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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香江大佬的亡妻
作者：小胖柑
内容简介
 樊琪很喜欢一本港城小说里的那位幕后大佬，早年的坎坷经历将他打磨得极富魅力； 喜欢归喜欢，樊琪从未想过自己会穿到一九八六年的港城，成为大佬人生路上最大的坎坷他的亡妻。 书里有这么一段对话，樊琪从未当真： 若是没有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陈至谦应是人如其名，是个谦谦君子，现在却是一半菩萨一半恶鬼。 听说那个女人身中二十七刀，刀刀见骨，是他下的手？ 嘘 然而，刚醒来的樊琪面对的是陈至谦阴鸷的眼神，她心中一凛。 此刻，电话响个不停，她接电话，经纪人让她赶快去酒店陪某富商应酬，还威胁她如果不去的话以后别想在演艺圈混了。 看着电视机里正播放股票行情，樊琪一声：没空。挂了电话。 她进厨房下了一碗面条，想起二十七刀，她分了一半面条给陈至谦，至此开启了他们一个锅吃饭，一张床睡觉，互不干涉，偶尔还能聊天的日子。 八六到八七港股大牛市中，上辈子身为职业炒手的樊琪狠赚了一波，攒够了买楼的钱，跟陈至谦提出要结束他们之间盖棉被纯聊天的关系。 陈至谦一口答应，樊琪欣慰他如此讲理。 然而，当晚他不聊天了 【男主前世正经商人，没杀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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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书◎
樊琪懵逼地看着看着手里的杂志，杂志封面正中间是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郎，浑身上下挂着水珠，跪在泳池边，做着撩人的姿态。
作为标准的颜狗，樊琪欣赏一切美好事物，然而这张美图樊琪欣赏不了，因为就在刚才她被告知自己穿成了图中人。
老天都会玩变形记了？把她一个只会炒股的职业炒手扔到了八十年代的港城，成了图上这位从的内地来港的女演员。
这位和她同名同姓的姑娘在内地已经演过几部片子，在参演了一部港城导演指导的影片后，被那位导演忽悠来港城，来了才发现理想和现实之间差距很大，将近一年了，她只获得了一些龙套角色。
在她困顿之际，那位导演给了她一个建议，当前港城电影市场上风月片大行其道，好几位当红女星都靠这条路走红，而且去年艳星金小慧还嫁了豪门，如果她能不被内地食古不化的心态束缚，对她来说是一个机会。
除了这么劝她，这位导演还拿来了《金莲往事》的剧本，跟她探讨里面的角色，给她安排一个绝色美人的女二角色，跟她承诺只拍背面，绝对不露，最终原主被说服，参演了这个片子。
在影视业极其繁荣的港城，大部分商业影片拍摄极快，两周拍完，一个月后上映。
电影里原主轻衣薄纱，风情万种，那一个薄纱落下露了美背的镜头，让人浮想联翩。
引用某位才子的话：“见过樊琪才能理解周幽王戏烽火台，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真是性感与清纯结合得恰到好处。”
这位甚至放言，只要她肯脱必然艳震亚洲。
原主有胆拍这个片子，却害怕拍风月片的事被她的挂名老公知道，可纸哪能包得住火？就在刚才陈至谦扔了一本杂志给她，质问她为什么要参演风月片，为什么要拍这种写真，为此他们俩大吵了一架，陈至谦摔门而出。
陈至谦？樊琪抚额，真是日了泰迪了！
难怪刚才她融合原主记忆的时候觉得很不对劲，她总算想起来了这个陈至谦是谁了。
前几天她看了一本港城小说，被书里的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幕后大佬吸引，这位大佬据说早年经历极为坎坷，而他最大的坎坷就是娶了一位拍风月片的艳星，这个女人给他戴了无数绿帽，成了他的人生无法洗刷干净的污点。
可能是个人对他的滤镜，也可能是他的处世方式，虽然果断狠辣，却都是妥妥的阳谋，从不触犯底线，所以樊琪从未相信书里两个路人甲在人后议论陈至谦的那段话：
“若是没有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陈至谦应是人如其名，是个谦谦君子，现在却是一半菩萨一半恶鬼。”
“听说那个女人身中二十七刀，刀刀见骨，是他下的手？”
“嘘……”
樊琪认为他狠辣却恩怨分明，他在书里的表现纵然用策略，却也从未触犯法律，怎么可能杀人呢？
可书里是书里，现实是现实，真的身临其境了，樊琪心里就打鼓了。
想到这里，樊琪无语地看着封面下方配的字“北地胭脂樊琪湿身撩人”。
她不仅穿越了，还特么穿书了，穿成了一个靠拍风月片走红，最后不得好死的艳星。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
樊琪听见开门声，抬头见一道清瘦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书的时候樊琪还纳闷，为什么作者要把那么多形容词要在一个五十来岁大叔身上堆，不知道这个陈至谦年轻的时候是何等风华绝代？现在她算是明白了，有人就是能把一件白衬衣穿出别样的味道。
这位有一双深邃的眼，那双眼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樊琪被这样的目光注视，身上感觉有些冷，她低头看自己，好家伙！能不冷吗？她就穿了一条遮不住胸，盖不住腿的紧身裙。
她想起今天晚上原主答应了那位对她有知遇之恩的导演去陪一个富商应酬，哪怕刚刚跟陈至谦吵架，他警告她如果再拍这种片子，就拖着她回上海，原主依然去换了这件清凉性感曲线毕露的紧身裙，准备去参加饭局。
去她个鬼啊！曾经在投行做过三年研究员的樊琪，只要回忆起那些油腻不自知的金融男，饭桌上拼命劝酒还要动手动脚的画面就想吐。
两相无言之际，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喂！”
“你现在马上来星星茶室，我找了化妆师，给你化个妆，不要搞得土里土气去见叶老板……”电话对过狂飙一阵粤语。
自己居然听得懂粤语？樊琪还在震惊中，对方又一句：“听见没有啊？”
樊琪反应过来，这人是原主的经纪人，她淡声：“没空。”
“没空？”经纪人愣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汪哥这么捧你，用得上你了，你说没空？说不去就不去？在演艺圈，这种应酬是避免不了的，况且叶老板说了，你去他给你三千块。”
“三千块？”有偿陪酒？原本耐心就不多的樊琪，口气生硬，用不太熟练的粤语说：“我建议你思考一下拉皮条和经纪人之间的异同点。合约上没有的，别来找我！”
樊琪挂断了电话，转念经纪人肯定会继续打进来，拎起听筒放在桌上，让他打不进来。
“咕噜”一声，提醒了她，原主为了保持身材，中饭只吃了一点点。穿都穿来了，还能怎么着？先填饱肚子再说。
这套房子迷你到极点，也没个独立的厨房，一转身就是灶台，樊琪打开上面的橱柜，见里面放着几包公仔面，拿了一包出来，肚子提醒她，一包面不够，那就再来一包。
樊琪拿了两包面，又在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一把青菜，烧水煮面。
方便面煮起来很快，她绷着紧身裙蹲下，打开橱柜门拿碗，想起这个屋里还有一个人，顿了一顿，转头看坐在餐桌边，握着钢笔正在奋笔疾书的陈至谦。
傍晚已经不再炙热的阳光透过西窗，照在他那张多一分显得凌厉，少一分缺了阳刚的脸上。但凡那些处心积虑想接近她的外围男，有他一半好看，她还能忍心拒绝？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陈至谦侧头往她这里看来，那一双眼犹如寒潭深不见底，樊琪想起那二十七刀一个激灵，遐思消散如烟。她拿出两个面碗站了起来，把锅里的面一分为二，蛋也一碗一个。
她端着面到餐桌上：“吃饭吧！我煮了面。”
陈至谦似乎有些意外，略微停顿了一下，说：“好，谢谢！”
他伸手收掉了桌上的资料，接过面条和筷子，挑起面吃了起来。
樊琪端起碗喝一口面汤，见碗口沾了口红，她伸手抽纸巾擦了口红，继续吃面，一碗面进胃里，总算是舒服了些。
“樊琪。”听见他的声音，正在努力干饭的樊琪抬头，陈至谦看着她，“最近我有空，不如跟你一起回上海，跟双方长辈说清楚，把婚离了？”
看小说的时候，樊琪就纳闷，陈至谦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娶那么一个老婆？直到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才知道里面的缘故。
原主和陈至谦的婚姻实际上是老一代的包办婚姻。
陈家解放前是上海的大资本家，解放后家里的工厂公私合营，一家子过得也算安稳，陈至谦出生后，陈家请了原主的奶奶做保姆带孩子。
很快那个年代来临，陈家夫妻即将被下放到偏远山区，夫妇俩怕才两岁还体弱的陈至谦在那种条件下会没命，他们把儿子托付给保姆樊家好婆。
陈至谦在樊家一住就是十多年，直到七九年陈家摘帽，夫妻俩回到上海，这时十四岁的陈至谦品学兼优，被养得很好，夫妻俩发自内心地感激。
刚好樊家的姑娘比陈至谦就小了两岁，两人又是青梅竹马，陈父陈母就有了想法，后来陈至谦考入F大，也算是有了前途，陈父陈母去樊家说想要让原主做自家儿媳。
陈至谦本就是在樊家长大，性格好，又聪明，樊家长辈哪有不乐意的？如此一拍即合。
这个婚约长辈们都满意，原主和陈至谦两人却一点儿都不情愿，原主从小讨厌这个寄居在她家的陈家哥哥，因为他的资本家狗崽子身份，小伙伴都不愿意跟她玩，更不稀罕陈至谦这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毕竟她高一的时候就被导演挑中开始演电影电视剧。
直到她被听了那个港城导演的话想来港城发展，在电影厂做剪辑的樊父听厂里人说港城的演艺圈很乱，强烈反对女儿去港城，否则就断绝父女关系。
此时，樊家好婆从陈家回来说港大的一位教授在短期访问中邀请陈至谦去港大读研。
原主之前极其排斥这段婚约，此刻却像是拿到了救命稻草，跟家人提出愿意和陈至谦结婚，要跟他去港城。
父女俩这些日子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樊妈也是走投无路，听见这话像是黑暗中的人见到了一丝曙光。她去找了陈妈说这件事，有陈至谦在女儿身边，他们夫妻俩也就放心了。
不过陈至谦拒绝了，他的说辞是他参加了国内的公费留学生选拔，准备赴美。
见希望落空，原主用刀划开了手腕，闹到叫救护车，樊父让女儿要寻死就好好死，原主又是哭得水漫金山，眼看这事儿没法解决，陈家父母上门，说陈至谦决定去港城了。
于是，两人领了证一起出来。
长辈们以为有了托付就放心了，他们却不知道陈至谦这一年过得有多糟心，他和原主为了演戏的事爆发过无数次的争吵。
樊琪理解陈至谦的想法，只要她肯回上海，他们俩离婚了，樊父肯定不会让她再来港城了，他就能彻底摆脱她了。
回上海？樊琪看着面前墙上挂着的日历，当前一页是：1986年6月17日。
上交所1990年才成立，成立之后还有好几年之后才能步入正轨，她现在回去能干嘛？
而港城股票交易活跃，各大机构还代理着美股和欧股交易，现在到1987年10月是一场波澜壮阔的全球性大牛市。
在超短炒手聚集的论坛有这么一句话：“你离一个小目标，就差了一个大牛市。”
樊琪的第一桶金就是在2013到2015的A股大牛市里挣的，从五十万做到一个亿。既然已经来了，她怎么可能错过这么一波大牛市？
想起自己二十亿的资金，滨江五百平米的豪宅全没了，还得从头开始，樊琪就心塞，她看向陈至谦：“我不回去。”
陈至谦的脸上闪现了一丝讥讽表情，很快这个表情消失不见，他站起来收了她身前的碗筷：“随你。”

第2章
◎买衣服◎
才一包泡面下肚，身上的这件裙子就勒得樊琪胃里难受。已经傍晚了，先去洗澡换睡衣？
她推开房门，房间怎么可以做到这么迷你？一张双人床三面靠着墙，床上铺着凉席，上头并排两个枕头，两块毯子，毯子上叠着睡衣。
樊琪意识到原主和陈至谦睡一张床，记忆里原主和陈至谦井水不犯河水，两个人一个睡着床沿，一个贴着墙壁，硬生生把这张床才一米五宽的床还留出了一个人的距离。
她丈量着不靠墙的一边留着的一条通道，这条通道宽度绝对不会超过五十厘米，压根躺不下一个人。
她倒是不担心陈至谦，记忆里的陈至谦对原主完全不感兴趣，虽同躺一床，绝对规规矩矩。
她伸手拿起叠着的睡衣，手沾上衣料就不对劲，仿真丝的？又是不透气却花里胡哨的面料，没穿到身上，她已经先痒了起来。
樊琪拉开过道另外一侧的简易衣橱的布帘子，里面挂着毛巾、内衣裤、衬衫、裤子和裙子。
原来这个简易衣橱还兼带了烘干功能，布帘子拉上，下面的热风机一开，就能烘干衣物。因为房子很小没有阳台，又是朝西向的户型，很难有充足阳光，也是无奈之举。
樊琪走进去两步，拉开里侧简易衣橱的布帘，不大的空间里，几乎都是原主的衣服，一眼看去，倒是五彩缤纷，只是挑来挑去，没一件合她眼的。
她一个职业股民，宅家的生活只求舒适，基本上全是休闲装，和原主的喜好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樊琪勉强拿了一件灰色的T恤，至少摸着是棉的。再选下装，裙子无论长裙短裙全是包臀的，好不容易有两条牛仔裤又是拖地大喇叭款的。
樊琪关上门，脱下紧身裙，换上T恤和牛仔裤，门背后有穿衣镜，镜子里出现了她的身影。
蓬松的大波浪，脸上打了粉底，画了眼影，妆容就是这个年代的港风。
T恤是紧身露腰款，一字肩领露出了锁骨，修身设计突出了她的上身优势，还露出了一截纤细雪白的小蛮腰，喇叭裤显得双腿更加修长，整体还挺好看。
樊琪拿起床上换下来的紧身裙，这裙子自己是再也不会穿了，她打开门走了出去，把裙子团了一团扔进了餐桌边的垃圾桶里。
坐在餐桌前翻看资料的陈至谦被她的动作打扰到了，一双如墨的眼抬起，扫了一下垃圾桶，又看向走进卫生间的樊琪，低头继续看资料。
樊琪把脸上的妆全卸掉，蓬松的大波浪用皮筋扎了个丸子头，总算清爽干净了。
她走出卫生间，见陈至谦带着个背包拉开了门，他说：“我出去一趟。”
“我也要出去。”
樊琪专心挑鞋，原主没有一双运动鞋，自己又穿不惯高跟鞋，真的是要她老命了！
她也不琢磨哪一双鞋好穿了，拿了一双原主常穿的套脚上，拎起手提袋，走到门外拉上门。
这是一栋筒子楼格局的高层，三十六层的高楼，东南西北四边围起来，中间留了一个中庭，每套房面积不过二十来平米，几十户人家串成一串，合用一条长廊，走廊中段都设置了电梯厅。
樊琪往电梯厅走去，正值下班高峰，楼里住户又多，电梯几乎是每层都停，速度不快，所以陈至谦比她早出门，此刻还在等电梯。
她倒是来得巧，刚好电梯开门，赶忙进去，先进去的陈至谦站在里侧的角落里，樊琪站在他身边。
记忆里原主并不希望别人知道她已婚，偶尔楼里的阿公阿婆问起，她就说陈至谦是她的哥哥，两人在外很少搭话，按照原主的说法是不要影响她的事业。樊琪觉得这样也好，免得还要尬聊。
樊琪靠着轿厢壁站着，电梯下行到十二楼，一个四十来岁秃顶凸肚男人进来之后，明明电梯里还有空间，他却往樊琪这里挤过来，甚至往她身上靠，樊琪往那人看去，只见他一双眼睛色眯眯地落在她的胸口。
樊琪低头确认对方的脚所在的位子，自己穿的是一双细高跟鞋，这一脚下去，肯定能让这个色狼长记性。
她刚要抬脚，一只温热的手搭上了她的手臂，略微一带，她被陈至谦换到了角落里，他用后背遮挡了那个猥琐男的目光。
电梯到底楼，陈至谦先往外，樊琪快步跟了出去到他面前：“谢谢！”
并没有预料中的客套话，他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樊琪被他看迷糊了，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虽然樊琪认为穿衣是自由，自己这样穿只是不舒适，但是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深吸一口气：“我再跟你说一遍，那个应酬，你不要去了。别一步错，步步错。”
他以为自己还想去应酬？樊琪摇头：“我不去，我想去添几件衣服。”
听见这话陈至谦似乎松了口气，他拿出钱夹把里面的百元纸币全抽了出来递给她。
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递过来的钱，樊琪纳闷：他不会以为自己说要去买衣服，是为了问他要钱吧？她略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这样。
不知道是这位导演故意打压，还是说现在从内地来港城发展的艺人太多，当时原主跟公司签约的时候，就给了她最低一档月薪四百，而且如果拍摄不到一定的时长还要扣钱，原主那些角色能挣的很少，偶尔一个月能拿三四千，大部分月份一千都不到。
报纸招聘广告上保安都两千一个月了，就算是房子是陈家父母拿了金条出来买的不用付房租，原主就挣那么点儿，肯定不够用。往常她跟陈至谦这么说，就是为了问他要钱，而且她还用得心安理得，在她心里陈至谦的命都是樊家救的，给她这么点算什么？
她压根没想过陈家大部分家底已经在那些年丢失了，这些是仅有的资产，而陈至谦为了维持两人的生活，读书之余一直在打工。他这会儿出去，应该就是去打工吧？
樊琪摇头：“不用，我拿到片酬了，一共两万港币，另外给杂志拍写真也拿了两千块，手里有钱。”
“那行，我先走了。”
陈至谦收回了钱，穿过马路去搭地铁，樊琪搭了两站巴士去附近的商区。
下车看见熟悉的品牌的巨大LOGO，樊琪径直往前，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不再是交易龙虎榜的常客了，不能随心所欲买买买了。
纵然操作技巧核心万变不离其宗，但是这个时代的交易方式和资讯获取都和几十年后有太多的差异，自己还要时间熟悉和适应这个市场，钱还是得省着点用。
樊琪找到原主常去的一家商场，原主的记忆里这家商场价格便宜，款式新潮，里面商铺一家接着一家，充斥着打折广告，看价格标签真的是好便宜。
她连着逛了几家，有些款看上去倒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简洁式样，要么摸上去面料不行，面料还可以的，试穿一下版型一言难尽。
以前樊琪总觉得自己对穿没什么要求，反正基本就是那几个牌子，最简单的款式，现在她才知道那是钱到位了之后的低要求，在没钱的情况下，她这么点要求还真不算低了。这样逛下去，怎么才能找到合适的？
看看身上的紧身衣，樊琪只能继续往前，看到一家店，橱窗里展示的衣服简约大方，颜色也没那么花里胡哨，她走进去翻看了两件，材质和款式都符合她的要求，只希望版型不要那么拉胯。
樊琪拿起一件T恤进了试衣间，试穿下来，宽松却不显得臃肿，感觉很好。
她又选了牛仔裤和衬衫，把喇叭裤换下，换上这条牛仔裤，再套上一件格子衬衫，这就对了。
樊琪再选了一条卡其色长裙，这条裙子搭身上的灰色紧身T恤也不错。
运动短裤也要，还有卫衣套装？
穿上卫衣套装，樊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缺了点儿什么？她去架子上拿了一顶棒球帽，戴上帽子，完美。
“樊小姐。”
有人叫她，樊琪侧头看，见两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长得还都很不错，其中一位是原主认识，却没有机会的接近的富家公子，另外一位原主没印象。
那位富家公子走到她面前：“我是冯学明，这位是廖雅哲。WO是我新创的一个品牌，现在还在起步当中，没想到你穿得这么好看，不知道能不能请你为我的这个品牌拍平面广告？”
原来是富家公子创业来巡店的，给这种休闲品牌拍广告，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更何况他们的衣服也符合她的口味，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缺钱，她点头：“当然。”
“OK，这是我的名片。”
这位冯公子递过了名片，樊琪双手接过收下，原主的记忆提醒着她，她接商业合作必须通过经纪人，她把对方的名片放进包里，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这张名片上的联系方式是她签约公司的电话，还有经纪人的联系方式，现在自己跟经纪人闹僵，只怕他会从中作梗，樊琪问：“有笔吗？”
这位冯公子从柜台上拿过笔，递给她。
她在名片上又添了自己家里的联系方式：“我加了私人联络方式。”
樊琪把名片给对方。
冯学明拿着她的联系方式，说：“樊小姐，你喜欢我们的衣服，我很开心，这些衣服都送你了。你要是有其他喜欢的，也可以挑。”
“不了。如果我们真的合作，我自然会配合你们宣传，现在我们还没合作，没有道理白拿。所谓无功不受禄。”
这位低头一笑：“好吧！”
樊琪进去把衣服换下，T恤各个颜色都拿一件，针织棉的运动长裤和短裤也各要了两条，还有这条牛仔裙也可以……
樊琪拿了一大堆让店员结账，已经是六月中旬了，本地品牌本身价格不高，夏款又在降价促销，这么多衣服居然不过五百多港币。
店员又在计算器上按了一个折扣：“冯先生说，你对我们的衣服很喜欢，以后一定会一直光临，所以给您一张贵宾卡，折扣上打八五折，一共四百七十三块。”
这个折扣樊琪欣然接受，临走前对还在店里冯学明笑了笑，表示感谢。
等樊琪离开，冯学明脸上挂着笑，看着名片上面手写的电话号码：“没想到真人比电影里有味道多了。”
廖雅哲带着痞笑，抽走了冯学明手里的名片：“三个月能不能搞定？”
冯学明抢回了这张名片：“打赌，三个礼拜。”

第3章
◎第一次尴尬◎
一切好像顺了起来，内衣鞋子在她走过去的两家店都买到了，鞋店边上有一家玩具店有卖大型公仔，那只半人高泰迪熊好可爱。
樊琪站在橱窗边看了很久，告诉自己，别说现在口袋里没几毛钱，就是买回去了，床上两个人加一个公仔熊，躺得下吗？
她叹息一声，转头进了一家便利店买了牙刷，搭巴士回去，下了巴士，边上有个流动报纸档，报纸杂志五花八门，封面图片标题一本比一本夺人眼球，樊琪买了三份主流报纸，塞进了购物袋。
因为毗邻地铁，边上都是住户密集的高层住宅楼，到了晚上这里的街道上满满的烟火气，穿着体面的食客要上一份炒河粉，来一份沙姜鸡，与在边上码头做搬运的工人一起坐在街边简陋桌椅上大口吃饭。
更有人连坐下吃饭都没时间，让老板打上一盒饭，盖上叉烧加上两条白灼青菜，拿着匆匆而走。
焦糖色油亮表皮的烧鹅吸引了樊琪，刚才不过是吃了包泡面，压根不管饱，她要了一盒烧鹅饭，脑子里的记忆提醒着她，那些泡面都是陈至谦到半夜回来当宵夜果腹的，身为床友不能成天占人便宜，她又加了一份烧鹅饭，拎着进了楼里。
进家门打开灯，樊琪把衣服标签都拆了，分了颜色深浅，拿进卫生间，新衣服没必要洗衣机里洗，台盆里加点儿洗衣粉，过一下水，最后用洗衣机甩干就好。
虽然她已经有十来年不碰家务了，不过作为一个父母早早离婚，从小就野蛮……独立成长的孩子，干家务她是一把好手。
樊琪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脱水，擦干了手，打开了电视机，调到财经频道。
她拿出一盒烧鹅饭，又翻开一张报纸，从头版读起，头条就是《海外信托银行便因无力偿还债务而被港府接管》，樊琪边吃边读里面的内容，从文章里可以知道这是近期出现无力偿债的第二家大型银行，而这一切的起因就是81年到85年之间的地产不景气导致银行坏账增加……
樊琪通过这条新闻开始预判今天白天的股市银行和地产板块的变动，想确认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股市风向是不是反应那么快，她拿起一张晚间出版的报纸，翻看财经版看股价涨跌。
看到涨跌幅前十名排行，果然是春江水暖鸭先知，有了政府托底，也因为联合声明的生效，给港城的地产和银行注入了强心剂，今天地产股和银行股领涨。
可能有差别，不过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樊琪笑了起来，正要夹起一块鹅肉往嘴里送，大门打开了，陈至谦出现在门口，他看见自己似乎有点惊讶？
她放下鹅肉，跟陈至谦说：“回来得好早。”
“嗯，今天事情不多。”
樊琪指了一下桌上的饭盒：“我路上看见烧腊饭，也给你带了一份，还有点儿热。”
依旧是意外的表情，他停顿了一下说：“谢谢！”
陈至谦进卫生间洗了手，过来坐下打开了饭盒，听见粤语播报新闻，他转过头去确认，是财经频道，回过头来，看着正在把最后一口饭扫进嘴巴里的樊琪，手边的报纸是娱乐版。
面对陈至谦探究的眼光，樊琪赞叹自己机灵，幸亏手快翻到娱乐版。
吃过饭，樊琪进卫生间把已经脱水的衣服放进洗脸盆里拿了出来去房间，这些挂上烘，之前已经烘干的衣物该挂的挂，该叠的叠，毛巾扔在塑料盆里拿了出去。
陈至谦正在看报纸，见她出来眼睫微抬，樊琪指了指脸盆：“毛巾干了挂卫生间，你先洗吧？我等衣服干。”
“好。”陈至谦放下了报纸进房间。
樊琪走到电视机前调频道，落到财经台她就想停下，听见脚步声只能继续调，一段熟悉的音乐响起，画面是郭靖从草原走出来。
那就看《射雕英雄传》？
这个版本的《射雕》场景简单，不过演员颜值和演技都在线，很好看。
不知不觉中，片尾曲出现了。
樊琪发现那谁还没从卫生间里出来，这个迷你卫生间又不能泡澡，一集电视剧起码要四十分钟吧？那得洗秃噜皮了吧？她有个好朋友就是洗澡的时候突发心梗死的。
想到这里，樊琪连忙走到卫生间门口敲门：“陈至谦，你好了没有？”
门被拉开，陈至谦湿润的头发略有些凌乱，穿着圆领T恤，一条到膝盖上方的短裤，手里拿着一个拖把。
看到拖把，樊琪想起这个迷你卫生间，马桶和淋浴区域是共享的，压根没有分隔，只要一洗澡整个卫生间地面全是水，所以他洗完了在清理。
自己这个敲门就显得太突兀了，樊琪立马找了话：“我要洗澡了。”
“嗯，可以了。”陈至谦把拖把放在洗手台边上走了出来。
樊琪进房间，拉开帘子，摸了一下衣服，T恤和运动短裤这些比较薄的已经干了，牛仔裤还要烘一会儿。
她拿了一件T恤一条运动短裤进卫生间，拉上浴帘洗澡，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整个卫生间地面湿哒哒的，她只能认命地拿起拖把拖地。
弄干净卫生间，换下来的衣服得洗，她从洗衣机里拿出了陈至谦的衣服放塑料盆里，把自己的脏衣服扔洗衣机里。
四十分钟真的不长，樊琪拉开门拿着塑料盆出去，陈至谦在看财经频道，她走到他身边，把盆儿递给他：“你的衣服已经好了。”
坐着的陈至谦抬头看她，立马低头，略带尴尬地说：“你放边上。”
真莫名其妙！樊琪弯腰把塑料盆放地上，弯腰的一瞬间，从领口看进去，她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没穿内衣！！！
蹭得一下子，好似浑身所有的血都争先恐后得涌到脸上，樊琪双手抱胸，冲进房间，“砰”得一声，关上了门。
这尴尬得？脚趾抠这么一套房绝对是不够的，得一栋别墅了。
以前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宅家里，两位保姆阿姨都是女的，她习惯了不出门不戴文胸，晚上洗澡后更不可能穿文胸了，刚才……刚才……太尴尬了。
樊琪陷入懊悔，尴尬，羞耻中，听见敲门声才反应过来重点，她得先穿文胸：“你等等。”
她穿上文胸，套上T恤，拉开了门，陈至谦拿着塑料盆站在门口，樊琪想起烘干机里都是自己的衣服，说：“我把衣服先拿出来。”
樊琪快速把衣服拿了出来，陈至谦要挂衣服：“给我几个衣架。”
没衣架了？哦！她新买了衣服，都洗了，把衣架给用完了。
樊琪想从这些衣服上拿衣架下来，转念走进去把化纤料子，走性感路线的衣裙给挑了出来，衣架递给陈至谦，又把今天买的衣服挂进里面的衣橱。
陈至谦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堆花花绿绿的衣服上，转头继续挂衣服，挂完拉上帘子，开了烘干机的定时器，走出了房间。
樊琪找了几个塑料袋，把床上的衣服连带那套仿真丝睡衣塞在塑料袋里，拿到了外头，走到门口套上鞋。
“你去哪儿？”陈至谦问她。
“把这些衣服扔了。”
“太晚了，明天早上再下去。”
他这么提醒，樊琪想起刚才电梯里的一幕，应了一声：“嗯！”
她放下塑料袋，见他正在看一个英文台，英文台里正在播放美元升值导致贸易逆差，从而寻求与贸易伙伴的解决办法。
樊琪想起著名的《广场协议》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签署的，她拉了椅子坐下看电视，脑子里开始整理八十年代初的经济危机后续影响。
脑子转得飞快的樊琪，陡然感觉有些异样，转头见陈至谦高深莫测地注视着她。
她跟他四目相对，用询问的眼神示意，却发现他目光转换，变得凌厉，在这样的夏日硬生生让人生出几分彻骨冰冷。难道他发现自己和原主之间的差异了？
等等！穿越小说流行起来要到新世纪之后吧？自己这个壳子是原主的，拿什么怀疑？解释个屁？
她只差在目光里打出几个“？？？”
陈至谦站了起来，走过去把电视调到了还在继续的《射雕英雄传》：“你看吧！我去刷牙，要睡了。”
樊琪目送陈至谦进卫生间，这人手怎么这么贱，要给她调台？
刚刚那个专题报道让她心里猫爪狗挠的，她知道未来是怎么个定局，但是短线是看近期消息发酵，港股这种没有涨跌停限制，也没有T＋1卖出要求的市场，可能就是上午和下午的区别，所以她要知道当前市场预期。
好吧！原主平日在家十分霸道，她在的时候，电视机只能放她爱看的节目，陈至谦一直让着她。
但是原主不会英文，财经消息对原主而言实在枯燥至极，怎么可能看？很明显，看靖哥哥和俏黄蓉才是最符合她当前的人设。
啊啊啊啊！烦死了！

第4章
◎重生◎
此刻，陈至谦看着干干净净的卫生间，脸上带着讥讽。
纵然隔了几十年，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樊琪是什么样的人他能不清楚？
小时候樊家兄妹俩加上他，两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樊家本就疼爱孩子，更疼爱这个粉雕玉琢的姑娘，连家务都没舍得让她做一点，不要说吃苦了。
他和樊琪一起来港城后，她除了洗自己的衣服，扫地擦桌子洗碗他都自动包下，她洗澡后什么时候清理过地面？更不要说主动帮他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了。
刚才樊琪没穿内衣就出现在他面前，这就由不得他多想了。
上辈子他们俩出来之后，樊琪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戏，而自己因为专业的关系，成天走电子市场，帮内地的老师了解行情，寄一些样品回去。看到了日本的电视游戏机开始流行起来，他琢磨着这会是一个好生意，就钻进这一行当里，很快他捣鼓出了第一台电视游戏机，半年前注册了一家公司，拿房子抵押后，他开始寻找代工厂进行代工，一直以来并不顺利。
所以他跟樊琪吵架之后，立刻去工厂协调生产，深夜回家发现樊琪还没回来，不知道她去哪里，也没有她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只能在楼下等了她整整一夜，他从第二天的晨报上看到了她被那个传闻有特殊癖好的林姓富豪搂着进一家酒店的照片。
等到中午，她满脸憔悴地回来，脖子里多了一串宝石项链，宝石项链边上隐约可见红痕，她进浴室洗了整整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双眼肿得像核桃。
那时候纵然自己跟她三观不一致，可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他心里她就是自己的妹妹。
他着急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不仅不说，还让他不要再多管闲事，第二天搬离了这里，住进了电影公司的宿舍。
他三番四次找她都碰壁才死心。
此后，她就是八卦杂志和花边小报的常客了，她连着接拍了几部风月片，一时间声名大噪，成了有名的艳星，又游走于港城几位富商之间，乃至为了一个富商跟另外一位女星争风吃醋，闹得满城风雨。
只能说那时候的自己太年轻，又在创业初期，本就要面对种种困难，日日处于焦虑当中，又遇到这种事，他给自己找了忙为借口，实际上不过是欠樊家太多，他没能劝阻樊琪，只能逃避，生怕好婆和樊家爸妈知道樊琪成了艳星，会伤心难过，就一直拖着不解决，因此埋下了祸根。
在公司周转不开，又无处可贷的情况下，他把奶奶的一条项链拍卖了，买主是港城富豪刘襄年，是他血缘上的爷爷，刘襄年通过项链找到了他，要求他三代还宗，回刘家，他当场拒绝。
这件事被港城的报纸知道，一时间报道漫天飞。
樊琪知道消息，在了解了四十年前的恩怨的情况下，过来劝他要向前看，要豁达，不要纠结于过往的仇恨，认回爷爷，还说愿意跟他好好过日子。
他当时唯一的话是：“樊琪，别拍这种戏了，回上海！”
自己压根就没想到，她会当场拉开衣服，往他身上贴。那一刻真的恶心到他了，也是那时候，他决定一定要带她回内地把手续办了，没想到她单方面对外宣布了他们已经结婚两年的消息。
这个消息更是烈火烹油，那群狗仔去上海找到了双方父母，纸包不住火，樊琪在港城的种种，樊家全都知道了，樊琪跟家里决裂，樊爸被气得脑溢血，中风半年后去世。
没多久她被杀害，外头流言汹涌，都说樊琪是他所杀，被抓的凶手是顶包的。
因为这个流言，好婆到死都不愿意再见他，樊妈和樊家哥哥也跟他断了联系。
往后数十年他深陷这段错位的恩情中，懊悔自责，纵然最后查清楚真相，只是那时候主谋早就病逝，报仇已经无从报起，更何况真实原因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他未曾真正地走出来，从未原谅过自己，一生都噩梦纠缠。
今日醒来之时，看到了还活着的樊琪，他才恍然大悟，倒不是他做得不够多，实在是他管得太多，付出得太多，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她合该是他的责任，却选择性遗忘樊琪从来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恩情是恩情，却也没必要把自己跟她捆绑在一起，早日解除两人之间的束缚，各走各路，才是正道。
他知道今天的饭局是怎么一回事，就想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她去那个饭局，至少保住她这一次，然后拉着她回上海，把婚给离了。
没想到她先拒了饭局，却依然她不肯回上海，态度上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还知道给他煮面了。
刚刚她说要出去，还以为她拒绝之后，又后悔了，还想去那个饭局，那一刻他真的百味杂陈，哪怕良言劝不回该死的鬼，也得拦着。
不曾想自己倒是误会了，她是想出去买衣服，而且第一次不要他给钱，回来又给他带烧鹅饭，还知道清理卫生间了。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她也回来了。
陈至谦看向盯着电视一瞬不瞬的樊琪，明明对财经类节目一点兴趣都没有，还要陪着他看？她这是想干什么？
外面的樊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她看过来：“你好了没有？”
陈至谦吐掉牙膏泡沫：“好了。”
樊琪“吧嗒”按下电视机开关，拿出刚买的牙刷，拆开包装纸扔进垃圾桶，走到卫生间。
陈至谦漱了口，把卫生间让她。
樊琪拿起刷牙杯，拿出旧牙刷递给陈至谦：“麻烦帮我扔了。”
陈至谦接过牙刷到客厅扔进垃圾桶，垃圾桶边上的透明塑料袋里是文胸和内裤，再看向卫生间里正在刷牙的樊琪。她换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樊琪刷了牙，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了出来进房间，陈至谦靠在床上看书。
她把衣服挂上，拉上了衣橱的帘子，把塑料盆放卫生间去，等她进来，陈至谦从床上下来，让她上床去。
樊琪上了床，拉了毯子，正寻思着天挺热的要不要盖？
“你不开冷气机？”陈至谦问她。
樊琪愣了一下，找了原主的记忆，原主怕热，看见别人家装了冷气机，所以吵着要装。
她在窗上看到了这个内地叫空调的玩意儿，不过跟她印象里的空调不同，这玩意儿没有内外机之分，就是一体的，一半在窗外一半在里面，她按开了开关，冷气倒是有，可这个压缩机的声音堪比汽车发动机，太吵了。
樊琪躺下，盖上了毯子，时不时地盯着噪音扰民的冷气机，开着嫌吵，关掉嫌热，实在纠结。
再纠结，她今天也累了，做超短线绝对是刀尖跳舞，作为其中的佼佼者，樊琪的心不是一般大，眼睛一闭居然还真睡着了。
陈至谦合上书，侧头看向已经睡着的樊琪，能确认她也是回来的，只是有些地方让人不解，不想了还是睡吧！
反正狐狸尾巴很快就会露出来的，到时候跟她摊牌，拉她回去把婚给离了就好了。
陈至谦躺下，樊琪翻了一个身，往他这里靠，一只脚贴到了他的腿上。
陈至谦厌恶地转向樊琪，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他还没想明白，樊琪整个人已经贴了过来，伸出一条胳膊搂住了他。
陈至谦扯开她，额头青筋爆起，刚想要叫醒她，戳穿她的把戏，让她自觉一点收拾东西，回上海，他的小腿被她踹了一下，踹一下似乎还没过瘾，接连踹过来，好像不把他踹下床誓不罢休。
陈至谦坐起来，开灯。
只见樊琪的脑袋已经不在枕头上，斜躺着，白嫩的脚丫子还在空踹。
陈至谦下床站了起来，她滚了过来，占了他的位子，四仰八叉地睡着。就这个睡相，也不像是故意要勾引他吧？
他皱眉，还要叫醒她吗？还是再看看？好像不太对劲。
床里侧空了大块，他上床，到里侧躺下，回溯着自己以前的记忆，樊琪从来没有这么差的睡相啊？又想起刚才她吃了一碗面一个蛋，又来了一份烧鹅饭，她以前晚上只吃黄瓜和一些水煮蔬菜，为了这一点，樊妈每次打电话都会劝她好好吃饭。
陈至谦带着疑惑闭眼睡觉，浅眠的他，听见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樊琪惨叫：“嗷……”
陈至谦开灯，见樊琪的手扒拉着床沿，头发蓬乱，一双杏眼蒙上了水汽委屈巴巴地看他：“我怎么睡外面了？”
这个样子，陈至谦实在很难告诉自己这是极其注重样貌的樊琪，可这就是樊琪。
他忍耐着自己的脾气：“你睡着之后一直踢我，我下了床，你占了我的位子，我就和你换了个位子。”
樊琪再次社死，她父母都是金融圈的渣男渣女组合，婚后各玩各的，各种毛绒玩具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陪伴，这个习惯从未因为她的年龄增长而改变。
就是她穿过来之前，床上也是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公仔，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巨大的噗噗熊睡，不过她的睡姿不太好，睡得不舒服了，就伸手抓了扔掉，或者用脚踢了，早上起来一大半公仔都在地上。
她烦躁地揉头发，一头卷发被她揉得炸毛：“还是我睡里面，我踢你，你踹回来就好，大不了把我踹醒了，我就老实了。”
这个表情十分率真，难为她能演出来。
陈至谦下了床，让她上去，在她背后说：“你以前睡觉挺老实的。”
樊琪一个激灵，他这是话里有话，她拉起毯子躺下：“是吗？谁能知道自己睡着了是个什么德行？”
还是那个想法，现实里谁会脑洞大开，怀疑身边的人穿越了？
那个空调真是吵，越是夜深人静越是吵得人心烦，下半夜了，温度应该降低了吧？樊琪爬起来把空调给关了，继续躺下，见陈至谦还站着，她问：“你不睡？”
陈至谦关灯躺下，没多久，一条手臂砸到他的胸口，还抓着他的睡衣衣襟，使劲地拎了两下，好像要把什么东西给扔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条手臂抓来抓去，最后还是落在了他身上，他不耐烦地扯开她的手臂，再次开了灯。
只见她满脑袋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毯子已经不见了，上身的T恤到了胸口下，露出了细腰和肚子，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半屈，看起来这张本来就不宽的床都不够她一个人睡的。
陈至谦把她推到了里面，想要随她去，又实在看不过眼，拉了毯子给她盖上，不过刚盖上，她转了个身，毯子又落了下来……

第5章
◎股票经纪行◎
樊琪醒了，她知道陈至谦已经起床了，她不想睁眼，不想面对自己穿书了，不想看见这个迷你卧室。她完全是叶公好龙，看着书里的纸片人她可以信誓旦旦地说那是诽谤，他恩怨分明，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但是真到了他身边，哪怕有1％的可能她都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门外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之后，陈至谦的声音传了进来：“汪先生，您这么激动干什么？她是答应您参加应酬，是我不让她去的，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港城深夜很不安全，您不知道？”
听到这里，樊琪知道这是那个对原主有“知遇之恩”的导演打过来了，这事儿还是得自己去解决。
她立马下床，走到门外，陈至谦沉声：“汪先生，你昨晚让她去陪酒的目的是什么？当我不知道吗？”
樊琪走过去从陈至谦手里接过电话，电话那头声音传来：“陈先生，我真怀疑你还活在大清，要不你给你妹妹裹上脚，让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啊！别让她出来搵食啊！在外头讨生活，不要应酬的啊！”
“蔡先生说的三千块是什么意思？”樊琪出声。
“林先生请你吃饭，想给你买个礼物。”
“汪先生，打开天窗说亮话，演艺圈的一些乌糟糟的事我并非一无所知。当下笑贫不笑娼，有人愿意为名利付出代价那也正常。但是，这必须得你情我愿，从一开始就说清楚，你跟我说清楚了吗？你都没跟我说，难道不是你在诱骗？因为我没上当，所以你指责我？”樊琪一连串说出来。
被樊琪挑破，这位姓汪的导演口气变了：“樊琪，你装清高，装纯洁，你还想混出头吗？你的合约还有二十多天就要到期了，我好不容易帮你跟公司说好了，给你改签约六千保底的那一档，你也不想要了，对吧？”
四百块保底七月十二号到期，幸亏没提前签合约，否则这个时候自己不是要烦死？樊琪脸上挂着笑，说话却很正式：“我相信是金子总归会发光的，不稀罕歪门邪道。”
“幼稚。我能捧你，也能让你无法翻身。”这位导演嗤笑一声，“等你脱光了跪着求我。”
“好啊！你等着。”樊琪挂了电话，不想和垃圾争短长。
转头见陈至谦端着盘子走过来，盘子里是两片面包、一份炒蛋，她诧异地问：“没我的份儿吗？”
话一出口，樊琪很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种随性的脾气能不能改改？她居然敢差使二十七刀去做早餐？是嫌二十七这个数字不够，想再添点儿吗？
“你先吃这份，我再去做一份。”陈至谦把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
樊琪看着桌上的早饭，又看已经回到灶台前拿出鸡蛋的陈至谦，难道故事里都是骗人的，人家明明脾气好得很。要不就……吃了吧？吃之前先得刷牙。
她进卫生间刷牙，在镜子里见到的是头发蓬成金毛狮王的自己，她瞪大眼睛，自己刚才就是这个形象出现在陈至谦面前？
算了！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樊琪刷牙洗脸扎头发，等她出来，陈至谦已经做好了早饭，还给她倒一杯咖啡。年轻时候的大佬，居然这么贴心？
电视机打开着，他边吃东西边看英文台的新闻，新闻里说1983年英国政府和伦敦交易所签署的Parkinson—Goodison改革协议即将执行，外国财团将被允许购买英国上市公司，而且证券行业，也会发生巨大的变革。这就是撒切尔夫人主导的金融改革，成为金融自由化的开端。
她吃了两口吐司，喝咖啡，一口喝进去，被那股子香精味儿给冲得，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看对过的陈至谦姿势优雅地喝着，她只能咽下去。
其实樊琪对咖啡豆没什么要求，只是不喝速溶而已，偏偏这是速溶，她吃一口炒鸡蛋让自己缓缓，再也不去碰那杯咖啡。
陈至谦的目光在她那杯咖啡上停留了一瞬，他说：“我要出去几天，周日回来。”
樊琪抬眸：“去哪儿？”
“有点事。”
说了等于没说，不过樊琪已经反应过来，是自己问多了，她点头：“好的。”
电话铃声响起，樊琪伸手去接跟陈至谦的手碰上，她伸手让：“你接吧！”
陈至谦接电话，应了两声后，将听筒给她：“找你的。”
樊琪接过听筒：“喂。”
“樊琪，你真是不想在演艺圈混了？《琴剑明月》通知我了，你不用去了。”电话对过的经纪人口气很恶劣。
如今主流市场武侠片当道，《琴剑明月》就是这样一部片子，原主走红，她接到了来港之后戏份最重的一个角色。
这部片子是男主龙傲天的种马剧，这部剧里一共七个女主，各有特色，原主接的角色是烟花出身，最为娇媚妖娆的那一个，说是特别适合原主。能接到这个角色有那位导演的一份功劳。现在得罪了那位，没有了这个角色很正常。
“哦！”
樊琪十分平淡的反应激怒了经纪人：“你以为你这个月还会有戏拍吗？我告诉你，你连四百块都拿不到了。”
“所以这个月我没戏拍了？”樊琪再问。
“不然呢？下个月也别想了，你要清楚，四百块也是要拍满二十个小时的。”
“好呀！没办法拍戏赚四百块，我就去端盘子赚两千块，我等下出去找工了。还有什么事吗？”
对过没挂电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一分钟后，经纪人怒喝一声：“没了。”
“再见！”樊琪挂断电话。
陈至谦不在餐厅了，樊琪去洗碗，没一会儿，陈至谦提着行李箱出来：“我走了。”
“好。”
出门前陈至谦站在门口：“如果你真想出去做事，别着急去找工作，等我回来再说。”
见陈至谦很认真的表情，樊琪摇头：“骗他的。我才不会去端盘子呢！”
“哦。”陈至谦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他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樊琪洗过碗，过来擦桌子，见桌角放着一本黄页。
在没有搜索引擎地时代，黄页可以查电话号码和地址，樊琪不知道这个时候怎么开户，怎么交易？先翻翻看有没有专业公司可以咨询一下。
她翻开黄页找到证券这块，港交所电话在最上头，下面各种名头的金融公司，樊琪一条一条往下看，有很多公司名里都有股票经纪行。
股票经纪？这下总算是提醒她了，自己那个年代股票操作已经非常简单，只是通过券商接入通道购买，但是这个年代，股票电脑辅助交易可能刚刚起步，股票购买需要通过券商，也就是这里称为股票经纪行进行操作。
她根据上面的地址找了几家离家近的，打电话过去，咨询了一下如何开户？如何看实时行情？
连着打了几个电话，好几个对她带着口音的粤语不耐烦，也有能听懂，但是说不清楚。
原主才来这里一年能学到这个地步很不容易了，更何况到她这里都二转手了，还有很多专业术语，内地和这里的讲法不一样，她说看空看多人家就没办法理解。没办法只能用英语，她以为在金融行业混的，还是港城这边，哪怕是八十年代，应该英语也是不错的，然而沟通依旧有些鸡同鸭讲。
还是搭地铁去中环的联交所看看？至少她在早上的电话中知道了，目前所有的股票经纪行都在证券交易所，或是总部在那里，或者那里有办公室，因为所有的有牌照的股票经纪人都要在联交所大厅进行交易。
地铁过来还算方便，樊琪仰头看崭新的大楼，多方询问之后知道，正门是联交所的大门，而各大股票经纪行，是在另外几个门进去的，找到了门口，在底楼的墙上找到了各家经纪行的铭牌。
樊琪决定先拜访这家叫长兴经纪行，她搭了电梯上二楼，从电梯出来，看到玻璃门内，有汉白玉底上金字LOGO，走进去跟前台招呼：“小姐，我想要在贵公司开户，不知道应该找谁？”
前台是个软糯的妹子，认出了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樊小姐啊！我给你接股票经纪。”
她打电话进去，不一会儿走出来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士，前台妹妹说：“许小姐，樊小姐想要找股票经纪。”
这位许小姐神情十分倨傲，走到樊琪面前：“请跟我来。”
樊琪跟着她去了边上的会客区，看着对方坐下。
虽然樊琪在家炒股多年，好歹她也在投行干过几年，一般接待客户怎么可能这么潦草，至少应该进一间会客室吧？也许年代不同，或者是港城地皮一直紧张，交易所这里的办公室租金价格高昂，所以没有会客室？
樊琪跟着坐下，见对方眼皮子抬了抬问：“你有多少资金？”
“两万港币。”
这位许小姐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不再理睬她，站了起来跟前台的妹子说：“你入职没有接受培训吗？我们这里没有哪个经纪人接五十万以下的CASE？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的。”
这话说得那个前台妹子战战兢兢，连声说：“对不起，许小姐，我不知道。”
“以后就知道了。”
那位许小姐再也不理睬她，高傲地往里走。
樊琪全职炒股这么多年，资金量不大的时候，不用跟人打交道，而资金量上亿之后，她已经凭战绩封神，在券商那里有专属客服经理伺候，一直被捧着的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说过？
看着那个前台妹子，她在那位许小姐背后说：“许小姐，你说话的口气，很没礼貌。”
这位许小姐转过身来，看着樊琪，嘲讽地笑：“我是实话实说啦？樊小姐，不如你再卖力多拍几部三级片，攒够五十万再过来。”
这话一出，引来了这家经纪行其他工作人员的侧目。
樊琪脸上挂不住：“我不跟你计较，你的品性决定了你未来的高度。再见！”
樊琪转身往外走，听见背后这位股票经纪的声音：“不知道一个艳星能有什么高度？”
“也不一定啦！金小慧不是嫁给了珠宝商吗？”有人还附和。
“你以为港城的富豪会要一个北姑吗？”
樊琪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对她恶意满满？无论杂志上形容原主为“北地胭脂”还是说这个小姑娘嘴里的“北姑”，都是对这些年从内地南下港城讨生活的女性歧视性称呼，甚至特指从内地来的失足妇女。哪怕原主参演了风月片，她不偷不抢，也是靠自己本事赚钱，凭什么被叫“北姑”？
樊琪摘下帽子，露出了素颜全貌，转过头一双眼盯着这位颧骨有些高，嘴唇略厚，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手腕上戴着一支满钻伯爵表的股票经纪。
樊琪年纪轻轻就成了国内数得上号的游资，一直混的短炒论坛举行聚会，流出照片，一下子引爆了论坛，除了说她颜值高之外，还有人说她的眼神跟她的操作手法一样犀利，一点儿都不像她的昵称那么可爱。
这个说法还得到了参加聚会的几位大佬的支持，说她长得好漂亮，但是气场太强大，感觉不太好亲近，有人总结，她的气场是因为成功来得太早，没有被世俗磨平了棱角，反而养出了“姐就是拽”的骄傲。
在场的人，谁都没想到，银幕上眼神迷蒙，娇媚性感的女星会有这么压迫的眼神，而被她直视的这位股票经纪连大气都不敢喘，樊琪走到她面前：“小姐，不要以己度人，我对港城的任何一家豪门都没兴趣。还有，我建议你这张嘴最好用洁厕灵洗一下，实在是臭不可闻。”
说完，樊琪戴上帽子，转身离开。然而，又走了几家，其实结果一样，能够直接接入场内交易员的，都有进入门槛，五十万的门槛真不算高，而像她这样的小散户，他们建议她去交易所的场外柜台，或者直接去营业厅买股票。

第6章
◎满满恶意◎
中午樊琪在麦当奴买了一个汉堡，下午听那些经纪行职员的建议去交易所，场内当然进不去，能看到的就是各家经纪行派出的场外柜台，场外柜台上，放了很多交易的宣传页，有的是详述细则，有的是说各家经纪行的佣金不同，她收集了各家的这些宣传页，看着来来往往的股民去柜台上买卖股票，也看着显示屏上滚动播放，却长时间不更新数据。
樊琪问了身边的老伯，老伯说数据上下午各更新两次，滚动更新。这么长的时间老母鸡可以变鸭了。
下午收盘，樊琪离开交易所，走到海边，坐在海边的长椅上，海风吹在脸上，她想让自己清醒，当下别说大单流入流出，分笔信息，个股异动了，就连要看个实时股价都难。
这样的条件下，只能利用现有信息，做一个周期的中线了，中线对买入和卖出的点位要求没那么高，八六年到八七年是港城股市最疯狂的时间段，从一千七百多点，一路高歌猛进到三千八百点。用中线赚钱是没问题，不过作为一个短线炒手，在这样的大牛市里搞中线，她恐怕会手痒得起泡。
怎么办？原主在港城，认识的也就是姓汪的导演和演艺圈里那些人，现在她连那个导演都得罪了，再说就是没得罪又怎么样？人家图的是她的身子，自己又不可能为了解决手痒问题去卖身。
这个时候的股市对她来说真的是熟悉又陌生，难道不能把她扔到两千年后吗？至少那个时候可以互联网交易，一台电脑一根网线就能直接接入交易系统。
樊琪低头，双手捂住了脸，满心都是散不去的烦恼。
“人生中有欢喜，难免亦常有泪。
我哋大家，在狮子山下相遇上
总算是欢笑多于唏嘘，人生不免崎岖，难以绝无挂虑……”
边上有个流浪歌手弹着吉他在唱起了《狮子山下》。
樊琪站起来，兴许真的是她成名太早，老天想让她经历一下人生崎岖吧？
听他唱完，樊琪拿出一张五块的纸币，放在他面前的吉他盒里，转身往地铁站去，在地铁站口的报纸档，买了今天的几份报纸。
站在地铁车厢里，樊琪展开一份晚报，看今天的财经新闻，她听边上有人念：“艳星樊琪拿着两万块，点名要长兴王牌经纪人服务。”
“胸大无脑啊！刚有点红，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你睇呀，她还说不稀罕港城的豪门。真以为她这种靠卖弄风骚的也能进豪门？”
樊琪把报纸放下来，侧头看边上两位在看的报纸，一看报纸名称她也买了，她找出这份报纸，正要翻到娱乐版面，听见边上人叫：“樊琪？”
“是樊琪呀！”
车厢里有人认出她来，这下好多人往她这里看过来，包括边上读报纸的两位乘客，樊琪点头浅笑：“不好意思，让我先看看这篇花边新闻，了解一下情况。”
新闻里说她拿着两万块钱去到知名股票经纪行长兴，要求王牌经纪人给她提供服务，还当场放言她不稀罕港城的任何豪门。
她今天跟长兴股票经纪说的两句话，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上了港城的主流报纸？
樊琪看完抬头，边上的一个乘客问她：“你真的拿两万块要求王牌经纪人给你服务？”
这？那个穿香奈儿的股票经纪，心量狭窄实在是她平生仅见。
樊琪摇头：“我给你们来一段即兴表演吧！”
听见这话，有人说：“好啊！”
“我粤语讲得很差，你们多多包涵。”
樊琪从按门铃开始表演，她一人分饰两角，把那个股票经纪不屑的表情演绎地惟妙惟肖，到最后自己说不会嫁豪门，让她用洁厕灵洗洗她的嘴巴，表演完，她耸肩：“前因后果就是这样的，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王牌经纪人，她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为什么会被写成这样的文章，并且曲解到这种地步？”
“如果是真的，那跟你没关系啦！是她没有礼貌。”
“对啊！这个股票经纪为什么态度这么差？还找来狗仔？”
“长兴在这份报纸上有股评专栏的，跟这份报纸关系很好的啦。”
“我说吗？再没有脑子的人，也不可能这样吧？”这位乘客问，“你真的不想嫁豪门吗？”
“豪门是想嫁就嫁的？豪门的门是跟地铁车门似的，随便进？”樊琪反问他。
“对啊，豪门哪有那么好进的？”
有人叫：“啊！我错过站啦！”
樊琪也惊觉：“我也要下车了，麻烦让一下。”
樊琪挤出地铁，听后面有个声音：“樊小姐。”
她转头见一位穿着职业装，拎着公文包的女士：“您是？”
“我们是邻居？”这位女士指了指前面那栋高楼，“我是永新电台股讯专栏的工作人员。”
她从包里拿出了名片，原来是这档栏目的主持人何秀敏：“刚才地铁上你的表演很精彩，能采访你一下吗？”
“可以啊！”
“我们去边上的茶餐厅。”
樊琪跟着这位去边上的茶餐厅，要了一杯丝袜奶茶，一个黄油菠萝包，这位何小姐要了一杯咖啡，一份三明治，她拿出了录音机，放了樊琪在地铁上的即兴表演，没有现场的表情，还有嘈杂的声音：“樊小姐在地铁上的说法很精彩，刚才录了下来，可以用在节目中吗？”
这一段她并未添油加醋，樊琪点头：“当然。”
“看到你的表演，我已经理解了。我们节目也收到过不少投资者的投诉，说各大股票经纪行态度差，对小散户几乎没有服务。”
樊琪点头：“其实，我能理解他们喜欢接一定资金量的大客户的策略。毕竟二八原则吗？20％的客户，可以贡献80％的利润。但是，他们职员这样的言行，给我感觉很糟糕。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还把这些话去头掐尾地给了狗仔，真的非常恶劣。”
“了解。”何秀敏喝了一口咖啡，“樊小姐想要做股票？”
“我从内地过来就有关注股票，只是之前果腹都难，这次有了一点片酬，也想学着钱生钱，就想找一家靠谱的经纪行。”樊琪看上去很诚恳。
“你知道长兴是业内非常有名的股票经纪行吗？”何秀敏问。
“不知道，我对这个行业并不了解，想要去咨询一下，就到了交易所所在大楼那里去找股票经纪行。也是我方向错了，我以为做股票就要找到经纪行，找股票经纪，后来才知道我们这种小散，实际上只要去场外柜台，委托交易就好了。”
“确实如此。”
“我今天走下来发现小散和大客户之间的信息差真的好大，从股票经纪行来说把大把的资源放在重要客户上无可厚非，但是从我的角度而言，如果能够做好小散这块的服务，关注散户面临的问题，去解决普遍性的问题，谁提供的辅助数据更多，也能获得更多的佣金……”
樊琪和这位何秀敏讨论起小散面临普遍性问题，何秀敏很惊讶：“樊小姐，你说你刚刚开始了解股票？”
樊琪想自己会在不久的将来展现炒股的能力，这些总要有理由的，她说：“之前一直有看报纸，了解股市的信息。”
“单单看报纸，能说出这么多，你的悟性真的好高。”何秀敏按掉了录音机站起来说，“谢谢你接受我的采访。”
“是我应该谢谢您，不过这个采访播出的话，我想预备股民樊琪的称呼会更适合我，您说呢？”
“有道理。”何秀敏笑着说，“不过，这段访问能不能播出，我还要请示我的上司。你先别谢我。”
“但是你已经是帮我忙了，我依然感激。”
她拿出纸笔：“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樊琪写下了自家的电话号码：“晚上在家，白天未必能联系到。”
“OK。”
樊琪跟这位何小姐道别，她们说是邻居，但是这栋楼东南西北各有电梯口，樊琪从西侧的路口走，贺小姐则是南面的电梯口。
回到家里，樊琪洗了个澡，她拿出今天在交易所收集的介绍彩页，把里面的信息整理在笔记本上，无论是短线还是中线，都是对市场的理解，不过是策略不同而已，沉下心来准备总归是没错的。
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樊琪接电话，对过传来经纪人的声音：“不是端盘子去了吗？怎么去股票经纪行了？樊琪，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你不会以为股票经纪人跟我们这种经纪人一样好说话吧？王牌股票经纪人，是那些富豪的座上宾。你那点钱，够他们点一瓶酒吗？”
“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等等，不是你联系了一家服装品牌吗？今天WO找我，说要找你拍广告？”
“你应该推了其他人给他们吧？人家不要？”樊琪带着调侃的意味问。
对方被说中气急败坏：“你不会以为攀上冯公子，就能一步登天吧？”
樊琪嗤笑一声：“你是不是年纪没大已经痴呆了？报纸上不是刚刚出花边新闻，说我对豪门没兴趣。废话少说，广告到底要不要接？”
这个经纪人一个人带了十来个四百块的艺人，带最底层的艺人，也没多少佣金可以拿，就每个月的三四千的薪水，反正也就吃不饱饿不死的水平。好不容易樊琪开始走红，他还巴望以后能做樊琪的专职经纪人，不知道这个女人脑子进了多少水，居然把汪少阳给得罪了，以后还有出路？接一个广告，他也会有佣金，之前他想推其他艺人出去，对方没同意，指明要樊琪，那也只能找她了，谁会跟钱过不去？
“明天十点半，合利大厦门口碰面。”
“好。”樊琪挂断了经纪人的电话。

第7章
◎无事献殷勤◎
樊琪挂了电话，继续做自己的功课，顺带看综合新闻和财经新闻，晚上大约十点左右，电话铃声又响了，樊琪接电话：“喂！”
“樊小姐。”
“何小姐。”樊琪听出来是何秀敏。
“想知道长兴的那位股票经纪是什么来头吗？”
“什么来头？”樊琪问。
“长兴老板许辖的女儿，许妙儿。”
“这样啊？”
“我对你的采访，被电台用在了今天八点的一档直播节目里了。”
“我没有收音机，所以不知道呢！”樊琪跟何秀敏说。
“没关系，你明天早上七点下楼，我们在楼下碰面，我给你听节目录音？有惊喜哦！”
“是吗？难道不能现在说吗？我觉得我要睡不着了。”可能是这位何小姐很好相处，樊琪不知不觉跟她说话就像老朋友一样。
“明天七点，我在底楼中庭等你。”
好吧！人家要卖关子，她还能怎么样？
樊琪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了资料进屋睡觉，这么小的一间屋子，要是放在昨天以前，她一个人住都嫌弃，没想到昨晚居然躺下了两个人。
今天跑来跑去，樊琪倒床就睡，一觉睡醒伸手想要抓手机，睁开眼，发现是这么个逼仄的小房间，她伸手拿起枕头边的一只老式的上海牌手表，上头显示的是五点半，还早，不想起来，也睡不着了，她靠在床头，看了一眼边上的一个枕头。
她也会有朝一日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而且居然规矩到没有下手。
想起手，她抬起手，不对！怎么叫没下手？
经过了整整一天，樊琪终于后知后觉，想起前天夜里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抓过东西，伸出手试着抓了抓，一时间尴尬得想撞墙……
樊琪在尴尬中消耗了半个多小时，起床刷牙洗脸，用吐司夹了荷包蛋，权当三明治配了一杯牛奶，吃了早饭。
她搭电梯下楼，进入中庭花园，里面的树木之间拉起了绳索，才这个点，上头已经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衣服，犹如万国旗。
港城素来房子紧张，家家户户连个阳台都没有，晒衣服就是一件头疼的事，他们家用烘干机，也有人家是见缝插针找地方晒。
“樊小姐。”
听见叫声，樊琪转头迎过去：“何小姐。”
何秀敏按开了录音机，放起了卡带，这是一期对当下股市现状的探讨节目，不过节目主持人不是何秀敏，而是一位男士，还邀请了几位股票经纪人嘉宾。
一开始，就放了樊琪在地铁上的录音。
然后主持人开启了这个话题：是谁给股票经纪行这样的勇气，可以肆意嘲讽前来咨询的客户。
“如果这位樊小姐没有夸大其实的话，那么长兴这种态度在我看来已经不仅是傲慢，而且很粗俗。不管人家从事什么行业，就算真是砵兰街的北姑到你们那里开账户，难道她就不是你们的客户？”在这位嘉宾的开场之后，这期节目做成了对股票经纪行服务的声讨。
樊琪听见这话，脸都绿了，原主的记忆里砵兰街就是港城的红灯区，这是什么话？
本来中小股民也对这些股票经纪行有很多的抱怨，樊琪去长兴咨询一下，明明是股票经纪行傲慢无礼，他们却还找了狗仔来登报，污蔑人家。
“这位樊小姐说话条理非常清晰，她投两万也好，两千也好，这个客户我都愿意接。远超，帮我联系一下樊小姐，我愿意做她的股票经纪人。”里面的一位嘉宾说。
“廖先生依然如此侠义。好的，我会请秀敏帮忙联系。”
樊琪听完节目抬头，听何秀敏说：“廖继庆先生是本港有名的股票经纪人，耀华经纪行的老板，他做即日鲜很有名的。他跟长兴的许辖是死对头。”
“即日鲜？”
“即日鲜就是当日买卖。”
这不就是超短吗？樊琪笑：“是这样啊？”
何秀敏笑着说：“廖先生说你可以去他们经纪行找他。他们的办公室在长兴隔壁。”
“我知道，我昨天也去问过，他们的柜台也是紧挨着长兴。我今天下午就过去，上午还有一些事。”樊琪抑制不住笑，“谢谢你。”
“不用客气，这期节目实际上是一个引子，我们要直击的是拿着高额佣金，态度傲慢的经纪行。我帮你联系，看廖先生什么时候有空。”
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何秀敏分别之后，她高兴得想要蹦跶起来。
樊琪回家，九点不到接到何秀敏的电话，说廖先生今天下午两点在办公室。
今天是出去谈合作，不能穿得这么随性，去衣橱里找衣服，她昨天按照上辈子的习惯买衣服，只想着舒服，压根没想过要出席正式一点儿的场合。
樊琪决定早点出发，合利大厦底下三层就是她前天逛的商场，下午去见廖先生，也不能太随便，给自己找件比较带点儿正式的外套。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涂了唇膏。
到目的地的时候，刚好商场店铺陆陆续续开门，樊琪按照记忆直接找WO，挑了一件棉麻混纺的杏色西装，这件西装很不错，没有时下流行的高肩垫，而且轻薄透气，她很满意，结了账剪掉标牌，直接穿在身上，将袖子撸了上去，露出一截小臂。
她转身，还真巧，冯学明在跟店员说话，她对着他点了点头，走到柜台边结账。
冯学明走过来：“樊小姐，好早。”
“早”樊琪浅笑，“今天要过来谈合作，突然发现穿T恤不太合适，赶来拉一件外套，没想到就碰见您了。”
冯学明勾唇笑：“我只要在港城，每天九点到十点在楼上开早会，十点这里开门就会在店里，所以不巧，只要你这个时间段过来，碰到我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冯先生好勤勉。”合作方老板，樊琪自然要夸夸。
冯学明仔细看她：“我好几位朋友都说我们家的衣服太简单，颜色太寡淡，但是穿在你身上，真的很有味道。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让他们看看你拍的广告片了，什么叫雅致，什么叫气质！”
“我认为，这应该叫极简之美。只保留基础功能，却不失美感，完全不输大牌。”话出口，樊琪才觉得不妥，这些话要是自己前世的身家说出来，就是由衷的赞美，现在这个身份就成了拍人马屁，还拍得不高明。
冯学明恍若未觉，微微一笑：“樊小姐这么漂亮，是你把衣服穿出了味道。”
樊琪告诫自己，人在什么位子，说什么话，得注意点。
她转移话题：“时间差不多了，我去门口等我的经纪人。”
冯学明十分绅士地说：“我和你一起去，写字楼的门口还挺偏的，我带你们上去。”
“谢谢！”
樊琪和冯学明并肩走，冯学明问她：“樊小姐，想要投资？”
樊琪无奈摇头：“手里几张毛票，就因为我不懂，问了几句，弄得人尽皆知。”
“想要投资不是很正常吗？前天晚上你见过的廖雅哲，他们家就是做证券投资的。你真要是有兴趣，今天晚上我有安排了，明天晚上我约他出来，跟你一起吃个饭？”
热情地有些过头啊！樊琪摇头：“不麻烦了，昨天那条八卦出来后，有人给我联络了一位股票经纪人，约了下午过去。”
“哦，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好的。”
上次樊琪只认为他是真的需要一个代言人，现在她不这么想了，无事献殷勤，总归图其他的。
上辈子自己在投行做了三年行业研究，金融圈混乱程度不亚于娱乐圈，略微长得出色些，总有傻逼男人，认为你卖艺之后必须卖身，明示暗示，动手动脚，真的恶心透顶，后来决定全职炒股，这也是原因之一。
原主的记忆中，冯学明在港城的富二代里是非常特殊的，他是大富豪刘襄年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外孙，算是天禾集团的皇太外孙，这家商场就是天禾集团的产业。
这位冯公子跟几位当红女星绯闻不断，别是借机撩她？今天的这个广告合作，看来得小心一些了。
“冯少。”有人叫住了冯学明。
樊琪见经纪人已经在门口了，她转头给冯学明打了个手势，表示她在门口，冯学明微微颔首，继续跟来人说话。
经纪人一看见樊琪，抬起手看手表：“你有没有时间观念？现在已经十点二十三分了。”
“你不是约了十点半吗？”樊琪问他。
“别人十点半可以，你能自己照照镜子看看吗？你看看你的发型，你的妆容，还有你穿的什么东西？”
记忆里原主从上海来港城，自从被指定了这个经纪人，这个经纪人就一直跟原主强调港城很时尚很开放，内地很老土很保守，原主的审美一定要改改。
原主的穿衣，妆容风格都是在这个经纪人指点下形成的。倒也不能说他错了，毕竟他的指点确实是港城当下的潮流，而且八十年代的港风非常有味道。
只是这种态度，原主还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很难说不是被PUA。
樊琪冷冷地看着他：“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你推其他人，人家坚决不要了。你有脑子吗？只知道被潮流裹挟往前，看见街上大波浪多，就要我烫大波浪，看见眼妆涂得浓，也要我涂得浓。却没有去了解这个牌子，这个牌子的方向是做真实的，简单的自己，自在得生活。”
“说得对，我们要的就是樊琪小姐现在的风格。”冯学明站在樊琪的身后。
经纪人看着两人，一脸了然了的表情，他伸手过去：“冯先生，你好！我是蔡家栋，是樊琪小姐的经纪人。”
冯学明没有任何表示，经纪人满脸尴尬，讪讪地放下了手。
“樊小姐，我们上去细谈。”冯学明说。
“OK。”樊琪点头，“冯先生请。”

第8章
◎初见交易所◎
电梯厅里，冯学明等电梯门开，站在门口等樊琪进去，经纪人看见这一幕，撇了撇嘴。
WO的办公室就在这栋楼的八层的整个层面，办公人员正在忙碌着，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过来：“老板。”
“这是樊小姐和她的经纪人。”冯学明介绍说。
“张经理，我是樊琪小姐的经纪人蔡家栋，我们通过电话。”经纪人伸出手。
这次他的手被握住，那位张经理说：“蔡先生，你好！”
他们被带进会议室，冯学明坐在会议桌的中间位子，他邀请樊琪坐在他右手一边，经纪人在樊琪身边坐下，那位张经理带着一个职员进来坐下。
冯学明看向樊琪，见樊琪坐姿闲适，他说：“今天樊小姐身上穿得都是WO的衣服，她完全地表达了WO的追求，舒适，自然，简单，不会过时。”
原本市场营销的这位张经理对老板请一位拍三级片走红的明星来拍广告很有意见，他们的衣服走的是舒适路线，这个漂亮到甚至有些艳俗的女人，怎么可能表现出他们衣服的内涵。
现在，这个女星很闲适地坐在他面前，素颜的她，皮肤白皙清透，明明很慵懒的眼神，却好似隐藏着一股子锐利，穿着一件他们品牌的春夏款西装，在她身上仿佛一件战袍。他说：“老板说得是，樊小姐确实很合适我们品牌。”
樊琪哪里知道这个营销经理那么多的心理活动？实在是她自由散漫惯了，没有来个葛优瘫已经很不错了，就怎么坐着舒坦，怎么来呗。
她来拍广告看起来是没有疑义了，樊琪听经纪人跟对方聊一些条件，最为关键的还是报酬，经纪人开口说：“樊小姐现在发展非常好，有很多品牌找她拍广告，目前广告费已经涨到五万块。”
原主在风月片里露背也就两万，这个品牌的衣服，刚才已经谈清楚了，没有露什么的要求，要五万？
听到这个数，那位管市场营销的张经理侧头看着他的老板，而冯学明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向樊琪：“樊小姐，要不要再加点儿？”
这话出来那位张经理皱眉，经纪人倒是喜上眉梢，樊琪往冯学明看去，脸上也没什么惊喜：“冯先生，天上不会掉馅饼，脱离市场价的case我不敢接。感谢你的厚爱。冯先生您忙，我先走了！”
说罢，樊琪站了起来。
经纪人惊了：“樊琪，你干什么？”
“樊小姐，那你认为多少合适？”冯学明问。
“张经理，我相信你在这块非常专业，你也摸过市场上的广告费价格，你做的预算是多少？”因为原主刚刚走红，樊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开价多少合适。她索性问这位营销经理。
这位张经理递出了他手里的方案：“我们做的预算是在一万到一万三千，最高不超过一万五。”
樊琪看了一下他的方案，方案里还把她跟其他两位三四线女星列在一起比较，也算是做了比较全的评估，她把方案推给冯学明：“我相信专业人士的评估，但是我想在合理的范围内，拿更高的报酬，所以我希望是上限一万五。”
樊琪还担心谈完合约，冯学明要借机会吃饭，别说这位冯公子看起来别有所图，就是普通商务应酬她都嫌烦，好在中午他已经有约了。
冯学明亲自把她和经纪人送到了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关上，樊琪发现经纪人一直盯着她看。
经纪人确实在看樊琪，之前他认为就樊琪这种光有脸蛋没有脑子的女人别说是嫁入豪门了，就是攀上富豪，让富豪给她多花两个钱都难。
毕竟那些有钱人可都精得很，就她这种花个三五万就能到手的女人，凭什么要砸大价钱？
可今天她的举动让他刮目相看了，这个女人好像一下子开窍了似的，听见她不肯去应酬，没脑子地得罪汪少阳，真的把他快气死了，没想到第二天就有WO的营销经理主动联系他，说要请樊琪拍广告。
当时他以为是对方看了樊琪的照片，觉得她漂亮才想要找她，考虑到她得罪了汪少阳，他就推了手里的其他漂亮女星，被对方一口拒绝。
直到早上他才知道，是冯公子看上她了，指定她拍这个广告，他还以为是这个女人抱上富家公子的大腿，所以不怕得罪汪少阳了。
而让他转变看法是，冯公子任由她开价，她又只收一万五，她学会放长线钓大鱼了？很明显这一招还真引起了冯公子的注意。
这个行业里，男明星片酬高，像那些厉害的功夫明星片酬已经高达两三百万，但是顶顶厉害的女明星也只能碰个百万，不过女明星有另外一条发达的路。
这些女星一旦被那些富豪看上，一个寿宴砸个几十万不在话下，高级时装、大牌包和珠宝是司空见惯，生下儿子，那就是豪车豪宅，一生无忧了。
要是遇到动了真心的富家公子，指不定还真能成了豪门少奶，十年前，就有位富家公子看上了一个拍过风月片的女明星，那位富家公子追了整整七年，这七年里为捧那个女星砸下无数资源，最终抱得美人归。
经纪人一番心理活动之后，脸上挂上谄媚的笑容：“樊琪我回公司为你争取六千保底。”
樊琪不打算继续混演艺圈了，自然对这个六千保底没什么兴趣。好在当前这个合约保底收入不高，但是分成比较多，这个广告的收入，到手也有毛九千，够她生活几个月了，这个时候还去找一家新公司过手很麻烦，不如让他们给处理了，自己也省心。
“不了，合约马上到期了，我想休息一阵，也没必要整日在汪先生面前晃，我冷处理一段时间，希望他能冷静看待问题。”电梯门开了，樊琪走了出去。
樊琪的话进经纪人耳朵里，他自动解读为，她想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勾搭上冯公子，到时候她在冯公子那里地位稳固，时间已经过去几个月甚至半年的话，也算了卖了汪少阳三分面子，也算是给双方台阶下了。
“樊琪，你这样做很聪明。”经纪人跟在樊琪身边走到门口，“中午了，一起吃个饭？”
“我下午还有事，没空。”
听见樊琪这么说，经纪人心里有些不高兴，不过谁叫她拉了个广告过来，而且可以预见接下去她还会往上，自己实在没必要得罪她，他非常客气：“行，拍广告我陪你一起去。”
“OK。”
跟经纪人别过，樊琪乘坐地铁到了中环，已经过一点了，找了家餐馆吃了一碗云吞面，边吃边回忆今天早上听的电台录音，从录音里分析这位廖继庆现在关注的点在哪里？然后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看了昨天的笔记，翻到空白页，整理了几个要点，必看上去像是菜鸟提的问题，又必须切入当前行业的痛点，她要抓住这个机会。
樊琪仔细看了罗列的问题，把笔记本收入包里，提前十多分钟到达耀华经纪行。
耀华的前台明显是被嘱咐过了，笑脸迎人，领着她去了休息区：“樊小姐，廖先生在交易现场，稍等一下。”
“是我来早了。”樊琪坐下。
樊琪从进来就发现了，耀华经纪行的休息区可以看到交易大厅。
透过玻璃窗往下看，下面的交易大厅好大，里一排排的位子，一个位子里坐着一个穿红马甲的交易员，一手电话，一手在敲击键盘，还时不时地做着手势。
交易区域比她上辈子来参观的时候的交易区域大多了。
上辈子基本上都已经网络交易，券商们也不拘泥于常驻交易所，这里也就缩减剩下了两百多个位子，没多久剩下的这点位子也没了，交易大厅退出了历史舞台。而这个时候，哪家经纪行拥有更多的交易席位是实力的体现。
“这个区域和那一块区域都是我们公司的席位。”
听见声音樊琪转头过来，见前台弯腰把咖啡放在茶几上：“樊小姐，奶和糖你自己加？”
“谢谢！”樊琪回到座位上，她端起咖啡，还没喝就已经闻到了香味，“好香。”
“这个是咖啡豆现磨的啦！”
樊琪喝了一口，她习惯喝清咖啡，“味道很好。”
“我先去做事了。”这个前台妹子真的好温柔。
“请便。”
樊琪见休息区边上有书报架，她随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看了起来。
“爸爸，刚才买入……”
听见声音，樊琪放下杂志，抬头一愣，进来的两位，那位年轻人她认识，就是那天她去WO买衣服，跟冯学明在一起的廖雅哲，另外一位是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和廖雅哲有五六分相像，可以看得出来是父子。难怪刚才冯学明说他有朋友是做股票投资的。
这位中年男子见到她的时候，也微微愣神之后伸出手：“樊小姐，你好！”
樊琪伸手握住：“廖先生，很荣幸能见到您。”
他身边的廖雅哲也伸手过来：“樊小姐，又见面了。”
“是，今天早上我去了冯先生的办公室，签了广告合约。”
“是吗？恭喜。”
“谢谢！”
“樊小姐，去我办公室谈？”廖继庆询问。
“好的。”

第9章
◎临时工做起◎
樊琪跟着廖继庆进了办公室，廖继庆坐在大班桌后，她坐在廖继庆的对过，从她所在的位子，也可以看到交易大厅的情况。
“樊小姐本人和电影里完全不同。”廖继庆用了这样的开场白。
“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当然得分清。”
樊琪知道他所指的是她的装束打扮，她很佩服每天都能把自己拾掇得漂漂亮亮的姑娘。不过她即便是在投行任职那几年，也只是用一支唇膏对付过去就得了，后来全职炒股，就更懒了，成名了参加一些社交场合，她都懒得打扮，反正到了她这个位子，穿得正式那叫精致，穿得简单那叫潇洒率性。
现在，她当然不能承认自己纯粹就是懒，总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廖继庆笑：“说得也是。”
樊琪切入正题，脸上是抑制不住兴奋的表情：“听到何小姐说，您愿意接待我这样的小客户，我开心得要跳起来了。”
“是吗？”
“对啊！这不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吗？”
廖继庆看着楼下：“今年三月份，四家交易所合并成了今天的联交所，同时从去年开始港股走出低迷，开始交易旺盛，与此同时，各家经纪行对客户，尤其是小客户的服务并没有提升。股民中也有诸多抱怨，我希望借这次机会，不能说推动行业服务改善，至少是我们经纪行服务能先人一步改善。”
果然是自己分析得一样，港城的股票经纪行类似于内地的券商，在证券市场大发展的时候，各家券商为了争夺客户，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吸引客户开户，四会合并成联交所这就是一个重大契机，廖继庆是看上了散户的能量，想要圈散户做大耀华。
他说清楚了目的，樊琪顺着他的话题说：“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我这样幸运，等得到您的关注，大部分的散户，都是站在场外柜台，看着不及时的消息，买入时候的消息和现场的消息不一致，导致买错卖错。”
她低头拿出了笔记本和笔。
“这是什么？”
“跟业内大亨对话，我怕自己会错过金言妙句，想记录一下，回去也能整理总结。”樊琪谦虚地一笑。
“没必要吧？”廖继庆认为她是在拍马屁。
樊琪笑着摊开她的笔记本，递了过去给廖继庆：“廖先生不要笑话我，实在是刚刚接触，所以想要学点儿东西。别说您这样的专业人士，就是昨天我在场外柜台，看了那么久，记录之后，我回去还整理了资料，不积跬步，无以致千里，不懂到懂总要个过程。”
廖继庆低头看樊琪的文字，他有些诧异，这个出演过风月片的内地女星的字迹不输于她的脸蛋，字迹中带着飘逸潇洒。
仔细看内容，第一条她在分析场外报价和交易环节因为时间差出现的错位，下面还有一个例，一位老伯下单遇到的，看似能顺利完成，但是在中间环节，樊琪把反复的时间给说了出来，从最开始看到的价格，到实际成交的价格相差了八先（八分钱，先=cent。）。
她把交易规则写在了上面，然后在下面列了几个问：
1.场内价格和场外价格如何能更快更新？
2.电话委托出现价差时，如何避免制造紧张情绪，避免顾客做出错误交易？
3.……
看着一条条列明的问题，有些看上去确实是外行话，有些却是他们都没想到，对客户来说至关重要的，而且看起来很好解决。
廖继庆参加电台节目的目的是为了给股民好印象，他看到的是中小股民的潜力，在港城证券市场方兴未艾，现在是快速扩张地阶段，在这个阶段说只做精品，在未来的市场上必然会被大鱼吃小鱼吃掉。
他抨击现在的经纪行只注重大客户，也是在讨好中小股民，同样他说要做樊琪的股票经纪，实际上也是要拿她做话题。让他意外的眼前这个从内地来港城拍那种电影的小明星，居然会整理出这么多的问题来，而且听起来有些还真的很在切入点上。
他的兴趣起来了：“樊小姐，观察得很细致。这可不像是要让我代理炒股的意思？”
“廖先生业务繁忙，能帮我一时，不能帮我一世。我也想趁着机会自己学一点，其实大部分散户也是没有办法得到廖先生亲自服务的，但是如果廖先生能站在散户的角度出发，解决他们目前遇到的难点，痛点，就比其他经纪行给更多的帮助了。”
“你说得有道理。”廖继庆看着她的问题，发现其中半数能解决，解决之后对中小股民有很大的帮助，他打电话，“家胜，你来我办公室。”
几分钟后，一位戴着眼镜的男职员走了进来：“廖先生。”
“樊小姐提的几个问题很有意思，你来看看。”廖继庆把笔记本递给这位。
樊琪在廖继庆的办公室里跟他们讨论，隔壁办公室，廖雅哲靠在椅子里，正在打电话：“好有心机，居然拒绝你给她高价？”
电话对过的冯学明大笑：“明知她是欲擒故纵，我还是心动了，你说怎么办？”
“那就追吗？追起来完全没有难度的女人，也很没意思的啦！”廖雅哲见樊琪从他爸的办公室里出来，“她出来了，我爸带她出来的，不是吧？”
廖雅哲压根无所谓他爸是不是对这个女星有兴趣，毕竟廖家现任女主人也不是他亲妈，他亲妈已经去世多年。
“如果廖叔对她有兴趣，我一定退出，我怎么敢跟廖叔抢女人？”
廖雅哲透过玻璃见他爸的亲信马家胜带着樊琪去了行政项小姐边上。这是做什么？
樊琪从耀华行政女职员项小姐那里接过了耀华的工装，就在刚才她跟廖继庆开口，希望能来耀华工作。
廖继庆当时拿着她的笔记问那位马先生：“给你做个分析助理，怎么样？”
职场吗？大老板要往你那里放一个漂亮姑娘，哪怕真的不喜欢，一般人怎么可能说出来呢？樊琪觉察出马家胜的勉强。
不管他喜欢与否，樊琪的目的达到了，自然开心，她拎着装着耀华工装的袋子出了大楼。
买了报纸上地铁，先去翻看娱乐版，娱乐版给了她一小块地方：股市神投手廖继庆愿为樊琪破例
反正这些八卦狗仔万变不离下三路。
樊琪看了会儿报纸，地铁到站，下了车站，今天回来早了，夜市还没出摊，再说炒河粉、烧腊之类的再好吃，天天吃也会腻歪，更何况中国地大物博，只吃粤菜多没意思？樊琪在吃这方面深谙喜新厌旧，雨露均沾的真谛。
离开这里两三条马路，有个露天菜场，樊琪走了一刻钟左右，刚到那条街口，就看到了乱哄哄的场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这条街干湿档各占马路一边，路口一边是南北干货，燕鲍翅和各种炖汤药材，另外一边是小贩拿着砍刀在剁肉。
樊琪看着肉档上的价格标签，十分意外，年代不同，大家对肉的喜好好似完全不同，上辈子最贵的是肋排和五花肉，这里反而是后腿肉最贵，去掉了排骨的五花肉比后腿肉便宜，扇子骨都没人要，买肉会送。
她要了一块五花肉，老板送了她两块扇子骨。这么好的五花肉，樊琪想起香辣下饭的回锅肉，嘴巴里就泛起了口水。
隔壁摊子是卖活禽的，鸡鸭鸽子都有，鸭子最便宜，有人买了半只去，还剩下半只，老板说便宜买了，樊琪买了下来。再去蔬菜摊子上买了些蔬菜，想要去面档那里买面条，发现要么是广式的碱水面，要么是筷子一样粗的面条。
云吞面固然好吃，作为上海人，樊琪还是喜欢苏式的细面，记得台湾的牛肉面，日本的拉面不都类似吗？难道没有？
面条倒是不着急，回锅肉的话得找一下郫县豆瓣酱，樊琪走了整条干档，除了燕鲍翅，连海马这类她闻所未闻的食材都有，就是没见到四川的豆瓣辣酱，上辈子别说是港城了，就是国外这些东西去一趟亚超也全有了，可恶的年代限制。
樊琪回家，她把剩下的一大块五花肉切成块，跟扇子骨一起焯水清洗后放冰箱，焯水后挑了的两块五花肉，切了片和豆干青蒜炒了个没豆瓣酱的回锅肉，这个味道？就那样吧！
她又把半边鸭子上还没完全清理干净的毛拔了个干净，用香料和盐一起炒了把鸭子给腌了起来，也放进了冰箱。
一个单门冰箱，没买什么东西的时候空，塞了一点点东西就满了。
樊琪收拾完灶台，进卫生间洗澡洗衣服，还没拖干净地面，听见外头电话铃声阵阵，出来接电话：“喂。”
“樊琪。”
电话对过的声音，哪怕只相处了短短的时间，樊琪也立马反应过来，是陈至谦，她应：“嗯。”
“这两天这么样？”
樊琪有些莫名：“什么怎么样？”
对方停顿了一下问：“有没有出去找工？不用太着急。”
她开心得笑：“找到了，我明天去耀华股票经纪行做助理，现在是临时工，一个月两千港币，我不是合约马上到期吗？就不跟公司续了，要是我做得好，可能会转正哦！就是帮场内交易员整理资料，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是不是很不错？”
这份工作对樊琪来说最大的好处是她可以合理解释自己怎么会炒股票。
“确实不错。”
樊琪没有掩饰她的高兴：“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在日本，本来应该后天回来，不过我想回一趟上海，有什么要我跟你爸妈和奶奶说的吗？”
樊琪知道樊家人都是好人，可她跟他们到底不熟，一下子想不出来有什么话要说的，她说：“跟他们说，我在这里很好。”
“还有吗？”
还有？樊琪挖空心思想，想来想去：“你身边带钱了吗？”
“带了。”
“你看看能给多少？不要说你给的，就说是我挣钱了，孝敬他们的，让他们高兴高兴。我还接了一个休闲服的广告，估计拿到手有九千块。你回来我还你。”
“知道了。”陈至谦问，“还有其他吗？”
樊琪想起刚才那没辣味儿的回锅肉：“你帮我带一瓶郫县豆瓣酱，还有南乳汁，萧山萝卜干也给我带点儿，还有梅干菜有不……”
“长途电话挺贵的，我挂了。”陈至谦打断了樊琪报菜名。
算了，自己要求太多了。樊琪挂了电话，报了那么多东西，她口水泛滥了，老天为什么要把她这样长着一个海纳百川胃的人丢在八十年代？让她感受到地域限制。
罢了，罢了！川菜吃不成，不是还有鸭子吗？马上可以吃南京盐水鸭了。
今天买了这么多菜，收拾了挺久。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樊琪略微过了一遍今天的新闻，股市专版有很多公司发公告，她把各家公司的公告看了一下，防止错过有效信息，这个时候买个上市公司可真便宜，看看这家公司，才一百多万港币就转让了43％的股份。也是，港城现在一天的交易额不过两个亿，而上辈子，港股一天的交易额是两三千亿。
樊琪回房定了七点的闹钟，股票经纪行八点半就上班了，她得早点儿去。

第10章
◎入职第一天◎
其实闹钟设了也没用，第二天樊琪早早醒了，吃过早饭，她拿出工装铺在床上用电熨斗熨了平整。
这套工装是一件绣有胸标的白衬衫配上一条黑色的一步裙，这正儿八经的打扮，唤醒了樊琪当年在投行的记忆，素面朝天多少有些不合适，她拿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涂了唇，就这样，可以对付过去了。
这么穿，也不能穿球鞋或者休闲鞋吧？樊琪认命地穿上一双高跟鞋。
港城地铁的早高峰太拥挤了，樊琪等了两趟车才拼命挤了进去，中环又是大站，从地铁里出来，她庆幸自己没化妆，否则这一头汗下来，妆必然是花了。
她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跟着人流往大厦走。
走到大楼后面的入口，一辆大红色的敞篷跑车停下，长兴的许妙儿提着一个爱马仕的包，从车上下来。
樊琪进电梯口，上班高峰电梯排着长队，这不是去二楼吗？有必要搭电梯，走楼梯吧！
她转身，刚好碰上骄傲如孔雀开屏的许妙儿，她一进来，有好几个人跟她打招呼：“许小姐早！”
许妙儿见到她，愣了一下，有打量起她的衣着来，目光落在衣服的胸标上：“连个艳星都能进耀华了，看起来耀华一点儿都不挑了吗？”
电梯厅这会儿人很多，金融行业什么年代都是高门槛行业，她这么说，很多人侧过来看樊琪。
樊琪挑唇笑：“有些公司，说是很挑，实际上南瓜上挖几个洞拿来充门面。”
许妙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这就证明我们耀华还是挺挑的，至少反应能力不行的人是不要的。”廖雅哲走到樊琪身边，“她的意思是万圣节的南瓜灯看上去吓人，实际上就是个摆设。”
许妙儿被人说成是个没能力的摆设，气得脸发白。
廖雅哲脸上挂着笑：“许小姐，请！”
樊琪见他们俩往里走，五部电梯，有一部看来是专门给这群VIP的。
她走向楼梯口，往二楼去，推开二楼的门，电梯门也刚刚打开，许妙儿冷淡高傲地走出来，廖雅哲跟在她身后，笑得有些贱，看见樊琪，他快步到她身边：“樊琪。”
“小廖先生。”
“我一直觉得我们公司，女职员的工装很丑，你穿得很有味道。”廖雅哲跟樊琪说。
“谢谢夸奖。”
廖雅哲以为她会不好意思，没想到她全然接受，他说：“你很自信吗？”
“没点儿自信，怎么从演艺圈往金融圈转？”
廖雅哲：？？？
进入公司，樊琪见马家胜的位子上没人，去休息区坐下，继续看昨天的那本英文财经杂志。
廖雅哲索性跟她一起坐下，见她在看一篇分析当前南美债务危机的专业文章，他问：“能看懂？”
他可不认为一个内地姑娘能看懂这种原版的专业杂志。
“八十年代初美联储宽松利率是当前南美经济危机……”
樊琪侧头跟他说这篇文章的背景，简单分析之后，她摇头：“南美是圆环套圆环，别说短期，就是中长期都很难爬出这个烂坑了。”
廖雅哲坐在樊琪身边，侧头近距离看她，他没有冯学明玩得那么花，不过港城的富二代多多少少都喜欢玩，他接触过不少比樊琪名气大的女明星，像樊琪这样脸上没有脂粉，可以看到细腻莹润肌肤的女明星少，能像她这样了解这种经济历史的，他还没碰见过。
樊琪看见马家胜进来，她站起来：“马先生早！”
此刻，马家胜看到的是廖雅哲一双眼失神地盯着樊琪。
听见樊琪跟他打招呼，马家胜点头：“早。”
“马叔早。”廖雅哲已经反应过来。
“早。”马家胜深深地看了一眼廖雅哲，他又转头看樊琪，“樊琪，你跟我来。”
樊琪跟马家胜到了他的位子上，看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叠资料，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红马甲套上：“走，跟我去开会。”
马家胜走路很快，樊琪跟着他进入一间会议室，这间会议室里已经坐着六个职员。
马家胜指了一个末尾的位子给樊琪：“你坐在那里。”
樊琪在其他几位职员的注视下，坐在位子上，马家胜跟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阿豪，樊琪小姐交给你了，她跟你一起做记录和整理。”
樊琪侧头对这个阿豪说：“豪叔好，要麻烦您了。”
“胜哥，我是说我忙得来不及，你说给我找个学生仔来，好歹得听得懂咱们行话的吧？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
樊琪帮他接话：“花瓶。”
其他几个组员听见樊琪这么说，笑出声。
“不是我说的，你自己说的。”阿豪说道。
樊琪挑眉：“是我说的，不过就算是花瓶，您也得给我机会展示一下吧？要是我真干不了，您再提出换人。”
“行了，你先带她去试试。”马家胜制止了还要出声地的阿豪，“我们开始今天的盘前回顾……”
马家胜把话题转到股票上，快速地说着昨天的情况，尤其是一个系的几只股票联动。
这个时候还没有板块这个概念吗？樊琪听下来，现在他们的就分了哪一系，而不是说这是什么概念，什么题材。
会开完，这个阿豪一脸嫌弃地说：“走，跟我进交易厅。”
不管他多么嫌弃，对樊琪来说只要进交易大厅就是胜利。
她跟在这位大叔身后，看见进去的人大多数都穿着红马甲，她知道这是各家经纪行的交易员才能穿的，只是她这个人多少有点儿不识相，问：“豪叔，您为什么不穿红马甲？”
这位拉长着一张脸转身看着樊琪：“你连红背心都不懂，你还能干什么？”
“不懂就问吗？”
“那是有牌照的股票经纪，你以为股票牌照人人都能考出来的？”
“股票经纪牌照很难考吗？”这可真是切入到樊琪的点上了。
“当然难啦！那到股票交易牌照，有三科，每科只有三成通过率。要是三年考不完，考出来的都会作废。”
这跟樊琪上辈子知道的情况有些差异，她上辈子成名之后，有人建议她做私募，她了解过港股这一块，当时知道只要是在认可范畴的大学取得相关专业学士学位就能免考，好像很简单的，主要是因为私募的其他手续更烦，她就懒得弄了，也就没有深入了解。
阿豪带着樊琪做到他们公司角落里的位子，阿豪问她：“你会用电脑吗？”
樊琪犹豫了，上辈子的电脑和现在的电脑，大概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吧？虽然键盘还是那个键盘。
她摇了摇头，阿豪叹了一口气，像是认命了，指着一个按钮说：“按这里开机。”
樊琪按下那个按钮，等了好久，黑色的屏幕上出现光点，阿豪说：“跟我打这个命令……”
见樊琪在抄这个命令，阿豪指着她桌子的台面上贴的一张纸说：“那个上面都有，你不用抄。”
樊琪低头，果然有，她跟着阿豪打命令进去，出现了一个提示符，又跟着打了第二个命令，出现了几行中文字，是股票行情。
阿豪从抽屉里拿出一刀印刷了格子的纸，上面有股票代码、名称、早盘最高最低，还画了坐标轴，下面还有空格是要填写情况说明。
又递给她一张已经用笔填好的纸：“照这个样张填，不要出错。”
阿豪不耐烦地跟她说怎么做，他说得再简略，樊琪就是这个行当的，他们要的实际上就是一个股票的半小时K线，和其他一些基本信息，要是上辈子那样有股票软件，这些信息系统自动生成，自动归类，这个年代只能手抄。
“你明白了？”
樊琪点头：“明白了。”
阿豪无语地看着她：“樊小姐，这不是演戏，这些消息是真金白银。”
“我真懂了。”
见樊琪还在嘴硬，阿豪讥讽一笑，把他手里的几张纸分了一张给樊琪：“那你开始做。”
樊琪看上面是十个股票，她点头：“嗯。”
铃声响起，集合竞价开始，樊琪根据阿豪给的单子，把信息给全抄上去，有空余时间，她查桌面上贴着的命令，查这两天自己研究过的股票，看看里面的交易情况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
“看什么呢？快点干正事。”阿豪教的时候不上心，这会儿口气倒是很严厉。
樊琪指着桌上的单子：“我已经抄上去了，现在等开盘价。”
阿豪拿过十张纸，见果然抄得整整齐齐，他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纸张，又塞了两份给樊琪：“还有这二十个股票你也一并跟了。”
樊琪看了一眼他桌上，这么一来他自己只剩下十来个股票了。
这些都是分析师们重点跟踪的个股，多做点就多做点了，樊琪接过来，扯了空白表格填写，她低头填写的时候，股市已经开盘了。
分时线和K线是刻入樊琪骨血里的东西，就是电脑太慢，打命令反应过来要点时间，好在是画半小时K线图，三十个股票跟下来，倒也绰绰有余，还能摸一会儿鱼，熟悉一下各条命令，这张桌子上的都是查询命令，一个命令查一种数据，成交量单列，价格单列，数据支离破碎。
阿豪平时跟踪那么多个股，几乎无暇放松，原本他还担心扔给樊琪这么多，她来不及，没想到她还有闲余功夫摆弄电脑。
“我去抽口烟。”阿豪把他手里的几张也放在了樊琪的桌上，“这几个，你也一起跟了。”
樊琪看着阿豪没写几个字的表格，有的就写了一个股票代码，有的多了一个股票名称。
他这是把所有需要重点跟踪的股票，扔给了她这个入职才短短一个多小时的人？
只能根据他的表格，帮他继续填下去。
等等，这个艾莱电子股价才七分钱，为什么要跟踪？
港股里的仙股和毫股极很有可能是老千股，在这种超低价股里当然有好票，不过何异于屎里淘金。所以上辈子樊琪压根不会去看这种票，不过现在她只是一个实习生，人家让记录她就记录呗。
樊琪开始查询这个仙股，补上数据，从跳出来的数字上，她发现了一点点的不同，低头看命令，再次打进去，看到成交记录，这只仙股有人在压单且持续买入。
她把数据添上，又忙着填其他股票的数据，人工和计算机的效率相差太大了。
一共这么多数据，每半个小时得更新一次，还不允许集中起来写，因为中午收盘之后，分析师要拿着去电脑还得一条一条命令打进去查，就算中间有喘息的时间，那也不太多。
午盘收盘了，樊琪还不能走，她还得把收盘数据给填上去。
阿豪站在她身边等着她最后一个数字填好了，收了单子说：“我还没吃饭，你给我买个咖喱牛腩饭加一杯奶茶啦！”
午间不过一个小时，现在已经快十二点半，樊琪快速出去到边上的茶餐厅打包了一份咖喱牛肉饭，要了两杯奶茶，给自己要了一份三明治，估计回到经纪行，就要开盘了，只能边填边吃了。
而且早上那个艾莱电子引起了她的注意，这样的仙股有大资金在吸筹，她也想关注一下。
樊琪手里拿着午餐刚刚进入经纪行，到楼下会议室，看见阿豪要把饭和奶茶递给他，听他劈头盖脸地骂：“你怎么做事的？眼睛没有带是不是？只有胸没有脑就不要来经纪行啊！拍戏赚钱不是更快？”
“你说什么？”樊琪听得云里雾里，自己对数据敏感，有不合理的数据肯定会察觉，应该不会错很多吧？
阿豪拿着数据当着几位分析师的面：“你自己看，你自己看啊！你把仙股都填进去了。”
“阿豪，樊琪今天第一天来，你让她写这么多，她出一点错也很正常。”有同事喝止阿豪。
樊琪听见仙股，从阿豪手里抽走那张纸，上头正是“艾莱电子”，阿豪拿起另外一张写了股票代码的纸给她：“你看看，是0176，不是0116。”
“你睁眼看看清楚，这个0116是谁写的？这个笔迹是我的吗？不是你先填了股票代码，根据你的股票代码再填进去的吗？”樊琪把纸拍在桌上，拿起桌上的白板笔，在白板上写下“0116”，“这才是我的字迹。”
看到白板上的字，阿豪扬起手里的纸：“我把这张纸也给你了，是你没有核对。”
职场老油子吃定了新人不敢反抗，樊琪冷笑：“你不仅没有胸，也没有脑子，更缺乏职业能力，还没有责任心，连基本的道德都没有。”
上辈子她连投行的工作都能裸辞，难道还要在这里受这个鸟气？
樊琪拿起桌上的咖喱饭和奶茶，走了两步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手里剩下她自己的午餐，扫了一眼整张脸都通红的阿豪，沉声对马家胜说：“马先生，麻烦您对这件事做出判断，通知我结果，我在公司休息区等候。”
樊琪拎着午餐要出门，差点儿撞上廖继庆的公子廖雅哲，她叫：“小廖先生。”

第11章
◎实盘大赛◎
“哇哦！”廖雅哲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惊叹，“樊琪，想不到你这么有气势。”
原本挺有气势的樊琪，见到他这个表情直接破功笑了出来。
里面的人见被小老板看见，也是一个个脸色怪异。
“上楼去了，汤远超先生想要见见你。”廖雅哲说道。
“汤远超先生？”
“我爸参与的那档股评节目的主持人。”
“嗯。”
樊琪往前走，廖雅哲回头对着会议室里说：“马叔，知道你念旧情，念旧情你就自己照顾，拿公司的钱送人情，还让他在公司里排挤同仁。当耀华是冤大头吗？”
廖雅哲摆了一回小老板的谱儿，说完立马跟上来：“走了。”
两人上去敲开了廖继庆的办公室门。
樊琪见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保养得宜，儒雅斯文的男人。
这位见到她，伸手：“樊小姐，我是你的影迷。”
樊琪跟他握手：“很荣幸。”
汤先生低头看樊琪手里的奶茶和三明治：“樊小姐还没吃午饭？”
廖雅哲笑：“我去找她的时候，她正在和阿豪吵架，没来得及吃吧？”
廖继庆皱眉：“跟阿豪吵架？”
“爸爸，阿豪也是您的老人了，这个人倚老卖老，平时让他做事，拖拖拉拉，应付了事。今天还是他有错在先，樊琪不过是跟在他后面写错了，他骂得也太难听了。幸亏樊琪不好惹，解释清楚，要是换成其他新人，被他欺负了，只能走人。”廖雅哲看向樊琪。
“樊琪，你先吃东西，我和汤先生是多年好友，不介意的。”
“好。”樊琪也不拘谨，天大地大，自己的身体第一，她坐下吃着三明治。
廖继庆侧头樊琪说：“你昨天非常快地猜出了我的目的，知道我想要开拓市场。你也跟我表达了想要转行的想法。”
樊琪咽下嘴里的东西：“我非常庆幸，廖先生能给我这个机会。”
“这个机会是相互的，我也希望借你目前的人气，制造话题。汤先生策划了一档节目，会来耀华拍一些片段做成片头，我希望你能出镜，不过他有些不放心。”廖继庆跟樊琪解释。
原来是这样，汤先生的节目肯定是财经相关，她一个靠出演风月片有一点点名气的女明星出镜，确实不合适。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节目？”虽然樊琪认为汤先生的节目定然是财经类的，她只是好奇。
汤先生说：“廖先生给我的意见，他说可以举办一个经纪人炒股大赛，利用我们节目的号召力，邀请各家经纪行派股票经纪参加……”
这不是实盘大赛吗？樊琪仔细听汤先生的讲述，她有些兴奋，一时间也顾不得吃三明治了，开始问一些规则。
上辈子樊琪资金量还没上来的时候参加过实盘大赛，她听下来发现几处有点儿问题：“没有淘汰吗？”
她记得上辈子的实盘大赛只要亏损幅度超过8％，就要出局。
“嗯？”汤元超有些疑问。
“我们股民是对自己账户负责的，那么亏损，哪怕买了老千股，亏了99％，那也是自己对自己负责。但是我们是股票经纪，如果不能持续盈利，或者不能及时止损，那么这样的股票经纪在我看来是不合格的。”樊琪又补了一句，“可能我比较在意自己账户的亏损，所以能不能设定一个值，亏损多少强制出局？”
“很有道理。”汤先生点头。
“还有，分不分组呢？按照选手获得牌照的时长来分。比如获得牌照才一年的，或者有十年以上交易经验的资深经纪人。这样才能看出一家经纪行当前的能力和未来的潜力。否则年轻人和长者在一起比，多少有点儿不公平。您说呢？”
“不都是按照收益来的吗？”
“可以按照总收益设冠亚季军，同时设分组第一名？”樊琪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要不是手里有三明治，她都能搓手了。
显然廖雅哲已经从她的脸上读出了想法，问：“樊琪，你出这个主意，别告诉我你想参加？你有牌照吗？”
“什么时候举行？”
“八月中旬。”汤远超玩味地说，“现在六月中下旬，还有两个月不到，每周三交易所有组织考试，一共三科，你必须下周考试出来，因为一周后出成绩，已经七月二号了，哪怕你立马申请牌照，审核发证大概一个月，你能赶上，前提是你几天之内过掉这三科。”
廖继庆也认为是异想天开，摇头：“一次性过的有，但是几天内三科一起过。没见过。”
“可以试试，梦想总要有的，万一要实现了呢？”樊琪说了一句前世大佬的名言，她转头盯着廖雅哲，“你知道怎么考的话，帮帮我？复习资料怎么买？报名怎么报，你总归知道的吧？”
“你真要考啊？”廖雅哲瞪大了眼睛。
樊琪耸肩：“为什么不？”
“你要是能考出来，我叫你奶奶。”廖雅哲脱口而出。
她转头看廖继庆，说：“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你还真以为能考出来啊？”廖雅哲丝毫不在意。
“那行，对等原则，我考不出来，我叫你爷爷。”
“行，这个爷爷我当定了。”
廖继庆和汤远超不理两个小朋友耍嘴皮子，他们的话题转到樊琪参与这档节目的片头拍摄。
“对了，汤先生，我的演艺合约七月初结束，如果我拍这个片头的话，费用我就不要了，但是要通过我的经纪人签个合约，您看可行吗？”
“费用照算，你把你经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让人去联系。”
樊琪把经纪人的名片给了汤远超。
出了廖继庆的办公室，樊琪还真抓着廖雅哲问怎么考试，廖雅哲无奈带她去六楼。在交易所大楼就是方便，一栋楼里就能搞定报名买资料，不过她今天没有带相关证件没办法报名。
电梯里，廖雅哲再次问她：“你真的要参加下周三的考试？”
“是。”
“别想得太好，等下看到温习手册别哭。”
到了六楼，樊琪向工作人员仔细询问了当前从事证券和期货交易，以及进行股票和期货咨询的牌照需要的科目。
“证券交易只要1号牌照，就三科。”廖雅哲提醒她。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样考了，就连着考完算了，证券和期货两科是通用的，只要加考一科就行了。”樊琪让工作人员把期货的资料也拿了。
“小姐，你要中文版的还是英文版的。”
“英文版的。”樊琪上辈子看过港城团队写的一些分析报告，在专业报告里有些用词，可能是习惯问题，她偶尔得连蒙带猜。
“英文版？”
“对啊！英文版才是原汁原味的，毕竟绝大部分规则都是参考伦交所的呀？中文版的，估计看起来不太顺畅。”樊琪抱起书，“走吧！”
“你能看懂英文版？你英文有多好？”
“比我粤语好。”她上辈子在美国读的研究生，又在外资投行干了三年，英语自然不错。
廖雅哲弄不明白，也不想去弄明白了，她说是，就是了。他们一起进了办公室，廖雅哲给樊琪找了个空位，放下书，他说：“下午你不用去交易大厅了，你先翻翻书。”
“你去交易大厅吗？”樊琪问。
“是啊！”
“我也去。”
“不打算考试了？”
“可以回家温习，上午我看好了一个股票，想去看看走势是不是如我判断的那样。”樊琪跟在他身后。
廖雅哲进他的独立办公室套上红马甲，笑：“什么股票？”
“就是刚才阿豪抄错代码的那个股，我觉得有点戏。”
廖雅哲走出来：“你别告诉我，这是女人的直觉。”
“不，这是女人的逻辑。”樊琪跟他说。
“仙股，逻辑？”
两人下楼进入大厅，在耀华，廖雅哲的位子就是前排VIP，他边上还有空闲的电脑，樊琪坐下，打开了电脑，廖雅哲查了一下这个股问：“这你知道什么叫仙股吗？”
“股价低于一毫，极大的可能是老千股。所谓的老千股就是用来套骗散户钱财的……”樊琪解释了一下自己对仙股的理解。
廖雅哲发现她说得都对：“你自己来看看，这个票有什么价值？”
樊琪打了命令出现了今天的交易信息：“你过来看，这是不是大单在压盘，小单在吃进，开盘的时候下跌了，刚刚有一段拉升，等下尾盘估计会快速下跌。我的个人看法，这是打压吸筹，为什么一只仙股会有大资金看上？”
听到这里他转头：“阿刚，去调0116的资料过来。”
“好的。”

第12章
◎豪门◎
当晚酒吧里，廖雅哲一手夹着烟，一手端着酒杯和冯学明说着今天下午的事：“给我胆子我都不敢想，就那个年纪，她那个内地的高中学历，能有这个本事？我找我爸来看，他跟樊琪看法一样，有大资金在底部吸筹。”
“这么厉害？”冯学明有些不可思议，“那她之前为什么要拍电影？”
“谁知道？如果不是看过她的电影，确认她是从内地来的，我都快怀疑她是南洋哪家同行的千金了。”廖雅哲喝了一口酒，“今天早上我看见她在看英文杂志，跟她聊那篇文章，她除了说了那篇文章的内容，还站在她的观点上分析了南美债务危机。还有参加股票经纪人考试的资料她也要了英文版的。”
“内地来的，很少有英文好的。”冯学明靠在沙发上喝酒，“听你这么说，你说他当时来我那里签合约，应该不是欲擒故纵，引起我的注意？”
廖雅哲仰头看着五光十色的灯：“估计是她不想拿合理报酬之外的钱。不过几天功夫，过三科，我还是觉得她想多了。”
“被你说得越来越神秘了，我兴趣越来越大了。”冯学明想起初见樊琪那一幕，给他的感觉是，她完全符合他心中WO这个牌子的味道，简单纯粹自然，却又有魅力。
“我怎么知道？不过有一点我确认了，我爸对她应该没那方面的兴趣，可能就是想要利用她制造话题，看起来她也愿意配合我爸制造话题。经过今天的分析，他是喜欢上樊琪在炒股上的天赋。”廖雅哲问冯学明，“你原来的三个礼拜的赌约还要继续？”
冯学明笑：“你觉得我是赖账的人？”
廖雅哲站起来伸了个腰：“看起来难度很大啊！”
“早就说了，难度不大，有什么意思？”
廖雅哲扭了扭脖子，往一个方向看去，连忙坐下跟冯学明说：“你未婚妻和你表妹来了。对了，忘记跟你说了，我今天把你未婚妻给得罪了。”
冯学明转头看过去，见穿着得体却略显尖刻的许妙儿和他那娇俏的表妹刘雪宜正在四处张望。
廖雅哲学樊琪早上跟许妙儿的对话：“她说许妙儿就是一个虚张声势的万圣节南瓜灯，我就顺着她的话帮了她一下。”
冯学明听着笑出声：“她还真幽默。不过，许妙儿对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大的恶意，不仅当场给人难看，事后还利用长兴跟报社的关系，给樊琪泼脏水，实在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看来我要重新考虑一下我和她的婚约了。”
“你外公会同意？”
“我舅舅出车祸，只留下了雪宜，他把我带在身边培养，一直让我按照他的路走，但是人怎么争得过命？他病了，虽然手术很成功，到底是大不如前了。”
“也是。”廖雅哲掐灭了烟，唏嘘，“英雄和美人均见不得白头啊！”
“表哥。”刘雪宜娇俏的声音传来，冯学明转头过去，许妙儿站在刘雪宜身边板着一张脸。
“雪宜。”廖雅哲招了招手。
“雅哲哥，你也在啊？”
廖雅哲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笑：“跟你表哥聊一下他的WO的上市计划。”
这话是戳了许妙儿的心了，长兴和耀华都是股票经纪行，都有新股承销业务，冯学明和许妙儿算是有婚约，按道理这种业务应该给长兴做，偏偏冯学明和廖雅哲一直凑在一起。现在还说这样的话？
许妙儿看向冯学明，冯学明原本是靠在沙发上，此刻他坐了起来，头低着伸手拿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嘴里，拿起银质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抽了一口，抬头问：“雪宜，你也来玩？告诉外婆了没有？”
“我才不是来玩的呢！是外婆让我陪妙儿姐来找你的。”刘雪宜带着娇憨的声音说。
“找我做什么？”冯学明抽烟，吐出一口烟雾，这完全就是明知故问了。
许妙儿寒着脸问：“我听说你要请那个女人拍广告？”
“哪个女人？”冯学明挑眉，原来还不是质问他为什么不约会。
“那个拍三级片的女人。”许妙儿逼问，“为什么要她来拍WO的广告？”
冯学明哼笑出声：“WO这个牌子，是我一个人的，跟谁都没关系，难道我请谁拍广告，还要报备吗？”
许妙儿眼圈通红，眼泪憋在眼眶里：“冯学明，你不要太过分。”
“应该说过分的是你。别说是未婚妻，你就算已经是我冯学明的太太了，也不该干涉我生意上的事。”冯学明没有给许妙儿留面子。
被冯学明这么说，许妙儿咬着牙，默不作声。
刘雪宜走到冯学明身边：“表哥，你干什么呀？港城女明星那么多，换一个不是很简单。”
“今天要换明星，明天要换设计师，后天就会往公司里塞熟人。”
廖雅哲听出来冯学明是偷换概念，刘雪宜还小，觉得表哥说得有道理，转头对许妙儿说：“妙儿姐，表哥说得也有道理。”
听见这话，许妙儿转头往外快跑，刘雪宜转过身追上去：“妙儿姐！”
许妙儿甩开了刘雪宜，刘雪宜追到外头看着许妙儿上了跑车，开车出了车位，刘雪宜叫：“妙儿姐！”
许妙儿压根就不理睬她，直接开车走了。
刘雪宜跺脚，气鼓鼓地转身进酒吧。
酒吧里，廖雅哲问冯学明：“真不追？”
“追了做什么？助长她的气焰吗？”冯学明抽着烟，“我希望她知难而退。当然如果她不退，那就希望她能懂事些。”
“哥！”刘雪宜气鼓鼓地进来站在冯学明身边，“妙儿姐被你气跑了，你自己想想，怎么跟爷爷交代吧！”
冯学明掐灭了烟，站了起来：“你是搭她的车来的？”
“嗯。”
“行了，我送你回去吧！”冯学明带着点儿小埋怨地看着刘雪宜。
他转头对廖雅哲无奈地说：“就这样了，过两天我们再出来？”
“OK。”
听到表哥这么说，刘雪宜略有些愧疚，低着头跟冯学明出去。
廖雅哲看兄妹俩离开，不得不说冯学明在女人堆里无往不丽嘉利是有道理的，他深知对哪种女人该用什么策略，哪个不被他拿捏在手里，吃得定定的？
不对！还有个樊琪。廖雅哲翘起嘴角，他想看看冯学明是不是能把樊琪也拿下？
冯学明和表妹坐进车里，十八岁的小姑娘嘟着嘴：“表哥，爷爷今天真的很生气，不是跟你说好的，让你约妙儿姐出去，你又忘记了。”
冯学明开着车，轻声笑：“你以为我的记忆力这么差了？”
“你故意的啊？”
“你围在许妙儿身边做什么？”冯学明笑，“我不跟她结婚，她和你没关系。我和她结婚，你最多也就是她的小姑，只有嫂子讨好小姑的道理，哪里需要你围着她转？她带着你来找我，最后却扔下你不管。你不生她的气，却来埋怨我？”
“可是？”被冯学明这么说，刘雪宜一下子卡住了，感觉表哥说得好有道理。
车子往山上开，山上和山下的区别也就在这里，山下万家灯火密密麻麻，山上独栋豪宅稀疏错落，还没到门口，佣人已经拉开了大门，车子开进去，停在车位上。
冯学明仰头看了一眼这栋三四十年代的建筑，这是那个年代流行的斯堪的纳维亚设计风格，简约自然却又匠心独具，无论是建筑外观，还是庭院设计，都别具一格，也是他创立WO的灵感来源。
冯学明和刘雪宜走进房子，里面深色的地板，繁复的装饰，巨大的水晶灯，完全是生搬硬套了卢浮宫的富丽堂皇，让他索然乏味，就像许妙儿长着小家碧玉的脸，却非套上香奈儿一样。
沙发上一对白发的老人，老爷子清瘦，眼神锐利，拿着烟斗抽着，老太太富态，圆润。
“外公、外婆！”
老太太站起来：“妙儿呢？”
“姐姐被……”刘雪宜停顿了一下，“姐姐找到了哥哥，发脾气跑了，我追上去，她都不肯听我一声劝。”
“啧……”老太太皱眉，转头跟老爷子说，“许家这个小姑娘，脾气也太大点，一点点小事就发脾气。”
冯学明无奈耸肩：“她一直这样的。”
老爷子看着他，沉声：“跟我上来。”
“好。”
祖孙俩上了二楼，进了书房，冯学明关上了书房门，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自己的外公，外公自从做了肾癌手术，虽然维持着原来的样子，但是他的苍白的脸色骗不了人。
老爷子看着他：“不喜欢许妙儿？”
“我们这种家庭，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只是许妙儿实在太小家子气了，随口就能得罪人，这种女人娶回来，外公认为好吗？”冯学明看着老爷子。
“蠢一点其实没什么不好。太聪明了，你能把控得住？”老爷子站起来，抽着烟斗，走到窗口，拉开窗帘，看着庭院灯光照耀下的一砖一石，一草一木，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年轻的时候，你发现吸引你的女人是那种有风采，思想跟你在同一层次，甚至和你势均力敌的人，半生已过，你会发现对方蠢钝一些没什么不好。”
冯学明透过玻璃窗看着窗外的景致，有时候他觉得外公很割裂，他把室内所有原始设计都去掉了，看不出一丝原来的痕迹，但是室外却保留得很完整，完整到一砖一瓦，都不许变样，唯独树木长大，花草成丛而已。
这都源于他的原配，当年从上海来港城的陈家大小姐，据说是她亲手设计了这套房子，最后离开这里回到上海。
“外公，我也这么认为，不过蠢钝可以，但是拎不清，却很让人头疼。冷她一阵子吧？至少她得听话，您说呢？”冯学明说“拎不清”的时候用了上海话发音。
听见外孙的这个发音，老爷子身体一顿，从刚刚过来的时候，港城上层的华人几乎都说着一口流利的上海话，到现在基本人人粤语，已经很少听见那一口老上海腔了。
他喜欢这个外孙，最喜欢的地方就是他私下能说一口地道的上海话。
“外公，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您早点休息。”
老爷子点头，让他出去。

第13章
◎陈家旧事◎
冯学明开车从半山离开，前往自己的公寓。
打开门，他走到吧台边，拿出酒杯，拔开洋酒的瓶塞，倒了小半杯酒，刚才去酒吧才喝了没几口，就被许妙儿和表妹找来了。
里面电话铃声响起来，他走进来接电话，听见电话对过一阵急促的怪怨声，他叫了一声：“妈。”
“学明，你外公跟你说了什么？”
“外婆跟您打电话了？”这句话完全是废话。
“你就听你外公的话，顺着他不行吗？”他妈沉吟了一会儿，“你外婆说，你外公保存了那个女人和她儿子的照片，当年那个女人走得决绝，指天誓日永不原谅你外公。但是谁知道呢？她在内地这些年肯定受了不少苦，兴许心思变了呢？如果你外公这个时候去找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愿意原谅你外公了呢？那就什么变数都有可能。”
外公不像半山那些宅邸的其他主人，有了大房还有二房和三房，这些年来只有外婆一个太太，人人都说外公为了外婆，和原配决裂，专情于外婆，连外婆在外因此而骄傲，不过家里人都知道，这都是假象。
“妈，我外公是一个非常冷静理智的人，最多就是补偿他们而已。但是整个天禾是不可能给别人的，您认为在内地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会有商业头脑吗？”冯学明呼出一口气，“外公别无选择。”
“那你也给妙儿打个电话过去，哄哄人家啦！”
冯学明笑了一声：“明天我会给她惊喜的。您放心好了！”
“早点休息！”
“OK。”
冯学明挂断电话，看着琥珀色的酒液，想着廖雅哲跟他说的话，樊琪说许妙儿是万圣节南瓜，他笑出声，拿出电话号码本，翻出号码，看到里面夹着的一张纸，他翻了过去，找到秘书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对过声音传来：“老板。”
“你现在去帮我挑个大概三四万块的礼物，再买一大束花，明天八点之前，送给长兴的许小姐。”
冯学明挂了电话，伸手又翻开那张纸，上头的笔迹当时没觉得怎么样，此刻却觉得颇有味道，带着潇洒飘逸之气，他鬼使神差地拨了电话，电话没有马上被接通，他想放下又没放下，直接电话接起：“喂！”
听到对过的声音，冯学明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指针：十一点二十三。
他在深夜给一个女人打电话，他想了一下：“樊琪。”
正在看书的樊琪被吓了一跳，这个陌生的声音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你是？”
“冯学明。”冯学明没想到樊琪居然听不出她的声音。
半夜给她打电话？樊琪：“冯先生啊！你好，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这话把冯学明问住了，他停顿了一下：“我周一临时有安排，所以想周日看你的广告拍摄，不知道你周日有没有安排？”
这对樊琪来说倒是求之不得：“当然。”
“OK，我安排好之后，明天通知你，我们周日见。”
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樊琪无语地挂了电话，这位演技倒是跟原主有得一拼，想要故意引起她的注意？不好意思，自己可真没兴趣。
上辈子没男人日子过得也很好，这辈子还有一个陈至谦要解决，一想起陈至谦，樊琪就头疼，自己真的要改了这个不拘小节的性子，书里可是说得很清楚，这位真不好惹，是动不动就让人天凉王破的主儿。
昨天那通电话，自己怎么就让人买调料，买吃的呢？可她真的好想吃啊！尤其是今天，她去中环也逛过了，可能是自己不熟悉吧？依旧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调味料，退而求其次买了两瓶台湾产的拌饭辣酱凑合一下。也算是聊胜于无。
樊琪躺在了床上，今天天气热了，她只能开这个空调，现在她算是了解了，这是窗式空调，内外机一体，没有外机节省地方，而且拆装方便，要是搬家直接能背走，缺点就是制冷效率低，噪音大。
开了空调，她用枕头蒙住脑袋，告诉自己无论是空调还是调味料都忍忍吧！入乡随俗啊！
第二天，樊琪继续去耀华上班，也不去电梯厅排队了，熟门熟路走楼梯往二楼去，刚走出通道，见有个人抱着一大束红玫瑰，提着一个袋子走过，这人她还见过，就是冯学明的秘书，那天还给他们泡茶来着。见到熟人总归得打个招呼吧？
“王小姐，好巧！”
“樊小姐。”
冯学明的秘书前来送礼物，老板一个指令，她要在店家已经关门的情况下，去买礼物，还大清早去花店扎了一大束玫瑰，到了这里，正主没见到，先见到绯闻中的樊琪。
至少在他们办公室已经传遍了，这位会是老板的新欢，难道她以为这花和礼物送她的？
这可怎么办？
这个时候，电梯门打开，穿着棕色连衣裙的许妙儿率先走出来，王秘书为了避免樊琪误会，立马叫：“许小姐，冯先生派我来给您送礼物。”
一个晚上没睡好的许妙儿，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看到这么一大束鲜花和礼盒，尤其是边上还有个樊琪，虽然樊琪已经转身往前了，许妙儿依旧笑得开心，娇嗔：“他是忙工作啦！用得着这样吗？”
王小姐把任务完成了，不过她心里还是有疙瘩，急着想要离开：“许小姐，那我先回去了。”
“好！”许妙儿心情大好的。
樊琪进了办公室，放下了包，拿出了昨晚去超市买的马克杯，去茶水间接水，心里正在感叹，港城人真会玩，要不因为有股市，她铁定回上海。
正在倒水的时候，行政部的项小姐和另外一位女员工进来，项小姐看见她点头：“樊小姐早！”
“项小姐早！”她又看向另外那位，“您也早！”
“我是结算这里的王思敏。”
“王小姐你好！”
“好！”
樊琪倒了水，听项小姐说：“你们看到没有，有人一大早给隔壁的许妙儿送花送礼物。”
“我没有看到，但是听说了，是她的未婚夫，天禾老板的外孙冯学明。”
“这大概就是门当户对吧？”
“是啊！不过也没什么可羡慕的。说是天禾的继承人，谁知道呢？毕竟刘老板还有嫡亲孙女，要是真的招上门女婿，还有冯学明什么事？就冯家那点食品产业，可配不上许家。”
“刘老板是不会要上门女婿的，他自己就是上门女婿。”项小姐看着大家。
这可吊起了美女们的胃口，项小姐说：“当年，上海粮商陈家来这里避难，在半山建下那栋著名的‘繁园’，后来陈大小姐看上了流落在港城的穷学生，陈老板看这个穷学生家人都死在了战火中，想着倒也牢靠，就招赘做了女婿。陈老板回内地经营，女儿女婿留在港城。很快传来陈老板遇难，陈大小姐那是怀着孩子，辗转回到内地。等战争结束，陈小姐再来港城，见到的是现在的刘太太已经登堂入室，在繁园住了很多年。据说陈大小姐黯然离去，回了上海。”
“啊？为什么是怀着孩子的陈大小姐回去？不是刘襄年回去？”
“这个怎么说呢？陈老板是嘱咐女儿女婿不要回的。但是那时候，陈老板和他的得力干将都被炸死了，陈家人如果都不回去，生意没办法维持下去，陈家必须有人回去稳定大局。”项小姐解释。
“生意哪儿有命重要。”有人说。
“这个有原因的，永域拍过一部《烽火佳人》的电影，电影主角就是陈大小姐为原型。电影里的范宝仪就是跟丈夫争辩，说当时面粉厂和粮食通道对战火中的内地来说，是可以救命的。如果少了这个渠道会饿死很多人，她必须要回去。”
“是这样啊？”王小姐问，“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内地这些年是怎么样的？陈大小姐活得下来活不下来还不知道呢！”项小姐唏嘘，她低头一看，“时间到了，快回工位。”
樊琪回到位子上，拿出笔记本，昨天结合看早上查询的那些股票，她选出了今天可能走强的板块，突然自己面前的光被挡掉了，廖雅哲站在她面前：“温习得怎么样了？”
樊琪仰头：“我觉得我可以上考场了。”
想要说她吹牛皮，想起昨天下午她的分析和他爸的看法一致，廖雅哲倒是不好说了，他笑：“那还不快去报名？”
樊琪从包里拿出港城的身份证和她内地的高中毕业证，廖雅哲从她的手里抽走毕业证，打开来看见里面的黑白大头照，又对比樊琪的脸：“脸好像啊！味道怎么一点儿都不一样？”
“你才有味道呢！”樊琪从他的手里抽回了毕业证，“我去报名了。”
廖雅哲低头看她桌上摊开着的笔记本，虽然上面是简体字，不过他凑合着也能读懂，他看了两行拿起来。
“这是别人的隐私，你这样合适吗？”樊琪问他。
廖雅哲反应过来，人家的思路，他怎么能乱看？把笔记本还给她：“抱歉。”
他这样有礼貌，樊琪倒是不好意思了：“没事。我上去了！”
“好。”廖雅哲有些恋恋不舍地回自己办公室。

第14章
◎炒股是专业的◎
樊琪去六楼报了名，刚到楼下就被通知去交易厅找廖先生。
到交易厅耀华的区域，廖继庆让廖雅哲让了位子出来，樊琪坐在父子俩中间，廖继庆递给她一张单子，上面是几个股票和手写的策略，以及今天的操作计划：“你们俩商量着买。”
“好。”
这几个股票基本上和樊琪昨天复盘的基本重合。
在短炒的人眼里，市场上绝大多数的票，都是陪跑的，就是上辈子A股四千多支股票中，一天之内也就是十几个股票是具有短线操作价值的，手里这四五个票已经足够多了，现在是要在这四五个票了找一两个票出来买入。
“你看这个华达刚开盘的时候……”廖雅哲想要拉这个票。
“有没有调研资料，我要看股东集中情况。”
廖雅哲给她递过一本文件夹，她翻开细看，又看了交易情况：“不行，这个票参与的基金太多，看上去无论是题材还是形态都不错，可谁知道隔壁基金主理人是不是脑子秀逗，你一拉就给你使劲儿砸。就算要搞，也得下午，这帮子人下午不在的可能性大，砸盘的可能性相对就小。”
“你怎么知道基金主理人下午就跑了？”廖雅哲笑。
樊琪看他：“下午你和你爸大多数时间在哪里？会在现场吗？”
好吧！她说得全对。樊琪拿过另外一个文件夹看下一个股票，这个股票已经上涨过一波，前几天在回调中，她问：“我们已经买入多少了？”
“一百多万，今天打算拉了。”
“我也觉得，上一波已经积累了人气，五天回调已经足够，可以开搞了。”
廖继庆说：“用五千手，将股价推高到两块七毫一。”
“好的。”廖雅哲开始操作。
上升两个多点之后搭平台震荡，然后再上涨，一波一波拉，吸引跟风盘。
樊琪则是打开艾莱电子，今天大资金继续在吃货，而且利用电子板块持续低迷，拿着昨天接进来股票，小单打压，大单接货，把价格压低了一分，别看才一分，下跌已经是14％了。
仙股上涨一分，下跌一分，幅度特别大，这也就是港股里，大家都知道仙股里老千股扎堆，却还是有人一直在炒这些股票，因为涨跌幅特别大，两三分涨跌，可能就是30％—50％。
这个股票本身亏损太多，价格很低，所以盘子很小，昨天加上今天上午，能在低位吃的筹码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再想要继续拿筹码，不拉升不行了。
她跟廖雅哲说：“帮我买三千手艾莱电子。”
六分钱的股票就是那么让人爽，她一出手也能三千手了。
“你一共才两万块钱，这下一万八就没了。”
“少废话，再晚我两万块钱就买不到三千手了。”
廖雅哲帮她买入，廖家父子不会现在参与这个票，他们手里资金大，这个股盘子不大，他们资金进去立马就爆掉了。
廖继庆压根就不给廖雅哲留脸面，他操作有一点问题就开始叨叨：“不要犹犹豫豫的，一定要果断，大不了愿赌服输，犹豫之后容易后续操作错误。”
“错过时机了，就错过了，不要再去追。”
“你看看你，刚才樊琪跟你怎么说的，这个时候要停一停。”
“……”
在血脉和实力的压制下，廖雅哲怂得像条呜呜叫的小狗，樊琪都恨不能去揉他的脑袋了。
发现被樊琪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廖雅哲转头瞪她：“你这是什么眼神？”
“就看看你呀！”樊琪笑，“淡定点，内心要平和，深呼吸。”
“你去温习，别在这里影响我。”
“影响什么？已经快收盘了，大哥！”樊琪指这交易大厅的时间显示屏。
廖继庆跟她说：“樊琪，你等下跟雅哲一起来会议室吃饭，讨论一下早盘情况”
“好。”
收盘后，樊琪跟着廖雅哲进会议室。
会议室的长桌边，一共六个位子，每个位子前放了一个木质饭盒和一罐可尔必思饮料，一看就是日式盒饭了。
樊琪来了没多久，她就认识马家胜，知道他是分析师的主管，大家一起落座，打开了饭盒。
樊琪也跟着打开饭盒，她的跟廖雅哲的一样是一份鳗鱼饭，除了鳗鱼饭还有两片天妇罗大虾和一点儿小菜。
她打开罐装的可尔必思，酸甜的饮料入喉咙，她有些郁闷，为什么这个地方有可尔必思，就买不到郫县豆瓣酱呢？陈至谦也真是小气，既然回内地了也不给她带点调料来，一时间樊琪有些失落，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鳗鱼饭。
廖继庆吃了两口饭，跟廖雅哲说：“你总结一下早市的操作。”
廖雅哲介绍，其他人吃饭。
鳗鱼饭入嘴，樊琪的心情好了许多，这个鳗鱼鲜甜软糯，就是炸天妇罗有点儿软了，天妇罗还是要现炸现吃，樊琪正专心研究这顿饭，听廖继庆说：“樊琪，你来说说你买艾莱电子的思路。”
樊琪连忙咽下鳗鱼，喝了一口可尔必思缓缓，她把昨天抄错股票代码，发现艾莱电子有资金介入和今天对它的判断说了一下。
“我希望下午大家都去看看艾莱电子，不是说我们要去炒这一票，而是看它形态和走势。”廖继庆说过这句话之后，让其他人汇报。
等马家胜汇报完，廖继庆盖上饭盒，伸手抽了纸巾擦嘴，跟马家胜说：“阿豪是我们公司的老人，在华人会的时候就跟着你。我也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但是我们知道他的情况照顾他，他似乎并不领情？家胜，该处理的还得处理。”
“老板，我知道了。”
廖继庆点头：“你知道就好。樊琪以后我亲自带了。”
“樊小姐有很高的天赋，确实是老板亲自带比较好。”这话不过是马家胜为自己找回了一点脸面。
这事儿早上谁都看出来了，廖继庆不过是再重申一遍而已，表达他对马家胜的不满。
吃过饭，樊琪回到座位上开始看卷一的资料，昨天晚上她已经把资料过了一遍，把里面跟上辈子不一样的地方给标出来。现在她再复习一边，该背的还是要背出来。
她桌上被放了一颗巧克力，樊琪抬头见是项小姐：“谢谢！”
项小姐翻看她的温习资料：“要考经纪牌照？”
“嗯。”
“这个牌照好难考的，半年能考出来其实已经很不错了。”项小姐说。
“对啊！所以有空就看吗！”
“加油，早点考出来，隔壁那个许妙儿，真的好讨厌，那个接待你的前台小妹，被她给开除了。”
樊琪愣了：“因为接待了我吗？”
“对啊！说她完全没有眼力，叫她出来接待你。”
“我这不是连累了人家小姑娘。”樊琪很愧疚。
“没关系啦！”项小姐低头跟她悄悄说，“我把那个小妹招进来做行政助理了。”
樊琪开心死了，给项小姐比了个心：“姐姐你好棒，我爱你！”
她在心里已经把项小姐改成了项姐。
廖雅哲从办公室里出来：“走了，等开盘！”
下午廖先生不去交易大厅了，樊琪和廖雅哲进交易大厅。
廖雅哲打开了艾莱电子：“樊琪，艾莱电子上去了。”
樊琪见直线拉升，她笑：“估计今天就在七分钱盘整，等下尾盘的时候会再拉升一两分，让原来的套牢盘开始动摇。”
“这种股里大闸蟹那么多，而且很可能是几毫甚至一块多被缚筹码，谁肯交出来。”
“大闸蟹？港城有大闸蟹吗？”听见这玩意儿她嘴里口水都流出来了。
“很少啦！港城的股市，很长时间是四十年代战争以后，上海来的那些大亨在炒，大闸蟹是你们上海话，就是被缚住的筹码的人，提起来像一串大闸蟹。”廖雅哲看向樊琪，“我发现你说股票买卖的时候，很多说法跟我讲的不同，你把落盘叫下单，你把被缚叫套牢，内地不是没有股票市场吗？”
“我是根据英文的理解来翻译的。”
“可是，你看股票这么准，你来港城才这么点时间，以前也没有在港城做过股票，怎么学的？”
樊琪瞪了他一眼：“梦里，前世我是利弗莫尔的女儿，我深得他的真传，当年我爸爸在华尔街叱咤风云……”
廖雅哲不知道该不该信她的话，好像应该信，毕竟英文那么好，股票还炒得好，但是这种说法未免太神奇。
“发什么愣，可以买华达了。”樊琪跟廖雅哲说。
廖雅哲看了一下时间和价格都比较合适，开始拉升华达的股价。
下午收盘，廖雅哲跟在樊琪身边：“你说的是真的啊？”
“骗你的，我来港城就开始关注股票了，这一年我又没演过多少戏，时间都泡在研究股票上了。我记录了多少本笔记本，看了多少资料？每天固定看报纸和财经新闻。我没钱买股票，我给自己设定初始资金两万块，我每天都会在笔记本上写我在什么价位买多少手。开始的时候一直会亏完，最近几个月稳定盈利了，而且我真的赚到两万块吗？才想找经纪行开户炒股啊！”刚才的话实际上很接近真相，这个话却是胡扯的。
很明显廖雅哲宁愿相信现在的话：“跟你比起来，我真的不够勤奋。”
“梦想在上，孤独在下。”这话是上辈子短线论坛的一位前辈说的，那位炒股亏到吃不上饭，负债继续研究，最终成为一路游资，在超短圈里封神，“大多数的时间，我们的心里就是股票。我很耐得住寂寞，会全心投入的。希望正式炒之后，能有回报吧？”
“肯定的啦！”
廖雅哲看着樊琪的侧脸，她的眼睛纯粹明亮，冯学明跟他说，她不要那么多报酬，还说拍《金莲往事》拿到手也就两万块，想来她接那部片子是为了能攒一点点股票本金吧？
想想冯学明对她有兴趣，冯学明那个兴趣，真的只能是玩玩而已，哪怕他不喜欢许妙儿，他要继承刘家的财产就必须听他外公的话。
“樊琪，港城有点钱的男人，追求女明星，大多不会当真，你……”廖雅哲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樊琪笑：“谢谢，我和冯先生之间，仅止于商业合作。”
“那就好。”

第15章
◎广告拍摄◎
周日樊琪起了个大早，今天拍摄说是要一整天，五点出头她就已经在吃早饭了，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
“喂。”
电话对过是冯学明的声音：“樊小姐给个地址，我现在去接你，拍摄地很偏，没车不太方便。”
“你住的地方应该离俱乐部挺近的吧？来回接也很不方便。没有必要吧？我会打车过去的。”
樊琪拒绝了冯学明来接，她打车前往拍摄地，一家乡村俱乐部。
上辈子樊琪刚刚进投行，第一次陪老板和客户去一家乡村俱乐部还以为是一家农家乐，到了地儿才知道所谓的乡村俱乐部（Country Club ），跟乡村没一点儿关系，就是有钱人的高端会所。
今天来的这一家，就是这种俱乐部。
车子到达目的地，樊琪推门出来，昨天跟她没搭两句话，急切地奔向许妙儿的王秘书，此刻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温暖如春的笑容，甚至带着点讨好的口气：“樊小姐，好早。”
樊琪脸上也挂上了和煦的笑容：“早。”
这本来就是打工人的难处，再说冯学明送许妙儿花，跟自己又没任何关系。
“化妆师已经到了，我陪樊小姐进去？”
“麻烦。”
王小姐叫来了高尔夫球车，陪着樊琪一起进俱乐部。
一进门，视野立刻开阔了起来，夏日郁郁葱葱的草坪，错落有致的树木，和散落其间白墙蓝顶建筑，远处是一个停泊着游艇的码头。
“樊小姐，这个会所我们冯先生的外公刘襄年老先生创立的，我们这里的特点就是简约高雅，富有品味，冯先生自幼跟在刘老先生身边，从建筑品味延伸到了服装格调。”
这里确实比自己上辈子去的某些恨不得墙面上都贴上金箔的俱乐部有品味多了。
樊琪自己喜欢极简的，这种风格倒是合了她的胃口，不过她对这些风格没什么研究，问：“北欧风？”
“确切的说是斯堪的纳维亚风，她是一战和二战之间发展出来的一种风格……”
她说得很复杂，樊琪也不会记得这么多的名词，她也分不清这个风格和简单的北欧风有什么区别，不过这里的确实让人感觉很舒服。
车子把樊琪送到一栋别墅门口，王小姐带她进去：“这是会所的客房，是我们今天主要的拍摄地。”
这栋房子里，无论是内装还是家具，用的都是带着灰度的色彩，应该属于莫兰迪色系吧？
樊琪被她带进二楼的一间房间，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士迎了过来：“樊小姐，我是化妆师薇薇安。”
“您好。”
“我先给你做第一个造型。”
“好。”
樊琪坐下，造型师给她开始化妆：“不知道樊小姐怎么保养的？皮肤怎么这么好？”
这个让她怎么回答？自己挺懒的，选定了一个牌子的护肤品之后就一直用了。那也是上辈子的护肤品，这辈子？原主手头钱不多，化妆品用得很杂，樊琪回了一句：“没什么保养。”
“那是因为樊小姐年纪轻，皮肤底子好。”
“樊琪，已经开始了？”经纪人走进来，嘴里抱怨，“我好不容易有个休息天，还要……”
“拍摄能有什么事，其实你不来也没关系。”樊琪跟他说。
经纪人走到她边上看着镜子里的樊琪，说：“我当然要来。能进这个俱乐部的，都是富豪或者富豪邀请的朋友。这个俱乐部，入会费要十万港币，还要每月交费一千港币会员费。”
这种俱乐部，就是商业大佬们社交的场所。有些人进来看了一眼，就有了出去吹牛的资本。
经纪人站在樊琪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说：“我跟公司已经说了，他们说你要休息尽管休息，暂时不给你安排工作，你看看下周什么时候有空，去一趟公司合约签了？这次我给你争取的不仅是保底六千，而且是三年。”
等唇刷离了唇，樊琪说：“不了，我暂时不续约。”
镜子里的经纪人一张脸难看了起来：“樊琪，你不要以为……”
“不要以为什么？”樊琪的声音带着冷淡疏离。
造型师给她化好妆，继续拾掇发型。
樊琪嫌弃打理大波浪麻烦，今天出门又早，她扎了个马尾敷衍了事，造型师帮她把头发放下来，又是涂抹精油又是涂了发胶，在一双巧手之下，她这一头卷毛顺服了起来，微微凌乱，让她显得有些慵懒。
“樊小姐可以换衣服了。”
夏天拍秋冬广告片，换上的是一条碎花裙搭上一件奶咖色的风衣，配上一双羊皮长靴。
这个造型师水平真的很不错，让樊琪这个从来不穿碎花裙的人，也喜欢上了这条裙子。
换好衣服，摄影师团队带着樊琪一起下楼去。
经纪人抓住机会追到樊琪身边，低声说：“樊琪，我打听过了，冯学明是有未婚妻的。刘老先生是不可能让他的外孙娶一个大陆妹的，别到时候两头都落空啊！趁着还红，能赚就多赚点儿吧！”
樊琪侧头皱眉看着经纪人，经纪人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心虚。
樊琪问他：“为什么你认为我不签约就是要去傍富豪？你凭什么认为我就能看上冯学明？”
樊琪话音刚落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开了过来，车上是穿着POLO衫，戴着太阳镜，看上去很风骚的冯学明停了车，对着他们做了个手势。
看到了冯学明，经纪人一下子心里有了支撑：“凭什么？凭他有钱，凭他可以开林宝坚尼，凭他长得帅过演艺圈的男明星。他凭着这几点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
樊琪没在意经纪人说什么，只知道了一点，兰博基尼在港城叫林宝坚尼，又get到了新知识。
“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经纪人想起一件事：“樊琪，汤远超怎么想到要你参演他的一个节目的片头，你在他那里能演什么角色？”
摄影师让樊琪迎着朝阳走在草地上。
经纪人只能站在边上，看着阳光中的樊琪，明明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大陆妹，真的就完全不一样了。
冯学明站在边上，摘下了太阳眼镜，眼睛就没离开过前面的那个人。
“冯少，你看女人的眼光确实很准。你之前跟我说用她的时候，我真的很难想象，这个看上去不太聪明，美艳中一丝风尘气的女明星，怎么可能穿出你想要的感觉。现在我发现原来想的都是错的，你看她的形象，旁若无人，难以接近的样子，实在太合适了。”摄影师说道。
其实冯学明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个效果。
WO的衣服走简约舒适，他一直认为衣服就像建筑中的北欧风情一样，在简约中一定能够找到那种高贵的感觉。可能是自己初创这个品牌，也可能是找的模特不太对路，一直没办法完全地诠释这种味道。
这一组拍完，冯学明迎了过去，跟樊琪说：“我就说，你是最适合的。你在镜头里那种味道，真的很棒，既高贵又难以接近的感觉。”
“冷艳高贵？”
“啊对！”冯学明连忙应下，“就是这个词。”
樊琪侧头：“我有吗？”
“没有，就是拍摄的时候有。”
“其实是你选的地方好，还有造型师真的很棒。”樊琪说。
“难道我不好吗？”摄影师调侃。
经纪人在边上说：“樊琪你也太没眼光了，这位平时只给……”
他举例了几位港城当红的明星，说明这位摄影师非常牛。
樊琪笑：“张先生，抱歉！我没想到自己能有这个荣幸，能出现在大师的镜头之下。”
“樊小姐，你很难得，可以完全跳出之前的风格，演绎截然不同味道。”
樊琪低头浅笑：“谢谢夸奖。”
经纪人走过来继续问：“汤先生让你演什么？”
“会不会是股神？”樊琪笑着问他。
“你开……”经纪人刚想说她在开玩笑，想起樊琪刚才的表现，她走在草地上的样子，难道是真的？
造型师给樊琪换造型，此刻樊琪的妆容浓了些，她的唇上涂上了橘色的唇膏，头发被盘了起来，给她换了西装西裤。
这次拍摄就在楼下了，表现的是职场女性的气质。
演艺圈是乱在明面儿上的，金融圈以前是乱在暗地里，衣冠禽兽和斯文败类，樊琪是见多了，那种气质她也能拿捏得稳稳地，再配上自己成名后，多少有点儿飘了，找着了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嘚瑟劲儿，这么一综合，那个味道，连摄影师都没想到，气场也未免太强了，强得给人有种压迫感。
经纪人站在那里，看着樊琪穿西装西裤的味道，她要演女股神，他真的信。要是那样，樊琪在演艺圈肯定能火啊！
接下去，连冯学明的兰博基尼都出镜了，是美女驾车去旅行的画面，表现出来的是洒脱和从容。
WO还有晚装，最后一场要到俱乐部会所的大宴会厅去拍。
樊琪身上穿着黑色的小礼服坐着高尔夫球车去会所，到会所门口，她从车上下来，摄影团队已经先到宴会大厅了，陪着她过来的是冯学明和经纪人。
他们后面也来了一辆高尔夫球车，车上下来两个人，冯学明见到两人，招呼：“蒋先生、林先生。”
樊琪见其中一位胖圆脸上油光泛滥，一个大肚子就跟个大西瓜似的男人有点儿眼熟，略微回忆了一下，这位不就是那天晚上要让原主去作陪的林姓富商吗？就这还能被称为女星收集器？
樊琪没打算过去打招呼，原主记忆里这位是做玩具出口贸易的，上辈子这种概念的股票能炒个什么？二胎经济概念里都是最弱的，都不值得她瞥一眼。
她等冯学明跟两人寒暄过后，正转身继续往前，听背后林老板的声音：“樊小姐，见了老熟人，怎么连招呼都不打？”
樊琪回头，见林老板那张胖脸上嵌着的小眼珠子露出玩味的眼神，她笑：“林老板是大老板，我以为我这种犄角旮旯里的小人物压根就不能入您的眼，哪敢随便上来搭讪？”
“樊小姐真是百变俏佳人，在《金莲往事》里媚眼如丝，勾人魂魄，穿上礼服，倒有高不可攀的味道。”他走上前，到樊琪耳边，“别看冯学明长得好，这种小崽子自己手里没多少钱，很抠的，给他干不划算。”
这个“干”字一语双关，这么多人在场，况且人家是富商，自己什么都不是，还真不能甩他一巴掌，樊琪脸上神色未变，嘴角含笑：“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放在一起比一下就知道了。人又不是猪，不是分量越重越值钱。脸上的油刮下来，都能给车加满机油了，不恶心吗？好好珍惜那些胃口好的女朋友，哪怕她们看在钱的份儿上。”
“嘴犟？”林老板退后一步看她。
“实诚。”樊琪挑眉笑着转身。

第16章
◎冯学明送樊琪回家◎
樊琪走过来，冯学明低头跟她说：“你以后离这个林老板远一点。”
“嗯？”樊琪有些不解。
“他是出了名的……那种人。之前有位女艺员跟了他两个月之后，割腕了，据说他玩得很过分的。”冯学明一脸你懂的表情。
作为曾经的金融狗，樊琪秒懂：“谢谢提醒，我不会跟他接触的。”
樊琪懂了是懂了，不过冯学明这个东西对她也没安好心吧？
拍完宴会这一场，樊琪去卸了妆，换了衣服，冯学明安排了会所里的晚宴。
王小姐招呼大家去会所吃晚饭，冯学明这个老板今天是全程作陪，做足了护花使者的腔调。
在樊琪拒绝喝酒之后，经纪人说：“樊琪，你以前可是很能喝的，不要扫兴吗？喝一点。”
“樊小姐，喝一杯？”冯学明说。
“真不喝酒，要不是厌烦被迫喝酒，被迫交际，我也不会想从演艺圈离开，换地方挣钱。”
第一次见面，冯学明被她的外貌和气质吸引，把他定为目标。第二次见面，他认为她是在欲擒故纵，觉得挑战性增加了。之后听廖雅哲说她，又开始有些否定她欲擒故纵，这时候心里才真正猫爪狗挠起来。今天在这种环境，面对他献殷勤，她有种宠辱不惊的态度。
现在面对劝酒，要是其他女明星早就被人说不识好歹了，可从她嘴里说出来，觉得还真是这样的。
冯学明顺着她的话说：“确实这样，其实我也不喜欢喝酒，生意场上，没办法吗？那我陪你喝饮料，柳橙汁？”
“好。”
冯学明让人给她倒橙汁，又把一盘象拔蚌刺身转到她面前：“樊小姐，象拔蚌刺身，不知道你吃得惯吗？”
“我没什么忌口。”
听她这么说，冯学明用公筷夹了一片象拔蚌给她放在芥末酱油碟里。
“冯先生，我自己来。”樊琪跟他说。
“冯先生好绅士啊！”经纪人一副谄媚的嘴脸。
冯学明看向正在低头吃东西的樊琪说：“应该的。”
樊琪太熟悉这种人了，长得人模狗样，浑身上下带着精英光环，人前十足绅士，实际上五毒俱全。
曾经有一个撩过她的ED（总监）家里有老婆，公司里睡前台，跟客户一起嫖。老婆打了九价也没能救驾，拿着诊断单子来公司大楼门前撒传单，广而告之这个人渣早已人尽皆知的秘密。
想要活得久，远离脏男人。
见樊琪反应淡淡，冯学明继续献殷勤：“樊小姐，听雅哲说，你一出手就是神来之笔啊？周四买入周五卖出，赚了50％？”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看向她，尤其是经纪人的眼睛简直放出了光。
艾莱电子周五又拉了一分钱，樊琪已经在这个股上赚了三分，对她来说算是开门红了，这种股票在刚起步肯定一波三折，接下去会有调整，先落袋为安，樊琪让廖雅哲帮她跑了。
“运气而已。就像赌博，刚刚刚开始赌的人，总归会赢几把。”樊琪把这一切推到了运气上，她以为自己表现很明显了，不太想谈这个话题。
冯学明却继续捧：“听雅哲说，你要参加股票经纪考试，要参加八月份的股票经纪大赛。”
这个廖雅哲真的是个大嘴巴，什么都跟冯学明说，还假惺惺地提醒自己冯学明要追她。
“考考看，万一考出来了，我能参加这档节目，一个小明星转行成了股票经纪，这是个噱头。”樊琪话出口，她是用上海话发音“噱头”，一下子就卡在那里，“噱头就是……”
“噱头。”冯学明轻笑，用上海话念了出来，继续用粤语说，“粤语也有这个讲法，吸引人目光的意思。”
“冯先生上海话很正宗啊？”
“刘老先生会一口流利的上海话，我想你也知道，本城的很多大亨都有上海血统。刘老先生就是……”经纪人说到这里卡壳了。
前天樊琪听项小姐说过这段逸闻，她佯装不知问经纪人：“刘老先生也是上海人吗？”
经纪人被樊琪注视着，她十分专注地等待他的下文，他怎么说？说刘老先生不是上海人，他的原配太太是，但是冯学明应该是现任太太的外孙？现任太太也不是上海人。
一时间气氛尴尬，滋滋冒着香气的炙烤和牛刚好上来，冯学明跟樊琪说：“这个牛肉看起来很不错。你尝一口？”
樊琪夹了一块吃：“好吃。”
冯学明回到汤先生的那个节目：“你也别说是噱头，雅哲还说廖先生要亲自带你，廖先生这两年也就亲自带了雅哲。”
“也是为了耀华的发展，如果一个之前拍风月片的女星，突然成了穿着红马甲在那里成了替人炒股的股票经纪，而且还是股市神投手的亲传弟子，你说吓不吓人？这个时候，再找报纸，电台电视台制造话题，肯定火爆。”
“要是你炒股，能一骑绝尘，那就更加火爆了。”
樊琪转移了话题：“不要说我了，说说这档大赛这个大赛以汤先生和廖先生的影响力，应该很有看点，冯先生何不通过小廖先生找汤先生看看是不是给这档栏目赞助。让汤先生在每一期的开场之前念‘本节目是由WO独家赞助播出……’”
樊琪把上辈子电视里的赞助词给念了出来：“如果我运气好，还能考出牌照，和今天的广告一起，这个效果应该会很不错。”
冯学明举杯：“好主意。”
樊琪跟他碰杯，冯学明喝了一口橙汁：“樊小姐要是做生意，恐怕也是一把好手。”
“我们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叫做《小猴下山》，小猴子下山看见玉米，它掰了玉米，又看见了桃子，就丢了玉米去采桃子，看见西瓜……，最后它看见了小兔子，丢了西瓜追兔子了，兔子没追到，两手空空回家。我已经把演戏丢了，换成了炒股，难道我要把炒股也丢了？”
冯学明笑出声：“樊小姐，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有趣。”
吃过晚饭，冯学明提议要带大家去中环的酒吧玩玩。
“你们去吧！我不喝酒，酒吧还吵得人头疼，牌照不知道能不能考出来，不过总是要努力一把的。”樊琪跟王小姐说，“王小姐，麻烦帮我约一辆的士。”
王小姐站起来，冯学明叫住了她，他转头对樊琪说：“这么晚了，的士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对啊！樊琪，你这么漂亮，晚上打的士真的很不安全，上半年湾仔谢斐道就有的士司机勒死女客。”经纪人跟樊琪说。
上辈子上海治安很好，即便有听说这种事，在樊琪看来也很遥远，不过原主记忆里港城此时的治安不算好，加上那天她搭电梯穿得性感了一些就有中年油腻男那样色眯眯地盯着她，樊琪倒不能拒绝了，毕竟冯学明还是要维持风度和教养的。
“麻烦了。”
冯学明让王小姐安排了大家去酒吧喝酒之后，他带着樊琪坐进兰博基尼，开出了会所。
樊琪会社交但是不喜欢社交，面对这个对她有想法的男人不想社交，在车上几乎不说话，冯学明摸不清楚樊琪的路数，要是其他女人，现在应该去珠宝行或者专柜，买珠宝买包包，然后进酒店开房间。
冯学明从来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跟女人交往，还要找话题的时候，在红绿灯路口，他看着樊琪的侧脸，路灯下有别样的味道，他硬聊：“跑车其实很不实惠，在港城这种交通不太方便的城市，性能优越性很难体现出来。”
这小子是要炫他的车？樊琪决定做一个知情识趣的妹子：“确实，噪音大，底盘也低，只有两人座，敞篷关上有点儿压抑，开着敞篷风大，开得快些，吹得头疼。”
冯学明转头看她，樊琪脸上的表情十分真诚。
这话实在是她发自灵魂的感受，当年她暴富，就买了一辆兰博基尼的阿文，就因为看中它炫酷的外形，真的日常用了，哪儿哪儿都不方便，最后七百多万买，三百多万卖，真的是她最亏的一单了。
大实话就会把天给聊死，再次沉默无言，汽车开进了海底隧道，樊琪见冯学明不动手，她伸手按下按钮，顶棚升上来罩上：“隧道里汽车尾气消散太慢。”
冯学明已经看到她略带嫌弃的表情，会员制的俱乐部，码头的游艇，豪车，要是其他半红不红的女星，早上两眼放光了，一整天了他就没见她有什么大的反应，好似这些东西都是她司空见惯的。
车子出了隧道，樊琪又打开了顶棚，跑车空间不是很舒服。
冯学明还在琢磨要怎么说，只是晚上路况很不错，很快车子到了樊琪家门口的那条大路，樊琪让他停车，冯学明说：“我送你进去？”
樊琪看着前面，他们前面一辆的士停了下来，那个高瘦的背影，正在弯腰拿行李箱，她嘴角扬起轻笑：“不用了，刚好我男朋友出差回来。”

第17章
◎大夏天的长袖睡衣◎
冯学明僵硬地看着远光灯照耀下， 拿好行李直起身的男子，他就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半挽， 一只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另外一只手提着一件打包的纸箱， 似乎准备离开。
樊琪拎起包推门下车， 叫了一声：“陈至谦，等我一起上去。”
那人回头看了过来，冯学明看到了一张极其俊秀的脸， 他自问富家公子里算是长得帅气的，从来他都是非常自信， 就是演艺圈的那些男明星又有几个能及得上他？这也是他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的优势。不过在眼前人面前，容貌成了劣势。
这人微微皱眉看着他，让他感受到了压迫，甚至带着一点厌恶。
樊琪弯腰对坐在车里的冯学明说：“谢谢了，我男友在， 我和他一起上去了。”
听见她再次重申男朋友，冯学明问：“男友？没听你说过。”
“以前在演艺圈吗？个人感情不能公布，马上转行了， 无所谓了。”樊琪看着拉着箱子缓步走过来的陈至谦说。
走近的陈至谦听到了樊琪的话， 眉头越发皱得紧了。
冯学明一向自信， 之前他就交往过一个女星，那个女星还是他从另外一个富家公子那里抢过来的，按理樊琪现在有没有男友， 他不应该在意， 反正只要接下去， 男友是自己就行了。但是眼前的男人， 让他不确定了。
冯学明从车里出来，走到陈至谦面前，带着点挑衅：“你好，冯学明，樊琪的……朋友。”
陈至谦眼光落在樊琪脸上，樊琪似乎在给他使眼色，他脸上甚至没有带笑容，很淡漠地回：“陈至谦。”
樊琪不能巴望陈至谦会配合她说是她男友，好歹他现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恰到好处，她从陈至谦手里接过那个纸箱，另外一直收挽着了他的胳膊。
“冯先生，我和我男朋友上去了。谢谢你！”
樊琪用了点儿力把陈至谦往前拉，走了两步还回头，跟冯学明示意道别。
冯学明看着两人的背影，钻进车里，胸口犹如被一坨猪油给堵了，一脚油门，车子轰鸣往前开得飞快。
见冯学明的车子呼啸而过，樊琪放下了陈至谦的胳膊，呼出了一口气：“还好，你回来得巧。”
樊琪往前走，并没有注意陈至谦的脸色，只听他在身后说：“如果没这么巧呢？”
“冯学明这种人，就算我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他也不会在意的。”
就像她爸，跟已婚女同事搅和在一起，人家老公找上门来，他恬不知耻地跟人家说，这是自然界的规律，有能力的雄性可以拥有更多的雌性。
“这群人在事业上脑子很正常，在男女关系上说他们像牲口，有时候可能侮辱了牲口。他不达不目的不会罢休的。”
陈至谦看着前面替他提着箱子正在说话的人。
这话为什么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她难道忘记了她前世做的那些事吗？她难道忘记了，自己曾经撞见她和冯学明激吻？
“樊琪。”陈至谦叫住她。
樊琪转头，陈至谦走到她身边，从她手里接过那个纸箱，低头看她，提醒：“你知道冯学明的背景吗？”
樊琪不知道为什么陈至谦要用这种好似要穿透她内心的眼神看她，他想表达什么？冯学明的背景？
“冯学明不就是个富家公子？其实冯家家境在富豪里算不上厉害的，厉害的是他外公家里，我听我们经纪行的项姐说过，他外公是战火中逃到这里的，遇到了一位上海来的富家小姐，跟那位小姐结婚了。后来，小姐去了内地，太平洋战争爆发，港城沦陷，两人失散，等那位小姐再来这里。他外公已经娶了他外婆，生了他妈。另外就是他舅舅舅妈遇到车祸，两人就留下一个女儿。所以他外公好像属意他为继承人。”樊琪仰头问，“是不是这些？”
陈至谦听她说了这么长一段话，眼神丝毫没有躲闪，还很清澈纯净，仿佛就是说着别人事，跟她完全无关。
什么时候樊琪的演技炉火纯青到这个地步了？
“是。”
樊琪和陈至谦一起进电梯，樊琪通过原主的记忆知道陈至谦，虽然他对原主没有男女之情，却有兄妹之义，哪怕看不惯原主的某些行为，在生活上很照顾她，也怕她走歪路，一直在劝她。
这会儿摆着一张冷脸，应该是担心她被冯学明玩弄吧？
“放心吧！他那天跟我谈广告合约，要给我不合理的酬劳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别有所图了。我按照市场给我的估价要了酬劳。”樊琪翻了个白眼，“前天他还把花和礼物送到她未婚妻所在的经纪行，而且那家经纪行还在耀华隔壁，我不可能不知道。今天，拍广告，他一个老板一大早过来，待了一整天，晚上又要送我回来。当场又不好拒绝，他看见你之后，应该会知难而退了。”
“为什么？”陈至谦继续问。
“他长得比你差远了。有了你，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樊琪是言者无心，陈至谦却是听者有意，恐怕不是的认为冯学明长得不如自己，应该是她知道自己是刘襄年的孙子。
所以，她肯定认为自己才是天禾最终的继承人，她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是吗？”陈至谦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
樊琪算是察觉了，这个笑声有些不对劲啊！书里说这个人喜怒不定，是因为他经历了一些事，但是没说他年轻的时候，也会喜怒无常。
电梯到达十六楼，樊琪先走出去，陈至谦跟在身后。
掏出钥匙开了门，屋子实在太小，樊琪一眼就看见的桌上放着几本英文版的温习手册，她连忙走了过去手册抱在手里：“不好意思，你不在的几天，我没好好收拾。”
樊琪抱着书进了房间，找了一个帆布袋子塞了进去，等她出来，陈至谦拿了锅子在烧水，樊琪问：“你没吃饭？”
“没。”陈至谦指着刚才她提过的那个纸箱，“你要的在里面。”
“嗯？”樊琪有些惊讶，她拆开了箱子，里面用气泡塑料纸住了几个瓶子，南乳汁和豆瓣酱每样三瓶。
樊琪眉开眼笑，这下好了，可以吃正宗的回锅肉了。
陈至谦打开了行李箱，递给她一个大袋子：“你妈让我给你带的。萧山萝卜干也在里面。”
樊琪早就打开了袋子，大白兔奶糖、小核桃、还有城隍庙的五香豆。萧山萝卜干是一斤装的。
陈至谦把脏衣服拿出来，放进洗衣机里，出来去灶台那里煮面条。
樊琪拆开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放进嘴里，这是久违的味道，到了她那个年代，这种奶糖已经成了很多人的古早回忆，此刻吃起来倒是奶香味儿十足。
嘴里甜滋滋的味道，看着桌上一堆东西，连心里都是满足感，见他在下公仔面：“冰箱里有盐水鸭，保鲜膜包住的那个碗，你拿出来吃。”
陈至谦把面给盛了出来，打开了冰箱门，看见一个大碗包着保鲜膜，打开保鲜膜看见里面剁成大小不一的鸭肉，用筷子伸到了鸭腿上，又翻了一下，夹了一块鸭胸肉放在面条上，再把保鲜膜给封上，放进冰箱。
他端着碗过来，见樊琪抱着小核桃，在里面挑，他问：“你在挑什么？”
“挑开口大一点的，好剥。”樊琪把核桃肉剥了出来，桌上摊开着一张纸巾，她把小核桃肉放在纸巾上。
“不好剥的呢？”
“以后用小榔头敲。”樊琪一副我很聪明，你要不要夸夸我的表情。
见她这个幼稚而嘚瑟的表情，陈至谦只能把她和那天晚上一脚一脚踹他的，那个睡相极其差的樊琪联系起来，完全跟前世的樊琪搭不起来。
他低头看碗里那块切得很随意，大小不一的鸭肉。
陈至谦夹起鸭肉，咬了一口，咸淡适口，一点儿腥膻都没有：“这个鸭肉，味道不错。”
樊琪听见这话：“你也喜欢呀！我下次再……”
不对，原主好像只会把饭给煮熟，但是手艺不如陈至谦，她接下去：“我下次再买。”
“哪儿买的？切这么大块？”陈至谦问她。
家里的菜刀都是西式的，切起来不方便，昨天她煮好之后，就随便切了一下，反正进自家肚子里，这方面就不要那么计较了。
谁知道他观察那么仔细，樊琪连忙补漏洞：“交易所那里一条小巷子里，挺难找的。交易所里的大叔带我去的。他们家还不卖半只，也不给切，爱要不要。我只能拿回来自己切了。”
看看这个眼神飘忽的？这个演技怎么一会儿好，一会儿就拙劣到这种程度，他想问她，冰箱里还有半碗鸭汤，难道人家卖鸭子还送鸭汤？
“哦？这家店铺架子很大？都不肯切？”
“可能好吃，又便宜吧！”
“嗯。”
樊琪剥了一把小核桃肉，拿起纸巾要倒在手心里，想要一把全部倒进嘴里，看着正在吃面条的陈至谦。
人家给自己带了那么多东西回来？有好东西总要分享一下，她说：“我剥的小核桃肉，给你留一半。”
陈至谦见她脸上露出肉疼，又故作大方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刚才心头的那些不适，那些怀疑，暂时放到了一边，他说：“你自己吃吧！”
樊琪暗暗松了一口气，又埋怨自己未免也太小气了。不过还是一大口吃下去过瘾，一大口嚼着好香，嘴巴里还有山核桃肉：“下次买香榧子，肉也香，一大颗好剥。”
“香榧子？”这东西不像小核桃吃的人多，陈至谦认识这玩意儿，也是很多年之后了。樊琪怎么会想吃这个？
樊琪想起这玩意儿有点小众，她补：“也是杭州的特产，有点儿像橄榄核的，高中的时候有同学带过来，我吃到过，满好吃的。”
“下次回去的时候，找找看吧！”陈至谦吃完拿纸巾擦了擦嘴，“好婆很想你。”
记忆里樊家都很疼这个女儿，既然穿进了这个身体，承接了这个身份，不管怎么样，那也是自己的家人了。
“奶奶和我爸妈，还有我哥好吗？”
陈至谦脸上浮现了笑容，这个笑容让樊琪都看得好舒心，听他说：“都很好。好婆身体硬朗，你爸妈都好，阿哥在技术大比拼中获了一等奖，已经是造船厂最年轻的焊接技师了，据说全国都很难找出几个比他本事更好的。”
樊琪脑子里都是原主的回忆，在回忆里爸爸很严厉，妈妈就听爸爸的，爸爸成天说哥哥踏实，问她能不能好好演戏？让她不要瞎琢磨。
原主心里恨她爸妈偏心，重男轻女。
这些天樊琪回忆下来，樊家绝对没有亏待过这个女儿，因为原主最小，所以好吃的紧着她吃，衣服也给她换新的，在那里不富裕且颜色单调的年代，至少保证她衣服都干净整洁没补丁。
相对樊珣因为在三个孩子里最大，加上陈至谦到底是别人家的孩子，在樊家一家子的心里，宁可亏了自家孩子，也不能亏别人家的孩子，所以樊珣平时家务做得最多，一直让他照顾弟弟妹妹。
原主寻死觅活要出来，樊家爸妈把夫妻俩和她哥这些年攒下来的两千多块，全去兑换成港币给她拿在身上，要知道这时候内地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百来块。他们拼命攒下的那点钱到了港城来真是杯水车薪。
这要算是重男轻女，就不知道什么样不算重男轻女了。
“阿哥拿了这个奖，有没有找对象？”记忆里原主出来前，奶奶就一直抱怨孙子没找对象。
陈至谦的手停顿了一下，他收起碗筷走到灶台前：“没有，好婆还在为他发愁。我爸妈还是那个意思，你爸妈和好婆搬到我家去，把你家那点儿房子给让出来，给你哥哥一个人，这样二十来个平方也够结婚了。否则老少三代住一起，哪个姑娘肯嫁给阿哥？”
原主记忆里，他们住在老石库门房子里，上上下下好几家人，以前他们三代六口人住一起，床铺是早收晚搭，桌子是早搭晚收，公用厨房，还要倒马桶很不方便。
陈家夫妻摘帽回来，政府认定了陈至谦的奶奶和太爷爷都是爱国商人，把陈家花园还到了他们手里，陈家夫妻感激樊家一家在那样的年代里护住他们家的独苗，一直邀请一家子过去住，毕竟陈家花园一栋洋房要六百多平米。
偏偏樊家是很拎得清的人家，陈家家的房子再大，樊家一家子也不贪半分。
想到这里，从小缺少亲情的樊琪，越发敬重樊家一家子，她问：“对了，你给我爸妈和奶奶钱了没有，给了多少？我给你。”
以后自己这里多挣钱，想来自己给家人买房子，爸妈应该不会拒绝。
“他们不肯拿钱。我在日本机场给他们买了点东西，说是你嘱咐我买的，没多少钱。你不用给我了。”
他们拿了全部积蓄出来，自己想回馈一点，都不肯收，她想了想：“等春节的时候，我回去一趟，那时候我手里也该有点钱了，我自己去给。”
听见她这么说，陈至谦有些欣慰：“这样最好。我也跟他们说了，你找了股票经纪行做事。我说你的职位就像是银行里坐在柜台里，办手续的那种。你爸听了，很开心。”
“谢谢！”
“你先去洗澡，我刚好洗碗，洗好碗，我还要整理一些资料。地面不用清理了，我洗的时候，还会湿的，没必要。”
“好的。”樊琪走进房间拿衣服，转念那他上次清理难道不是脱裤子放屁？
原主记忆又提醒她，之前原主洗澡后她从不清理，但是，有一次陈至谦因为出来接了个电话，没及时清理，原主要上厕所，她大呼小叫，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原主在外又美又娇又温柔，为什么回到家里就不能对他礼貌点儿呢？
樊琪进去洗澡，洗完澡穿衣服，才发现一件事，她又忘记拿文胸了。
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又只跟他住了一天，之后他就出差去了，也没机会改这个习惯。唉！
樊琪推门，探出了一个脑袋，正从行李箱里拿东西出来的陈至谦抬起头看她，樊琪：“你能低下头吗？”
“干嘛？”
“让我进房间拿点儿东西。”樊琪摇头，“谁叫我是金鱼脑子呢？”
陈至谦似乎领悟了她说什么，低下头，樊琪飞快地从卫生间跑了出来，进了房间。
她拍自己的脑袋，都说股民是金鱼脑子，只有七秒记忆，她还真是。
戴上文胸，她又低头，这么白天戴着晚上还戴着，不会憋出乳腺疾病吧？早点买房，到时候一人一间屋就好了。
啊呸！什么脑子？还一人一间屋呢？他们怎么可能一直住一起，早晚要独立门户，各过各的。
樊琪套上T恤出去，回卫生间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出来跟陈至谦说：“我在房间里看书。”
对上陈至谦略带疑惑的眼神，反正他总会知道自己炒股的事，她说：“我报名考股票经纪牌照，所以要复习。”
“哦？”陈至谦的声音带着点疑问，之后又补，“好。”
樊琪进房间坐在床上，拿出卷一，继续背书。
大约个把小时后，门被敲响，樊琪连忙把书塞在枕头底下，陈至谦把放着她洗过衣服的塑料盆递给她：“已经好了，我来拿衣服去洗澡。”
“哦，哦！你进来。”樊琪接过塑料盆进了屋子。
陈至谦进来扫了一眼，进里面的衣橱找衣服，樊琪把衣服挂进烘干机。
见他还在翻，樊琪拿过他的睡衣递给他：“你的睡衣。”
“不是这套。”陈至谦继续翻找，找了另外一套出来，走了出去。
等陈至谦出去，樊琪拿出枕头底下的书继续。
她就复习点儿资料，用得着这么紧张兮兮吗？又怨自己为什么贪方便，要拿英文版的，要是用中文版的，不就没事儿了吗？
看了个把小时，今天晚上因为有应酬，回来其实已经不早了，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放好书，拉开门：“陈至谦，你不睡吗？”
穿着长袖长裤的陈至谦头都没抬说：“马上，你先睡吧！”
樊琪走出去，倒了一杯水，经过陈至谦身边，问：“你不热吗？”
“还好。”
樊琪喝了一口水：“啧啧啧！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美人哪里会热呢？只有吾等俗人才会热吧？”
陈至谦一双眼对上了她，这一刻要是目光带激光功能，她此刻已经脸上被烧出了窟窿，樊琪干巴巴地说：“不要那么严肃，开个玩笑。”
话说完，她再次暗骂自己嘴贱，嘴真的贱！没事儿为什么要调侃陈至谦呢？
恶习，这都是上辈子膨胀之后带来的恶习。

第18章
◎掉马◎
樊琪进房间， 开了这个窗式空调，这几天她想了个办法，上半夜开空调， 下半夜外头气温降低，可以开窗， 高层风挺大， 吹进来也清凉些，纵然也有噪音，总比空调一直呜呜呜的声音要强。今天已经很晚了， 就不开空调了，樊琪关灯后开窗。
陈至谦推门进来， 打开灯见樊琪已经躺着了，窗打开着，他还想进来凉快一下，这跟外头有区别？
“你怎么没开冷气？”
“你都穿长袖长裤了。应该不太热吧？这个空调实在太吵了。”樊琪闭着眼睛说道。
“空调？”空调是内地的说法，陈至谦知道樊琪一直想要融入这里， 平时用词就随着这里叫“冷气机”。
“上海不是叫空调吗？”樊琪将错就错，她已经习惯了那么多年，这些用语改起来很麻烦， 冷不丁地就搞错了。
现实里只有宛平南路600号逃出来的才会相信穿越， 只要自己不露出大马脚， 这些小细节无关紧要。
“对。”陈至谦关灯躺下。
“晚安。”樊琪说。
“晚安。”陈至谦回她。
樊琪今天一大早出门，拍广告一个动作要摆很多遍，又吃饭应酬， 还背了会儿书， 这不沾上枕头， 就跟猫咪一样的轻微的呼噜声就出来了。
没一会儿， 她翻了个身，一条胳膊压在了陈至谦的身上。
穿着长袖上衣和长裤的陈至谦被这条手臂贴着很难受，不过这还没完，手来了，脚还会远吗？她的脚翘在了他的小腿上。
陈至谦拉开了她的手，用脚踢开她的小腿，这个事他做不出来，他坐起来把她的脚搬开。
再躺下，他头枕着手臂，纵然已经刷过牙，嘴巴里似乎还遗留着盐水鸭的鲜香。
港城这里他上辈子待了这么多年，这个年代在这里买盐焗鸡方便，盐水鸭可不容易。
还有香榧子？他不记得她曾经吃过。另外樊琪吃山核桃是这样吃的吗？樊琪从来嫌麻烦，以前过年的时候，樊家姆妈给她剥了，她来吃。
这东西樊家姆妈只想着女儿爱吃，就塞了进来，他起先还以为她会嫌麻烦不吃。
没想到她抱着袋子，剥了一大把核桃肉塞进嘴里。她的眉眼含笑，吃得很满足的样子，像一只被果实塞满嘴的松鼠。
在陈至谦烦闷地叹气中，樊琪扭着身体，脑袋离开了枕头，感觉脚边有东西蹬腿。
陈至谦听见一个响声，有东西砸到了他的脚上，他坐起来打开灯，樊琪的脑袋已经不在枕头上了，一只脚已经撑到了床尾的墙上，一个帆布包横躺在床尾，里面探出来两本书。
上头一本封面上是英文字“study manual—Paper 1”。
他伸手拿起这本书，是证券交易复习手册卷一的英文版，英文版？
内地的英语教育是这几年才兴起的，他们这些大学生刚进大学的时候英语都不好，从早到晚拼命学，也不过如此。自己的英语还是上辈子出来之后，才慢慢上去的。
看着上头用蓝色圆珠笔写的一些注释，字迹十分漂亮。
“没到87年，制度很简单。”
这种注释如果是别人看来是不知所云，但是陈至谦一眼就懂，1987年全球股灾，那一场股灾多少财富灰飞烟灭？
他继续往下看，里面划出来的一些条款下，写了一些字符，又打了叉叉，这是说上市公司股东减持股票的规定。这个年代也是还没有进行具体规定，这些都是在大股灾之后，才进行规范的。
这绝对不是樊琪能懂的，哪怕过两三年她都不可能懂那么多。
陈至谦转头看沉沉睡着的人，这不是樊琪，这绝对不是樊琪，所以她是谁？
他把温习手册放进帆布袋，按照刚才自己进房间看到的样子，靠在床尾的墙上。
陈至谦关了灯，黑暗中他辗转难眠。
回来之后，他再也没有办法把那个没有道德底线的樊琪再当成妹妹来看，但是她除了血缘上跟自己不是兄妹，实际上他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一点真的没办法改变。
就算她变成那样，她依然是樊爸樊妈的女儿，是樊珣阿哥的亲妹妹，这点无法改变。
上辈子，樊家一家子不愿接受他帮助，告诉他永远不要再上他们家的门，因为只要看见他，樊妈就会想起惨死的女儿。
自己心里始终对樊家怀有愧疚，因为在艰难的岁月里，谁不想跟他们家撇清关系，樊家能护住他，他太清楚他们付出了多少。一辈子有恩不能报。
这辈子，他回来了，只想把樊琪全须全尾地送回去。
然而，现在却出来这么个情况？这个樊琪压根不是樊家的樊琪。
陈至谦记得上辈子，穿越小说是从港城流行开来，伴随着网络的发展大行其道，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可以确定，他是碰上穿越女了？
他睁着眼，窗打开着，都下半夜了，还能看见外头其他楼稀稀拉拉的灯火，港城的楼和楼之间间距不大，对过楼里人走来走去一清二楚。
陈至谦坐起来拉上了窗，又拉上了窗帘。
樊琪被热醒了，一摸脖子，一手汗。下半夜怎么就突然热起来了呢？
她爬起来开灯，一看窗关上了，窗帘拉上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盘腿坐在床上，盯着身上穿得严丝合缝的陈至谦，他不会真的不热，还怕冷吧？这身体有多虚啊？
心随手动，她伸手探到他的脑门上，摸到了一把汗，嫌弃地往蹭在他袖子上。
“你干嘛呢？”陈至谦压根没有睡着。
“你汗都出成这样子了，穿着长袖长裤，还关窗？要是在上海，是不是该送你到宛平南路600号看看了？”被热醒的樊琪，恼火着呢！可不管什么二十七刀，她虽然扎不下去刀子，她可以二十七锤捶死他，神经病！
“房子和房子之间间距小，很容易被偷窥的。”陈至谦跟她说。
樊琪眨巴眼睛：“那不是关了灯吗？对面看不出来的呀！你不热吗？”
“养成开窗习惯了，你能保证一直关灯再开窗？”
这貌似也对哦！
“开空调啊！”陈至谦告诉她。
樊琪烦躁地抓头发，爬起来按开了空调：“这玩意儿的噪音比冯学明的兰……林宝坚尼还大。”
她愤愤地躺下，把毯子拉上，掩耳盗铃式地捂住了双耳，她上辈子没杀人放火啊！为什么要让她穿这种？她想回她的家，她想要那个声音非常安静的中央空调，想要可以让她滚来滚去的大床。
樊琪越想越难过，她已经很努力地在这个世界生存了，可还是时时刻刻接受着毒打……
陈至谦听见抽泣声，不过接触了两天，刚刚确定她是穿越女，一个占了樊琪身体的陌生灵魂。
听她哭，他有些烦躁，不过多年的修养，也让他懂得了克制，问：“怎么了？”
“我想回家。”樊琪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哭出了声来，“我想回到我的家里，我不要在这个破地方，什么都没有，太特么难了……”
她想发泄，又不能说出自己心里全部的想法，只能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缓解心理压力。
港城还叫破地方？不对，那本温习手册上漂亮的手写英文，哪怕只是简略写的注释，里面的内容也非常多，明显这个小姑娘在这个行当里是有积累的，金融行业收入高，她又写了87，明显是来自未来，说这里是破地方，倒也说得过去，想来穿越之前，日子过得很不错。
刚才他心里挣扎，认为她这个陌生的灵魂占据了樊琪的身体，可他都没想过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不是自愿的。
反过来想想，那一天，她果断回绝去陪酒，她不要他给的钱，她打扫卫生间，电话里让他给家里钱……
陈至谦下床，出去拿了一包纸巾进来，抽了一张递给她：“别哭了，不是你自己要来的吗？”
“才……”樊琪没办法反驳他，是原主想来，她才不想来呢！
想到这里更加委屈了，她接了一张纸巾擦眼泪，眼泪怎么都擦不完。
自己明明已经混到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去进行无聊的交际的地步，却被扔到这里，被一个花花公子追，她还不能一脚踹开他：“我整个人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惨字！”
听见她说这话，陈至谦有点莫名想笑：“怎么惨了？你不是挣钱了吗？”
“远着呢！我现在就是想吃碗上海的辣酱面，叫你买了豆瓣酱过来，可面条没地儿买。”樊琪抽抽搭搭地说，大房子还在遥远的未来，现实是她连面条都找不到。
“面条不是到处都有？”
“我不要泡面，也不要吃有碱水的竹升面，我要上海的细面。”樊琪的口气带着刁蛮，刁蛮过了，她又接受现实了，“睡了！睡了！梦里什么都有。”
陈至谦看着她又哭又闹，闹过之后倒下睡觉了。上辈子他接触的女孩子，多数对他都有点子企图，在他面前都表现最好的一面，而樊琪则是给他看到了最坏的一面。他没见过这样的姑娘，脾气看似很好，却也像夏日雷阵雨，忽然大雨转眼就晴。
关灯，被她一闹，陈至谦也累了，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去，身上一沉，小姑娘家家睡相怎么这么差？他扯开她的手，侧过去睡。

第19章
◎神逻辑的冯太◎
樊琪揉着眼睛， 眼皮子有点儿重。
一段记忆涌入她的脑子，昨夜，她干什么了？
樊琪蹭地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她在陈至谦面前痛哭流涕， 抱怨自己好苦。
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的？
陈至谦貌似脾气很好的样子， 还给她递纸巾？
这一定是梦，不可能是现实，哭得稀里哗啦太丢人了。记得什么叫曼德拉效应吗？你感觉真实发生过的， 其实未必是真的。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樊琪爬起来站在床上， 去按掉了空调的按钮，世界清净了，她低头见窗台上放着一包纸巾。
压根不是曼德拉效应，那是昨夜真是存在的。
樊琪无法欺骗自己，关了空调， 她下床推开门走出去。
正在做早餐的陈至谦转头：“醒了？”
樊琪贴着墙角跟走，草草回了一个字：“嗯！”钻进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 她手托着脸， 穿过来了之后貌似一直在陈至谦面前跟个小丑似的丢人。
陈至谦是书里的大佬， 自己可是现实中牛逼轰轰的人物，怎么能处于下风呢？
“樊琪，你好了没有？出来吃早饭。”
樊琪听见声音回：“哎， 马上。”
刷牙洗脸扎了头发， 她走出来， 看见桌上放着一碟萝卜干炒鸡蛋， 两碗白粥。
樊琪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萝卜干炒鸡蛋放在粥上，吃了一口：“要是萝卜干炒毛豆子，那才叫嗲！”
陈至谦夹萝卜干的筷子顿了顿，继续吃早饭。
樊琪喝着粥琢磨着他刚才的停顿是什么意思？哦！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得寸进尺，给了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
“我就是想上海的菜了。”
“嗯。”陈至谦简短地回答。
两人吃过早饭，一起下楼，这次他们都是搭地铁，就这么沉默着并排走，路过报纸档，樊琪停顿下来，想着他继续往前算了，一起沉默着走路太尴尬了。
问题是他等在边上，樊琪买了两份报纸，走到他身边，
“你觉得哪一份报纸好，可以一个月一订，送报纸到楼道下的信箱。”陈至谦提醒她。
“我喜欢换着看，不用了。这儿挺方便的。”总算有话说了。
两人一起进了地铁站，樊琪打算看报纸等地铁，想起边上还有同伴，她递过一份报纸：“你看吗？”
陈至谦接过，展开报纸，樊琪突然发现报纸上有一条消息《尤物樊琪夜坐冯少林宝坚尼》。
“报纸给我。”樊琪从他手里拿过报纸，翻过来看这一篇文章。
“车来了。”陈至谦跟她说，见她还在看报，拉着她进了车厢。
早高峰车厢里很拥挤，显然陈至谦比她有经验，很快带着她往里去了些，比她前面几天挤在门口舒服多了。
有了一点儿空间，樊琪拿出了报纸，继续看报道。
上面配着一张图，是自己和冯学明坐在车里，等红灯的照片。
照片里，冯学明侧头跟她在说话，大概是角度问题，显得冯学明很专注。
这些狗仔可真是防不胜防。
文章里说冯学明十分喜爱他的这辆车，从来没有哪个女明星有幸可以坐过这辆车，所以可以猜测自己在冯学明的心中颇为不同。
至于吗？坐上车就代表不同了？
她继续往下看，文章里细数了和冯学明交往过的女星，最长的一年，最短的几天，她是这两年里的第五个了。
这个冯学明胃口倒是很不错，还曾经同时交往两个女星。
细数过后，文章又说，这些女星不过都是借着冯学明增加点话题，其实谁都知道想要嫁给冯学明是没这个可能的，参考前两年乔家和张家的联姻，乔家公子当时和某位选美出身的明星打得火热，张家千金也有医生男友，不照样结婚了吗？
刘襄年身体状况令人担忧，自从他的儿子儿媳车祸身亡，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这个外孙身上，许妙儿也是他相中的，不可能有意外。所以哪怕樊琪能坐上林宝坚尼也不代表什么。
这真的只是一辆车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位呢！大家都是独立的人，为什么就把她放在被选择的位子，难道她就没有选择权？
“你要到了，该换出去了。”陈至谦提醒她。
“嗯。”樊琪收了报纸，往外挤。
樊琪刚进耀华办公室，还没坐下，项小姐和另外一位女职员走了过来，神神秘秘地问：“樊琪，你真的和冯学明在一起了？”
“怎么可能？坐了他的林宝坚尼就算和他在一起了？”樊琪反问。
“那冯少是不是在追你？”
“你们在做什么？”廖继承语气非常轻松。
不过对于职员来说，大老板这么问，还是很紧张的，她们立马散开，廖继承带着廖雅哲走到樊琪面前，他说：“走了，开盘前会议了。”
“好。”樊琪拿了笔记本跟上。
樊琪进会议在廖雅哲边上的位子坐下，廖雅哲侧头低声问：“昨晚冯学明送你回去，撞上你男朋友了？”
“他怎么什么都告诉你？”
“是我早上在车里听电台播报娱乐新闻，听说你坐他车了，就打电话问他了。”
廖继承敲了敲桌子打断了樊琪和廖雅哲说悄悄话，樊琪认真听各位的分析。
“樊琪，说一下你对艾莱电子的看法。上周你在高点卖出，收盘的时候，它收在七先。你这一次也算是即日鲜的经典了。”
樊琪站起来说她的买入和沽出的逻辑，接着说她之后的判断：“这个票，周五庄家故意拉高，吸引跟风，在九先维持了十多分钟后，开始震荡，如果周五能够维持在八先收盘，那么今天开盘下跌的压力会小一点，但是最后被庄家压到了七先，我认为今天会继续低开，上午股价应该一直在水下，不过从盘面看来，庄家还是在吸筹建仓阶段，真正阻力位是在去年六月份的高点一毫六先，如果是我操作的话，下午会碰一下前期高点，然后下压到一毫以上会搭平台。在这个地方上下震荡几天，再往上拉。”
“如果你确定的话，今天不是有三倍的涨幅？”
“是啊，我决定逮住一只羊使劲儿薅羊毛。”她低头看廖雅哲，“廖哥，等下给我买入5300手。”
盘前集合竞价开始，周五廖家父子参与的都是市场热门股，此刻报价踊跃。
过了一遍周五操作的两个股票和重点关注股，樊琪打开了艾莱电子，廖雅哲看过来：“周五已经跌到七先了，沽出还这么凶猛？有没有搞错开盘价直接五先。要不要缓缓？跌得也太凶了，我认为短期之内就很难涨起来了。”
“不会，这是主力最后一次测试支撑位。如果不能突破前面高点，没有办法放巨量，上升通道就没办法打开。这么一个仙股，这么玩，肯定不会是赚这点差价。如果是正常的股票，这样下跌就是破位了。”
廖雅哲给她买入了五千三百手。
樊琪不再看艾莱电子，跟廖雅哲跟踪他们父子手里的股票，现在这个低迷的行情很难做，迷你资金随意进出，廖家父子管理的资金大，还得考虑怎么退出。
盯盘盯到下午两点，基本上调仓换股都完成，樊琪打了个哈欠。
“你今天好像精神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我回办公室泡杯咖啡。”
廖雅哲吹了个口哨：“你男朋友很厉害吗？”
这让樊琪怎么回答？她说：“马马虎虎吧！”
“你对你男友不太满意？”
这人还来劲儿了，她说：“你帮我看着艾莱电子，要是冲破一毫六给我跑了。我上去歇会儿，不下来了。”
“去吧！”
樊琪拿了马克杯去茶水间冲咖啡，听见项小姐的声音：“拜托，樊琪与其去找冯学明，还不如找小老板，你们自己看大老板对樊琪的喜欢。”
“就是哦！冯太还真当别人稀罕他们家？冯家明显是二房专宠，她就是有娘家势力大而已。”
“今天早上樊琪又买艾莱电子了，我下午开盘也买了点。”项小姐说。
“上次她几天赚那么多，多少应该是有点运气的吧？仙股波动大，总有人去博仙股。”
樊琪走进去：“项小姐，喝茶呢？”
“是啊！我们在聊你上午买了艾莱电子。”
“你就放在手里，放得时间长一点，不要频繁进出，今天你买入的位子，应该是近期内再也不会有的低点了。当然，这是我个人看法。”樊琪冲着咖啡，她见茶桌上放着一张报纸上头标题《许妙儿地位不保？冯太澄清》。
樊琪伸手拿起报纸，报纸配了一张许妙儿的照片，还在她嘴边配了四个字“睇见想呕。”
原来是今天早上新闻的后续，狗仔们十分执着，跑去蹲许家大门了，前两天刚刚收到花和礼物的许妙儿，被告知未婚夫的豪车载着别的女人。她表达了看见想吐之后，把狗仔赶走了。
狗仔坚持不懈又找到了冯学明的妈，冯太说：“大婆该有肚量，这种事情对男人来说就是玩一局麻将，打一场高尔夫。你太太会因为你看一场电影而不高兴？”
文末总结，冯太一语双关，既稳住了两家的婚约，又敲打了未来的儿媳，至于那个北妹压根就入不了豪门阔太的眼。

第20章
◎古董项链◎
三点多， 艾莱电子直线拉升碰了去年的高点，廖雅哲帮樊琪把股票抛了。
这个票对她来说确定性还是比较高的，收盘后她和廖雅哲一起复盘了今天的操作， 今天大盘不好，廖雅哲两个票小亏出局， 一个赚了七个点， 总体还是赚了。
其中一个票，她认为做得有问题，明明知道大盘不好， 她还想要逆势强拉一把。
“樊琪，这样已经很好了。我爸一直跟我说， 咱们做股票就要赚的时候大赚，亏的时候小亏。”廖雅哲倒是心态很好。
“看看樊琪，明明几天之内赚了四倍，她还在分析操作的问题，你呢！拿着我一句话， 就算今天过了？”廖继承打击了儿子。
廖雅哲看向他爹：“爸爸，自从樊琪来了，你就看不上我了。”
廖继庆不睬他， 转头跟樊琪说：“樊琪， 明晚的慈善酒会， 你也一起出席，我给你介绍一些老友。”
这种酒会她出席了干嘛？樊琪上辈子都嫌烦，她要做慈善都是匿名给一些机构学校医院捐款。她笑：“廖先生， 我就不用去了吧？”
“一起去啊！这个慈善晚会是刘襄年倡议举办， 许太是今年酒会的筹委会主席， 冯太肯定会出席。你得跟冯太说清楚， 是她儿子在纠缠你。”廖雅哲说道。
樊琪点头：“有道理。”
“明天下午三点，我让我太太过来，带你一起去选礼服，做头发？”廖继庆跟樊琪说。
“好的。”
从廖继庆的办公室出来，樊琪拿包回家，一路上盘算着要吃什么。那些调料不用，她浑身难受。
得买点儿肉，做辣肉丁，上海的细面买不到，就竹升面吧？横竖有那个味道了就好。
樊琪下了地铁就往菜场走，走进那条街，肉档在最外边。巧了不是，陈至谦居然站在肉档前，看向她问：“下班了？”
“嗯。”她走过去，“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今天事少，所以早点回来了。”
肉档老板递过来袋子，樊琪伸手要接过，被陈至谦先接了，问她：“菜我会买，你先回家。”
原主吃饭简单，平时都是陈至谦买菜，自己喜欢吃，怎么可能让别人做主她的餐桌？
她说：“一起逛逛。”
“走吧！我买了肉，还得买其他料才能做辣酱。”
嗯？他居然跟她不谋而合，他想做辣酱，自己只想简单点做辣肉丁，辣酱更好。
樊琪跟着他买了花生、土豆。
这个季节要是在上海没有笋了，只能放茭白，在这里居然还有笋？
陈至谦见她有点惊讶，说：“这是绿笋，很嫩，还带有一点点甜，是闽南和两广特有的竹笋。”
“那是不是也可以炖腌笃鲜了？”
“可以。等下去买块火腿。刚好今天切了一块肋条，上头有小排骨，本来就想烧汤的。”陈至谦在菜档挑了一只莴笋。
“辣酱里要放豆腐干，顺带买点薄百叶，打了百叶结放腌笃鲜里。”樊琪迫不及待了，不过去了档口，发现这里没有薄百叶，只有油豆皮。
陈至谦买了两块豆干，两张油豆皮，见她兴致不高，说：“油豆皮放汤里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樊琪跟他争辩，抬头发现他无奈的表情，立马换词儿，“其实也差不多，我也能接受。”
陈至谦往前走，樊琪跟在身边，暗暗告诫自己，老是把上辈子的习惯带过来不好，上辈子是用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这辈子关键就是没钱，就不要整那么多事儿了。
“樊小姐，今天的鸭子很肥，要不要再带一只回去？”一个沙哑的声音让樊琪傻眼了，转头看去活禽档口的老板手里提着一只大肥鸭，跟她招手。
樊琪已经感受到了陈至谦的目光，她顶着压力：“谢谢老板！我今天已经买好了。”
“下次想吃鸭子了，一定要来啊！”
“一定。”
樊琪跟陈至谦往前走，谎言被拆穿之后，如何继续圆谎？真是一个难题。
“盐水鸭很好做，但是你晓得的，平时你在家，天气这么热，我实在不想烧饭，再说你家和我家都是爸爸做饭的，优良传统不能丢？免得你以后真的找了媳妇儿，被嫂子嫌弃。”樊琪仰头看他。
陈至谦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嗯。”
樊琪还等着他下半句，已经走过了一条马路，他也没问。
就这么过了？樊琪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书里描述的很聪明绝顶的大佬？也许这种是小事吧？而且他跟原主关系并不好，所以也不想在意吧？
路过报纸档，陈至谦问：“你要买报纸吗？”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买报纸？樊琪去翻了一下，没见有新消息，现在她能拿到的股市消息要比报纸上详尽得多了。
“不用了，走吧！”
两人回到家里，樊琪想着既然他已经知道自己会做饭，那就一起吧！
她揭开衬衫袖口，挽起袖子：“我一起来弄。”
陈至谦说：“你弄土豆和竹笋。”
“好。”
樊琪拿着竹笋去餐桌上剥壳，想起明晚的事：“我明天不回来吃饭，廖先生让我跟他和他太太，还有廖雅哲一起参加一个慈善晚会。”
“慈善晚会？”
“说是刘襄年的天禾集团主办的一个慈善晚会。”听见陈至谦疑问的口气，樊琪解释，“廖先生不是要拿我做话题吗？其实最好的话题就是我真能转型成股票经纪。这也算是制造话题中的一个环节吧？另外狗仔捕风捉影，闹得冯学明的妈出来澄清。刚好明天晚上她也会在，我也想跟她说清楚，我对冯学明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哪怕他们会离婚，但是樊家和陈家的关系摆在那里，只要她是这个世界的樊琪，他总归要把她当妹妹的，如今他们俩在港城，本就应该互相商量。
“嗯。”
“我能不能？”樊琪剥好了笋，拿起削子开始削土豆皮。
“能不能什么？”
“我能不能公开我已婚啊？反正咱俩已经领证了，你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二婚的。到时候碰上冯母，我就当场告诉她，我对她儿子一根头发丝都没兴趣。”樊琪说道。
陈至谦看着她，如果她是上辈子的樊琪，他是绝对不信的，眼前这个小姑娘？
“帮帮忙啊！”樊琪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陈至谦点头：“按你的意思来。”
“嗯呢！”樊琪眉眼带着笑，低头削皮。
樊琪把去了皮的土豆和竹笋拿到灶台上，见陈至谦用刀背在拍大排：“做炸猪排吗？有辣酱油吗？”
这话出来，换来的是陈至谦一个生气又没办法生，想要笑却又没法子笑，感觉像是裂开来的表情。
樊琪挠头，自己刚才说想要辣酱油？她又没叫他买辣酱油，真是哪个没有提哪个！
“没有辣酱油也好吃的。”
“不是，做葱烧大排。我去烧，砧板空了，你来切豆干、竹笋和土豆？”陈至谦跟她说。
“行。”
樊琪端着砧板到餐桌那里，灶台那里空间实在太小了，压根容不下两个人。
樊琪正在切土豆，电话铃声响起，她拿起电话，听见对过的冯学明说：“樊琪很抱歉，我妈压根不知道状况，她胡说八道的。”
“但是你知道状况，你应该跟她说清楚，让她知道我跟你之间完全没关系。”樊琪说话很不客气。
“我……”冯学明一时语塞。
“还有其他事吗？”樊琪问他。
“有。你明天要出席慈善晚会，能不能穿我们的礼服参加？”
这个廖雅哲又跟他说了她要参加酒会的事？不过给人拍广告，也算是代言人吧？
“行啊！”
“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然后报纸再出一条新闻《阔少亲自为樊琪送礼服》？”樊琪问。
冯学明立马改口：“我派人送过来。”
“下午三点，我会跟廖太一起去做造型。三点之前到，都可以。”
“OK。”冯学明挂了电话。
樊琪把切好了的三丁拿过去，跟陈至谦说：“冯学明说，让我明天穿WO的礼服去参加慈善晚会。”
“也是应该的，毕竟要合作吗？”陈至谦把炸好的花生米分成两份，一份撒了点盐，一份放在边上。
樊琪拿起一颗花生米，往嘴里塞，陈至谦说：“还没放凉，没脆呢！”
“没关系，先吃起来。”樊琪咀嚼着花生米，看陈至谦炒辣酱。
“哎呀！你不要省辣酱，这么一点点，辣味儿都没有。”
陈至谦又加了一勺，樊琪又心疼了：“你是对的，要省着点儿吃。吃完了就没了。”
陈至谦看着锅里还没炒开的豆瓣酱，把罐子递给她：“你来。”
樊琪捻了一颗花生米，往他嘴里塞：“我就随口说说，你怎么就生气了呢！”
说完樊琪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动作是多么不合适，幸亏陈至谦蹲下去拿碗了，她偷偷呼出一口气。
还没站起来的陈至谦说：“把冰箱里的面条拿出来，要下面条了。”
樊琪打开冰箱看见有个塑料袋，打开来看，就是上海细面，问：“哪儿买的？”
“公司边上隔开一条马路的小巷子里，有一对上海来的夫妻，开了一家面厂，问他们买的。”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这不是自己找的盐水鸭的借口吗？这人还真是小气。
小气鬼做的红烧排骨味道飘了出来，樊琪闻着都香死了，陈至谦盛出大排骨，递给她：“你把大排端上桌去。”
樊琪接过，闻着香味儿放到桌上，转身过来抽了筷子和勺子，用勺子舀了一点大排浓稠的酱汁，伸出舌头舔：“好吃，真好吃。”
正在洗锅的陈至谦，转头看见这幅馋相，突然生出了逗她的心思：“明晚你参加酒会，我一个人吃腌笃鲜了？”
听见这话樊琪着急了：“谁会在酒会上吃饱？我回来要吃的，莴笋我喜欢吃脆的，你给我留一点，我回来吃。”
陈至谦再也无法克制嘴角的笑意：“来端辣酱。”
“嗯，嗯！”樊琪过去端了一大碗辣酱，放到桌上拿起筷子，挑里面的花生吃。
“花生那么油，你吃那么多？”陈至谦问她。
“辣酱里的花生，时间长了就不脆了。”
陈至谦端着两碗面条过去，樊琪用勺子舀了一大勺辣酱盖在面上，又夹了一块大排，放在面上，低头先喝一口汤，辣酱的微辣咸鲜已经在面汤里泛开，好赞！
她再咬一口大排，大排酱汁浓郁，肉很嫩：“我觉得，我们可以原地开店了。”
开店？亏她想的出来。陈至谦挑松了面条吃了起来，陡然之间也发现自己做的面条真的挺好吃，有上海弄堂小店的味道。
樊琪连面带浇头，还有面汤全部扫进了肚子里，她坐在椅子里，很有吃饱喝足拍肚皮的冲动，见陈至谦站起来要收拾桌子，她忙说：“我来，我来！你烧饭，我洗碗。你肯定有事儿做，你忙吧！”
樊琪收走了桌上的碗筷，陈至谦拿了抹布擦了桌子，把脏抹布递给她，让她洗了，他去卫生间洗了手之后，进了房间。
“樊琪，明天参加酒会，你戴这个吧？”
樊琪转头看去，陈至谦把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盒子放在了桌上。
樊琪有些疑惑，擦干了手，拿起这个很大的盒子，盒子的本来颜色应该是红色的，不过外层已经掉漆了磨损得斑斑驳驳，按下卡扣，打开盒子。
好歹上辈子她足够有钱，见识也足够多。
这东西要是出现在拍卖会上，冯学明的兰博基尼都可以买好几辆了。
主石是一块鸡蛋大小，碧绿通透的翡翠福瓜，用钻石做了一个吊坠扣，挂在了一条设计简洁，以长方形钻石组成的项链上，翡翠的浓郁配上钻石的闪亮。这样一串钻石项链不难找，这样一块翡翠，恐怕很多年都很难在拍卖会上遇见。
“这块翡翠是清宫里流出来的，我太爷爷将它买下，送到美国，请了有珠宝商的珠宝商之称的奥斯卡兄弟进行设计镶嵌，给我奶奶做十六岁的生日礼物。那么多的物件都流失了，这是我爸妈偷偷藏了下来的。”
“不行，不行！我就参加一个酒会，不用戴这么有意义，而且还特别贵重的东西。”樊琪把盒子合上。
“这种慈善晚会就是名利场，身上光秃秃的，在那种场合会很难受。”
“只要你够强，你就是穿件T恤衫，别人照样对你鞍前马后。”樊琪丝毫不在意。
上辈子她成名之后，作为券商的特邀嘉宾去参加酒会，她就是一身休闲服，跟衣香鬓影的会场格格不入，照样是里面的重磅人物。
陈至谦问她：“你现在够强吗？”
樊琪：扎心！
陈至谦淡淡地说：“有了这条项链，你何须跟冯太对质，只需要一句，这是你公婆给的家传之物。”
这话真特么有理，想到自己也有一天需要靠珠宝来撑场面，实在扎心。

第21章
◎刘襄年再见当年旧物◎
冯学明很早就到了慈善酒会的会场。
其一， 这是他外公倡议举办的慈善活动，如今已经举办了十二届。其二，是他妈横竖关照一定要尽早到场给许太面子。
他穿着黑色塔士多礼服， 更加显得挺拔俊朗，豪门富少风范尽显。
许妙儿见他来得早， 脸上一下子阴转晴。
冯学明陪着未婚妻说了一会儿话， 找未来岳父许辖聊天。
许辖近来对这个未来东床有诸多不满，他外头女人不断也就算了，他创立的WO一开始就奔着上市去的， 从头让耀华介入WO的上市运作中，明摆着让耀华作为承销商。
冯学明被许辖说了两句， 右耳朵进左耳朵出，两家联姻是许辖和他外公的关系，他和许妙儿，志趣不相投，两人在一起他只能听她说哪家上了什么包包， 哪家上了什么首饰，实在无趣得很。
冯学明看着站在他妈身边的许妙儿，许妙儿倒是和他妈很处得来， 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学明， 我跟你说的， 你听进去了没有？”许辖刚刚状似好意地提醒他上市有很多陷阱，实际上是想挑拨他和耀华之间的关系。
他选择耀华，不是因为自己和廖雅哲有多深厚的友情。完全就是在上市的整个过程中， 不要自己出了钱， 却被承销商牵着鼻子走， 选耀华至少人家把你当成是客户来伺候， 自己能做主。
冯学明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么早，许辖还要训诫自己到几时。
就在这个时候，他父亲到了。冯学明略微松了一口气，要是他爸再晚一点，或者不来，下了他妈的面子，他妈会顾着面子，但是回去之后，肯定会跟他诉苦诉个大半天。
冯学明跟未来岳父打了个招呼，走到他父亲身边：“爸爸。”
“一起去你妈那里。”冯先生虽然还有一房小老婆，然而对太太还是给足了面子，当然这个面子给得是否心甘情愿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刘家实力远胜于冯家。
老公儿子一左一右站在身侧，冯太的脸色立马转好，跟人聊珠宝也聊得更加有兴致了。
“冯太，你出身豪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自然是看不上那些切得鸡零狗碎，只重手工和设计，不重珠宝本身的东西。你这套红宝石，颜色顶顶正了，切工也好，主要是石头够大，才能配得上你这通身的富贵。”
听到这样的吹捧，冯太很是受用，她一只手拍着许妙儿的手：“珠宝就像人一样，贵不贵重真的是一看就看出来了。现在外头的野鸡都想要飞上高枝，只是她们不知道，再飞上去，也成不了凤凰。”
“冯太的心思是最正的，昨天那些话是说到我心里去了。”这位太太跟许妙儿说，“有这样通情达理的未来婆婆，也是你的福气。”
许妙儿这时候眼睛早就落到了冯学明的身上，娇羞地低下头。
冯学明一脸无奈，眼睛时不时的瞟向门口。
前天夜里送了樊琪回去，明明见到了樊琪的男友，他心里反而放不下了，他甚至迫不及待想要看广告样片，听下面的人说还要两三日才能把广告片给送过来。
昨天听廖雅哲说他爸要带樊琪来参加酒会，他就满心想要再看看她穿上他们家礼服的样子，所以他找了借口要她今天穿自家的礼服。
他看见门口出现身影，不免失望，那是六十多岁的珠宝商和他的艳星小娇妻。
“学鸣，跟我一起去跟朱世伯打个招呼。”冯先生拍了拍儿子的肩，又低头温言对太太说：“我跟学明去聊一些生意上的事，你自己照顾自己。”
“去吧！”
朱太太身穿一件紧身抹胸礼服，一条大颗红宝石镶嵌而成的项链，贴在她的胸口，随着她走动起伏，真是风情十足。美人风姿绰约，款款而来，穿行而过，在场的男士莫不热血沸腾。
冯太心头却是如同堵了一团棉花，这位朱太太嫁入豪门不过一年，没有和朱老板在一起的时候，跟在场的多名男士有过牵扯，包括她老公。
她旁的分辨起来不太快，对珠宝却是极其在行，朱太太的那颗主石更加个大浓艳，真是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更贵哪个更重，刚才被吹捧她的红宝石有分量，现在来了个分量更大的，豪门千金出身的冯太，若是其他人将她比下去，她还能忍，偏偏被这个女人给比了下去，一口气憋着难受，不屑地撇了嘴：“古语说：三代看吃，四代看穿，五代看文章。没有金堂玉马熏陶，哪怕进豪门富户，还是靠着身上的几两肉撑场面，实在让人看不上眼。”
“冯太说得是，港城能一直豪富的有几家？哪里都能跟您比？”有人奉承。
“是啊！您出生在繁园，那是本城名园。”
只是朱太这个头衔就如同她身上的珠宝，闪耀得很，纵然这些太太们不屑于她之前的身份，她走了过来，不至于奉承，却也没人真的冷落了她。
慈善酒会本就是公开活动，邀请了报纸和电视台的记者，见到从风月片女星，转身成豪门阔太的金小慧，自然想要抢这么一条重磅花边新闻，有记者过来请各位太太小姐合影照个相。
合影潜规则按照身家来排，冯太娘家是刘家，夫家是冯家，而且娘家选了冯学明来做继承人，她自然站在中间，排下来第二就是朱太了，朱太金小慧站在冯太身边。冯太和朱太相差二十来岁的年纪，冯太长相不差，怎奈金小慧的脸蛋和身材在演艺圈都数得上号，珠宝比冯太更胜一筹，把冯太衬得黯淡无光。
冯太哪里愿意跟这么一个上位之后迫不及待显摆的欢场女子站在一起，说一声：“等人聚齐了再拍吧！我去淑芬那里。”
冯太任性的走了，留下几位太太面面相觑，冯太都说了人聚齐了再拍，难道还能拍下去？
金小慧本来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拍一张站在中间的合影，到时候也能上杂志，让人都知道她站在富太中间被群星拱月。等下其他几位重量级的豪门太太来了，她哪里还有机会？
这么个天赐良机被冯太给闹没了，金小慧心生不忿，走过去站在冯太身边：“冯太，冯先生近日在我们那里拿了一套祖母绿的首饰，那祖母绿的品相是难得一见的好货，镶工也是一等一的，怎么没见冯太戴出来？”
冯太心头了然，男人肯定又是为了讨好那只小狐狸精去了，嘴上说是要大肚，心里头是冒着酸泡：“祖母绿，是洋人的爱好，家父家母酷爱中华文化，喜欢通透水润的翡翠。我很少戴祖母绿。”
冯太正说着，刘襄年老先生一席长衫，一手拿着手杖，一手挽着穿着旗袍脖子里戴着一串碧绿通透翡翠珠链的刘老太太进来。
这一串翡翠珠链，是刘老先生以二十八万美元的价格拍下，赠与爱妻结婚四十周年的礼物。
父母的到来，而且母亲身上戴的刚好是翡翠，让冯太扳回点面子，笑着几位太太说：“失陪。”
她转身的时候还斜瞥了一眼朱太，朱太毫不在意，跟太太们闲聊他们珠宝行的新货。
冯太走到二老身边，挽住了老太太的胳膊：“妈，雪宜那个丫头怎么没来？”
“年轻人嫌这里烦闷，呼朋引伴跳舞去了。”老太太莞尔一笑，招手让许妙儿过去，把许妙儿的手放放在她的手里，和蔼慈祥地说，“还是妙儿乖。”
许太见刘老太太过来，也暂且放下了手里的事，迎了过来，听见老太太这话，忙说：“雪宜还小吗？”
今天的这个场面，刘家算是身家最高的，而且刘老先生自从做了肾癌手术后，极少出现在这种场合，这也算是机会难得了。
冯学明站在外公身边，哪有平时半点花花公子的样儿，简直是再乖不过的孙子，冯先生也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岳丈身边。
刚才高谈阔论的那些富商，在刘襄年这样的商业大亨面前，都谦逊有礼起来。
冯学明低头看表，边上有人打趣：“冯少这是在等人？”
“廖雅哲说今天也会过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过来？”
廖家和许家不能算是死对头，但同行是冤家，冯学明是许家的未来女婿，偏偏跟廖雅哲玩到一起，还大有焦不离孟的架势，也是让人纳罕。
“这不是来了吗？”那人看向门口。
廖继庆挽着太太，跟着他们身后进来的是廖雅哲和……昨日才跟冯公子上了花边新闻的樊琪？为此还闹到冯太出来澄清，今天怎么就跟冯学明的好友在一起了？而且不是廖雅哲单独带着她进来，是廖继庆夫妇带着进来。
若是作为廖雅哲的女伴，自然应该是廖雅哲挽着她进来，只是她和廖雅哲居然是并排走的。
廖继庆低头跟太太说了一句，放了太太去女眷那里，他带着廖雅哲和樊琪跟相熟的好友打招呼。
廖继庆和朱老板聊天，朱太金小慧站在老公身边，樊琪和朱太金小慧并排站着。
自从《金莲往事》上映，樊琪被认为是已经退隐的金小慧的接班人。
场内的记者自然是把镜头转向她们，见到记者要拍照，朱太太金小慧摆出动人的姿态，樊却无动于衷，站在边上似乎在仔细倾听廖继庆和朱老板聊天。
冯太坐在刘老太太身边，正在聊天，一位太太望向樊琪那里：“如今这造假的本事是真大，这个小明星脖子里项链几可乱真。”
听到这话，几位太太的眼睛齐刷刷地往樊琪那里看去，见樊琪身穿一条黑色的裙子，显露出她那有料的身材，却也不刻意贴身，面料看上去十分有质感，没有人记得这是哪个大牌的新款。
极其扎眼的是她脖子里的一条项链，那条项链是二三十年代的Art Deco风格，几何造型设计，上头一颗颗方钻，若是真钻的话，单颗不会小于两克拉，这么多钻石排列成了一条项链还不算最离谱的，离谱的是，她胸口坠着的那块翡翠，颜色这么纯粹浓郁的，就是拍卖会上难得一见的珍品了。
金小慧的首饰刚才跟冯太站一起，让冯太黯然失色，现在这串红宝石项链在樊琪的那串项链对比之下，显得艳俗了。
太太们深知越是有钱，越是计较盘算，哪里有人会把一条有价无市的珍品，送给一个玩玩而已的欢场女子？
“这个小明星也太蠢了，这种地方，谁不目光如炬？戴个假货，还是假得这么明显的，也不怕明日满城轰动。”
“也只有这种内地来的小明星才敢在这种场合，戴这么夸张的东西，要是换成我们，别说以后出席宴会了，连见人都不敢了。”
冯太鄙夷地勾唇一笑：“她还巴不得明天报纸铺天盖地，我也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绝不多理睬她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昨天跟我家学明上报纸，今天又搭着廖家父子。”
“给几个钱就能脱得精光的小明星，你看她那个坦然的样子，可见那脸皮用最大号针筒扎进去，恐怕都戳不出血来。”有人附和冯太。
樊琪并不知道那群豪门太太正在背后讥讽自己，她正笑意淡淡地听廖继庆说：“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利弗莫尔出身在一个一贫如洗的家庭，后来成为华尔街的大空头，我当年也不过是交易所里一个在黑板上写数据的打杂工，也走到了今天。我们这一行很吃天赋，至少我在樊琪身上见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当时，只是气愤如今经纪行赚着中小股民的钱，还给他们脸色看，所以想帮她一把，没想到居然她居然是天生吃这一行饭的。”
“廖先生这么说我，我要是没有这等本事，岂不是让朱老板见笑了。”樊琪是社牛的本事，社恐的心，这种场合她能驾驭，但是真心累。
“若是真有一位美女经纪做顾问，为投资增加别样的乐趣。”
这位已经有了金小慧这样的美艳女郎，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看。
“投资的盈利才是最大的乐趣。”樊琪纠正他。
“也是。”朱老板把眼光定在樊琪的这块翡翠上，“樊小姐，这件翡翠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家传之物。”樊琪回道。
朱老板转头看向刘襄年，又转回来：“原来是这样。”
朱老板看刘襄年做什么？樊琪低头看翡翠，有些疑惑。
冯学明见到樊琪之后，他知道樊琪可以把自家的裙子穿出别样的味道来，但是绝对没想到她能穿得这么出彩。尤其是配上她脖子里这一条以假乱真的项链，绝了！他迫不及待地要近距离去看。
正在讥笑樊琪无知的冯太看见儿子脸上挂着笑，往廖家父子那里去，平时私下里跟廖雅哲关系好也就算了，这样的场合走到廖继庆跟前算什么，还把不把他未来的岳父放眼里了？
等等！儿子不是往廖继庆面前去，而是走到了那个女人面前，儿子的那一张笑脸，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冯学明已经到了她面前，冯学明满脸笑容：“上次拍广告，你就应该这么搭，真的好高贵。跟我来，让我外公和我爸看看，我这个在他们心里的小生意，是很有前途的。”
“我今天的主要任务，好像不是WO的模特。”樊琪半开玩笑地说。
“就十分钟。”
樊琪看向廖继庆：“廖先生，我过去一下。”
“OK，我也马上会过来。”廖继庆还要跟朋友聊几句。
于是，冯太看着儿子，在未来亲家一家子面前带着那个艳星往她父亲和男人那里走去。
她身边的许妙儿已经脸色大变，而许太也是铁青了脸。
看热闹不嫌事大，现场的太太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冯太快步走了过去，拦在冯学明面前，眼睛往樊琪身上扫，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和鄙视，她转向冯学明：“学明，妙儿在等你。”
“妈，我有点事儿，要跟外公和爸爸说。我等下马上过去。”
冯太压低了声音：“学明，你要有分寸，要知道轻重，我今天已经忍了你很久了。”
“冯先生，既然你还有其他事，我先去廖先生那里，今天本就是廖先生带我过来认识他的老朋友的。”白眼翻到天上谁不会？樊琪也送了冯太一个鄙夷的眼神，转过身去。
男人给那个女人买祖母绿首饰，儿子又叫不动，这会儿她又被这么个女人鄙视了，冯太的脾气已经失控，低喝一声：“你站住。”
樊琪回头看她，略带诧异：“你在叫我吗？”
“樊小姐，这不是明知故问？”冯太踩着高贵的步伐到樊琪面前，“你昨天没看报纸？我说什么，你没看见？”
“妈。”冯学明叫了一声，“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冯学明看见了樊琪的那位男友，只告诉了廖雅哲，他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继续追樊琪，所以不想跟他妈或者跟许妙儿说樊琪有男友。这种事情跟她们无关。
樊琪淡笑，用怜悯的眼神看她：“那份报纸我看了，我没有回应，是因为我认为没必要跟一个依附于男人，没有独立意识的女性去辩解，因为我和你的思维完全不在一条道上。”
冯学明见樊琪也不依不饶，眼见他妈要火爆，他忙说：“樊小姐，今天就算了，改日我们再聊。”
“改日？你还要跟这个女人聊？”冯太质问冯学明。
“妈，这是生意上的事，你不懂。”
“什么生意？你照顾她生意还不多？一次多少钱？”冯太怒斥儿子。
本来冯学明就是把樊琪往他外公那里带，他们站得已经很近了，此刻冯太怒斥的话，很多人听见了，围着刘襄年的那群人看了过来，刘襄年也看了过来。
樊琪寒着一张脸和这位商业大亨对视，用不轻不重的声音：“刘老先生！”
刘襄年陡然被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给直视，而且对方居然还用这样的声音叫他，让他有些意外。
“你不管管你这个毫无教养的女儿？”樊琪转身面对刘襄年。
刚才是一点点的意外，此刻刘襄年心头如打鼓，他看见了这个姑娘脖子里挂着的一串他已经有几十年未曾见过的项链，这条项链的主人，曾经戴着它和他拍过一张照片，只是那照片是黑白的，照片上没了那抹浓艳碧绿和那一圈闪耀。
他做梦都希望再见这条项链，却也一直怕再见它和它的主人，刘襄年的手握住手杖微微颤抖，这串项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年轻的姑娘身上？
樊琪发现这位刘老先生一直在盯着她的项链看，甚至没有挪动过视线。

第22章
◎奶奶已经死了很多年◎
樊琪结合刚才朱老板的话， 再看刘襄年的目光，想起项姐说的刘家的八卦，刘襄年的原配夫人是上海陈家的大小姐。
之前她没起过疑心， 是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陈至谦的奶奶死得早， 陈家几乎没有提过陈至谦的爷爷， 原主也从未主动去了解过陈至谦祖上的那些事，所以她知道得有限。但是陈爸是随他妈姓，樊琪是知道的。
现在她结合陈至谦让她戴这跟价值不菲的项链来酒会， 而眼前的刘襄年又是这个反应，心里已经有数。
妈的！这个陈至谦太特么不是个东西了。原来压根不是担心她在这种场合被人瞧不起， 完全就是让她来展示这挂项链给他亲爷爷看的？
不对啊！陈奶奶后半生颠沛流离，不得善终，陈爸如果一直在港城，压根不会下乡，也不会回来的时候， 头发全白，四十多岁的人，像五十来岁， 这一切全拜这个刘襄年这个老渣男所赐。
虽然有二十七刀高悬， 樊琪也是个有脾气的， 陈至谦那个王八羔子居然想要认这个老渣渣做爷爷？去他的。
书里没说陈至谦是靠什么资本起家的，难道是靠这个没有底线的老渣男？这可恶心到她了。
樊琪继续再叫：“刘老先生。”
“你要干什么？”冯太在樊琪叫他爸的时候，已经控制了脾气， 此刻倒是又有了从容不迫的味道， 仿佛刚才未曾在人前失态。
樊琪看她， 犹如看一个闹了事的熊孩子：“你刚才的言行粗鄙不堪， 若是不知道今日这个慈善酒会刘老先生是发起人，我自然认为，上梁不正才让下梁歪了，你们父女定然一脉相承。慈善若是没有了对他人的尊重，那么只是居高临下的施舍。也就侮辱了慈善二字。我不相信这个酒会的发起人，也是一个眼界狭窄，不积口德，言语肮脏的人。”
在冯太眼里樊琪就是个欢场打滚的女人，被这样一个女人在这种场合，用着这种眼神，用这种口气训斥，简直是奇耻大辱，她瞪着眼睛，血气往脸上涌动：“笑话，一个穿着两三百的裙子，戴着假货，靠卖肉搵食的北姑，有什么资格来评断我？”
“这条裙子是WO的礼服系列，它剪裁利落，穿着舒适，用料很考究。是一条高性价比的裙子，WO是一个用心的品牌。”樊琪往冯学明看去，“冯先生，我对你这个品牌的理解可对？”
“拿着衣服讨好学明？你还敢说你没有企图？”刘老太太出声，“现在内地来的小姑娘，真的很刁，黑得能说成白的。”
“刘老太太，如果您认为您外孙请我给他的服装品牌拍广告，都是有意接近他，为什么不给他裹了小脚，锁在家里，让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
听到这话边上的人笑出声，冯学明涨红了脸：“樊琪，你这是什么话？”
樊琪用很认真的表情说：“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建议。难道你用心建立的品牌被你母亲和外祖母说得这样轻飘飘很舒服？”
冯学明能说她不对吗？这是蕴含了他心血的一个品牌，被自己妈这么贬低，只是长辈们这么说，他不能接话。
樊琪看向刘老太太的脖子：“您的翡翠项链可能拍卖会上明明白白给了它价格。百万甚至上千万港币，贵不可言。而我的这挂项链从未被明码标价过，它对于我们家来说却是无法用价值衡量。”
樊琪往刘老太太的身边站去，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她身上的翡翠是极品中的极品，刘老太太的珠链在这块翡翠面前，就显出差距来了。
樊琪低头，伸手摸上那块翡翠，看向冯太：“英女王时常佩戴的是一条不甚圆整的珍珠项链，因为那条项链是父亲送给女儿的礼物。我这件项链也是如此，它是一位父亲送给爱女的成年礼。它陪着我先生的祖母穿越战火延续曾祖父的遗愿，它也支撑了祖母经历艰难孤独的岁月，祖母将它作为新婚礼物给了我婆婆，在那些年里，婆婆在西北，公公在西南，幼子在上海。我婆婆把这条项链缝在一件破棉袄里，想家人的时候，隔着棉袄摸一摸它，再难也可以咬牙撑过去了，终究她等来了一家三口团聚。后来我结婚，我们夫妻俩准备来港城，婆婆将这条项链交到我手上，希望我们这一代也能像他们夫妇一样历经风雨，不离不弃。”
原主一直讨厌陈家，讨厌陈至谦，所以这些话是樊琪自己艺术加工现场编出来的。
冯太立刻抓住樊琪话里的毛病：“不愧是演戏的，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1985年3月22日，上海黄浦区民政局领的证书。我要演戏所以没公布，现在我转行做股票，自然可以公开了。”
“说得跟真的一样，这是你先生的祖母的东西，那得是什么年代？那个年代有这样的工艺，能做出这么以假乱真的东西？”冯太要揭穿樊琪。
冯太的这句话，反而提醒了在场的人，这条项链听起来好像是真的，大家把目光集中到那块翡翠上。
金小慧刚才被冯太搅和了合影，后来想要给冯太找晦气，奈何人家有富豪爹妈。不过就在刚刚，她的老男人告诉了她，樊琪这件翡翠珍品的来历。
她出声：“冯太，你自诩品鉴珠宝的本事一流，怎么会认为樊小姐身上的这件翡翠是假的呢？我先生可是一眼就认出这件翡翠的来历，亏你还是在繁园长大的。这串翡翠福瓜项链是繁园旧主的藏品，你不知道？”
一提繁园旧主，加上樊琪说的父亲送给爱女的成年礼，刘襄年这个富豪的发迹史，也是为人津津乐道的，当面没人提，背后谁不知道他是当年陈家的女婿。
刘襄年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一双年老但是依旧有精光的眼看着樊琪：“你说这是你先生的祖母的？”
问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颤抖着。
樊琪迎上他的目光，目光里有了然和不屑，她淡淡地说：“这些都是题外话，正题是令嫒说话粗鄙不堪，侮辱了我。刘老先生打算怎么处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刘襄年纵然有病在身，气势却是不减。
樊琪丝毫不肯退，反而往他面前走了一步，眼光冷冽，声音里有着逼迫：“让你女儿跟我道歉！”
众人见樊琪居然敢这么跟刘襄年说话，更何况还有这串项链和项链背后的成年往事，都围观看戏。
“你痴心妄想。”冯太这个时候出声。
“闭嘴。”刘襄年看向女儿。
刘襄年就是认出了这串项链，也不愿意来个当众认亲，即便是真，她也不过是他的孙媳妇。
怎么说呢？这个小姑娘的气势倒是不错，在他面前也没怯场，这一点他也算是欣赏，只是演过风月片，有些可惜了！
刘襄年看着那块翡翠，心头千回百转，几十年过去不知道她现在可还好？听这个小姑娘说的话，他们母子是吃尽苦头，不知道苦难是否让她能反省自己？只怕她还是那样执拗。想到这里，刘襄年收敛了气势，脸上挂上些微笑容：“樊小姐，何必得理不饶人？”
樊琪也跟着笑：“刘老先生真会开玩笑，冯太都没跟我道歉，你怎么知道我得了理，就不肯饶人？波伏娃的《第二性》里说：‘人们将女人关闭在厨房里或者闺房内，却惊奇于她的视野有限；人们折断了她的翅膀，却哀叹她不会飞翔。’所以当我看到令嫒在报纸上的发言，我没有跟她计较。但是，今天在这样的场合，她说出了侮辱性的，甚至低俗不堪的话。我找到了你，我认为你应该有基本的素养，至少我能得到一个应有的道歉。你却在顾左言他，故意避开问题的症结。你在用言行告诉我，你们家是一脉相承，富而不贵，豪无教养吗？此处的‘豪’是豪门的豪。”
围观的人既然已经知道樊琪和刘襄年可能的关系，听她说出这一番话，仗着口才，有道理却不知进退了。
刘襄年边上的刘老太太脸色已经转成了青白，一只手将手袋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一老一少还在对峙，樊琪甚至还挑眉询问刘襄年。
刘襄年让自己千万忍耐：“你长辈没有教你，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的长辈教我谦逊有礼但不能卑微懦弱。看起来刘老先生也不打算让令嫒跟我道歉了，就如我刚才说的，如果慈善缺乏了对人的尊重，就会变成高高在上的施舍。”樊琪看了一眼慈善酒会的标识，“那么这个慈善就成了伪善，这个酒会我就不参加了，告辞！”
樊琪侧身跟廖继庆说：“廖先生，谢谢您的好意，我先走了。”
“雅哲，晚上不安全送一下樊琪。”廖继庆跟儿子说。
“好。”廖雅哲转身跟樊琪并肩走。
看着樊琪离开，刘襄年仿佛看见陈婉音签了离婚协议，跟他分道扬镳的情形，他从未想过，那一别居然会有几十年，一时心头颤抖，他控制不住自己：“等等。”
樊琪转头，看着他用眼神询问。
冯太看向脸色铁青的母亲，和脸上带着些微焦急的父亲，刘襄年沉声：“给樊琪道歉。”
“爸……”这样的场合，让冯太一个四十多岁的豪门太太，给一个小明星道歉？纵然这个小明星可能是……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刘老太太更是颜面全无，有些事情内里冷暖自知，但是外头，他们俩一直是鹣鲽情深。然而今天，还没有完全确认，他已经为了那个女人的孙媳妇，逼着自己的女儿道歉？
冯学明快步走到樊琪面前：“樊琪，我替我妈向你道歉。我们也算有交情吧？”
樊琪摇头：“我不接受。这事本来就是你惹出来的，你要告诉我那辆车对你有特殊意义，我是不会坐的。你见过我老公，哪怕我当时只说是男友，但是我的所有举动就在极力避免带给你误解。你没能阻止你未婚妻和母亲在报纸上胡言乱语，已经给我带来了麻烦。至少酒会开始之前，你告诉你未婚妻和母亲，我有男友，我只是给WO拍了个广告而已，你母亲也不会说出这么低俗粗鄙的话。你该向你的未婚妻道歉，是你的言行让她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许妙儿红着眼眶：“我不要你惺惺作态。”
“炒股是需要逻辑的，我只是在炫耀我的分析能力而已。你以为我在为你说好话？逻辑分析不合格。”
围观有人笑了一声，连忙用咳嗽遮掩。
“侮辱人的时候，脱口而出，丝毫不在意会对他人造成伤害。轮到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了，却发现自己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樊琪耸肩，“廖雅哲，我们走。”
刘襄年不愿意再牵扯下去，他现在心急着想知道那个人的下落，他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对着女儿低喝：“道歉。”
被父亲逼着，冯太眼泪噙在眼里：“樊小姐，对不起！”
樊琪点头：“嗯，以后记得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得有证据。快意恩仇，恨贱女也不要放过渣男。”
旁边人听樊琪这话，倒是她像是长辈在训斥小辈，而且这话连带冯先生都骂进去了。
刘襄年沉着脸：“女孩子家家，太过于伶牙俐齿，不是好事。”
边上的人听出味道来了，刘襄年虽然口气严肃，但是称樊琪“女孩子家家”，就是把她当成小辈了。
樊琪礼貌地笑：“刘老先生，可能每个家庭家教不同吧？波伏娃的《第二性》是我婆婆推荐我读的，这本书也是她的婆婆推荐给她的。这本书给女性很多思考。就像我喜欢演戏，认为港城的影视业发达，所以想要来闯一闯。当时我先生正在准备公费留学考试，打算去美国。如果按照你的思维，一定是女人为男人的事业让步。但是我们进行了平等的沟通，他去美国和来这里，他都能做研究，但是我的发展只有港城，所以最后决定来港城。所以我们家不会说女孩子应该怎么样？男孩子应该怎么样？我们互相尊重，给对方充分的发言权。请不要用你的思维来评断别人的想法！”
樊琪吹牛不打草稿，真假结合，绝对不给渣男留面子。
刘襄年看着樊琪，他已经非常容忍这个孩子了，但是她完全不懂见好就收，而且还一再反驳，然而当她提到婆婆的婆婆，刘襄年让自己再忍耐，他反而露出了慈爱笑容：“行了，别拧巴了，马上要拍卖了，来我身边坐下，跟我说说话。”
就刘襄年这个身份来说，在被一个小辈这样长篇大论反驳之后，还这样对她，这已经算是讨好了。
难道刘家要变天了，冯学明是外孙，现在孙子来了，还有外孙什么事？
可樊琪就是人家给脸，她不要脸，说：“刘老先生，你女儿向我赔礼道歉了，这事儿就算结束了，我们不熟。我是廖先生带来的，我当然坐廖先生身边。”
刘襄年恨不能砸了拐杖，他咬牙切齿：“不知进退。”
这些年刘襄年已经到了这个身家，从来只有别人看他脸色，什么时候被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在这种场合弄得颜面扫地。
廖雅哲坐在樊琪边上，低头跟她说：“你刚才真的过了，要不是你有这串项链，要不是他还念着那一点旧情，你可能连命都会没有。”
樊琪不解，廖雅哲说：“这里帮派林立，他有些生意是捞偏门的。”
在二十一世纪，开车都礼让行人的樊琪，拍了拍胸口：“你告诉我干嘛？这不是于事无补吗？看拍卖，看拍卖。让我看看名媛和太太们怎么买买买的吗？还没开始吗？”
廖雅哲递上节目单，点了点腕表：“马上开始了。你拍吗？”
樊琪耸肩：“这话问得穷鬼很受伤！”
“我觉得你明年就能坐在这里了！”
“想多了吧？”
廖雅哲问她：“一个礼拜四倍，一年得多少倍。”
“廖雅哲，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在股市里，凭运气赚的钱，最后一定会用实力亏回去。”
第一轮拍卖结束，台上重量级歌星，劲歌辣舞，廖雅哲给樊琪端了点一块蛋糕过来，樊琪看着这块扎实的布朗尼，犹豫要不要吃？想起陈至谦说今天晚上要做腌笃鲜，她的叉子停顿了一下，这么一块蛋糕下去，就吃不下了。
不对！陈至谦那个狗东西给她这跟项链，是故意想要引起刘襄年的注意，想要做富豪老渣男的孙子？陈至谦做的饭菜再好吃，她也不吃了。
看书的时候觉得他虽然偏执，仔细替他想想，做的事情还挺上道的。而且那么有魅力，自己虽然没有三观跟着颜值走，好歹也是很喜欢这个纸片人了。
穿过来之后，自己接收了原主的想法，原主很多事情确实做得过头，自己还内心为他辩解了一番。
樊琪越想越生气，把一块布朗尼当成陈至谦，用叉子戳着的布朗尼，就当成是戳这个王八犊子了。
“你戳这么烂，还怎么吃？”廖雅哲问她。
樊琪反应过来，不能浪费粮食，她一口接一口把蛋糕往嘴里塞，心里堵得慌。
“樊小姐，刘老先生请您过去私下聊聊。”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弯腰跟正在吃蛋糕的樊琪说。
樊琪摇头：“我已经说过了，我和他不熟，不接受邀请。”
回了这个人，樊琪继续低头吃蛋糕。
一根拐杖，一双皮鞋出现在她眼前，樊琪抬头见清瘦得有些苍白的刘襄年站在她面前。
“为什么不想见我？”刘襄年问她。
樊琪站起来，把已经吃得差不多的蛋糕碟子，递给服务生，抬头：“逝者已逝，作为小辈，我们无权替她释怀。如果我们和刘老先生有任何的牵扯，都是对先人的侮辱。”
“你说什么？”刘襄年身体晃了晃，不敢相信。
“我说，奶奶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第23章
◎打你一巴掌◎
酒会结束， 廖雅哲送樊琪回家。
“恭喜啊！刘家大少奶！”廖雅哲半开玩笑。
“神经啊！”
廖雅哲侧头看她：“你真的很不高兴？我以为你刚才……”
“以为我刚才只是摆架子？以为我不要冯学明出的高价是欲擒故纵？”樊琪看着他，“你是觉得我养不活我自己，所以才稀罕做这种人家的少奶奶？”
“可要是你老公认呢？我估计刘襄年不会把所有家产交到你老公手里， 可就是他手指缝儿里漏出来的那点，一般人都够吃到饱了。”廖雅哲又补了一句， “我实话实说。”
“我跟他离婚。”樊琪说， 本来就要离婚，借着这个机会，彻底了结。
“不是吧！为了这么点事， 你要离婚？”
“这是一点事吗？这是做人的底线，为了钱财可以侮辱先人？他是陈家的子孙， 他要去抱那个背叛他奶奶的渣男的腿。我不离婚，等着过年？”
“其实这种事情，很正常。这里取消纳妾才十几年吧？很多富豪都有好几房老婆。如果你老公回去，他是大房太太的孙子，二房的儿子死了很多年了， 所以才会轮到冯学明继承，即便是你老公不是刘襄年亲自培养的，可能不会把天禾所有的产业给他， 但是总归能分到不少的财产啦！”廖雅哲出于理智跟樊琪说。
樊琪轻哼：“这跟我有关？在我看来， 有一个亿， 只要不追求特别奢侈的生活，财务应该能够自由了吧？我赚这个数，只是时间问题。我们上海人说：爹有娘有， 不如自己有。他怎么想我不管， 但是我不可能进刘家门。”
廖雅哲再次对樊琪刮目相看， 多少人挤破脑袋要跟豪门沾边， 心甘情愿做小的，可不只是演艺圈的女明星，前阵子还有个律师给他一起玩的兄弟生了个儿子，他那个兄弟在外依旧单身。
很快车子就到了他们家门口的路上，她见陈至谦等在街边，他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认有钱爷爷了。
冯学明跟廖雅哲形容过陈至谦，这个时候，这个年纪，这个样貌，廖雅哲问：“你先生？”
“嗯。”
没等樊琪推开车门，陈至谦就过来帮她开车门，樊琪翻了一个白眼。
陈至谦关上车门前跟廖雅哲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樊琪手里还有一个换下来的衣服的袋子，陈至谦顺手接过，见廖雅哲的车离开，他说：“走了，上去了。”
樊琪没给他好脸色，一直往前走，进了电梯看见他拿着自己的袋子，伸手抢过，退后一步，站在角落里。
电梯里还有一个人，看看樊琪又转头看看陈至谦，门开了之后，走了出去。
陈至谦说：“樊琪，没跟你事先说清楚，是我的问题。”
“想知道什么就问，用不着兜圈子。是不是想知道刘襄年看见这条项链是无感，还是说他很激动？”樊琪讥讽地笑，“你不就是生怕自己拿着项链上门，他压根不会认。即便他认了，也看轻你。毕竟当年你奶奶跟他分得决绝。你放心，结果很好，他应该是在意你这个孙子。你的目的达到了，只要搭一点架子，再给双方一个台阶，你就能成为刘家的孙少爷，做孝子贤孙去了。”
电梯门打开，陈至谦在她背后问：“樊琪，你就不想进高门大户？”
听到这话，樊琪往前的脚步更快，到门口掏钥匙的手都是抖的。廖雅哲问她这种话的时候，她能非常淡定地回答。
陈至谦问这种话，樊琪发现自己要被气疯了。
是了！陈至谦是她喜欢的一个纸片人，他怎么可以这么没有骨气？滤镜碎了。
陈至谦拿出他的钥匙开了门，他脸上挂着笑：“有什么进屋说。”
“说什么？”樊琪进了屋，无法压抑自己的怒气，“我以为你不让我去拍那种电影，是你真心爱护我。实际上呢！不过是你的封建思想作祟，是你怕我丢你脸。就算是我要演脱戏，我脱的是我自己的衣服。你去认刘襄年，那是在你奶奶的坟上跳脱衣舞，你对得起你奶奶吗？垃圾玩意儿！”
陈至谦关上门，伸手拉住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樊琪，你见过我奶奶？”
樊琪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没有见过就不能为她说句公道话了？就不能和她共情了？把你的手放开。”
“你听我解释。”
樊琪此刻正是暴躁得不行，还有的是内心的好感褪去之后浓浓的失望，此刻他居然还拉着她的胳膊，她力气小，没办法挣脱，气急之下转身过去，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这一记猝不及防的耳光，终于让陈至谦松开了手，樊琪的手掌火辣辣地疼，她不想听他逼逼赖赖：“我没兴趣知道你所谓的苦衷，编鬼话的本事，我不会比你差。在酒会上我也算是为你摆足了架子，算我已经帮过你了。等我考完股票经纪牌照，我们立刻回上海，把离婚手续给办了。你进豪门，我进股市，各不相干，以后就当陌路人。”
陈至谦看着像条喷火龙一样暴躁的樊琪：“樊琪，知道繁园吗？”
“听过，你别跟我说，你认刘襄年是为了拿回繁园，你奶奶要是知道你去叫他一声‘爷爷’，她在地下会哭。”樊琪看着他，“麻烦你别来恶心我。”
她推开房间门，看着狭小的床，之前哪怕是陌生人，跟他睡一张床，也没觉得为难，现在感觉很恶心。她账户里如今有八万港币，接下去股市上涨，她的生活肯定不成问题。走吧！外头找个酒店。今晚住酒店，明天去找房子。
低头见脖子里的项链，她解下项链塞陈至谦手里：“这是你奶奶留给你的，但是你想想，你配不配拿着它？”
她拿了个袋子开始收拾东西，陈至谦手里拿着项链：“繁园的繁是去繁就简的意思，当年眼看内地乱了起来，太爷爷派了人过来，在港城开了一家面粉厂，把奶奶送了过来，奶奶在上海师从一位挪威的设计师，战乱年代那位设计师也来到了港城，在那位设计师的指导下，繁园是奶奶的第一个作品，她和刘襄年在繁园举行了婚礼。”
樊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他，陈至谦说：“樊琪，我以我是陈济苍的曾孙和陈婉音的孙子为荣……”
陈至谦讲述奶奶从港城回到内地的情况，基本上跟项姐的八卦差不多，只是他着重提了最初奶奶是希望刘襄年去重庆，毕竟她怀孕了。
“奶奶是希望他去，但是他不去，奶奶也不会勉强，毕竟这是生死攸关的事。”
“后来呢？”樊琪这些都听项姐说过，她想听后续。
陈至谦进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把项链放在她手里：“放盒子里去，明天我去银行租保险箱，放保险箱里。”
樊琪看着陈至谦把她塞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去重新挂好。
樊琪着急了，前面她都听过，她就想听后续，骂：“册那，停在半当中做什么啦？”
陈至谦把衣服挂好了，看她手里拿着项链，说：“把项链放好。你不是说要回来吃腌笃鲜吗？我给你去盛。”
这个死东西，真的很会吊胃口，樊琪跟着他进了客厅，从包里拿出盒子，把项链放进去，她反应过来，想好的，他说什么自己都不信，他开口说了一段，自己就信了呢？
她转身过去，见他端了一个碗，放在桌上，里面一碗腌笃鲜，看上去好鲜的样子，要不先吃一口？
挣扎不过肚子里的馋虫，樊琪坐下拿起了勺子喝了一口汤。嗯！是这个味道。
陈至谦继续讲，樊琪继续听。
奶奶看到刘襄年让那个女人和孩子住进了她的繁园，更是了解到了刘襄年在港城沦陷的那些日子里是最早将工厂卖给日本人的，立马决定跟刘襄年离婚。
不过那时候刘襄年在这里已经经营多年，在日据期间因为滑跪很早，损失小，日军撤离，又是粮油行业，当时港城满目疮痍，急需恢复，他调运来了粮食，对恢复街市贸易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更是在这上狠赚了一笔，倒是比奶奶离开的时候生意扩大了数倍。
奶奶不愿意跟他多做纠缠，也不想占他便宜，分割清楚了财产，要回了繁园，只是再进繁园，已经成了伤心地，她决定变卖繁园离开港城。
刘襄年得知她要卖，托了人出面买下，又转到了他手里。奶奶在上海得知这个消息，快气昏了，早知道直接拆了，也不愿意落到那个垃圾的手里。只是那时已经钱货两清，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气死了真的被死渣男气死了，为什么死渣男还能活到现在？樊琪捏紧了喝汤的勺子：“拉稀瘪三！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现在还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我要吐了！”
“既然是他买去的，咱们也不能占他便宜，要光明正大地买回来，我要当着他的面，完成奶奶的遗愿。”陈至谦跟樊琪说。
“光明正大的买回来？你拿什么买回来？再说我看刘襄年见到这串链子的时候那个反应，还要表现他的恋旧。你要继承繁园，还有可能。继承的话，他会让你拆？”
“天禾陷入困境，无力偿还债务的话，他不卖也得卖。”陈至谦顶着半张被打肿的脸，用有种不太真实的悠远的声音说，“我只是用项链告诉他，陈家的后人来了。”
不是？陈至谦怎么说话这样啊？他这时候还年轻，没经历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怎么有种想要杀人的感觉？樊琪怕他心理出问题：“那也不至于，奶奶肯定希望你过好日子就行了，报仇这种事就算了，他自有天收。廖雅哲告诉我，他捞偏门的，咱们还是小心点。”
“没事。我有数的。”陈至谦笑了笑，“没跟你说明白，是我的错。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这怎么说呢？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原主知道刘襄年是他亲爷爷，原主估计立马就去抱大腿了。她问：“你不怕我当场猜出来，去抱这个垃圾的大腿？”
“你不会。”陈至谦笑着指了指他脸颊上的巴掌印，“你的道德底线很高的。”
樊琪骄傲：“你说的话，我姑且就信了。”
“我永远不会认他，我和他隔着仇隔着恨。”陈至谦站起来收走了她的碗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头上都是发胶，快去洗澡，今天应该累了，明天还要考试。”
“嗯。”樊琪站起来，这时候见陈至谦脸上的巴掌印，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给你拿罐冰可乐，你冰一下脸。”
“没事儿，明天就好了。”
樊琪拿了衣服进卫生间洗澡。
陈至谦看向关着的卫生间门，里面的女孩子比原来的樊琪，更像樊家人，热心，有些急躁，还有一副侠义心肠。
他打开了电视，此刻正在播放慈善酒会的新闻，名流名媛到场，也给了樊琪几个镜头，镜头里樊琪看似热情，实际上还是有种说不出的疏离，只是这种气质刚好和她今天的穿着相衬，倒是显出了几分高不可攀来，连主持人都在说：“金小慧嫁入朱家已经一年多了，还是原来的品味，倒是樊琪令人亮眼……”
港城媒体素来嘴毒，对女明星尤为苛刻，瘦的骂排骨，略微有点儿肉骂肥婆，这已经是万分夸赞了。
此刻的镜头给了刘襄年，刘襄年捐出了他的一件瓷器，拍出了全场的最高价。
看着电视里的刘襄年，陈至谦思绪万千。
他跟樊琪说自己是为奶奶要回繁园，其实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
上辈子，自己对奶奶和他的恩怨了解并不多，爸爸也不愿意多提这个人。
那时候他刚刚创业，又遇到股灾，市场上资金一下子消失无踪，走投无路之下，决定卖了奶奶的这件遗物。
这件首饰在拍卖会上以一千三百万的天价被刘襄年拍下。
刘襄年通过这条项链找到了他，在调查了他的情况之后，跟他说，他是他的亲爷爷。把当年的往事通通归咎于战争和内地封闭多年。
这种事情自己肯定不能做主，电话打给爸爸，爸爸从内地赶来，揭开了当年的真相，哪怕刘襄年用家财诱骗，他们父子也坚定拒绝。
刘襄年却不死心，在知道自己正在创业，用尽了卑劣的手段，甚至制造了他的得力干将方浩的车祸，想要把他逼上绝路，让自己去求他，认他这个爷爷。
而那个樊琪，先是过来想要劝说他认刘襄年，后来又公开了婚姻，闹得满城风雨。
后来樊琪出事，流言漫天，都说是他杀了樊琪，实际上的幕后黑手是刘襄年。
把年轻的自己推入无底深渊，生死不能，偏偏刘襄年临死的时候，还要见他一面，还跟他说：“你是我的骨血，为什么就不能低头呢？”
刘襄年的这一点血脉执念，让他一生活在愧疚中，对不起好友，也对不起疼爱他的樊家好婆和樊家爸妈，还有枉死的樊琪。
这种恨哪里是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
老天让他重来一回，他只想好好地收拾刘襄年，可好像出现了变数，来了这个樊琪。
樊琪在卫生间洗澡，想来想去不对啊！自己好像漏掉一件事，她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跟陈至谦离婚才是主要目的，自己怎么就本末倒置了呢？
洗好澡，她拉开卫生间门，见陈至谦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叫：“陈至谦。”
陈至谦回头：“洗好了？”
“嗯！”樊琪擦着头发，过去坐下，“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
“咱们要不要找个时间，回去把婚给离了？就是你先帮我瞒着我爸妈，不让他们知道就好了。”樊琪怕他不答应，补一句，“你也知道，我不会再去拍戏了，他们担心的问题不存在了。不过我爸肯定希望我回家。”
陈至谦脱口而出：“这么着急吗？”
“也不是着急，只是这个东西对你我总归是束缚，对吧？万一你要是在学校里遇见个漂亮妹子，追起来也没个心理负担。”樊琪挤牙膏刷牙。
“你要找对象了？”陈至谦问她。
“没有，咱俩就是爹妈觉得合适，我们自己都认为哪儿哪儿都不合适，扯了证，躺一张床上都互相没兴趣。你说挂着这张纸算什么意思？”
陈至谦认可她的想法，就是之前的樊琪，他也想离婚，而现在这个，有想法，看起来也有养活自己的能力，更何况刚刚她那一番发自肺腑的对奶奶的言论，证明她是一个品格端正的姑娘。根本用不着这张结婚证来约束，他点头：“好啊！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回上海，悄悄把证办了。等以后找合适时间跟双方爸妈说清楚。”
“我明天考试，考完试就有空了。”
“嗯，你明天考完试，我们商量着安排。”
樊琪进去刷牙，陈至谦去房间里拿衣服准备洗澡。
陈至谦进卫生间，樊琪跟他说：“我进去看会儿书。衣服在洗衣机里，你洗好澡帮我拿出来。”
“好。”
陈至谦洗了澡，从洗衣机里拿了衣服出来，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去细，推门进房间，想要叫樊琪晾衣服，见她抱着书靠在床头，已经睡了。
替她把衣服晾了烘上，他抽走了那本书，看了一眼她脚跟的帆布袋，放了进去。
“樊琪，睡下去点。”
听见他的声音樊琪迷迷糊糊：“哦哦！”
她往下一钻，躺平了。
陈至谦看着床上的人，T恤都快卷到胸口了，雪白的肚皮露在外头，他展开了毯子给她盖上，又走出去，收拾了一下浴室，淘了明天早上烧粥的米，放在砂锅里用清水浸泡着，明天清早烧粥更快些。
收拾好进去，陈至谦把自己的衣服挂上，太晚了烘干机不开了，影响睡觉。
陈至谦把樊琪往里推了推，有了个睡觉的地儿，他关了灯，躺下了，那条胳膊又压到他身上了，脚又翘了上来，跟树袋熊一样抱住了他。
陈至谦伸手想要扯开她的手臂，放到她的手上，她手上肌肤滑嫩，想起刚刚她说的话，他们扯了证，躺一张床上，互相没有兴趣。
这个念头刚起，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有点儿疼之外，还有热辣的烫。
他看向身上的那条胳膊，随她去吧！
随她去了，她就蹬鼻子上脸了，这不脚又踹了上来，又是不把他踹下床不罢休的架势。她是穿越的吧？不知道上辈子她是个什么样的？怎么就养成了这么个霸道的睡相？
“樊琪！樊琪！”陈至谦叫了她两声。
这是樊琪被他吵醒，带着脾气：“干什么？我要睡觉啊！”
想要叫她睡得规矩些的陈至谦鬼使神差地问：“明天早饭想吃什么？”
“煎饼，山东的杂粮煎饼，双蛋，加香菜，微微辣。”樊琪咕哝着说完，还砸吧了两下嘴。
陈至谦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嘴贱呢？杂粮煎饼？他上哪儿给她弄去？

第24章
◎都想得很美◎
此刻的繁园刘家， 冯太坐在沙发上已经哭了一个多小时，刘雪宜陪着自家姑妈，怎么劝都劝不好。
冯太哭诉：“再怎么样， 我是您女儿。当年可是说得清清楚楚的，永不来往， 现在怎么又来了？都愿让老婆做为了钱肯脱衣服的艳星， 为了钱情愿戴绿帽的孙子，您也要？”
刘襄年听见女儿说这种话，脑子都快抽筋了， 胸口闷得隐隐作痛，转而指责坐在那里陪哭的老妻：“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当场给我丢人现眼，现在还说出这种话？”
刘老太太更是默默流泪，越发显得委屈至极。
冯学明头疼，又见外公发脾气，他只能再劝：“妈， 你根本没有见过樊琪的先生，非常出色的。而且樊琪自身也很出色，您也看到了， 她和金小慧站在一起， 完全不一样。您不要随便就这么说人家。”
儿子这一番话把冯太气得一佛出世， 二佛升天。他到底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他的不知道算是表哥还是表弟的老婆？他知不知道他外公找到了孙子，会怎么对他？这话还不能当着他爸的面上说。
“你真的是昏头了， 你是吃了什么迷魂药了， 一直维护这只狐狸精？”冯太怒火攻心。
冯学明只觉得鸡同鸭讲， 实在理解父亲为什么不愿与母亲多说一句。
一辆车停在了园子里， 佣人拉开了大门，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到刘襄年跟前：“老板。”
刘襄年看向他的老妻：“我再下来的时候，你女儿能不能不要再哭了？我头疼。”
刘老太太愣了：什么叫你女儿？
“跟我上来。”刘襄年跟那个男人说。
两人一起上了楼，进了书房，刘襄年疲态尽显，坐在椅子里，听那人说：“老板，已经调查过了。名叫陈至谦，1964年4月17日出生，F大电子工程专业，在港大读了半年研究生，已经退学了。”
“为什么？读书不行吗？”
“不是，他来港城没多久，就开始自己弄点儿小生意，后来注册了一家公司，贩卖日本的游戏机，今年上半年他开始自己做游戏机，已经做出了样品来，现在正在找一家代工厂给他加工，不过他的量太少，一直上不去。”
刘襄年原本以为是这个孩子故意让老婆戴了这串项链让他看见，他们都来了一年，他自己都折腾出这么多事来了？不管公司开得成不成功，这个年纪想要开公司，就很了不起了。
“而且，长得非常帅气，据说学校里有好多女生喜欢他。只是他一直跟人说他有女朋友，但是没有人见过他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
“那也对上了，之前樊琪要拍戏所以他没有暴露两人的关系。还有其他吗？”
“没有了。樊琪的事，上次她跟许小姐吵架，您就已经了解过了。”
“看起来不够，明显她比想象中的优秀。能让廖继庆带着进酒会，介绍给他的大客户，就足以证明她不仅仅是一个女艺员了。”刘襄年说道。
这人也纳闷，他明明已经很认真地调查了，这个樊琪就是长得好了点，其他的没什么特别。可她这些日子的表现确实颇为不同：“好的，我会继续调查。”
刘襄年站了起来：“你出去吧！”
“好。”
多少年了，书房是他时常独处的地方，他能静静地待一下午。刘襄年走到窗口，看着窗外，园子里那棵凤凰木已经长得参天蔽日，满树红艳的凤凰花。灯光下，凤凰花凋零铺满了地面。
当年穿着旗袍戴着那串项链的美人，扶着刚刚栽种下的凤凰木：“襄年，等我们老了，它应该长成参天大树了吧？到时候我们在树下喝茶，子孙绕膝。”
凤凰木如她所愿长大了，他也老了，只是她那么坚强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想到这里刘襄年伸手捂住了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他不敢去内地寻她，生怕她依旧执拗不肯和解，只是从未敢想过，她已经死了。
“婉音……婉音……”刘襄年喃喃自语，纵然她不在了，可孩子不是来了吗？以后，思年夫妇和至谦一起陪着他，坐在凤凰木下喝茶，也算是全了她的心愿吧？
他要去找孩子，他要把孩子带进繁园。
刘襄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门敲了许久他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冯学明打开了门：“外公！”
刘襄年反应过来，脸侧向窗口，说：“你在外面等等。”
冯学明关上了门，刘襄年擦了眼泪，调整了心绪，说：“进来。”
冯学明走进来：“外公。”
“坐。”
冯学明听到了外公沙哑的声音，也看到了他红着的眼眶，他坐下，听刘襄年说：“学明，上一辈的事，里面有太多的曲折，我也不想多说，至谦是你的表弟，你是我从小带大的，至谦一直在外，他回来，你好好带他。”
“外公，我想尽快退出天禾，专心我自己新创建的品牌上。之前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继承人，若是我和表弟在天禾，必然有人会拿我们比较。我从小就是您带大的，而至谦从小在内地长大，他压根没有那个环境接触企业管理，纵然有刘家人的天赋，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章法。也需要人引导。两厢比较下来，定然会有差距，表弟被人认为难当大任，产生自卑心理，跟您之间不容易建立感情，不如我退出，您全心全意栽培他，和他培养感情，这样他才有归属感。”
刘襄年十分欣慰外孙的懂事：“学明，你也不要这么说。就像你说的，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一直是我心目中的继承人。至谦呢？听樊琪说来，就知道你舅舅一家在内地吃过太多的苦，我确实想补偿他们一家子，但是为了天禾的长久，我考虑的还是谁胜任这个位子谁来接。”
“外公，这事还是暂且放一放，让舅舅和至谦回家，融入这个家，您能享受天伦之乐才好。您知道妈妈被您捧在手心里长大，难免有些霸道，我会劝她的。另外想跟您商量一下，如今我们家有了变数，所谓齐大非偶，我和许妙儿的婚约再继续下去就不合适了，您看？”
冯学明跟刘襄年提出他的想法，今天的场面已经让他再次看清，若是娶到许妙儿这样的姑娘，别说是生儿育女，就是跟她在一起多待一会儿都让他厌烦。更何况樊琪在廖雅哲车上说，如果陈至谦回刘家，她就跟陈至谦离婚。
刘襄年知道他不喜欢许妙儿，借着机会跟许妙儿分手，只是今日女儿的表现也再次让他失望，若是婉音来教孩子，肯定不是这样不识大体的。
想到这里，他脑子里居然冒出了刚才见到的樊琪，大气、倔强、不肯退让，刘襄年终于下了决心：“你自己决定吧！”
“好。”
冯学明下楼，他妈总算不哭了，他带着母亲上了车，车子上冯太一个劲儿地问：“你外公怎么说？有没有说认回来之后要怎么安排？”
“妈，这个事情由外公决定。您最好劝着点外婆，不要多说话。外婆虽然名头上叫刘太太，但是外公从来没有给她正名，她仍然是按照《大清律例》纳进来的妾。之前舅舅出事，所以外公才会挑了我来培养，但是现在他长子还在，还有长孙，凭什么我来继承？”
“她跟你外公成亲才几年，你外婆陪伴了你外公一生。难道四十年的感情不如那三四年的相处？”冯太尖锐地叫着。
“若是她还在，外公兴许对她早就厌倦，当年外公轻易得到了大美人陈婉音，何曾珍惜，他不是转头就跟奶奶在一起？可真陈婉音转身离开，他又念念不忘，而且她离开港城的时候，是一个女人最美的时候。”冯学明无奈地笑了笑，“繁园屋子里没有她的一丝气息，但是整个园子却一块砖头都不许动。俱乐部的设计风格和繁园何其相似？我创立WO也是受了繁园启发，去翻看她有限的资料，也不得不说，那是一位十分优雅高贵迷人的女士。”
“你也站在她一边？”冯太气得发抖。
冯学明看他妈：“尊重事实，活人怎么可能争得过死人？”
“那只能任由那个小子回来，什么都不能做？”
“妈，无论您做什么，都只会让外公更加厌恶而已，有些事情您和外婆念头都不要动，外公手里是沾着血的，到时候我都帮不了你们。”冯学明警告他妈。
虽然这些年外公已经洗白了，算是正经生意人，不过他的狠辣，冯学明还是知道的。
把母亲送到家，冯学明开车去两公里之外的，父亲的另外一个家，此刻已经是深夜，不过这事涉及天禾归属，再晚便也不算晚了。
果然刚刚按下门铃，大门立刻打开，冯学明开车进去，下车走进客厅，穿着睡衣睡袍的父亲和他的二房太太坐在客厅里。
二房太太身姿窈窕，细眉修目，算不得顶顶漂亮，却十分耐看，论容貌他妈年轻时候应该还胜了这位太太一筹，只是容貌从来都不是婚姻的保障，二太太这朵解语花，为他父亲接连生下一儿两女，才是荣宠不衰的见证。
二太太说一声：“大少爷来了。”
“二姨，还没睡？”
冯先生跟二太太道：“你先去休息，我跟学明说两句。”
“好。”
父子俩坐在客厅，点了烟，一起抽着，冯先生静静地听冯学明说完：“所以你打算放手？”
“在爸爸心中，我和学杰，你想选谁？”
“这事，你问得未免为时过早了吧？”被儿子这么看着，冯父有些狼狈。
无疑长子非常出色，但是次子是心爱的女人所出，之前长子会继承岳家的产业，刘家豪富，他就有意将冯家产业交给二儿子，如今长子失去刘家继承人的地位，从理智上把家业交给长子最为合适，但是从内心，他不想委屈心爱女人所生的儿子。
冯学明正色：“爸爸，我无意于要冯家产业，只是让您将心比心，您就能理解外公的想法了。更何况与学杰继承冯家相比，陈至谦是外公的发妻的孙子，名正言顺。我不放手还能如何？我感谢外公自幼的教导，也有刘家和冯家的人脉。我现在只想把WO做好。我跟外公提了，没有了天禾继承人的身份，我与许妙儿已经不相配，也不想耽搁她的青春，所以想要解除婚约，希望得到您的支持。”
冯先生没想到一直冷静的儿子在这个时候会提出跟许妙儿解除婚约，跟许妙儿在一起，他也能多一张牌，他说：“你没必要这个时候匆忙跟许妙儿解除婚约，你外公也不可能把这么大的家业真的交给一个内地的小子。跟许妙儿结婚，于你有很多便利。”
他对着外公确实是以退为进，自己有自信，现在外公是对陈家大小姐的亏欠和愧疚，所以满腔热情移情到子孙身上，只要他真的带了那个亲孙子，有了对比，就会知道自幼在商业环境中熏陶的外孙和那个在内地闭塞的环境下长大的孙子的差别。外公的理智会让他做出正确的决定。
冯学明看了一眼二楼：“自己享受便利的同时，您背后的两个女人，一个蹉跎一生，一个委屈一生。”
冯先生被儿子这么说，弹了弹烟灰：“我尊重你的决定，这事明日我陪你去跟你许世伯说清楚。”
“谢谢爸爸！”冯学明想了想又问他，“爸，要是外公找回了儿子孙子，且这个孙子很优秀呢？”
这话让冯先生送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到了门口，他才说：“学明，在我眼里，你和学杰是一样的，作为父亲总希望两个儿子都好，一直以来你有你外公照顾，学杰什么都没有，难免我对他更为偏袒，若刘家最后跟你无缘，你们兄弟俩还得携手一起做好家里的产业。”
冯学明开车出门，他不禁发笑，他爸偏袒到极致，却还巴望妻妾和睦，兄友弟恭？
车子到他自己的寓所的停车场，冯学明在车里点燃了一支烟抽着，自己说外公得不到的，才念念不忘。自己难道不是如此？从初次见面，想要玩玩，到再见倾心，现在呢？他希望樊琪能说话算话，陈至谦认回刘家，她跟陈至谦离婚。

第25章
◎上门找孙子◎
樊琪一觉醒来， 见床友又早起了，他睡得比她晚起得比她早，也未免太勤奋了吧？
她撑起身体坐在床上， 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脑子里涌入一个片段， 她昨天是怎么睡觉的？她好像是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所以书呢？陈至谦看到自己的书了没有？
她翻开自己脚边的帆布袋，发现书好好的在袋子里。她昨晚放进来的？怎么没印象了呢？
她听见烘干机的响声， 拉开帘子，自己的衣服和他的衣服都挂着， 正在烘呢！看着挂在衣架上的内衣内裤？她百分百肯定，自己压根就没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过。
樊琪拉开门，见陈至谦在忙活，问：“衣服是你帮我晾的？”
陈至谦回头看她：“嗯，你睡了。我顺手帮你晾了！”
“我怎么睡了？”
陈至谦一脸懵懂的样子：“什么怎么睡了？你露着肚皮， 仰躺着睡了。我推你，你反应都没有。”
“我明明记得我在看书？”
陈至谦笑了一声：“哪儿有书？你是在梦里看书吧？”
没有书？那就好！樊琪笑嘻嘻地进卫生间挤牙膏刷牙，什么露着肚皮？樊琪突然反应过来。露肚皮， 不记得戴文胸， 把人踹下床？再看镜子里，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的自己。
不行，不行！她真的只适合独居，早点离婚， 早点搬出去一个人住。
听见门铃声， 陈至谦叫：“樊琪， 去开门。”
樊琪刷着牙， 走出去开门，门打开，见刘襄年带着两个保镖，嘴巴里的牙膏薄荷加太多了，辣嘴巴。
她连忙跑进卫生间漱口，探出头：“陈至谦，刘老先生来了。”
“我看到了。”陈至谦端着盘子和踏进屋里的刘襄年面对面站着，他过去把蛋饼放桌上。
刘襄年打量着四周，也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在这么一间小的可怜的屋子里，纵然身上还套着可笑的围裙，也不能掩盖他的光华。
这些年刘襄年见多了内地出来的年轻人，或许是生活环境的区别，哪怕先天条件再好，绝大多数人身上都带着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土气，而他身上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有着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没有的从容。
陈至谦没有搭理他，盛了两碗白粥，一个小碟子里一块玫瑰腐乳被切成了两半，他出声：“樊琪，可以出来吃早饭了。”
“我马上好。”
刘襄年一直等着陈至谦先开口，这个孩子比他想象中的还沉得住气，这是打算直接无视他吃早饭了。
“至谦。”刘襄年叫他。
“刘老先生。”陈至谦回他。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刘襄年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樊琪从卫生间出来，他们的餐桌靠墙，面对面两张椅子，刘襄年来了，没多余的椅子可以让出来。
樊琪这点基本的礼貌还是懂的：“刘老先生，坐下说话？”
“你自己先坐下吃，今天要去考试，吃好了去赶地铁。”陈至谦跟樊琪说。
这倒也是。樊琪坐下，看见碟子里一块饼子，上面有鸡蛋葱花，陈至谦见她盯着饼看，他笑：“不是山东鸡蛋煎饼，也没香菜，凑合着吃。”
“哦！”樊琪伸出筷子夹一块饼，开吃。
边上陈至谦和刘襄年对站着，陈至谦温和而有礼：“我知道你的来意，但是不理解。”
刘襄年微微一笑：“不理解什么？”
“一件四十年前已经有定论的事，为什么还会被翻出来？您记得那串项链，难道忘记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了吗？恩断义绝，永不来往。这几个字写得清清楚楚。”陈至谦走到门口，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刘老先生，请便！”
刘襄年微微摇头：“看起来你的家人给他灌输了太多上一代的恩怨，让你对我有很深的误解，所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至谦，你愿意听一听我这里的说法吗？”
陈至谦没搭理他，坐下吃早点，见樊琪吃鸡蛋饼，吃得欢快问：“好吃吗？”
“好吃的。”
想起她昨夜的要求，他问：“比起山东煎饼呢？”
“那完全不一样的味道，两种是没有办法替代的，山东煎饼哦！就是那种饼皮好薄的，里面夹了薄脆，我一定加上两个蛋，加甜面酱一点点辣酱，还要榨菜碎米，葱花和香菜的。”樊琪吃着蛋饼，还是表达着自己真实的想法，“哎呀，你不应该提醒我的，这下好了，想吃山东煎饼了，你说怎么办？”
“那就不要想了，山东煎饼要用专用工具做的，你让我上哪儿去找鏊子？”
樊琪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办法总比问题多，酒店用品商店兴许能找到，就是外国人做可丽饼的那种，那个工具跟山东煎饼一模一样。”
陈至谦伸手把鸡蛋饼给拉到了他自己这边：“不喜欢吃就别勉强。”
樊琪抢过来：“你小气吧啦的？是你自己问了，我就实话实说，这个我也要吃的呀！”
陈至谦没好气：“你要求太高。”
“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推动技术进步的原动力之一。我看好你，加油！”
陈至谦：……
樊琪把蛋饼抢了过来，继续吃，刘襄年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刘襄年看着小两口低头吃早餐，泰然自若打趣，并且压根没把他一个大活人看在眼里，他咳嗽了一声：“至谦，上一代的恩怨。真的，很多事情，你所知道的都是你奶奶的单方面之词，以至于对我有很多的误解，我不会跟自己的孩子计较的。我希望你能听我说两句。”
樊琪吃完了，站起来收拾碗筷，陈至谦说：“放那儿，我会收拾，早点去经纪行，再去翻翻书，看两眼也好。”
“嗯。”樊琪进屋换衣服。
陈至谦站起来，他比刘襄年高大半个头，他看着刘襄年：“刘老先生，我奶奶已经去世，你现在要说的，才是单方面之词。从我这里知道的是，妻子怀孕，岳父出事，作为男人，你不愿意冒险回内地处理乱局，我能理解。您女儿跟我爸爸相差一岁，我也知道。这些都是你当时做出的选择，落子无悔，买定离手。”
“当时国内那么危险，你太外公，嘱咐过你奶奶，让她就待在港城，不要去内地，你奶奶不听我劝阻执意要去，我也没办法。我在这里，一个男人身边有个女人也没什么吧？那是四十年代，在港城娶二房是合法的。”刘襄年说道。
“我纠正一下，我姓陈，陈济苍是我太爷爷，不是太外公。回内地这是我奶奶的选择，拿着陈家的钱娶二房，也没有触碰港城的法律。和二房在我奶奶的房子里，在她的床上和别的女人颠鸾倒凤，也没有违反法律。请继续！”陈至谦帮他解读了一下，收了桌上的碗筷，去洗碗。
换了衣服走出来的樊琪，噗嗤一声笑：“太文艺了，什么颠鸾倒凤，他配吗？就是交了配。我走啦！”
陈至谦克制地笑了一下：“去吧！”
刘襄年强压胸口升腾的怒气，低喝：“粗俗。”
樊琪笑：“上流社会，男盗女娼，可做不可说吗？懂了。”
把碗放进水槽，陈至谦催她：“快走，快走，就知道贫嘴。”
陈至谦低头洗碗，脸上挂着散不去的笑容。
刘襄年告诉自己，孩子来了一年了，也没见来寻自己，可见他压根就没想要认他这个爷爷，自己才跟孩子见面，有误解也正常，他要是见一面，立马跟着自己回家，自己还能看得上这样的孩子吗？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无非是我心换你心，自己给他足够的关心和爱护，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至谦，你从小在内地长大，你父亲又是在你奶奶的教导下长大，不可否认，你奶奶是一位极其出色的女子，她坚强，美丽，聪明，高贵，但是她也很偏执，很难改变她的认知。我和她之间更多的是，那个时代的造成的悲剧。”
陈至谦把洗干净的碗放进橱里：“刘老先生，人不能既要又要，你如果想要顺从，仰慕你的女人，就不该去追求有思想，很独立的陈婉音。你既然贪生怕死，不敢去内地为我太爷爷收尸，那就好好守住你的下半身，等着我奶奶回来。你既然看上了漂亮温顺，不太聪明的女人，好歹别玷污我奶奶的房子。你想说什么？说我奶奶饱经风霜从内地出来，看到你和别的女人恩恩爱爱的生活在她的房子里，难道你希望有个性的陈婉音，接受现实，妻妾和睦？”
刘襄年过去关上了门，他轻声叹息：“至谦，我是个男人。”
“我以为有担当有责任才是个男人，怎么到了您嘴里，男人成了不负责任没有担当的免罪牌了？”陈至谦拿抹布擦干净了桌子。
“当时你奶奶闹得凶，我不得已才签下那张协议。真的非我所愿。她执拗起来，连繁园都要卖，是我把繁园买了回来。我并不是说我没错，肯定是我错得多，但是，但凡当时她能冷静一些，也不会成现在这样。听樊琪说，你爸妈这些年吃了不少苦。我只是想要弥补你们，并没有其他意思。”
“你居然认为，你买繁园是在念旧？难道不是在恶心我奶奶吗？谁愿意自己的心血，被前夫和那个女人住着？跟我说弥补，弥补什么？”陈至谦摘下围裙，挂在门背后的挂钩上。
刘襄年被他说得一时无话，跟他讲以前是讲不通了，他只能跟陈至谦挑明：“我没有继承人，你叔叔十三年前就死了，就留下雪宜一个小姑娘，你是我唯一的孙子。你也应该知道，我年前确诊了肾癌，虽然已经开了刀，但是能不能闯过五年这个关口，很难说。天禾下属有多少家公司？只要你够出色，天禾就是你的。”
陈至谦看向他：“如果我不够出色，你要我做什么？如果我足够出色，我要天禾做什么？”
刘襄年又是语塞。
电话铃声响起，陈至谦接电话：“你十分钟左右到？好，我马上下楼。”
他挂了电话，一双幽深的眼，用带着悲凉的口吻：“刘老先生，你把陈婉音的人生都毁了，为什么还要在她死后夺走她唯一的孙子？”
说完陈至谦进了房间，独留了刘襄年一个人在客厅，刘襄年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间门。这个孩子怎么像足了婉音，跟她一样倔呢？
房门推开，陈至谦衬衫西裤，打了领带，一件西装挂在臂弯，气宇轩昂。
在刘襄年眼里，就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冯学明都未必有这样的雍容不迫之态。
陈至谦提起柜子上的包，拉开了门：“刘老先生，我今早还有安排，请！”
刘襄年走出门去，陈至谦拉上了门，他陪着刘襄年慢慢地走到电梯口，刘襄年的保镖已经在电梯厅里，按停了电梯，把里面的人都赶了出来，让他们乘坐其他电梯，等着刘襄年和陈至谦进电梯。
这是早高峰时间段，每一层开门，看见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堵着电梯门，都会把人吓退。
刘襄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陈至谦，他的眉眼间有她的样子，只是男孩子长得更加硬朗一些。
“至谦，每个男儿都想干出一番事业，也许你很能干，但是你知道山下和山上的距离，并非仰望就能到达的，而我可以带你上去。”
陈至谦：“目前看起来没有这个需要。”
“你压根都没有机会接触这个阶层的人。你根本不知道认识了这些人，你会有多大的机会，你会有什么样的成就。”刘襄年叹了口气，“有时候机会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我知道你现在为了游戏机不能上批量而烦恼，我给你直接投一家厂都可以。”
陈至谦低头浅笑，但是眼神里有着让刘襄年无法忽视的嘲讽。
在商场纵横这么多年的刘襄年，有些揣测不透这个孩子是什么心思。他是真的拒绝吗？为什么还要陪着他下楼呢？
电梯到达楼下，在保镖的护卫下，他们一起走出了门口。
门前停着刘襄年的劳斯莱斯，意外的是后面还有一辆宾利，在这个年代，在这样的楼盘，出现这样两辆顶级豪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宾利的车门被打开，一位跟陈至谦年近相仿的俊朗青年出来，招手：“至谦。”
刘襄年看见这个年轻人愣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陈至谦到底在嘲讽什么？
这是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的MFY和麟龙资本的创始人容远，如果他看上陈至谦，给他投钱，那么以容远的号召力，跟着给陈至谦送钱的人，必然前赴后继。
容远走过来站在陈至谦身边：“刘老板，好巧。”
“容先生和至谦认识？”
“至谦做的游戏机我很看好，决定投这个项目，他现在从生产到销售还都有很多缺陷，我这两天帮他解决这些问题。”容远伸手：“刘老板，今天安排行程比较紧，改日有空，一起喝茶？”
“一起喝茶。”刘襄年跟他握手。
刘襄年看着陈至谦和容远坐进了车里……

第26章
◎给儿子打电话◎
刘襄年原本的打算雪中送炭， 给陈至谦送钱，给他开加工厂，解决他面临的难题， 利用自己手里的人脉，助他一臂之力， 也能让他和自己绑定在一起。
看见容远， 他知道陈至谦是不会缺钱了。
容远的投资几乎从未失手，能被他看中，也足以说明陈至谦的优秀， 至少外孙冯学明还不能入人家的眼。
越是得不到越是无法放下，刘襄年现在丝毫不怪陈至谦不给他好脸色， 越想越觉得这个孩子有傲骨，有本事，也越来越觉得这个孩子太像他奶奶了，再难他也要让自己的孙子回家。
上了车，司机问：“老爷， 现在去公司，还是回家？”
兴奋是兴奋，昨夜一夜辗转未眠也是真， 他的身体到底是大不如前了， 他说：“回家。”
路上刘襄年闭着眼， 还是在想，用什么办法让孩子回家。
要不先去上海找儿子思年？对，对！找儿子儿媳妇， 儿子已经是人到中年了， 经历了那么多， 定然已经心态平和， 也知道人间冷暖，考虑问题一定不会这么一根筋了。
自己去找儿子儿媳过来，还怕孙子不回家？
车子进入繁园，刘襄年见他太太正在仰头指挥树上的工人修剪那棵凤凰木，一大个枝丫已经躺在了地上，原本圆满的树冠偏在一边，看上去只剩下半棵树了。
昨夜在凤凰木下和陈婉音喝茶的梦碎了，今天又见凤凰木被锯成了这样。他焦急的走过去：“谁叫你锯树的？”
树上的工人停下锯子，不过那一根大树丫子已经快锯断了，伴随着咔嚓的声音，断了下来。
地上两根树丫子，原本亭亭如盖的凤凰木，变成了一柱擎天，刘襄年的心都要滴血了。
刘老太太走过来说：“老爷，这棵树太大了，风一大就扫了屋檐了。锯掉这两个树丫子，过几年就能长好了。”
“过几年？”他逼问。
“三五年就长好了，到时候树也高了。”刘老太太仰着头，“你看看屋檐那块，刮一次大风，就要修补一次。”
“三五年？”刘襄年一想起三五年自己还在不在这个世上都不知道了，心疼得不行，伸手一巴掌打在老妻脸上。
刘老太太捂住了脸，脸是疼，更加难受的是在这么多佣人面前打她，她哭着质问：“这么多年了，我掏心掏肺地伺候着你，你昨天让女儿给那个女人的孙媳妇道歉，今天为了那个女人种下的这棵树打我？刘襄年，我跟了你四十多年，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听见这话刘襄年本来就在陈至谦那里受了一肚子气，现在孙子在他心里千好万好，不会生孩子的气，可不代表他就没有火气，这不心头火爆了：“什么下场？当年你茶楼的好姐妹阿婵，嫁给个货车司机，至今住在劏房里，你的狗住的地方都比她大。种这棵凤凰木的人，比你尊贵百倍千倍，这园子里的东西，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动过了？”
“你说这话，是不是也想我早点死？”
想起自己的孙子住在狭窄不堪的房子里，还戴着围裙，一大早给女人做早饭，洗碗收拾。自己和陈婉音的孙子，本该金尊玉贵地养着，刘襄年更是暴怒：“你要去就去，问我做什么？”
刘老太太哭着进了屋里。
刘襄年进去连眼神都没给她，上了二楼，到书房里，从窗户往外看，好好的一棵树被锯成了这个样子，心抽疼地难受，他拿起电话：“帮我联系一下上海，查一下陈济苍的孙子，陈婉音的儿子陈思年，查好了立刻告诉我。”
刘襄年累了，他躺在书房的躺椅上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陈婉音，没想到那一别居然成了永别，他闭上了眼，眼前是陈婉音躺靠在院子里的椅子里，用一本书遮住了脸，他回家低头揭开那本书，偷偷亲在她的脸上，看着她一张脸涨得通红，站起来捶打他……
直到敲门声传来，刘襄年撑着起来，伸手抹了脸，竟然满手湿意，到桌上拿了纸巾擦了脸。
敲门声越来越急，他走到门口拉开，见红着眼圈的女儿和老妻，他鼻子略有不通气，声音有些哑：“有什么吗？”
“爸，你眼睛怎么了？”
被女儿看出来，刘襄年转身：“没事，你们有什么事吗？”
“有。”说这话的时候女儿带着哭腔。
刘襄年坐下，冯太刘巧燕在他身边坐下，刘老太太站边上，心有不甘却也不离开。
“爸，冯世昌带着学明去跟许家退亲，都没跟我说一声。”刘巧燕又哭了出来，“要不是妙儿哭着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我问学明了，学明说他应该不会继承天禾了，冯世昌也不打算把冯家的家业交给学明，他配不上许妙儿了，所以要退婚。爸，学明十二岁你就带在身边了呀！养条狗，养只猫，都有感情吧？你说不给就不给？”
“我没说不给，是学明想要暂时退出天禾，专心他自己的事业。”
“可他只要不去天禾，整个港城的人都会知道，他跟许家退婚，所谓木门对木门，竹门对竹门，高门大户更是讲究门当户对。退了许妙儿，他还能找到这样的人家吗？”刘巧燕扯着刘襄年的胳膊，“爸，现在许辖等着您的电话，您只要说一句同意退婚，他就同意。”
“退婚是学明自己的想法。”刘襄年站了起来，“我同意的，如果你现在要我打电话，我只能给你打这个电话。”
刘巧燕听见这话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愣愣得看着从小就宠爱她的爸爸。
“巧燕，别去求他。他现在心心念念着，那个女人生的儿子和孙子。他心里哪里还有我们娘俩的位子？你问他为什么眼圈红，指不定又为了那个女人哭呢！”刘老太太讥讽，“当年那个女人在炮火里来去，也没见他多珍惜，现在倒是装深情了。”
这话戳到了刘襄年的痛处，他恼羞成怒，指着门口：“给我滚。”
刘老太太拉着女儿走了出去，刘襄年双手撑着书桌，伤疤被揭开，痛不可遏，不……婉音是爱他的，她在炮火中生下儿子，取名思年。他要去上海找回思年，他要去上海把婉音的骨灰迁到港城，他们要葬在一起。
电话铃声响了，刘襄年缓了缓：“喂。”
“老板，通过侨联已经查到了大少爷的情况，大少爷是T大土木工程学院的教授，是内地的建筑专家，大少奶奶是医学院的教授，附属医院的妇科主任，陈家花园政府还给了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他们现在就住在陈家花园。”
“是吗？”听见这话，刘襄年又高兴又难过，儿子居然传承了婉音的衣钵成了建筑专家，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哪怕在内地，也是大学教授。
“嗯，已经拿到了大少爷家的电话和他单位的电话。您看……”
“把电话给我。”刘襄年要了电话，立马拨打起了儿子单位的电话。
很快对方接了电话，听见声音他颤抖着说：“我找陈思年教授。”
对方回答：“我们这里没有叫陈思年的教授，你是不是搞错了？”
刘襄年问：“是T大土木工程学院建筑工程系吗？”
“对啊！”
“怎么会没有陈思年呢？我是港城打来的，他的儿子您知道吧？叫陈至谦。”
对方也回答：“是找陈教授啊？是不是至谦出了什么事？陈教授在上课，要我马上通知他吗？”
刘襄年太想听见儿子的声音了，他没有澄清：“啊……是！”
听见这话，对方说：“你别挂，我马上去找他。”
电话里传来：“陈教授，当心点……”
很快电话里响起：“喂，您好！我是陈钦贤，陈至谦怎么了？”
对方说完，气喘吁吁。
刘襄年回过神来，陈钦贤？怎么会叫陈钦贤了？他再确认：“你是陈至谦的爸爸？”
“是啊！您快告诉我至谦怎么了？”对过的声音焦急地不能作假。
“你是陈婉音的儿子？”刘襄年问。
对方的声音平静而冷冽起来：“你是谁？想要干什么？陈婉音是我母亲。”
“思年，我是……爸爸。”刘襄年再次说，“我是你爸爸，刘襄年。”
电话对过沉默了一小会儿：“至谦没事？”
“没事。”
对方口气非常愤怒：“刘先生，我在上课。请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孩子们的时间很宝贵，长途很贵，我没空陪您闲聊。”
电话被挂断了，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第27章
◎人前秀恩爱◎
樊琪上午考了两科， 下午考一科，另外一科期货交易，不影响拿股票交易执照， 下周再考。
考下来她也觉得还算简单，选择和判断题比较多， 这些作为这个行当科班出身， 并且从业多年的老司机，几乎是闭着眼睛选的，后面的问答题， 避过一些未来才出现的规定和操作方式就好。难点是在一些古早的买入卖出的手势，这些手势在港城刚刚停用了几个月， 樊琪是从来没见过，这些可能错得有点多。
翻了一下温习手册，应该还好吧？
才下午两点，离收盘还早，她回耀华办公室。
看见项小姐边上有个圆脸的可爱女生， 就是之前长兴的那个前台，小女生一笑两个酒窝，跟她招呼：“樊小姐。”
“你好呀！”
项姐知道她在考试， 问：“考得怎么样？”
“试卷我都填满了， 感觉不错， 还是等考试成绩出来再说啦。”樊琪在其他同事面前还是保持低调的。
“能填满就很厉害了。”项姐跑到她身边，“艾莱电子今天冲高回落了，我要不要见好就收呀？”
“我去看一下。”
樊琪下楼去交易厅， 坐到廖雅哲身边， 拿过他手边的资料， 听廖雅哲问她：“怎么样？”
“大概率……”她停了一下。
“你要叫我爷爷？”
樊琪打了一串命令进去， 看艾莱电子的走势，突破前期高点，成交量在今天放得很大，现在正在回调了，她打了个电话给项姐：“先留着吧！这点价格绝对不是他们花这么大力气炒的目标。”
挂断电话，樊琪跟廖雅哲说：“你等着叫我奶奶吧！一毫两先，艾莱电子四千手。”
廖雅哲给她下单：“真考出来了？”
“大概率。”樊琪看今天的重点股票，“你刚才怎么操作的。”
廖雅哲给她看了资料，跟她大致说了一下，樊琪查看了一个股票的几个数据：“两块一毫三买入星美，两百手。”
星美成交后，樊琪继续看股票，一个助理快步走过来，到樊琪边上：“樊小姐，长兴的许小姐找你。”
樊琪一愣，昨晚她都没跟这位许小姐说过话，而且自己还澄清了，她有老公不可能对冯学明有兴趣，她还来找她干什么？
廖雅哲挂了客户电话，立马拨打冯学明的电话：“许妙儿来找樊琪了，你立马过来解决。”
他挂断电话跟助理说：“你让项小姐把许小姐请到会议室，让她等一会儿，就说樊小姐去外头喝咖啡了。”
“许小姐从楼上可以看到楼下。”
“你跟项小姐就这么说。”廖雅哲说道。
小助理无奈地上楼。
廖雅哲呼出一口气：“真是麻烦。今天冯学明跟她提分手了。还是通过他爸和许辖提的。原来他们的婚期在年底，婚纱和龙凤褂早就定下去了。”
“冯学明为什么要分手？许妙儿影响他猎艳了吗？”樊琪很不解，原主的记忆里冯学明跟好几个明星都有过绯闻，许妙儿管不管他是一回事，但是能不能管他又是一回事。
“樊琪，你是真不懂吗？”廖雅哲问樊琪，见她一双大眼清澈，十分真诚地看着他，脸上似乎写得明明白白：唔知吖！
他叹气只能认真给她解释：“你老公不是刘襄年的亲孙子吗？冯学明跟他外公说了，为了让你老公能够跟刘老先生好好培养感情，不要有心理负担，他决定退出天禾。但是，他和许妙儿这样就门不当户不对了，冯家没那个家底之外，冯学明还有个弟弟，跟他差三岁，他爸本来就想把冯家的家业给他弟弟。所以他跟他外公商量之后，请他爸出面去许家退婚。”
“这个理由太白莲花了，我不信！”樊琪嗤笑，一转念，“不会花花公子决定为某个女人收心了？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名分。不可能啊？他前几天还在撩我，怎么就突然成情种了？这东西不会把我当成挡箭牌，掩护他的小情人吧？这就过分了，我跟他没那么熟，凭什么要给他做挡箭牌？”
“他是决定为某个女人收心了，但是那个女人是你，他解除婚约是为了你！”
“我？”樊琪抓狂了，“你特么开玩笑吧？你当我看不出来，冯学明追我是玩玩而已。更何况我从来没搭理他。就这样值得他解除一桩门当户对，利益牵扯很深的婚约？这个黑锅我不背。”
“就是你不搭理他，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昨天我送你回家之后，冯学明给我打电话，我就把你说你老公要是回刘家，你就离婚这话给他说了，进了他心里，他说只要你离婚，他就娶你。”
樊琪被这个神逻辑给惊呆了：“是他脑子有病，还是他认为我脑子有病？我说我老公敢认，我就离婚。离婚了倒是愿意嫁给刘襄年的外孙了？”
“他觉得他比你老公更懂女人心。一定会打动你。”
“他真的很自信。”樊琪抚额，“就算有这么个天方夜谭的想法，跟许妙儿有什么关系？”
廖雅哲有些尴尬：“今天中午他跟我打电话，我们俩聊他退婚和你的事情，被去兴师问罪的许妙儿给听到了。”
什么事都没干，被人当成小三了？樊琪用上海话骂：“册那，我谢谢他一家门哦！”
廖雅哲没听懂樊琪说什么，他说：“他这次对你是认真的。”
樊琪用他听得懂的话：“认你老母啊！”
樊琪在骂人，现场助理匆匆忙忙过来：“樊小姐，项小姐在门口。”
她见项姐在玻璃门外焦急挥手，只能往外走去，碰见项姐，项姐急切地说：“那个许妙儿在前台接待那里，大加指责说你勾引她未婚夫……”
上辈子在投行有幸见识过全职太太来公司找小三大闹，那一场闹剧最后，以小三被打之后离职，而渣男依旧老婆孩子热炕头。
樊琪就不明白了，小三固然贱，渣男不也一样，为什么那个女人，还会把有害垃圾当成宝一样回收？
以前看热闹不嫌事大，然而这事儿轮到自己头上，真是无语啊！
樊琪和项姐一起走，看着项姐欲言又止的表情，项姐不会也以为她真的跟冯学明有什么了吧？
走进前台接待处，樊琪见戴着墨镜的许妙儿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
见她进来，前厅的人对她行注目礼，樊琪往许妙儿对过坐下，前台的小姐姐过来问：“樊小姐，要不要去会议室？”
樊琪摇头：“许小姐既然已经广而告之，公私不分，我也无不可对人言之处，光明磊落地解决。”
许妙儿摘下墨镜，铁青着一张脸，用一双堪比鹰隼的眼睛盯着她，似乎下一步就要用利爪把她撕成碎片：“光明磊落？还是欲拒还迎？做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真的以为他会为了你，放弃一切，和你双宿双飞？”
许妙儿声浪虽然不高，却带着尖利。
“他是谁？”樊琪接过前台小姐姐给她泡地咖啡，闲适的靠在沙发上问。
“你还问得出来？”
“我怎么问不出来？昨天酒会上，我说了，我已婚，你就算现场没听见，你今晨的报纸没有读过？所谓：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我怎么可能跟你未婚夫勾搭在一起？你的妄想症也太厉害了吧？要不要去检查一下脑子？”樊琪带着愠怒问道。
“难道不是你跟廖雅哲说的？如果你老公回刘家，你就跟他离婚？你难道不是想离婚了嫁给冯学明？”
昨夜酒会上的报纸和电视台都是经过筛选了再放进来，所以尽管昨夜闹得很大，但是刘襄年通过樊琪脖子里的一串项链，认出亲孙子这件事，也仅限于参加了酒会的那些豪门名媛太太嘴里传来传去，还没有见诸于报端。
所以现场的人，还没能知道这等豪门爆炸性新闻。听见这话，早就有人进办公室拉了人过来竖起耳朵听豪门八卦。
“所以呢？”樊琪轻蔑地笑看她，“我连刘家的大少奶奶都不稀罕？还能稀罕冯学明一个刘家的外孙？”
“你是心机深沉。你老公就算是刘家的子孙，他受过良好的教育吗？是家族花心力培养的继承人吗？他能跟冯学明比？”许妙儿白眼都快翻到天灵盖了。
冯学明这个时候半奔跑着进来，听见许妙儿说这句话，他没来得及喝止许妙儿，见樊琪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许妙儿：“我老公是爱国商人陈济苍的曾孙，陈婉音的孙子，家族传承可不止是几个钱，还有品格和教养。我说他要是认刘襄年，我就和他离婚，是因为我有这个自信，他不会认一个背信弃义，没有气节的小人为祖父。”
樊琪用许妙儿同款白眼往冯学明看去：“我是有什么毛病，不要家教好，英俊帅气又温柔贴心还专一的老公，看上你那个外公找二房，老爹也找二房，家风一脉相承，成天跟女明星搞绯闻的未婚夫？”
刘家当年的旧事谁不知道？樊琪这么一说，刚才还有些疑问，这时候结合昨天报纸上说的她已经有老公，老公居然是陈家大小姐，繁园旧主的孙子？
“真不知道你的自信从哪里来的？为了你，他会放弃刘家？”许妙儿冷笑问。
“这种自信是夫妻之间的默契，你从未体会过？怎么会懂呢？”樊琪说这话，戳痛了许妙儿的心，许妙儿嘴唇咬得发白，看着冯学明。
冯学明却神色淡然，一副他和许妙儿已经没有关系的架势。
看到两人这样，樊琪不禁为许妙儿不值，为什么要在冯学明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樊琪。”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樊琪回过头，她见陈至谦就站在两步开外，他身后一位是昨夜廖雅哲指给她看的许妙儿的父亲许辖，还有一位颇有气势的年轻人，那位年轻人正在偷笑。
樊琪立马拿出原主的演技，说着站了起来，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甜甜地叫：“老公。”
樊琪仰头看着他，努力将他想象成那天看到的泰迪熊，很快眼睛里藏不住的喜欢浮现在她的脸上。
被她这样注视，陈至谦有些不自在地说：“站站好。”
樊琪放开他的胳膊站直了身体，却又被他伸手揽住，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冯学明，又看向许妙儿：“许小姐，早上我已经跟刘襄年先生聊过了，我和他以前无关，以后也不会有关系。如果冯学明先生以他可能失去天禾的继承权而和你们家门不当户不对为由跟你提分手。那么这个理由不存在了，你们俩可以复合了。”
许妙儿此刻正被她父亲寒着一张脸盯着，她无暇顾及陈至谦说什么，双手抓着手里的包，指节青白，看着她爸：“爸……我……”
“回去。”许辖沉声。
刚刚开完会，被人告知接待处隔壁许妙儿在闹事的廖继庆，走出来看情况，见门口的老对头一张脸比他老母葬礼上还难看，而许辖边上则是华尔街MFY基金的创始人，麟龙资本的主理人容远。
廖继庆一直想跟容远合作，只是容远和许辖也算是沾亲带故，所以一直用长兴的通道，廖继庆没有机会和他合作。
他见机走到容远面前：“容先生，一向少见。”
“是啊，一直在美国和德国两头跑。”容远跟廖继庆说。
“这次回来多久？”廖继庆伸手，“不如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容远看向陈至谦：“至谦，廖先生在行业内也有多年经验，不如你也听听他的意见。”
“你是行家，我听你的。”陈至谦说道。
容远跟许辖说：“三叔，我们跟廖先生聊两句，您请便！”
见廖继庆往容远面前凑，还寒暄了起来，偏偏容远在这里许辖还得克制自己的怒气。许辖只能恨自己女儿不争气：“还不快走？”
许辖带着女儿出了门，冯学明看着陈至谦把樊琪揽得紧紧得，他原本是想要来护着樊琪，现在他的处境很难堪，只能也跟着离开。
樊琪见许妙儿和冯学明都走了，她挣脱了陈至谦的胳膊，跟他说：“那……你忙？”
陈至谦牵住了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说：“等下我们一起回。”
哪怕知道他也是在演，樊琪被他热气吹到耳边，脸还是禁不住红了：“晓得了。”
等廖继庆带着客人进了会议室。
办公室里的女职员，尤其是项姐，走到樊琪面前：“樊琪，这就是你老公？”
樊琪点头：“对啊！”
新来的行政助理妹妹，用一双萌萌的大眼睛看着她：“以前一直认为冯学明是富少里容貌出色的，刚刚一看冯学明在他边上，差太多了吧？”
“不是脸的问题，两个人的脸都很周正的，是那股子味道。你看他站在容远身边，都不逊色。”
“就是贵公子的味道，教养特别好，刚才他笑的时候我都看呆了。”
项小姐手搭在樊琪的肩上：“特别可爱的是，樊琪看他的时候，他脸红了。”
“对啊！我真的被他迷死了，怎么不进演艺圈，怎么不去拍戏啊？”
“能跟容远在一起的，怎么可能拍戏？”项姐说，“樊琪，能让容远投资，还引荐给长兴的许辖？你老公做什么生意的？看起来好年轻哦！”
这话可问倒她了，原主一直以为陈至谦晚上晚回来就是在打工加班，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陈至谦到底做什么的？左右脱不开他的专业吧？
“他在念书，念书的时候顺带开发了一款电子产品。”樊琪想方设法糊弄过去。
幸亏姐姐们已经把话题转到了刘襄年那里：“樊琪，刚才你老公也说不会去刘家。可刘襄年真的是大富豪哦！而且你老公回去就是唯一的孙子。”
“真的有本事的人，才不会在乎那点儿家产呢！就拿容远来说，蔺家当时多风光……”
樊琪听姐姐们叽叽喳喳八卦了一堆，原来这位容远是之前船运大亨流落在内地的私生子，蔺家知道他才华横溢，想认回，不过人家也是不乐意认，到蔺家破产都没认，总之故事很狗血。
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反正她知道这位是风投就好了。
她们讨论了一会儿，就要下班了，一个个回到位子上整理一下，陆陆续续离开了。
陈至谦让她等，樊琪在座位上看下周要考的期货那一科的温习手册。
听见脚步声，她收起了资料，一群人从会议室出来，陈至谦走到她身边：“走了，一起去吃饭。”
廖继庆订了给他们送餐的那家日料店，就在隔壁大楼的酒店里。
晚上七点不到，交易所大楼边上的马路人流如织，陈至谦一边和廖继庆聊天，一边随时看顾身边的樊琪，做足了好老公的样子。
樊琪心内感激，他今天这样的表现，那个冯学明应该不会再搞那种无厘头的事了吧？
陈至谦要和其他人聊天，樊琪就不凑热闹了，她落后半步，跟廖雅哲并肩。
廖雅哲：“我都不知道你老公那么厉害。”
想起人家是书里的大佬，樊琪点头：“他是挺厉害的。”但是具体多厉害，书里也没细说。
陈至谦发现她没跟上，侧身等她，樊琪两步并一步过去，到了他身边，被他牵住了手一起过马路。
这是港城的中环，行人步履匆匆，就他们俩跟小学鸡似的，牵着手过马路。
一起进入日料店，樊琪坐下，廖继庆让廖雅哲点餐，廖雅哲问了两位客人是否有忌口，两人都说没有，他把菜单递给樊琪：“你熟悉你老公的口味，跟我一起点。”
见鬼的熟悉啊！原主压根不关心陈至谦吃什么，她知道个屁啊！她往正在跟容远说话的陈至谦看去，算了！自己爱吃什么，就点什么，按照自己的口味来。
樊琪跟廖雅哲点了餐，陈至谦低头跟她说：“阿远和咱们家有渊源？”
“啊？”樊琪有些惊讶。
容远听见这话，侧过头来说：“我这次回北京，跟我爷爷奶奶说起至谦的奶奶，原来我们俩家是世交。我们在上海的家，和你们家就隔开了两条马路。”
“是吗？”
“所以，我们跟至谦约好了，等春节一起回上海，咱们互相串门。”
樊琪点头：“好的呀！一定要的。”
容远看着陈至谦笑：“但愿你那个时候已经把煎饼果子给练了出来。我们等着吃你做的煎饼。”
什么煎饼果子？樊琪一头雾水地看着陈至谦，陈至谦皱眉略带埋怨地说容远：“是你自己说，只要不犯法，从内地带什么过来都可以。保证三天之内运到。”
“我哪儿想得到，你居然让我给你弄个做煎饼的鏊子。”
鏊子？樊琪惊喜地看着陈至谦，陈至谦有些窘迫：“我连酒店用品商店在哪里都不知道，所以让容远帮我从内地带。”
“不用他练，我来。”樊琪立马接下这个任务。
上辈子经过了无数次的失败，已经掌握了做煎饼果子的技能，自己要是穿成年代文女主，那绝对是可以摆摊卖煎饼赚第一桶金。
饭桌上，樊琪总算知道了陈至谦在做什么了，他在做电视游戏机。
听下来电视游戏机真正流行起来也就一两年的时间。
樊琪知道后面几十年游戏都是一个大产业，她听陈至谦说，要做电视游戏机之外，还要做便携式游戏机。
所以这家公司要上市，容远作为风投一方，他也希望这家公司，从一开始就按照规范来操作，所以希望股票经纪行能介入，从一开始就进行上市辅导。
“对了，陈先生，你说现在生产不顺畅，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呢？”廖雅哲给陈至谦倒清酒。
“现在服装和电子加工业都在往内地搬，我这次回去跟内地的一家国营电子厂谈妥了，会建立一家合资企业。”
廖雅哲点头，他顺手给樊琪拿了一碟芥末海螺过去，前天中午的定食里有这个玩意儿，他见樊琪两口就吃光了，就把自己那份也给她了。
“吃海螺。”
“谢谢！”樊琪要伸筷，她面前被放上了一只已经去了壳的盐烤大虾，她侧头看，陈至谦在跟廖继庆聊对市场的理解，她低头吃虾。
负责新股上市和承销的同事见状跟廖雅哲说：“樊琪有老公照顾。”
廖雅哲见樊琪不吃，他要拿回芥末海螺片，樊琪制止：“这个我也要吃的。”
陈至谦拿了一碟芥末章鱼给她：“不要跟人抢，这个味道差不多的。”
海螺片的脆和章鱼的脆，不太一样的，要不她点两个做什么？
算了，给他点面子，樊琪吃起了芥末章鱼。
她刚吃两口章鱼，碟里又被放了炙烤过的金枪鱼片，她侧头，见他也在吃，还示意她吃，樊琪继续。
吃到最后，樊琪还被他塞了小半碗寿喜烧和一个冰激凌球。
吃过晚饭，容远要开车送他们，陈至谦婉拒：“我和樊琪散会儿步，搭地铁回家。”
樊琪瞪他，他倒是知道她吃多了要散步。
走在路上，陈至谦笑意淡淡地看着去前面报纸档买报纸的樊琪，刚才看她吃东西，他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
樊琪拿着报纸跟陈至谦一起进地铁。
今早的报纸报道昨夜的慈善酒会，那是衣香鬓影，一派祥和。
到底纸包不住火，昨夜酒会的细节，晚报上已经铺天盖地了。
晚上九点多，地铁上人已经不多了，有位子可以坐，樊琪坐下，展开报纸。
娱乐版面，今早金小慧和自己同框的照片，现在已经被剪切放大到只剩下她胸口的那一块翡翠了。
大标题：樊琪戴清宫福瓜参加慈善酒会
小标题：刘襄年找到流落内地的嫡孙
港城人多，有见识的人尤其多，这块翡翠的前生今世已经被扒拉得清清楚楚。
甚至把当年富家小姐和落魄书生的狗血故事又炒了一遍，让人不胜唏嘘。
说过前尘往事，自然要感慨樊琪走了狗屎运，别的女星是苦熬多少年都无法进豪门，她这是稀里糊涂就成了豪门孙媳。
看完娱乐版又看财经版，直到陈至谦提醒她：“走了，到站了。”
两人走出车站，走到家门前大楼的马路上，见前面站在一大堆的人。
等两人反应过来，那群人已经冲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两人被狗仔团团围住，闪光灯不停，话筒都快怼到陈至谦脸上了。
“陈先生，你确实是刘襄年老先生的孙子吗？”
“不是。”陈至谦回答得很干脆。
这话一出，狗仔们静了下来，这还怎么问。
幸亏陈至谦自己补充：“我遵从祖母的遗愿，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我都是陈家的子孙。”
陈至谦牵着樊琪往里走，一个狗仔跑到他面前：“你放弃刘家那么大的家业，舍得吗？”
陈至谦脸上挂着淡笑，看上去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从未拥有过，有什么可放弃的？”

第28章
◎陈至谦尴尬万分◎
总算摆脱了记者，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樊琪先去洗澡，陈至谦在客厅里看电视。
樊琪洗着洗着想起一件事儿， 洗完澡裹了头发，樊琪走出来问：“陈至谦， 你既然做游戏机， 为什么我都没玩过？”
他过来没多久就卖游戏机，家里放了很多以前的樊琪也不会去玩，没想到她有兴趣， 他说：“我明天给你拿回来。”
“行”她坐下说，“你进去洗澡。”
陈至谦进卫生间洗澡， 樊琪继续看财经新闻，现在她开始炒股了，看财经新闻是正常操作了。
桌上的电话铃响，樊琪接电话：“喂。”
电话对过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琪琪，我是爸爸。阿谦在吗？”
樊琪反应过来， 这是陈至谦的爸爸，对她来说是陌生人，但是从法律上确认是她的公爹， 她也没时间细想原主怎么称呼陈家爸爸， 她说：“爸爸， 你等等，阿谦在洗澡。”
在长辈面前不能直呼陈至谦的名字，她叫：“阿谦， 爸爸来电话了。”
卫生间门被拉开， 陈至谦光着上身， 围了一块浴巾出来， 头上还湿哒哒的，从她手里接过电话：“爸爸，什么事？”
樊琪看他头上的水滴滴答答落下来，把自己裹头发的毛巾摘了下来，罩在他头上。
陈至谦接过毛巾擦着头发坐下，坐下的一瞬间，他慌忙地把手往下按，抓住了腰里的浴巾，头上的毛巾掉了下来。
樊琪还没反应过来，见他毛巾掉到地上了，弯腰替他捡。
“樊琪，你进房间去。”
他这么说已经晚了，樊琪捡起毛巾的同时，看到了某人一只手扯住浴巾，勉强遮挡了该遮挡的地方。
她把毛巾挂他头上，若无其事地说：“我进去了。”
陈至谦此刻一张脸连带脖子都涨成了猪肝色。
樊琪进屋前，脑袋还从房门口探出来，陈至谦边讲电话，边给她使眼色，让她滚进去。
见房间门关上，陈至谦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跟他爸说话：“您放心，他是来找过我，我拒绝了。琪琪先拒绝他，嗯嗯，我们都懂的，不会的。”
挂了电话，陈至谦两只手有空了，把浴巾卡住了腰，回头看房间门，这真是尴尬死了。
陈至谦进浴室，继续洗澡，越洗越是懊丧，为什么不叫她先挂了爸爸的电话呢？为什么要匆匆忙忙得出来接呢？
洗了澡，收拾了浴室，帮樊琪把衣服拿出来，他的衣服扔进去洗。
敲房间门，樊琪还给他挤眉弄眼，陈至谦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把塑料盆递给她：“晾衣服。”
樊琪接过塑料盆，问：“你爸打长途过来，有什么事？”
内地收入就那么点，港澳长途价格不菲，平时哪里舍得打电话？
听她问正事儿，陈至谦尴尬去了不少，说：“刘襄年本事真大，电话打到我爸单位去了，吓得我爸以为我出事了。”
“然后呢？”
“爸爸让我不要跟刘襄年接触。”
“这是肯定的。不过刘襄年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这个老十三点，不负责任，还什么都想要。”
樊琪晾完衣服把塑料盆出去放了，进屋睡觉，她今天心情是真好，平时都是她出糗，今天轮到陈至谦。平时他连晚上睡觉都是长袖长裤，难得能见得这么全面，这么完整。比她忘记戴文胸，可尴尬多了。
这下她心理平衡了，窗式空调的噪音也影响不到她了，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她睡得踏实，今天出了大糗的陈至谦一下子睡不着，听见枕边人又睡得跟小猪似的，他闭上眼告诉自己快点儿睡着吧！估计等下某人肯定会又踢又蹬又抓了。
等了会儿，她怎么还没抱过来？没能睡着的陈至谦侧过身去，在暗光里看面对着内侧睡得规规矩矩的樊琪，突然心里冒出一丝惊慌，她睡姿怎么就规矩了呢？心里有种推醒她的冲动。
这时，樊琪翻了个身，一条胳膊拍了过来，搭在他身上，陈至谦好似心头有什么落了下来，疲累袭来，闭上眼睡去。
樊琪一觉睡醒，田螺少爷又把早饭给准备好了，这样饭来张口她有点儿不好意思：“陈至谦，以后咱们这样，一三五你做早饭，二四六我来。”
“这又不算什么事，还非要分工？”陈至谦端了盘子过来。
好吧！今天早饭简单，一人一份三明治加上一杯热牛奶。樊琪只能告诉自己以后，要主动些，一起分担家务。
樊琪打开了电视机，财经早新闻播出中，樊琪见：“容远哎！”
陈至谦侧头看，电视上容远接受采访，媒体问他会在港城待多久？他说：“一个礼拜左右，美国那里脱不开身。这次回来，是为了一个项目。”
“是什么项目呢？”
“我投资了天钥电子。我认为这个行业有很大的潜力。”
容远的采访结束，立刻有分析人士出来，分析电视游戏机这个行业，得出结论是现在是日本厂商的天下，但愿本地厂商能在这里分一杯羹。指出了现在电视游戏机采用的是代工模式，列举出了几家代工厂，里面包括艾莱电子。
这是在说概念股的意思，按照上辈子炒股的经验，这几个股票里应该会走出一个龙头票来。
想起前几天艾莱电子的异动，估计是有人得到容远要投电视游戏机项目，所以有资金先埋伏了吧？不过，陈至谦打算在内地合资工厂，这些股票炒过一波之后还是会一地鸡毛。
“对了，看起来我们离婚这个事，要暂缓了。”陈至谦说。
听见这话，樊琪刚好一口牛奶喝进去，一下子呛着了，剧烈咳嗽，陈至谦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擦了擦问：“为什么？”
“现在我是在风口浪尖，一是刘襄年的亲孙子，二是容远投资的对象。按照港城这群记者闻风而动的本事，肯定是追着我们跑，要是我跟你离婚，咱俩再分开住了，恐怕就满城风雨了。要么猜我要回刘家，要么猜你跟冯学明在一起了。冯学明这种人，你越是不理他，他越是起劲，得不到的是最好的。所以，不仅咱俩不能离婚，还得在外头，像刚才那样表现得关系非常好。”陈至谦跟她说。
樊琪发现自己真的宅家时间太长了，压根没有细想这些，他说得多有道理啊？她点头。
“等上一年半载？你说呢？”陈至谦问她。
“听你的。”反正经过昨晚，大家都脚趾抠地，能抠出一座梦幻城堡，大家都尴尬过了，也就达成了平衡，没那么尬了。
“行。”陈至谦站起来收拾餐具。
樊琪连忙站起来：“让我来，你做早饭了，洗碗总归我来吧？”
“好。”
樊琪洗碗去，陈至谦擦桌子，把地给略微拖了一下。
两人拾掇干净了，一起出门。
*
刘襄年一宿没有安枕，翻来覆去都是陈婉音牵着儿子小手的样子。
儿子不仅不肯认他，还改名了。想到这里难免黯然神伤。
不过有想起，孙子丰神俊朗，不知道儿子是什么个样子，真是心有千千结。
老天待他不薄，让他拥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老天又捉弄他，让他跟至亲骨肉分开这么四十年。现在儿孙都不肯认自己。
刘襄年叫人安排了司机，决定去黄大仙庙上个香。
私人助理陪着刘襄年进了黄大仙庙。
黄大仙庙香火鼎盛，皆因有求必应，刘襄年跪在蒲团上默念心中愿望，虔诚相求：“骨肉团圆，纵然夫妻已经无法在见面，也能为亡妻迁坟合葬。”
庙边上有一条长廊，算命占卜的在这里设摊，刘襄年站了一会儿，看上去有些犹豫，私人助理问他：“老板，要不要去算一卦？据说很灵验。”
刘襄年既怕不灵验，不能让他所求之事应验，又怕太灵验，抽一支下下签，算出与他心中相左的卦来，他呼出一口气：“走吧！”
返程之时，本就要走隧道，他让司机绕往孙子所住的住宅那里，车子到了目的地，已经是早高峰时刻，车子行进缓慢，司机问他：“老爷，要停车吗？”
他仰望那栋大楼，密密麻麻全是窗户，每家每户就那么小小的空间，住着他的亲孙子。他说：“不用！”
车子往前，刘襄年透过车窗见孙子和樊琪并肩而行，不知道樊琪说了什么，孙子笑得很开心。
眼前隐约浮现，当年跟婉音热恋之时的景象。
两个人走进地铁站，已然看不见了，车子的电台里，财经栏目正在谈容远投资的电视游戏机。
到底是他刘襄年的亲孙子，就是这么出色。
他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帮我安排去上海的航班。”
助理听他这么说，劝：“老板，您的身体恐怕不太适合长途旅行。我去想办法，请大少爷和大少奶来港城跟您团聚。”
刘襄年才开刀几个月，确实不适合这么跑。
“你去，他们未必会理睬你。”刘襄年道。
“老板，第一我们在内地也有不少投资，第二，内地鼓励两岸三地亲人见面。您寻找四十年未见的孙子是一个很好的题材。我找当地的官员，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在学校和医院任职，他们内地人，在电视台和领导面前，总归要给点面子的。大少爷跟您是有误会，如果没有外面给他们压力，他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您。”
助理真的很贴心，被反复拒绝的刘襄年点头：“跟他们好言相劝，请他们来港城看看，一起谈谈。”
他相信，思年要是看见了港城的繁华，知道了刘家的产业，就算一下子想不通，只要好好跟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许之以利，他终究是能明白过来的。
助理点头：“知道的。”
“另外，至谦的公司，你调查清楚了吗？”
“昨天半夜拿到的调查报告，因为太晚了，没给您看。想进公司跟您细说。”
“粗略地讲一下。”
助理点头，开始细数了陈至谦一来港城从刚开始利用课余打工到给日本电子游戏机做分销商，这还是一个新鲜事物，但是他在大学里，大学生接受度高，所以很快就开拓了市场，同时他自己就是这个专业的，就跟同学一起开发相关的游戏。
半年前他决定成立一家公司，成立公司容易，但是产品要出来很难，他没钱投入去开工厂，只能寻找代工厂。
港城是有给日本工厂做代工的电子厂，不过谁愿意给这么一家一个大学生开的公司做代工呢？他就找到了连年亏损的艾莱电子。
艾莱电子的老板为了能和日本GT公司长期合作，砸下重金投资了很多设备，但是没有跟GT签署相关协议，他们一门心思地配合GT做样品开发和小批量试制。
真的到量产之后，GT说艾莱电子却报价过高，屡次压低价格。
艾莱电子因为设备投入很多，前期为了配合GT的产品研发也投入很多，没有办法降价，对方只肯给艾莱三分之一的量，其他的放在新的供货商那里生产。
这个量做是亏，不做这么多机器也是亏，只能亏着做，连续三年下来已经亏得不行了。
当陈至谦找过去要请他们代工同类产品，这位老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看见陈至谦的天钥是一家刚刚成立的公司，还是一个年轻的内地小伙子，公司基本就没几个人，上过日本公司的当了，这个老板处处小心，处处要钱，很难缠。
然而，哪怕天钥给钱及时，一旦日本来了加急订单，天钥的正常排单，还得给日本订单让路。
“所以，孙少爷的产品一直不能正常供货。”助理跟刘襄年汇报。
车子到大楼门口，刘襄年下来，问：“他现在产能提不上去？”
“是的，但是有麟龙给他注入资金，应该会缓解。”
“缓解也要时间。就算给他开一家工厂，机器设备最快大半年吧？”刘襄年说道。
“甚至更久。”
“现在的那家工厂，那个老板把他的产品放后面，有日本人的订单先做日本人的？”刘襄年想了一下，“麟龙给他投钱，还是让他去做开发和市场吧？工厂这里我来，你让人去整理一下那家艾莱电子的基本情况。”
“好。”助理继续跟他汇报，“另外，您今天约了十点跟许辖先生见面，谈学明少爷和许小姐的婚事。”
两人一起进入电梯，刘襄年有些疲累：“学明在公司办公室，对吧？”
“是。我已经通知学明少爷了。”
“让他先来我办公室。”
“好。”
刘襄年进了办公室坐下，这几天事情太多，没有好好休息，他有些疲累地坐在椅子里。
昨天冯世昌带着儿子去跟许辖谈过之后，许辖很愤怒，但是没有同意，要让刘襄年亲自说。
许太打电话给冯太，本来冯太听见儿子要失去继承权已经上蹿下跳了，现在又要跟许家退婚，更是让她快疯了。
刘襄年也能够理解，女儿受不了，也是有她的理由。没了许妙儿，还有哪家高门大户的千金肯嫁给学明？难道真的要娶一个小明星回来？
到了下午，许妙儿又闹到了耀华，刚好和至谦撞上了，至谦当场跟学明说，他不会回来，让他跟许家的婚约继续。但是这里又牵扯了学明喜欢上了至谦的老婆，那个脾气很犟，很难弄的小姑娘。
刘襄年头疼。
办公室门被敲响，刘襄年揉了揉太阳穴：“进来。”
冯学明走进来叫：“外公。”
“坐。”刘襄年说道。
平日里风度翩翩，一直保持良好精神状态的冯学明有些萎靡不振，不是为了和许妙儿断了婚约而烦恼，而是昨天看见陈至谦和容远在一起，后来他跟许辖回到长兴，听许辖骂许妙儿的话。容远为陈至谦背书，足见陈至谦的厉害，原本就想亲孙子回家的外公，恐怕更加心动了。
就像自己看樊琪，越是她不给眼神，越是魂牵梦萦，放不下。
原本自己从未想过真要放弃天禾，现在看起来，要是陈至谦回来，哪怕陈至谦和自己的能力不分伯仲，外公会把天禾给谁，也不言自明。
其实这些外公也是心知肚明，只是话都说出去了，还怎么收回？一条路走到黑，自己还有点面子，而且还有……樊琪。
“外公，我和许妙儿确实不合适。昨天她去耀华闹成那样，没有半分大家小姐的教养和风度。我无法跟她继续下去。”
刘襄年静静地看着冯学明，他想起当年陈婉音，为了一点小事都会和他生气，当时他的想法是这种大小姐脾气谁受得了，直到她爸爸出事，为了要不要回去，他们大吵一架，这是她和他吵得最凶的一次。
不过那时候他并没有感觉，毕竟她到了重庆就辗转寄来了信报平安，他给她回了信，让她注意安全，他们之间的隔阂，好似反而随着距离而消失了。后来她生下儿子，取名陈思年，那一刻他的心里是有些骄傲的，她终究是离不开自己。
他也相信，她一定能接受在她离开的日子，他有了二房，作为一个男人，他身边还是需要人陪伴的。
几年过去，他终于得知她平安，即将归来，他到机场迎她和儿子归来，妻儿在侧，他满心欢喜。
繁园门打开，她看见了秋千架上的女孩儿，也看到了吴美云，吴美云怯生生地走过去叫一声：“大姐，你回来了。”
他招手叫女儿过来，把女儿的手交到儿子手里：“巧燕，快叫哥哥。”
婉音拉过儿子跟他说：“刘先生，麻烦你带着你太太和女儿马上离开陈家。”
固然他有愧疚，但是她也不能这么不给他面子，这么不讲道理吧？
他想跟她理论，她转身就走，隔天就找了律师过来，找了人将他赶出了繁园，甚至那一句话是他们之间单独的最后一句对话。
此后，只有法律条文和讨价还价，她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卖光了港城的资产，带着孩子离开。
想到这里，刘襄年跟外孙说：“女人愿意跟你吵，是因为她对你还存有希望。”
“既然您知道这个道理，外公，您为什么不珍惜外婆呢？她声嘶力竭地跟您吵架，难道不是对您还存有希望？”冯学明问他，“如果您心里没有她，她心里有没有希望，您会在乎吗？就像我跟那些女明星一起，不过是一件首饰，一个手提包的交易而已。外婆想要的，您给不了。许妙儿想要的，我也给不了。”
秘书打电话进来说许辖已经到了。
刘襄年站了起来：“我尊重你的意愿。”
办公室门打开，许辖走了进来，冯学明先出声：“许世伯。”
许辖微微颔首，算是应了他。
刘襄年自知这事自家外孙理亏，两家联姻本来也是因为他和许家的关系。他先走上前一步：“许辖，这事实在惭愧。”
“刘世叔，怎么这么说？都是孩子们的事，跟您有什么关系？”
许辖这个态度倒是让刘襄年出乎意料之外，他带着许辖去沙发上坐，秘书泡了茶水过来。
刘襄年知道许辖要自己给个态度，他看向冯学明：“昨天，世昌带学明冒然去你那里，我听见了十分生气。”
若是没有刘襄年的点头，冯世昌完全没必要，冯学明更是不敢，这种话也就是听听，许辖喝了一口茶：“我听见也是很愤怒，婚期都定了，婚纱已经在路上，这个时候取消婚约，算什么事？”
刘襄年点头：“可不是吗？这个时候，要取消婚约，是把两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不过，后来见妙儿闹了那么一出，才知道学明看上了那个演风月片的女明星，为了那个女明星要解除婚约。”许辖放下茶杯，看着冯学明。
冯学明被许辖这么说，告诫自己要忍毕竟是他这里有错在先，许妙儿既然说了出来，他也不愿意否认了，他终究是不会委屈了樊琪的。
“昨天容远带至谦来找我商谈天钥未来的发展。有意让长兴来承担天钥的上市辅导和新股承销。”许辖轻蔑地看了一眼冯学明。
冯学明知道许辖对他把WO放给耀华很不高兴。
刘襄年之前也劝过冯学明，要给许辖面子，他此刻也只能顺着说：“是啊！许家根深叶茂，长兴还有许晖的方信金融在市场上口碑也极好，而且两家机构各有所长。”
许辖架子摆得十足：“昨天阿远说我家七姑姑和至谦的祖母是手帕交，阿远和至谦又一见如故，两家的情谊又深厚了一重。我想着世叔也就至谦一个孙子，至谦终究是要回刘家的。刘家的孙少奶奶是个欢场女子总归不太合适。我看两家的婚约就放在这里。学明和妙儿的婚事到此为止？”
许家家族庞大，南洋许家才是跟容远夫妇关系最为紧密的，许辖是因为堂弟许晖在港发展业务，刚好同在这个行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许晖连带容远都会带他。
但是他到底是通过许晖跟容远才攀上关系，这次见容远亲自带陈至谦过来，言语之间把陈至谦引为知己，他就动了这个念头。
听见许辖看上陈至谦，要陈至谦做女婿？被许辖这么看不上，冯学明血气上涌。
刘襄年从一开始对樊琪有点儿好感，但是嫌弃她拍过风月片，到后来她牙尖嘴利，甚至言语粗俗，他要孙子，但是这个孙媳妇可看不上。
许辖这么说，倒也合了他的意，他说：“如果能继续两家的缘分，那是再好不过。”
许辖往冯学明看去，转头刘襄年说：“容我说句冒犯的话，看来桐油缸依旧装桐油，学明确实找那种女明星很合适。”
冯学明被羞辱得脸都快滴出血来。

第29章
◎你胖了。◎
樊琪算是见识到了容远的号召力， 他给陈至谦不过是投了一个天使轮，资金量不大。
市场居然真的发酵起了一波电视游戏机概念股，相关股票纷纷上涨， 因为概念出来了，艾莱电子， 反而没有前几天波动那么大， 从周三到周五也就涨了41％，不过这么涨项姐已经开心了。
不过樊琪认为大资金这么早埋伏进来，肯定不是就拿那么点儿， 一定会炒更高，所以她的四千手没有出掉， 当然剩下的那点钱，这几天也追了领涨的那个股，追高了点儿，也没吃到多少肉。
不管了，周末先好好休息， 樊琪盯着电视机上那个跳来跳去的熊猫，一阵丧气的电子音出来。她叫：“啊啊啊啊！又死了！”
樊琪扔下电视游戏机手柄：“陈至谦，你不能出简单、困难和地狱模式吗？你自己过来看看， 我在这里已经跳死多少回了？”
陈至谦搅面糊：“刚才跟你说了前面要多吃几条命。”
“我这条河过不去， 而且前面的猴子一定会吃掉我一条命。”
陈至谦把面糊放桌上， 从她手里接过手柄：“我教你。”
他卡卡卡地打，跑过山崖，打死拦路抢劫的猴子， 爆了两条命， 接着就是过河， 樊琪在这里必死， 他说：“按下有点儿延迟……”
他过了这关问：“是不是很简单？”
端着面糊搅的樊琪说：“眼睛说会了，手说废了。”
她把面糊塞给陈至谦，拿起手柄继续玩，还是不会。算了，不玩了。
樊琪扔下游戏机，走过去看陈至谦做煎饼果子。
容远说三天，他还真的三天之内弄来了整套做煎饼果子的工具。就在刚刚，他派人给送了过来。
樊琪看着碗里已经摊坏掉的几张煎饼，还有鏊子上那一张，不圆且坑坑洼洼，依然能判定失败的煎饼，忍无可忍：“哥们，让开，我来！”
樊琪在陈至谦的面糊里加了一把面粉，重新搅和了，拿着肥膘肉在鏊子擦了擦，一勺子面糊，用竹推子转上几圈把整个鏊子覆盖了，樊琪伸手：“鸡蛋。”
陈至谦递给她一个鸡蛋，她敲了鸡蛋再推了两下，用铲子揭起煎饼翻面，甜面酱辣酱，榨菜碎米，葱花，再加上陈至谦专门去买回来的馄饨皮炸的薄脆，卷起，一切二，放进盘子里，一气呵成。
樊琪把刚才的话还给他：“是不是很简单的？”
陈至谦笑出声：“嗯，眼睛学会了，手学废了。”
“跟屁虫，学舌鹦鹉！”
樊琪骂了一声，转头去做鸡蛋煎饼，还有剩余的面糊，她说：“煎饼卷万物，我多摊几张，河粉就不炒了，咱们把牛柳炒了，再炒个醋溜土豆丝，卷煎饼？”。
“好，我去切土豆丝。”
陈至谦切了土豆丝，放在灶台上，再拿了牛柳出来，又切了洋葱和辣椒。
“我来炒。”
“好。”陈至谦拿起游戏手柄开始打游戏，“你说得对，我开发一个简单版的。”
“给我这种又菜又爱玩的。”樊琪说，“我说陈至谦，你这个熊猫为什么叫翠翠？好土的。”
陈至谦这个游戏的主角是一个憨憨的熊猫妹妹，这个年代的电子游戏很难有精细的画面，不过熊猫大块的黑白色构成，倒是很容易让人记住。
这个游戏故事挺简单的，熊猫村被老虎带队攻陷，屠杀了村里的熊猫，抓走了熊猫村长，让熊猫村交出蚩尤的宝藏。
唯一躲过一劫的熊猫翠翠，要通过重重关卡救回熊猫村长。
“其实叫翠西，就是英文Tracy，以后开拓海外市场做准备。”
“翠翠，你还不如叫翠花呢！”
“要不叫琪琪，英文名Gigi？”陈至谦问她。
樊琪举着锅铲跟他说：“我没意见，就怕以后你对象有意见，到时候，你说咱俩是包办婚姻没感情，人家就问：“没感情，你的游戏主角用你前妻的名字？”这下好了，有嘴说不清了吧？我就无所谓了，只能证明我魅力超群。你当年为我神魂颠倒过。”
陈至谦一愣，手一抖，熊猫掉了一条命。
小样儿，还想调侃她？这下无话可说了吧？樊琪扭着腰过去继续炒菜。
一阵敲门声，陈至谦放下游戏手柄去开门，看见门口来人：“爸爸，姆妈，你们怎么来了？”
他爸妈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摄像机。刘襄年上辈子的那些招数再次用来，让陈至谦熟悉无比。
樊琪连忙关掉火，举着锅铲转头看门口，是原主记忆里陈至谦的父母。
陈至谦像他爸，只是他爸经西北放牧十几年，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眼角嘴边都有了皱纹，陈妈就好多了，云南虽然苦，但是她还是做医生，到底不用风餐露宿，因此两人实际上才差了两岁，却看上去像是差了十几岁。
看见樊琪戴着围裙在炒菜，陈妈进来第一句就是：“阿谦，怎么囡囡在烧菜？你在做什么？”
陈妈走进来看见电视机的屏幕上的画面，地上的游戏手柄，她上上下下打量陈至谦，那个表情，要不是后面有人跟进来，樊琪都可以脑补鸡毛掸子了。
他们家真的很小，一架摄像机和几个工作人员再挤进来就没地方了，他们这里一家挨着一家，在门口也不能堵了走廊。
陈爸转头跟两个人说：“你们去楼下找地方吃饭吧？我们老夫妻俩跟儿子儿媳妇先说两句。”
“陈教授，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
“不管你们什么任务，等下我们带儿子儿媳去酒店，到时候你们再拍，好不好？”陈爸表情很难看。
“好吧！”
等人一走，陈妈就忍不住了：“阿谦，你怎么回事啊？囡囡烧饭，你玩游戏？”
“本来是我在玩，他做煎饼，他做不好，就换我试了，所以我才做饭的。”樊琪帮陈至谦解释。
听樊琪会维护儿子了，陈妈的脸色好了起来。
她把提包放在椅子上，低着头：“阿珣听说我们俩要来港城，推了脚踏车就去第一食品商店，太阳底下排了两个钟头的队，买了熏鱼和蝴蝶酥，熏鱼不好带过来，只拿了蝴蝶酥。”
除了蝴蝶酥，还有苔条，苏式话梅，这些小零食，陈妈说：“时间太紧张，也不知道买点什么。”
樊琪小时候，父母就各玩各的，她的世界里出现最多的就是保姆阿姨，宿管阿姨和食堂阿姨，还有她爸的那些女朋友，她也叫阿姨。
她爸能记得他每一个女朋友的喜好，也不可能记得女儿的喜好。
她妈离婚后，嫁了个白男，直到自己去美国读书快一年了，她妈才知道她离开他们家不过四十英里，她妈和她老公一起来接她，说给她办了一个家庭聚会，让她认识一下她的家人，那些金发碧眼的家人十分友善，只是饭桌上全然是西餐，她妈说：“中餐油烟又大，重油重盐很不健康。你也要改变饮食习惯……”
她妈说了一大堆，当时自己反驳：“美国的人均寿命在发达国家里算低的，肥胖率在世界上都算高的。”
她毕业回国，她爸找了一个就比她大一岁的姑娘结婚，生了个儿子。大约是年纪大了，打算收心了，成了一个好男人，让她去吃饭，跟她耳提面令，这是她的亲弟弟，以后要照顾弟弟。
她看着小后妈说：“你老婆跟我差不多大，你担心个什么？你老了死了，你老婆还年轻。要我掺和个什么？”
因为这句话，她爸把她赶出了门。
她无所谓，反正从小到大，她都不算有家。
现在陈妈说，哥哥在这样的天气里排两个钟头的队，就为了给她带喜欢的东西。
虽然蝴蝶酥港城这里的，可能用料更加考究，可那是家人的一份心意。
樊琪看着被塞手里的东西：“我要吃的。上次阿谦带回来的，我都藏着慢慢吃呢！”
“乖囡。”陈妈满脸慈爱。
没有人会用这种带着宠爱的声音来叫她，她心底有一根弦被拨动了。
原主不管陈家爸妈怎么疼她，她总是懒得敷衍人家，总觉得人家欠了她们家的情分，怎么对她好都是应该的。所以哪怕结婚是为了如原主来港城的梦想，原主也从来不肯开口叫他们一声。
她该怎么拿捏跟陈家爸妈之间的分寸？电话里她都叫过“爸爸”了，也别矫情了，她拉开椅子：“爸爸、姆妈坐呀！”
陈妈听见她叫“爸爸、姆妈”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不过家里就两把椅子，陈妈看了：“你们先吃饭。”
陈至谦从角落里拿出来折叠凳：“爸爸、姆妈，你们吃过了没有？”
上次刘襄年来的时候，他没拿出来。
樊琪推了推陈至谦：“你管爸爸、姆妈吃过没有，再去炒个萝卜干炒蛋，一起吃点呀！笨死了！”
“我去炒。”陈至谦回头要去炒菜。
樊琪把东西放进柜子里，转身过来：“阿谦的朋友帮他从内地拿了鏊子过来，我们俩今天试着做煎饼，爸爸姆妈，你们尝尝？”
本来就做了两个煎饼，现在四个人，一人半个也行：“爸爸姆妈，你们吃鸡蛋煎饼。”
“我去洗个手。”陈妈说。
老俩口去洗手，陈妈洗过手接了半块鸡蛋饼，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老陈，你来吃。这个鸡蛋饼满好吃的。”
陈至谦手里打着鸡蛋：“这是琪琪做的。”
正在吃鸡蛋饼的陈爸有些吃惊：“琪琪做的？”
樊琪解释：“爸爸，阿谦有时候很忙的，我总不能等他回来给我做饭吧？那就学会自己做了呀！况且，我妈也跟我说，出来不好一直让阿谦照顾我，不是家里有爸爸姆妈还有奶奶和哥哥了。”
“囡囡真乖。”陈妈开心得看樊琪，转头问陈爸，“囡囡是不是胖了呀？”
陈爸透过眼镜仔细看：“是胖了点。比以前好看了。”
胖……胖了？樊琪听见陈爸陈妈的说法，转头往正在端着萝卜干炒鸡蛋过来的陈至谦，希望他说句公道话。
陈至谦伸手捏了一下樊琪的脸：“最近肯吃饭了，就是有时候吃得有点多。脸上的肉就起来了。”
啊这？被他证实，樊琪想哭。
看见樊琪神情低落，陈妈连忙搂她：“囡囡啊！我和你妈妈都担心，你出来了，不像在家里，还有人催你吃饭。会不会瘦得不像样了？现在好了，我回去能跟你妈妈说了，不仅没瘦还养胖了。你妈妈晚上就能睡得着了。”
“胖点好，健康。”陈爸也这么说。
樊琪这才意识到，这个身体表皮和她上辈子差不多，但是内核不一样。上辈子她吃不胖啊！
陈至谦给爸妈倒茶，樊琪给陈妈包了一个土豆丝和牛柳的煎饼：“姆妈，试试这个。”
“乖囡，你自己吃。”陈妈见她这样，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
陈至谦切入正题：“爸爸、姆妈，你们过来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跟过来拍电视是个什么意思？”
“这个人，叫我怎么称呼他呢？”陈爸是满肚子的气。
“刘襄年到上海找你们了？”陈至谦问。
“是啊！他派了他的手下，来上海，找到了侨联，让侨联的同志找了我们校长。一开口，就是给学校捐了五百万港币。让我们领导来给我做思想工作。册那，碰到赤佬了！”陈爸没有控制住，骂了一声。
“也跑到我们医院来，一样，捐一栋楼，跟我们领导说，他是我公公，让我回去做你爸爸的思想工作。”陈妈直摇头，“半天过去，电视台的人来采访了。说要做一期节目，体现血浓于水，四十年的生离并不能切断父子亲情。你们想想，市里的领导，你爸爸学校的领导，我们医院和学校的领导全部都轮番做工作了。”
听见把樊琪恶心坏了：“这个不是道德绑架吗？问题是刘襄年没有道德啊！”
“就是说呀！拿钱来压人。他有钱关我们什么事？十三点哦！脑子歪特了！”陈妈连着骂人。
陈爸吃掉煎饼，喝了一口水：“反正，我跟你们俩说，要是认了他，我们冬至清明也就别去青浦给你们奶奶和太爷爷扫墓了。”
“晓得的，不会的。”陈至谦想起上辈子他爸爸没有控制住情绪，当场跟刘襄年吵了起来，最后虽然占理，但是在有意的剪辑之下，他爸慷慨激昂的话语，变成了对一个身患重病的长辈冒犯，是一个粗俗，没有教养，不配为人师表的人。
“爸爸，你是亲身经历的，对这个人实际上害了奶奶也害了你的人，不见面还好，见面了情绪失控也正常。但是人家又给学校捐款，又请了电视台的人，而且，您是大学教授，当场情绪失控，对一个身患绝症，想要传你家业的老人这样不依不饶，到时候放到电视上，会怎么样？”
“他身患绝症了，就有道理了？那你奶奶都死了。”只要说起这个人，陈钦贤就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哪怕那个时候我只有五岁，脑子里那个画面特别清晰，我跟我妈进繁园，看见一个穿着织锦缎旗袍的女人，推着穿公主裙的小姑娘荡秋千。他在我印象里很会说话，对着我妈妈说话的时候，我不记得他说什么了，只记得他那张嘴一开一合，他那个样子只会出现在我噩梦里。”
“爸爸，我是这么想的，人家捐款，他拿领导来压人。我们就用公私分明来说话，你和妈，一进去代表学校和医院给他鞠躬感谢……”
樊琪边吃边听陈至谦跟他爸妈说要怎么做，她原来想要建议陈爸跟侨联的同志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现在听陈至谦这么说，真的比她想的段位高太多了。她想要摸下巴表示同意，摸到一个痘痘，有点儿疼，不自觉地想抠。
陈至谦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看她：“别抠痘痘。”
樊琪在他的注视下放下了手，继续听他说。
陈至谦说完想法，陈爸一副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我晓得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起过去。”
樊琪和陈至谦陪着父母去酒店，这家酒店还是刘家的产业，因为要跟电视台和侨联的同志住一起，夫妻俩只能住这家。
不知道是不是打好招呼了，一拿出证件办入住，大堂经理立刻过来，脸上堆笑，弯腰：“大少爷，大少奶，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已经满头霜华的人被称为“大少爷”？陈妈忍不住笑出声：“陈老师，想不到吧？”
陈爸也是直摇头。他跟对方说：“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这个房间我不会住的，你帮我开一间大床房，按照市价结算房费就可以了。还有您称呼我为陈先生比较合适。”
大堂经理很为难：“老板亲自交代下来的。”
陈至谦往前一步：“麻烦你跟你波士沟通一下，要是有问题的话，我们另外找酒店住下。”
这位大堂经理去内里打电话，过了一会儿他出来：“陈先生，您可以办理入住了。”
办理了入住，樊琪和陈至谦陪着父母去房间，推开房门，发现是一个面朝大海，带着阳台和客厅的大套间。
好吧！出了标房的价住套房。算了，不纠结这些了，老夫妻俩把东西放下，樊琪走到阳台上，眺望维多利亚港，陈至谦问：“晚上带爸妈去吃粤菜？”
“好呀！”樊琪想起刚才说的，“我真的胖了。”
陈至谦仔细端详，看着看着，脑子里冒出来她躺平了露出白肚皮的样子，他努力对比回来的第一晚和昨晚的差别，听她说：“你说实话。”
“真有点儿。就一点点，肚子上肉多了点儿。”既然人家想听实话，陈至谦就实说了。
樊琪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他：“我肚子上肉多，你怎么知道的？”
没细想就说出口了，陈至谦这会儿已经意识到了不妥，他刚要解释，陈妈过来：“阿谦、囡囡，我们要下去了。”
“来了。”陈至谦拉着樊琪往里。
老夫妻俩在房间里看俩孩子在阳台上说悄悄话，心里高兴，这会儿见儿子牵着樊琪的手，会心一笑。
樊琪没得到回答，心里猫爪狗挠，他怎么知道的呢？电梯里仰头用眼神问陈至谦。
陈至谦表情淡淡，这是装高冷呢？
樊琪脑子一转跟陈爸说：“爸爸。你下次打电话来，要是我跟你说阿谦在洗澡，你就直接挂掉电话，等二十分钟再……”
她话说到一半，手被陈至谦捏紧，他低头警告：“不要说了。”
樊琪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妄图忽视他的警告，陈妈反应过来：“他不会赤膊伶仃跑出来吧？”
樊琪没想到陈妈猜测起来这么大胆，好歹原始画面还是有块浴巾的，她这是更进一步了。
陈至谦放开樊琪，一张脸涨得通红。
陈妈见儿子这个窘迫样，一脸无语：“跟你爸一样的。有什么好害羞的啦？房子里又没别人，搞得好像你老婆没看见过似的，只要不是给别的女人看就可以了。”
陈爸咳嗽一声：“好了不要说，不要在孩子面前讲这些，正经一点。”
电梯到了五楼，门打开，陈妈拉住陈爸：“陈钦贤，你讲讲清楚，我哪儿不正经了？”
“嘘。”陈爸让老婆打住，“领导过来了。”
摄像机跟着领导一起过来，领导脸上带着笑：“陈教授，薛教授。”
“阿谦、小琪，这位是我们区侨联的张副主任。”陈钦贤又把儿子儿媳介绍给张副主任，“小儿陈至谦、儿媳樊琪。”
张副主任看着陈至谦和樊琪说：“令公子夫妇真的是郎才女貌啊！”
“张主任好。”陈至谦跟他握手，樊琪也跟着握手。
“刘襄年老先生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张副主任在陈至谦边上说，“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受过很多苦，我们也都理解，不过这个啊！有历史原因的，现在刘老先生想要修复父子关系。小陈，你作为孙子，要在里面起到润滑剂的作用，促成双方误会消融。”
“张主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事情，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我们小一辈真的很难插手老一辈的那些事里。”陈至谦婉拒。
听见这话，张副主任还要劝，见刘襄年已然站在那里，用慈爱的目光看着陈钦贤。

第30章
◎父子见面◎
刘襄年的眼神确实慈爱， 只是这个慈爱的目光在樊琪看来很违和，陈爸的头发反而比刘襄年白得多。
十多年西北的风霜，在他脸上刻画下了深深的痕迹。他们俩哪里像是两代人， 分明就是同龄人，甚至陈爸还看上去比他年长。
陈钦贤神情淡然， 脚步不急不徐， 走到刘襄年面前，听刘襄年饱含深情地叫：“思年！”
“刘老先生，我是陈钦贤。”陈钦贤再次纠正。
刘襄年完全不介意， 转头看向陈妈，说：“这是晓静吧？”
陈妈早就换了一副表情， 把医生的高冷气质拿捏地稳稳得：“我是薛晓静，刘老先生，你好！”
刘襄年见儿子这般模样，不管夫妻俩用什么口气对他，他都不会介意， 孩子真的吃太多太多苦了。他声音带着点哽咽：“走，一起进去聊。”
在刘襄年的私人助理在前面带路进了酒店里的一个休息室，樊琪被陈妈拉着手，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刘襄年坐在主位， 张副主任坐在客座， 陈家父子挨着坐。
张副主任开始了开场白：“四十年的风雨，割不断血脉亲情，刘老先生舐犊情深， 通过我们侨联找到了失散已久的亲人， 十分遗憾的是， 刘老太太已经故去多年。好在儿孙优秀。这也是一桩喜事。”
刘襄年有大老板的气派， 有包含了慈父的深情：“这事多亏了侨联的帮助，才能这么快地找到小儿，整整四十年骨肉分离。本来今天应该是在家里团聚的，不过我想，我和思年已经四十年未见，先在这里叙一叙父子之情，等明天再把家人介绍给他。”
“要的。”张副主任看向陈钦贤说，“陈教授，你是一位学者，是一位老师，教书育人的人，心胸宽广。所谓：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四十年前的恩怨就让他随风去吧。终究是血浓于水。刘老先生千辛万苦寻找到你，他一直说这么多年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是他的遗憾。但是，余生还长，你们能相聚重续父子之情，也是幸运了。”
倒也不是张副主任要强求陈钦贤认父亲，是目前的大环境使然，其一内地资金紧缺，急需投资，上面也希望能为港商解决家庭问题，当然他也不是陈钦贤，站在他的角度，认了这么一个富豪爹，有百利而无一害。他也不知道这个陈教授在拧巴什么。
陈钦贤克制对眼前这个人的厌恶，站起来，薛晓静也跟着站起来，夫妻俩对着刘襄年鞠了一个躬，刘襄年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意思。
夫妻俩鞠躬之后，分别坐下，陈钦贤说：“内地高校资金紧缺，研究经费紧张，与国际上的名校相差甚远，刘老先生为学校和医院捐款，这些捐款会为我们国家培养人才起到非常大的作用。于公，我作为T大的老师，我爱人作为医学院的老师，我们都非常感激您！”
听见他还是称呼“刘老先生”，刘襄年知道他还是不愿意认，这也正常。
陈钦贤继续说：“既然您提到了去你家里，你那个家应该就是繁园吧？”
“是。”刘襄年点头。
陈钦贤叹息：“繁园本是我爷爷陈济苍先生给爱女的一个庇护所，是我母亲的第一个作品，她把她对园林和建筑美学融入在这座园林中。后来她还设计了……”
陈钦贤细数了几所学校，大多数是女校，他说：“这些学校都是她出资修建的，学校的建筑都有她的个人风格。她看多了战火中的朝不保夕，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如就花在教育上，让更多的女子能接受教育，让她们在遇到磨难的时候，有更多的选择余地。比如，遭遇背叛的时候，可以不用忍气吞声，有转身离开的勇气。听到这里，您应该知道，母亲从未后悔她的选择。于私，我无法背叛生我养我的亲娘。”
“思年。这么多年，我未曾改变过繁园的布局，我就是想……可惜……你妈不在了。”刘襄年仰头，他拿出帕子压住眼角。
“我母亲已经仙逝，你现在还能假设我妈在了，她可能会进繁园。”陈钦贤笑了笑，看向张副主任，“张主任，你们单位边上有栋解放前的吕家花园，你应该晓得的，对吧？”
张副主任不知道陈钦贤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点头。
“当年，吕先生和秦三小姐是望族联姻，秦家拿出了法租界里核心的一块地皮，吕先生请了外国设计师建造，这里成了两人的爱巢。可惜十年之后，吕先生娶了一位姨太太，住进了吕家花园。众人都羡慕吕家妻妾和睦从未传出任何不良的传闻。直到六十年代，吕先生和姨太太吃药赴死。秦三小姐也离开了吕家花园。前几年，风波过去，政府返还了房子，我们家拿了回来，但是秦三小姐没要，情愿跟小儿子小儿媳住在单位分配的二十多平的房子里。”陈钦贤笑，“秦三小姐比我母亲更加温婉，她尚且无法接受那个地方。以我母亲的性格，怎么会再踏进繁园？”
这话出来张副主任一下子无话可劝。
薛晓静跟樊琪说：“秦三小姐，你见过的，就是常安里的吕家好婆呀！”
樊琪努力想，记忆里确实有一位到老都优雅温柔的吕家好婆，她说：“吕家好婆还用煤球炉子蒸蛋糕给我吃，她是我见过的好婆里最最有味道的。原来有这么个故事啊！”
薛晓静摸着樊琪的头发：“你也知道，我们家其实规矩不大的。但是，陈家也好，薛家也好，也算是当年的望族。我们家教育我们从来不在于多少金银，而是人品的贵重。论人品，在我们夫妻心里，没有人能比你奶奶，你爸妈更贵重。当年你奶奶在我家帮佣，至谦的奶奶知道你爷爷患了重病，帮你爷爷请了西医做了手术，虽然你爷爷没能活下来。但是这点情分你们一家子一直记挂在心，你们家为了保至谦，在那样的环境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等到我们回来，拿回了房子，房子那么大，邀请你爸妈和奶奶住进来，他们却坚决不肯，一丝丝便宜都不肯占。所以我们夫妻俩跟你爸妈才能相处这么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类，不是用钱财归类，而是用志同道合归类，懂吗？”
陈妈指桑骂槐，樊琪连连点头：“我晓得的。”
陈钦贤站起来：“我们家的想法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实在很抱歉，没有办法达成刘老先生的心愿。”
陈至谦跟他爸爸一起站起来，樊琪挽着薛晓静的胳膊，陈钦贤跟张副主任说：“张主任，我和爱人，明天下午的航班走，我们学校还没放暑假，我爱人医院里也比较忙。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好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给这件事定性为闹剧。
刘襄年原本身体不好，脸色苍白，此刻已经变得惨白，他站起来拉住陈钦贤：“思年，我这些年一直牵挂着你和你妈。”
“刘老先生，我在我母亲肚子里去了重庆，在去宝鸡的路上母亲生下了我，等我回到港城已经是五岁的小朋友，你从启德机场接我们娘俩到繁园的路上抱过我有二十分钟？进繁园，您让我妈看见了什么？我妈在繁园停留不到十分钟，后来我们几乎没有见过面。几乎没有接触过的两个人，哪儿来的感情？我有妻有子，儿子都已经结婚了，突然有个爸爸要牵挂我？”
陈钦贤无奈地吐出一口气，一双眼变得锐利起来，完全不是刚才学者的温雅：“麻烦你不要把这一切推到历史原因上。我母亲本该在四六年回到港城之后定居，除了你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娶了二房之外，还有港城沦陷，你第一个代表陈家把工厂卖给日本人，让陈家蒙羞，她才决然而去。如果不是你，她会因为一场高烧而死吗？如果不是你，我会在天山下做了十几年的牧羊人吗？那段历史在七八年结束了，七九年内地有了第一家港商投资企业，刘老先生如果牵挂的话，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踏入内地，寻找你的牵挂？”
被儿子这么质问，刘襄年无法在众人面前说出他这些年内心的煎熬：“思年，你太钻牛角尖了，那个时候如果不合作，只有死路一条。你怎么能把你受的苦全归咎于我身上，如果不是你妈执意要离开港城，你怎么可能受那么多苦？”
“是啊！所以同样在港城，永域的袁老先生被暗杀，袁家人宁愿关闭电影公司和报社，也不愿意与日本人合作，袁家损失惨重。您却保留了实力，战后第一时间恢复。您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是陈婉音的儿子，我们母子一脉相承，喜欢钻牛角尖。既然道不同，您何必强求。我能做到不恨，但是你却要我有情，实在是强人所难。相忘于江湖，才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陈钦贤再次回归平静。
陈钦贤夫妇走到张副主任面前：“张主任，家母为社会竭尽所能做贡献，一生俯仰无愧于天地，身为小辈实在无法看她在九泉之下不安，抱歉！”
了解了前因后果，张副主任不是想劝了，他想骂人，他说：“陈教授，我有数的，请便。”
儿子口口声声提及妻子在泉下难安，看着儿子一家往外走，刘襄年退一步跌坐在沙发上……

第31章
◎你偷看我？◎
这时候还早， 爷俩去机票代理处买机票。
樊琪和薛晓静挽着胳膊一起逛街，内地现在价格实行双轨制，原来的计划价格和市场价有巨大的差异， 很多轻工业品价格贵质量还不太好。
港城七十年代起制造业尤其是轻工业品制造繁荣，而且还是一个贸易港口城市， 所以衣服和电子产品都很便宜。
现在是六月底， 很多品牌都在清仓，有一家质地款式看着都不错，关键折扣还低。
别看薛晓静说自己是望族出身， 可到底经历了这么多年，家里的家底又给了孩子来港城买房和开销， 老两口收入在内地算不错的，不过真的出来花钱，还是得精打细算。
非打折不买，还要讲价，被她带起来， 樊琪兴致也来了，跟她一起买，薛晓静还要给樊琪买， 她年轻就和老公分开， 一直遗憾没能有个女儿。
见樊琪出来一年， 改变了很多，心里很是欣慰，姑娘长大了。
“姆妈， 我已经买了很多了。你自己买， 就好了。”樊琪一想不对， “给我爸妈他们也买几件。”
说是这么说了， 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爸妈和哥哥的尺寸啊？
见樊琪拿捏不准，薛晓静用手掌把尺寸：“你爸爸比阿谦爸爸胸围大一寸，你妈妈有点发福，她的衣服胸围要买98到100公分的……”
他们一家子的尺寸陈妈全知道，樊琪只管挑款式，薛晓静说：“奶奶就不要买了，我给她买了她都说穿不出去，她就要穿老古的斜襟衫。都是你妈给她做的。”
“哦哦！晓得了。”
樊琪最近挣钱了，挑了不少，结账的时候，被薛晓静全都拿了去，一并给付了。
结完账，薛晓静：“琪琪，哪儿有卖化妆品的？”
樊琪带她去一家专门做折扣化妆品的店铺，薛晓静贴在樊琪的耳朵边说：“我要给你哥哥带一套化妆品。”
“为啥？”樊琪好奇地瞪大眼睛。
“我给她介绍了我们医院的一个小姑娘，小姑娘长得很漂亮，而且业务能力强，对待病人特别有耐心。你哥哥跟人家去看过电影了，人家对你哥哥印象不错，听你妈说你哥哥也喜欢。”
“是吧？”
“给你哥哥买套化妆品，让他去送小姑娘。对不啦？”薛晓静眉开眼笑。
“要的，要的。”
樊琪挑了一套年轻姑娘用的法国品牌套装，一拿好，薛晓静就要走。
樊琪拉着她：“这里化妆品很便宜的，你也买点呀！”
“我么，就美加净用用好了。”薛晓静要往外。
樊琪抱住她的胳膊，拿了两套适合妈妈年纪的化妆品，又拉着她买奶奶用的肩颈霜，这个肩颈霜上辈子樊琪一直给小时候带她的保姆阿婆买。
“这个护手霜蛮好的，价格又便宜，你们医生一直要洗手的，多拿几支，送送同事呀！”樊琪又帮她拿了些杂七杂八的。
薛晓静看着正在给她挑回去做礼物的樊琪，感觉孩子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原本一直放不下的心，宽松了很多。
樊琪挑地差不多了，她快步走到柜台前，薛晓静又要抢着结账，樊琪先付了钱。
樊琪没发现，薛晓静听到一共一千五百多港币时候，脸上肉抖了一抖。
她拉着薛晓静一起往外：“哥哥找好对象，妈妈就开心了呀！”
话题一转，薛晓静立刻来劲儿了：“是的呀！不过阿珣找了对象，房子又是问题了。反正跟你爸妈说，让他们住过来，他们都说不通的。”
“这个确实不太好。”陈家有房子是陈家的事，两家住在一个屋檐下，嘴唇和牙齿都会打架，再好的关系，有了隔阂也麻烦。
“可等造船厂分房子要到什么时候？总不能新娘子嫁过来，一家五口住在二十个平方的房子里？以后有了小孩呢？”薛晓静也知道不好，可替樊家想想，真的很麻烦，“你不晓得，那些没分到房子的，找不到老婆的老小伙子不要太多。”
这个话也是实情，别说有小孩了，就是结婚了一家五口挤在一起，小夫妻俩怎么过夫妻生活？
记忆里原主在港城也确实困难，不过她再伸手问家里要钱，说实话，也挺过分的。
樊琪把这些话落进了心里，看看过年的时候，自己能赚到多少，这个时候上海的房价应该不高吧？
看见前头的饼屋在排队，樊琪去排队：“姆妈，这里的老婆饼很好吃的。买点儿回去，给单位里的同事分一分。”
薛晓静看着地上的那一袋子化妆品，又看看孩子热情地买东西，告诉自己，孩子一片心意，不要扫兴了。
父子俩看着婆媳大包小包地进门，陈钦贤笑着说：“这是大丰收了。”
薛晓静坐到陈钦贤身边，很得意：“囡囡给我买了搽脸的化妆品。”
“你再搽得嫩一点，我们都成两代人了。”
薛晓静摸了摸男人的头发：“其实刚才我想给你买染发膏的呀！”
“不要。我这样挺好的。你不要成天花头花脑的。”
陈至谦站起来：“你们回来了，去吃晚饭吧！”
刚出了酒店门，樊琪要往右手边走，被陈至谦一把拉过，往边上的小巷子去，刚才还私下说了，爸妈来带他们吃地道的粤菜？现在就坐在小巷子里的一家烧腊店里？
口味倒是不错，就是在街边吃饭，环境差了，他们俩吃吃就算了，带爸妈来，是不是不太好？
陈爸陈妈完全不在意，陈妈夹了一个鸭腿给樊琪：“囡囡、阿谦，我们俩明天十一点的航班，早上就去机场了，你们也别赶过来送我们了。你们忙自己的事，等春节再回家。”
跟陈爸陈妈吃过饭，两人一起回家，樊琪埋怨：“不是说好去云月酒家的吗？你爸妈难得来一次。”
“你知道我妈叫我进去做什么？”
樊琪歪头疑惑地看着他，陈至谦被她这个表情给逗笑了：“她要给我一千五，说你买太多了，不过你一片心意，她也不能拒绝。她肉疼了。”
也是！自己最近赚钱了，以前大手大脚的老习惯又来了。樊琪：“你没要她钱吧？我最近其实赚了挺多的。”
“我把钱给推了，她跟我说，要是咱俩真的宽裕了，攒点儿钱，到时候给你爸妈买套房。陈家花园你爸妈是不会住进去的。因为我是他们的养子，又是女婿，你是女儿，如果咱俩买房的话，爸妈肯定愿意住进去。他们有地方住了，把现在的房子让给阿哥结婚，就能解决问题了。”
樊琪点头：“跟我想得一样，上海的房价现在不贵吧？”
“因为房子都是单位分配的，所以一般人都不会想买的。咱们那种地段，四五百一平米还没人买。”
“我爸妈加上奶奶，两房一厅要的。”
“内地现在市场上可以买的内销房，最大也就五十个平方的房子。”
樊琪算了一下：“那就是两万五，人民币和港元是1：2左右吧？也就是要五万左右港币。我来买吧！”
地铁开了门，樊琪走进去，陈至谦在身后跟着，他走到她身边皱眉问：“什么叫你来买？”
“给我爸妈的房子，我来。”樊琪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毕竟她是樊家的亲闺女，“你别掺和了，你放弃去美国陪我过来，我爸妈肯定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还要出钱买房，他们就更加心里难安了。到时候咱俩还离婚，你让他们怎么还住得下去？”
明明她说得很对，陈至谦发现自己就很别扭，很难接受她分得那么清楚，站在那儿不说话。
樊琪没听见他回答，纳闷，他不是会答一句“嗯”或者是“好”的吗？怎么就没话了？
仰头看他，发现本来好好的，现在怎么就换了一张脸了，好像别人问他借了钱没还。
樊琪仔细回忆，自己真没说错话，哪儿惹恼了他？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樊琪，见门口上来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手里抱着一个嫩黄色的噗噗熊公仔，看见这个，樊琪没别的心思了，眼睛就盯着人家手里的公仔。
陈至谦沉闷了一小会儿，察觉她怎么不说话了，低头看去，见樊琪盯着人家姑娘手里的公仔，一双眼睛晶晶亮。
他扯了扯她：“到站了。”
樊琪走出车门前，还恋恋不舍地回望了一眼那只公仔。好想要，可家里实在太小了。
“走楼梯，当心点。”陈至谦提醒她。
樊琪垂头丧气地跟着他走到地铁出口，此刻外头下起了暴雨。
路灯照耀下，雨点密密麻麻，陈至谦低头跟她说：“我先回去拿伞，你在这里等等。”
“你冒雨冲回去，然后你再来接我？有病吧？一起冲了！”
陈至谦都没反应过来，樊琪已经往雨里冲了去，他立马跟上。
他们的房子说是在地铁边，不过还是有十多分钟的路程，樊琪拼了一路，浑身湿透地进了电梯，一下子就撑不住了，弯腰喘气：“不行了，要跑死我了。”
陈至谦把手伸给她，樊琪搭着他的手，站起来，继续喘。
“樊琪。”陈至谦叫她。
“嗯？”
“要不要明天开始跟我一起晨跑？”陈至谦见她不说话，又加了一句，“顺带减个肥。”
陈至谦跟她说减肥，提醒了她一件事，她问：“减肥？我胖？”
她又纠缠上了？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跟她说胖干什么？不过她这么爱吃，还睡得跟小猪似的，倒不是胖，而是她跑这么点路就喘，真的要锻炼。
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陈至谦，看见电梯开门，说了一声：“走了。”
樊琪跟上去，她还在想自己肚子的问题，走路的时候，时不时地低头看，到了门口都没发现，撞在正在开门的陈至谦身上，被他埋怨：“怎么走路不看路的？”
“那不是你说我胖了，肉多了吗？还说我肚子上肉多了，我在看我肚子。”
陈至谦等她进屋后关上门：“快洗澡去，浑身湿透了。”
樊琪洗了个战斗澡，毛巾包着头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手隔着T恤在捏肚子上的肉。
见她这么纠结，陈至谦跟她说：“就胖了一点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樊琪瞪大了双眼看他，恍若要重新认识一个人：“你还仔细看过？陈至谦，你偷看我？”
这？什么跟什么啊？陈至谦气：“你睡相太差，毯子永远不在身上，T恤永远卷到胸口，露出肚皮，跟个青蛙似的，我不看都不行。我偷看什么了？”
樊琪在惊诧中，把衣摆往裤腰里塞，这样应该不会再露肚皮了吧？
陈至谦见她当着他的面塞衣摆，他摇头：她可真不把他当外人。

第32章
◎第一个公仔◎
刘襄年坐在会议室里， 透过玻璃看着维港，脸上表情神秘莫测，听着艾莱电子的二股东印先生在谈价格：“刘老板， 如果您真的想要，每股四毫三先， 我也是全了您爱孙子的一片心意。”
“艾莱电子前三十个交易日平均股价就八先， 你现在要四毫三？”
刘襄年站了起来：“那今天就这样了。你再回去好好想想。”
刘襄年的助理哼笑一声：“印先生，港城的电子代工企业也不是你一家。你们艾莱不过是刚好够菜，一直亏损， 我们孙少爷那时候手里没钱没资源才会到你们那里加工。你信不信，过两天刘老板就给我们孙少爷买下伟科？那时候， 你的艾莱从六分钱起来，还得回到六分钱。你们黄老板把好端端的一家厂，搞成今天这个地步，趁着现在股价起来，还能卖几个钱， 给你一毫五先，你不卖？”
印先生见刘襄年走出去：“刘老板，您在外面市场上可没办法收这么多艾莱股份。”
这话让刘襄年停住：“两毫五， 你要卖就卖。”
这位印先生想了想说：“就这个价。”
送走艾莱的这位二股东， 助理跟刘襄年说：“老板， 这个价格是不是太高了。他的股份是转让过来的，一旦收购失败，六个月之内不能转让， 到时候就怕会砸在手里。”
刘襄年靠在椅子里， 想要拿到控股权， 就这位二股东股份是不够的， 他说：“为了孩子回来，这点钱总归得花下去的。剩余的在市场上收购，让许辖开始买入艾莱电子的股票。”
“好的。”
*
樊琪吃过饭，想要趴在桌上打个盹。
桌上被放了一杯咖啡，樊琪抬头看，是廖雅哲，她拿过咖啡，喝了一口。
廖雅哲说：“走了，快开盘了。”
樊琪站起来，腿好酸，她敲了两下，走路有点儿不自然。
“樊琪，周日休息，你还没精神。你老公也太厉害了吧？把你折腾成这样？”
“滚！”
樊琪骂了一声，不是廖雅哲想的那样，但是比廖雅哲想的还让人生气。
那本书里说陈至谦，老婆死了之后，他没有再婚。之前还在想他为什么没有再婚，现在知道了，就他这样，长得再好看，也没人要。
她还没答应要晨跑呢！今天一早五点半，把她给推醒了，拉着她下楼去跑步，跑了整整四十分钟，她累得跟一条狗似的，他还说上楼不要坐电梯，走楼梯是非常好的健身方式。
锻炼个鬼啊！被他拖着爬到十六楼，她都快累趴下了。
当时休息了一下觉得还好，经过一上午，她只觉得腿脚酸得不行，这个混蛋不知道循序渐进吗？
进入交易厅，上周连续三天电视游戏机概念股上涨，今天已经退潮了，整个板块开始下跌，她手里的艾莱电子自然也下跌。
但是从流出的资金来看主力没有出逃，所以她还没减仓。
下午一开盘，她就发现艾莱电子率先上涨，大单在持续吃进，股价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上攻，这个手法看上去像是老手。
涨多了，上午股价一直盘桓在水下，这个时候被拉起来，又下压，获利盘纷纷出逃。
很快成交量缩小，股价再次拉升，这个时候情绪发酵，同类型的股纷纷跟涨。
很快电视游戏概念股再度热了起来，樊琪看着股价一直在往上跳从上午一毫九，此刻已经接近翻倍。
一个一个命令查询真的很麻烦，股价僵持在三毫上下，搭了平台整理。
项姐打电话下来：“琪琪，艾莱电子涨了这么多，要不要跑？”
“落袋为安，没什么错。不过，我觉得还可以看看。”
“那我也看看？”
挂掉电话樊琪确定是有资金接力，就不管了。太累了，她得回家睡觉去。
樊琪走出办公室，走到电梯口等电梯，今天早上被陈至谦拉着爬楼梯爬傻掉了，现在她能坐电梯，绝不走楼梯。
“汪先生，那就这样。”一个声音传来。
樊琪转头望去，见长兴的许辖送原主的熟人，导演汪少阳来到电梯口。
许辖用带了一丝轻蔑的眼神扫了她一下，汪少阳在许辖的表情上加了个倍。
电梯开门，樊琪踏进电梯里，汪少阳一脚跟着进来，跟许辖挥了挥手。
电梯关门，同在电梯里的汪少阳脑袋半秃，脸上带着三分猥琐三分油腻四分嘚瑟的表情：“樊琪，又见面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谁规定要我先打招呼的？英女王吗？”一层楼电梯已经到达，樊琪出了电梯门。
汪少阳在她身后：“以前阳哥，阳哥，叫得多甜，现在拔X无情了？”
什么叫拔X无情？原主对着他确实谄媚了点儿，不过小姑娘终究是放不开，不过是嘴上叫叫，压根没有发生过什么实质性的亲密举动。
“注意你的言辞。”樊琪转身警告他。
汪少阳讪笑着走到樊琪身边，上上下下看她：“你倒是聪明知道刘家不可能让你进门，围魏救赵，抱上了廖继庆的大腿，出演《谁是股神》的片头，想要靠这个转型？可你不知道吧？这个片头拍摄到我手里了，而且跟这个片头会一起拍的是电影《股王之王》，我的《不败千王》的票房你是知道的。想转型，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上次说的你还记得吗？我等你的电话。”
樊琪还了他一个黑人问号脸：“汪先生，不愧是拍电影的，想象力极度丰富。你慢慢等，好好等！”
不想跟这个混蛋多啰嗦，她现在只想回家躺平。
樊琪回到家，拿了衣服洗了个澡，立马进屋关门开空调躺下。
迷迷糊糊中听见外头电话铃声响，她赤着脚跑出去接电话：“喂！”
“樊琪，你不舒服吗？”
是陈至谦，她答：“没有啊！”
“我打电话去耀华，说你早走了。没事儿就好。”电话对过的陈至谦好似松了一口气，“我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先吃。”
樊琪这才清醒过来，想起自己今天浑身不得劲儿的始作俑者，她就火大：“都怪你，一清早，拉着我跑步。我一整天都累得要死。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补觉了。”
挂了电话，樊琪继续扑床上补觉，醒来撩开窗帘一角，见外头已经是万家灯火，拿起手表一看，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伸了个懒腰，她出房间，从冰箱里找了西红柿和鸡蛋出来，加一包公仔面，就是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了。
打开电视机，财经频道正在播报股市信息，樊琪一口面嗦到一半，见新闻里在说今天艾莱电子的巨幅震荡，最高冲到三毫五先，最低两毫二先，收盘三毫二先。
港股这样的涨跌幅并不罕见，不过涉及电视游戏机概念，所以被拎出来讨论，明天要看一下了，要是大资金有分歧，她得跑掉。
上辈子A股的龙头票要七八个涨停，这么一来七八天的时间，情绪发酵，游资接力，加上强者恒强，总归是龙头先涨，最后才跌，有时间可以资金出逃。港股不同，没有涨跌停限制，整个涨幅会很快兑现，稍有不慎就会被埋进去。
他们这些游资在操作港股上，非常谨慎，一旦上涨之后，再放大量就要加倍小心了。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传来，门被推开，樊琪挑着面的筷子停下了，她看见陈至谦抱着一个……一个毛茸茸的大白熊公仔。
这会是给她的吗？
他走进来了，樊琪一双眼睛盯着大白熊，筷子挑着面条往嘴里塞。
“好好吃东西，都快戳到鼻孔了。”陈至谦提醒。
有了公仔，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公仔面？樊琪放下筷子问：“哪儿来的？”
看她连吃饭丽嘉都顾不上了，陈至谦把熊塞到她怀里。
接到了大白熊，这个毛好柔软，虽然不是噗噗熊，不过她也很喜欢，很喜欢。
陈至谦见她专心致志地搓揉着熊，他嘴角漾起了笑容：“我打算卖游戏机送一个熊猫琪琪的小玩偶，所以去找了一家玩具厂，打样生产。顺带帮你要了一个。上次在地铁里，多大的人了，还看上人家的公仔。快吃面，都涨满了。”
樊琪把公仔放在腿上，快速扒拉面条。
陈至谦看着电视机里股评人正在讨论电视游戏机概念股王者归来，说容远的市场号召力强。
陈至谦看她身上的衣服，“你洗澡洗好了？”
陈至谦进去洗澡，樊琪洗了碗，吃饱了，她抱着大白熊坐在椅子里看电视，桌上电话铃声响起，樊琪接电话：“喂。”
“你今天见到汪先生了？”经纪人问。
“嗯，怎么了。”
“你明天来公司，办理解约手续。”
樊琪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她问：“不是还有汤先生那里的片头，合约还没签吗？”
“你还想要这个片头？”经纪人笑出声，“你得罪汪先生之外，你还得罪了长兴的许小姐，你不知道？”
樊琪沉吟了一会儿，上午她要看盘，她说：“好吧！明天下午我过来办手续，可以吗？”
陈至谦从里面出来：“谁打来的？”
“蔡家栋，我的经纪人。让我明天下午四点去办理解约手续。”
“你不是说还要拍一个什么栏目的片头？”陈至谦擦着头发从卫生间里出来。
樊琪揉着大白熊的脑袋，无奈：“今天我回来的时候，碰上许辖送汪少阳出来，汪少阳就阴阳怪气地跟我说他接了片头的拍摄，还要拍一个炒股题材的电影。他认为我还会去拍电影。居然说……”
那个话太下作，樊琪在陈至谦面前开不了口。
“他说什么？”
“算了，算了！我跟人渣去计较个什么？”樊琪使劲儿揉了揉大白熊，让自己消消气。
陈至谦咬了咬牙，汪少阳？
不能说上辈子的樊琪没有错。但是没有汪少阳这个人，至少樊琪不会来港城，在内地的话也不会拍风月片。而自己肯定走公费出国的路，跟刘襄年也不会碰见，也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
哪怕上辈子，自己逼得他在港城和内地全都混不下去，最后跑去加拿大，陈至谦想起这个人也意难平。
陈至谦不由自主地揉了一下樊琪的脑袋。这个抱着大白熊的姑娘，怕是被气得不轻吧？
樊琪想要让开，但是看在这个大白熊的份儿上，那就让他揉吧！
“吃好晚饭了，就洗脸刷牙去。已经不早了。”
樊琪洗漱了，看着客厅里坐在椅子上的大白熊，要是拿进房间是不是有点儿占地方？其实也不大啦！这个也就四五十厘米吧？放脚跟那里，应该也可以的吧？
樊琪抱着大白熊上了床，说好放脚跟的，她舍不得了，把大白熊放在床最里侧，她侧躺下去抱住大白熊，看上去，好像还行呢！
“关灯，睡了。”
虽然自己已经睡了几个小时，不过有熊熊在，她能继续睡。
陈至谦手放在电灯开关上，看着樊琪往里侧躺抱着那只熊，摇了摇头，按下了开关。
樊琪下午睡饱了，一下子睡不着，她rua着大白熊，真的好可爱啊！
陈至谦闭上眼睛，越发感觉灵敏，她细微的动作都能影响他，她还没睡。真的怀疑她穿过来之前几岁了，一个破玩偶熊，她能玩得这么专心致志？应该年纪不会太小吧？能看懂专业的英文资料，有那么多的知识储备。怎么就还那么幼稚呢？
还不睡？还不睡？陈至谦侧过去：“樊琪。”
还在rua熊熊的樊琪侧过去：“干嘛？”
干嘛？陈至谦很想知道自己叫她做什么，他说：“公仔是从人家仓库里拿出来的，转了那么多道手，你是不是别放床上了？”
他说得也是哦！以前她买回来的公仔都会交给阿姨去洗，洗干净了才放床上。
“嗯。”
听她这么说，陈至谦打开灯，伸手：“把公仔给我，我给你拿出去放好。”
樊琪把大白熊交给了陈至谦，陈至谦替她把大白熊拿到了客厅里，他进来关了灯，躺下：“睡吧！都十二点多了。”
樊琪手里没东西玩了，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打起了哈欠，没什么可以抱住的她，很快她转过身，手臂压在了陈至谦身上……
第二天早上，哪怕樊琪蹑手蹑脚，陈至谦上辈子有了失眠的毛病，回来了他也浅眠。
他睁开眼摸了枕头边的手表，看见才早上五点，问：“樊琪，这么早，你干什么呢？”
“我先去把公仔给洗了，你再睡一会儿，我们去跑步，趁着跑步的时候，公仔放在烘干机里，等回来应该半干了，可以放在客厅的西窗口，下午有太阳能晒一会儿，晚上回来我就能抱着睡了。”
樊琪开开心心地走了出去，她昨天睡多了，加上记挂着明天晚上想要让大白熊陪她睡，一大清早就醒了。
看在陈至谦给她带回来这么个大白熊的份儿上，她决定听他的话，今天早上继续跟他跑步锻炼。
她在清水里加了洗发液，把大白熊给泡上，再去淘米，把粥煮开，调了小火，回卫生间把大白熊给洗了，脱水。
她再刷牙洗脸，这些事情做完，也差不多要五点二十多了，她走到房间里：“陈至谦，跑步去了。”
陈至谦靠在床头，昨夜上半夜，她在玩公仔，弄得他没睡着，下半夜睡到现在就五个小时，她醒了，他就跟着醒了，醒了是醒了，就是没睡好，有些疲累。
这个时候再去跑步？
“不去吗？”樊琪脸上不由地露出笑容，这下好了，明天早上可以好好睡觉了。
见她藏不住的笑意，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想想她吃东西时候的表情，不带着她锻炼，让她光顾着吃，别吃出脂肪肝来，陈至谦从床上起来：“我起来。”
樊琪关了火，让粥在砂锅里煲着。她换了跑鞋和陈至谦一起下楼，沿着街道跑。
樊琪昨夜睡饱了，而且她发现今天陈至谦没有昨天那么丧心病狂，速度慢了下来，像是在故意等她，这个速度才对吗？
两人跑了昨天的三分之二的路程，今天这个速度，樊琪认为自己可以跑完全程，她听见陈至谦问：“樊琪，想吃油条吗？”
听见油条，樊琪眼睛亮了起来：“好啊！”
“走吧！带你去一家开了三十年的油条店。”
陈至谦带着樊琪穿过马路，他们本来已经跑到了两公里外的地方，这里和他们住的地方不同，是一个老式的唐楼街区，底层是商铺，楼上是住宅，多数都是群租房。
这样的街道，既混乱，却也是最最有烟火气的地方。走进这条街之后，陈至谦牵住了樊琪的手，带着她走在大清早都已经繁忙的街道上。
一家铺子，老板娘正在拉着油条生坯放进油锅里，老板则是做着抽屉粉肠。
陈至谦去排队，樊琪等着，听他说：“两根油炸鬼，两份肠粉带走。”
“为什么叫油炸鬼？”樊琪自认这么问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原主从来不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
“据说油炸鬼其实不是要炸了鬼的意思。原本上海有很多浙江人，以前浙江人叫油条油炸桧，就是油炸秦桧的意思，就沿袭下来，变成了油炸鬼。”
“还有典故在？你的粤语很好，而且还能说出这里的历史，真厉害。”樊琪上次跟他一起逛菜场就发现他的粤语很棒，几乎听不出口音。
陈至谦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接过老板递过来油条和肠粉，他皱眉：“是吗？我跟你差不多时间学的，你不是学得也很快。我怎么发现不是我粤语好了，是你粤语退步了呢？”
他这么一说，樊琪立马转换话题：“走了，回去还要烘一下公仔熊呢！”
她是不会忘记公仔的。
回去的路上樊琪照例买了今天的晨报，进入大楼她很自觉地走向楼梯间，一层一层往上走，走到十层，她站在平台上喘气：“不行了，不行了。真的走不动了。”
“那就走电梯吧？”陈至谦建议。
樊琪歇了一会儿，看着陈至谦手里的油条：“美食和节食之间，我选美食，不过我也不想变成大胖子，还是坚持吧！”
说完，她继续往上，陈至谦呼出一口气，跟在他身后。
回到家里，樊琪开火，再炖一下粥，让粥能够更加粘稠，陈至谦把肠粉倒了出来，油条切了小块儿，碟子里倒了酱油。
樊琪盛了粥过来，看见油条的这种吃法，她坐下：“要是有咸豆腐浆就好了。带着紫菜虾皮和油条的咸豆浆，加上一块热气腾腾的粢饭糕，真的好想吃。”
陈至谦把肠粉给她推过去：“你在吃上，要求可真高。”
“老祖宗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陈至谦：她不知道自己就是个祖宗吗？
樊琪边吃早饭边翻看报纸，她看财经版，对着陈至谦的是娱乐版，娱乐版一个大标题：汪少阳受邀为《谁是股神》摄制片头，透露即将开拍股市题材新戏。
见陈至谦看她的报纸，樊琪翻转过来，看见这条新闻。
《谁是股神》是廖继庆给汤远超出的主意，撒切尔夫人实行的金融改革，今年正式铺开实行，对证券市场来说打破了证券市场原有的规则，樊琪不知道港城金融业受到什么冲击，但是她的记忆里，未来十几年后，英国的金融行业发生了巨变，既有百年机构倒闭，也让伦敦这个金融中心地位进一步巩固。在这样的变局里，廖先生先知先觉想要扩张，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想要借着机会宣传耀华。
自己拍不拍片头无所谓，樊琪为廖继庆抱不平：“明明是廖先生出的主意，现在报纸上却只提长兴。长兴拍摄片头，长兴作为专业顾问入住电影剧组？我估计廖先生要气死了。这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没办法，许辖背后还有南洋许家的方信金融和容远的麟龙资本。要不然，刘襄年怎么会让冯学明和许妙儿结亲？”
樊琪听陈至谦梳理这里的关系给她听，厉害的不是长兴的许辖，而是在南洋涉及酒店、金融、地产和矿产的许家，以及在内地的许家七小姐养大的容远和他的爱人庄玲玲，容远和庄玲玲的传奇，原主有很深的记忆，只是人家在山顶，跟原主没有交集。
“如今掌管永新电视台的是袁家二公子袁海，他和许家关系很好，许辖要插手这档栏目，袁海跟汤远超说一声，汤远超还能反对？”
樊琪叹了一声，廖先生花了那么大的精力，最后敌不过人家的关系网。
陈至谦见她吃好了，站起来，收了碗筷，洗了碗。
樊琪进屋去捏了捏大白熊，这么点时间不可能干透，拿到客厅靠西窗那里放着，等下回来要是还没干透，放烘干机里再烘一下，晚上一定能用了。
各自收拾好，两人一起出去坐地铁，樊琪下车前，陈至谦问她：“下午四点去电影公司？”
“对啊！”樊琪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只是他问了之后，就没后续了，应该只是随口问问吧？

第33章
◎陪她去解约◎
樊琪进公司， 早会的时候，见廖继庆脸上阴云密布，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跟廖雅哲一起下楼， 她说：“我看到新闻了，隔壁长兴太过分了。”
廖雅哲一脸你见识少的表情：“你是不知道昨天饭局上， 许辖当场笑话我们心比天高， 不知道称称自己的斤两，还装模作样提出要改变股票经纪行业服务差的现状，把我爸给气死了。他不就是有许家做靠山吗？所有才有那么多大客户。”
“这种就是人贱嘴贱， 我们要相信聚沙成塔。”樊琪看集合竞价。
廖雅哲这个大嘴巴继续：“许辖抢我们的片头还算小的，冯学明昨天跟我喝酒， 说许辖同意他跟许妙儿分手，却跟他外公约定了，等你老公回刘家，许家和刘家继续结亲。”
“什么？”樊琪被这话给震惊了，“有病吧？”
“谁能抵得过几十亿资产的诱惑？”廖雅哲啧啧两声， “哪怕你再喜欢你老公，还是得做好准备。”
“想得太多，想得太美。去他的！”
今天早盘热点凌乱， 昨天下午巨幅震荡的的艾莱电子一枝独秀， 今天一上来就气势如虹， 一路上涨，已经到了五毫多。
樊琪看到一直有大单在砸，高位放大量， 是大资金出货的表现， 要是上辈子的A股， 从涨停天地板都可能， 直接从涨停打到跌停。她让廖雅哲帮她抛掉了艾莱电子。
樊琪打电话建议项姐也可以卖了。
没一回儿，项姐打电话下来：“樊琪，马先生让我等等卖，说这个票有人在抢筹。”
“也有可能还会上涨，你再看一会儿也行。”
樊琪抛了这个票，她跟廖雅哲讨论今天的盘面，除了今天异军突起的电视游戏机板块，能够有持续度的就是地产板块了，尤其是最近地产股经过前面调整之后，空间已经打开，看起来有启动的迹象。
不过炒股最怕的就是管不住手，天天想满仓，自己手里还有一个银行的票作为底仓，今天就这样了。
樊琪早早上楼去，项姐捂住电话说：“樊琪，艾莱电子股价跳水了。马先生说再看看等反弹，你看呢？”
“你盈利还不少吧？”
“有，就是今天涨的，又差不多跌回去了。”
樊琪打电话问廖雅哲艾莱电子现在的股价和当前的成交，听起来多空博弈激烈。
项姐满满后悔：“你叫我卖的时候真的很好的，现在……”
“别犹豫，卖了。好歹现在还有三毫五先。”
能炒A股的人未必能炒港股，港股这种暴涨暴跌那是家常便饭，就是大蓝筹，一天跌30—40％都不罕见。
在这种市场炒股，略微有点儿犹豫就是对钞票的不尊重。
“哦哦！”
这种市场情绪下，少做少错。
樊琪早早上楼，再去过一遍温习手册，准备明天的考试。
“樊琪，有时间吗？中午一起出去吃饭。”项姐过来问她，“北角那里的昌记牛腩粉，在这里开了分店了。”
“好啊！我也去。”樊琪没办法拒绝美食。
项姐带了她的小助理，还邀请了财务的一位女同事，离收盘还有五分钟，一起出去。
她们到店的时候，店铺里稀稀拉拉几个客人，在项姐的推荐下，樊琪点了一份清汤崩沙腩粉，这家料可真足，牛腩都可以盖住粉了，一根碧绿的菜心，两块白萝卜，先喝一口汤，清爽鲜香。
她还没动筷，小店就挤满了人，开始等位了。
樊琪夸项姐聪明。
“宝妹，你也在啊？”有个女生叫项姐新来的助理说话。
“是啊！跟我波士一起来吃饭啦！”助理跟她们打招呼。
那个女生拉了一个凳子在她们边上坐下：“我就先占着了。刚好我们四个人。”
“好呀！”
这个姑娘是宝妹的前同事，长兴的人，宝妹和这个姑娘聊长兴和耀华的八卦，樊琪被财务的姐姐问股票的事，哪怕后来樊琪分仓，没有在艾莱电子上全进全出，她也是盈利巨大。
“马先生，算是我们经纪行厉害的股票经纪了吧？他的眼光没有樊琪准，她今天让我卖的时候，差不多是今天早上的高点了，可惜我当时没听她的。我卖了之后，又下跌了。”
听见这话，长兴的那位姑娘转过头看她们：“早上的低点可是黄金坑，我们都在买进艾莱电子呢！我告诉你们，你们千万不要跟别人说，我们许小姐替天禾操盘，买入艾莱电子。”
市场上同行业之间消息传来传去，消息满天飞。
立马几个人全部盯着她看，那位姑娘却转头看向樊琪：“艾莱电子不是给你先生的天钥代工电视游戏机的吗？刘老先生是为你先生收购的，解决他现在的代工难题。”
樊琪勾起唇：“哦？他的生意我不太过问的。”
长兴的其他几个人也都到了，樊琪她们快速吃完，一起离开，把位子让给长兴的几位。
回去的路上，项姐问她：“樊琪，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再买点儿艾莱电子？毕竟是天禾集团在买。艾莱有望成为天禾旗下企业，不会疯涨？”
“我不怀疑这个消息，但是你认为长兴就这点水平，让咱们买入，他来抬轿子拉高股价，你没发现今天早上在五毫左右放量之后，股价就一个一个台阶下杀吗？就算真要收购，人家也不会要天价的筹码，先收集一部分高价筹码，然后往下打压。当然你也可以买了，等他宣布收购成功，但是他们收购了这家公司做什么呢？”
“解决你老公代工的问题。”项姐说。
“如果我老公不需要呢？”樊琪说，“我已经出掉了，不会再买了。”
听樊琪这么说，项姐说：“那我也不买了。”
樊琪回到办公室，此刻也不过十二点半，她去倒了一杯咖啡，拿出温习手册看书。
电话铃声响起，她接起电话，电话对过是陈至谦，他问：“我三点半接你去电影公司办手续。”
“啊？”樊琪很纳闷，“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办个手续而已。”
“三点半，你下楼就好。”
人家只是通知，不是跟她商量：“好吧！”
樊琪到点下楼，见远处穿着白衬衫的陈至谦站在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边上，她快步走过去：“这是？”
“新买的，刚刚去车行提回来。”
看他嘴角的笑意，樊琪忽然理解他买车了要炫耀一下的心情。
樊琪坐进副驾驶，看里面的内饰，她非常拎得清，夸赞：“看上去很不错呢！”
陈至谦笑了一下：“容远跟我说，以后忙了，要买辆车才行。”
“要的，要的。”樊琪连忙附和。
想起廖雅哲和中午长兴那个姑娘的话，樊琪认为他们俩这个夫妻肯定是不会做长久，但是按照原主的记忆，他实际上是樊家的养子，他们的关系是兄妹吧？就凭这个情分他们有事儿也得一起扛。
“陈至谦。”樊琪叫他。
陈至谦专心开车：“嗯？”
“我今天听廖雅哲说，刘襄年和许辖达成协议，你回刘家的话，会跟许妙儿结婚。”樊琪说。
“我们没法儿管别人做梦。”
“是这个道理。”樊琪继续，“今天我听长兴的人说，刘襄年委托长兴收购艾莱电子的股份。说艾莱电子是给你的公司代工的。大概是要把这家厂给你吧？”
陈至谦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这家工厂负债过多和内部管理结构复杂。我在深城跟一家国企建合资工厂，之前在艾莱电子投的模具已经调走了，先让那家国营企业生产起来，等手续全部办妥，转入合资工厂。”
上辈子他在艾莱电子上踩过坑，他怎么可能再踩一次？
艾莱电子的老板被日本人坑得其实一点儿都不冤。
大家都是客户，他给钱爽快，价格也比日本人高，就这样，这个老板只要日本人的单子一来，立刻为日本人生产，只要排产出现问题，一定会最先让天钥的单子下线。
这个时候代工厂还不是主流模式，上辈子自己又没钱可投，磕磕绊绊地持续下去，也因此天钥的量一直上不去。
那时候，碰到八七股灾，市场哀鸿遍野，市场资金短缺，这家厂自己收了他的预付款，却停产不肯投料，眼看电视游戏机和掌上游戏机都处在爆发期，自己却陷入僵局。
他拿出奶奶的项链去拍卖，筹措到了资金，通过收购获得了艾莱电子的控股权，进入了董事会，再注入资金重新开始投产。
本以为一切都解决了，刘襄年拍到了项链认出了他，逼着他改姓回刘家不成，刘襄年从艾莱电子股东那里拿到了高价转让的股权，再加上在股票市场收购的股权，天禾入主艾莱电子，逼自己去谈。
幸亏那时候在深城的代理商方浩给他联系了一家国营的电子厂，用了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就把模具给全开了出来，三个月后可以给天钥持续供货，才彻底缓解了他的窘境。
从八八年到九十一年，三年时间他把天钥从一家才三四十人的小公司，带到了年销售额八亿港元，市值将近十七亿的市场宠儿。
这辈子回来，不仅时间充裕，而且像打游戏似的，他还知道刘襄年的出牌路数，刘襄年嘴上说要帮他实际上是想要通过控制生产来逼他。他要收购，要么通过二级市场收购，要么通过股东转让，他就搭个顺风车，赚一票。
樊琪：“所以他白收购了？”
“他要买让他买好了，买进去就砸他自己手里。”前面红灯停车，陈至谦看向樊琪，“反正大老板钱多，这点小钱，无所谓的。”
“也是！”
车子来到坐落于浅水湾的袁氏集团大楼，原主并没有好好欣赏过这栋建筑，樊琪此刻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栋的建筑，流畅曲线过渡，给白色简洁的外墙面增加了柔和。
樊琪推门下车，陈至谦跟着下来，锁了车和她一起往里。
“你不要去了，我办手续很快的。你在车里等我就好。”
“我陪你一起进去，我要去见一位长辈。”陈至谦说着跟她一起往前走。
边上副楼的底楼是上海商业银行的营业大厅，名为上海商业银行，但是上海却没有这样一家银行。
这家银行和眼前袁氏大楼一样，都是战争年代南迁的机构。
进入大厅，大白墙，浅色原木点缀，处处可见的圆润线条，右手的浅色原木的曲线楼梯扶手蜿蜒而上，连接了楼上的挑空平台的栏杆。
这时候平台上走出来一位穿着西装，抽着雪茄的老先生，低头一声：“至谦，上来。”
这位老先生是港城的娱乐大亨袁载德，他们家族在三十年代在上海创办了永域电影公司，九一八事变之后，袁先生被派到港城来，开始了永域的传媒王国之路。
对了，陈爸跟刘襄年提起过在港城沦陷年代，那位被暗杀的老爷子就是这位袁老先生的父亲。
陈至谦伸手拉住樊琪：“走，跟我一起见见袁爷爷。”
啊？陈至谦居然叫这位“爷爷”了？
樊琪跟着他上楼，陈至谦到了袁老先生面前：“袁爷爷，这是我爱人樊琪。”
“袁爷爷好。”樊琪十分乖巧跟着叫。
“真是郎才女貌。”袁老先生，转身，“走，去我办公室喝茶。”
樊琪被陈至谦带着往前走，她不往前，扯了扯陈至谦，陈至谦在她耳边说：“不耽搁你办手续。”
袁老先生往楼上去，两人跟上。
一大片的墙壁上是大大小小圆形的窗户，谁想出来的，连墙面都可以做成波点风？
透过这些圆形玻璃窗是浅水湾的海景。
“看什么呢？”陈至谦问她。
“这栋楼好漂亮，外面也漂亮，里面也漂亮。”樊琪轻声赞叹。
袁老先生停下脚步：“这些小细节都是你们奶奶的想法。”
“啊？奶奶的想法？三十年代？”这种简约风就是放在二十一世纪都会觉得很新潮。
“是啊！这栋楼是马库斯和你们奶奶联合设计的。主体是马库斯，而细节是婉音来完成。这些年一直按照原图纸保养，几乎没有改变过。”袁老先生的声音充满了怀念。
“这次我爸来港城太过于匆匆，下次一定要让他来参观一下。”
“四十年匆匆一别，那时候你爸还是个小朋友，转眼你都是小伙子了，真是岁月催人老。”袁老先生满心感慨，带着两人往办公室走。
到办公室门口，樊琪跟陈至谦说：“要不，你和袁先生喝茶，我下楼去办手续。”
袁老先生转头：“我让人上来给你办。”
樊琪就这么坐进了袁老先生的无敌海景大办公室里，看陈至谦和袁老先生喝茶。
“《熊猫西西历险记》这部卡通片，我和阿远商量下来，趁着现在中美关系非常好的情况下，早点推出。”
熊猫西西？樊琪这才反应过来，往陈至谦那里看去：“不是叫翠翠吗？”
“你不是说翠翠不好听吗？”他贴在她耳边问，“难道你觉得真的要叫熊猫琪琪？”
被他这么一说，樊琪偷偷白了他一眼，低头喝咖啡。陈至谦和袁老先生一起聊这部卡通片的摄制。
门口一位四十来岁男子敲门：“爸，您找我？”
“进来。”
樊琪认得这位就是目前执掌永新电台和电视台的袁家二公子袁海，这次汤远超的片头被改成长兴，据说也是长兴的许辖找了他。
“这是你婉音嬢嬢的孙子阿谦，小家伙来港城一年了，要不是这次他的太太戴着你嬢嬢的项链出现在酒会上，我都不知道你嬢嬢的孙子来了。”
听见父亲的介绍，这位袁家二公子似乎有些茫然，不过茫然转瞬即逝，他走过来伸手：“你好。”
“二叔好，我是陈至谦。”
樊琪在陈至谦身边：“二叔好，我是樊琪。”
袁家二公子略带诧异地看着樊琪：“你好。”
打过招呼一起坐下，袁老先生对儿子说：“阿谦有个想法很不错，我叫你过来听一下。”
袁海点头：“OK。”
“二叔，我想你知道阿远给我投了钱，目前我们公司做了电视游戏机，里面有两个核心游戏，一个是《熊猫西西历险记》，另外一个是《超级富豪》，我想委托永新制作一部《熊猫西西历险记》的卡通片。我们的游戏机商量，我预估下来大约要一年时间，这么一部卡通片，可以边拍摄边放映，我想前期准备到放映也要一年左右……”
游戏和动画结合？这个陈至谦的想法在这个年代还真的新潮。樊琪想到自己喜欢的皮卡丘就是热门游戏的一个角色。这条路还真的可行。
“阿远跟我分析，目前美国和中国关系非常密切，美国人对中国很想了解，我们的这部动画片，他打算拿到北美播放，他希望通过熊猫西西历险，是一个介绍中国的历程，从熊猫的故乡四川出发……”
樊琪非常认可他的说法，但是他说熊猫爱吃的美食，为什么还包含了上海的辣酱面、南京的盐水鸭，山东的煎饼果子？
明明他是在一本正经地说生意，怎么像是在内涵她呢？
秘书敲门进来：“老板，樊小姐的手续可以办了。”
陈至谦拍了拍她的手：“去办手续吧！”
樊琪点头站起来，走到外面，秘书带她去这一层的一个会客室，里面经纪人蔡家栋和两个职员坐在那里，蔡家栋好像见鬼一样看着她。
秘书姐姐站在她边上，等着她签字，樊琪看过结算单，按照正常，WO的酬劳要两个月后才能到账，没想到这次一并结算给她了，她签下名字，接过一位职员递过来装有现金的信封：“谢谢！”
樊琪收了钱，秘书姐姐帮她拿了相关资料，有了这些资料她才能转入下一家雇主。
进办公室外面的隔间，秘书姐姐给她找了一个文件袋，把资料装了进去，递给她：“樊小姐，请收好。”
樊琪走进袁老先生的办公室，在陈至谦边上坐下，陈至谦跟她说：“我跟袁爷爷和二叔说了，熊猫西西请上美联合摄制。”
想起童年的记忆，樊琪一百二十个赞同：“对，最好带点儿水墨风格的。不要日式或者纯美式的，孙悟空能友情出演一下。”
陈至谦眼睛里藏不住的笑意：“好。到时候也请你提想法？”
樊琪不太好意思：“那还是不要了。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做，我们只要说清楚思路，不要过多干预创作。”
他们正在说话间，汪少阳敲门：“老板。”
樊琪听见汪少阳的声音，转头看去。
汪少阳来做什么？难道陈至谦打算把动画片委托他来拍摄，他就不怕汪少阳把动画片拍成了那个啥？
“少阳，你今天不是在拍戏吗？怎么这么巧？”袁老先生用带着意味深长的口气问他。
汪少阳在看见他们俩之后眼神闪烁：“我约了人。”
“是吗？”袁老先生用质疑的口吻说，“我现在叫你过来，没有影响你吧？”
樊琪盯着汪少阳看，他的这句约了人，让她联想起来，自己昨天跟汪少阳在电梯里见面之后，当晚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合约还剩下一个礼拜了，为什么不等下周，让她立马过来？难道？不是在公司吗？会有什么问题？
带着重重疑问，樊琪转头看向陈至谦，她发现陈至谦已经不复刚才跟袁老板聊天时候如沐春风，眼神散发着三伏天也能把人冻死的温度。
这个汪少阳被陈至谦看着，走路的脚步都有些不自然。
汪少阳回答得战战兢兢：“没有。”
“是不是因为你约的人就在这里坐着？”袁老先生继续问。
汪少阳低头看着地面，一个平时人五人六的导演在娱乐大亨面前缩得像一只鹌鹑。
袁老先生站起来，走到汪少阳面前：“你跟樊小姐说了什么？”
汪少阳抬头看向樊琪，樊琪在这一瞬间有些模糊，又想起陈至谦问过她，汪少阳到底说了什么。
樊琪见陈至谦看汪少阳的目光越发冷冽，她反应过来：不会吧？约在公司也能搞幺蛾子？
汪少阳额头开始滋汗，真他妈的倒了大霉了。

第34章
◎等我暴富了◎
陈至谦眼神如利刃， 仿佛要在汪少阳身上扎刀子，说：“昨天你跟我太太在电梯里碰上，晚上她就接到经纪人的电话， 通知她来公司解约，真的好巧？”
汪少阳咬着牙不说话。
樊琪让他在林老板面前丢了面子， 他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只是因为她去了股票经纪公司，所以没机会。
昨天在长兴的许老板那里，他从许老板的口中知道， 刘老板一点儿都看不上樊琪，嫌弃她拍过风月片。
而她那个老公现在不过是搭架子， 等着刘老板风风光光地迎他进繁园。以后终究是要混上流社会的，还会要一个拍过风月片的老婆吗？只是陈至谦还年轻，下不了这个决心。
许老板透露出来的意思是，拍几张照片，让这个女人自觉自愿地跟陈至谦离婚。
对汪少阳来说， 这个圈子里叫一个女艺人去陪酒，就平常得跟吃饭喝水一样。
一个女艺员，想要在演艺圈混， 就算是真的去陪了， 真的发生了某些事， 敢声张吗？为了自己的星途，这种事情只能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按照汪少阳的逻辑，那件事是樊琪答应了没去， 是她的错。本来他就要给她点教训， 这么做不过是顺带的事， 他就一口答应许辖了。
他今天是做好了准备， 可谁想到，那个陈至谦陪着樊琪来，而且直接到了袁老板的办公室。
没多久电话就来了，让他上楼去，进了老板办公室面对的就是这个情形，是个什么情况？
袁老先生见汪少阳不回答：“少阳，你说什么了？”
港城演艺圈就这么大，老板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他说话抖抖索索：“老板，就算我不经意中得罪了樊小姐，樊小姐还是我看中之后，介绍她来港城演戏的，不管她还在不在这里拍戏，多少得念点儿情分吧？”
袁老先生声音越发严厉：“你让她去陪酒，她没去之后，你到底说了什么话？”
这个年代，港城演艺圈里的肮脏事儿比几十年后，只多不少。电影公司的老板，都有道上的背景。
有些电影公司上层拿出自家女艺人的花名册，直接让富豪挑。纵然袁老先生几次对外放话，永域和永新绝不做这种有伤阴德的事。
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这一条，虽然不能说是形同虚设，却也很难真正实行。风气使然，你不做，别人也会做。汪少阳从来没把这句话当真，这种事情真的是家常便饭了。
他额头的汗挂了下来，流过肥胖的腮帮子，在下巴上汇聚，滴落到地上，袁老先生弯腰把雪茄在烟灰缸上弹了一下烟灰：“怎么不说话了？你说了什么？”
听见老板这么问，汪少阳纠结再三，低声道：“我等你脱光了跪在地上求我。”
“哼！”袁老先生冷笑一声。
汪少阳背脊上汗毛都快竖起来了：“老板……”
等到地上汪少阳的汗渍成了一滩水渍，袁老板看向陈至谦：“按理说，这事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他那一身肥肉，就怕脏了你们的眼睛。这事，小琪是避过了，没有损失。让他给你们赔礼道歉？”
樊琪可以和姐妹一起去拉斯维加斯看澳洲猛男秀，也能在开游艇派对的时候，让那些外围男对她搔首弄姿，可不代表她想看猪八戒跳脱衣舞。不过她也不想一句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就当成看猪圈里的猪，反正猪也是不穿衣服的，她刚要开口说她可以接受，她的手被陈至谦盖住，只见他微笑地看向袁老先生：“袁爷爷，汪先生对小琪说的话实在恶心，他可以那么说，我却不能要他这么做。”
樊琪看着他，他怎么能替她决定了呢？
她的手被陈至谦攥得更紧了，明显他是在叫她稍安勿躁，陈至谦说：“但是古有廉颇大庭广众，解衣赤背，负荆请罪。”
樊琪眼睛一亮，他这个手段实在高。让汪少阳脱光，辣的是自己的眼睛，可现在他免了汪少阳脱裤子，却多了两条荆条，而且明明白白要他当众下跪，还大义凛然。
袁老先生略微停顿了一下：“不愧是陈家之后，有理有据，恩怨分明，就这样。”
袁老先生抬眼看汪少阳：“少阳，听到了吗？”
“听到了。”
袁老先生抬起手腕：“你去准备，我们在这里等你。”
半个小时后，汪少阳提着两根从道具间借来的打狗棒，在公司同仁疑惑和注视下上楼来，进了袁老先生办公室，袁老先生的办公室里，除了袁家父子，还有公司几位高层。
袁老先生说：“诸位同仁，袁家的立身之本，就是大处不卖国求荣，小处不逼良为娼。樊小姐拒绝去陪酒，汪少阳以此为由，报复刁难。今天我知道，是因为樊小姐是我古旧的后辈，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呢？她会遭遇什么？我再次重申，永域和永新不能做这种有伤阴德的事。”
这话说完，汪少阳倒是不扭扭捏捏，脱了上衣，背上两根打狗棒，直挺挺地跪下：“樊小姐，我跟你道歉。”
袁老先生看向樊琪：“小琪，至谦？”
陈至谦看着跪在地上的汪少阳：“我希望经过这一次的教训，汪先生能知耻，《了凡四训》曾说过：耻之于人大矣，以其得之则圣贤，失之则禽兽耳。”
樊琪不禁佩服，这骂人禽兽都骂得这么有文化？
陈至谦说完这一番话，站了起来跟袁老先生说：“袁爷爷，谢谢您的帮忙，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袁老先生站起来，拍陈至谦的肩：“说好了，周六你陪我去跟一班老友打哥而夫？”
陈至谦谦和一笑：“袁爷爷只要不嫌我球打得烂就好。”
“慢慢学，你一定会精通的。”
袁家父子一起送两人出了公司大楼，在上车前，陈至谦低头轻声跟袁老先生说：“袁爷爷，若是没有樊家，我恐怕命都没有了。今天如果不是我过来……”
陈至谦没有把话说完，他相信袁老先生懂他说什么。
袁老先生拍了拍他的肩：“我会让你满意的。”
父子俩看着他们上车，袁氏大楼里的人纷纷纳罕，都想打听一下，又是打狗棒又是大小老板亲自送出门到底是怎么个一回事？
送走这对小夫妻，袁载德跟儿子说：“汪少阳和那个经纪人你收拾一下。”
“不是已经……”
“那是至谦想让她老婆了解世间险恶，又不想让他老婆恶心到。”
袁海皱眉：“爸，您跟刘襄年不是关系不好吗？为什么要对他孙子这么好？”
袁载德看着这栋大楼：“是陈家的后人，是你婉音嬢嬢的孙子。”
此刻车上樊琪叹气，自己今天要是没有他陪着过来，固然以自己的性格，未必会吃大亏，但是手续能不能办成就不知道了，反应肯定要生一顿闲气。
她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地看向陈至谦。
陈至谦开着车：“看我干什么？”
“汪少阳在公司里来这么一出？他想能干什么？想要干什么？”樊琪实在想不出公司里还能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不过是借着机会当众羞辱你几句。”陈至谦轻描淡写地说。
“你怎么猜到汪少阳要羞辱我？还有你怎么会想要负荆请罪的办法？还能知道《了凡四训》。”
陈至谦没办法告诉她，经历过了人生坎坷世态炎凉，见识了太多复杂邪恶的人性，自然就有了预判。
自己在抑郁和困顿中无解的时候，只能靠读书获得内心短暂的平静。别说《了凡四训》，就是《金刚经》他都能背诵。
“你在家一直被全家宠着，其实骨子里还是有点儿纯真。我小时候被人骂狗崽子，难免会多想一点。”陈至谦糊弄樊琪。
樊琪深以为然，自己就投行干了三年，然后全职炒股，压根没有领略社会的险恶，所以没有防备。
“陈至谦，你们家和袁家是有关系。我来港城签的就是袁家的电影公司。你……”樊琪这话是替原主问出来的，明明他们家有这种路，为什么不用？
“之前，我并不知道我们家和袁家有关系。再说，三年不上门，当亲也不亲。只是大家都是上海的生意人，老一辈认识，可三十多年没相见，人家是富豪，我们家不算一贫如洗吧？反正也差不多了。我怎么上门去问？”
这话确实很有道理，樊琪又问：“你怎么跟袁老先生攀上关系的？”
“是他看到你戴的项链，主动打电话给我的。他跟容远的奶奶一样，也是奶奶的旧友。”上辈子自己也是得到了袁爷爷的相助，才能一次次地爬起来。
“我记得项姐说过，永域曾经拍过一部以你奶奶为原型的电影《烽火佳人》。你奶奶还给他的办公楼提供设计？”刚刚聊过八卦，樊琪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你说，袁老先生不会把你奶奶当成心里的白月光，朱砂痣？”
“瞎想什么呢？袁爷爷有大中小三个老婆，而且还有一堆女朋友。比我奶奶早三年结婚。我奶奶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小妹妹。”陈至谦跟她说。
樊琪靠着头枕：“也是，就跟咱俩一样，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情，这种感情有时候比男女之情更加牢固。”
陈至谦侧头看樊琪，她眼神清澈，他顿了一下，再回头看前面开车：“差不多吧？”
樊琪想起袁老先生这么个老头要三个老婆，上辈子她亲爹基本上三五天换一个女人，她都不用记得这个“阿姨”的长相，因为很快就会有下一个了。
樊琪啧啧啧：“男人的基本盘真的太差了，真没几个好的。”
“什么话？我爸，你爸，买汏烧全包。”听见这话，陈至谦立马反驳。
樊琪仔细想了一下，两位爸爸倒真是这样，可能圈子不同吧？
收音机里放着娱乐新闻：“昨天与周雅兰离婚，今天和方嘉敏游艇寻欢，林益和风流冠绝全港……”
这条娱乐新闻也太应景了，樊琪转头看陈至谦：“大概有钱男人都这样吧？你一定要传承我爸和你爸的优良传统，做一个听老婆爱老婆的五好男人，对未来的嫂子忠贞不二，让我相信即便男人发达了，也不会抛弃发妻。你看看港城这些富豪……”
这个新闻又扒拉出了这位方小姐的往事，她之前勾搭另外一位富豪的时候，曾经上门去骂对方太太说男人都看见她恶心了，怎么还占着太太的位子。
这才没两个月，她又换林益和了？
也是，这个年代，在港城好像没人会在意，而且还拿这种事情当玩笑来看，她看过一期《今夜不设防》，这是港城四大才子中的三位做的一个访谈节目，话题很大胆，里面的女星就亲口承认：“有女朋友的男仔我也尝试过，结婚的男人我也试过，想做就去做喽。”
不能用上辈子的思维来想，上辈子有了网络，要是哪个女明星这样做？铁定上热搜，女明星也就凉凉了。
樊琪不禁联想起原主，这个林益和就是之前要原主去陪酒的那个玩具贸易商林老板。而这个方嘉敏原主也熟悉，她也是内地来港的演员，容貌和演技都比原主差，但是因为她放得开，所以机会比原主多得多，很快就出了名。站在原主的角度想，天天泡在这么个大染缸里，又看着方嘉敏靠着攀上富豪，飞上枝头，资源好得没话说。
在这样的环境里，原主的很多想法已经开始变了，她内心渐渐认可，努力演戏也很难出头，必须有富豪捧，才有机会，而自己的容貌和身材是最好的资本。
电台里说，刚刚离婚的那位周雅兰，算是林益和的贤内助了，在林老板事业发展上提供了很多帮助。结婚十年了，终于是下定决心离婚了。
“这个林益和可真的是个人渣。”樊琪不胜唏嘘，“所以港城富豪的原配，是高危职业，发达立马剑斩发妻的富豪比比皆是。”
陈至谦开车进家附近的一个露天停车场，在车位上停好车，樊琪推门要下车，听陈至谦说：“别忘了，我的原配是你。”
樊琪略微一愣，立刻否认：“我不算。咱俩是个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
两人穿过马路，陈至谦拉着她走：“有一天我发达了，又跟你离婚了。我比他们几个更会被人骂忘恩负义，樊家对我实实在在有恩。”
他说的真的没错，自己跟他离婚，他被骂还真是冤枉他了。
家里没菜了，两人一起去菜场那条街买菜，快走到的时候，樊琪好似茅塞顿开：“有了。”
樊琪兴奋地跟在陈至谦的身后：“你想啊！你做实业，我炒股，很明显短期内我比你更容易暴富。等我暴富了，到时候我买游艇，带着两个英俊帅气的小……小帅哥一起出海，拍一张照片，照片里我拿着红酒，一个帅哥给我捏腿，一个帅哥给我跳钢管舞。让我做那个发达了先斩意中人的恶人，你是无辜的。这样就能保全你的名声，等以后你跟嫂子鹣鲽情深，依旧是佳话。”
在刚才发现自己社会经验和文学底蕴通通败北之后，这个时候她总算找回了一点点的场子，脑子转得够快吧？樊琪正处于兴奋中，没在意前面人不仅放缓了脚步，而且还转了身，她撞在陈至谦的身上，还抱怨：“你怎么回事？突然停下来干嘛？”
仰头看，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幽深，一定是她的错觉，为什么他的眼睛里好像会冒出火来？
“你生气了？”樊琪挠了挠头，这才想起他在那本书里是什么样一个人。
这些天明显他脾气太好，对她很照顾迁就，以至于自己得意忘形，自己出的这个主意，跟上辈子的原主干的那些事儿，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着他蕴含怒气的双眼，樊琪仰头：“陈至谦，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就算你再生气，你不能……”
他幽暗的眼睛好似暴风雨来临前，他问：“不能怎么样？”
樊琪提醒他：“我们是假结婚，实际上是兄妹，就算我真的左拥右抱，你的表情也不至于像是要吃了我吧？”
这话说出来，樊琪眼见陈至谦的怒气褪了下去。
陈至谦暗笑自己，自己跟一个小姑娘生什么气？问：“晚上想吃什么？”
看看他还是很讲道理的吗？樊琪看见菜档上阿婶在卖韭菜：“想吃韭菜盒子。”
陈至谦低头看她，这表情是有点儿嫌弃？她说：“算了，随便吃点儿好了。你周日去打高尔夫，我在家自己做。”
“一起去。”
“我不去，看一群老男人磨磨唧唧打高尔夫有什么好玩的？”好不容易休息天，当然宅在家，樊琪说，“我在家打游戏。”
陈至谦没说话，只是弯腰在海鲜档位挑杂贝。他拿了一小袋子杂贝，又去猪肉档要了一小块猪肝，这里叫猪润，还有一块瘦肉，又去买豆腐、牛丸、湿米粉……
还到对过的干货档买了虾皮和紫菜，樊琪跟着他从头走到尾，跟着他走进最里面的一个档位，他拿了一把看上去很新鲜的韭菜，跟她说：“以后要买绿叶菜，来这里，福婶的菜都好新鲜的。”
胖乎乎的大婶听见，脸上笑开了花：“这个芹菜也很好，还有丝瓜是下午才拿回来的。”
陈至谦各样青菜都买了一些：“回去了。”
见买好了韭菜，樊琪心情雀跃起来。
走过活禽档口，那个老板对她印象深刻：“樊小姐，我这里还有半只鸭子，你要不要拿了去啊？便宜的啦！”
“你做盐水鸭？”陈至谦问她。
“好。”
陈至谦买下了半只鸭子。
两人一起回家，打开门，樊琪就看见了桌上的大白熊，快步走过去，抱住大白熊，开心地说：“陈至谦，它干了。”
“从外面进来，你不洗个手？”他问她。
“我忘了。”樊琪进卫生间洗了手，又把手黏在大白熊上。
陈至谦去和面，趁着醒面的时候，他准备馅料。
樊琪摸了许久的大白熊，才想起陈至谦一个人在做饭，把大白熊放进了房间里，要过来帮忙。
“去把鸭子腌了。再过来一起包韭菜盒子。”陈至谦已经在煮瘦肉丝瓜海鲜汤了。
面团醒过，陈至谦打开了电视机，看着财经新闻，跟樊琪一起，一个擀皮儿，一个包韭菜盒子。
财经新闻跟娱乐新闻同步了吗？都在播放林益和离婚的消息，财经新闻更加偏重的是两人离婚后的财产分割问题。因为涉及到上市公司“益和商行”。
陈至谦的第一个韭菜盒子烙好了，见新闻已经跳到了其他内容上，跟樊琪说：“你来试试。”
樊琪拿起韭菜盒子，吹了吹，咬一口：“好吃的。”
“吃完，帮我切点儿葱花？”
“好。”
樊琪切了葱花，递给他，陈至谦盛了两碗猪润海鲜粉，端到桌上。
满满一大碗都是料的海鲜粉，哪怕中午已经吃了牛腩粉，也不妨碍她晚上还能炫一大碗。
看她吃得欢，陈至谦问：“好吃吗？”
“很好吃！很正宗。”
很正宗？陈至谦喜欢猪脏粉，但这个喜欢是在很多年以后，上海成了回不去的故乡，口味也渐渐地变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实在不应该有这种正宗的口味，还是大意了，他笑问：“很正宗？”
樊琪再吃了一口：“仔细吃的话，我认为少了蒜头油。”
陡然之间，陈至谦的想法从自己在这个穿越的姑娘面前会不会露馅？变成了她总能鸡蛋里挑骨头。
樊琪吃得欢快：“一点点的不完美，不影响它的好吃。”
一碗粉加上三个韭菜盒子，樊琪吃撑了，进去拿了大白熊抱着坐在椅子上看电视，才不管饭是陈至谦做的，自己应该自觉点去洗碗。
陈至谦擦干净灶台，解下围裙挂在门背后：“走了，一起下楼。”
坐着不想动的的樊琪，慢悠悠地抬头：“下去干嘛？”
“我要买剃须刀刀头，跟我一起去？”
买个剃须刀的刀头还要她陪？不过看在韭菜盒子和猪脏粉的份儿上，就陪他去吧！
走了一家便利店，他说那不是他用的型号，又陪着他走了两家店，依然没买到。
“算了，明天去买。回吧！”
樊琪听他这么说，好想骂人，离家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了，然后再走回去？大热天的，简直令人发指。
回到家，她看见大白熊也不想抱，一身汗呢！进屋去拿衣服准备洗澡，拉开抽屉拿内衣，抽了错了一层，那是陈至谦的抽屉，里面不是有崭新的剃须刀头吗？
樊琪想起刚才路上碰见一位大姐牵着一条大屁股的柯基，吐着舌头趴在地上不肯走，当时自己还说小狗很可爱，大姐说：“太胖了，一定要拖着才肯走。”
自己当时还低头骂那条柯基：“懒鬼。”
陈至谦站在边上笑，所以他在笑谁？
洗过澡，樊琪抱着大白熊气鼓鼓地坐在床上，陈至谦进来挂了衣服，他说：“今天走的路也够多了，明天你还要考试，早上就别跑了？”
听听，刚才可不就是遛她吗？樊琪抱住大白熊拉了毯子往里面一滚，低头轻声对怀里的大白熊说：“熊熊，晚安。”
陈至谦听见她的声音：“嗯？”
樊琪不想跟他说话，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陈至谦摇头，他是看她连吃了三个韭菜盒子加上一碗海鲜粉，才拖她出去消消食。她倒是好，还发小脾气了。
陈至谦听见均匀的呼吸声，还真睡着了。
晚上抱着一个东西睡也不嫌难受？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这么个坏习惯的？他撑起身体，伸手捏住大白熊，轻轻地提起，好似梦里有人跟她抢似的她抱了更紧了。
他刚要放下大白熊，樊琪的手往脸上挠了挠，趁着这个机会他把熊给抽走了，放在脚边的角落里。这下她应该能睡得舒坦了，陈至谦躺下。
没多久樊琪翻了个身，一条手臂如往常那样伸在了他的身上。
睡梦里陈至谦感觉樊琪坐了起来，啪嗒一声，她开了灯。
陈至谦睁开眼，见樊琪揉眼睛，看见脚边的大白熊，弯腰扑过去把熊给抱了过来，嘴里喃喃：“熊熊，都是姐姐不好，姐姐怎么会把你扔在边上了呢？”
樊琪关灯，又抱熊睡了。
陈至谦：？？？

第35章
◎冯学明送玫瑰◎
周三早上， 樊琪进办公室碰上廖继庆，容光焕发地走进来。
她打招呼：“廖先生早！”
廖继庆停下脚步：“你今天下午第一场考试？”
“嗯。”
“那就好，下午三点超哥过来， 你考完之后回办公室。”廖继庆说。
“好的。”
看起来廖继庆高兴是因为片头又有戏了？
后面廖雅哲走过来：“你不去楼上等成绩？”
“通过了就是通过了，没过就是没过， 有什么好着急的？下午我去考试的时候再拿也不迟。”樊琪说道。
“是没信心不敢去拿吧？要不要我给你去拿？”廖雅哲说道。
樊琪从包里拿出回执单， 放在他手上：“那就麻烦了。”
还真把他当跑腿小弟？廖雅哲接了回执，哪怕是把他当跑腿小弟，他也得去走一趟。
樊琪又聊了几句， 同事过来催：“樊琪，开早会了。”
“马上来。”
“看见雅哲了吗？”
说到廖雅哲， 廖雅哲快步走进来，把信封递给她：“快看”
樊琪把成绩单放抽屉里，打算等开完会再拆，廖雅哲一把抢过：“拆。”
同事在会议室门口招手：“就等你们俩了。”
樊琪边走边拆，展开成绩单， 皱眉，成绩似乎比她预估的要低。
廖雅哲安慰她，探过头去看成绩单：“第一次考试没有通过很正常的啦！更何况你才温习了几天。等等……你全过了？”
“卷一都是基础， 居然才七十三， 我估计怎么也得上八十。”樊琪仔细想到底哪里被扣分了。
这玩意儿又不会高分有更高的等级， 通过就好，她居然还不满意自己的分数？
两人在会议室门口说话，会议室里的人都听见了。廖继庆问：“你全通过了？”
“她真通过了。”廖雅哲这下后悔， 这样岂不是他要叫她奶奶了？
樊琪把成绩单递给廖继庆， 廖继庆看了一下：“你昨天去谈解约， 手续办妥了吗？”
“办好了。”
“会后我们谈一下签约， 抓紧时间把牌照申请下来。”
三科成绩合格，就可以申请从业资格了，从业资格需要经纪行向证监会提出申请，樊琪点头：“好的。”
廖继庆言归正传，不管有没有陈至谦的发言，电视游戏机概念股，热度已经退下去。这种即日鲜的票，早就出干净了，耀华最近要把握的题材还是在银行、船运和房地产之类的票，尤其是航运到八三年陷入低谷，自从《中英联合声明》签订，未来方向明确，港城作为内地对外的航运和金融口岸进一步确立，航运复苏是一个长期的题材。
会后，樊琪跟廖继庆进了办公室，廖继庆叫了项姐进来。
廖继庆跟樊琪谈：“我们经纪行的股票经纪收入分成几个部分，底薪是按照你的资历和业绩来的，你没有资历，也没有业绩。我想一个礼拜的业绩就算你挣得确实多，也不算业绩，对吗？”
“是的，不能算。”樊琪对此没有疑义。
“所以按照初级交易员的基本薪资是月薪五千港币。”廖继庆转头问项小姐，“应该差不多吧？”
“去年调整之后，初级职员按照学历划分，中学是三千，本土大学毕业生是四千，如果是英美名校是五千五。”项小姐回答。
所以廖先生给她的底薪已经很高了，毕竟她只是内地高中毕业。
廖继庆点头：“另外呢！通过你的账号交易，公司会收到佣金，买进卖出给交易员都是一笔两蚊，一天能做多少单就看你自己。还有若是客户信赖，委托你管理资财，那你就可以收取管理佣金，都有相应的公式可以套。项小姐可以给你相关资料。”
“知道了。”这就是股票经纪行的工作远远好过于外面机会。
樊琪看过报纸上的招聘广告，小学教师和文职人员的工资大多在三千港币，五千港币只是基础，初级交易员，哪怕不提供代客理财，以每天不停接电话的繁忙程度，一个月这方面的佣金都不少了。如果能得到大客户信赖进行理财，收取的费用，那就更厉害了。
廖继庆站起来：“已经开盘了，我先下楼。”
樊琪把资料给了项姐，项姐也把公司的佣金规定给她：“公司每年年底会重新审核各位股票经纪的业绩，调整底薪。到时候，你就不是拿底薪了。”
“嗯。”对樊琪来说底薪还是佣金对她没什么关系，能进场内，自己交易才是她最想要的。
早盘开盘，电视游戏概念股就开始一波下杀，艾莱电子已经跌到两毫以下了，有人问：“不是长兴的人说，天禾在收购艾莱电子吗？怎么还会跌？”
“拜托，从七先涨到五毫，多少倍了？再说了就算是天禾收购，他们也不傻吧？刚好这一类的股票涨太多了，本来就有调整的需求。用前两天买入的股票砸盘，把股价打个对折，造成恐慌盘杀出，他们在两毫左右接带血的筹码，不是更加划算？”廖雅哲看着一直往下的艾莱电子股价说。
“这样猛烈的下杀，肯定会有一波反弹，趁着反弹，你出掉吧！”樊琪跟他说，“长兴的人说，天禾在收购艾莱电子是没错，但是目的是给天钥做代工的话，只能说是一厢情愿。”
“好，我等下跑了。”
“嗯。”樊琪回了这位老兄一句，她查起了益和商行，益和商行开盘果然下跌了，可见离婚传闻对股价还是有影响的，尤其林太是陪着林益和打拼的。
不过这种票，也就查一查了，她是不会去操作的，毕竟儿童玩具不在风口上，港城又没有所谓的二胎三胎经济。
盘面没什么好看的，樊琪早上水喝得有点多，离早盘收盘还有二十分钟，樊琪跑上楼去卫生间，她走出来的时候，项姐看见她：“琪琪，有家新开的餐厅，一起去尝尝？”
“好啊！”樊琪跟项姐和两位姐姐一起出去吃饭。
“宝妹怎么不去？”樊琪问项姐。
项姐贴着樊琪的耳朵说：“宝妹一个月薪水才那么一点，她大学刚刚毕业，家里还在等着上楼，这种价格比较贵的就不叫她了。”
上楼就是等着政府给安排公屋，公屋条件满足排队很多年也很正常。
看到一份炒饭四五十，樊琪心里为项姐的贴心点赞。
樊琪冒然穿来港城，之前被称作“樊小姐”她还能接受，现在大家知道她已婚之后，都开始改口叫她“陈太太”，樊琪知道自己要适应，无论是家庭主妇还是职场丽人，已婚的通通要冠上夫家姓氏，唯一的区别就是“X师奶”和“X太太”的区别。
“姐姐们还是叫我名字，叫陈太太真的很别扭。”樊琪实在接受无能。
“其实叫陈太太就是跟了洋人的风俗，很正常的。”陆太太跟樊琪说。
樊琪点头：“我知道，就是不习惯，你们叫我樊琪，我真的比较舒服。”
项姐帮着她说：“琪琪喜欢你们叫名字，就直接叫名字了。”
另外两位姐姐已婚，吃饭的时候话题难免就离不开孩子，樊琪对这个话题没有任何参与的可能，她低头吃黑椒三文鱼炒饭，这个饭味道真的不错，回家可以复刻一下。
“樊琪，你什么时候要孩子？”陆太太问。
这下可问倒她了，上辈子她是被随便养养就养大了，而她自己也从未想过要结婚生子。现在虽然顶了个已婚的名头，她和陈至谦迟早是要分开，她还是要过回原来的生活。
樊琪摇头：“没想过呢！”
“结婚之后呢！就该抓紧时间生孩子了。你是怕生了孩子身材走样吧？其实早点生孩子，其实对身材恢复很有帮助的啦。”陆太太跟她面授经验，“你那么漂亮，你老公那么帅，生出来的宝宝肯定很漂亮的啦？”
樊琪没想到在港城都能遇到催生：“我之前要拍戏，我老公在读书，现在我也在这里工作，我老公刚刚开始创业，我也还小，不着急吧？”
两人总算不聊她生不生孩子了，又开始聊起了孩子的开销，听她们聊玩具，聊玩具就不免聊到林太要跟林益和离婚的消息。
“其实益和商行有现在的规模，林太为此付出了很多。原本益和的孩童世界都是模仿锦成的玩具天地，什么特色都没有……”
樊琪这两家店铺都没逛过，她没有发言权，只能静静地听他们讨论。
“我喜欢去玩具天地，价格两家有区别，孩童世界是更加便宜，可能师奶们更加在意这一点，不过玩具天地的东西要比孩童世界更好一点，所以我会去玩具天地比较多。”陆太太说道，
“倒也不全是孩童世界便宜，玩具天地的店员都是一张张晚娘脸，谁愿意去看他们的脸色？”另外一位女同事说。
“我不喜欢孩童世界，一进门店员就跟在身边，给你推荐这个推荐那个，等回到家里，发现自己买了一堆不要的东西。”
“……”
听她们讨论中，樊琪知道了益和商行的孩童世界，价格便宜，服务还好，所以后来居上比锦成集团旗下的玩具天地更受欢迎，当然玩具天地因为在大集团下面所以东西的质量更好一些。
而能够让孩童世界攻城略地，其实林太居功至伟。
几位姐姐都在为林太唏嘘，只有项姐说：“我们拿着三五千薪水的人，倒是替有三五亿身家的富婆伤心了。”
这些都是听过拉到，跟樊琪没什么关系，樊琪吃过午饭，回到办公室，拿了证件准备上楼去考试，电话铃声响起，电话那头是陈至谦，他问：“成绩出来没？”
“出来了。”他问什么，樊琪答什么。
他再问：“通过了？”
“嗯。”樊琪回答。
“要不要庆祝一下？”陈至谦说，“北角这里有一家闽南阿公开的菜馆，味道还不错。晚上一起去尝尝？”
听见闽南菜，樊琪脑子里就冒出猪脚面线和海蛎煎：“好啊！好啊！”
“我等下来接你。”
“嗯。”
樊琪挂断电话，时间差不多了，她上楼去考试。
港城股票已经起来了，期货市场非常小，一场考试不过十来个人。大概是人少的缘故，所以考试内容非常浅显，樊琪很快就完成了试卷，提前交卷。
上次廖雅哲给她带的咖啡味道不错，樊琪看时间还早，就下楼去买了三杯咖啡，正要进去，在门口撞见了许妙儿，许妙儿一双眼通红。
看见她很呛人地说：“你装吧？总会有人揭穿你的。”
真是莫名其妙，樊琪转念，自己拿到牌照了，耀华和长兴又是竞争对手，不如？
她转身：“许妙儿，我通过考试了，耀华已经在为我办理牌照，我将参加《谁是股神》大赛。你参不参加？”
听见这话许妙儿咬牙切齿：“你等着。”
“好啊！用事实说话，用能力说话。”樊琪笑着说。
樊琪上楼去，走进大办公区，她的座位上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特别扎眼。她一脸懵逼：“谁的花儿？”
只见廖雅哲的办公室门打开，冯学明从里面走出来，笑得一脸荡漾：“早上听雅哲说，你一次性过了三科，我刚好要过来，买了一束花，祝贺你通过考试！”
难怪许妙儿那个表情，估计是撞见他拿花进来。真特么会给她找事儿。
“樊琪。”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樊琪转头过去，见陈至谦和汤远超还有袁海，另外一个她依稀记得是一个导演吧？
陈至谦走到她边上，看着这束花，樊琪只能说：“冯先生得知我通过了考试，送了这束花。”
“挺漂亮的。你的工位这么小，一大束花不太好放。不如交给前台，摆放在前台，大家一起欣赏？”陈至谦给她出了这个主意。
“好主意。”樊琪抱起玫瑰花，去到前台，给前台妹子处理。
她转身回来，陈至谦问：“桌上的咖啡呢？别说你一个人喝三杯？”
“我自己一杯，还有是给项姐和廖雅哲买的。”
她把咖啡递给项姐，又给廖雅哲。
项姐接了道了声谢。
廖雅哲伸手之后又缩了，说：“要不给你老公吧？”
“给你买的，你就拿着。”樊琪塞给他。
“谢谢！”说这话的时候，廖雅哲好像是偷偷舒了一口气。
陈至谦浅笑：“你看，大家多有礼貌，冯先生给你带了礼物，也没见你道谢？”
樊琪对着冯学明说；“冯先生，谢谢了！”
其实她想谢谢他一家门！他来这么一出，不用等到下班，别说是耀华了，长兴的清洁工阿姨都能嚼半天舌根。
“我先去廖先生办公室了。”陈至谦跟她说。
“哦！”
陈至谦跟着汤远超往廖继庆的办公室走，越过冯学明的时候，瞥了冯学明一眼。
冯学明整张脸都显得很僵硬，廖雅哲拿着咖啡，拍了拍冯学明的背：“进去我们继续聊聊。”
等他们一走，项姐呼出一口气：“樊琪，跟你老公这么近距离接触，我都不敢喘气了。”
“有那么夸张吗？”樊琪想来想去，刚刚陈至谦很随和。
“你没看到他看冯学明的眼光，有点儿吓人。”宝妹说，“他看见冯学明给你送花，估计很生气了吧？”
宝妹说：“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太太被别的男人献殷勤。”
“就是啊！还是他的表哥。真的很过分哦！”
“谁表哥，别瞎说。”樊琪立马澄清。
樊琪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接电话是廖继庆的秘书：“樊小姐，三点去大会议室开会。”
“好的。”
十来分钟后，樊琪第一个进会议室，接下去廖雅哲和冯学明也进来了。
冯学明在樊琪身边坐下，递给她一个袋子：“你拍的广告片已经出来了。”
樊琪打开袋子拉出来看，她翻看照片，听冯学明说：“后面是张敬拍的男装海报，整体也非常不错。”
樊琪点头张敬算是大牌影星了，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有成熟男人魅力的时候，
“请你拍的时候，还没决定男装的模特，所以想请你帮忙再跟张敬一起拍一组合照，可以吗？”
冯学明问她的时候，陈至谦跟在汤远超身后进来，樊琪坐在会议桌末位，她身边是冯学明，正在跟她看照片，陈至谦在他们对过坐下问：“看什么呢？”
“WO的海报出来了。”樊琪把照片递过去。
陈至谦翻看，他边上的袁海跟着一起看，袁海说：“小琪表现力很强，气质很独特，很有气势。”
“我也没想到。平时在家迷迷糊糊的小姑娘这么有气势。”
“这个照片确实拍得好。”汤远超从陈至谦手里接过照片，翻了翻，转头跟冯学明说，“我跟长兴沟通了，许先生拒绝了，只能耀华穿WO的衣服出镜，没问题吧？”
“当然，我刚才跟雅哲谈也是这个意思，今天得到的最好的消息就是樊小姐也会参加大赛，配合这些海报，我想宣传的效果肯定是不错的。”冯学明说，对他来说长兴不穿更好，许妙儿喜欢穿国际大牌，樊琪穿他的WO，只要樊琪穿出来的效果，比许妙儿更有气势，那这个效果就不用说了。
廖继庆给汤远超出的主意，主动提出给耀华作为摄制地点，他是想要推广耀华，许辖中途通过袁海截胡，廖继庆变成替许辖的长兴做了嫁衣，心头很是不满。
汤远超也觉得愧对老友，但是怎么办呢？那是袁海的决定，他也只能接受。
没想到昨天下午峰回路转，大老板见了陈至谦和樊琪，听说大老板让汪少阳跪在樊琪面前请罪。
这里的细节汤远超不知道，但是袁海告诉他片头换掉汪少阳，让他用原来的导演，他就知道事情有了转机。
他试探地问袁海，耀华的戏份可以多一点吗？樊琪能不能出镜？袁海全部答应。
汤远超立马打了电话告诉廖继庆这个好消息，同时也跟许辖沟通，许辖不愿意，要打电话跟袁海沟通，不知道袁海怎么跟许辖说的，最后许辖同意了。
不过许辖拒绝了长兴的人穿冯学明的衣服出镜，这个汤远超也就不勉强了。
除了冯学明的WO给了这档节目赞助之外，今天下午汤远超听袁海说陈至谦的天钥也要给他们赞助，为他们模拟经营游戏《超级富豪》做宣传，于是就有了今天的来访。
汤远超认为廖继庆比较好说话，所以先来跟他沟通拍摄细节。
“真没想到，樊小姐能够短短的时间内通过考试。这样的话，长兴有许妙儿，耀华有你，两位可以一起出镜，为我们节目增加看点。”
樊琪抬头：“这得人家许妙儿愿意。”
“你这里没问题，我再去商量。”
“我OK啦！”樊琪说。
会上沟通了细节，廖继庆其实挺好说话，汤远超让他让步的地方，他也都答应了：“没关系啦！樊琪就是耀华最大的亮点。”
“对，我是股票经纪里最会演戏的，是艺员里最会炒股的。”
商量到六点多，廖继庆是地主，要请大家一起去吃晚饭。
陈至谦站起来：“不好意思，樊琪通过考试，我们约好一起去吃晚餐，就不参加了。”
陈至谦拒绝了应酬，去卫生间上厕所，出来洗手，抬头见镜子里站在他身后的冯学明。
“至谦，外公的一片苦心，你为什么不能站在他的角度想想呢？”冯学明问。
陈至谦拿了擦手纸擦了手，扔进垃圾桶，转身对着冯学明：“你想说什么？”
“外公是为了你才去收购艾莱电子的。他不过是想让创业轻松一点，帮你解决当下的困境而已。”冯学明跟他说。
“你不知道我老婆已婚？还送她红玫瑰？你想干什么，你外公就想干什么。本质上都是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可以抢的一个物件而已。你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要给你尊重？我没让樊琪把玫瑰花扔进垃圾桶，是对你太客气了？”
陈至谦说完转身走到樊琪的工位上，伸手接过她的手提袋，牵手带着她一起出耀华的办公室。
等电梯的袁海看见他们：“至谦，你还替小琪拿手提包啊？”
陈至谦低头看手里的手提袋：“小时候上学，她都会把书包给我背。”
“哦？”这话倒是让大家起了兴趣。
陈至谦伸手替樊琪脸颊上的一缕头发给绕到耳后，说：“我爸妈一个下放西北，一个去了西南，我是岳父一家养到十四岁的。跟小琪一起长大。她哥哥比我们俩都大，刚开始是哥哥给我们俩背书包，哥哥进中学之后，轮到我给她背书包。”
他说的是两小无猜，感情深厚，实际上樊琪在原主的记忆里是，原主嫌弃他，厌烦他，只有阿珣哥哥给两人背书包，他想给原主背，原主压根就不要。
“发什么愣？”听见这话，樊琪被陈至谦拉进了电梯里。
樊琪用起了原主的演技：“什么给我背包？你背着包往前跑，让我追着跑。还好意思说？”
两人眉来眼去，情意绵绵，倒显得今天送了樊琪一束玫瑰的冯学明很没品，哪怕他认为追女人凭的是本事，此刻也不免觉得尴尬。

第36章
◎陈至谦个胆小鬼◎
傍晚六点多， 路上堵车，陈至谦开了收音机，新闻里正在播报美国跟日本签订的《半导体协议》。
八十年代中期， 日本制造业极度发达是质优价廉的代名词，美国在跟日本签订了《广场协议》之外， 还对日本发起了贸易战， 对日本生产的彩电和电脑之类的产品征收100％的惩罚性关税。
而针对日本的半导体行业，在反倾销调查之后，要求日本签订《半导体协议》， 这个协议里包括了，日本企业保证对美出口的半导体产品不低于日本国内价格， 日本不得通过第三国向美国出售低价半导体，还有一条，要求日本国内必须使用20％的国外产的半导体。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樊琪啧啧啧：“山姆大叔真的不要脸， 对他有利，要市场开放，要市场自由， 对他没有利， 就反倾销， 反垄断，强买强卖。”
“谁叫人家是世界第一强国呢？更何况日本和美国的关系很微妙，就跟家里的一个工人居然觊觎起了主人蛋糕， 能不被收拾？不过这对于日本来说是危， 对其他国家地区来说是机。”
樊琪当然理解陈至谦的说法， 上辈子后来爆发中美芯片争端， 她曾经研究过芯片产业的发展史，就是在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两次《半导体协议》的签署和美国的刻意打压下，给了台湾地区和韩国的半导体产业发展的机会。
樊琪点头：“也是，其他地区能发展起半导体产业，也能在未来这个庞大的市场里分一杯羹。可惜咱们国家基础不够，恐怕很难抓住这个机会。”
至少上辈子就没赶上。
“港城呢？”陈至谦问她。
“港城？”樊琪冷哼了一声，“放着轻松的转口贸易不挣，不过房地产和金融，谁会吃力不讨好，去做大投资，累死累活的制造业？”
陈至谦停下车子，樊琪下了车，此刻已经暗了下来，陈至谦仰望林立高楼万家灯火：“港城一直在涌入人口，来了港城的人有多少人会离开？很少很少。有能力的人，在这里发达，普通人呢？在这石屎森林艰难度日。现在港城的一半人口从事制造业，但是整个制造业在快速地往内地搬。”
“不搬不行，港城的人工成本没有办法跟内地比，这些制造业怎么可能继续留在港城？留下来，也会因为缺乏竞争力而倒闭。”樊琪说着自己的理解。
“没错。很快这些制造业搬完，接下去呢？内地发展最快的地区是哪儿？”
“沿海经济带。”
“缺港口吗？”
A股里一大堆的港口股和远洋海运这样的超级大盘股，樊琪摇头：“不缺，所以港城的港口优势也会渐渐失去。”
“这里成为金融资本的乐园，对中低层来说，却是没有出路又不舍得离开的家。只能住在狭小的空间里，在巨大的压力下勉强生存。”
樊琪很认可这番话，上辈子的上海算得上是高压力的城市，还是没港城人压力大。想想公司里的宝妹，连一顿略微贵一点的午餐都舍不得，全家都等着能住上公屋。而这样的情形，在三十年后，依然比比皆是。
陈至谦带着她走进一条街道，这条街跟上次去买油条的那条街差不多，两边也都是私人建造的唐楼。
外头搭出来了很多摊位，陈至谦带着她到了一家档口，档口上写着“张记面厂”，下面挂着一块块木牌有鸡蛋面、虾子面、上海面、馄饨皮、饺子皮……
这里的面点这么丰富？
陈至谦跟樊琪说：“上次的面条就是这里买的，今天再买些回去？明天早上做早餐？或者也可以买馄饨皮，这里的馄饨皮大概是全港城最好的上海馄饨皮了。”
“我倒是想吃馄饨，别说荠菜了，现在大热天的哪儿有鸡毛菜？还是拿面条吧？”樊琪想想算了还是买面条吧！
“买一把西洋菜就行了。”陈至谦问。
“也是啊！”
陈至谦买好馄饨皮和她走过另外一个店铺，樊琪看见有生煎包和小笼馒头。
樊琪挪不动脚了，陈至谦见了，进去买了一份生煎包打包走。
“小笼馒头。”樊琪不肯走。
陈至谦问她：“那你等下看到排骨年糕，会不会想吃？还要不要吃闽南菜了？”
樊琪选择困难：“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下次再来吃。”陈至谦拉着她的手往前。
果然街对过还有水塔糕，樊琪想穿马路：“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上海的吃食？”
她记得上辈子来港城，也来过这条街，是因为这里有家米其林的闽南点心铺子，过来吃了之后发现也就那样吧？没泉州那些犄角旮旯里的点心铺子好吃。
“这里就叫小上海。来港上海人聚集的地方，所以我在这里租了房子开了公司。不过，最近几年来了很多福建人。”陈至谦说。
上辈子哪怕是发达了，他基本每周都会来这里，吃一碗小馄饨配上一两四个的生煎，也是看着这条街上，福建人越来越多，这里也从小上海变成了小福建。
说起福建人多，陈至谦已经带她进了一家福建人开的餐馆，不是酒楼，就是那种大排档式样的餐馆，抬头看墙上的菜单问樊琪：“想吃什么？”
“酱油水杂鱼、沙茶牛肉、醋肉、海蛎煎……”樊琪一路看下来，“土笋冻？”
“这个不能吃，不是笋，这个是虫子。”陈至谦跟樊琪说。
“后生啊！土笋冻又下火，又大补，有滋阴壮阳的功效。”阿公可不许别人说土笋冻不好吃。
“来两个，我们尝尝。”樊琪立马点了两个。
土笋冻是她的一大爱好，记得有一年，她去找泉州的一位职业炒手玩，这位老兄带着他们去小巷子里吃土笋冻，不是那种果冻一样的全透明的里面几根土笋，而是跟猪皮冻那种半透明的冻，完全是靠熬土笋熬出来的汤汁凝结而成的。吃过一次之后，她就爱上了。
因为这个土笋冻，她还几次专程飞泉州去吃，都是这位老兄全程陪同，她吃得开心，这位老兄更加开心，他炒股上了五百万资金之后就没办法突破，自己一边吃土笋冻，一边跟给他分析他炒股的时候的问题。
半年就把他的资金带得上了一个台阶，乐得他三五不时打飞的送土笋冻。
看见土笋冻，她的哈喇子都快落下了。
见她执意要吃，陈至谦没办法，只能跟老板说：“阿公，土笋冻最后上。”
“为什么要最后上？”樊琪想做开胃小菜吃。
“我怕你看见了，再也吃不下其他菜。”陈至谦把生煎拿了出来，让她先尝尝。
樊琪夹了一个生煎，一想，对啊！原主怎么可能吃过土笋冻呢？她说：“应该不会吧？”
“等下看了实物，你吃得下，我佩服你！”陈至谦信心满满。
吃过生煎，第一个菜上来，是醋肉，跟其他地方的小酥肉不同，闽南的醋肉有老陈醋特有的酸香，樊琪吃了一口，发现这里的醋肉做得还挺地道，说：“真好吃，看来以后我得搬这里来住。”
“搬这里？”陈至谦无语，“你为了吃，其他不顾了？这里的房子比我们家还小，你想住？”
“好吧！”要是比现在住的地方都逼仄，那还是算了。
三四十年后，这种水泥森林的问题都没能解决，甚至还出现一套房只有12平米的龙床盘。其中之一的原因，刚才陈至谦也说了，房价到天上，普通人在不停流失的产业中，寻找剩下的工作机会。
“我明白了。”樊琪似有所悟地说。
陈至谦有些奇怪：“你明白什么了？吃醋肉。”
她说：“内地在这个时候，人才储备不够，工业基础和贸易自由度都不够，很难发展半导体行业。这个时候最有机会承接日本半导体流出产能的就是亚洲四小龙。港城如果能够发展高科技制造，那么会形成一个产业群。可以提供薪水优渥的制造岗位、技术岗位和管理岗位。”
陈至谦不得不赞一声：“聪明。”
不过上辈子国家为了扶持芯片行业，可是投入了海量的钱，樊琪皱眉：“这个产业是需要政府支持的。现在到九七是过渡阶段，对港英政府来说，他们怎么可能来给出众多优惠条件。就算给了支持，给了地，我跟你说，就凭港城这群富豪，他们也会把地拿来做房地产。能赚容易钱，为什么要赚辛苦钱？”
一大碗面线糊端上来，陈至谦给樊琪舀了一碗，他自己也来了一碗。
樊琪低头吃面线糊，做得很地道，希望等下的土笋冻也能这么地道，她听陈至谦说：“我不是去日本找容远吗？容远去日本就是为了拜访日本半导体产业的人士，更进一步地了解这块的情况。我在和他聊的时候，我们谈到了这一块，希望港城能创立半导体产业，能够有更多元的发展。”
“你想做？”樊琪抬头看着他。
这些话陈至谦推心置腹地跟容远谈过，另外就是今天，他不知不觉跟樊琪说了。
“觉得有些不切合实际？”陈至谦问她。
“没有。”
对资本来说能轻松赚钱为什么要去做制造业？然而制造业实际上是稳定的基石，可以提供大量的就业岗位。自己炒股，但是樊琪佩服，发展高科技的那些实业家。按照书里的描述，陈至谦确实有这个能力去做这样的事。
樊琪拿起可乐：“哥，你想做就做。我支持！人这一辈子除了赚钱，难道还不能有点儿其他的理想？我们碰一个，妹子我没其他本事，万一你要是破产了，绝对不会让你流落街头。”
“我谢谢你哦！”陈至谦拿起可乐跟她碰了一下，他还没开始做半导体，她就考虑他破产了。
好歹他上辈子在内地也是投了芯片厂的，虽然生产的芯片跟顶尖公司的还是有差距，可那经验是实打实的。难道重来一回，又是在这个关键节点上，他还能破产？
聊好了吃得也差不多了，樊琪想起土笋冻：“老板，上土笋冻。”
阿公给他们端来两个小碗，看见碗里的土笋冻，樊琪眼前一亮，这就是她最喜欢的那种原汁原味儿的土笋冻。这家店要是开到三十年后，妥妥的应该成为网红店铺吧？
樊琪舀了一勺蒜蓉酱，加了几滴酱油进去，抬头见陈至谦没动手，她十分懂事地把自己这一份推给他，拿了他那一份加蒜蓉酱和酱油。
勺子挖进去，里面满满都是土笋，樊琪张嘴一口吃进去，好鲜，好脆！这是她穿过来唯一的好处，以后可以不用打飞的去吃土笋冻了。
“好吃吧？”阿公问她。
“很好吃，很好吃。”词汇匮乏的樊琪只能这样表达。
樊琪见陈至谦看着她吃，压根就没动他那一碗，她问：“陈至谦，你怎么不吃？好吃的呀！”
陈至谦看着她一口把剩下的土笋冻都塞进嘴里，突然之间，他的恶趣味来了，问：“你知道土笋不是笋吗？你知道它长得像什么吗？”
樊琪看他的眼神，他不会不敢吃，还要弄得她也不吃吧？她问：“像什么？”
“像弄堂里的阿三吃了宝塔糖之后拉出来的蛔虫。”
樊琪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阵犯恶心，看见她这个表情，陈至谦好像是恶趣味达成，笑了。
然而，他眼睁睁地看着樊琪拿过他面前的那碗土笋冻：“你不敢吃是吧？那我吃了。”
陈至谦看着她三两口干掉另外一小碗土笋冻，要说胃口还真是她好。他站起来去结账，樊琪去老板养海鲜的地方看看他们这里有什么货。看见里面养了一筐子黑黢黢的虫子，她叫：“陈至谦，你过来。”
陈至谦付了钱，走过去问：“干嘛？”
樊琪蹲下去，用手拿起一条滑腻腻的虫子，晃荡到陈至谦的眼前：“这就是土笋，跟蛔虫能一样吗？”
陈至谦往后退了一步，往外跑去，站在街边，手扶着路灯杆，弯腰打呕。
樊琪放下土笋，洗了手，她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他会怕这种虫子，是他自己先说的吗？她就是给他纠正一下错误，让他长点儿见识，怎么着也不能怪她吧？
馄饨皮都不要了吗？她提了馄饨皮，过去拍他的背：“其实真的没什么的，你想想咱们吃的虾，其实也是河里海里的虫子，海参比这个玩意儿没好多少？”
“把你的手拿开。”陈至谦想起那只拿过那么恶心的虫子的手在拍他的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樊琪放开手：“你不会觉得我拿过土笋，你就不想让我坐你的车，不想让我跟你睡一起了吧？那等下谁去客厅打地铺？前提是客厅里能谁得下人。”
陈至谦已经缓过神来，看着她的手：“等下你的手别碰我就行了。”
樊琪郁闷了：“我什么时候碰你了，不都是你来牵我的手吗？”
陈至谦闷头往前走，樊琪在他身后追。
一路上陈至谦都不跟她说话。樊琪只想翻白眼：呵！男人！
到家门前的路上，樊琪去买报纸，等她转回身，好吧！陈至谦还是等着她的。
她有些雀跃地走过去，没想到他居然往后退了一步，在电梯里也离开她一尺远。至于吗？
她低头看报纸，财经版面几条关于艾莱电子的公告。
内容是天禾集团收到艾莱电子第二大股东的股份转让协议，以每股0.25港元转让艾莱电子股份12，854，100股占上市公司股份总数18.9％。
另外一条是天禾集团针对艾莱电子发出主动现金要约收购，约定以每股0.25港元的价格购入艾莱电子。
“陈至谦，天禾集团发公告了。”樊琪递过报纸要跟陈至谦一起看，“不对啊！他不是通过长兴买入了艾莱电子的股份吗？为什么没有发公告？肯定超过5％了。”
“到了。”电梯门开了，陈至谦用手捏着樊琪的短袖衬衫的袖口，拉着她出来。
原本都是拉她胳膊，拉她手的，这是有多嫌弃？
出了电梯，樊琪把报纸递给陈至谦。
“用其他公司或者个人账户买入的，他要以0.25的价格买入，就不能以天禾集团的名义在二级市场买入超过0.25价格的股票，否则就要以三个月内的最高价收购。”陈至谦跟樊琪说。
“这个我知道。”樊琪皱眉一下子弄懂了，“哦！我懂了，因为自愿要约收购的条件是要约价格不得低于要约前一天和之前5天平均收盘价孰低者的50％。另外，如果要约前3个月内，要约人购买过公司股份，则要约条件不得比该条件差。前五天平均收盘价也就是两毫多，不到三毫，如果50％的话才一毫几先。但是他们在二级市场买的最高价格可能触碰了五毫，但是均价可能就两毫多，他们肯定不愿意用五毫这个价格买。”
“是啊！所以天禾用0.25的价格拿到了大股东的转让，他就拿这个价格来发要约收购，因为天禾的信用，市场会看好艾莱电子，不会卖出天禾的股票，艾莱电子的股价就会继续上涨，这个时候，其他公司通过长兴收集的股票用要约收购价格卖给天禾。即完成了控股，又不多出钱。”
樊琪笑：“顺带他们的个人账户这些日子还买了很多艾莱的股票，趁着高价卖出，还能赚一笔。”
樊琪记得上辈子的要约收购非常麻烦，时间跨度很长，不过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前的规则，现在的规定没那么细，所以操作起来不仅容易，还有很多漏洞可以钻。
“我都要替他仔细想想才能想通，为什么你知道得这么清楚？”樊琪问陈至谦。
这是因为上辈子，刘襄年用的就是这个手法，那时候自己收购了艾莱电子之后，一心生产，压根不懂要去管理股价，而且也没容远来投资，所以股民也没什么预期加上大股灾需要恢复，股价一直盘桓在低位。刘襄年用了非常低的成本收购了艾莱电子。
陈至谦跟樊琪说：“我想过收购艾莱电子，容远给我出的主意，就是这个套路。”
原来有专业人士给方案，樊琪这下了解了。
打开家门，陈至谦就催樊琪：“进去洗澡，你的手多洗两遍。”
樊琪瞪了他一眼进去洗澡，出来的时候，电视里放着股评。
主持人问股评人士：“今天这条信息披露非常有意思，天禾为什么要收购这样一家和他们主营业务毫不相关的企业呢？他们的目的在哪里？”
“其实之前的八卦消息已经传遍了，都知道天禾董事局主席刘襄年先生的公子已经去世多年，刘先生一直在培养外孙冯学明来继承刘家的产业。但是前几天的慈善酒会上影星樊琪小姐佩戴了一挂项链，这挂项链属于刘先生的原配夫人刘陈婉音女士。这就牵出了四十年前的一段豪门恩怨，同时也让刘先生找到他的长子和长孙。他的这位长孙在最近获得了麟龙资本的青睐。这个消息引领了一波电视游戏机概念股的上涨。艾莱电子刚好是这样一家公司，而起根据调查，艾莱电子给陈至谦先生的天钥电子代工游戏机。很显然，这是刘先生买下来送给长孙的见面礼。对天禾来说，买一个艾莱电子真的是晒晒水啦！”
主持人问：“所以艾莱电子会持续走高？”
“当然。”
这就是市场的预期。
陈至谦的眼神离开电视，看向樊琪：“你手洗干净了没有？”
问出来滑稽吗？谁洗澡能不洗手。不过樊琪是这么回答的：“没有，我举着手洗澡的。手还带着土笋特有的味道。”
陈至谦大概也知道自己问出的问题弱智，不再理睬她，自己进屋拿了衣服去洗澡。
等他洗过澡回屋，见她抱着大白熊往里贴着墙壁睡觉。
陈至谦进来，关了灯，侧过身睡觉。一个小姑娘家家捏一条软趴趴的虫子，也不嫌恶心？哦！对了，她还嘎吱嘎吱吃得津津有味。想想他都心里发毛。
睡到半夜，陈至谦发现樊琪转身过来，而且是抱着熊转身，大热天哪怕开着空调，他本来就穿着长袖睡衣，还被这么大一个毛绒玩具给贴着热死了。
樊琪的手越过大白熊搁在他身上。
陈至谦黑暗里看着那只手，决定要拿开。没想到樊琪比他先动作，居然一把抓起了大白熊，把大白熊给扔了。然后贴了过来，手臂搁在他身上。
算了！算了！她都洗过澡了，手早就洗干净了，自己也别纠结了，陈至谦闭上了眼睛。

第37章
◎打高尔夫◎
周日一大清早， 樊琪要被陈至谦烦死了，他非要叫她一起去打高尔夫，而这些老先生可真有兴致， 居然要七点开始。
“快起来了，馄饨要坨了， 吃好了要去乡村俱乐部了。”
面对陈至谦的叨叨， 樊琪把大白熊压自己脑袋上：“你自己去吧！让我再睡一会儿，馄饨坨了，我再烧烧， 也能吃的。”
“你真不去？”
“不去啊！哥哥，你让我睡觉， 好不好？”
“有一家德国菜，脆皮猪手特别地道。想吃吗？”陈至谦问她。
樊琪拿开大白熊，揉着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陈至谦。
“你陪我去打高尔夫，晚上我陪你去吃脆皮猪手。”陈至谦提要求。
樊琪一双眼睛眯着看了陈至谦几秒钟，最终她撑着从床上起来。
樊琪刷牙洗脸换了衣服， 坐在餐桌边拿了醋瓶到了一勺子醋进馄饨里，大口大口吃馄饨，陈至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慢慢吃。”
樊琪仰头怒瞪他， 像一条龇牙咧嘴的小奶狗。
吃过早饭， 两人坐上车， 陈至谦还在想着怎么逗逗她，没想到听见收音机里放的歌曲，她居然跟着哼唱起来， 就是有点儿跑调。陈至谦嘴角微微翘起， 真是小孩子脾气， 来得快， 去得也快。
过了转角她突然停了歌声，陈至谦侧头看她，见她入迷地看着窗外，那边的山上是海洋公园的游乐设施。
车子一直往前，她看了一路，转弯之后，她还转过头去看。
海洋公园的景观消失，她才转过头来，继续唱发音不准，调子跑偏的歌。
到了俱乐部门口，保安过来询问之后，开门让车子进去。
樊琪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来很有感觉，这一次就淡了，可能是看过了袁氏大楼吧？这里给她的感觉是有味道，却又没有那么浑然天成，略显刻意了。
陈至谦停下车子，两人并肩往里走，看见门口的袁海，陈至谦打招呼：“二叔。”
“至谦，小琪。”袁海迎了过来。
“袁爷爷来了吗？”
“来了，在里面呢！”袁海带着他们进去。
两人跟着袁海一起进去，只见袁老先生正在跟另外一位老先生聊天，陈至谦走过去：“袁爷爷。”
袁老先生介绍：“至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锦成集团的傅老板，你应该知道惠千家超市吧？”
“当然，久仰傅老板大名。”陈至谦说。
袁先生笑：“我给傅老板看了你的两个游戏里面的角色，他很喜欢，锦成下面的玩具天地想要和你联合打造和推广这两个游戏的角色。”
这就是玩具天地的老板？原本她认为玩具天地和孩童世界之争自己就是个吃瓜群众，现在听下来居然跟陈至谦有关？
傅老板跟陈至谦说：“我看到了这几个角色，又听说你想跟袁老板联合拍摄卡通片，也有意要在出售游戏机的时候搭配玩偶。我认为我们可以深度合作，不仅是代理销售游戏机，也可以进行游戏角色的开发。”
“谢谢傅老板的厚爱，之前有想过，只是锦成是华资大商行，天钥是初创企业，怕傅老板看不上这点小生意。”陈至谦此刻很谦和。
“怎么可能，袁老板的推荐和你产品本身的前景就是保证。”
“谢谢！”
几个人在说话中，袁海提醒他爸：“乔老板来了。”
傅老板和袁老先生一起迎了过去，进来的乔老板，樊琪自然认识，是本城数一数二的富豪，这位都不用袁老先生介绍，他已经过来握陈至谦的手：“阿远跟我说了，说最近新交了一位知己。”
“乔老先生好。”
“走吧！一起去打两杆。”袁老先生说道。
樊琪看着陈至谦在球场上如鱼得水地和这几位大老板挥杆聊天，她原本以为今天是需要带女伴出场的应酬，这么一看完全用不上她，那陈至谦叫她来做什么？
“小琪，过来！”
陈至谦叫她，樊琪只能从遮阳伞下走了过去，听他跟乔老先生说：“我爱人在股市上的天赋确实连廖继庆先生都称赞，不过她刚刚考出经纪牌照，她是否真有能力还得等这次实盘大赛见分晓。”
“你这么努力做事，难道还要让太太也出来做事？”
“不能埋没她的天赋。”陈至谦把球杆递给樊琪，“你来玩两杆？”
樊琪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几位商界大佬面前提自己炒股的事。
陈至谦问她：“会吗？”
樊琪能说会，但是不喜欢吗？上辈子爸妈渣归渣，但是不差钱，所以这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玩意儿都让她学了，只是不太精而已。
不过这辈子的樊琪不应该会吧？她说：“不会。”
“我教你。”
听见这话，樊琪虎躯一震，上辈子她想要拒绝直属老板，故意说不会高尔夫，那位老板借机说要教她，对她动手动脚，被她一杆子打到关键处，差点让老板直接做公公。
那时候她想都没想直接打了，如果陈至谦也这个教法子，她打还是不打？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陈至谦压根就没贴她的身，就是给她示范怎么站，怎么拿杆，怎么挥杆，教得十分规矩。
“试试。”
樊琪一杆子挥出去，架势有了，球跟那个洞之间的距离是八竿子打不着呢！
“可以，可以！第一次打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这是夸小孩子呢？樊琪打了一杆转身，见刘襄年在冯学明的陪同下，下了高尔夫球车，往这里走来。她跟陈至谦说：“刘襄年来了。”
“让他来吧！”
袁老先生比陈至谦先走过去：“刘老板，好久不见。”
乔老先生也已经走了过去：“襄年老弟，最近身体怎么样？”
“总归是开了那么一刀，侥幸没有扩散。”刘襄年说道。
乔老先生叹了一声：“确实，世事无常，也算是万幸了。”
傅老板也过去了，樊琪和陈至谦也跟着一起过去。
刘襄年看见孙子，跟在袁载德身后，刘襄年心里实在难受，这孩子为什么这么拧巴？舍近求远呢？作为亲爷爷，难道他给他的支持会比袁载德少？
“至谦，今天在陪几位老板打球？”他问。
陈至谦微笑点头：“袁爷爷想要介绍傅老板给我，刚好乔老先生是阿远的长辈，是他们不嫌弃我打球不好，迁就我。刘老先生也是来打球？”
他叫袁载德“爷爷”，叫他“老先生”，刘襄年一直告诉自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可一直这样，他也不能忍。他想发火，却又压了下去，告诉自己：忍无可忍，重新再忍。
他说：“我就是出来走走，做了手术之后，已经不适合做这些运动了。刚好几位都在，跟你们一起聊聊天，中午就我做东？”
几个人一起边打球，边聊天，大家都是商界人士近期日美之间的《半导体协议》也是一个热点问题。
在场的几位争论着美元贬值是否有效？毕竟从八五年二月份美元开始贬值之后到今天已经快一年半了，美国对日本贸易逆差继续增长。
陈至谦听了会儿，转头问樊琪：“你的看法呢？”
从刚才他在几位老板面前推她，到现在让她发表看法？而且这两天在家里，《半导体协议》一直是他们的主要话题，陈至谦跟她翻来覆去讨论，但是她以为是陈至谦这样一个年轻人找到了一个可以终身努力的目标而兴奋，所以太想找个人说说。
现在看来他好像在利用前两天，给她整理思路，为了让她在这个场合能表现自己。自己一个炒股的，为什么要表现？
不过，在这种场合也没必要怯场，她说：“汇率变化对贸易流动的影响是滞后的，而且，如果我们从历史上去看，从五十年代的纺织行业，到后来的家电和汽车产业，通产省一直采用补贴……”
上辈子中美贸易争端开始，自然要回溯过去，去看日美贸易争端的细节，樊琪对这段历史算是有比较细的了解，而且跟陈至谦在家探讨了的时候，已经又理了一遍思路。
樊琪说得越多，在座的人脸色越是凝重，这哪里是一个拍风月片的艳星？就是他们家里重金培养的继承人也不过如此吧？
跟着刘襄年一起过来的冯学明进一步理解了廖雅哲说樊琪的种种不可思议。
等樊琪阐述完观点，陈至谦说：“所以，我们夫妻俩商量下来，对日本施加严格的贸易政策，其实不会让半导体产业回流到美国，而是会寻找其他地方的替代。”
袁老先生过来拍了陈至谦的肩膀：“走了，一起去吃饭了。”
饭桌上，陈至谦说几句自己的观点，时不时跟樊琪说两句，说到后面，樊琪帮他补充，还谦虚地说：“再细的内容我也答不上来，毕竟炒股炒未来预期，我不至于真的要去做这个产业。实际上我只要和市场达成共识，就能赚钱。”
袁老先生笑：“你这个年纪，懂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至谦笑着给她剥了一只濑尿虾：“吃虾。”
他拿起手巾擦了擦手：“这里的细节我跟阿远探讨过，他认为这对亚洲四小龙来说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韩国就不用说了从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创造了汉江奇迹，他们能放过这个机会？政府肯定会大力支持。接下去就看其他三个地区会不会去抢一杯羹。我和阿远认为，政府在过渡阶段港城只求稳，不求发展，最有可能错失这次的机会。可是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
“错过这个机会？”乔老先生看着陈至谦。
陈至谦叹了一声，他看着樊琪：“就像那天我们讨论的，现在我们做转口贸易火爆，那么二十年以后呢？当内地加入WTO，发展了其他港口城市，这些业务渐渐远去了呢？港城又该何去何从？”
樊琪点头：“等到二三十年后，转口贸易离开，只剩下金融业这样一个高端的产业，像律师医生这些行业又吸收不了多少人，这几个职业再下来就断档了，往下就是服务业，购物的柜姐、的士司机、饭店老板，这些职业。对年轻人来说有什么希望？如果能够抓住契机，抓住半导体产业，这个产业容量就很大。会创造很多高中低的岗位。”
“所以，这次阿远回来去日本就是调研这个行业，刚好我和他一拍即合，他现在已经投资了一家计算机制造商，在这个行业有人脉，他会为我去美国找客户和资金，也会去内地找支持，我来具体实施。”陈至谦说。
刘襄年听他这么说，问：“你知道这个产业多吃资金吗？你知道这个行业，真的要起来，要投入多少心血吗？”
“我知道。”陈至谦说，“这不是一个赚快钱的行当，但是它能产生的社会效益，能为这个城市带来长远的发展，甚至等有一天内地科技水平上来了，港城能成为中国南方城市科技的引领者，东方的硅谷。”
“你太理想主义了。”刘襄年摇头，语重心长地劝，“你这是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了。不要把目标定得比天大，要切合实际。”
“襄年老弟，你要相信孩子们的能力。玲玲那个丫头在德国生产的飞机，已经开始交付使用了。”乔老先生说。
袁老先生阴阳怪气地朝刘襄年笑，又立马正色：“至谦，当初你太爷爷也不愿意偏安于此，他视民生为己任，毅然回去。你奶奶也是如此，才会在炮火中生产面粉，调运粮食。你不愧是陈家的孩子，有这么一股子热血。有什么要爷爷支持的只管说。”
刘襄年听见这话，恨袁载德捷足先登，他这个正牌爷爷还没说呢！他说：“年轻人吗？碰壁了也无所谓，都是累积经验。你有宏伟的志向，做爷爷的肯定支持。”
陈至谦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跟乔老先生说：“阿远叫您乔爷爷，我也跟着了。”
乔老先生大笑：“这是我的荣幸。”
陈至谦端起茶水杯：“袁爷爷、乔爷爷、傅老板，三位是港城商界名流，我想要做半导体，还需要三位帮忙游说政府，给予支持。我以茶代酒，先谢过三位。”
听见陈至谦就跳过他这个亲爷爷，刘襄年终于沉不住气了，沉声叫他：“至谦。”
陈至谦淡淡地一笑：“今天本就是袁爷爷帮我安排的球局，让我认识傅老板和乔爷爷，两位都是和内地关系密切的商人，傅老板已经在北京和上海开了商场，乔爷爷投资了内地第一家港商投资企业，袁爷爷这些年为众多学校和医院捐钱，提高内地的教育事业。他们三位都是心系内地发展的商人。您处世圆润，无论在英国人还是在日本人治下都能如鱼得水，这本无可厚非，却跟陈家先祖遗训违背，所以不敢烦劳刘老先生。”
“至谦，要我说多少遍！那是特殊时期。”
“我没有权利指责你在特殊时期的选择。因为在你看来英国人手里是殖民地，日本人手里也是殖民地，没什么区别。但是我的家族是有强烈的民族感情的，所以我不想劳烦您，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陈至谦嘴上说着理解，身上发出的气势却迫人，两人对峙。
刘襄年刻意忘掉陈婉音知道沦陷时候那些事之后，说见到他就想吐的表情，此刻被孙子翻了出来，心里发虚，虚张声势地道：“简直顽固不化，不可理喻！”
“咱碍着你能屈能伸，做个识时务的俊杰吗？您也别管我们一根筋走到底？”樊琪翻了个白眼。
“外公！”见刘襄年拐杖都扶不住了，冯学明搀扶住他。
刘襄年站直了身体，深呼吸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至谦，半导体这东西还在天上，你的电视游戏机生产迫在眉睫，我希望明天能在我的办公室见到你。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艾莱电子怎么为天钥批量生产的事。你闹归你闹，你是我孙子，我还是舍不得你到处碰壁。”
说完，刘襄年转身往外走，听见背后陈至谦说：“您老不用费心了，港城的人工已经不适合这种低端制造业了。所以我在内地找了一家国营厂进行合资，这两天电视游戏机的塑料件已经试模完成。其他料件都是外购的，最多月中旬，样机就出来了。内地这家合资厂，初步算下来成本是艾莱电子的一半，随着产量提高，成本还会往下降。”
刘襄年明白了，自己被孙子摆了一道儿，他回头看着孙子，只见孙子脸上带着微笑，摆手：“所以，明天我就不用去了吧？”
“你为什么要这样？”刘襄年不明白，自己掏心掏肺，想对他好，为什么这个孩子就一点点都不领情呢？
陈至谦低头笑：“这话怎么是您来问我呢？应该我问您才是。您为什么没有跟奶奶商量就先替她领了个妹妹进繁园？您为什么明知陈家的立场还要把面粉厂卖给日本人？再往下推就是，您为什么没问过我一句就收购了艾莱电子？其实您心里明白无论哪一件事，您问了对方，一定不会接受，您想造成既成事实。然而，您成功过吗？”
陈至谦实际上在复述上辈子的话，那时候他是捏着拳头，红着眼跟他说的。今时今日，换成了自己闲适地看着刘襄年红眼，看着他额头的青筋爆出。
樊琪都要担心刘襄年会不会一下子气得脑中风，听边上的人，还在说：“我还要感谢您，收购艾莱电子，让我在艾莱电子上赚了一笔，刚好用来投资内地的这家合资工厂。”
刘襄年此刻真的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是你做高了艾莱电子的股价？”
“从七先到将近两毫，然后你又让长兴用其他公司进行收购，收购中拉高了股价到五毫，我分了几批买入资金成本是一毫三，出货成本很巧，你给了机会，均价三毫一，现在你又着急上火地发布了面向全体股东的要约收购，本意是天禾是大集团，我又有容远背书，这样的话，一定会推高股价，中小股民肯定不舍得0.25的价格出货，你借着机会把长兴给你收集的筹码收入囊中，完成控股。策略非常好，只是其中最大的不确定性是我。”陈至谦笑着喝了一口茶。
刘襄年晃了晃，转过头，用背对着他：“这点损失我还不至于会在意。”
话虽如此，他走出去的步履显得蹒跚，仓惶。
樊琪转头看陈至谦，卧槽原来那个大资金是他啊？
陈至谦指着刚刚端上来的清蒸鱼说：“青衣很嫩，尝尝？”
樊琪夹了一块鱼肉。
门口已经没有了刘襄年的背影，但是三位老先生都没回过头来，眼神挺复杂，久久才回过神来，袁老先生问他：“你介入艾莱电子，不是光想赚一笔吧？”
纵然陈至谦笑容谦和，在座的三位老板，两位也不敢再把他当成这个年纪的孩子来看。陈至谦也不愿多谈这件事，反正明后天事件走向会更清晰，他把话题转到了游戏周边。
听着陈至谦说熊猫历险到那个地区就有哪个地区的服装，什么样的造型。等等！这不是潮玩的概念吗？
她可是潮流玩具的资深玩家，床上堆满了公仔不说，她收藏了一整个屋子的小玩具，一阵自己特别喜欢去买盲盒，就为了凑齐一套玩偶，她抬头：“对于玩偶销售，我有个想法。”
陈至谦侧头：“你说。”
上辈子因为某家盲盒玩具公司的一炮而红，炒过一阵子所谓的盲盒概念股，又是资深玩家，这里的门路她早已摸清。
樊琪从IP资源，运营，潮玩生产零售一路说起。
听着她侃侃而谈，傅老板跟陈至谦说：“至谦，我想请你太太来我们的玩具天地做运营经理了。”
“这可不敢。”
“是真心话，锦成虽然规模大，但是玩具天地这块运营其实并不是特别顺畅，尤其本城另外一家玩具零售贸易商益和商行跟狗皮膏药一样，跟在我们后面抄，我一直想找一个有前瞻眼光的人来管理这一块，一直以来都没找到合适的。听陈太太一席话，我有茅塞顿开之感。”傅老板说道。
樊琪之前在吃林老板离婚的瓜的时候，看了一眼益和，粗略了解了一下，好像并不是完全像傅老板说的那样。
当然，她也不可能跟对方反驳，说他们管理有问题。
“傅老板抬爱了，我一点点这方面的经验都没有，还是做股票经纪比较好。”
“就算不能来我们公司任职，下周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好好谈谈？”傅老板说道。
“好的。”毕竟傅老板是袁老先生的朋友，这个面子肯定要给。

第38章
◎海洋公园◎
吃过饭， 跟几位老先生别过，两人开车从俱乐部出来。
樊琪一直盯着陈至谦看。
陈至谦问：“你看我干什么？”
“艾莱电子是你在潜伏？”
“是啊！我在创业，我缺钱， 从容远那里拿钱是要用股份换的。能赚一笔，为什么不赚？”陈至谦问她。
这话没毛病， 樊琪再问：“陈至谦， 今天你不是带我出来应酬的吧？”
“不是，是让几位老先生真正的认识你。”陈至谦跟她摊开来说，“不过你的表现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我要认识他们做什么？在他们面前表现好， 又有什么意义？你怕我在耀华不能立稳脚跟？”樊琪戳着他的胳膊。
“不担心。”陈至谦问，“你知道刘襄年有些生意是捞偏门的。”
“知道， 廖雅哲说过。”
“袁家做传媒的，他们还有□□这块的业务，做这个行当门路很广。我托袁爷爷照顾你，他未必真上心，但是他了解你之后， 真心喜欢你了，自觉自愿护着你，就不一样了。”
听他这么说， 樊琪想起书里的二十七刀， 看书的时候不认为陈至谦会杀， 跟他相处这么久，她更不相信他会杀人。
这个刘襄年总是用他的思路，做他自以为是为你好的事， 比如收购艾莱电子。也有可能他会觉得原主那样一个女人， 根本配不上他优秀的孙子， 他自以为是地帮陈至谦解决原主？
她尝试问：“刘襄年会杀人？”
“跟杀一只鸡一样方便。”陈至谦说。
上辈子前两天还在报纸上跟人大谈特谈即将退出演艺圈， 认真做豪门少奶奶的樊琪，第二天被发现死在一条山道上。他去认尸，看着跟自己一起长大的樊琪，死得那样惨，差点当场倒下。
外头还流言四起，说他嫌弃樊琪给他丢了人，所以杀了她。
当晚，自己沉浸在痛苦与自责中，接到了电话，刘襄年跟他说：“至谦，男儿要拿得起放得下，不能有妇人之仁，这一次算是爷爷帮你放下了。”
他想用血让自己屈服，他想用流言来告诉自己，别想逃过他的手掌心。
陈至谦见樊琪脸色发白，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别怕，我只是多做一点准备而已。你今天的表现足够好。”
收音机里放着政府计划拆除九龙城寨的讨论，嘉宾们辩论激烈，九龙城寨是个大毒瘤，但是已经存在一百多年了，它是一个城中之城，自有一套规则通行。
主持人详细描述九龙城寨里面的情况，后面又聊起了港城的帮派问题，据统计，港城的帮派人员占了总人口的5％。
这让上辈子在红旗下长大的樊琪，瞠目结舌，难怪上辈子会有《古惑仔》这种电影大火，果然都是来源于生活啊！
陈至谦已经调了电台，电台放着轻快的粤语歌。
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樊琪缓过劲儿来，想起一件事儿：“陈至谦，我在听两位姐姐聊林益和离婚八卦的时候，说起孩童世界和玩具天地，按照她们的说法，我觉得锦成没有冲劲，他们竞争中出现颓势，实在不仅仅是傅老板说的，益和在模仿他们。其实你应该考虑一下跟锦成的合作，公司太大，这一块可能不是他们的主营，他们放的精力不多，一旦把合约签给他们，你又不能选其他人家。”
陈至谦这块倒是没有在意，电视游戏机是自己起家的生意，上辈子因为自己踏准了市场节奏，尤其是开拓了欧美市场，在欧美形成了风潮，反过来在东南亚这里流行，乃至于气势汹汹杀入日本市场，他也没来得及去细想东南亚这里代理的问题。
现在想想，确实锦成的玩具天地销售不太行，而且后来玩具天地因为连年亏损还出售了。不过就现在而言，锦成下来就是益和了，林益和是把上辈子的樊琪拉入泥潭的人，这个人和汪少阳，最后都是以被自己逼得在港城混不下去为结局，这辈子伤害没有造成，他不能把上辈子的账一并算上，但是也不可能和林益和合作。
“同行里，除了锦成就是益和了，你知道，益和的老板是谁？”陈至谦提醒她。
“当然不能和那个人渣一起合作。”樊琪想起那个王八羔子油腻的目光就恶心，“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找一下小公司，比如想你之前的公司这样的，小但是有想法的。”
“等下我们吃过晚饭去逛逛这两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说呢？”陈至谦问她。
“好呀！”樊琪刚刚答他，发现他开错地方了，车子没有往家里方向去，而是直接往前开，樊琪说，“你开错路了。”
“没有，我们到了。”陈至谦指了指前面，前面是海洋公园的招牌。
“来这儿干嘛？”樊琪问。
陈至谦的车子已经进了停车场：“上午你陪我打球，下午我陪你玩海洋公园。”
不是？他这是做什么？
她记忆最清晰的就是幼儿园里听这个小朋友说爸爸妈妈带着他去了游乐园，说去了水上乐园，还有说去动物园看大老虎。
她总是盼望爸爸妈妈也能带她去一次，不过每次她都被带着去那些度假胜地，然后被爸爸或者妈妈丢给保姆阿姨，去酒店的儿童乐园玩。
渐渐长大了，她也不想跟妈妈或者爸爸出去了，毕竟跟着他们出去的时候，总归会有叔叔阿姨在，她对他们来说都是个麻烦。
后来她真的长大了，可以自己去游乐园了，进去玩的时候，总会把目光停留在牵着爸爸妈妈手的小朋友身上，那时满腔的热情也会变得索然无味，也就明白了她要的不是玩哪个项目，是想要父母陪伴而已。从此她控制住自己，不再踏进游乐园。
看到的时候想，真的进去了，不过是徒增伤感，她说：“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回家吧！”
陈至谦走到副驾驶这里，拉开门：“来都来了，难得今天天气不太热，走吧！”
在陈至谦的劝说下，樊琪扭扭捏捏地下了车，被他拉着进了园。
陈至谦去拿了一张地图，看了一下剧场表演的时间：“先乘吊车上山？”
“吊车？”樊琪一下子迷糊了，见陈至谦指者的方向，樊琪说，“哦哦，是这个呀！”
内地一直叫缆车，她都没反应过来。
扭捏的樊琪一进缆车里，缆车缓缓往上，南海壮美的景色尽在眼底，转头看边上还有个陈至谦，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脸，她情愿一个人静静地待在家里享受孤独，也不愿意在最热闹的地方感受孤独。现在有人坐在身边了呢！
看着外面的美景，樊琪激动地想嚎上一嗓子，奈何一个缆车里有四个人，她不能发疯，只能在他耳边说：“难怪小说里的男主要给女主包场游乐园。”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说电影和小说里写，男主为了讨女主欢心，给女主包下整个游乐园，供她一个人玩。”樊琪说。
陈至谦摇头：“这种地方不能人太多，太多了要排长队，但是又不能就一个人，一个人玩很无趣的，包游乐场很没意思。”
“还没叫你包场，你就拒绝了？”这时候缆车已经到山顶，她出了缆车。
“不是我拒绝，是没这个必要。”陈至谦说，“你真想要，等过两年，我有闲钱了，给你包一天试试？保管你无趣发腻。”
樊琪转身：“怎么是我？我是说你的对象。算了，算了！就你这样的，也没法子做小说男主。”
“少胡思乱想，先去玩哪个？”
“海盗船？”樊琪问。
陈至谦接过她手里的包：“去吧！”
“你不去吗？”
“我不玩这种东西，我在下面等你。”
自己不过是回到年轻时候的皮囊里，也改变不了沧桑的心，还玩这种少男少女才玩的玩意儿？看着她玩得高兴就好。
“真不去？”樊琪问他。
“快去吧！”
樊琪想他看见土笋的虫子都害怕，想来他其实胆儿挺小的吧？她走过去排队，人流量不大，很快就轮上了，扣好安全杆，樊琪对陈至谦挥了挥手。
陈至谦也伸手挥了挥，海盗船动了起来，纵然这么多人高声尖叫，他还是能轻而易举地辨别她的声音。
他看着海盗船停下，见她脚打飘的走出来，连忙过去。
樊琪见到陈至谦抓住他的手臂：“卧槽，我的心脏都要被它晃荡出来了，太特么刺激了。”
看她小脸吓得惨白，陈至谦揽住她：“那还玩吗？”
樊琪缓了缓：“玩的，玩的。”
其实，海盗船停下那一刻，她就在搜寻他了，看见他站在栏杆前，目光就落在自己身上，哪怕心跳噗噗噗，照样有种安稳的感觉。
“先缓缓，再去坐摩天轮，等下再玩过山车？”陈至谦问她。
两人走到摩天轮那里，边上有个小食铺，无论是小朋友还是情侣都手里举着冰激凌，樊琪盯着小朋友，小朋友仰头：“姐姐也想吃冰激凌吗？”
“对啊！”
“要吃士多啤梨味儿的。”小朋友给她推荐草莓味儿冰激凌
“好。”
樊琪准备走过去买，见陈至谦已经买了过来，递给她：“吃吧！”
樊琪看着白色的冰激凌，她接过说：“妹妹跟我说，士多啤梨的好吃。”
“香草味的也好吃。”
“不哦！哥哥，士多啤梨味儿的最最最好吃。”妹妹证明。
“你拿着，这个我吃。我再去买。”陈至谦回过头再去买。
樊琪拿着冰激凌，大热天的冰激凌在手上很快就会化，总不能让它化了吧？那个草莓的就让陈至谦吃吧！
樊琪一口舔上冰激凌球，味道不错呢！
“姐姐好吃吗？”
“很好吃。”
“但是，士多啤梨的更好吃哦！”妹妹再次提醒。
小妹妹的妈妈笑：“她话很多的。”
“好可爱的。”樊琪说。
“我们先上去了，跟姐姐说再见！”
“姐姐Byebye！”
“Byebye！”樊琪跟姑娘边挥手边吃冰激凌。
陈至谦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吃冰激凌。他这趟跑得似乎有点儿多余。
“我看见它快化了就吃了。”樊琪的理由很充分正当，不过她的眼睛盯着陈至谦手里的粉色冰激凌。
“吃两个太多了。”陈至谦想了想，把冰激凌递过来，“咬一口，尝尝味道。”
“可以吗？”
“你小时候生煎包只吃底不吃皮，阿珣哥哥舍不得吃，你吃剩下的皮都是我吃的。”
那是小时候，那时候缺衣少食，有点儿好东西，大人省给孩子，阿珣哥哥省给他们俩，他肯定要省给最小的妹妹。
不过长大了，他们之间就不会这样了。
听他这么说，樊琪的脑海里浮现了扎着羊角辫的自己和七八岁的陈至谦，还真是这样。自己是独生女，不知道哥哥妹妹是这样相处的，想想还真有趣。她探头咬了一口他手里的冰激凌，尝了尝，感觉草莓味儿的香精多了点，还是手里的好吃。
“还要吗？”
“不要了。”
陈至谦低头看着被咬了一小口的冰激凌，吃了起来。
“我们一起乘摩天轮吧？这个你不会害怕的。”樊琪跟他说。
“害怕？”陈至谦愣了一下，他怎么就害怕了？
他跟了上去：“我哪儿害怕了？”
伤人自尊了不是？樊琪懊悔自己说话太直接，含糊过去：“一起坐吗？否则买了票，你就来看的吗？”
陈至谦跟上。
他们前面是一对小情侣，两人一直腻腻歪歪地拥抱着，樊琪吃着冰激凌，兴致勃勃地看小情侣扭在一起，不能分开。
陈至谦扯着她：“走了，走了，不该看的别看。”
小情侣进了前面一个舱，他们在后面一个舱。
陈至谦和她对对面坐着，他勉勉强强吃完了一个冰激凌，樊琪见他嘴角沾了点冰激凌，拿出一张纸巾叫他擦一下。递给他的时候，见摩天轮转动到了高点，刚好可以看见前面的一对小情侣正在拥吻。
见她看得兴致勃勃，陈至谦转头看去，见到这个情形，连忙回过头：“我说樊琪，就这么好看吗？”
“我坐这个角度，不看不行，现在他们下去了，我也看不到了。”
“我看你还意犹未尽。”
“其实，两人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挺浪漫的哈！”樊琪因为看到这精彩的一幕而开心。
摩天轮停下，樊琪冰激凌也吃了，刚才玩海盗船荡出的心也平复了：“去坐过山车了，陈至谦，还是一起去吧？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看她刚才吓得腿软，陈至谦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去玩说：“好啊！”
樊琪上了过山车，过山车出发前还给陈至谦比了个手势：“不要怕！”
陈至谦没好气：“管好你自己！”
她怎么可能管好她自己呢？尖叫声差点刺破陈至谦的耳鼓膜，陈至谦看她吓成那样，握住了她的手。
被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握住，樊琪在第二个加速的时候，叫得好些了，不过下过山车的时候，她还是被陈至谦揽着下去，嘴里还念念叨叨：“好刺激，真的好刺激啊！”
等她缓过神来，发现陈至谦似乎什么感觉都没有，她问：“你不觉得刺激？”
“刺激的，只是我恢复比较快。”陈至谦哄她。
上辈子经历过太多刺激，自己也寻了太多刺激，跳伞、滑雪、攀岩，有时候想，若是出了意外，倒也好。
只是想想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终究一日一日捱了过来。
樊琪看见陈至谦有些发愣，原来他只是表情不那么丰富，其实还是被刺激到了，她拉着他：“走了，去看海豚表演了。”
看过海豚表演，边上有出售纪念品的店铺，樊琪走了进去，抱起一只蓝色的海豚、还有一只大海星还有一只大螃蟹，转身问陈至谦：“你觉得我买哪个好？”
“海豚吧？”至少海豚个头最小，还是长条形的，占的地方少。
樊琪仔细看了一下：“我也觉得。就它吧！”
出海洋公园，樊琪坐在车里：“陈至谦，我累了，要不那个德国菜……”
樊琪在盘算下周什么时候去吃。陈至谦说：“下周六去？”
下周六，她得等这么多天？樊琪立马反驳：“不，明天吃晚饭。”
“那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简单点？”樊琪说。
“荷包蛋面？”
“要不加点儿榨菜肉丝？”樊琪问。
“好。”
樊琪今天玩得很开心，揽下了做面条的任务。
陈至谦拿着她的海豚：“我替你去把海豚洗了？”
“谢了。”
陈至谦把海豚用洗发液浸泡搓揉了几下，打开洗衣机，见脱水缸里他的睡衣居然忘记拿出来晾起来了，闷了一整天，只能再重新搓一把，跟海豚一起放进去脱水。
等他把海豚和睡衣挂上，再出来，樊琪已经把两大碗面给端到了桌上。
两人吃着面条，陈至谦问她：“樊琪，你认识何秀敏？”
“对啊！她是我们的邻居。”樊琪点头。
“你打个电话给她，就说我想接受采访，澄清一些消息。”陈至谦说。
樊琪给他递过筷子问：“什么消息？”
陈至谦说：“针对市场传闻，我要澄清：天钥电子已经终止和艾莱电子的任何合作，并且我们已经找到合适的加工厂，准备合资经营。”
“这是一条有价值的新闻，秀敏姐一定会开心死了。”樊琪找出电话号码本，拨打电话，“秀敏姐，我是樊琪。你今天应该看见天禾要约收购艾莱电子吧？我先生想要澄清一些内容。现在，可以的。”
樊琪挂断了电话：“约好了，楼下中庭。你快去吧！”
“你饭碗放在那里，我回来洗。今天累了，早点睡。”陈至谦出门前嘱咐她。
这不是有病，洗个碗还能累着了？把面汤都喝了，樊琪站起来洗碗。
陈至谦下楼，见到了何秀敏，何秀敏问：“樊琪呢？怎么没有一起来？”
“白天玩了一整天，累了，我让她先休息。”
“你很疼你太太。”
陈至谦浅笑，何秀敏说：“我们去对过咖啡馆做录音。”
两人去了咖啡馆坐下，何秀敏正式开始做采访：“市场传闻，天禾集团收购艾莱电子是刘襄年先生为了解决他的孙子，陈至谦先生的天钥电子面临的生产困境。今天我们找到了陈至谦先生，来谈一下他的看法。”
陈至谦说：“听到市场传闻，我很意外，对于其他公司的经营我并不知情。因为业务需要天钥电子将之前在艾莱电子的模具和生产的相关产品已经做了转移。天钥与艾莱电子，目前已经没有业务往来。”
“模具和产品已经转移？转移去哪里了呢？”
“深城的一家电子加工厂。这几年港城的制造加工在快速往内地转，盖因人工成本问题，内地现在月薪就一百块人民币不到，折合港币也就两百，港城的月薪三千港币。我没有理由会把纯组装的生产放在港城。”
“所以天禾收购艾莱电子，你不知情？”
“我是从报纸上知道的。”
陈至谦跟何秀敏道别，回家来，见灶台上干干净净，推开门她早就睡着了，那只熊被她扔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公仔，放在床角落里。
看着床上的樊琪，今天太阳不烈，不过玩了一天，她没露出来腿上的皮肤雪白，胳膊上的皮肤已经被晒红了。
摸了摸睡衣，还没干透，只能拿了圆领T恤和短裤去洗澡。
洗了澡进屋，他躺下，关灯。
樊琪翻了个身，胳膊贴上他身上。
陈至谦心口一荡，坐过山车都没有的感觉，之前他都是穿着长袖睡衣，今天没有了布料的阻隔，皮肤贴着皮肤，要命的是，她的腿也缠了上来。
以为忍一会儿睡着了就好，被她滑腻的皮肤蹭着，他头上冒起了汗。
陈至谦开灯起床，去烘干机里摸了摸，长袖睡衣洗得早，干透了。他认命地换上，再躺下，她再缠上来，隔着布料，没那么难受了，这就对了。
可真这样了，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第39章
◎祖孙嫌隙◎
樊琪一醒来就去摸昨天买的海豚。
“还没干啊？”略带一点点的小失望， 她立马再开烘干机继续吹着。
“走了，跑步去了。”陈至谦拉着往外，“都多大的人了， 还成天抱着个公仔。”
樊琪想起一件事，她乐呵地说：“我发现我很喜新厌旧呢！”
“嗯？”
“昨天晚上我做梦， 我的大白熊怎么变得光溜溜了？半梦半醒之间， 我就想到了，我又有了海豚，大海里的海豚可不就是光溜溜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至谦很无语， 往电梯里走。
樊琪一个箭步走进来抓住他的胳膊，陈至谦穿着T恤， 那感觉一如昨晚，一下子他明白了，樊琪说的光溜溜是什么意思了？
她的手还在他的胳膊上，加上昨夜的感觉，陈至谦把头转向另外一边， 免得樊琪看到他发烫的脸。
电梯门一开，陈至谦就阔步走出去，樊琪赶忙追上：“陈至谦， 你等等我呀！”
这人神经病， 一开始就闷头跑， 那只能跟着了。
跟着跟着发现他一点儿都不放慢速度，樊琪这下生气了，停了下来， 蹲在地上， 随便这个脑子坏掉的在前面跑。
陈至谦发现身后没人了， 才转过身走过来：“怎么不跑了？”
不想说话， 樊琪蹲着就不起来。
“想吃咸豆浆不？”陈至谦弯腰问她。
樊琪抬头看他，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陈至谦往前：“跑起来！”
“哪儿有咸豆浆啦？”
“跑了就有得吃了。快点！”
樊琪为了吃，只能往前跑，陈至谦还笑话她：“樊琪，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什么？”
“以前，咱妈把我送回崇明外婆家，你知道的，对吧？”
樊妈娘家在岛上，在最紧张的日子里，樊妈偷偷把陈至谦送到娘家去。
别看崇明属于上海，因为要摆渡，一来一回很不方便，那个时候消息传递也不方便。
岛上民风淳朴，大家只知道陈至谦是三妹家的老二，压根就没人会想到这个孩子是资本家的狗崽子，陈至谦就跟外婆家的表姐表弟混在一起，捉鱼摸蟹，避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学了一口崇明话，他用崇明话说：“你这种就叫狗拖犁。”
“什么意思？”
“老黄牛犁地是兢兢业业，小黄狗犁地，前面一定要放一个肉包子，看见肉包子就拖着犁冲一段。”
樊琪气结：“陈至谦，你说我是狗。”
陈至谦往前跑，樊琪在后边追，追上了，气得一脚踹过去。
被她踢了，陈至谦笑着拉她往前走：“不生气了，走吧！”
还是去了那条唐楼的老街，樊琪疑惑：“上次没看见有啊？”
“有的。”
有他个鬼啊！只有淡豆浆，哪儿有咸豆浆？他骗人！
陈至谦买了两杯豆浆，两根油条说：“回去我给你做。”
“先去买份报纸，看看昨天你给何秀敏的消息发出去了没。”
“好。”
两人买了早报，走楼梯回家。
这些天下来，人是会习惯的，之前累得要生要死，现在爬上去不至于说轻轻松松，也不会喘着粗气了。
樊琪进卫生间简单冲一把，等她出来陈至谦已经把油条切成了块，豆浆也冲好了，问她：“要加醋吗？”
“要！”
她喜欢加醋之后，豆浆略微凝结成絮状，吃上去有点儿豆花儿的味道。
樊琪坐下拿了一块油条扔进豆浆里，刚要拿勺子舀起来，看不到上面应该有的星星点点的红色辣椒油，还没等她开口，陈至谦已经说了：“没有辣油，你就凑合着吧！”
好吧！樊琪不说了，她展开一张报纸，还没翻到财经版面，先看到娱乐版。
一条新闻标题让她瞪大了眼睛《樊琪、陈至谦，高空狼啜》。
这特么的什么意思？
仔细一看，昨天他们俩在游乐园被狗仔偷拍了照片。
上头配了好几张照片，一张是陈至谦拿着冰激凌，她去咬一口的。另外一张是陈至谦揽着她走出过山车的，还有一张？放屁，这根本不是他们俩。
这是前面一对情侣在观光舱里接吻，这两人也太厉害了吧？他们这是坐进舱里就开始接吻，一路到最顶上？
“狼啜个鬼啊！”樊琪没想到吃个瓜会吃到自己身上。
陈至谦从樊琪手里抽过报纸，他看着报纸上的照片，无论是让她咬一口冰激凌，还是说揽着她出过山车，照片上自己的那双眼睛很专注。偏偏这份报纸选了一张压根不是他们的照片做了标题。
“我真的服了这些狗仔，他不会不知道我们在下一个舱里吧？”樊琪端起碗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
“他们就是爆人眼球，反正照片里那么模糊，看不清。看看那条新闻出来没？”
樊琪连忙翻到财经版面，财经版面《天钥电子生产问题已经解决，天禾收购艾莱电子与天钥无关》
两人上班路上，车子的收音机里，就有这条新闻的评论，都说艾莱电子今天一定会大跌。真是大涨大跌就在一夕之间。
樊琪下车廖雅哲也到了，跟她一起进门：“又上报纸了？你们俩就那么急不可耐吗？等到了最上头再啜也不迟啊！”
樊琪想要解释，边上的许妙儿冷哼：“到上头就不止是啜了吧？”
樊琪转头问她：“你怎么知道的？你试过了？我跟我老公啜，你跟谁啜呀？”
“樊琪。”
樊琪听见这个声音转头，见陈至谦拿着一个钱夹递给她：“钱夹忘车上了。”
“哦！”樊琪接过，心里默念，他肯定没听见，他一定没听见，他……
陈至谦转头跟许妙儿说：“许小姐，麻烦你跟你父亲说一声，他的想法太过于一厢情愿。”
别人不知道陈至谦说什么，许妙儿心里清楚，她爸早就回家跟她说得清清楚楚了，冯学明没有天禾根本配不上他们家，能让容远投资的陈至谦才是最合适她的。
可对许妙儿来说，她跟冯学明是青梅竹马，纵然他有千般不是，自己心里还是有他。一段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说没了就没了？而陈至谦优秀不优秀跟她有什么关系？
此刻被陈至谦提出来顿觉侮辱，许妙儿咬牙：“你想多了。”
“哦？那你针对我太太做什么？”陈至谦回她。
高管专用电梯到了，许妙儿冷着脸往里走，廖雅哲跟樊琪说：“跟我走那部电梯。”
陈至谦看着樊琪：“去吧！”
樊琪跟着廖雅哲进电梯，她见陈至谦等在那里，直到电梯门关上。
电梯里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一位楼上投资公司的高管。
许妙儿铁青着一张脸：“什么时候普通职员也能搭这部电梯了？”
高峰时段，各家公司就那么几个名额可以搭乘这部电梯，平时也不是没有一些非名单中的人搭电梯，比如跟大老板有亲密关系的职员。大家也不会计较，甚至会心一笑。现在许妙儿较真起来，就不一样了。
“你提醒了我，我们公司还有空余名额，今天就把樊琪加进去。”廖雅哲说道，“这样你跟她搭同一部电梯的机会就多了。”
许妙儿脸色铁青，他们就一层楼，已经到了，许妙儿又是迈着欠了她几百万步子往前，樊琪出了电梯，廖雅哲问她：“你老公昨天晚上发消息说他跟艾莱没有关系？”
“确实没有关系。”樊琪跟廖雅哲说。
廖雅哲贱兮兮地说：“可惜哦！长兴那么多人跟着买艾莱电子，这下真成了一串大闸蟹了。给客户操盘，难道连保守隐私都不会？”
许妙儿回过头看着廖雅哲：“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女人很厉害，在艾莱电子上能挣十来倍？她有没有告诉你，陈至谦通过方信金融买入艾莱电子，她不过是跟着陈至谦买而已。陈至谦这几天出货出完了，就放这么一个消息出来。倒是成了她的本事了。”
樊琪学了许妙儿的白眼表情：“我能了解你亏钱亏心疼的心情，你这次应该让不少人入坑了，原本想消息出来，股价进一步攀升，大赚一笔。没想到我老公会撇清跟天禾的关系。外面的股民不知道，你们家跟刘家走得那么近，不知道我老公压根不会跟刘家攀一点儿关系？我之前不止一次说过，我们家跟刘家没关系。你们就没听进去过。”
听见这话，许妙儿恨不能喷火：“你一直挑衅我，想让我参加《谁是股神》，原本我认为，我这样一个从小在交易所长大的人，真的不该跟你一般见识。但是这是你自找的。我会参加《谁是股神》，我会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专业。而不是靠着男人给的消息炒股。”
介入艾莱电子的大资金确实是陈至谦，报道都说他们在摩天轮上打啵了，还有谁能相信其实他们俩躺一张床上，同炒一个股票，居然没沟通过？澄清是别想澄清了。
“好啊！参加大赛，希望你到时候别退缩。还有，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裹了多少圈裹脚布，才能让你觉得我炒股挣钱是靠男人给消息的。你怎么就不会反过来想，他炒股实际上是我背后在指挥呢？”
“你觉得可能吗？”许妙儿满眼鄙视地看樊琪。
“我说可能，你信吗？嘴上说没用，还是要靠实力。不是要参加大赛吗？场上见真章。”樊琪勾唇笑，“输了可别哭哦！”
“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快去看你的艾莱电子，想想这个烂摊子怎么收拾？”
樊琪转头跟廖雅哲一起进耀华，恨恨地骂他：“叫你多嘴。”
“真的是你老公在炒艾莱电子？”
“实话就是我之前也不知道。”樊琪跟廖雅哲说，“我就是凭着逻辑炒艾莱电子的，你爱信不信。”
“我信啊！为什么不信？”
樊琪进办公室，去座位上拿了马克杯，进茶水间刷杯子，项姐也在里面：“樊琪，你昨天真的跟你老公在摩天轮上打啵？好浪漫哦！”
茶水间里的男男女女，都看着她，每个人脸上都是在等八卦，樊琪无奈：“姐姐，我能说那张照片不是我俩吗？那是我们前面的一对小情侣。我老公其实很保守的，做不出来摩天轮上打啵这种事。我呢！光顾着看人家打啵了。没想到也要跟他来一下，错过了！真错过了！”
“真不是你俩？”
“我俩是夫妻，要是真的，我也不会不认。”樊琪跟项姐说。
“不过，你老公真的好疼你哦！照片上的眼神骗不了人。”
“对啊，他刚才看着你进电梯，脸上的笑，我在想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不去演戏，我会被他迷死的。”王小姐说。
项姐：“别想了，她老公做生意。以后我们樊琪肯定是富豪太太。”
樊琪非常谦虚的说：“没有没有，也可以是我以后成富豪。”
项姐：？？？
唉！他们都搞错了，陈至谦疼她，绝对是出于毫无杂质的亲情。真爱的话躺一张床上能这么纯洁？果然亲情才是最长久，最稳固的。
廖继庆的秘书找到茶水间：“樊小姐，廖先生找。”
“马上去。”
樊琪进了廖继庆的办公室，廖雅哲也在。
廖继庆看她的时候，止不住笑：“你这是三天两头上报纸？”
要是放三十几年后，樊琪认为自己隔三差五会上热搜。
“这不是您想要的效果吗？”樊琪坐下。
廖继庆笑了一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手写的稿子：“你帮我看看，这是我这些日子琢磨的，怎么更好服务中小股民的措施。”
樊琪看着手里七八张纸，廖继庆是真心想要改变这个行业，她点头：“我会好好去看的。廖先生真的很用心。”
廖继庆无奈一笑：“没办法，我是白手起家的，许辖背靠许家，尤其是他的堂弟许晖从南洋被派过来之后，许晖经营着方信金融攻城略地，加上容远夫妇是许家的至亲，小夫妻惊才绝艳的投资本事，在港城上层都是有口碑的，这些年港城的富豪都喜欢往方信和长兴这里走，许晖和容远给长兴介绍了不少大客户。我们抓不到大客户，那就抓小客户。我也一直跟雅哲说，让他要沉下心，只是他出生，家境就不错，他到底浮躁了些。最近他跟你在一起，我发现他收获也不少。”
“雅哲就是活泼了一些，天赋有的，而且人很直率。”
“哦，对了！廖先生，我老公昨天在跟袁载德和乔炳荣，还有傅永盛几位老板打球的时候说起，他和容远商量想要在港城做半导体。这才是一个关乎城市未来的产业，是一个极大的题材。我们可以关注这方面的股票。哪怕现在港城这块的相关股票还很少。”樊琪跟廖继庆说。
“好的。谢谢！”
樊琪站起来拿了这几张手稿出了廖继庆的办公室门。
开完早会，樊琪去交易厅，股市一开盘，艾莱电子抛售单子就蜂拥而至，本来盘子就不大，这样的抛售，让价格一路走低，很快逼近了两毫五先这个要约收购价。
这个时候生怕股价还会下跌的股民，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报名接受要约收购。因为天禾集团说明收购15％的股份，生怕去晚了就卖不出去了。
樊琪在看电视游戏概念股的其他股票，这个时候的港股还不成熟，不成熟的市场更加容易反应过度。给日本GT做代工的伟科电子，是当时麟龙看好电视游戏机的消息出来后的领涨股，此刻也被艾莱电子给带累跟着下跌，几乎跌到了消息出来的起涨点，樊琪让廖雅哲替她买一千手，博反弹。
上辈子他们这群龙头战法的短线炒手，行情不好，市场热点退潮，龙头开始下跌的时候，他们就会去寻老的，已经跌惨的龙头票，进去拉一波。
有个词叫做“死猫反弹Dead cat bounce”，杀跌是要动能的，在艾莱电子的带累下，伟科电子被错杀了，跌过头了，跌不动了，会有个反弹。
*
此刻刘襄年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昨天他离开俱乐部就知道孙子有这一手，但是今天看到报纸上的报道，他还是被气得头昏脑涨。
“这才几天，我也想不到孙少爷会壮士断腕，情愿这些日子没有产出，也要转移模具。而且我之前就查到孙少爷一直在低位吃进艾莱电子的股票，我一直认为他是想要通过控股来改善生产……”
助理也想不明白，明明他是查到陈至谦在不停地吃进艾莱电子的股票，也查到他让艾莱电子代工，很容易就确认孙少爷的目的。可谁想到孙少爷买艾莱电子是为了从老板这里赚一票。问题是他们的要约收购已经放了出去，收购17％的股份，加上之前协议转让的18.9％，总共大约在36％左右的股份，就能获得控股权。
这个17％是打了几个点的冗余，之前他们已经让长兴通过其他公司和个人账户收购了13％的股份。
当时的设想是，在有重大的利好消息的刺激下，股价上涨，基本上不会有人卖出艾莱电子的股份，然后，天禾用0.25的价格把长兴用其他账户收购的艾莱电子的股票接过来，一切就完美了。
现在报名的人蜂拥而至，按照规则，如果报名出售股票数量大于要约数量，那么会按照比列成交，比如报名的总共要3000万股，但是收购方只要1000万，那么每个报名账号只能以0.25的价格成交1/3的股份。
也就是委托长兴买的股份，只能成交1/3，剩下的那些股份只能在市场上卖掉，那么大的量抛向市场，会引起进一步的股价下跌。
不卖掉，天禾公开收购的有锁定不能卖的18.9％的转让股份，还有这次要约收购来的17％，这已经是36％了，再加上这些股票，实际上他们拿着艾莱电子超过40％的股票，对天禾来说，这么一家跟他们家的业务压根就不沾边儿的，而且亏损连连的公司，要了干嘛？
刘襄年知道自己被孙子设下了连环套坑了，纵然艾莱电子这么一家小公司，不至于影响天禾的大局，可……，刘襄年让自己沉住气，这件事不正说明这个孙子有极强的商业天赋吗？
刘襄年靠在椅子里，自己就是这么贱，孙子越是不肯认自己，自己越是喜欢这个孩子。
对比外孙和孙子，真的！差了那一半血缘，哪怕自己把学明带在身边，学明弄来弄去，不过是去创建一个服装品牌，而至谦在内地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他用来赚钱的是刚刚发展起来的电视游戏机，而真正背后的目标是半导体，这样的科技皇冠上的明珠。
这个孩子遗传了婉音的傲气和对社会的责任感，也有他从商的天赋和谋略。
所以，在酒会上让他看见那条项链之前，自己的孙子已经开始设局了？让他一步一步入套？
这才是他刘襄年的血脉。
刘襄年摆了摆手，跟助理说：“你出去吧！”
助理离开，刘襄年暗笑自己，跟自己的孩子较什么真？是自己输了，可输给自己的孙子，难道不值得骄傲吗？
他让人接天钥办公室的电话，找陈至谦，电话对过是自己孙子的声音：“喂。”
刘襄年再次调整好自己的态度，用慈爱的声音：“至谦，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哪样不肯给你？难道一次次地伤我这一个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的心，会让你开心？你是我的血脉，这一点没办法改变。”
电话对过的陈至谦笑了一声：“刘老先生，我是在利用信息差赚钱。您又为自己加了什么角色？来唱什么戏？我还有事，不陪您闲聊了。”
听着电话那头“嘟嘟嘟嘟”的声音，刘襄年“砰”地一下挂上了电话，他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眼前是孙子和婉音交错的脸。
他没有发现办公室门口，外孙悄悄地转身离开。
冯学明听见外公一句话：“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哪样不肯给你？”
这就是外孙和孙子的区别，他这么多年，什么都听外公安排，自己算是港城的同龄人里，事业上非常出色的了。到最后，外公还是想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他的孙子。
冯学明走出了天禾大楼，仰头望这一栋大楼，在外公看来，自己就是个无奈的选择，一个备胎而已！

第40章
◎疑似有孕◎
下午收盘结算后， 樊琪在楼下马路边等陈至谦的车，他们要去吃德国菜。
等了十来分钟，陈至谦的车过来， 樊琪上车，今天外头天气挺热， 他开了空调， 高峰时段还有点儿堵，两人就关在密闭的车厢里。
广播里正在讲股市，主要讲的就是艾莱电子带领整个电视游戏机概念股下挫， 不过后来其他相关个股反弹了，艾莱电子反弹的力量非常弱。
炒股很多时候是说故事， 这个故事里的主角都已经撇清了，还有什么上涨的理由？难道天禾集团这样一家做房地产和酒店的集团公司，要这么一家连年亏损的电子厂？
昨天还在大赞这个票未来十倍二十倍都不是问题的股评人，今天已经把这个票说成是一文不值，从哪里来就会回到哪里去。
这个时候哪儿都堵， 开了二十分钟，总算到了那家德国餐厅，边上有家大型商场， 陈至谦把车停在商场里。
两人走了一段路到达那家德国餐厅， 餐厅坐落的位子还真不错， 靠窗可以欣赏海景和日落。里面的装修风格感觉上挺有味道，反正樊琪去欧洲次数不少，但是分不清每个国家风格不同， 感觉还是挺地道的。
“想吃什么？”
“烤猪肘， 香肠？”樊琪对德国菜也就了解这两样。
“要不要试试血肠？”陈至谦问她。
“可。”
陈至谦点了菜， 问：“甜品你要吃什么？”
“这个重酒精提拉米苏是什么东西？”
“小姐， 就是朗姆酒比较重的蛋糕。”服务生回答，樊琪很感兴趣，“我吃这个。陈至谦，你开车，你吃没有酒精的甜品？”
“我不用甜品。”陈至谦说。
等正菜上来，那个拼盘超级诱人，上头切了几块肘子，还有两根排骨，各种香肠，酸菜垫底。
肘子的皮烤得焦脆，咬进去油滋滋的，吃进肚里很让人满足。
跟自己大快朵颐不同，陈至谦吃得慢条斯理，那股子优雅的味道拿捏得十分准确。
“工人阶级出身和资本家出身果然不同。”樊琪一下子慨叹。
陈至谦知道她不是那个樊琪，为什么她突然会这么说？他不解地停了下来，看着她。
“就是觉得你吃饭的样子很好看而已。”
她说这话肯定是真心的，陈至谦笑：“看你吃饭也很开心，好像什么都很好吃。”
“对啊！珍惜粮食吗？”
正餐吃完，甜点上来，这个提拉米苏的朗姆酒加得很足，味道浓郁，她吃了两口。
陈至谦已经吃完了，正靠着卡座，看着她吃。
她挖了一勺提拉米苏，伸出勺子：“你要来一口吗？”
陈至谦微微一顿之后，张嘴把这口提拉米苏给吃了。
“好吃吗？”
“不错。”
“再来一口？”樊琪又挖了一勺。
陈至谦脸上笑意更深了：“你吃吧？我不太吃甜食。”
樊琪低头把这一勺给塞进了嘴里，进了嘴里才发现，刚才她用吃过的勺子喂陈至谦了，现在自己也用这个勺子。
这？应该没问题吧？毕竟原主小时候吃剩下的他也会吃，他这是习惯了，对等原则，自己也不应该嫌弃，对吧？心理建设完毕，她把蛋糕吃完。
吃过晚饭，两人一起慢悠悠地走进商场，儿童用品在三楼，底楼正对着电梯就是WO的专柜，樊琪的巨幅海报已经布了出来。
陈至谦对着那幅海报看了会儿：“很漂亮。”
“我也觉得。”樊琪十分自信地回答。
到了楼上，为了避免先入为主，樊琪和陈至谦索性先去了益和的孩童世界，从布局来看就是一家玩具超市。
两人往里走去，一位店员就跟了过来：“先生、太太多大的小朋友买礼物？我给你们推荐一下。”
他们走到哪里，这位店员就跟到哪里，不停地推销他们的产品。
樊琪这样一直独居的人，真的很不喜欢这样没有边界感的服务。
“小姐，不好意思。我想自己逛逛。”
“我就在您身边，如果您有需要，我随时可以给您找。”这位店员说。
“谢谢！”樊琪只能由着她了。
路过公仔玩偶这里，樊琪略微停留了一下，那位店员就过来拿起一只兔子玩偶：“这只兔子是不是很可爱，很多小朋友都喜欢的……”
被她这么一说，原本很心动的樊琪，一下子不想要了，她不喜欢买东西被打扰。
“陈太太看上哪一个，我送你啦？”一个声音插进来。
樊琪和陈至谦转头看去，正是人间油物林老板，林老板走过来伸出胖手给陈至谦：“陈老板，和太太来逛街？”
陈至谦没有跟他握手，他一手替樊琪提着包，一只原本空着的手，此刻搭在樊琪的腰上。
没有得到回应的林老板，有些尴尬，不过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减，往樊琪那里看去，那个眼光油还是那样油，色眯眯倒是收敛了一些，他哈哈一笑：“陈老弟，看起来是好事将近，太太有喜了？到时候，小朋友的玩具我全包了。”
樊琪低头看自己的肚子。这叫有喜了？他这个绿豆大的王八眼眼神可真是好。
“我和林老板初次相见，这份厚礼可不敢收。”陈至谦没有澄清谣言，直接拒绝。
林老板的胖脸一抖一抖说：“老弟啊！我正要去找你，你的电视游戏机，我已经买过一台，跟日本的产品不相上下，而且你们出的游戏真的很好玩。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喝茶，聊一聊你的游戏机代理。我跟你说，别看玩具天地年头比我们长，销售能力跟我们比，真的差太多了。”
谁跟这个乌龟王八蛋称兄道弟？樊琪不想在林老板这里浪费时间，她索性把手放在肚子上，仰头看陈至谦：“老公，我有点累了。”
“好。”陈至谦应了樊琪之后，跟林老板说，“林老板，不好意思，我太太累了。”
“那，我改日登门拜访。”林老板说。
“近期我们那里很忙，还是等一阵子吧？两个月后，我们会把办公室搬过来，到时候我们再谈细节？”陈至谦婉拒了他的拜访。
他带着樊琪出了这家店铺，在林益和的目光注视中，来到了斜对过的玩具天地。
“这个林益和是不是神经病啊？”樊琪走进玩具世界，就开始嘟囔。
陈至谦跟在她身后：“可你不是还认下了吗？”
“跟一头猪去解释？我有空的哦！”樊琪往里逛去。
陈至谦笑问：“早上也是懒得解释？”
樊琪一下没反应过来，陈至谦提醒：“你跟许妙儿说什么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居然还提。樊琪很尴尬，尴尬得脸上发热，只能低头说：“她说我炒艾莱电子全是因为从你那里听到了消息，所以我让她实盘大赛上见真章啊！”
顾左言他了？陈至谦也不再逗她，看着前面：“前面有公仔，不去看看？”
顺着他的目光，前边儿架子上一排嫩黄色的噗噗熊，大大小小，站的坐的都有，樊琪挪不开眼睛了。这是她的噗噗啊！真的好可爱，好想全要啊！
陈至谦暗暗叹了一声：“就买一个？床上放不下了。”
“嗯嗯。”樊琪连连点头，噗噗是她的最爱，其他都可以靠边。但是怎么选呢？
“你说哪个好？”樊琪问陈至谦。
陈至谦又不懂哪个好，只是按照大小，给她拿了一个坐着的噗噗熊，三十厘米左右的高度，塞在她的手里：“这个？”
她抱着这个噗噗熊：“我也觉得你最可爱。跟姐姐回家吧！”
上次选海豚的时候，她也这么说，她是选择困难症吧？所以要个人给她做决定？
看了一圈，玩具世界比孩童天地价格贵了一些，基本上没什么服务，另外多了一些品牌授权产品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特色的产品，没有差异化经营，唯一的好处就是店员不会一直跟着，这样逛逛倒也自在些。
樊琪逛得有滋有味，没有察觉身边的陈至谦不见了，等她回头去寻找，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过来，她问：“你拿了什么？”
陈至谦把盒子递给她，里面是一排形态各异的噗噗熊的塑料玩偶，一个个憨态可掬，他说：“床上放不下了，你那边的窗台上空着，上面够你放一排的。”
听见这话，樊琪眉眼皆笑地点头：“嗯。”
陈至谦接过公仔和玩偶，去付了钱，把东西塞到了她手里。
樊琪反应过来，难道不该是自己付钱吗？好吧！以后自己得记得不能一直让他出钱。
两人上了车，樊琪摸着噗噗熊：“我感觉玩具天地是完全没服务，孩童世界的服务就显得太过于刻意了，这样被追着买，很多人可能会买，但是买了回去，可能又后悔。”
“也有买了觉得很不错，会再买。尤其是新品，这种推荐方式还是很有效的。”
“可是也可以用海报，放在显著位子等等引流手段。”樊琪想起上辈子的直播带货，可能自己不喜欢这种呱噪的服务吧？所以会嫌烦。
“不管你嫌弃孩童世界功利也好，打扰人也好，这种手段就是会提高销售，总好过玩具天地这种完全没存在感，没有任何记忆点，玩具天地很容易客户流失。”陈至谦叹气，“只是就连电视游戏机都不会是我未来的主力方向，培养小型的代理公司，就是甄别小型代理公司，我们都要花的很大的心思，这事儿真要做好，还真有点麻烦。所以不能要求尽善尽美。至少玩具天地的规模在那里。”
“也是。”
车子开出商场，外头淅淅沥沥下着雨。
樊琪看着车窗上挂下来的雨水，不过就算是陈至谦这么说，樊琪还是对玩具天地很不满意。努力想上辈子自己最喜欢最舒适的服务，那种服务不是某个大牌把她列为超级VIP，年年给她送礼物，邀请她参加一些活动。她对这种服务，老实说并不感兴趣，这样的服务对她来说甚至是累赘，大部分时候，她会网上下单，等待送达。要是有网络就好了，电视游戏机就能在网络上卖了。
除此之外还有那种服务比较让她舒服呢？
对了，自己很喜欢一家北欧家具店的服务，他们的店员就不会跟在身边，顾客可以享受那里的自在逛逛的感觉，但是你能感受到他们的贴心，在一些不规则的装饰品边上挂着软尺，可以供你丈量尺寸，纸和笔随时都能取用。
樊琪回顾完那家店的风格，跟陈至谦说：“陈至谦，我觉得最好的服务是那种细节无处不在，没有功利，又不被打扰的服务。”
“怎么说？”
樊琪开始设想：“他们不是获得迪士尼授权的吗？那么门口站着噗噗或者高飞欢迎来宾，跟小朋友互动。但是顾客进来之后就不要有人跟着了，里面设置一个小小的儿童乐园，有滑梯，木马，之类的玩具，边上一圈放置凳子，可以让孩子玩一会儿……”
“这个想法很好。”
说完，樊琪叹一声：“我的想法傅老板未必听得进去。”
樊琪在揉噗噗，陈至谦伸手揉她的脑袋：“跟傅老板谈的时候，说孩童世界是谄媚式的服务很不好。服务无处不在，却又让顾客自由自在才是好的服务。这样他们的管理人员接受度就高了，我们先尝试沟通一下，毕竟玩具天地，是本城最大的玩具经销商。”
“嗯，跟他们聊聊。”
晚上的路不堵，隧道一路畅通，很快到家，进家门樊琪就迫不及待地拆了小玩偶的包装盒，把塑料噗噗熊排排坐地放在桌上，又抱着毛绒噗噗熊去泡，泡好噗噗，她去洗澡。
等她出来，陈至谦正在用酒精棉擦玩偶：“好了，去放窗台上吧！”
“你这叫‘洁癖’。”樊琪拿过一溜儿六个玩偶进房间，放窗台上。
一排玩偶放上，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酒精味道。说他有洁癖，自己咬过的冰激凌，她勺子上的蛋糕都吃了，说他没有吧？这几个玩偶要用酒精擦，公仔一定要她洗干净了才能放床上。
陈至谦进去的时候，看见她手里抱着昨天买的海豚，跪坐在床，背对着他，对着窗台上的玩偶一动不动。
脚底板对着外面，陈至谦看着她白嫩的脚丫子，勾出小手指在她脚底划拉了一下。
这就跟按下了按钮似的，樊琪立马蹦跶起来，火大得把手里的海豚砸陈至谦头上：“陈至谦！”
樊琪伸手要打人，陈至谦往后一仰，樊琪一脚踩空，从床上摔下来，陈至谦一把将她抱住，还笑得开心。
樊琪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多少被人抱的经历，突然被一个年轻男人给抱住了，还是抱了个满怀，虽然这个人跟原主是养兄妹，但是那种感觉她还是觉得怪死了。
那人还用带着宠爱中带着笑话的口吻：“这么不小心？”
他不来挠她的脚底板，会这样吗？这会儿还说她，樊琪仰头要瞪，却见他一双黑眸里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瞬间她的心跳加速，这个感觉真特么怪，太奇怪了！
幸亏这个时候，外头电话铃声响起，樊琪推开他，赤着脚跑：“我去接电话。”
房间里的陈至谦微微缓了缓，呼出了一口气，把地上的海豚给捡了起来，扔床上。
这么多年，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调皮捣蛋的样子，小时候他生活在弄堂里，晚上跟阿珣哥睡在一起，因为樊家地方实在小，他们弟兄俩分成两头睡，这样还宽裕点，渐渐长大了，冬天他会把脚伸在阿哥的肚子上，阿哥嫌弃他，就用指甲挠他脚底板，他也会报复回去，两个小子闹腾起来把木板床都拆了，气得樊妈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们弟兄俩跑一条弄堂，樊爸只能认命地拿起榔头修木板床。
只是这是两个男孩之间的顽皮，他从来都不会跟那个樊琪这样闹。今天他一定是疯了，跟她这么闹，还……抱了她，明明跟自己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她身上好似有种别样的幽香。
“是啊！你告诉他，我有喜了，一胎一百零八宝，好吗？我已婚啊！怀孕不正常？我怀孕，他去酒吧喝酒，喝醉了让你给他打电话？我老公怎么想？你还替他打电话？廖雅哲，你有没有脑子？你个痴线……”樊琪忍不住骂了起来。
听见樊琪骂人，陈至谦看见地上的拖鞋，他弯腰拿起拖鞋走出去，到樊琪面前放地上：“穿拖鞋。”
“十三点，脑子歪特咯！”樊琪骂骂咧咧地挂上电话，转头看陈至谦：“我真的服了这些狗仔，廖雅哲打电话说，刚刚电视里放出来我跟你去买玩具的新闻，说我亲口承认怀孕。然后冯学明看见了，拉着他去喝闷酒，廖雅哲说他跟我天天在一起，都不知道我怀孕了，跟冯学明说可能是新闻里瞎说的。冯学明不信，非要廖雅哲打电话来问清楚。所以廖雅哲这个十三点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怀孕。你说这些人脑子是不是坏掉的？真的是，没有拆不散的婚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就冯学明这样，但凡我们是正常夫妻，外头有个男人，又是送花，又是为我喝醉酒。男方会不怀疑没想法？一旦对方心头有了疙瘩，离分手就不远了。这种人有没有道德底线啊？”
陈至谦见她气愤得小脸通红，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如果不是你能看穿他，其他小姑娘很容易被他满嘴的道理和风度翩翩的外表给欺骗的。他跟刘襄年一样的，心里只有他自己，为了得到你，借着深情的幌子，来拆散别人的家庭。真的倒手了，不用两三年，外头又有新鲜的了，他又换了。”
“是的呀！西装革履是他们的一层皮，脱掉衣服就是一个流氓的芯子。”
樊琪也告诉自己，没必要为这种事生气，上辈子难道见得不多？垃圾男人让老婆做家庭主妇，在家生了一个又一个，自己在外一副精英男的模样骗她们这种刚刚毕业的小姑娘，口口声声家里的老婆跟他没有心灵上的共鸣。等骗上手了，让两个女人对撕，渣男隐身了。
她走过去开了电视机，调频道，港城频道颇多，一个娱乐台在劲歌辣舞，另外一个娱乐台在播报新闻。
“不早了，睡觉了。”陈至谦要过去关电视机，就在这时，电视机里放出了一张图片，主持人开始播报新闻说遇见樊琪和陈至谦在逛儿童玩具商店，陈至谦护着樊琪，樊琪手护凸肚，疑似有孕。
“凸肚？”
樊琪往下看，她手伸到肚子上，难道是自己真吃多了？还真的感觉有一点点大呢！
陈至谦关掉电视机，拉着她进房间：“好了！好了！睡觉了，你不看看什么时间了？开空调去。”
樊琪开了空调，她坐下撩起衣摆，低头仔细看，腰还是腰，肚子么？她不确定，问：“陈至谦，我肚子真的大了吗？”
陈至谦看向她，她也真是的，给他看肚子。坐下来，肯定是有一点点小肚子的，真的不严重，看了一眼，他侧过头：“身上肉肯定是比以前多一点的，最近你吃得多。但是你消耗得也不少，每天跑步，不会的。”
“是啊？难道我每天跑得不够？要不明天再加一圈？”
“真的够了，每天将近一个小时的跑步肯定够了。要不我们再去办张卡，边上有个健身房，每周去两三天，锻炼锻炼肌肉，对形体会好，你说呢？”陈至谦问她。
“也行。”樊琪说。
陈至谦把海豚给她，看着她边上的大白熊问：“你没地方放了吧？”
樊琪抱着大白熊：“大白，姐姐今天要宠幸小蓝了哦，明天……哦不，后天再抱你睡！”
“宠幸？”陈至谦问。
“对啊！我会雨露均沾的。”樊琪很骄傲地说，“明天我给它们做个牌子，每天晚上我翻牌子。”
陈至谦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41章
◎有点疼◎
樊琪不知道是自己心里作用， 还是怎么的？躺平了也觉得肚子胀胀的。难道真的是自己吃多了？
有了这个心事，她也不等陈至谦去办健身卡了，暗自下了决心， 以后她再也不用陈至谦拖着她去跑步了，一定每天准时起床锻炼。
有追求就有动力， 第二天一早， 陈至谦坐起来准备起床，她就跟着起来了。
陈至谦意外：“今天自觉了？”
已经准备好的樊琪说：“走了，走了！”
两人一起往外走， 走着走着，樊琪隐隐觉得胸部有些涨痛。
两人下楼， 开始跑步，跑出来几米远，跑步震动之后，胸部就越加疼了，樊琪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 原主来例假前一个礼拜都会肚子胀，胸也痛，而且还会痛经， 每次都是靠吃止痛药过的。
天！一直都没这些问题的樊琪突然遭遇这些， 尤其是跑的时候， 疼得好难受，她实在跑不动了，手捂住胸口。
陈至谦回头看樊琪低头含胸， 一脸难受地捂住胸口， 他慌神了， 跑过来：“你怎么了？”
“这儿疼？”
看见樊琪说胸口疼， 现在跑回去开车都来不及了，他连忙想要去拦过路的车，被樊琪叫住：“你干嘛？”
“胸痛要立刻去就医的。”陈至谦说。
“不是那个胸痛。”樊琪知道他误会了，以为她是那种胸痛，她涨红了脸解释。
陈至谦一听，心略微宽了些，走过来问：“那是什么疼？”
“我要来例假了。昨天说凸肚，也是因为这个。”樊琪解释，“我会肚子胀。”
跟一个男人解释这个问题？算了，自己不必有月经羞耻，这是正常生理现象。
樊琪说：“所以，没事了，就是不要运动了。”
听见她这么解释，陈至谦说：“那回吧！”
两人一起往回走，陈至谦问她：“以前也这样吗？”
樊琪想摇头，又点头：“一直都这样。”
“没有去看过医生吗？”
“女的都这样吧？”这是原主的记忆告诉她的，但是樊琪知道不是每个女性都这样的，至少前世她不这样，她只能这么回答。
等过一阵，找个靠谱的老中医去调理一下。可惜现在应该没有那种拥有广泛资源的高端医疗服务吧？都不知道港城靠谱的中医要去哪里找。
两人回到家里，刚才出门前砂锅里的粥已经烧开过了，陈至谦过去开火，准备煎两个荷包蛋，想到一件事儿，他说：“樊琪，你吃得消吗？”
“不跑，其实没什么，不太疼的。”
“你来煎荷包蛋。”陈至谦说。
樊琪接手了锅子，陈至谦过去拿起听筒，开始拨号，很快电话拨通：“爸，姆妈呢？”
对过陈爸叫来了他妈，陈至谦问：“姆妈，琪琪来例假前，肚子胀，胸部疼，应该怎么办？”
樊琪听见他说话，转身，他……对哦！他妈是妇科医生。
陈至谦捂住听筒：“你等下再煎荷包蛋，先过来。”
樊琪关了火，走过来，陈至谦把话筒给她，樊琪叫一声：“姆妈。”
电话对过薛晓静开始仔细问樊琪的症状，包括手脚、感觉、月经颜色、樊琪仔细回忆原主的记忆，越想越害怕，胸痛还不算，原主月经来的时候，疼得跟容嬷嬷扎紫薇一样，要吃去痛片。
樊琪回答下来，都快脑门发汗了，这谁能顶得住？
电话那头薛晓静问她：“你摸胸部时候，有没有发现有硬块？”
“我没怎么摸过。”樊琪回答，谁没事儿会摸自己的胸，最多就是洗澡的时候，好好搓揉搓揉。
“把电话给阿谦。”薛晓静说。
“阿谦，姆妈叫你。”樊琪不知道薛晓静叫陈至谦做什么？
陈至谦接过电话，电话那头薛晓静问：“你摸囡囡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她胸部有硬块？”
“我……”这让陈至谦没办法回答之外，脸涨得通红，“我不知道。”
“要死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木头人，老婆身体上有什么问题都不知道的？马上去摸……”薛晓静还细细地说了要怎么摸，说完挂了电话。
自家妈怎么这样，刚才直接跟樊琪说不就行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他自己的胸开始教樊琪：“我妈说让你这样……”
樊琪看他涨红了脸演示，她说：“我知道了，立马进去。”
陈至谦松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一想不对，他走到门口：“左侧按顺时针方向，右侧按逆时针方向。”
“知道了。”樊琪正在进行中，听见这话简直囧得想要挖地三尺。
陈至谦去看粥，煎荷包蛋，听见房门打开，他忙问：“怎么样？”
樊琪有些不好意思，摇头：“没有。”
“那就好。你去给我妈打电话，她六点半要出门的，早上要查房的。”
樊琪打电话回去，薛晓静秒接，樊琪跟她说了自己检查下来的情况。
“那没什么。你把电话给阿谦！”
樊琪生怕陈妈再搞出什么来，说：“姆妈，你直接告诉我好了。”
“你叫阿谦接，你不要去弄这些，很麻烦的。”
樊琪以为是按摩连忙说：“不麻烦，我自己来。”
“长途费很贵的，你叫他听。”陈妈第一次拿出婆婆的威严来。
樊琪无奈：“阿谦，姆妈叫你。”
陈至谦接电话，听他妈说：“你记下方子，给囡囡买来炖汤，咱们食疗，她月经前后，各吃三四回，调理上两三个月就会好了。”
他拿笔写：丹参15g，当归9g，白芍30g……
“买鸽子或者是乌骨鸡对吧？晓得的，我会盯着她喝的。没有效果，我再打电话回来。知道了，知道了！”
陈至谦刚要挂电话，薛晓静说：“等等，你跟囡囡说，文胸的款式不能太过于注重好看，不能勒得太紧，要舒服为主，晓得吧？”
“哦！”陈至谦挂了电话，他在想怎么跟樊琪说。
樊琪拿起纸看上头的方子：“姆妈还会中医啊？”
陈妈有这么一手，原主怎么就没叫她调理呢？
“解放前，外公家是开药房的，外婆家里祖传妇科，外婆嫁到薛家就开始坐诊了。我妈从小耳濡目染，后来她学西医，不过这是家传的手艺也没丢下。而且去西南，那地方缺医少药，她利用当地的草药治病，很有一套的。”
听陈至谦这么说，樊琪想起原主无差别地不喜欢陈家每一个人，尤其是对以为是报恩，其实硬把她和陈至谦凑在一起的陈妈，她这么可能让陈妈去看病呢？
“樊琪，我妈说……”
“说什么？”樊琪抬头。
“她说，让你穿内衣的时候，要舒适为主。”陈至谦去掉了一些形容，捡重要的说。
樊琪一下脸垮了：“我的内衣已经换成舒适的了，就是晚上也穿，也没个时间放松，其实对血液循环很不利。可你知道……”
“晚上别穿了。”陈至谦打断了她地解释。
樊琪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就咱俩，既有自幼一起长大的兄妹情，还有一起瞒天过海的革命友情，我相信这样纯粹的感情绝对不会变质。”
陈至谦心头有些发闷，脸上不显：“别贫嘴，吃早饭。”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出门上班去，陈至谦侧头问她：“疼得厉害吗？”
虽然问的是客观情况，樊琪有点儿别扭，不过她还是实话实说：“就涨，只要不跑就好。”
“那就好。”陈至谦开着车，换话题，“樊琪，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你不是觉得孩童天地的服务很不舒服吗？这些服务都是林益和的前妻周雅兰想出来的，只能说她确实有局限性，但是她在管理上还是很愿意动脑筋的。”
陈至谦昨夜想了很久，上辈子因为那个樊琪的缘故，他有实力之后针对林益和，曾经接触过跟林益和有恨的周雅兰，这位女士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上辈子的周雅兰是个苦命的女人，跟林益和离婚之后，独自带着一儿生活，靠着早年积累的人脉开了一家母婴公司，生活过得很不错。直到她读大一的儿子回港过暑假，被绑架撕票。
这位周女士找到那时候已经成了气候的自己，想要知道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给了她答案，是林益和后来的那位太太下的手，因为她的儿子太优秀了，林益和想要把这个儿子当成继承人。
她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她说，她想让林益和死。这一点自己帮不了她，他能做的就是让林益和一无所有。
他给了她助力，她疯狂对付林益和，最后逼得林益和破产，坐了三年牢，出来之后远走加拿大。
他利用周雅兰对付林益和，市场上很多人翻开了成年旧事，说起了当年的哪一桩凶杀案，他老婆给他带了绿帽，林益和是他老婆的男友之一，所以他不择手段报复，成了他睚眦必报的证据。
别人怎么说，对他来说压根没必要在意，他遗憾的是这位周女士在完成心愿之后，跳海了。
“你想找这位周女主，让她做电视游戏机的代理？”樊琪问。
“对，她有能力也有人脉，我想她能做好。”
陈至谦无法忘记这位周女士那疯狂而绝望的眼神。
“最近她在为离婚烦躁吧？未必有心思考虑这些。”
陈至谦：“你找廖先生，让廖先生去联系她。”
“啊？廖先生跟她很认识？”樊琪问陈至谦。
“他们认识。”
已经到交易所大楼了，早高峰没办法停太久，樊琪连忙下车。
他在背后说：“晚上下班你坐地铁回去，我不来接你了。”
“好的。”樊琪点头，做生意吗？总归要应酬。
目送陈至谦的车子离开，樊琪进办公室，拿出廖继庆的手稿，昨天她已经完全看完，也写下了心得，昨天下午廖先生不在，所以她没交给他，现在再看一遍
廖继庆从外头进来，樊琪立马站起来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廖先生，手稿我已经看完了，我一条一条写了个人体会。”
“放桌上吧！我等下看。”
“好的。”
樊琪放下资料，廖继庆见她还没走，抬头问：“还有事吗？”
“我老公说你认识周雅兰女士？”樊琪问。
廖继庆脸色很怪异，他沉吟了一会儿才说：“我认识，他有什么事吗？”
“他的电视游戏机需要找一家合适的代理商，原本我们想的是袁老先生介绍的玩具世界，但是昨晚我们去现场看过之后，发现玩具天地可能有大公司的通病，但是孩童世界。你知道我们不想和林益和合作。他认为周女士是比较合适的人选，想问问她有没有兴趣？”樊琪跟廖继庆说了。
“好，我知道了。等我联系好了，告诉你。”廖继庆说。
“谢谢！”
开完早会，樊琪和廖雅哲一起下楼，她问廖雅哲：“你爸跟林益和的前妻，有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廖雅哲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看着她。
“不知道啊！”樊琪用迷茫的大眼问他，“就是刚才我叫他帮忙联系周雅兰，他脸色好怪哦！”
“这事儿闹得还有点大，我妈死了之后，这位周雅兰在一次舞会上认识了我爸，周家的千金居然看上了我爸，两人还真拍拖了，只是周家算是有头有脸的，不肯让女儿做我爸的续弦，周雅兰嫁给了林益和，我爸也娶了他的秘书。”廖雅哲眨巴着眼睛，脸上是，你懂的表情。
樊琪第一次发现大嘴巴有大嘴巴的好处，她说：“其实，你爸在港城富豪里算是很正派的一个人了。”
“那是当然，至少我妈死了两年才娶了他的秘书，当然两年中间，有一年跟这个周雅兰在交往。”廖雅哲这个十三点，说他爸的八卦都这么起劲。
不对啊？陈至谦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为什么他知道廖继庆和周雅兰有这一层关系？
樊琪正纳闷中，廖雅哲说：“昨天我是被冯学明逼着打电话的。冯学明昨天很难过，他跟着他外公，一直努力做一个优秀的继承人，他没想到，他外公会跟你老公说，只要他愿意，整个天禾都是他的。冯学明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你又怀孕了，他觉得他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他们叫他什么都没有了？天禾这块我老公从来没想要，反正刘襄年也不会把公司给别人，他还是妥妥的继承人。我的话，从头到尾跟他都没有屁丁点儿关系吧？”樊琪听见这话，本来她大姨妈要来了，胸涨疼，听见这话更是火气上来，“他戏这么多，怎么不去拍戏？我告诉你，以后不要再把他跟我扯一起，否则我连你一起骂。”
廖雅哲缩头。
被他歪了话题，樊琪也就忘记了细想陈至谦怎么知道廖继庆和周雅兰曾经有一段的往事，打命令查股票，按照昨天收盘的讨论和今天盘前会议的方向，要决定操作了，她说，“华达开始出货。”
“现在出会亏。”
“今天风向不对，整个市场就这点资金，已经到了阻力位，原本我们的预判是拉起来突破，但是市场不配合，只能跑了。”樊琪说道。
廖雅哲点头：“我先拉高两个点，诱多，然后出货？”
“可。”
廖继庆过来跟樊琪说：“我跟她说了，她很有兴趣，看你老公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
交易厅里声音嘈杂，樊琪说：“我上去打电话，”
她想起一件事，转头跟廖继庆说：“廖先生，你看一下名扬运输。做内陆运输的。”
樊琪除了看已经关注的核心股票之外，她发现另外一个板块有启动的迹象。
要是放在前世，这些股票很少有人炒，没有任何想象力，但是现在不同，内地从黑龙江运输粮食到广州，陆路运输非常麻烦，过每个省都有关卡，要有相关证件。
但是如果从黑龙江直接发往港城，港城再转运回去，反而方便，以至于这样一家做港城进内地陆地运输的公司吃香了起来，也算是这个时代的一个特色了。
廖继庆都没看就说：“这个票不行，里面被缚资金太多，你看黄氏陆运，0415。”
“OK。”樊琪转过来先打开0415。
一看她就看出两者的区别来，说：“还是廖先生高明。”
听樊琪这么说，几个小经纪竖起耳朵，廖继庆说：“一样是做内陆运输的，它的筹码分散，盘子小，可操作性好。”
边上的一个年轻的股票经纪说：“黄氏的业绩差名扬太多了。”
樊琪笑：“不能光看市盈率的，因为名扬业绩好，所以进入的大资金就多，这些都是对手盘，你拉起，他有盈利就开始砸盘了。所以整个板块开始拉升，涨得最猛最凶的，未必是那个绩优股，而真龙往往是筹码比较松散的，拉起来轻松，往往更容易一飞冲天。”
“是这样啊？”
廖雅哲跟那个小伙说：“我拉起来，给对方大资金赚钱？拉起来要花钱的。所以最好里面的大资金越少越好。”
建仓这个事情差一会会儿没事，她上楼去给陈至谦打电话，问他：“你看约在什么时候？”
“如果她有空的话，今晚吧？就定你们公司边上的云月酒家？”
“你今晚不是有应酬吗？”樊琪问他。
“没有。这事儿比较着急，你先安排一下。还有，你仔细看一下益和商行的基本情况。包括去年的年报，近一年的股价表现。”
樊琪不知道陈至谦想要知道这些做什么，不过她挂断电话之后，就去调了资料，拿着资料下楼，跟廖继庆说了，陈至谦晚上想约周雅兰吃饭。
樊琪拿着益和商行的资料看，从年报来看，益和商行是持续增长的，而且开始进军内地市场。不过因为快速扩张，所以负债比较高。
从股价上来看这个票因为这些年零售这块整体不错，上面分析这个票走势不错的缘故，是因为大陆市场巨大的潜力，近一年在一块一到一块三盘整。不过现在的风口不在这个板块，所以还没动过，如果从长线投资来说，这是被低估的票了，更何况后面还面临着一个波澜壮阔的大牛市。
大盘经过一年的盘整，现在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查完益和股份，她开始查昨天买的伟科电子，昨天被艾莱电子带累，整个电视游戏机相关个股纷纷下挫，后来又有一波弱反弹，不过昨天樊琪买入之后伟科继续下跌了两个点，收盘的时候回来了一点，她当时还没打平。今天盘面就出现修复性反弹了，刚才最高涨到十二个点，现在出现回调了，就涨了七个多点。
樊琪让廖雅哲出掉，博反弹，咬一口就走，不能贪心。
她又去看艾莱电子，艾莱电子本来就是游戏机概念股里跟风的票，因为后来说是他们给天钥电子代加工加上长兴一直在买入所以超越了伟科，陈至谦出来澄清，加上艾莱电子本身没什么价值，所以只要有反弹就有单子砸出来夺路而逃。
吃过午饭，樊琪给陈至谦打电话跟说自己对益和商行当前情况的分析，电话那头，陈至谦问她：“所以现在益和商行的股价在低位？”
“对。”如果没有后面的大牛市，可能上去的区间有限，但是谁叫后面港股会从1700点冲破3800点呢？樊琪回答很肯定。
“这样子，你预估一下在市场上收购10％—20％左右益和的股份，资金成本是多少，大致的时间。”陈至谦说。
樊琪皱眉：“你对益和有兴趣？你想收购？”
陈至谦跟她说：“等下见面了我跟你详细说。你下午先做一下数据分析。我等下过来接你一起过去酒楼。”
“不用了，廖先生也要去的，我搭他的车就好了。”
“我来接你，我不是还有话跟你要说吗？”陈至谦跟她说。
“知道了。”樊琪挂断了电话。
下午樊琪除了跟廖雅哲一起买入运输股之外，开始计算怎么收购益和成本最低，如果收购失败，资金被套的概率是多少。

第42章
◎打雷抱抱◎
下班时刻， 樊琪下楼来，陈至谦已经等在门外了，项姐打趣：“这种男人是万里挑一啊！”
樊琪不理项姐， 快步走过去，埋怨陈至谦：“我自己去不是很好， 你过来接， 麻烦不麻烦？”
陈至谦笑着不说话，带着她去过了一条马路的停车场，坐进车子里， 他递给她一个袋子：“刚好，空腹把汤喝了， 有利于吸收。”
“啊？”
樊琪低头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保温杯，拧开保温杯，一股子中药味儿飘了出来。
樊琪这才想起他早上说让她自己回家是什么意思？原来他下午跑回去煲汤了？
“快喝吧！喝了开车过去，也有二十分钟了， 到时候你吃其他东西跟它关系也不大了。”
在陈至谦地紧盯之下，樊琪头皮发麻的端起杯子，告诉自己， 要想好， 一口闷。
咦？不难喝！
陈至谦看着她一口气喝完， 给她递过一瓶水：“漱漱口。”
“不用，不用！味道还蛮好的。”
“不苦吗？”
“有一点点苦，不如咖啡苦。”樊琪砸吧了一下， “还有点儿回甘。”
“你的口味还真特别。”陈至谦炖汤的时候， 他尝过味道， 药味儿挺浓， 还担心她嘴巴刁不肯吃。
“明明是你太挑食。”樊琪自认为有一个可以容纳全球风味的胃。
她居然说别人挑食？陈至谦不跟她争辩了，开车，车子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我算过了，如果真的收购的话，有几个方案，一个是直接市场上购买，那么你收购大约20％的股权的话，哪怕操控技术再好，势必股票会上涨。还有一个是现金要约收购，就是跟刘襄年收购艾莱电子一样的手法，好处是益和商行本身底子好，不会像艾莱电子那样，全靠概念撑着。利空消息不会对益和产生毁灭性打击……”樊琪跟陈至谦细说几种收购方式，说了资金成本，“但是有个问题，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哪怕有容远的资金支持，你收购之后，难道还去运营一个贸易公司？你之前说的电视游戏机都不是你的主业，你还去做销售？战线不要拉得太长。”
“天钥当然不会做。”
“那你让我搞这个方案做什么？”
“你还记得傅老板说他那里缺一个运营的人才吗？”陈至谦在红绿灯处停着，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周雅兰要是去傅老板那里呢？”
樊琪仔细想了一下，猜出他的意图：“傅家收购益和，孩童世界和玩具天地合并，周雅兰进行运营？这不是锦成集团买了炮仗给别人放，还是给竞争对手的前妻？傅老板肯？”
“当然不是这样。只是制造傅家有意并购益和的假象而已，周雅兰进入傅老板的玩具天地。然后锦成持续买入益和的股票，让林益和认为锦成要收购他的公司。”绿灯了，陈至谦开车，说，“从85年年中到现在股市一直处于调整当中，如果锦成在市场上进行收购，用大概两到三个月的时间，收购10％益和的低价股票，然后用少量的股票逐步拉高股价，到时候股价节节攀高，加上周雅兰手里的11％，早已超过了林益和的股权总数，锦成提出主动要约收购，一副雄心勃勃要入主益和的样子。这个时候林老板要么举债买入益和的股份，要么把益和商行拱手相让。你说林老板会怎么选？”
“不太会拱手想让吧？”
“对。他会高价买下。但是，益和商行负债率很高，很容易现金流出问题。股市有涨有跌，等股市大跌的时候，故技重施，那时候林益和已经还有还手之力吗？傅家就能轻松拿下孩童世界。”
已经到了云月酒楼，两人下车陈至谦跟樊琪继续解释：“大公司并购是常事，锦成集团有很多品牌都是并购来的，在这一块上傅老板已经很有经验了。如果玩具天地不进行改善，那么出售就是它唯一的命运。实际上目前港城这种汇集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下，他们的眼光也不该局限于仅仅做玩具商超和贸易，而是应该对标世界的几大玩具公司。周女士也是这个行业的老人了。锦成现在也刚好缺了一个可以运营这块的人员。傅老板在最终出售这个业务和这个业务可以蓬勃发展之间，很容易选择。”
“这倒也是。”果然大佬就是大佬，早就已经环环相扣，理清了思路，樊琪点头。
“还有，廖先生不是一直为开拓大客户烦恼吗？如果他能够在狙击益和上，展现出实力，至少傅家以后会跟他合作。”
这是一个多方得利的局，只是他们把益和给放在了案板上。
两人走进包房，廖继庆正和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在聊天。
她的一张脸长得很周正，算不得多漂亮，身材略有些富态，但是那股子气质，让人感觉很舒服，给她整个人加分不少，如果不是她眼下有粉底遮不住的青黑，樊琪完全看不出，她是刚刚离婚的人，而只是一位贵妇。
廖继庆做了简单介绍之后，四个人落座，陈至谦作为主人问了两位客人是否忌口，他点菜。
他跟自己说得清清楚楚，但是在场面上，还是从自己的电视游戏机说起：“周女士，是这样的，原来我的打算是用傅家的玩具天地作为代理商。但是，我爱人听了她的同事的说法让我考虑一下，目前玩具天地整个销售不是特别好。我俩昨天实地去看了一下，确实是这样。但是我们又不想用孩童世界。据我所知，孩童世界有今天的规模，你有很大的功劳。”
廖继庆也说：“陈先生被麟龙资本投资了。目前在跟永新电视台一起创作一个卡通片《熊猫历险记》，还有他的经营游戏《超级富豪》也赞助了汤远超先生的《谁是股神》的节目。你拿下天钥的电视游戏机代理权，还有这些玩具的特许经营。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周雅兰苦笑：“我没想到，在我最难的时候还有人能想到我。”
陈至谦谦和地笑：“只是因为你本身的能力，让我相信，如果把我的电视游戏机交到你手里，会有更好的发展。”
周雅兰摇头：“陈先生，我谢谢你的好意。这确实是一次能拉我出泥潭的机会。但是，对于你的电视游戏机来说，我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等于要从零开始，而港城已经有两家大的玩具零售商，我要成气候，再快也要几年时间，而你错过这几年就没意思了。当然，锦成和益和都有短板，从客观角度而言，你放益和要好过于锦成，但是从我个人而言，我希望你放锦成。”
陈至谦把转盘在周雅兰面前停下：“周女士，濑尿虾很不错。”
周雅兰夹了一个放在骨碟里，陈至谦夹了两个，他边剥虾边说：“为什么？你哪怕跟林益和离婚了，你还是持有11％益和股份的股东。”
樊琪也想夹濑尿虾，听陈至谦说：“我都剥了，你别动手了。”
“哦！”她去夹了一个蒜蓉生蚝。
周雅兰吃了一个濑尿虾说：“女人有时候会不够理性，可能我有些偏执，我不希望益和好，这算是一个理由吗？”
陈至谦把虾肉放在樊琪骨碟里：“理解，我看到过新闻。”
樊琪很想知道他看到什么新闻了，他偏偏不说下去了，问樊琪：“刚才你跟我说益和商行负债很高，但是因为内地有巨大的市场需求，而且你对未来股市看好，所以你认为益和股价应该会快速上升。”
“当然，益和的玩具概念不在主流上，会上涨，但是跟最热门的那些股票比，应该达不到那个高度。”樊琪回答。
“周女士手里有11％的股份，林益和经过这次离婚，他手里的股份已经只剩下22％，为了防止他跟其他股东达成一致，如果要获得控股权，怎么样组合比较合适？”陈至谦问樊琪。
“除了在二级市场悄悄买之外，还可以公开现金要约……”樊琪把自己想的几个组合方案给说了出来，预估了要获得益和商行控股权的方式，时间和成本，她说：“这些都是我一个下午初步的构想，实际操作还要看市场情况。”
周雅兰一下子猜不透这对夫妻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至谦看着周雅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神情淡淡：“周女士，港城表面上太平繁华，在某些看不见的角落弱肉强食，如果不跟这些沾边，可能接触不到这些阴暗的角落。但是，已经为林益和生下一儿一女的那位岳韵薇的出身你是知道的，她还有位契爷，想来你也清楚。说实话，要么你带着儿子去欧美定居，永远不要回来了。如果你想留在这里，你得自己强大起来。”
原主对喜欢猎艳的林益和也算了解，那个以林二太自居的女星有位契爷，这位契爷有道上的背景。
其实，这个年代的女星，有个道上背景的干爹干哥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在这个冷气开得很足的包厢里，周雅兰头上冒出了汗，她的手几乎拿不住筷子；“你在开玩笑？”
“不开玩笑，我希望益和易主。从三方来说，我获利只是我有了一个足以让我放心的代理商，锦成的话，他的玩具贸易可以扭转颓势。你获益最大，林益和不破产，事业做得越好，家产越多，令公子越出色，对岳韵薇的孩子威胁就越大。我不是在逼你合作。我甚至是在提醒你身边的危险，这只是提议，就算你同意，我还得去想办法说服傅老板，他未必愿意这么做。”陈至谦接过樊琪给他舀的一碗汤，眼神非常真诚，“你自己考虑一下。”
到晚餐结束，陈至谦都没有提合作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樊琪不明白：“你要这么搞林益和，你不怕这个周雅兰是个浆糊脑子，她只恨岳韵薇不恨林益和，她跑去跟林益和说你要搞他，那不是麻烦？”
陈至谦没办法跟樊琪说他了解周雅兰，他只是想给周雅兰母子一条生路，他只说：“不会，周雅兰并不笨。”
“好吧！”他好像一直能把控局面的，自己不用太为他担心吧？
吃过饭回到家，樊琪第一件事就是摸她的噗噗熊：“你终于干了，今天跟我睡。”
陈至谦把保温杯给洗了，揭开砂锅说：“樊琪，我原本以为你吃不下，所以才给你带了汤，其实你把鸽子肉吃了更好。要不要吃两口？”
“哦！我先去洗澡。洗好澡出来吃？”
“好。”
樊琪洗过澡，拿起T恤，低头看看自己，伸手掂了掂胸，皱眉，真的疼。就这样吧！不穿了！
樊琪套了T恤，走出去，这样不穿内衣，走在一个大男人面前，有些怪怪的。
好在陈至谦正在餐桌上看资料连头都没抬，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小碗：“吃了吧！”
这倒是缓解了樊琪的尴尬，她端起碗，咬鸽子肉：“真的不难吃。”
“你愿意吃就好。我妈还担心你吃不下去呢！”陈至谦抬头笑着看她，这一抬头看见她确实没穿内衣，他立马又低头假装看资料。
并且告诉自己，到底是身体重要，她晚上肯定是不能穿了。真的不知道自己别扭点什么？
樊琪把鸽子肉连肉带汤全吃了，洗了碗，进去洗漱，然后进房间把大白熊和海豚给抱了出来，放在椅子上：“陈至谦，我先睡了哦！你也别搞得太晚了。”
“知道了。”
说是这么说，陈至谦洗了澡之后，继续看资料，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窗外闪电和闷雷阵阵，他把西窗给关上，看看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了。
他关了客厅的灯，推开房间，唉！她这是改不好了，醒着的时候衣服塞进了裤腰，到了床上，还不是原来的样子？
而且今天没穿内衣，上衣卷了上去，陈至谦看到眼前的景象，心头一紧，给她拉了毯子盖上，眼不见心净。
樊琪揉了揉眼睛：“陈至谦，都几点了？你怎么才想睡啊？”
“我睡了。”陈至谦关了灯。
“嗯。”樊琪转过去抱住她的噗噗，还往里挤了挤，免得陈至谦没地儿睡。
陈至谦躺下，想要睡觉，只是外头雷声越来越大，闪电也透过窗帘，一道道地照亮了整个房间。
陈至谦听樊琪嘴里喃喃：“噗噗，姐姐在哦！不怕哦！”
真的跟个小孩子似的。
窗上噼里啪啦的声音，预告了狂风暴雨的来临。伴随暴雨的是，越发激烈的电闪雷鸣。
“噗噗不怕！噗噗不怕！”
陈至谦发现不对劲，她好像蜷缩了起来，屁股贴在了他身上，而且在发抖。
他伸手搭在她身上，真的在抖：“樊琪。”
“啊？”伴随一道闪电，樊琪又是一个打颤。
她怕打雷？陈至谦终于反应过来，他伸手过去摸着樊琪的背：“不怕，不怕！”
“我才不怕呢！”
嘴巴很硬，然而，一道照亮了整个屋子的闪电袭来，樊琪转头侧过来，往陈至谦这里钻。
她贴过来，手里还抱着公仔，一边抖着身体，一边在安慰公仔：“噗噗不怕……”
陈至谦伸手搂住她，什么都不说，用手抚着她的背，慢慢的，哪怕是外头雷声隆隆，她好似没那么紧绷了，也不跟公仔说话了。雨打着玻璃窗，陈至谦听不清她的呼吸声，不确定她是不是睡着了。
他轻轻地拎起公仔的耳朵，她抱得没那么紧，抽了两下，就拎走了，把公仔放床角落里。
这样就好点儿了，他伸手揽住樊琪，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她的背。
又一道闪电，樊琪抖了一下，伸手紧紧地攥住陈至谦的胳膊，指甲都快掐到他的肉里了，陈至谦倒抽一口冷气，侧身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琪琪不怕。”
这话好像有安抚作用，她松开了手，换了个姿势抱着他的胳膊睡着了。
陈至谦闭着眼睛，越是闭着眼睛胳膊上的感觉越发清晰，不穿内衣和穿内衣，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布料，那种感觉差异实在太大了，他的身体紧绷了。
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他默念上辈子背过的佛经，期望心境能平和起来。
她身上的味道又不像供佛的檀香那样让人平静，让人没法儿入睡。
本来就睡得晚，又有她在身边，睡觉还不规矩，跟头小猪似的，时不时要拱一拱，陈至谦睁眼无语，这还让人怎么睡？只能就这么等天亮了。
偏偏到快天亮的时候，他倒是睡着了，她醒了，在他耳边说：“陈至谦，陈至谦！跑步去了。”
陈至谦听见声音，勉强睁开眼，见樊琪跪在床上推他，他皱眉：“你不是快来例假了吗？不是胸疼吗？休息几天，等你例假过了再说。”
樊琪左右摇晃了一下：“你妈开的方子可真神了，我只有一点点涨，基本不疼了。”
陈至谦闭眼，这是他能看的吗？她的脑子在哪儿？她不知道自己跟一个男人睡一张床上吗？他侧过身体恼怒地说：“不去了。”
“你想想啊！等我来例假还有三五天吧？例假一个周期也有五天？这样等于我十来天不能锻炼了，这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吗？”樊琪继续说。
终于陈至谦忍不住，爬起来，撩起衣袖，胳膊上一片淤青：“昨天晚上打雷，你干了什么，你知道吗？”
樊琪有点儿模模糊糊的印象，貌似？好像？
她小时候打雷只有公仔陪，碰上打雷，其实是自己害怕，就会不停跟公仔说话，紧张的时候还会捏公仔，把公仔捏破：“我好像是抱着噗噗熊的，怎么就捏你了呢？”
陈至谦坐着跟她面对面，又看了一眼噗噗熊：“你确认？你晚上睡着睡着就会把公仔扔掉的，你不知道？”
她知道。樊琪脸上露出了愧疚之色：“对不起？”
见她这样，陈至谦伸手揉了揉她一头乱发，说：“没说你不能掐，你怕打雷吗？就是我刚刚要睡着，你就掐我一下，掐得我没睡好，我想再睡会儿？好不好？”
“那你睡吧？我去做早饭。想吃什么？”樊琪爬下床。
她这个动作，让他从领口看得……陈至谦手臂遮住眼睛：“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樊琪在外忙活，想想陈至谦手臂上的淤青，满心的愧疚，自己的这个睡相啊？等这一摊子烦心事儿给解决了，早点买房，单独睡吧？要不然陈至谦迟早被她给弄死。但是昨晚打雷，她后来睡得很好啊！
睡得再好，她和陈至谦也只是假结婚，以后肯定不会在一起的，难道还能一直陪着她？
做早饭！酸辣汤，再配个煎饼？
樊琪忙活起来，动来动去发现幸亏没去跑步，还是会有些疼，她往上蹦了一下，“嘶！”，大意了！
她这个动静，陈至谦上辈子有神经衰弱的毛病，带到这辈子却成了习惯，听见外头的声音，也没办法再入睡了，他靠在床头，敲了敲自己的头，脑子里能想点儿别的吗？新的游戏项目，还有去美国见投资人和经销商的行程安排……
满脑子还是一团乱，起来吧！
陈至谦走出门，樊琪回头看他：“起来了？我也差不多了。”
陈至谦去刷牙洗漱，等他出来，樊琪已经摆好了吃食。
酸辣汤很开胃，煎饼果子一如既往地香，他抬头：“樊琪，以后早饭还是我来做。”
樊琪有些不解：“为什么？我做得不好吃吗？”
“很好吃。就是早上，你做早饭闹出的动静，我也睡不着了。你睡得比我好。”陈至谦打了个哈欠。
“哦！”樊琪有点疑惑，“陈至谦，你怎么会睡不好？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你这个年纪真的没必要给自己加那么多的压力，凡事慢慢来啊！”
“我知道的。”
“对了，你妈的方子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她今天没昨天那么疼，“你是不是让她也开点儿药？”
“我妈是妇科医生。”陈至谦好笑地看着她，又说，“我就是浅眠，习惯问题。”
樊琪放下勺子：“陈至谦，不是我说你。你晚上睡得太晚了，今天晚上开始，我们九点就睡。你督促我锻炼，我督促你睡觉，咱俩互相监督。”
“只要……”陈至谦想让她睡觉老实点儿，可昨夜只能说是自找的，她还一大早起来做早饭，他说，“知道了！”

第43章
◎廖继庆打赌◎
樊琪去经纪行上班， 今天电视台进场来拍摄片头，不知道这位导演是不知道她和许妙儿的恩怨，还是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樊琪， 你和许小姐要找到那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你们之间的眼神要有争锋相对的火光。”导演给樊琪说，“你之前是演员， 你演过戏的啊！”
“谁跟她棋逢对手？”许妙儿对着樊琪翻白眼。
导演居然说：“许小姐这个眼神刚刚好。”
“好你个头。”樊琪双手抱胸站在边上， 眼神里全是不屑，“参赛的那么多男经纪不够我跟他们比试的，我要争锋相对一个同性？难道说股票分了公母， 所以股票经纪也要分男女？”
“刚才这段录下来了没有？”导演问。
“录了。”摄像回答。
“就这段了。”导演说。
这个导演居然就这么敷衍地抓了这么两个镜头，经过剪辑和编排之后， 一天后播出了，画面里她和许妙儿火，药味儿十足。
汤远超是懂营销的，他周五晚上的股票栏目就邀请了许辖父女和廖继庆师徒。
别看这个时候联交所成立不久，整个港股市值没多少， 跟几十年后没法比，但是，当年四会阶段的混乱还在延续， 股票经纪行林立， 规模不大， 数量众多。所谓庙小妖风大，池小王八多，各种烂事儿层出不穷， 各家之间的竞争就跟宫斗似的。
长兴和耀华算是业内的佼佼者， 不过这几年长兴得益于南洋许家也进入港城金融业， 资源比耀华更多， 发展的势头比耀华更猛。
随着差距的拉开，许辖看不上廖继庆成天把眼光放在那些中小股民身上，无论是正式场合还是私底下，都发表过，经纪行也应该像酒店一样进行分级，从入门到高端乃至奢华，让大家各司其职。
这两家放在一起，不擦出点儿火花也说不过去啊？
周五收盘结算完毕，樊琪和廖继庆吃了便餐，一起来到袁氏大楼，今天进的是边上的那栋楼，永新广播电视台大楼。
有了上次陈至谦带她来这里，樊琪走进大楼就收到了很多人的目光。
她站在电梯口，听见一个声音：“琪琪！”
樊琪转头看去，竟然是跟林益和打得火热的方嘉敏，这位方嘉敏在林太候选排第一，超过了给林益和生了一儿一女的岳韵薇。
方嘉敏跟原主在内地就认识，一起拍过片子，来了港城之后，最初她们是一个经纪人，只是后来方嘉敏靠着自己的付出往上爬了之后，几次三番劝原主，不要太保守了，难道要一辈子穷死吗？在原主面前炫耀她的包和首饰。而原主哪怕自身条件再好，被陈至谦给管住了，红不起来。两人差距拉大，看着以前不如自己的方嘉敏，穿金戴银，都能演女主了，自己还在跑龙套，两人自然渐行渐远，每次相遇最多也就点头微笑一下。
既然关系不密切，樊琪跟她点头，算是过了。
不知道今天这个方嘉敏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往他们这里走来。
廖继庆见状跟她说：“我要找超哥聊两句，你这里好了，来六楼汤先生办公室？”
“好。”
方嘉敏热情过头地牵住了她的手：“琪琪，好久不见了呢！你还好吗？”
来了这里这么久，已经了解这里，这个时代，圈里人的想法，再说上辈子她还有一堆那样的亲爹亲妈，别人的生活她无权评价，只能敬而远之。
“挺好的。”
方嘉敏一脸八卦地说：“肯定很好，我可是听说因为你，汪少阳都被赶出港城了，蔡家栋也被公司开除了。”
樊琪根本不知道汪少阳和蔡家栋的事，她认为汪少阳那天给她跪了，而且片头也换了导演，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怎么还会有这么一出？
看樊琪这个表情，方嘉敏问：“你不知道吗？”
“我不在这个行业里，所以并不清楚。”樊琪摇头。
“也是哦！你已经不拍戏了。”方嘉敏笑，“没想到你老公有这样的关系，以前怎么不用呢？”
“以前我老公都不知道有这个关系。是袁爷爷看到我们奶奶的项链才找上门的。知道的话还会苦捱吗？”樊琪抬起手腕，“我是跟廖先生过来做节目的，要不下次聊？”
下次不过是客气之词，樊琪想要摆脱方嘉敏，只是这个方嘉敏却不这么想：“那我就跟你约了，明天周五，你和你老公都有空吧？一起出海玩啊？”
“我老公？”樊琪皱眉。
方嘉敏笑得特别甜，勾住了她的胳膊，一副好姐妹的样子。她说：“我现在跟林生在拍拖啦！他刚刚离婚，那个女人缠着他要结婚，他怎么会要那个以前是太妹的女人做他的老婆。你老公的电视游戏机他很有兴趣，想要拿代理权，不过你老公一直没给他答复，你帮个忙呗！港城一共就两家，其他小型公司根本靠不住的。”
原来是为了上位啊？樊琪摇头：“我不插手我老公的生意，只能回去帮你问问，不能现在就答应你。”
“这样就很好了，等你消息。”方嘉敏很高兴地要抱樊琪，樊琪退后了一步。
“我还有事，抱歉！”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消息？”方嘉敏问。
反正就是拒绝吗？樊琪说：“明天早上十点之前？”
“好！”
樊琪进电梯上到六楼，去汤远超的办公室，她到的时候，廖继庆和汤远超刚好一起出来，汤远超说：“你们先去现场，我去楼下接许辖。”
等汤远超一走，樊琪跟廖继庆开玩笑：“廖先生，他接许辖不接你哦！”
“我和他这么熟悉了，他接我做什么？”廖继庆笑，“你和雅哲能不能学学别的王牌经纪？雅哲话多，你又调皮，你让客户怎么放心把资金交给我们？”
“我学许妙儿？”樊琪问。
廖继庆噎了一下说：“那倒不用了。”
两人一起进摄影棚，摄影棚的背景是维港的万家灯火，上头挂着几个大字“股往金来”，年代感十足。
他们俩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坐在了对应的位子上。
很快汤远超带着许辖父女也进来了，父女俩坐在他们对过。
汤远超到了中间的位子，他先跟双方沟通了一下，直播开始，今天的主题内容是，已经胶着了一年的股市该何去何从？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长兴经纪行的许辖先生和许妙儿小姐，许辖先生从业二十三年了，经历过七三年股灾……”汤远超介绍了一番许辖的丰功伟绩，又说，“许小姐是虎父无犬女，现在在长兴经纪行的资深交易员，她管理的资产超过一千万。”
如果拿上辈子的概念，一千万不算什么。但是，在港股一天成交额两个亿的情况下，一千万真的不算小了。
介绍了许辖父女，汤远超看向廖继庆：“这边是我们的老朋友，耀华经纪行的廖继庆先生，还有一直称呼自己是小股民的樊琪小姐。”
汤远超转过头看向摄像机：“所以我们今天有许先生和廖先生这样的经历了牛熊的经纪行的老板，也有许小姐这样有家学渊源的股票经纪，也有刚刚进入行当的樊琪小姐。我们一起来探讨一下……”
许辖先发言，他分析当年的市场，因为股市搭平台已经搭了整整一年，所以确实到了选方向的时候，毕竟从1984年7月的822点涨到1985年6月的1698点股市已经翻倍了，而整整一年时间股市整个波动就在100点的上下区间震荡，有了一个大幅度的上涨之后，盘了这么久，有种讲法叫盘久必跌，他认为风险即将来临。他的这个观点，市场上有很多人认同。
但是樊琪觉得很意外，昨天晚上陈至谦跟她说他要去美国，容远已经替他安排好了行程，他们俩说起股市，陈至谦说容远认为从84到85是一浪上涨，85—86是二浪调整，接下去就应该是三浪上涨了。这才是上辈子的实际情况，接下去会是一波令人瞠目结舌的大牛市，然后再迎来惨绝人寰的大股灾。
不是说许辖和容远之间关系很好吗？许辖怎么会认为会大跌？要么就是关系没那么好，容远没跟他说，要么就是许辖很固执，虽然享受着许家和容远带给他的便利，但是并不相信年轻的容远。
他说完，换廖继庆：“我想从几个方面来讨论一下，第一个是国际经济的局势……”
廖继庆从国际经济形势，港城当前面临的机遇期，股市的投资机会，美元贬值带来的流动性增加，他最后得出和许辖完全相反的结论：“我认为比84—85更为猛烈的上涨就在眼前。”
两位行业大佬给出了完全相反的判断，而且两人的理由都很充分，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许妙儿也发表了支持她爸的观点，廖继庆舌战父女俩，顺带还要面对不停打进来的观众电话的质疑。
一个电话进来，讲了一大通之后，这位问：“所以樊琪是来做什么的？坐在这里当花瓶的吗？”
这下话题转到了樊琪这里，樊琪笑：“我支持廖先生的观点，本土资金和海外机构会涌入港城，未来地产股是反复可以炒作的主力股，如果你认为自己没有那个本事，那就现在买入地产股，到年底看。”
“你说得倒是像真的一样。”
“你看看，我发表了观点，你又不信，可见我还是坐在这里当个花瓶更好。对吧？”樊琪说道。
“好吧！不过我认为，能把你带过来，足以证明耀华真的不够专业。”
听见观众这么说，许妙儿瞥了樊琪一眼，不屑地笑了一声。
“这位先生，我通过了股票经纪牌照，我已经有了执业资格，你怎么能说我不专业？”樊琪看向廖继庆说，“廖先生，今天争论是争论不出结果的，一切还是交给市场检验。不过，今天也算是长兴和耀华拼眼光的时刻，各位观众刚好是见证。不如让超哥这个节目破费一下，根据今天的观点，半年以后看，谁说得对，送一个点石成金的奖杯，谁说错了，送一个大嘴胡说奖杯？”
樊琪一个眼神给廖继庆，表明自己挑事儿是专业的。
场外电话还没挂断，那位观众说：“好建议。”
这种话题，汤远超当然愿意，就问两位：“辖哥、继庆怎么样？两位也算是港城股票经纪里的顶尖高手了，愿不愿意来赌一把？”
廖继庆欣然：“我当然愿意为自己的观点买单啦！”
廖继庆这么，许辖求之不得：“好啊！半年后见分晓。”
这档节目，以两人签下协议为终曲。
节目结束，樊琪坐进廖继庆的车里，廖继庆是大老板，有专门的司机，樊琪坐在副驾驶，回过头跟廖继庆说：“廖先生，要是真拿了大嘴胡说奖，可不要怪我哦！”
“哈哈哈，我要是拿了大嘴胡说奖，就专门做一个小嘴乱说奖给你。你别忘了，你刚才可是信誓旦旦说地产股要大涨的。”
“好！如果你拿了点石成金奖呢？”樊琪问。
廖继庆看着她：“我等你拿《谁是股神》的大奖。我们这一行，终究是要靠真本事吃饭的，你得给我撑面子。”
车子已经到他们家门前的路口，樊琪从车上下来，比了个OK的手势，这个面子她一定要给廖继庆撑。
樊琪直起腰，就见陈至谦在身后：“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了？”
“我看完你们签协议，就知道你快回来了。上楼吧！”
“嗯！”
樊琪跟着他进电梯，他穿着短袖T恤和五分裤，胳膊上一块淤青已经几天了还没完全褪下去。自己下手那个叫狠啊！樊琪不忍看。
陈至谦看着她的目光从他胳膊上的淤青挪到了地上，他问：“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吗？”
“没有，没有。”樊琪心很虚，连忙转移话题，“我今天遇见方嘉敏了，就是跟林益和在一起的女明星，以前跟我们一起演过戏，之前我们关系还挺近，后来她演戏演得好了，我们就不热络了。”
陈至谦停顿了一下，说：“知道。”
“她说林益和想跟你见个面，谈一下电视游戏机代理的问题。我知道你不会去的，不过我认为当场没必要让人难堪，所以答应回来问，我明天回她，你不去。”
“好。”陈至谦回她。
两人进了屋，陈至谦问她：“你例假来了没？”
“没。”樊琪这几天，被他每日一问，也习惯了。
“那就再吃一天。”陈至谦盛了一碗鸽子汤出来。
樊琪端着碗喝着汤，问：“那个周雅兰还是没有消息吗？你不会在她一棵树上吊死吧？”
“她确实是最好的选择。”陈至谦说。
经营这块樊琪不太懂，就不要瞎掺和了，她拿换洗衣服去洗澡，洗好澡包裹着头发出来，见客厅里陈至谦不在，她推门：“陈至谦，洗澡……”
眼前陈至谦光着上身，她连忙拉上门，听里面的陈至谦说：“我已经洗好了，换睡衣。”
“哦哦！”樊琪抚着自己的胸口，告诉自己要淡定，上次看到的可比今天面积大得多，再说了，他那个身材虽然好，但是哪儿有上辈子看的猛男秀的那些男人肌肉……不不不，那些舞男不行，那些肌肉太纠结了，就跟剥皮的牛蛙似的，哪有他的身材匀称……要死了，樊琪你想什么呢？
门被拉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陈至谦走出来，看见樊琪站在门口，一张脸通红，他问：“你干什么呢？”
“想吃麻辣鲜香的干锅牛蛙！就是那种辣得你额头冒汗，吃得满脸通红的牛蛙。”樊琪暗暗赞叹自己反应机敏。
陈至谦知道这玩意儿在二三十年后的内地很流行，不过现在好像内地还没开始广泛养殖牛蛙吧？
陈至谦问：“哪儿有牛蛙？只有青浦那里有熏拉丝吧？也不辣呀！”
这个时代没有牛蛙吗？樊琪忙说：“哎呀，说好了每天要早睡的，你看看今天都几点了，快去睡觉。”
她说着就要往屋里钻去，被陈至谦一把拖住：“头发还是湿的呢！过来吹干。”
陈至谦拿了吹风机出来：“坐下。”
“我自己来。”樊琪伸手要接过吹风机。
陈至谦把她按着坐下：“别那么潦草，半干不干睡觉对身体不好。”
好吧！这一头卷发可真麻烦，樊琪决定找个时间去把头发给剪了。
吹干了头发，樊琪进屋把大白熊和海豚都拿了出来放椅子上，回到屋里继续抱着噗噗熊，跪在床上，看窗台上的一溜儿噗噗熊。
陈至谦靠在床头，看着她问：“你不是说要雨露均沾吗？这个公仔你连着抱了几天了？”
樊琪转过身，用噗噗熊遮住了她的脸，顶着噗噗的脑袋，她说出了上辈子一个小品的台词：“自打我进宫以来，就独得皇上恩宠。这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就偏偏宠我一人，于是我就劝皇上一定要雨露均沾，可皇上非是不听呐。皇上啊，就宠我，就宠我，你说这叫为奴的情何以堪呀！”
她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几声发现陈至谦不仅没笑，一张脸还好似别人欠了钱，还了本金没还利息，不太高兴。
“这段台词不好笑吗？”樊琪问陈至谦。
陈至谦表情严肃：“都几点了，还不睡。”
这下弄得樊琪很没意思，她抱着噗噗躺下。
见她表情垮了地躺下，她就是想逗自己笑，自己却给她看脸色，陈至谦心里过意不去，柔声道：“太晚了，这么兴奋，你还怎么睡？”
好吧？可能真的是她大晚上发癫。她说：“陈至谦，晚安！”
“晚安！”陈至谦揉了揉她的头。
她入睡可真快，很快就听见均匀的呼吸声，陈至谦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那只拍噗噗熊的耳朵，轻轻地拉了拉，见没动静，他又略微拉了一下。
这几天虽然不怎么疼，樊琪小腹还是觉得有些涨，今天尤其明显，睡得不太踏实。
她其实半梦半醒，感觉有人在抢她的噗噗，抱得更紧了一些。
陈至谦呼出一口气，摇着头，躺下，想着，要不就这样吧？
躺了一会儿，觉得不行！都多大的人了，晚上还抱个玩偶睡，床才这么点地方，真的太挤了，还是得给她拿走。
他再次撑起身体。
樊琪没睡踏实，边上的人动来动去，直接把她弄醒了，借着透过窗帘的些微光线，看到一只手扯着她的噗噗，樊琪翻了个身，仰躺，黑暗中一双眼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撑着身体的陈至谦。
她醒了，她居然醒了？陈至谦在黑暗中跟樊琪对视，心虚的人终于败下阵来。
他转过身体躺平，樊琪已经侧过身面对他：“陈至谦，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噗噗？”
“床这么小，你晚上还要抱个公仔睡，而且会乱翻身，这么热的天，这个公仔熊贴我身上，我很热。”陈至谦找理由。
樊琪啪嗒打开了灯，坐起来看着躺着的陈至谦，伸手捏着他的衣服：“大热天，你穿长袖啊！哥哥！你不热，谁热？”
这怎么回答？陈至谦无话可说。
樊琪这下总算知道了为什么每天早上公仔都会规规矩矩地在角落待着，上辈子，公仔被她扔得满地都是，可没这么有规律的，敢情不是她扔了呀？是有人把公仔给拿走了？
他要是不拿走噗噗，自己就攥公仔了，肯定不会攥他了呀！所以他手臂上的淤青？
等等！樊琪，你不能这么给自己找理由吧？床小是客观现实，他拿走公仔也是情理之中，再说那天晚上，要不是他拍着你睡，雷不停，你会睡着吗？所以也不能怪他吧？
想着想着，樊琪感觉身体有些不太对劲，她皱眉，冲下床，去卫生间，果然大姨妈光临了。
等着她发脾气的陈至谦，见她一惊一乍地跑进卫生间，出来问：“樊琪，你怎么了？”
樊琪此刻正烦恼，她该套着脏裤子出去呢？还是怎么办？要是上辈子，就简单了，直接拉拉裤套上。现在？这个陈至谦还站在卫生间门口。
樊琪拉上裤子，拉开门，陈至谦一脸焦急：“你怎么了？”
“我来例假了。”樊琪没好气，她走进房间拿了内裤和短裤。
陈至谦有些不好意思，往房间里去。他跟那个樊琪住在一起一年，只是他们正常说话很少，只要他开口，那个樊琪就认为他是要管她，要不是实在看不下去，他绝对不会说。这种生理期的事情更加不可能提起，所以一下子他没反应过来。
陈至谦躺床上尴尬，樊琪换了裤子，把裤子上沾染的血渍给洗干净了，其他的明天再洗了。
樊琪进屋来，陈至谦让她上床，樊琪看着噗噗，又看看这张床，实在太小了。他其实也对，抱着熊睡，自己睡相又差，真的不太好。
她自己把噗噗熊放到了角落，关了灯，躺了下去，手里空落落的。
大约十来分钟后，噗噗被塞到怀里，樊琪听陈至谦说：“想要抱着就抱着。”
“那你等我睡着了帮我拿走。”樊琪说。
陈至谦笑：“睡吧！”
樊琪抱住熊闭上眼睛。
原以为被她发现了，她会发脾气，没想到还让他拿走。
明明自己只是想要睡得舒服点，陈至谦莫名地有点愧疚，还是不要拿了，她爱抱着就让她抱着吧！

第44章
◎策划收购◎
樊琪这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痛经很难受， 睡梦里都能把人疼醒，不仅肚子抽疼，而且连带着大腿根儿也跟着疼。
听见她窸窸窣窣睡不着， 陈至谦侧过身：“怎么了？”
“没事，就是肚子有点儿疼。”樊琪知道自己这种疼， 根本比不上原主的疼， 原主每次都是靠止痛片来熬过去的。
这怎么办？以前也没见那个樊琪疼过啊？应该说以前他也没放心思在那个樊琪身上。
陈至谦见她皱眉，蜷缩在那里，他下床去。
樊琪此刻也没心思管他干什么去。只顾着捂住肚子， 听见外头传声音进来：“琪琪肚子疼。”
樊琪反应过来，他是去给他妈打电话了， 她冲出去：“陈至谦，我没那么痛，就一点点。”
陈至谦给她摆手，让她别说话，他说：“拿热水袋捂肚子是吧？这儿哪有热水袋， 还是大夏天。”
樊琪听见连忙说：“有的，有的。”
原主疼的时候就泡热水袋，吃止疼药， 她去打开柜子。
“妈， 我知道了。”陈至谦挂了电话， 走过来接过热水袋，“你去躺床上，我给你烧水。”
樊琪去卫生间换了卫生巾， 回房间躺着， 想想真委屈， 她那二十多亿的资金， 滨江豪宅没了也就算了，还弄来这么一个多吃会胖，还会痛经的身体，太亏了。
她缩在床上，抱着噗噗：“噗噗，姐姐好倒霉，为什么要来这里？好想回去哦！”
陈至谦拿着热水袋，在房门口听见这话，顿了一顿。
樊琪听见脚步声，转过身，陈至谦把热水袋递给她，也不能装成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他做床上，伸手摸她的头发：“想家了？”
樊琪平躺了把热水袋放在肚子上看他，其实也不是想家，她不算是一个有家的人，就是肚子疼了。
她从原主的回忆里过了一遍，想要找个理由，见记忆里大夏天菜场里最多最便宜的就是豇豆，樊妈切一块崇明外婆腌的咸肉，烧一大锅咸肉菜饭，配上一大盆的雪菜土豆丝汤，一家子端着一张板桌在弄堂里，围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吃着菜饭。奶奶还给原主打着蒲扇，哥哥会把她碗里的肥肉挑走，把瘦肉换给她。
她有些向往，说：“想吃姆妈做的豇豆咸肉菜饭。”
听她说这话，陈至谦知道她不是说的真话，也不想戳破她，说：“就知道吃。天还早，昨天没睡好，再睡会儿？”
“你也没睡好，一起睡？”樊琪往里去了些。
现在不过六点多，今天还是周六，交易所休息，樊琪是休假的，不过周六陈至谦是不休的，见她这么邀请，他鬼使神差地也躺了上来。
他问：“肚子还疼吗？我妈说尽量不要吃止痛片。对消化道不好，还有偶发副作用。”
“热水袋敷了之后好多了。”樊琪发现热敷之后确实好多了，本来晚上也没睡踏实，这个时候困意席来，就想睡了。
陈至谦这几天被她揪着早睡，睡得时间长了，整个人真的舒服了很多，昨天睡得少了，觉得不太舒服，见她睡着了，他也困了。
樊琪是被饭香味儿给勾醒的，她循着香味儿出去，陈至谦刚好揭开了砂锅，她过去：“你真做了菜饭？”
“还疼吗？”
樊琪摇头：“好了。”
“那就好。”陈至谦用饭勺挖了一口，递到她面前，“外婆的咸肉就别想了，我用了腊肠，你试试？”
樊琪吃了一口：“好吃的，很好吃！”
“那行，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了。”
既然咸肉菜饭变成了腊肠菜饭，那雪菜土豆丝汤，变成榨菜土豆丝汤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樊琪扒拉着饭，电话铃声响起，陈至谦接起电话：“喂，你找樊琪？”
“找你的。”
樊琪接过电话，听电话对过的方嘉敏噼里啪啦问：“樊琪，问过你老公了没有？今天晚上一起吃晚饭？”
“嘉敏，我问过他了，他已经有代理商了。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就一起吃顿饭吗？”方嘉敏说，“让他给个机会吗？”
“他挺忙的……”樊琪正在说话。
陈至谦敲了敲她的手背，樊琪捂住听筒，用眼神询问，陈至谦跟她说：“答应她。”
樊琪皱眉，一脸不解，陈至谦重复：“答应吃饭。”
“嘉敏，我老公说晚上有空的。”樊琪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她问：“陈至谦，林益和就是个垃圾，怎么着你也不能跟这种垃圾合作吧？”
“我不跟他合作。”陈至谦想要跟樊琪说，却又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只能含糊其辞，“我有其他的事。”
好在樊琪不是一个追着不放的人，问不出来就算了。
樊琪已经不疼了，下午陪着陈至谦一起去和傅老板喝茶。
傅老板是潮汕人，说喝茶是真喝茶。
以前泉州那位老兄就跟她说过：“喝茶比在会议桌前谈事，多了一份亲近随性，比在饭桌上谈，多了专注。”
哪怕书里说陈至谦多么厉害，樊琪总认为大佬也是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但是她发现自己错了，大佬就是大佬，他在喝茶聊天之间已经牢牢把控了话题。
用钓鱼的方式，让傅老板和他的得力助手跟着他的思维在走。陈至谦自然而然地把话题交给了樊琪。
樊琪说：“玩具天地的产品说实话，孩童世界是不能比的，哪怕孩童世界的店员一直跟着我们，我们也没买他们的产品。但是到了玩具天地，我就买了一只噗噗熊和一组玩具。”
傅老板的助手很高兴地说：“他们的供货商都是小厂，一分钱一分货吗？”
“对的。不过我也有一些不满意……”樊琪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满意，然后她把开始说服务问题，“孩童世界服务态度好，但是让人明显地感受到，他们的服务是功利的，我问过我的同事，这样的服务，让她感觉逛街被打扰了，会多买很多她原本不需要的东西。我觉得我们要追求的是服务无处不在，却又让顾客自由自在……”
说孩童世界功利，让傅老板和他的助手心里十分熨帖，所以她指出他们的服务问题，他们也容易接受了，而听她说无处不在，自由自在的服务的时候眼前一亮，更何况樊琪还提出了细节性的建议。
“陈太太真的不考虑来我们这里做个总经理吗？你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傅老板问她。
“她很聪明，能给建议，但是让她管这样一大摊子生意，倒不是没这个本事，她会嫌烦。”
傅老板喝了一口茶：“可惜啊！陈太太是我听她几句话就想要请的人。”
陈至谦看向樊琪：“让她把精力放在股票上吧。昨天晚上还跟人打赌，说未来股市会大涨。”
傅老板笑着说：“虽然目前股市并不明朗，但是我上次听乔老板说，庄小姐的意思，股市还会启动第二波，而且她也看好地产。这个观点和陈太太如出一辙。我不知道许辖为什么会这么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股市从八四年年中道八五年年中翻了一倍，而这一年是牛皮市，基本上就在箱体震荡，说一句盘久必跌也有一定的道理。”樊琪耸肩，“不过按照廖先生的说法，看大势，还得着眼全球，今年是金融全球化开局之年，资本流动比之前异常简单，资本会在全球寻找投资机会，港城前途明朗，局势稳定，港股就成了很好的标的。所以他非常看好未来的局势。”
这些话实际上是樊琪跟廖继庆聊的时候，她的观点，或者说是上辈子已经被证明了的结论，此刻她拿来戴在廖继庆的头上，可以更加让人信服。
傅老板喝一口茶：“这倒也是。这次许辖替刘襄年收购艾莱电子，你一句话弄得刘襄年现在进退两难。许辖也被人说他这种做法，想要把好处全部吃尽。”
“这么说许辖，其实有些过了。他们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调查天钥到底在不在艾莱电子生产，还有一个问题是太一厢情愿地认为至谦不过是摆架子。他们的收购方式其实没多大问题。”樊琪一想，“这几天因为阿谦要找代理商，我就分析了一下锦成和益和商行公开的一些资讯。我拿你们俩家举例，傅老板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我也可以听一下专业人士的想法。”
樊琪点头：“我们套用天禾收购艾莱的手法，假设锦成收购益和……”
听樊琪说着如何收购益和，傅老板纵然下面有很多的产业，但是对每一个板块的竞争对手还是非常熟悉的，所以当樊琪问他：“如果您是林益和，会如何应对？”
“肯定会买回来。”傅老板的助手宗先生说。
“林益和有多少资金？别忘了他这次离婚分出去了很大一部分家当。”
“这就要看了，如果周雅兰愿意跟他作为一致行动人，那么他只要买回13％的股份，解决这个困局，这应该还好应付。如果是周雅兰跟他不一致，他还要另外购买11％的股份。那他的资金就紧张了，不过应该还能对付过去。”宗先生分析。
“如果周雅兰加入了锦成呢？这也是一种可能，在这种可能之下，林益和因为之前一直是举债扩张，他不会怕风险，还是会想办法赎回股份，夺回控制权。”陈至谦跟宗先生说。
“周雅兰加入锦成？”傅老板觉得这个建议很有意思。
樊琪很意外，为什么陈至谦还要提起周雅兰？周雅兰不是没打电话给他们吗？她只是借着这个机会在傅老板面前推销廖继庆。
“周雅兰很有能力，这样功利的服务就是她提出的，不过确实有效。”锦成集团的这位副总说道，“孩童天地的店员管理上确实有一套，这种服务确实功利，但是她们站在你边上为你服务的时候，那个笑容跟空姐似的。这些店员，让她们改的自在服务，她们很快就能改过来。”
傅老板看向他的助手：“浩洋，我一直说在玩具这块，我们业绩下滑，不能光骂别人扒着我们模仿，我们也要看到对方的长处。他们的服务确实比我们要好很多。而且，就算是陈太太给我们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说要无处不在，自由自在，但是真的能做到，很难！必须要有一个管理能力很强的人来推动。周雅兰确实是一个非常能沉得下心来的人，是很好的人选。一旦在玩具天地推动成功，那么我们下属的商超，服装品牌都可以这么做。只是，周雅兰是林益和的前妻，他们即便离婚了，还是有利益上的牵扯。”
傅老板的生意众多，不过这位副总是分管玩具天地这一块的，自然对竞争对手颇为了解：“老板，如果真想用周雅兰，也可以的。林益和与周雅兰离婚，是给林益和生下两个孩子的岳韵薇想要林太太这个位子，所以派人去跟踪周雅兰的儿子，威胁周雅兰，您知道岳韵薇以前是个混帮派的太妹，她什么都做得出来。问题是她这么做了，周雅兰告诉林益和，林益和说她胡思乱想。这才让周雅兰下定决心离婚。”
“你去找一下中间人，看看谁能帮忙联系一下周雅兰。”傅老板皱眉，“就是咱们和周雅兰认识的人，必然跟林益和都认识，毕竟都是行业里的，就怕周雅兰不想来咱们这里，到时候风声又到了林益和那里，给她徒增困扰。”
听见这话樊琪倒是对傅老板有了好感，生意人多考虑自己，很少为对方考虑，我想要了，就不管不顾去拉过来，不想要了一脚踢开。
后面的话题，傅老板继续讨论，如何佯装收购益和商行上，陈至谦把话题改到美国最大的玩具零售商的发展路线上，这家公司已经开始往澳洲发展，进入港城，乃至进入内地，应该在时间表上，如何在这个细分市场上面对外来的强者，能够生存下去。
聊过这些，陈至谦抬手看腕表：“傅老板实不相瞒，我太太跟林益和的女友方嘉敏在内地就一起演戏，又差不多时间来港城。林益和想要拿我的游戏机代理权，所以让方嘉敏联系了她。我们俩也不好拒绝，答应了今晚的饭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走了。”
傅老板沉吟了一下：“至谦。”
陈至谦停下，傅老板说：“如果你能帮忙联系周雅兰那是最好不过了，一来这个讨论仅限于我们这几个人知道，二来你在找代理商，周雅兰也算是业内人士，你借着问代理，帮忙牵线搭桥？”
“好的。我去联系她。不过我明天晚上的航班出发去美国。我明天白天跟她聊聊，看看我美国回来，能不能安排一起见面？”陈至谦说。
“谢谢。”
跟傅老板道别，陈至谦一进车里就摸樊琪的头：“你怎么这么机灵？居然把话题往收购益和上引？”
“我真的只是想举个例子。”谁跟他似的心眼子那么多。
陈至谦开车出去：“我跟你说，等下你见到方嘉敏之后，提醒她一声不要跟岳韵薇起冲突，让她考虑一下岳韵薇的契爷。方嘉敏是从内地出来的，她可能对港城这些从开埠开始就存在的帮派没有太多概念。”
刚才那位宗先生也提过岳韵薇有个契爷，樊琪侧头看陈至谦：“你认为那个岳韵薇会弄方嘉敏？”
“林益和跟周雅兰离婚是岳韵薇连生了两个孩子之后，想要成为林太太，才去跟踪和威胁周雅兰的儿子，好不容易周雅兰离婚了，她不可能给方嘉敏做嫁衣裳吧？”
“你答应去吃晚餐，实际上想让我提醒方嘉敏？”樊琪问他。
“我分析了周雅兰，至少要确认她不可能倒向林益和吧？所以把她离婚的背景给了解了一下。”陈至谦总要为自己找借口。
“你还调查这些？”樊琪问。
“我们这个行业跟他们有很多的交集，不用打听，听人嚼舌根就能了解清楚了。”
“也是。”樊琪想着上辈子行业里谁谁有点儿风吹草动，明天大家都知道了。总之像廖雅哲那样爱八卦的人太多啊！
不过方嘉敏跟岳韵薇宫斗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去提醒她，她问：“陈至谦，你是方嘉敏的影迷吗？”
“我没看过她的电影。”
陈至谦上辈子就很少看电影，他过来之后，就想着要挣钱，刚开始利用课余售卖日本的电视游戏机，还要研究这种游戏机，后来自己要开公司，哪儿有空去了解演艺圈。
“那你为什么要提醒她？”樊琪问他。
“大家都是内地出来的，老乡吗？让她注意一下安全。”陈至谦说。
陈至谦不能说他这两天内心的胶着，那天他跟周雅兰会面，一是提醒她，二是他知道方嘉敏会出事，方嘉敏出事，会让周雅兰联系到自身，他有信心周雅兰一定会接受他的提议。
从一开始他只想帮周雅兰这个可怜的女人一把，可明知道方嘉敏会惨死，有机会他不提醒一声，他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他记得方嘉敏从十一层的高楼摔下来，是在他去电影公司宿舍找那个樊琪的第二天，他找那个樊琪是在周日，他在太阳底下等了一整天，所以推算出来时间点应该是明天，那么方嘉敏出事应该是周一。
樊琪看着他，这才是她心里的那个书里人，爱恨分明又有恻隐之心。至少自己对这么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哪怕知道对方可能有风险，也未必会去提醒，毕竟路是她自己选的，而他居然还想提醒一声。
“陈至谦，你真好！”樊琪发自肺腑地说。
见她笑得憨憨地，陈至谦忍不住伸手揉她的脑袋：“傻子！”
听见后面一声喇叭，绿灯了要开车了，他脚一踩，“咔”车子熄火了。只能手忙脚乱拧钥匙重新发动，急匆匆开过路口，被后面的车子超了过去，
对方还摇下车窗骂：“咁蠢啊！”
樊琪见陈至谦被骂得脸都绿了，连忙安慰：“不要生气啦！手动挡是很难开的啦！”
这倒是提醒她了，他说：“对了，你去考个驾照，明天有时间陪你去驾驶学校看看？”
呵呵！这是转移话题了？
不是吧？他出了隧道之后，还真开她去驾校。
此刻她正在驾校咨询工作人员面前，听那人问：“学棍波还是自动波？”
樊琪一头雾水看向陈至谦，陈至谦替她回答：“棍波。”
“等等，棍波是什么？”樊琪问。
陈至谦跟她说：“手动挡。”
“不是，我要学自动波。”樊琪立马否决。
上辈子她学了手动挡，买了超跑，也没用过手动挡，她说：“自动波至少以后不会卡在路当中熄火。”
“那是马有失蹄。”陈至谦气得跟在她身后，谁想到他这么一个老司机，会被她的一句，一个表情话给弄得脑子一顿，车子都熄火了，“你现在还是要学手动挡，因为自动挡的车……”
樊琪不太懂车，上辈子看着挺好看，价格合适就买了。那个时候，也没人给她推荐手动挡，现在他说了一大堆自动挡车子的问题，她也无法辨别他说的是对是错，行吧！就听他。
樊琪他的话报了手动挡，驾校给她指定了一个师傅，先笔试通过交规，然后按照规定练习满最低二十小时，推荐三十小时，再上路考就可以了。貌似比她上辈子在内地考驾照要方便？
报好名，樊琪发现休息天也基本是连轴转，她又要出发去见方嘉敏和林益和了。
想着林益和那张肥得冒油的脸，自认为好胃口的樊琪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能吃得下这顿饭。行吧！就当是减肥了。
樊琪一路跟着电台哼唱粤语情歌，也不管自己歌曲走调成什么样儿了。
陈至谦开车进酒店的停车场，这个时候主持人在播报娱乐新闻：“知名女艺人方嘉敏于今天下午三点零五分跳楼身亡……”

第45章
◎为什么让你学棍波？◎
听到这条消息， 樊琪心头一紧，侧头看陈至谦，陈至谦车子刚刚停入车位， 还没来得及拔下车钥匙。
新闻还在继续，细数了方嘉敏的生平。
两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很久樊琪才反应过来：“她死了？她不可能是自己跳楼的， 对吧？昨天她还想PanPan要帮林益和来拿电视游戏机的代理权，今天早上她还跟我约呢！我们要不要去警局配合调查？”
陈至谦不知道为什么方嘉敏的死提前了。难道上辈子，这个时候林益和跟那个樊琪搅合在一起， 好歹分担了一些火力？这辈子方嘉敏和岳韵薇争锋相对。所以提前了几天？
他说：“不用，她在九龙城寨跳楼， 警察都不会进那个地方，这注定只是一条新闻，仅此而已。”
樊琪前几天听过介绍九龙城寨的广播，也知道了离开自己家不远的地方有这么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陈先生。”车子的玻璃窗被敲，让两人回过神来。
陈至谦摇下车窗， 一个年轻男人弯腰：“陈先生、陈太太，我是益和商行的产品经理，我们老板已经等着两位了。”
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林太的方嘉敏死了， 林益和还在这里等着和陈至谦谈生意？
“我想今天林老板应该很悲痛， 这顿晚饭取消吧！”陈至谦说。
“我们老板肯定以事业为重的啦， 他不会被私人感情影响的。”这位经理说得很轻松，比死了一只猫一只狗还轻松。
樊琪听他这么说怒了：“这是私人感情吗？这是一条人命。”
陈至谦开车出车位，一路上两人无言。
樊琪跟方嘉敏只见过昨天充满功利性的一面， 而原主记忆里的方嘉敏也是跟原主塑料得可以。可她就是觉得胸口闷得慌， 一个活生生的人， 就为了争夺一个长得跟猪刚鬣似的男人死了！而那个男人依旧按照计划谈生意。
两人一路沉默着， 停好了车，两人下车往回走，走到家旁边的路上，此刻夜市已经开始，排挡已经铺开。
“今天原本打算在外头吃饭，家里也没准备什么，要不要在外头吃点儿？”陈至谦问她。
理智告诉她这件事跟她真的没什么关系。原主跟方嘉敏也就塑料姐妹情，她和对方不过是一面之缘，而且感觉还不怎么好，樊琪点头：“好啊！”
一碟椒盐鲜鱿、一碟沙姜鸡加一份蒜泥空心菜，原本这种充满烟火气的东西是樊琪的最爱。
此刻她端着饭碗却没胃口。
“你别难过了，即便是我们提醒了，她也未必会听，就算是听了她也未必能躲得过。”陈至谦安慰樊琪。
其实陈至谦想方设法要给周雅兰和傅老板牵线，樊琪一直认为他有些执拗了，何必呢？纵然是为了他的生意着想，东南亚市场也不过是一块生意，他一定要用这个周雅兰吗？
她能够理解他介意汪少阳安排原主去陪林益和，但是她不是没去吗？顺带报复一下也就算了，太麻烦的话，就不用这么执着了吧？毕竟自己好好过日子比较重要。
但是现在她再次被林益和给恶心吐了。
汪少阳滚出港城，也许就能少祸害几个女艺员了。林益和要是破产了，也能少几个女人遭殃。
书里说陈至谦一半是菩萨，捐赠无数，一半是恶鬼，睚眦必报。什么恶鬼？这样的睚眦必报不要太好！这叫为民除害。
樊琪抬头跟陈至谦说：“陈至谦，加油！”
“加油什么？”
“早日成为霸道总裁，让这群垃圾通通破产。”
他从纸片人到具体的这个人，没让她失望过。
不过，陈至谦这么多年一直在跟自己较劲与和解中挣扎，也明白了个人是多么渺小。他说：“个人的力量很有限，像奶奶和太爷爷那样，尽自己所能吧！”
“好吧！”樊琪也明白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无奈的。
明明老板做的菜充满了镬气，樊琪嚼着鲜鱿像是吃着橡皮筋，完全没有食欲，索性直接扒拉着白饭往下咽。
陈至谦吃完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不吃了，不吃了，回家吧！”
陈至谦让老板拿了泡沫盒子，把剩下的菜打包带走，带着她回家。
两人刚到家，电话铃声响起，陈至谦接电话，电话那头周雅兰说：“上次说的提议我考虑清楚了，能帮忙引荐傅老板吗？”
*
周日陈至谦联系了傅老板，不知道是不是傅老板担心夜长梦多，还是说他昨夜细想之后，觉得这个方案特别好，除了见周雅兰，立马让樊琪联系了廖继庆，几个人一拍即合决定立刻开始。
周日傍晚吃过晚饭，陈至谦整理行李，樊琪靠在门框上看他把衣服都叠在行李箱里，作为在美国待了好几年的人，樊琪：“你衣服不用带那么多，直接那里买就行。公仔面和榨菜拿两包。”
自己上辈子那个年代，美国中超遍地，除了东西贵点儿，基本上想要什么都能买到，包括螺蛳粉，这个年代就不知道了，保险起见方便面和榨菜拿一下，出去两个礼拜，后半程肯定会想家里的食物。
“我哪有空去逛商场？基本上是连轴转。”
也是哈！硅谷见计算机厂商，纽约见投资人，本顿维尔和北美电视游戏机经销商一起见商超的老板。
“再说，硅谷和纽约都是住阿远家里，还能缺吃的？”
“阿远纽约和硅谷都有家啊？”
“他爷爷在C大教了三十年的书，阿远的爱人玲玲在C大留学，所以那里有房子，他的公司在纽约，所以纽约也购置了房产。这里他也有房产，只不过不太常来住而已。”
“狡兔三窟啊！”
“如果算上上海的老宅和他北京爷爷奶奶家，五窟。”
好吧！有钱人全球置办房产很正常。
陈至谦把行李箱关上：“记住了，等你例假走了，每天一包，炖鸽子或者乌骨鸡。连续吃四天到五天。”
樊琪点头。
“我不在，早上不要去跑步了。大清早的，不安全，知道不？”
樊琪继续点头。
“还有，晚上八点以后也尽可能不要出门。”
“晓得。”樊琪点头。
“冰箱里我给你买的燕皮馄饨，你早点吃掉，放在冷藏，时间久了会坏。”
“嗯嗯！”
“还有……”
樊琪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啰嗦的男人，她上辈子没人陪着不也活得好好的。她说：“你就安安心心去出差，你只要担心我会不会吃胖，不用担心我饿着。”
“胖点儿没关系。等回来咱们去健身房办两□□身卡，我带你肌肉训练。”陈至谦手放在行李箱上，“我走了。”
樊琪把他送上了的士，怎么会有这么啰嗦的男人？书里明明说是清冷孤傲禁欲，怎么到现实里，这么婆婆妈妈？什么都要管？
回到家，第一件事，她把三个公仔全部扔在床上，今天晚上她和公仔睡。
一张床全是她的地盘，左拥噗噗右抱大白熊，小蓝陪她躺在枕头边，这才是她最开心的日子呀！她摸着噗噗的大脑袋，蹭蹭软软的大白，玩得不亦乐乎。
摸完玩偶，樊琪盘坐在床上，看着窗台上排排坐的噗噗熊们，伸手一个个点过去，点了一会儿，她伸手摸枕头边上的手表，看见上面显示八点二十一分。
樊琪掀开了窗帘的一角，对面楼的一个男人正趴在窗口抽烟，樊琪关掉了屋里的灯，免得跟对面的男人对望。
仰头看着天空，天上依稀能够看见星光，除了星光，看得更清楚的是在空中盘旋等待降落，或者刚刚起飞的飞机。
她看看着一架飞机来去，直到看手表，时间已经是八点四十二分了。
她拉上窗帘躺下，侧身抱住了噗噗，不对！今天陈至谦不在家了，她不用侧身睡了，可以自由自在了。
她躺平伸手捞过大白熊，玩了一会儿大白熊，又去摸海豚，一个小时过去，又一个小时过去，为什么她越玩越精神了呢？怎么就不困了呢？
她告诫自己，现在不是上辈子了，上辈子睡不着玩公仔，第二天只要九点之前醒过来，顶着一头乱发，牙没刷，脸没洗，坐在电脑前看完集合竞价，再去洗漱吃早饭都可以。
樊琪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肯定是下半夜了，这种楼的坏处是，住得人多，隔音非常差，到了早，卫生间洗漱，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能准时把人吵醒。
所以哪怕她昨夜没睡好，早上照样到时间醒来，没有睡足，整个人很困，她在床上赖到没办法再赖下去，匆匆忙忙洗漱换了衣服，下楼去家不远处的茶餐厅要了一块西多士加上一杯鸳鸯奶茶的套餐。
鸳鸯奶茶，咖啡加上奶茶，可以提提神，西多士太油太甜，樊琪吃了两口就没兴趣。她想起冰箱里的燕皮馄饨，明天一定不偷懒，明天一定吃馄饨。
樊琪进了地铁，看着一大群等地铁的人，车子自己像一群沙丁鱼里的一条，拼命地往里挤，挤到中间才有一点儿空间，这几天一直坐他的车出行，突然坐拥挤的地铁，真的不太适应。
她低头见身前坐着的那位仁兄正在看报纸，报纸上两张照片交错，一张是林益和挽着一个女人摆手不让记者拍摄的照片，另外一张是方嘉敏定格在她二十三岁年华的图片。
配的标题是《方嘉敏一尸两命尸骨未寒，林益和带岳韵薇现身珠宝拍卖会》
难怪岳韵薇要方嘉敏的命，方嘉敏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看到这个标题樊琪心内唏嘘，林益和这种薄情寡义的人渣，真恨不得他明天就破产。
地铁到站，樊琪下车去经纪行，等电梯的人多，高管搭的电梯，她就不去掺和了，她走楼梯，往上走了两步，见一到二楼之间的平台上，两个男人趴在窗口抽烟。
“我两毫八先的成本买入的艾莱电子，之前舍不得出，现在报名接受要约，据说要约已经超过一倍多了。能两毫五先成交也只能是40％多。为了这两毫五先成交，我还不能卖股票，不卖又不知道到时候，跌成什么样了。”
“那是肯定的啦，我们这些亏得都是小钱啦！老板这里亏得才叫多，他除了给天禾买入，自己也买入不少，现在都成了行内的笑话了。”
“要不是我被缚住那么多，别说行内了，我都想笑他。他都不说清，刘老板搞不搞得定自己的孙子，我要是知道他们是这样的关系，我是怎么样都不会去买这个票，难道去给人送钱？我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还在电视上跟廖继庆打赌，要是输了，他打算怎么办？”
樊琪走上去，两人停止了讨论，看着往楼上走，出了楼梯口，跟廖雅哲碰了正着。
这兄弟上上下下地打量她：“樊琪，人家休假上来都是精神奕奕，为什么你就跟被妖精吸了精气？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你老公不会是采阴补阳的妖怪吧？”
“神经啊！我老公昨天晚上的航班去美国了。”樊琪说。
廖雅哲“啧啧”一声：“你这是孤枕难眠。”
嗳？樊琪突然觉得貌似……好像有点儿……
难道昨天晚上她睡不着是因为陈至谦不在了？她这是脑子抽了吧？舒舒服服一个人睡不喜欢，偏偏要两个挤一个小床？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肯定是昨天再次陪着他带周雅兰和廖继庆见傅老板的时候，喝了一杯咖啡导致的。
“放屁！”
两人到门口，廖继庆招手：“你们来我办公室。”
樊琪进了廖继庆的办公室说：“廖先生，好早啊！”
“我早来了一个小时，查了一下益和商行的基本情况。你已经仔细看过益和商行的情况，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昨天你跟傅老板和周雅兰说得简洁明了，我们要讨论一下具体的策略。”廖继庆说道。
“好的。”樊琪拿起廖继庆桌上的资料，跟专业的人就讲得更加细了。
廖继庆跟樊琪对大盘的看法一致，他这两天也仔细研究了益和商行的情况，纵然错过了，如今自己也已经再婚，能帮周雅兰一把他还是想帮一把。
“这次你来操作，我在边上指导。”
“廖先生，还是让雅哲操作，我辅助他，您在边上指导。我的执照还没下来呢！”
“你的牌照我已经在催了。我的意思是，你的牌照没下来之前，你主导雅哲操作，刚好让雅哲看一下整个过程，让他感受一下。”廖继庆跟她说。
“我也感受一下。”樊琪说道。
“因为这次刚好跟长兴操盘艾莱电子有很大的相似之处，长兴操盘艾莱电子在业内也算是成了笑话，我希望我们的这次操作成为被对比的案例。”廖继庆说。
“廖先生，你很不善良。”樊琪说。
“这事儿我希望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免得跟长兴一样，万一要是失败，传得漫天都是。”廖继庆嘱咐，尤其嘱咐他儿子，“雅哲，尤其是你！”
“我知道。”廖雅哲点头。
廖继庆站起来：“开会去了。”
早会上廖继庆只是提了常规的计划，并没有提益和商行。
早盘开盘，樊琪和廖继庆一左一右坐在廖雅哲身边，采取的手法跟隔壁长兴收购艾莱电子相似，也是耀华先吃进益和的股份。
不过长兴收购艾莱电子的时候，因为被陈至谦捷足先登，所以没有拿到底部筹码，但是益和目前不在轮动的风口上。樊琪让廖雅哲在一个箱体内进行建仓。
实际操作就是有抛单都吃进，看着价格要上涨了，就把之前吃进的单子抛出去，打压吸筹，尤其是分时表现不太好的时候，制造恐慌，往下杀抛单就大。
中午在会议室一起吃过饭，樊琪被叫去试参加比赛的衣服。
WO的设计师在大会议室等了，这次耀华将派出四个股票经纪参加大赛，除了樊琪和廖雅哲，另外两位都是资深的股票经纪。
两位前辈，一个高瘦，一个矮胖，体型不标准，WO的标准尺码穿不出味道来，幸亏是WO的设计师亲自来了，这位量了两位的尺码，回去要赶工定制。
樊琪这里一共五套服装，每一套穿上去都完全合身，就连平时穿衣特别随意的樊琪都不禁喜欢上了这几套职业装。
不过设计师还有些不满意，说要回去改改。
“改什么？这不是已经很好了吗？”樊琪问。
“最近老板把所有心思都放在WO这里，他希望WO能尽快起来，所以对我们要求很高。”设计师边记录边说，“你上次拍的广告海报效果很好，海报款这次大卖了。所以他希望你这次参加大赛穿的衣服也能有效果。”
廖雅哲趁机说：“樊琪，冯学明让我问你，能不能帮他拍电视广告？”
冯学明做出的那些事，让樊琪很反感，哪怕她喜欢WO的衣服，那也最多以后买着穿，给WO拍广告就算了。
不过廖雅哲开口替冯学明问，要是直接拒绝，总归不太好。她说：“没空，最近我要学车，周六周日都没空，其他时候，你知道的。让他另外请人吧！”
“学车吗？没关系，我教你啊！”廖雅哲这个没脑子的玩意儿这么说，“放心吧！包教包会，你学自动波，还是棍波？”
“棍波！”
“女孩子学什么棍波？你又不会去体会手动驾驶感？”
“女孩子不能学棍波，人家容远的太太庄玲玲还会开飞机，你会吗？”虽然樊琪喜欢简单的自动挡，可也不代表她能接受性别歧视。
廖雅哲没想到这么一句话会戳了樊琪的神经，他说：“我的意思是……算了！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如果不是像我们喜欢驾驶感的，就没必要。”
他这么说樊琪也就不跟他计较了，她叹气：“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陈至谦说还是会棍波的好。反正他对比了一大堆会棍波比自动波好的理由，我就报棍波了。”
“那我就不懂了。要是其他男人这么跟你说，那我可以肯定他想借着教你开车，占你便宜。但是这是你老公，你们都老夫老妻，没必要吧？”廖雅哲耸肩说。
樊琪想不明白：“棍波要踩离合，左脚也要用，自动波没有离合，就这个差别吧？”
“手啊！”廖雅哲嫌弃地说。
“手？”
“棍波要拨档位，这个对于新手来说很烦的，男人让学棍波，他是想抓住你的手，手把手教你，顺带吃你的豆腐。”廖雅哲还两只手交叠地给她演示，“不过你老公，摸你的手应该都快摸腻了，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去你的！脑子里放的都是什么东西？”樊琪摇头，这群花花公子真的没救了。
她跟设计师沟通完，往外走去，廖雅哲跟上去：“樊琪，说真的，你帮帮冯学明的忙。刘襄年已经认定你老公是天禾的继承人，冯家的那些财产，冯世昌肯定会给二房的冯学杰。他现在憋着一口气，想在WO上搞出点名堂来。你给他拍的海报效果很好，他现在不想从他外公那里再拿钱，你知道请大牌明星拍广告很费钱，而且效果不一定很好。”
樊琪停下脚步：“廖雅哲，我不知道像你爸爸这样，要帮前女友也会带着他太太的人，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一个没有是非观念的人？从一开始，冯学明就对我不怀好意，我发觉之后拒绝了他的不合理报酬。他明知道我已婚，还送花，还深夜让你给我打电话。请你转告他，我不想跟他有牵扯。”
廖雅哲呼出一个口气：“好吧！我跟他说。”
时间差不多了，樊琪下楼去交易厅，下午开盘，沉寂已久的远洋航运股开始有资金介入，本来港城就是一个港口城市，但是因为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第二次能源危机之后，世界航运业受到重创，港城的几家船运集团，有的转行成功，有得侥幸渡劫，也有的资金链断裂只能惨淡收场，总之这几年日子很难过。
但是自从《联合声明》签订，局势开始稳定，加上内地进一步开放，港台乃至东南亚的华人企业先一步进入内地之后，欧美企业也开始逐步往内地投资，港城成了最好的中转地，这两年航运开始复苏，航运股也炒过一波，但是因为之前航运股跌得太惨烈，所以大盘在横盘调整，航运板块却是往下了将近三十多个点的调整。
很多股票已经横盘太久了，牛市启动前会有一个深蹲的动作，如果这个时候下杀，空仓是最优选择，还有一个是买入前期暴跌，但是整体市场已经好转的股，可以少跌，先涨。
樊琪跟廖继庆说了自己的看法，廖继庆说：“你看鸿熙集团，因为扩张过快，遇到航运业危机，经过了重组并购，之前因为容远的麟龙投资接手涨了一波，后来又因为经营业绩没办法一下子改善又跌了将近40％。已经充分调整了。而且要炒航运股，大家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鸿熙集团，当年风光的时候是航运第一股，弹性更加足。”
樊琪打开这个票，看了之后问：“廖先生，要建仓吗？我觉得位置还不错。”
“可以。先建一部分底仓，等有调整再接。”
樊琪跟廖雅哲和其他几个经纪商量建仓策略。
昨晚没睡好，今天上班又是益和商行又是航运股，脑子也用多了。樊琪下班走出大楼的时候，整个人很疲累。
偏偏廖雅哲这个大嘴公还不放过她：“樊琪，刚才冯学明拜托我，他现在好不容易开始热卖，真的没办法换人。你现在虽然不在演艺圈但是天天上报纸……”
樊琪正要对廖雅哲翻白眼，听见一声：“樊小姐。”
一个陌生的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

第46章
◎骂刘襄年◎
这个时候是下班高峰， 各家公司的人都陆陆续续从门口出来。
樊琪防备地看了四周，看见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轿车，车标是醒目的欢庆女神。
这位魁梧有力的男人用十分客气的语气说：“樊小姐， 我们老爷在等你。”
樊琪没想到陈至谦昨夜刚刚离开，今天刘襄年就来找她， 想起陈至谦说的， 刘襄年杀人跟杀鸡一样方便，她说：“抱歉，我跟你们老爷没有来往， 我没兴趣见他。”
廖雅哲站在樊琪身边：“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刘老先生要找我谈什么？”樊琪跟廖雅哲说，万一人家一定要拖走她， 也能有人知道。
“请樊小姐不要有顾虑，我们老爷只是想和樊小姐单独谈谈。”这个男人说。
远处刘襄年从车里出来，缓缓地走了过来，他问：“既然你有顾虑，已经到了晚餐时间， 我们去酒店吃个晚饭？”
樊琪顺着他的眼光，见是对面的高楼，她点头：“好吧！”
廖雅哲说：“我陪你过去。”
“我和樊小姐有私事要聊。”刘襄年拒绝了廖雅哲。
廖雅哲说：“你们聊你们的， 我等在边上， 不听你们聊的内容。你趁着她老公出差来找她， 我怀疑你，很正常吧？”
刘襄年怒：“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既然坦坦荡荡， 有什么不能当着她老公的面说的？”廖雅哲反驳。
这家伙虽然很八卦， 有些逻辑也很感人， 不过做朋友真仗义， 她说：“谢谢！”
廖雅哲陪着樊琪穿过马路，到那家酒店大堂门口。这么几步路，在高峰时段车子开过来反而不易，十分钟后，刘襄年的劳斯莱斯到酒店门口，戴着白手套的门童拉开了车门。
大堂经理匆忙出来，弯腰守候在车门口等着刘襄年从车里出来。
刘襄年站定，看向樊琪，见她整个人无精打采，倒是像怀孕初期的样子。
刘襄年问：“想吃日料还是中餐？”
“不想吃东西，咖啡厅？”樊琪捂住嘴巴克制自己打哈欠的冲动。
“安排个休息室。上一些茶点。”刘襄年跟大堂经理说。
“好的。”
廖雅哲要跟上去，刘襄年的保镖拦住了他的路，樊琪停下了脚步。
这位大堂经理送了他们上了二楼，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把他们迎进了一间休息室，这下保镖真的把他堵在门口了。
廖雅哲跟樊琪说：“我在门口等你，你不出来我不走。”
“好。”
樊琪跟着刘襄年进了房间。
刘襄年转头看她：“你很受男人喜欢？”
“人格魅力。奶奶也有很多男性朋友，哪怕四十年未见，袁爷爷也会回顾她当年的飒爽英姿。为她扼腕可惜。这是由灵魂发出的香气！”樊琪坦然地在刘襄年对过的沙发上坐下。
“伶牙俐齿。”
“博学而已。”樊琪控制自己别翻白眼。
服务生进来给两人上了柠檬水，看上去像是这个楼面的经理过来给刘襄年递上菜单：“老板。”
“让樊小姐选。”刘襄年说。
这位走到樊琪身边：“樊小姐，我们这里的甜点很不错，厨师是法国请过来的，您要不要试试？”
樊琪：“不用了，我喝水。”
“胃口不好？”刘襄年问。
看见他能胃口好吗？樊琪点头：“是啊！”
“很正常，当年你奶奶有孩子的时候，胃口也不好，吃点清淡的，面条或者清汤粉，在经纪行一天了，也累了也饿了吧？”
刘襄年的这个态度实在好得过分，他这是看到新闻，以为她怀孕了？
对啊！她从未澄清过，就算是廖雅哲那个傻子问她的时候，她光记得骂人了，也没说清楚。
那就看看这只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樊琪：“不用了，您有什么话就直说，没必要兜圈子。”
刘襄年挥挥手，让服务生和工作人员出去，房间里就留下他和樊琪，还有他的助理。
他再次细细打量樊琪，小姑娘相貌没得挑。那天中午她在饭桌上侃侃而谈，纵然她的那些观点应该是孙子教她的，不过也得是教得会，才能说出来。之前认为廖继庆看上她，不过是拿她博人眼球，听过她对经济的言论之后，也可能是看中她这个人。除了拍过风月片，有些不知进退之外，倒也没别的缺点。
这几天为了艾莱电子，刘襄年跟许辖沟通了很多次，越发觉得许辖斤斤计较，一点儿都沉不住气，许家那个小姑娘，长得不好看之外，做事真的没点儿脑子。
更何况那天吃饭，孙子对樊琪那些举动，那种情意他也看得出来，孙子中意她。
现在有了孩子，只要她能贤惠些，能好好地劝孙子，就不要去多计较她的过去了。
“你们有孩子，我是最高兴的。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要是能看见曾孙，我都能笑着合眼了。”
又是老调重弹，樊琪说：“阿谦已经跟您说得很清楚了，不需要我再重复了。”
刘襄年一脸真诚：“至谦很执拗。男人是火，女人是水，男人不理智的时候就是要女人在边上劝他，哄他。樊琪，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我希望跟你能说得通。”
“我认为阿谦比我理智多了。我冲动的时候，都是他哄着我，劝着我，拉着我。您找错人了。”樊琪不想听老头说无意义的废话。
刘襄年看着她，她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疲累。
“樊琪，你怀孕了。至谦又忙着生意去美国出差。你们那套转身都麻烦的房子，等孩子生出来，够吗？”刘襄年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合同和一串钥匙放在桌上，“我知道至谦的脾气，这是薄扶林道上的一栋独屋，有三千多尺，你们小夫妻俩加上孩子另外找两个菲佣，够住了。我没有其他的想法，就是想让你和至谦过得舒服点。有条件的情况下你也不愿意委屈了孩子，对吗？毕竟，你们现在的房子，两个人住已经很局促了。”
樊琪一下子了解了，老头子想一步一步来利诱，先从她入手，只要她接受这栋房子，等陈至谦回来已经成了事实，他就能进行下一步。她没有任何表示，一副请继续表演的表情。
刘襄年见她不说话，他笑：“你别担心，没有任何条件就是一个长辈想让自己的孙子能过得好一点，就是想要弥补这些年没有尽到长辈的义务。至谦不认我，这套房子也是你们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赠与。”
“如果你要送他，你跟他说去。我没有权利替他收下这栋房子。”樊琪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了，您请便。”
“你知道，我找他，他必然是不会要的。所以我才来找你，完全是一番好意。”
“我也说了，您的好意我没办法替他领受，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樊琪转身要往门口走，被那个保镖拦住了去路，她转身：“不仅仅是说几句话？还有其他吗？”
助理手里拿出几张彩页，递给刘襄年，刘襄年用无奈且沉重的表情把几张纸放在桌上：“这几张是你演的电影里的画面，你自己过来看看。”
樊琪走回去低头看，第一张是她露了整个后背，第二张是她穿着抹胸披着薄纱，媚眼如丝的侧面，第三章则是她露了后背坐在水池边回眸，水池里的女主露了上半身，还有就是她穿比基尼泳装的写真。
樊琪翻看，这些图片她早就看烂了，他拿这些东西出来做什么？她抬头不解地问刘襄年：“这些图片怎么了？”
刘襄年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和蔼慈祥，这会儿已经变得冷酷无情，他用冷淡而颇有气势的表情说：“如果我把这些图片寄给令尊，你说他看见了会怎么样？”
樊琪缓缓坐下，目光落在图片上。
刘襄年讽刺地笑，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好脸色不要，偏要不给脸了才愿意谈。
樊琪仰头问刘襄年的助理：“有纸笔吗？”
刘襄年的助理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不过还是给了她纸笔。
樊琪拔了笔帽，侧身在茶几上刷刷刷地写了起来，几行字写完，她把纸递给刘襄年，刘襄年看着手里的纸，上头字迹潇洒飞扬，名字地址一行接一行。
听见她很客气地说：“刘老先生，您也别麻烦侨联的同志了，我把我爸妈和我哥单位的地址，还有我们家的地址都写上面了，这样您寄起来比较方便。因为我以前拍戏，我爸是电影厂的，我比较熟悉他单位的同事，他的领导，办公室同事的名字我也写上去了，您也可以挨个儿邮寄。另外我还写了我们家周边邻居的姓名，您也可以顺带寄给他们。”
刘襄年一下子缓不过神来，不知道这是什么路数，眼见着樊琪表情从一本正经切换道弄堂里嚼舌根的阿姨的样子，用上海话说：“让他们看看樊永康的女儿在港城拍三级片。哦呦，都露成什么样子了哦？真是覅面孔哦！”
“你……”刘襄年简直没法子想了，“樊琪，你这是干什么？”
“你想睡觉我给你递上枕头呀！你不谢谢我啊？就寄给我爸妈有什么意思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呀！要是你觉得还不够过瘾。”樊琪转头看向刘襄年的助理，“叫这位亲自去我家，去搞上三筐鸡蛋，用塑料袋，十个鸡蛋一袋放好，里面再配上我的这几张照片。上头还要写，樊永康女儿樊琪在港城拍三级片。下午五点左右，在我们家弄堂口，进来一个派一份，保证一天之内我们整个街道家家户户都知道我在港城拍三级片。这样宣传效果就出来了，你就满意了。”
刘襄年胸口不停地起伏，他原来想樊琪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听见这几张图要寄给她爸肯定会紧张，一定会跟他坐下来谈，他要的不过是让她接受这套房子。谁知道她像个市井泼妇一样，自己那个如玉君子一样的孙子，配了这么个东西，实在是委屈了至谦。
“你自己看看，你这种市井泼妇的样子，哪里配得上至谦？”刘襄年控制不住怒气，敲桌子。
“拉稀瘪三，碰到赤佬了！”樊琪连翻上海粗口骂出来，“是谁下三滥？是谁要拿着这些纸来威胁我？自己做出来垃圾事情，倒打一耙说我市井泼妇？老甲鱼倒是蛮会扣帽子的。”
刘襄年的心里上海话是陈婉音口里的吴侬软语，哪里听过这么粗鄙的话？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她：“你骂我什么？”
“你不要误会了哦！老甲鱼和老乌龟这这两个词在上海话里不是一个意思，老乌龟呢？就是被戴绿帽的男人。老甲鱼是‘老而不死是为贼也’的意思。你说，你是不是那种专门给人找不自在的老不死？我粤语不太好，但是上海话很正宗的，不会搞错的。”樊琪说得眉飞色舞，刘襄年听得气得头脑发蒙。
刘襄年喝：“你别以为肚子里有了孩子，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
“阿谦跟我说的，你要一个人的命，是分分钟的事，要不他也不会找袁老先生了。我也知道祸从口出，但是你个老垃圾做出来的事，实在让人看不下去了。下三滥到这种程度也是开了我的眼界。你要我的命，没关系啊！现在就叫人来杀了我。没关系的，我死了就跑奶奶太爷爷面前，我要问问陈济苍和陈婉音，他们怎么会眼瞎到这种程度，看上你这么一个垃圾？”
樊琪提及陈婉音，刘襄年恨不能不顾理智想要弄死眼前这个小泼妇的心思瞬间歇了。他已经知道，孙子没有樊家未必能活得下来，按照婉音的性格，必然把樊家的恩情看得比天还重，自己要是动了她？
要是这个小泼妇在婉音面前告状，自己去了地下，恐怕婉音更加不会原谅自己。
“你出去！”刘襄年控制住自己发黑的眼，指着门口。
樊琪拿起桌上自己写的地址，语调带着调侃：“这个地址，你还要不要啊？”
刘襄年咬着牙：“给我滚！”
“好的呀！那我走了啊！”
樊琪当着他的面把地址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跟她拼心态，心态不好的人能炒超短线？
她拎起包，拉开门，走了出去。见廖雅哲果然站在走廊对过，他问：“你怎么样？”
樊琪想了一下：“我挺好的，刘老先生可能不太好。”
樊琪见外头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人家守了自己这么久，真不好意思。她说：“想吃什么，我请客。”
“你今天一天精神不好，就这里吃点简单的。”
“好！”两人进了日料餐厅。
樊琪要了一碗豚骨拉面，等面的时候，廖雅哲控制不住他那一颗八卦的心：“他找你干什么？”
“他知道我老公去美国出差了，就想从我这里击破，希望我能接受他给的房子，等我老公回来已成定局……”樊琪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廖雅哲这个八公，可以预见的是，这个货今晚一定会跟冯学明去说。
廖雅哲听见老甲鱼的解释，笑得捶桌：“粤语里也有说水鱼，但是完全不一样，是指：俾人揾笨嘅人。”
指容易上当受骗的笨蛋？幸亏自己解释清楚了，要不然让刘襄年误会了多不好？樊琪暗赞自己聪明。
廖雅哲问她：“那你到底怀孕了没有？”
“你个八公，怀你个头啊！”
“没怀啊？”廖雅哲确认。
“屁话吗？我年纪轻轻为什么要想不开，老早生孩子。”樊琪说着，透过玻璃窗却见酒店门口来了一辆救护车。
看到刘襄年的那个黑衣保镖跟着担架出来，樊琪：“不是吧？好歹也是大亨，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廖雅哲看到这个情景立马站起来，去餐厅账台那里借了电话，给冯学明打了电话。
等他回来，樊琪已经在吃面条了，看上去她吃得还挺香。
“你跟冯学明说了？”樊琪问他。
“我就说他外公上了救护车，没说你把他外公给气的。”廖雅哲说，“现在反正发生了这种事，冯学明也不可能再叫你去拍广告片了。我就跟他说，之前你答应我去拍广告片了。不过现在发生了这种事就算了。这样我面子也有了，也不影响你。”
樊琪低头吃了两筷子面条，她抬头看廖雅哲，怎么说这个白痴呢？他很仗义，一定要等她出来，也一定要请她帮冯学明。唉！这个人性格如此吧？
樊琪无奈：“随你！只要他不怕给他外公看到，再让他外公气一遍就行。”
冯学明要是敢叫她拍广告，广告在电视里天天播，那不是在他外公胸口扎刀？他应该不是这样的孝子贤孙吧？
樊琪吃完面条，拿纸巾擦了嘴，叫了买单，廖雅哲开车送她回家。
樊琪一进家门，就开始哼着走调的歌曲，拿了衣服进卫生间洗澡。
洗好澡出来，她擦着头发，这头发真烦，烫了之后毛毛躁躁的，好难打理，得找个理发店给剪了。
吹干了头发，樊琪今天她沾床就睡，滚到左边抱噗噗，滚到右边抱大白熊，虽然睡梦中会发现似乎，好像少了点什么？但是不妨碍她睡得沉。
真的是一觉到天亮，醒来的时候是六点多，昨晚八点左右睡的，足足睡了十个小时，这下神清气爽了。
陈至谦在北角的福建铺子买了燕皮馄饨，樊琪先在锅里烧了水，再去刷牙。
等她洗漱好，出来切了葱花，揪了紫菜捻了点虾皮，挖了一勺猪油加一勺生抽，锅里的水开了，一勺子热水冲进碗里，再把馄饨给下进去。
这个酱油汤味道也很不错了。
馄饨浮上来，捞进碗里，好赞！
樊琪端了馄饨上桌，拿了醋瓶倒了一勺子醋。可惜啊！这个年代应该没有上辈子常吃的清透，酸中带着一点甜康乐醋吧？要是能配上那个醋，才叫绝。
要是陈至谦在家，听见她对醋都有这么多要求，肯定又要嫌弃她嘴挑，要求多了。
快吃，快吃！馄饨好Q弹，味道很好的。
樊琪一口一口吃着馄饨，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她刚刚发出一声：“喂！”
陈至谦声音里带着焦急：“昨晚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
“我八点就睡了。”樊琪说。
“你睡得着？”陈至谦的口气好像很意外。
“睡得着啊！我睡了十个小时，浑身舒服啊！”睡足了，整个人元气满满，樊琪回答很轻快，不过听见电话对过的人，似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感觉好像有什么不满要透过电话线传过来，樊琪问，“你有什么事吗？国际长途很贵啊！”
“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我到这里了。”陈至谦能说什么呢？早上打电话想要报平安。她没接电话，他一整个白天都心神不宁。没想到她是睡了，还睡得特别香，她就一点儿都没记挂他吗？一开口长途电话很贵，她不知道……就她那个脑子，能知道个什么？
“报个平安。”陈至谦说。
“哦，我跟你说，今天刘襄年找我了，他知道你出差了，以为我怀孕了，要通过我的手送房子给你。”
“你肯定没收。”
“我当然没收，他就威胁我……”因为国际长途贵，樊琪简略说了两句，“我把他气得担架抬上了救护车。”
陈至谦笑出声：“调皮！行了，我挂了。”
“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樊琪说。
“你也是。”
樊琪挂断电话，为什么刘襄年没办法听见这通电话呢？他要是知道陈至谦听见他气昏了，笑得很开心，会不会再次昏过去？
樊琪在房间里换衣服，听见外头电话铃声响，她出来接电话：“秀敏姐，您找我？”
“昨天你跟刘襄年见面，被拍到照片了，刘襄年进了医院了。我能采访你一下吗？”
“你等等我换了衣服，立马下楼。”
樊琪下楼，何秀敏已经等着了，递给她一张报纸，上面占了很大篇幅的报道：《刘襄年进医院急救，天禾集团继承者成迷》
文章配上了她和刘襄年在酒店门口的图片，说两人酒店谈话，她先出来，紧接着刘襄年就叫了救护车。

第47章
◎修改了◎
樊琪细读这篇文章， 文章里说，本来天禾集团运营很稳，冯学明作为继承人， 得到了集团管理层的肯定，而且刘襄年去年查出肾癌， 集团内部也是做好了准备， 但是自从陈至谦的出现，就出现变数。
文章分析，刘襄年当年也是尽力培养儿子接班， 是儿子出事了，才培养的冯学明， 冯学明是外孙本就是无奈的选择。有了原配长子生的陈至谦，按照习俗本就该“三代还宗”。而且，陈至谦能得到容远的投资，也有袁载德和乔炳荣的夸赞，足以证明他非常优秀， 可能更加适合继承天禾。
现在的阻力在陈至谦不愿意承认和刘家有关。
这个在港城也是有先例的，之前容远就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蔺家子孙。不过容远和陈至谦不一样，容远是蔺家二房的私生子， 从继承来讲没有陈至谦这么名正言顺。
最后给出结论， 还是得看刘襄年的遗嘱怎么立了。
港报也真是毒， 刘襄年还没死呢！都操心他的身后事了？
何秀敏打开了录音机：“樊琪，昨天刘老先生跟你谈了什么内容，导致了他紧急就医？”
“他想要赠送薄扶林道上的一栋房子给陈至谦， 因为陈至谦在美国出差， 我没办法替他决定接收这样的馈赠， 所以我拒绝了。”樊琪一脸无语问， “什么叫导致了他紧急就医？你认为他送孙子东西，我不想要，会‘导致’他突发疾病吗？”
这个采访盘前在电视和广播里同时播放。
医院的VIP病房里，刘襄年靠在床头看着电视机里播报的新闻，里面放了采访樊琪的录音。
他一眼不发地侧头看正在滴落的点滴，边上是一言不发坐着的外孙，还有远处沙发上一直在哭着碎碎念的吴美云，她翻来覆去就说那些话。女儿陪着她妈坐在一起，时不时附和她妈两句，母女俩就跟唱戏似的，一个唱一个念，弄得他心烦意燥。
这句话立马让刘老太太吊高了嗓子：“你听听你孙媳妇说的什么话？还不承认把你气倒。”
刘襄年侧头看她：“那你想让她怎么说？”
难道让她对外公布自己用三级片的照片逼她接收那栋房子？纵然刘襄年恨樊琪是个粗俗的泼妇，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的手段下作不能放到台面上说。
刘襄年知道天禾此刻需要发公告，自己的身体状况，再说没事，是不会有人相信的。必须让外界知道天禾是稳健运营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冯学明能立马回到天禾，并且表示天禾会交到冯学明手里。
他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外孙，从昨天他醒来，外孙就陪在他身边，哪怕病房里有专职护士，外孙在这里待了一整夜。
如果没有孙子，外孙接任这是顺理成章的。可他有儿子，有孙子，而且还是婉音的孩子，那么优秀出色，他怎么能放弃？他只能对不起学明这个孩子了。
他嘱咐助理：“去发声明，我说病情稳定，过两日就能回天禾。”
听见这话刘老太太冲过来：“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刚才我跟医生沟通过了，你一定要好好休养，如果再这样下去，癌症复发很快的。”
刘襄年闭眼皱眉，没有理睬她。
见他这样，刘老太太更是心中意难平，说：“你就是跪在那个女人的儿子孙子面前，他们也不会理睬你的。”
刘襄年听够了她一口一个“那个女人”，他咬牙：“那是我的儿孙，是正房长子嫡孙。陈婉音是我明媒正娶的正房太太。”
“你明媒正娶？你那是……”
“外婆，外公在生病，您少说两句。”冯学明低喝一声阻止刘老太太即将说出的话。
刘老太太及时刹车，不说还是难受：“学明，我是为你不值得啊！人家是长子正房嫡孙，我们呢？也就是我们几个你不当人的，陪在你身边。学明跟了你十几年，陪着的时候是他，公司跟他没关系。”刘老太太接连崩出话来。
老太太哭哭啼啼细数冯学明的认真和好。
这些刘襄年哪里会不知道？但是学明是外孙，至谦是孙子。
他的嗓子沙哑，质问：“如果我没有在茶楼里为你挡了那个人的一杯茶，是不是不会有我今天？是不是她还在，思年和至谦也都在我身边？”
“我陪了你四十六年。”刘老太太的声音带着悲凉。
“我也因为你，失去了她四十年。我只想给她和我的孩子一点补偿，你还要怎么样？”刘襄年满脸绝望地看着天花板，“如果能回到四十六年前，我希望从来没有认识过你。我希望……”
希望是自己回到内地，她和孩子在港城，能在战争结束的时候，她来机场接自己回到繁园。
“你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了，能不能不要这么贪心，别什么都想要？”刘襄年控制自己的心绪。
“爸，你不能这样说妈，她……”冯太忍不住帮她妈。
冯学明过来拉住冯太：“妈，让外公休息，养身体最重要，我陪你们回家。”
冯学明带着外婆和他妈一起去停车场，刘老太太拉着冯学明的手：“学明，你外婆在帮你。”
“我知道，但是外公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跟外公吵，影响外公的身体。”冯学明把老太太和他妈拉上自己的车，让老太太的车跟在后面。
上了车，母女俩在后座唠叨都觉得特别冤，冯学明插话：“外婆，您跟外公注册过吗？”
“注册？”
“就是注册结婚。”
“我们那会儿不兴这个，但我是他老婆，这一点没有疑问。”
“外公承认吗？”冯学明问她，“有任何文件支持吗？因为是四十年代，所以也可以说是那时候并没有注册这个概念，但是如果外公能够拿出很多证据表明他和你这么多年只是同居关系，我妈和舅舅可就都是私生子了，私生子没有继承权。您知道吗？”冯学明给他外婆和妈妈分析。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冯学明透过后视镜看他外婆和妈，“你们能精明过外公吗？您安安分分的，他把管理权交给陈至谦，然后给咱们这一房留点儿股份。您要是不安分？您觉得您这个年纪能承受住他宣布您只是个妾，甚至他对外宣布您什么都不是吗？”
这下母女俩变了脸色。
冯太到底是读过书的，说：“难道还不能跟他打官司？”
“想想打官司之前，还有没有那条命在？”冯学明说，“他想让孙子继承，就一定会为孙子扫清障碍，如果障碍是外婆也会被扫清。刚才您也听到了，是因为外婆的存在妨碍了他和那位的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外公早就对您不满了！”
老太太听见这话哭得死去活来，冯太满腔怒火：“难道我不能弄死那个小崽子？”
“您开什么玩笑呢？您不知道陈至谦背后是袁家和乔家？您不知道陈至谦跟容远交好？您自己不要命，连我和雪宜都搭进去吗？更何况陈至谦现在是外公的命。就是外公知道了，您这个二房生的女儿，弄死了他心上人的孙子，您还有命在？”冯学明跟他妈。
“难道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吗？”
“什么都不做最好。”冯学明呼出一口气，“您也看到了，陈至谦压根不想认外公，你们不如就等，少花点心思在外公身上，以前怎么过日子，现在还怎么过日子。”
“我怎么跟以前一样？现在外头都知道刘家要迎回太子了，我们一房要被打入冷宫了。”
“那就忍，忍他个三五年。”冯学明突然说得很大声，好似心头有多少说不出的愤怒，“一天到晚哭哭啼啼，有用吗？”
母女俩听见冯学明突然暴怒，两人都吓了一大跳，刘老太太叫他：“学明！”
“妈，我爸那样，您都忍了。劝劝外婆吧！”冯学明压住自己的火气说。
再听不懂，搞不清楚，那也是他的亲妈和外婆，真正对他好的人。但是他也会烦，也会累！
冯学明把外婆和亲妈送回家，昨天在医院陪了大半夜的刘雪宜已经起床了，正在餐厅吃早饭。
看见姑妈和奶奶进来，她问：“爷爷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了。”冯学明说。
刘雪宜看着眼睛红肿的奶奶和姑妈，她说：“表哥，你还去爷爷那里吗？我跟你一起过去。”
“好啊！”
刘老太太拿着帕子抹了抹眼泪，说：“你们等等，把我炖的汤给你爷爷拿过去。”
刘老太太让佣人去厨房把汤装在保温桶里，她把汤交到孙女手上：“跟你爷爷说，这是我亲手做的汤，滋阴补肾的。”
刘雪宜拿了汤跟冯学明一起出去，冯学明开车：“雪宜，你劝劝外婆，让她别多想。”
“奶奶不会听我的。”刘雪宜说。
冯学明也知道，家里人从来没有重视过表妹这个女孩儿。
表兄妹两人一起进了病房，刘襄年在闭目养神，刘雪宜轻手轻脚地坐在刘襄年身边，把保温桶放下，一只手盖上刘襄年的手：“爷爷，好些了吗？”
这些日子，刘襄年烦透了，见孙女这么乖，他终于心头一动：“爷爷没事，雪宜好乖啊！”
刘雪宜垮着一张小脸：“爷爷这样我真的很不放心。我不回英国读书了，好不好？”
“傻孩子，你暑期还有好久呢！到那时候爷爷都能送你去英国了。”刘襄年这时候心头很柔软。
“我申请了暑研课程，过两天就要回去。我之前跟您说过的呀！”刘雪宜说着说着就掉眼泪了，“可爷爷这样我怎么放心吗？”
刘襄年不记得孩子是否跟自己说过，很多时候孙女跟自己说，他听过算数，反正孩子要钱就给，助理跟他说孩子成绩很不错，并没有在外边吃喝玩乐，他就放心了。突然之间，他有些愧疚，看看孩子跟自己说过了，他都不记得。他伸手替刘雪宜抹眼泪：“读书要紧，去吧！爷爷不会有事的。”
刘雪宜红着眼摇头：“我不去。”
“没什么不放心的，家里有你表哥，还有奶奶和姑妈，去吧！”刘襄年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
刘襄年的助理快步走进来：“老板，声明发了，大概是今天盘面不好，所以效果不太大。而且樊琪接受采访，她只说是不能为孙少爷接受您的馈赠，否认了她跟您晕倒有关。您这样无缘无故晕倒，市场认为您的身体可能已经不足以支撑天禾的运营……”
今天一开盘天禾集团的股价就下挫七个点，而本来被要约收购价强撑的艾莱电子更是快速下杀，跌破一毫八先，一个月的要约收购期，还有报名的机会，股民夺路去报名要约收购，这样砸在天禾手里的艾莱电子股票更多了。
听完助理的汇报，刘襄年定了定心神说：“我下午回天禾。”
“爷爷，身体要紧，不要去了。”刘雪宜拉着刘襄年的手。
“雪宜，生意上的事，你不懂。”刘襄年握住孙女的手，“这是没办法。我必须去稳定大局。”
“好吧！”刘雪宜拿起保温桶，“奶奶给您炖的汤，滋阴补肾的，您喝两口。”
医院的护理人员把病床摇了起来，刘襄年坐了起来。
这是一个家庭套房，外间有可以供陪床家属睡觉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型的料理台，刘雪宜到料理台那里，取了碗勺，把保温桶里的汤给舀了出来，端了碗过来放在小桌板上。
“爷爷，吃吧！”
刘襄年看着碗里一块鳖甲，一大块甲鱼腿，他问：“这是什么汤？”
冯学明过来一看，有点儿奇怪，这个汤不是外公一直吃的吗？水鱼有补肾的功效。他回：“怀山枸杞水鱼汤啊！”
刘襄年脑子里全是樊琪骂他“老甲鱼”，“老而不死是为贼也”。他的血压又要升高了，眼前发黑：“拿走，以后不要让这个东西出现在我面前。”
兄妹两面面相觑，刘雪宜把汤给端了出去，转头问冯学明：“外公怎么了？”
冯学明也不知道。
两人等医院送来营养餐，陪着刘襄年吃过饭，冯学明跟刘襄年说：“外公，下午您回天禾，更何况我要是去了天禾难免有其他传言出来，我就不陪您去了，WO那里还有很多事。”
听他这么说，刘襄年问：“学明，你怨外公吗？”
“不怨，您教了我很多东西。我是刘襄年的外孙才能有那么多的便利。我现在把心思放在WO上，挺好的。”冯学明勉强一笑说。
“学明，外公心里知道。”
“没事，按照您的想法做。”冯学明说，“我送雪宜回家。”
“哥，昨晚你陪爷爷了，我休息过了。下午我陪着爷爷，要不然他又要不肯好好休息了。”刘雪宜不肯走。
“外公要回天禾。”
“我陪爷爷去天禾，盯着他让他好好休息。”刘雪宜带着点娇憨地说。
“这孩子。”刘襄年说道，“行啊！下午你陪着我。”
冯学明站了起来，拍了拍刘雪宜的头，说：“跟我出去吃午饭，吃过午饭再进来？”
兄妹俩走出医院大楼，出去找了一家快餐店，买了吃食坐下，冯学明看着眼前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刘雪宜：“你不是说要来WO实习吗？怎么就报了暑研课程？”
谎话被拆穿，刘雪宜的声音显得特别平静：“自从爷爷看见了那挂项链，家里就烦死了。我打记事起，奶奶就天天盼着我妈生小弟弟，我爸妈车祸，爷爷奶奶像是天塌了一样，后来你被爷爷带回家。我不想听奶奶唠叨哭诉，这个家里的东西是谁的，也不会是我的呀！她说的那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不如去英国，至少可以过清净日子。”
冯学明看着表妹进医院大楼，他去停车场开车回到WO的办公室，进办公室，他关上门，点燃了一支烟抽着。
自己活得还不如表妹明白，有些事情明面儿上做做就好了，何必困顿难受呢？
一支烟抽完，他掐灭了烟，给廖雅哲打电话，昨天晚上他外公病情稳定下来之后，他给廖雅哲道谢，廖雅哲告诉他，已经说服樊琪给WO拍广告片，不过廖雅哲提醒他，樊琪把他外公气成那样他敢用吗？当时他沉默了。
现在，他说：“跟樊琪说一声，我很高兴她还愿意为WO拍广告片，她周一周五要在你们经纪行上班，周六跟我约个时间来WO签合约。”
“你真用她？这次是电视广告，你不怕你外公看见了气死？”
廖雅哲提醒他，他以为冯学明不会用樊琪才那么说的，谁知道……这他怎么跟樊琪说？
“用啊！我外公钱财要给孙子，然后要分一点儿感情给我。我也是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用樊琪拍广告能赚钱，为什么不用？”冯学明身体靠在椅子里，脚翘到办公桌上，轻笑出声：“不怕，他怎么会舍得死？他还盼着能看到曾孙子呢！”
“不是啊！樊琪跟我亲口确认了，她没怀孕。”
“没怀孕？”冯学明从椅子里坐了起来，挑起了眉，嘴角勾出一抹笑，“我知道了。”
樊琪下午在交易大厅里看盘面。
说牛市启动前会有一波下杀，果然就来了，今天早上大盘盘面很差，很多前期横盘的股票出现了破位下杀，受到刘襄年身体不好影响，天禾继续往下跌，已经跌了12％，这对于天禾这样盘子很大，业绩也算好的股票来说，已经算暴跌了。
益和商行跌得也比较惨，主要是樊琪让廖雅哲把前期收购的股票，趁着机会制造放量下跌的假象。
中午的时候，隔壁长兴的许辖在某个电台里发表了一通，盘久必跌，一定要卖出，坚决卖出的话。
这下好了，中午交易电话疯狂涌入，下午开盘，几乎所有个股全线下杀，连已经跌了40％多的鸿熙也往下探了，樊琪想把昨天买入的那些股票抛出去，为下跌添砖加瓦。
廖雅哲这个东西怎么还不下来？
她快步上楼来找他，他办公室里不在，樊琪问同事：“你们见到廖雅哲了吗？”
“廖先生去卫生间了。”
樊琪站在去卫生间的通道那里等廖雅哲，等了十来分钟，她走到卫生间门口：“廖雅哲，你是不是掉马桶里了？”
廖雅哲坐在马桶上，他烦死了，这事儿怎么跟樊琪说？樊琪肯定不愿意去给冯学明拍广告片的。自己为了面子……
听见樊琪叫，他从卫生间出来。
“你上个卫生间要这么久？”
“你怎么连别人上厕所都要管？”廖雅哲暴躁，以后真的要管管自己这张嘴了。
“但凡我可以自己交易，也不用来找你啊！今天下午是什么时候，你不知道？”樊琪转身往前。
廖雅哲洗了手，快步追上来，跟她下了楼。
樊琪让廖雅哲趁着现在大盘在下杀，让廖雅哲逐笔抛出鸿熙，到下午两点半左右，樊琪让廖雅哲开始慢慢买入，股价在水下五个点稳住了，益和也是一样，往里买。
她过去看了一眼天禾，这个许辖也真是的，何必在这个时候雪上加霜呢？啧啧啧！都跌了16％了，这也太惨了！
今天基本已经成定局，大资金因为买入多会影响大盘，所以要打提前量，她自己的个人账户资金量少，按照今天这个下杀的烈度，明天早盘还会下探，刚好趁着早盘下探再买，抓个低点。
一个下午，廖雅哲时不时往她这里看，眼神里还有别样的意思，好像是傻子做错了什么事似的，樊琪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问：“你干嘛？”
廖雅哲跟她说：“冯学明听说……你能给他拍广告，他很高兴。”
“哈？”樊琪愣了。
“就是他依然想要你帮他拍广告。”
想起昨天跟刘襄年谈完，她出来跟廖雅哲吃面的时候，他说他要面子，所以跟冯学明说，她可以给冯学明拍这个广告。当时她还沉浸在怼刘襄年的情绪中。也认可廖雅哲的想法，冯学明是不可能再来找她的。
这个冯学明可真是牛逼，他是嫌他外公没被她气死，还要雪上加霜？真是孝子贤孙。
“叫你大嘴巴！”樊琪想一脚踹死这条二哈，她对冯学明避之不及呢！
“樊琪，帮个忙了！”廖雅哲求她。
“不可能！”

第48章
◎大改了◎
宝妹下来找樊琪， 说是周雅兰来了。
樊琪不理廖雅哲了，她得先上楼，毕竟周雅兰和傅老板都算是她的客户， 她大概是耀华里第一位连经纪牌照都还没下来就有大客户的股票经纪了。
樊琪去拿了资料，那天只是喝茶吃饭的时候说事， 今天要拿具体数据跟周雅兰聊， 大方向已经确定，所以廖继庆就不出席了，樊琪知道他是避嫌。
她让宝妹去泡了咖啡进来， 正事聊完，两人闲谈， 周雅兰跟她说：“今天上午我已经去锦成办理了入职手续，明天就正式加入锦成了。”
“恭喜！”
“也要谢谢你先生，是他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也要你有这个警觉。”樊琪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周雅兰的发型变了，“雅兰姐，你这个短发好好看。”
“好看？你现在才看到？”周雅兰笑。
“真的呀！显得很干练， 又有气质，特别适合你。”她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哪儿剪的头发？我也要去剪。”
周雅兰欣然：“我带你去？”
“好啊！”
樊琪被周雅兰带去一家洋人开的健身美容院剪头发， 周雅兰看她剪头发的时候， 跟她闲聊说一直不锻炼， 身材走样没法子看了，全靠衣服剪裁藏肉。
美容院里的人听见了，就开始给她推荐他们的卡片， 加上樊琪看见镜子里短发的自己， 发型确实剪得很好看， 也被他们推销卡片。
尤其是这个卡片是一卡通用， 美发美容和健身都可以用，原价8888现价3888，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所以她们俩都买了，樊琪坐上周雅兰的车，这个时候心在滴血，她怎么就花了3888买了这么一张卡呢？
“买倒是买了，可我发现我最多来做做头发，真的不会用。我算是理解你说的，这种推销看似业绩上去了，但是顾客最后买的是后悔和上当。”周雅兰边开车边说，“确实以后不能用这种方式。”
“就是啊！当场有人是脸皮薄不好拒绝，有人真的是冲动想买了。但是回去之后多半想想，会后悔。所以，以人为本的服务，是让顾客有时间思考，让他们自由选择。”樊琪叹气。
想想陈至谦不在家，这里离经纪行很近，她也未必要参与傍晚的结算，从四点收盘过来锻炼个一个小时也未尝不可，好歹得把钱给花了。
周雅兰听樊琪这个打算，她说：“我每次下定决心要锻炼，最后都不了了之。我们俩作伴，一起来健身？”
这种事情真的要有伴儿的，樊琪点头：“就这么办。”
樊琪回家，安慰自己这点钱不算什么！
然而，洗澡出来，进房间看看床上放了三个玩偶，加上自己就够挤了。房子还没买呢！就知道乱花钱。
总不能这么早就睡觉吧？要是陈至谦在还能两个人说说话。
樊琪出去打开电视抱着噗噗坐在电视机前，调到财经频道，边看电视，边剥小核桃，已经剥了一小把核桃，正要吃，电话铃声响了。
纵然她抱怨长途电话贵，还是第一时间拿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不是陈至谦的声音，是廖雅哲：“樊琪，真的帮帮忙。你拍的效果真的很好。就拍个广告片。”
“不是我不帮你。冯学明是什么个想法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昨天要是拒绝我了，我也就不会跟他说了。”廖雅哲说，“我说你答应了。”
这个事情确实是自己疏忽，她说：“离了我樊琪，是不是就没人可以给WO拍广告了？你为什么要强人所难呢？”
“好吧！”廖雅哲挂了电话。
电视里许辖正在做访谈。
中午许辖一顿乌鸦嘴不够，晚上还出来继续。
此刻他拿了一张大盘的K线图：“今天这个K线心态，就是一阴切三线的断头铡刀的形态……”
他这么说，他是想让刘襄年气死吗？难道两人关系崩了？
许辖言之凿凿说这是新一轮熊市的开始。好像今天一跌，他打赌已经赢了似的。
许辖的访谈播完，电视播广告，这个年代的广告，有的很有创意，有的直白简单，比如这个广告，拍了一圈健身房的内部环境，直接来一个全年无限次只要1888。
樊琪气得关了电视机，告诉自己，她现在资金已经二十八万了，股票上一个3888算什么？至于这么小气吗？
她小核桃一把往嘴巴里倒，这满嘴的香味儿总归能让自己心里高兴点了吧？
还有廖雅哲那个傻子的事儿？让她心烦。
电话又响了，樊琪过去接电话，这回是陈至谦的声音：“樊琪，鸽子炖了吗？”
忘了！樊琪嘴巴里还在吃小核桃，张嘴胡说：“刚刚吃完。”
听见她说话含糊，陈至谦问：“还没吃完？”
“我在吃小核桃。”樊琪说。
陈至谦看着手里的花栗鼠玩偶，想象着樊琪鼓着脸颊吃小核桃的样子，他轻笑。
“你那里有什么事吗？”
“还真有。刘襄年昨天不是进医院了吗？今天下午已经回天禾了，天禾的股票大跌。你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冯学明想做什么吗？”樊琪把冯学明想要让她拍广告片的事，说给他听，“这个冯学明利用廖雅哲这个傻子，真不是个东西。”
陈至谦皱眉，冯学明这个人？确实不是个东西。
这个人让上辈子的自己留下了太多的遗憾。
上辈子刘襄年临死的时候，冯学明来找他，请他过去见一见刘襄年。太多的意难平，促使自己去见了刘襄年。
最终刘襄年把财产给了冯学明，那时候自己已经开始风生水起，有意购买繁园。
冯学明拿到刘襄年的资产之后，他用这些资产成立了一个癌症公益基金，用来帮助患有重大疾病的家庭贫困的患者，并且在内地资助了几个癌症方向的医学研究项目，开放了繁园，让繁园成为癌症病人活动的场所。
刘襄年死了，天禾的资产成了公益性资产，繁园也用作了公益，他也不可能再去买繁园，终究让自己无法替奶奶完成心愿。
他和冯学明同在港城，不同行业，即使相遇，也未必点头，完全把互相当成陌生人。
直到有一次他在上海遇到了喝得有点儿多的冯学明，冯学明叫住了他，告诉他，杀了樊琪的凶手在监狱里死了。
港城在六六年之后，死刑已经名存实亡，刘襄年这个幕后凶手死了，杀樊琪的凶手因为某个命案落网，也只能判终身□□。这是本地法律的最高刑罚了，自己想要让凶手杀人偿命，却也无可奈何。
冯学明却有刘襄年那些盘根错节的人脉，不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么诧异地看着我干嘛？”冯学明抽着烟，吐了一口烟圈，“咱们都倒霉才身上流着他的血，你比我好，至少你另外的血是干净的。WO的灵感来自于繁园，我走了内地很多地方，看了你奶奶设计的建筑，我知道你想毁了繁园为你奶奶出口气，对不起，我舍不得繁园。替樊琪报仇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吧？”
纵然两件事无法混为一谈，然而冯学明确实帮他解决了一件他做不到的事。
他和冯学明站在黄浦江边听他说：“外公跟我说，希望我娶两房老婆兼祧，一房的孩子姓刘，我答应他如果有孩子的话一定会有一个男孩儿姓刘，所以他把遗产给了我。然后，他一死我就去结扎了。我不算是违背诺言吧？”
“不算。”自己回他。
“当然我结扎也不光是因为外公。你知道，我那个弟弟喜欢上了一个高大威猛的鬼佬，注定没后代了。我爸把传宗接代的希望又转到我身上了，他只要我结婚就把家业给我，我觉得，刘家和冯家的血脉，没必要传下去，我结扎了，我结婚了，我掌控了冯家的大部分产业，然后让我爸知道……”冯学明酒后话太多，他诉说了太多压抑在心里的不平。
可能各自都压抑了太多情绪，他居然能懂冯学明的心情，他伸手拍了冯学明的肩。
大概是自己给了他三分颜色，这个冯学明就开起染坊，冯学明勾着他的肩问：“我说，你是不是不行啊？”
自己愣在那里。
“林益和在酒桌上说他睡樊琪的时候，樊琪还是个处。她那时候跟你早结婚了吧？如今你都这个身家了，也没见你身边有个女人。你是真不行吧？”
这半小时的友谊就此破裂，再无修复的可能，无论哪种场合再见冯学明，他都没给过好脸色。
他对冯学明有芥蒂，但是上辈子他确实也欠了冯学明一个人情。
“冯学明这人很难弄，我来想办法。还有其他吗？电话费很贵。”这次轮到他提醒了。
啊！真的呢！为了这个破广告跟陈至谦说了这么多话，樊琪想起这个年代国际长途贵得逆天，今天还花了3888。
他在外头，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因为办了一张卡，心里难受着吧？按照规则就应该报喜不报忧，她说：“我很好啊！跟雅兰姐一起去办了健身卡，我们约好了，互相监督一起健身锻炼呢！你放心吧！”
陈至谦捏了捏眉心，呼出一口气，捏了捏花栗鼠的脸颊，摇头把她放进箱子里，和箱子里的另外一只穿西装的花栗鼠凑成一对。
关上箱子，他叹了口气，看来她吃得下，睡得着，能把刘襄年气进医院，甚至连锻炼的伙伴都找好了，这日子过得很精彩，精彩到自己担心她都显得多余。
他叹了一口气，打电话给袁载德……
*
第二天，大盘开盘因为恐慌盘杀出，看上去很惨烈，樊琪让廖雅哲给樊琪的个人账户买入她昨天选好的错杀股。
果然到了十点多，大盘开始反弹。
中午樊琪到楼上拿了期货一科的成绩单，也合格了，期货交易牌照也能申请了。
一整天下来大盘收了上来，如果是K线图的话是，一根长引线，从跌六个多点，到跌了0.21％，大盘能收上来，也有耀华疯狂买入一份功劳。
晚上廖继庆去电视台做节目，他说出了上辈子某部电视剧里的名言：“不要慌，只是技术性调整。”
他和许辖观点完全相左，不过因为昨天的大阴线，更多人偏向许辖的观点。
樊琪喝着鸽子汤，看完访谈，算了算时间，她望向电话机。
下一档节目开始，都没听见电话铃声响。好吧！十点了，该睡觉了！
周三这么过去了，周四又过去了，周五晚上樊琪依然没等到电话，她烦躁地跺了跺脚，爬上了床抱住大白熊，摸着大白熊的耳朵：“熊熊，国际长途真的好贵哦！”
二十块钱一分钟，没必要打什么电话？是钱多得没出花吗？睡觉！
周六上午樊琪去参加交规考试，考完直接在驾校学车。
她当初学驾照的时候，学自动挡，开自动挡的车，又是离合，又是刹车油门还要换挡，简直了，让她手忙脚乱。
问题是右舵车是右手方向盘，左手换挡。开车整个步骤里，换挡是最麻烦的一件事，尤其是还要手脚配合的换挡，樊琪感觉这玩意儿能把她逼疯。
除了配合踩离合换挡，另外就是往前往后开了，她一个老司机，现在的感觉像是重新在学车。
樊琪前进后退练了大概半个小时，师傅坐上副驾驶，让她在场内一档两档低速行驶，樊琪出后，油门踩得跟风火轮似的，师傅叫她：“看转速升啦！”
好吧！升两挡，卡！离合器和换挡有些不协调，师傅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继续开呀！”
继续开，师傅说：“发动机齿轮都转得跟风火轮了，你还不升档？”
“哦哦！”樊琪又要换挡，手脚没协调，车子熄火。
“再来！”师傅看她脸色不太好，“第一天学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啦！要是能一下子学会，我们都没饭吃了。”
这里学车，都是一对一的，没有车上几个学徒，坏处是车上不能嘻嘻哈哈聊天，好处是真的很节约时间，一个小时到了，下一个学员就要上车了。总算今天的任务完成了。陈至谦有毛病，一定要她学手动挡。
下午樊琪周雅兰汇合，两人换了运动衣出来，上一回周雅兰就在说她自己，腰腹上全是赘肉，完全没法子看。
今天一见樊琪，周雅兰又伸手搂住她的腰：“你这样的大美人，我眼珠子恨不能粘在你身上，你说你老公出去这么久，他怕是夜里会害相思了吧？”
相思个鬼啊！陈至谦自从那天挂断电话之后，就没打过电话回来。相思是男女之间的，不是兄妹之间的。他就管好她吃饱穿暖就好了，难道还真能犯相思？
樊琪和周雅兰在教练指导下，开始训练，幸亏平时樊琪跟陈至谦跑步，至少没有像周雅兰那样，才半个小时，就想要投降了。
运动真的会上瘾，虽然刚才练的时候瀑布汗，但是此刻洗了一把澡，她感觉整个人很舒服。
樊琪跟周雅兰道别，坐地铁回家，出地铁先去菜市场买了鸽子，回家炖汤。
自从陈至谦提醒她要喝鸽子汤，她晚上煲汤，喝汤，早上再热一遍，把鸽子给吃了。
等汤的时候，她无所事事，眼睛瞟向电话机。
别看啦！都想明白了，难不成还真想陈至谦对自己牵肠挂肚？睡觉，睡觉。幸亏运动累了，上床还能睡着。
她跟周雅兰约的是二四六锻炼，现在她决定周日加一次，这样保证自己上午去练好车之后，不会有一整个空闲的下午。
上辈子股市也双休，自己基本上就宅在家里为什么就没现在这样会感到无聊？真是奇了，怪了！
幸亏周一很快就到来了，上班的日子就是好，有盘面可以看。
上周二大跌之后，周三又下探，不过后来基本上收到平盘，周四周五一天收了小阳线，一天收了小阴线。
周日美国市场又传来消息，从八五年下半年开始美元贬值之后，美国要求欧洲、日本下调利率以增加内需。这个消息主要是对欧洲和日本股市有非常大的影响，对采用联系汇率制的港城来说，影响不太。
不过伴随日本股市开盘大涨，港股也开始上攻。
股市里常说三根大阳线可以改变信仰，周一放量的大阳线，周二还是，到周三开盘继续在上攻，开始突破了横盘了将近一年的箱体上限，大盘确立了升势，整个市场狂欢了，原本下跌的声音完全没有了。都在说新一轮牛市启动了，樊琪也认可这个说法，别人是对未来的预判，对自己来说这是历史。
不过三根大阳线之后，原本所有股票普涨的格局打破，个股出现了分化，各个板块开始轮动。
消费类的个股开始表演，其中就有益和股份，87股灾前，没什么5％的举牌线，只要不触及控股线，没有人知道谁买了多少，卖了多少。
之前收的那些股份，樊琪让廖雅哲趁着市场情绪好，边拉边出，趁着氛围好，卖个好价钱。
下午四点收盘，还有一个小时要进行当前的结算，耀华的职员都进去领咖啡和蛋糕，廖先生请全公司吃下午茶。
之前一根大阴线下来，隔壁许辖没少得意，三根阳线的出现可算是为廖继庆扳回了面子，心情舒爽。
樊琪上楼来，拿了咖啡和蛋糕吃着，廖雅哲走过来跟樊琪说：“去我办公室，有件事问问你。”
“什么事？”樊琪跟他进了办公室问。
“就是那个广告的事。”
樊琪记得跟陈至谦通了电话之后，这件事就没了下文，所以都已经过去了。
“学明烦死了，张敬说他跟乐媚关系很好，所以推了乐媚……”
乐媚是柏林影后，她曾把慈禧演得入骨三分，那个气质是真的没话说的。
樊琪用原主的记忆想了一下，张敬为什么要推乐媚，乐媚给WO这样一个小品牌来拍广告是降身价了吧？
她一想陈至谦说冯学明很难弄，所以他请袁老先生帮忙找个名气气质符合WO的明星，乐媚是出了名的清冷美人难得的是气场又强大，很符合WO。可见陈至谦是诚心诚意帮冯学明了。可特么冯学明认为乐媚年纪大了，跟张敬搭在一起，演出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又在游乐园里相拥的故事有些出戏。
“游乐园相拥的故事？”
“学明有个很浪漫唯美的故事情节……”
廖雅哲详细叙述，这个故事里男女主在沙滩第一次相遇，男方一眼中意女方，这里展现休闲服；然后，他们在谈判桌上争锋相对，女方挑衅男方，这里展示职业装，最后，男方为女方庆生，两人在摩天轮上拥吻，展示礼服。
“拥吻？”樊琪一下子明白了冯学明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故事？广告吗？会在电视上反复播放，她和陈至谦在外表现一直是恩爱夫妻。冯学明想借着拍广告，搞这么一个故事，膈应陈至谦呢！
她问：“拍广告是为了带动销量，很明显乐媚是可以带动销量的人，是故事重要还是说销量重要？或者说他致力于拆散我们夫妻？”
廖雅哲愣在那里，樊琪拉门而出：“我先下班了。”
“上哪儿去？”
“我老公今天晚上回来，我去买点菜，回家做饭去。”
樊琪坐车去北角那家张记面厂买了面条和馄饨皮。
今天晚上做南京皮肚面，明天陈至谦肯定要倒时差，自己早上要去学车，明天早上起来给他包馄饨，等他起床自己下了吃。他出去这么久肯定很想念家里的饭菜了。
樊琪去菜场买了猪腰、猪肝和猪肚，其实皮肚面必放的是猪肝，谁叫她喜欢这些弄起来麻烦的东西呢？
这些东西一买，就有得收拾了，回到家里，油发肉皮和木耳泡上，猪肚洗干净放在锅里煮，猪腰要片去筋膜，切成腰花，猪肝切片。
樊琪喜欢面汤干净，所以无论是猪肝还是腰花放进面汤里都要焯水，这样能除去腥味儿，但是又不能汆烫时间过长，时间一长猪肝和腰花就老了。
所以要水开下锅，下猪肝和腰花后立刻关火，划散，马上捞出，才能保证细嫩的口感。
樊琪切了已经煮好的猪肚，把腊肠、番茄和肉丝炒了加了汤，想要先给自己煮一碗，一看已经快十点了，陈至谦要下飞机了吧？洗个澡等他回来一起吃。
樊琪吃了两片饼干垫了垫肚子，去洗了个澡。
短发就是方便，擦一擦，吹一下就干了。
十点半了，应该出机场了吧？樊琪托腮撑在桌上看着电视，看着看着，眼睛睁不开了，趴桌上睡了。
陈至谦推门进来看到的景象，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为什么樊琪趴在桌上睡着了？而不是露着肚皮抱着玩偶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第49章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听见动静， 樊琪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看见陈至谦不由地露出笑容：“回来了！”
看见她灿烂的笑容， 一瞬间陈至谦暗笑自己，这几天到底在纠结什么？一直忍住没给她打电话， 可真不打了却是为难了自己。
樊琪站起来：“我给你煮面条哈！你先去洗澡？”
“嗯。”
陈至谦进去拿了睡衣进浴室前看灶台上一堆的配菜：“你这是做什么呢？”
“做南京皮肚面呀！你去洗， 洗完马上出来哦！”樊琪跟他说。
陈至谦咬唇克制笑意，拿了睡衣进卫生间洗澡，等他出去， 两大碗面已经放在桌上。
“你也没吃？”
“皮肚面，东西很多， 准备得很晚了，就不想烧两遍了。”樊琪说。
樊琪把勺子和筷子递给他，陈至谦看着他：“樊琪，你剪头发了？”
樊琪回头：“对啊！好看不？他们都说我短发也很好看。显得好精神呢！”
好看是好看，多了点阳光和飒爽之气， 少了点娇憨。他说：“好看，不过你留长发也很好看。”
“是吧？原来是烫的波浪，打理起来很麻烦呢！”
“懒鬼。”
陈至谦看着桌上的一大碗汤面， 红的番茄， 绿的青菜， 肉丝，猪肝、腊肠，还有吸饱汤汁的肉皮……
这料可真丰富。陈至谦先舀了一口汤， 喝了一口， 见樊琪一双眼睛亮晶晶得看着他， 他说：“好鲜！”
听见这话， 樊琪眉眼弯弯：“是吧！皮肚面是我心里排名第一的五种面条之一。”
“什么叫排名第一的五种面条之一？”
樊琪振振有词地说：“就是五种面条不分先后无法区分哪一种才是真正的第一。你别问我是哪五种，因为这五种随时可以换。”
“就跟你的公仔一样。”
“对啊！”
陈至谦一口面嗦进去：“现在它在我心目中是排名第一的。”
“你生意谈得怎么样了？”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打底，还有容远的帮忙，这些事肯定顺利，除了每天会控制不住想要给她打电话，却又不想听见她说，他不在，她过得也很自在。
“挺顺利，基本上都办成了。首期投资五百万美金，如果后续能运转下去，还会有。钱是不缺的，我这两天跟容远讨论了厂址，原本鸿熙集团有一个集装箱堆场，位置比较偏，但是交通还是不错，通勤也算方便，很适合做工厂……”
“哇！那鸿熙集团岂不是可以炒半导体概念？”樊琪立刻想到炒股票上。
陈至谦吃完抽了纸巾擦嘴：“就租借地皮给我们，也能炒半导体概念？”
“那港城都没有正宗的半导体概念股呀！只能借个名头炒一波。”樊琪跟陈至谦解释，所谓的概念股，有时候搭一点儿边都能炒起来。
陈至谦见樊琪吃完了，过来收碗，樊琪对他说：“太晚了，明天早上洗吧！”
“好。”陈至谦把碗放进水槽里，跟她说，“你去刷牙洗脸。”
“嗯。”
樊琪刷好牙出来，见陈至谦已经打开了行李箱，里面赫然躺着一对花栗鼠，樊琪蹲下，拿起两个玩偶：“奇奇和克莉丝。”
陈至谦看她一双眼睛已经粘在一对玩偶上了，他问：“喜欢吗？”
“蒂蒂呢？”
陈至谦懵逼：“什么？”
樊琪举着那只裙子的花栗鼠说：“不是有两只男花栗鼠，一只女花栗鼠吗？奇奇和蒂蒂是两兄弟，他们都喜欢克莉丝，就是《两个小伙和一个小姐》。”
两个男一女，谁想出来的组合？陈至谦：“我就买了这两个，你爱要不要。”
“要！”
奇奇穿着西装，克莉丝穿着紧身裙，真的好可爱。
“我去洗一洗，明天就能把它们放床上了。”她要往卫生间走。
“不用洗了，我在容远家洗过了。”陈至谦跟她说。
“太好了。”
樊琪一听开心地拿着这两个进了房间，一看床上三个公仔，她把那三个全部拿了出来，放在凳子上。
陈至谦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你可真喜新厌旧啊！”
“那是当然，喜新厌旧是人的本性啊！”樊琪开心地进了屋子。
等陈至谦洗漱完进房间，见她盖了毯子，侧躺着在摸两只花栗鼠。
他拉开毯子，关掉了电灯：“好累了，不要玩了，睡觉。”
“陈至谦，等下我睡着了，你把它们放在我枕头边，好不好？”
“好。”
陈至谦想起冯学明广告的事，问：“后来冯学明没找你吧？”
樊琪转过身，抱着克莉丝，对着陈至谦：“这个人神经病，你明明给他介绍了乐媚，那么大牌的影后，气场那么强大，他居然为了……”
樊琪把廖雅哲今天跟她说的，要拍拥吻的广告片，嫌弃乐媚年纪大说给陈至谦听：“我就问廖雅哲，冯学明这是要销量吗？明明就是想要膈应人。”
陈至谦笑，王八羔子就是王八羔子，明明樊琪已经三番几次拒绝他了，冯学明还贼心不死。居然要还拥吻？他不拆散他们俩是不会死心啊？
“他就是想膈应人。主要还是想要膈应刘襄年，顺带膈应我。”陈至谦跟她说。
“我就想不明白，他膈应刘襄年做什么？刘襄年是他的外公，听说是从他十三岁就开始尽心尽力培养他了……”樊琪突然停顿了，自己上辈子就很喜欢膈应她爸，从来不会好好跟她爸说话。
“刘襄年为什么要培养他？因为儿子出了意外，所以这个外孙立马顶上。但是当他知道了我这个孙子，带在身边的冯学明就立马被抛开了。没有人愿意做备胎。备胎只有用的时候被推上去，不允许他说不。他不甘心，要反抗，又不可能跟我似的，彻底跟刘襄年决裂。那么这个时候，你刚刚气完刘襄年，然后让你拍广告片，天天在电视上放。刘襄年看到了肯定会心里有所动。如果刘襄年质问，他就说，生意归生意，你确实带来了销量。在我完全不被掌控的前提下，冯学明给刘襄年传递信号，他要脱离刘襄年的掌控。而刘襄年的身体状况摆在那里，你说刘襄年会怎么办？”
一个长期的备胎，如果不愿意做备胎了，该怎么办？樊琪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就可以谈条件了。”
“对。”陈至谦叹了一口气，“所以是我疏忽了，光想着给他推一个合适的人，没想到他深层次要什么？当然，他设计拥吻的情节，就是属于搂草打兔子了，顺带膈应我一下。”
“这可真是刘襄年教出来的小王八蛋？他真的不考虑他外公的身体？”樊琪说。
“他外公把他当成外孙吗？”
樊琪想想也是，自己从来没有把父母当成是父母，反正就挂个名的爸妈，还不如素未谋面的樊家爸妈更让她想要亲近。
“樊琪。”陈至谦叫她。
“嗯？”
“如果他再让你拍这个广告片，我们开条件，我陪你拍这个广告片。我们俩演男女主。你愿不愿意？”陈至谦问她。
“我们俩？这是他跟刘襄年谈判，我们俩为什么要帮他？”樊琪不解。
陈至谦问：“你听过鸿熙集团，蔺家的故事吗？”
“不就是容远血缘上的爹那一家的事？”樊琪最近在炒鸿熙集团，当年航运危机加上蔺家的盲目扩张，鸿熙集团溃败，被容远的麟龙资本以两亿港元收购。现在经过剥离不良资产，改善经营，加上航运行业转暖，已经开始起来了。而蔺家的那些狗血故事，樊琪当然知道。
陈至谦：“当时蔺家二少奶奶自杀，鸿熙集团那时候还很风光，容远这个蔺家的私生子和蔺家大小姐蔺毓彤在送别了蔺家二少奶奶之后，两人向记者公开坦言蔺家没有情义，永远不会继承蔺家的资产，令全港哗然。后来蔺毓彤和她的母亲蔺家前大少奶奶在容远和庄玲玲的帮助下，经营服装生意，如今给世界各大品牌做代工。而蔺家以鸿熙集团低价转售，蔺老爷子猝然死亡，蔺家人远走加拿大为结局。这件事情过去不过四五年时间，大家还记忆犹新。”
樊琪整理两家的相似之处：“所以这个时候，你想让大家以为你和冯学明关系融洽？冯学明也会放弃继承天禾？你们俩也有可能走容远和蔺毓彤的路。而外界会想起鸿熙集团的结局，航运和纺织一败涂地？”
“对，冯学明要刺激刘襄年必然要做出他很努力运营WO的样子没兴趣继承天禾的样子。我这个时候故意给他助力，这个情形和当年蔺家前大少奶奶脱离蔺家的时候，容远和庄玲玲帮她解决困局何其相似。而且现在刘襄年的身体又这样，他可能的两个继承人可能都会放弃继承权，那么对天禾的股价有什么影响？”
说到股价，樊琪立马领会，上辈子就见过A股里创始人猝死，没有安排好继位者，传到了没准备好接任的儿子手里，公司没几年就破产了。
炒股炒预期，刘襄年作为天禾的掌控者，身体已经明摆着不行了，合适的继任者又准备放弃的话，结果可想而知。她说：“天禾股价在这样的大牛市里，都不会有好的表现。”
“大牛市里有太多好票可以买，为什么要买天禾？牛市有多猛，熊市就有多惨。在大熊市不会因为天禾涨得少，而不跌吧？”
“大熊市里泥沙俱下，无一幸免。”樊琪记得八七股灾几天可以跌完一年的牛市涨幅，那时候所有的股票疯狂被抛售。自己也经历过2015A股的千股跌停，对熊市自然有深刻体会。
“这个时候，天禾很容易就易主了。”陈至谦说。
“可是，中间冯学明要是回去接手天禾了呢？”
“他要是超过刘襄年的容忍度，刘襄年对他彻底失望了呢？他不踏出这一步，他永远都是备胎，实际上他现在已经踏出来了，我要做的是，把他给带远了，带偏了。”陈至谦说，“我和冯学明都觉得自己很聪明，我们都知道跟对方合作是与虎谋皮。这就看哪一只老虎，力量更强一些了。”
还有一件事，他知道冯学明骨子里对刘襄年和冯世昌的怨恨。
樊琪理解了，这就得考虑一下她愿不愿意跟陈至谦拍这个广告片了。
樊琪上辈子哪怕就是她妈嫁的那位白人大叔张开双臂要给她熊抱，她都躲开了。要她跟一个陌生人搂抱亲吻？她浑身鸡皮疙瘩都会起来。
然而此刻，陈至谦就在自己的身边，跟他拥抱接吻？会很难吗？
她没有回答，她应该不乐意吧？陈至谦说：“不想拍就不拍，睡吧！”
“嗯。”樊琪说完摸着克莉丝侧身过去准备睡觉。
她听见浅浅的鼾声，一直以来都是她先睡，她似乎没有听见过陈至谦打鼾。
十几天在外奔波，见投资人和客户能搞过来五百万美金，纵然有容远帮忙也很难吧？他是真的累了。
樊琪抱着克莉丝，闭上眼睛。脑子里是她抱陈至谦的画面，好像貌似不那么难以接受吧？
她转过身，借着窗帘缝隙的光，看着黑暗中的陈至谦……的嘴唇，她闭上眼睛，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等樊琪醒来，亮光已经透过窗帘，克莉丝落在她和陈至谦中间，她的脚压在陈至谦腿上，手放在陈至谦的胸口。
她立马缩了手脚，从来都是他先醒来，所以她睡觉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吗？自己在睡着的时候，已经抱了陈至谦无数次了吗？
樊琪想起这几天晚上睡觉，她总是若有似无地拍着身边。总感觉睡得着，但是睡得不踏实，难道？是因为没有人在身边？
陈至谦睁开眼：“几点？”
樊琪摸了手表：“八点半多了，我要起床了，约了十点的学车，我给你包十个大馄饨，你起来自己下着吃？”
“不了，我跟你一起起来。我要去公司。”陈至谦说。
“干嘛呀！刚刚回来，今天也不倒一下时差，昨天晚上你睡得很沉，在外面肯定没睡好。”
陈至谦不好说没睡好是被她给气着了，不过这气还不是自找的？就凭昨天她为自己等门，不怕麻烦地给自己做一碗用料扎实的面条，再多的气都烟消云散了。
“我睡饱了。送你去学车，然后我去公司。”陈至谦起来。
“我去包馄饨，你先去刷牙。”
樊琪从冰箱里拿出昨天调好的馅料，开始包菜肉馄饨。
陈至谦换了衬衫西裤，此刻的他，又像是那天初见一样，他从外面走来，身上好像蒙着一层光，气质卓然，拍广告其实也没什么不可啦！
陈至谦低头挽起了袖口，拿起了挂在椅背角上的围裙戴上身：“你去洗漱，我来下馄饨。”
“哦！”
樊琪进卫生间去洗漱，陈至谦在锅里烧了水，把昨天晚上留在水槽里的碗给洗了，听见电话铃响，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手，拿起电话，听电话那头是冯学明的声音：“樊琪，廖雅哲跟我说了。但是我还是觉得……”
“我是陈至谦。”
“麻烦你让樊琪接电话。”
“冯学明，廖雅哲帮了樊琪，所以我请袁老先生出面请了乐媚给你拍广告，也算是还了这份人情。你却一而二再而三地纠缠我太太，我的容忍度也是有限的。”陈至谦把话挑明。
“乐媚是你介绍的？”冯学明问。
“不然呢？你不会真认为张敬有这个能力？”陈至谦问他。
冯学明呼出一口气：“陈至谦，你应该知道我不仅仅是想要拍一个广告片那么简单吧？乐媚太有号召力了，确实是我求都求不来的人。但是，我这个广告片是要给我外公看的，只有樊琪能达到这个效果。你会不知道？你让樊琪给我拍广告片，纵然我们最终目标不一样，至少当前目的都差不多。”
陈至谦笑了一声：“冯学明，这种事情很难把握度，你外公身体不好，天禾前景不明，在当前股市大涨的情况下，股价都没有收回前期的平台点。你这个时候又释放这种信号，对天禾的股价会是什么样的打击？”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我要跟他能坐下来谈的主动权。就必须逼他正视现实。”
正在刷牙的樊琪竖起耳朵听陈至谦在讲电话，她连忙吐了牙膏沫，漱口后走出来。
陈至谦沉吟了一下：“抱歉，我们没兴趣介入你们祖孙的事。”
樊琪拉住陈至谦的胳膊点头。
陈至谦捂住听筒，看着樊琪，只见樊琪连连点头，用口型说：“答应他！”
他示意他知道了，跟冯学明说：“我太太的意思，要是我陪着她演，她愿意拍这个广告片。”
“你？”冯学明在电话那头问。
“我。我和我太太，给你演男女主角。”
冯学明想起那天陈至谦在饭局上侃侃而谈的样子，他的样貌和气质给WO拍广告是足够了。只是自己跟陈至谦走这么近，对外公来说，是不是用药太猛了？
“冯学明，看来你没你自己想象的豁得出去。”陈至谦笑了一声，“要不你考虑一下？”
陈至谦挂了电话，快步走过来：“下馄饨了。”
陈至谦往锅里下馄饨，樊琪在边上调馄饨汤：“他没决定？”
“他会决定的。”就凭冯学明上辈子干的那些事，他满肚子的憋屈，这种机会他怎么可能不要？
陈至谦捞了馄饨进碗里，两人对坐，一起吃馄饨，樊琪吃着馄饨：“所以，他会按照你盘算的路走。”
“那可不一定，就看我和他之间，谁算计得过谁了。”他吃了一个馄饨，抬头问，“昨晚不是不乐意吗？今天怎么就愿意了？”
被他这么一提，樊琪想起夜里看他的唇，此刻有不免盯着他的唇看，她说：“你牙上有菜。”
“吃东西还不能牙上有菜？”
陈至谦低头吃馄饨，很快十个馄饨吃完了，他走进卫生间，问：“我牙上哪儿有菜？”
樊琪一口馄饨汤差点儿进气管里，咳嗽两声：“会不会吃进去了？”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下楼，到停车场，陈至谦打开车门，插钥匙进去点火，一下子点不着了。
“车子坏了？”樊琪问。
“长时间不开，电瓶没电了。”
“叫维修不？”樊琪上辈子车子所有的问题都是叫4S店搞定，换个备胎，她也得叫拖车救援。
“不用，用根电线搭个电就好了。”陈至谦从后背箱里拿出一根电线，看见边上有辆车正要开出去，他打了个招呼，跟人说了问题。
对方很热心，把车子开了过来。
陈至谦还招手：“樊琪，过来看着。”
樊琪不知道自己要看这些做什么。她过去站着，陈至谦打开引擎盖，用电线接了对方的电瓶，车子立马就打上了火。
他跟人道谢后，关上了引擎盖上了车，开车出去，教她：“以后知道了吧？遇到这种事，问别人家的车搭个电就可以了。”
樊琪有点儿纳闷：“那你出国之前，但凡跟我说一声，让我过来发动一个小时，就不用问别人搭电了吧？”
陈至谦认真开车。
他怎么好像生气了，樊琪没觉得自己说错了啊？难道不是自己的办法更加简便吗？
还好，过了一会儿，他就开口：“你车子学得怎么样？”
想起这个樊琪就心烦：“都怪你呀！一定要我学棍波，棍波好烦的，又要……”
陈至谦听懂了，这是以前一直用右手换挡，现在用左手，加上还要手脚配合，所以不习惯，这个他有经验，当初从港城回内地，也适应了一些时间，其实并不难：“你看……”
陈至谦让樊琪看着他开车换挡，到了驾校，樊琪要下车，陈至谦看了看手表：“还有时间你来驾驶座位，我来教你。”
不会吧？廖雅哲说，男人让女人学棍波一定是有他的私心。樊琪看着陈至谦一张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脸，他应该不可能有跟廖雅哲一样猥琐的想法吧？
樊琪坐进去，陈至谦说：“来试试换挡。”
樊琪把手放在档位上，陈至谦跟她说：“你是不是感觉左手换挡很不习惯，你可以这么来……”
樊琪以为他的手要覆盖上来，要握住她的手，然而并没有，他就是用手指着，让她试，跟她的皮肤完全没有接触，在她做对之后，称赞一声：“对，就是这个感觉，你切菜握刀还是左手，写字拿筷子是被硬纠过来的，所以你比别人会更快适应。”
樊琪一下子汗颜，嘴里骂了一声：“廖雅哲那个骚包男！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骚。”
“什么？”陈至谦问。
“廖雅哲跟我说……”樊琪叭叭叭地跟陈至谦说了廖雅哲的那套歪理邪说。
陈至谦一脸嫌弃：“我平时都是牵着你的手走路的，我还稀罕摸你的手？真要手把手教你，那也真是在教你。你跟着他的思维，脑子得掉阴沟洞里。”
“就是说吗？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进去学车了。”樊琪推门下车，往里走。
陈至谦叫住她：“你和周雅兰几点结束，刚好我们一起吃个晚饭，我这次在美国的经销商看到了一些零售行业的变化，要跟她聊聊。”
“四点。”
“行，四点，我去健身院找你们。”
樊琪往里走，陈至谦呼出了一口气，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幸亏刚才犹豫了一下……

第50章
◎拍摄前准备◎
樊琪往里走， 她又转身，见陈至谦已经开车走了。
所以吗！人和人差别真的比猪和人都大，用廖雅哲的思维扣陈至谦头上， 那是对陈至谦的侮辱，樊琪深深自责， 书里说的， 没有经历过那些折磨的陈至谦是谦谦君子，他会借机会揩油？
樊琪在驾校练了两小时，今天进步很快， 陈至谦跟她讲了要点之后，樊琪今天进步很快， 她就是没开过手动挡，所以踩离合换挡是她最大的问题，往前往后开压根不是问题。
练好车回家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儿，她去美容健身院和周雅兰一起锻炼。
她们不过练了半个小时，陈至谦到了， 进健身房里，看着她满头大汗在做哑铃箭步蹲。
她此刻见教练不在，已经开始敷衍了， 陈至谦过来：“你这个动作没到位……”
说着开始纠正她的动作。
樊琪已经练了半个小时了， 动作到位很费力的， 被他这样一丝不苟的眼神盯着，她一点儿都不敢偷懒。
教练怎么还不出来？是便秘了吗？她换了个动作，陈至谦又开始纠正了。这有完没完了？周雅兰在边上看了一直在笑。
还好教练来了， 不过有他在边上， 眼光一直都没移开， 樊琪只要想放松， 他就摇头，她只能纠正动作。
等她像死狗一样完成了今天的锻炼，浴室里周雅兰还说：“琪琪，你老公对你真的太好了。他真的太疼你了。”
她现在手脚全部酸疼，都快不想活了。可见正确锻炼一个小时和睡一个小时，完全是不同的概念。他今天这么早来做什么？试问哪个创业者像他这样闲得发慌？
樊琪想骂陈至谦不做人，但是在外他们得扮演恩爱夫妻，她最多也就半声嗔怪：“他就是好烦的。”
“烦什么呀？他这样对你，连我这样的人，突然对婚姻都又有了信心。”
信心个什么啊？他们压根不是真夫妻，假夫妻比真夫妻还要恩爱，这难道不是婚姻的悲哀吗？
樊琪和周雅兰出去，陈至谦跟她说：“看起来，我不能放任你自己来，你太会偷懒了。”
所以他也办了一张卡片。樊琪怒：这个败家男人！
周雅兰入职锦成，已经对孩童天地的一家店铺做了一些调整，想看看效果，三人一起吃过晚餐之后，周雅兰带着他们去那家店铺看看。
走到门口，还没有卡通角色迎宾，不过有店员站在门口带着微笑为进来的顾客递上购物篮了，购物篮里还有一张海报，上面是本月新品和促销信息。
他们三个一路往里走，没有店员跟着，里面一个角落已经开辟了一个小小世界，有小朋友在里面看小火车，也有小朋友正在玩小猫钓鱼。他们的妈妈坐在边上的小凳子上，看着孩子。
这种感觉就让人觉得舒服多了。
“至谦，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邮购的想法真的很不错。”周雅兰边走边说，“这样的话，可以让一些没空逛街的师奶和太太，也能买到合适的商品。”
“对啊，给入会的会员邮寄半月刊的想法真的很棒。”樊琪说，她倒是没想到还有邮购业务。
陈至谦告诉她，邮购业务在19世纪就有了。所以网购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从产品目录推送，变成了网站推送而已。
“我还有个想法。”陈至谦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公仔，“结合琪琪的盲盒，我们找几家杂志，比如穿搭，育儿，幼教之类的杂志，每一期派送公仔盲盒，送一个，吸引他们过来买。杂志送赠品在日本很流行。”
“对啊！我就是那种不集齐一整套，不舒服的人。”樊琪想想上辈子一间房间，整个墙面都放了玩偶。
“跟你们夫妻俩在一起，我发现有听不完的好点子。”
他们一边走一边讨论，走到门口，樊琪看见斜对过林益和盯着他们看。
周雅兰没有搭理林益和继续往前走，林益和快步跟了过来，拦住了周雅兰的去路：“雅兰。”
“林先生，有事？”
“你要出来做事，我不反对，但是杰倌谁来带，如果你没空管孩子，你可以把孩子给我，我安排人来管。杰倌是林家的长子长孙，之前给你是因为你有空带他，但是你现在这样不顾家，孩子的成长呢？”林益和振振有词。
“我们已经分割清楚了，你要是想探视孩子，可以每周跟我的秘书约时间。杰儿的成长，无需你操心。杰儿从出生到现在，你参加过任何一次学校组织的活动吗？你也没必要现在来跟我说想孩子，”周雅兰声音冷淡。
“那不是一直有你陪着吗？那时候我很放心。我是在告诉你，无论如何孩子是第一位的，我给了你这么多的钱，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带孩子。”林益和跟周雅兰说，“你跟我来，我跟你好好谈谈。”
什么叫给了她那么多钱？就凭着樊琪这些日子跟周雅兰的接触，她都能感觉出周雅兰绝对是个人才。
这益和商行能发展这么快，固然林益和的大开大合有很大的功劳，但是周雅兰的管理也功不可没。两人算是相辅相成，只是在林益和的心目中，从来没有把涓涓细流一样付出的周雅兰当一回事吧？他可能认为找一个职业经理人，一年给三四十万年薪就能让人感恩戴德，任劳任怨了。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另外，也请你能跟保持距离，我不想步方嘉敏的后尘。”周雅兰跟他说。
林益和抖着肥脸：“你胡说什么？”
陈至谦插嘴：“林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选孩童世界？而是选了经营状况欠佳的玩具天地？”
“那件事我今天不想提，我现在要跟她讲清楚家里的事。”林益和一把拉住周雅兰的手。
陈至谦冷笑：“你山根显现出了断横纹，运势走弱，但是有高人指点，用法器镇住。不过现在出了方嘉敏的事，方嘉敏母子的怨气，破了原有的弱平衡。你那个……小棺材还是阴阳镜，恐怕很难再压住了吧？”
林益和脸上出现了慌乱的表情，看着陈至谦。
“我原本没打算要来跟你吃晚饭，是因为看了杂志上方嘉敏的照片，发现她有灾厄，所以想提醒她一声，才答应来吃饭。”
林益和平时极信这个，他问：“用什么办法可以解？”
“我能力有限，也就能推个六七分。你可以去问问你的那位高人，他之前给你想办法化解，应该是有这个本事。”他停顿了一下，“总之，你和你儿子还是少接触比较好，个人建议，你听或不听在你自己了。”
林益和此刻已经气焰全无，脸上肥肉颤抖。
陈至谦带着樊琪和周雅兰往前去。
樊琪看着陈至谦，听他神神叨叨地说，他什么时候会看相了？原主的记忆里可没说有这个本事。
周雅兰问陈至谦：“你会看相？”
“外祖薛家解放前做煤矿生意，煤矿容易发生事故，所以开了药堂积德行善，后来外祖娶了我外婆，外婆是中医世家，家中长辈研究古籍，也研究命理。不过我就学了点皮毛。也就能看个大概。”
听陈至谦这么说，周雅兰恍然：“所以你那天提醒我。”
“嗯。其实看相从另外一方面来说，也跟事情演化逻辑相关，无非就是你、林益和和岳韵薇之间的利益纠葛。”陈至谦解释清楚。
周雅兰顿觉侥幸：“多谢！”
“没事。”
他外婆家有人会看相？原主的记忆里可没有这个。上车她立马就问：“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家还有人会看相？”
“你不知道的事还不多吗？”陈至谦问她。
也是啊！她不知道的真的不少。
陈至谦笑：“不过这回你猜对了，我真不会看相。我这次不是在美国吗？我跟阿远瞎聊说我在想法子搞林益和，他就给我透露了这个事，他的一个朋友找一位风水师指点迷津，那位风水师跟他说了林益和找他看的事。他那位朋友觉得能把别人的隐私说出来的风水师，总归有点不太好。这人比较较真，他就去调查，才知道这位风水师确实有本事。”
“啊？”樊琪一脸惊讶。
“这位风水师的本事在于，他找了一些富豪的办公室的清洁工，专门给他详细描述这些富豪办公场所的格局。但凡是找他看风水的，都是近期遇到点儿事的。这个风水师的话术，就像刚才我说的那样，我明明知道他请回去了一口小棺材，说请回去了法器，不是小棺材就是阴阳镜。既猜中了，又有点偏差，他就信了。对方就乖乖掏钱了。”
这压根不是容远告诉陈至谦的，而是上辈子港城的一件惊天诈骗案，当时好几位富豪受骗，受骗金额高达三个多亿港币，还有影片专门拍这个故事，里面一个富豪的原型就是林益和，那时候他已经破产坐牢后离开港城，拍他的事完全无负担，所以影片近乎原汁原味儿地还原了这个风水师在林益和身上骗钱的故事。
听到这里，樊琪惊叹：这就是港城魔幻的一面。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我就在想，怎么才能让岳韵薇对周雅兰的威胁彻底解除？刚好碰上这个送上来的机会。”陈至谦说。
“所以你利用这件事，让林益和知道自己运势不好会影响儿子，他就能少打扰雅兰姐，这样岳韵薇就不会盯着雅兰姐了？”
“不仅仅是这样。林益和不会在意对方嘉敏的死。只要有钱，外面永远不缺年轻貌美的女人。但是，方嘉敏的死影响他的运气了，他就会在意。这个时候，他刚好在股市里遇到危机，孩童世界生意又节节败退，他就会恨上岳韵薇，认为是岳韵薇破坏了他的运势。两人开始狗咬狗……”
两人一起回到家里，没多久就接到了冯学明的电话，冯学明决定请他们俩拍广告片，果然冯学明入局了。
两件事情合并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他牛逼呢？还是说他可怕？总之，千万不要得罪他，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周一，樊琪进经纪行，以前没在意，现在才发现每个股票经纪右手上都戴着一串黑色的珠子。
她揪住廖雅哲，指着他手上的那串珠子问：“这是什么？”
“金曜石啊！辟邪招财的。”
廖继庆的办公室里放的金龟，还有好多股票经纪的专属交易电脑边放的风水阵，好吧！所以那位赚三个亿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冯学明说你老公要给他拍广告片？”廖雅哲问樊琪。
“还不是你给我惹的事？”樊琪没好气地说。
“是你老公接受不了你跟别的男人拍接吻的镜头吧？”
听见这话，樊琪一脚踢到廖雅哲的小腿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里只有这种东西？演艺圈太乱，他希望我少混演艺圈，早点转行。给我好好炒股票！”
廖雅哲倒抽着气，接客户电话，自从上周股市大涨，客户就活跃起来，他实际上算是他爸的助理的角色，他一边回答一边操作。
“尹先生电话来问，航空股能不能买？他想买华美航空。你什么看法？”廖雅哲问樊琪。
“华美航空，我之前看过，也是麟龙投资的股票，它应该主打的是庄玲玲在德国生产LB飞机什么时候开始全面交付。从目前来看是跟着大盘在走，如果是短炒不建议，中长线可以持有。应该很有潜力。”樊琪跟廖雅哲说。
廖雅哲看了之后，加了他自己的一些观点，回电话给客户。
樊琪抬头见项姐站在门口招手，樊琪快步过去：“姐，什么事儿？”
“手续办下来了，你上去拿自己的红背心还有账号。”
“这么快？不是说一个月吗？”
“一个月是期限啦！核准了就发了呀！”
樊琪跟着项姐上楼，终于见到了属于自己的红马甲，还有两张牌照，一张是证券交易，一张是证券咨询。
“期货交易的证书上周才申请，还要等呢！”
“有了这个，我就能自己买卖股票了。”樊琪开心地套上红马甲。
“呦，都穿上红背心了。”一个声音传来。
樊琪回过头去看，是汤远超从外头进来，她问：“汤先生今天怎么在这里？”
“大赛还有十来天就要开始了，我来场地督工。”
这个年代电脑辅助系统交易系统刚刚使用，为了数据安全，外部的电脑不能随随便便接入，所以也不可能说在电视台的演播厅搞一个交易场所。
为了能真实展现实时交易，又不把交易大厅完全拍摄进来。就在交易所里做了一间独立的房间，各家经纪公司的参赛人员在这间房间内进行交易。
汤远超拿起她桌上的牌照，有看着穿红马甲的樊琪：“等下我让人过来拍你。”
“拍我？”
“拍你穿红背心的样子。”
下午汤远超叫了电视台的人来拍了樊琪穿红马甲的照片。
结果当晚，樊琪就从电视上看到了自己穿着红马甲的照片，汤远超一个下午弄出来的短片比上辈子某家职业技术学校的招生广告还要丑。
樊琪靠在椅子里长叹：“如果刘襄年拿这张照片来威胁我，要寄给我爸，我铁定就屈服了。”
陈至谦在地上铺了一条地垫，电视机接上了游戏机，另外一个丑爆了的画面取代她穿红马甲的画面，这个画面上画着格子写着“股票”、“气运”、“XX路”等标记的游戏画面。开局的人物叫“琪琪”，一个留着一头长发的女孩儿，不过那张脸实在不敢恭维，下面属性还写着：“擅长股票操作，选她股票买入收益X1.3，亏损X0.8。”
樊琪一副我死了的表情，说：“陈至谦，这就是你心目中的我？你这个游戏形象发出去，你说外面的人会不会说你想钱想疯了？都要卖老婆了？还卖这么丑的老婆。”
陈至谦把地上的一个游戏手柄给她，他拿起另外一个手柄，另外一条出发的路上，还有一个比这个长发女生还丑的男生叫“阿谦”，属性：“擅长实业投资，投资工厂医院等实业设施会有惊喜。”
“陈至谦，你厉害，真想钱想疯了，连自己都卖吗？”樊琪无语了，“真他妈的丑，你还敢用自己的名字，我服气你的。”
“这是显示问题，没办法那么精细”，陈至谦爬起来，去包里拿出一张已经上色的设计稿，“这个形象呢？”
WOC！长发穿着红背心的Q版女孩，短发穿着蓝色T恤Q版男孩，樊琪嘿嘿一声：“这还差不多。”
“这是仅供你和我内测用的两个形象，不会对外发售，我们两人打一盘，看谁把谁先逼破产。”
樊琪开始掷骰子屏幕上的小人走了两步，太丑了：“仅供内测，你还要特地搞这么两个丑得到爆的形象，你还不如用一个方块，一个圆球代替一下，还不用这么麻烦。”
轮到陈至谦走了，樊琪见他生无可恋的表情，这是戳到他哪一根神经了？她催：“你动一动呀！”
陈至谦连忙按下游戏手柄按钮，小人走了六步，显示：“通菜街一段之2号地块，公告地价900，开发状况：空地。”，跳出一个选择“买入”、“跳过”。陈至谦选择了买入。
樊琪继续掷骰子，这次走三步，踩“气运”的方块里，冒出来一个“霉运缠身，一周不能投资。”
而陈至谦跑了两步，一样跑进“气运”里，他是“路边捡到1000块。”
樊琪恨不能扔了游戏手柄，这不是欺负人吗？她说：“这是谁设计的破游戏？”
“脱胎于莉兹&#183;玛姬的桌面游戏《地产大亨》。她的本意是向世人揭示资本垄断的弊端，不过这个游戏让人着迷的反而是通过相互竞争，最终把对手逼到破产，很讽刺吧！”陈至谦打着游戏说，“资本扩张是天性……”
玩个游戏还能说出这么多弯弯绕绕。故意炫耀知识储备吗？
他们之间差距已经拉开了，这样下去自己离破产不远了。
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起，眼看要输了的樊琪不想玩了，想要扔下手柄去接电话，陈至谦已经比她先一步去接电话了。
“周日上午就过去，先试妆？嗯嗯……”
陈至谦在接电话，樊琪自己该买的买，论到他走了，咔咔帮他要么跳过，要么卖掉股票。
陈至谦挂了电话过来看，樊琪仰头一脸无辜：“你不在，我帮你跑了。不用客气啊！”
“我谢谢你哦！”陈至谦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继续。”
“冯学明来的电话？”樊琪按着按钮看着电视上的小人往前。
“不是，他下面的工作人员，跟我们约时间，还有关照注意事项。”
陈至谦跟樊琪说拍摄前的注意事项，头发不要用发胶，脸上不要化浓妆，或者干脆不要化妆，直到他说到，“还有让你体毛提前一天刮干净……”
樊琪脑子里冒出原主拍泳装照前的准备，问：“体毛……不是要拍泳装吧？”
听见这话正在正要选择造工厂还是购物中心的陈至谦他咔嚓选择了排在第一的福利院。
樊琪看见他选福利院，幸灾乐祸，恨不能手舞足蹈，福利院不能像工厂可以生产工具，也不像购物中心可以让过路的人消费。
陈至谦嘴里没好气地说：“咯吱窝里的。”
“哦！”樊琪这才想起咯吱窝里也有体毛，原主要拍戏一直刮干净，所以拍泳装压根没这一茬，自己么？常年不露肩，压根没这方面的需求。
陈至谦思路被她引入歧途，嘴上倒打一耙：“你满脑子在想什么？”
“也是啊！男主在海边看见女主穿泳装的模样，然后一见倾心。那能叫一见倾心吗？明明是见色起意。”樊琪转头过去，她现在资产已经领先陈至谦很多了，优势在扩大。
见色起意倒是不至于，色相的美，他上辈子见多了，心里也从未有过波澜，但是见人起意？
陈至谦的眼睛盯着电视机，一派非礼勿视，我很正经的表情说：“还有要带一盒口香糖过去。”
“口香糖？干嘛？”
“我也不知道啊？”陈至谦表情看上去很严肃，实际上这个注意事项是自己临时加出来的，他用略带犹疑的口吻，“清新口气？”
樊琪听见这话，游戏手柄掉在了地上……

第51章
◎挠痒痒◎
时间为什么过得那么快？她为什么要答应陈至谦去给冯学明拍广告片？现在已经上了车， 车已经往乡村俱乐部开了。
原主的记忆里原主和陈至谦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两人都不能好好说话，压根就比不上他们现在的关系， 压根不存在拥抱接吻这个环节。
陈至谦这个人道德感还挺强的，纵然是假夫妻， 也不可能婚内跟别人接吻吧？
樊琪决定确认一下：“陈至谦， 你有经验吗？”
“什么经验？”陈至谦问。
“打啵。”樊琪说。
陈至谦差点又换挡卡住，他说：“没有。”
“巧了不是，我也没有。所以你认为今天的拥吻镜头该怎么拍？”樊琪把自己纠结的问题摊开来说。
“那你想怎么样？”
“借位吧？”樊琪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对外是夫妻， 接吻还要借位？”陈至谦问她。
樊琪挠头：“可我们俩是两只菜鸡，你不会认为这种事不需要经验吧？”
“你有什么好建议？”
樊琪想着那天他在驾校外头教自己换挡的情形， 这话她提出来真的很羞耻，可他平时都事事考虑得周全，为什么这方面没想到呢？
她有些支支吾吾：“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该练习一下？”
这事儿其实放在她心里几天了，一直没有勇气提出来， 樊琪说：“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其他想法，只是不想今天拍广告穿帮。”
陈至谦踩了刹车在路边停车， 樊琪看着外头飞驰而过的车子：“这个地方不行， 来来往往的车子那么多， 我们找个隐蔽点儿的地方。”
陈至谦继续开，转弯过后，这条路是直通俱乐部， 车子已经很少了， 他停下问：“这里可以吗？”
樊琪往四周看看点头， 她呼出一口气， 从包里掏出两片口香糖，递给他一片：“吃吧！”
陈至谦剥开糖纸把口香糖塞进了嘴里，嚼着口香糖问：“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樊琪侧头过去闭上眼，一脸大无畏地说：“来吧！”
陈至谦嚼着口香糖笑看着她，他探头过去，到了她的唇边。
樊琪陡然紧张，闭着眼说：“这个镜头我的理解是，只要唇碰唇就可以了，对吧？”
陈至谦发现了她的紧绷，不过是吓唬吓唬她，就这样了？他略微退回一下，见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裤腿，这不像是要接吻，像是要上刑场，有这么可怕吗？
樊琪等着他的唇落下，他就是不落下，别怪她紧张母胎单身，见得多，但没实践经验，上辈子也就愿意喜欢一下书里的纸片人。现实里的男人？可能跟圈子有关，也跟家庭有关。樊琪自己也曾经尝试接触过，接触几回。听见从校园到婚纱，明明是恩爱的一对同学，结婚三年，孩子才一岁，女方去做了利普刀手术，问下来才知道是宫颈cin2级病变。或许HPV感染有多种途径，但是她找到了他老公找小姐的切实证据。看上去斯文又干净的男人，私下里玩得不要太花。
加上跟她交往的那个男人自说自话，认为女方应该找一份清闲体面的工作，而不是在投行这样高强度高压力，没有办法顾及家庭的地方工作，擅自给她找了一家民办职业学院教师的机会，让她去面试，这样自说自话，她立马分手，对方还朋友圈发小作文，让她大开眼界。
樊琪明白了，男人可以做朋友，不能做男朋友。
陈至谦是自己喜欢的纸片人，从纸片人到具象，他没有让自己失望过，其实自己心里应该是喜欢他的，这种喜欢真的不足以让自己坏了上辈子定下的规矩。
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凑这么近，既想他的唇落下，又怕他的唇落下，直到额头被他敲了一下，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
樊琪睁开眼见他开车了：“你干嘛？”
“开车啊？”陈至谦继续往前开车。
没吻上，有点儿小失望，却又很庆幸，樊琪呼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想起他和原主领证的时候，他已经本科毕业了，起了调侃之心：“啧啧啧……陈至谦，不老实啊！你在大学里肯定搞对象了。”
“嗯？”
“是不是已经跟对象试过了？所以不需要？”樊琪有些遗憾，“如果不是我，你和她是不是会一起去美国？当然也有可能你们俩早就分手了。”
“樊琪，炒股票是靠你这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吗？我没找过对象。”陈至谦说。
“你如果没经验，等下接吻十分生疏，不怕被冯学明那个花花公子看出端倪？”
“不会！”陈至谦斩钉截铁回答。
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难道他是小说男主一样的奇葩存在，这方面不仅无师自通，还天赋异禀？
陈至谦开着车状似无意地问：“樊琪。”
樊琪侧头，他说：“你找过对象吗？”
这话怎么回答？樊琪思索原主的记忆，原主跟一个男演员谈过对象，但是她爸是这个行当的，立马就知道了，被迫分手，后来就来港城了。
自己的话，那一段经历算谈过吗？应该算吧？樊琪点头，回答不太确定：“有找过吧？”
陈至谦微微顿了一下：“后来呢？”
“后来？让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看法，绝大多数的男人，尤其是有点钱有点地位的男人，不适合做老公。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呀！利剑斩的肯定是原配。”
“为什么这么确定？”
“做股票，做的就是概率，大概率上涨，那就买，大概率下跌那就卖，不要和大趋势作对。”
“难道不应该是针对个体来分析吗？每个股票的走势都不一样吧？”陈至谦问她。
“不，炒股是讲板块和概念的，脱离板块和概念，独立走出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压根不会去看这种。”
陈至谦看着前面，笑得有些无奈，不再说话。
此刻车子已经到了俱乐部，樊琪笑：“临阵磨枪是来不及了，全靠你到时候临场发挥了。”
樊琪从车上下来，他们车子边上是冯学明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
她的手被陈至谦牵住，两人一起往里走出去。
冯学明就等在会所门口，今天他的车很骚包，但是整个人跟那一次拍广告不一样了，看上去正经多了。
他见到陈至谦的第一句话是：“谢谢！”
“希望如你所愿。”陈至谦笑着说。
冯学明：“一定会。”
两辆高尔夫球车过来，陈至谦和樊琪坐了一辆，冯学明坐后头的一辆，车子到了一栋别墅门口。
门口有工作人员等候了，这次的造型师就是上次那位，那位姐姐看见她：“樊小姐，应该不是我的错觉，你的体型更好了。”
樊琪也没想到健身效果会来得那么快，也就大半个月，不去健身房的日子，陈至谦就会拉着她跑步，最近自我感觉浑身上下更紧致了。
“在健身。”
这位姐姐看向陈至谦，她笑：“应该叫‘陈太’。”
“还是叫樊琪吧？”
今天拍摄主要在傍晚和晚上，上午试妆和沟通剧本，下午拍一场男女主在工作场合相遇。
樊琪和陈至谦坐在那里化妆，一起听着工作人员解读剧本。
这个电视片广告没有台词，更多的是眼神交流，而且对女方的要求一点儿都不高，都是单方面男方的眼神追随。
陈至谦一直被要求，眼里要表现出一见钟情，要在再次见面的时候表示出惊喜……
“你们是展示衣服，还是追求这个小短片有电影的效果？”陈至谦问。
“这个广告剧本，我们已经跟冯老板沟通过很多次了，我们都是按照冯老板的意思改的。”
冯学明走进来，听见这话问：“怎么了？”
“我感觉这个广告展示的衣服比较少，更侧重于故事本身的剧情，哪怕是想拍一个有点儿意境的广告，也感觉本末倒置了。”陈至谦说，“我个人看法，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按照原剧本来拍。”
“你说。”
“第一个场景，两人沙滩相遇，可以给男主设定一个爱好，他是一个摄影爱好者，这位姑娘走进了他的镜头里，第二幕他洗出了这张照片，若有所思。这个场景里男主两套衣服，女主一套衣服。然后引出第二个场景，从男主的办公室玻璃窗可以看到对面写字楼的大门，他时常会看见那位姑娘穿着不同衣服从写字楼里走出来，这里就是变装，女主一套又一套的衣服步履匆匆。反而办公室见面的情节可以缩减，只要推门进入，两人远远相望，就足够了。不要浪费时长在无效情节上。”
“对哦！通过男主看女主，展现服装，完全融入到情节里。”广告公司的工作人员点头。
“有道理。”冯学明说。
“个人建议，所以不能本末倒置，核心展示衣服，故事只是为了支撑衣服。哪怕这里有感情也是很含蓄的，是极其克制的，就跟你衣服一样，简约有味道。我认为最后一个场景是拥吻的话，重点偏了。”陈至谦叫已经化好妆的樊琪，“你站起来，我们比划一下。”
樊琪站起来，陈至谦叫她往前看：“别笑，就这么站着。”
他站在她的身边和她交错站着，略微一个回头，没有笑意却在眼神中带着情意：“我想这个动作就足够了，就像书画一样，留白。能感觉出味道，却又不让观众过分关注在这个故事上，把关注点给服装展示用。你们说呢？”
樊琪生气，这个人肯定早就想好了，就不告诉她。让自己担心了这么多天？还说要跟他练习接吻，太可恶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不会以为自己处心积虑想要跟他接吻吧？
其实广告公司的人也有这个想法，拥吻这个场面并不很合适，不过当时冯学明一定要，说是要展现浪漫。
现在陈至谦说了，广告公司的那位就问冯学明：“冯先生的意思呢？我觉得陈先生说得很有道理。”
冯学明本来要这个场景就是给陈至谦找不舒服，而换成陈至谦来拍了，他哪儿想看他们俩接吻？
没想到陈至谦会认认真真地给他的广告片提意见，他点头：“这样改了感觉会好很多，就听你的。”
这事儿定了，下午要去天禾旗下的一栋大楼拍第二个场景，樊琪坐在陈至谦的车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都盘算好了？其他事你都会先跟我说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看她这个气鼓鼓的样子，陈至谦逗她：“有人傻乎乎的，很有趣。”
“哈？”樊琪脑门子只觉得血管波波跳，看见他放在档位上的手，樊琪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拧他的胳膊，“陈至谦……”
陈至谦脸色丝毫没有变，任由她掐，掐一块木头有什么意思？樊琪放手。
因为陈至谦临时改了剧本，冯学明找了一个朋友，问他借了办公室，办公室在三楼，窗口可以看到对面的街景，很合适。
到了拍摄地，今天是周日，办公室里的人休假，冯学明的朋友早早在等候了。
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高瘦男子，冯学明介绍：“我朋友夏鹏程，我的校友，建筑设计师，很喜欢繁园的设计。”
陈至谦见到了上辈子的老熟人，著名的建筑设计师，自称是陈婉音素未谋面的弟子，他爸爸的忘年交夏鹏程，他伸手：“你好。”
“你好。我是读大学的时候去冯学明外公家里，看到了繁园的设计，因为繁园，又找了机会去参观袁氏大楼，我喜欢建筑，也喜欢简约的风格，看到陈女士设计的建筑，它既是北欧风格，又极具个人特点，一眼就能认出。”
夏鹏程很热情地引他们进去，他的个人办公室也是简约风。
陈至谦很简单，只要在办公室里拍一个站着看街道的镜头，樊琪就累了，他的一个提议，樊琪多了□□款服装。
七月下午，穿着毛衣、风衣、大衣……
傍晚沙滩是长裙，晚上是礼服裙，都比白天好。
拍完广告回到家里，樊琪洗澡的时候，摸着背，疙疙瘩瘩的，背上全是痱子，热水冲上去好痒，只能调节冷水，她低头看，丰满的坏处来了吧？胸口，藏在内衣里的胸部下边缘，也是红通通的一片。
樊琪洗了个冷水澡出去，回房间开空调，反正在外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陈至谦洗了澡进来问：“樊琪，你怎么冲冷水？”
听见这话，樊琪恼了：“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一个下午差点儿把我给弄中暑了。”
“我跟人提议，肯定不能只提不要拥吻，那得给人比较全面的建议，这样没有拥吻就显得很合理。难道你就想着要拥吻了？”
“谁想了？”樊琪叫起来，手又伸了上去。
陈至谦立马撸起袖管，露出一片青紫，再把袖子往上撸，指了上头一块：“往上一点儿，别掐下边。周日我要去赛马会，得穿短袖。”
樊琪手停在那里，掐的时候他面无表情以为他皮厚，他身上的皮雪白，一掐一片青紫，搞得好像受了多大的虐待似的。
樊琪放下了手，知道的她是穿书碰到了里面的配角，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穿书碰到的是书里貌美肤白气质佳，一碰就浑身青紫的女主。
她脑子一下不纯洁了，脑子里的画面是陈至谦完事儿后，身上青青紫紫，好不狼狈的样子。
尤其是自己还撞见过他那个样子，想象起来极其容易，樊琪脸上冒热气，身体也冒热气，冒了热气背上就痒，她躺下侧头抱噗噗，天！噗噗抱胸口就更痒了。
她扔了噗噗，夜深人静，前面自己还能挠，背后她缺个不求人。
陈至谦被她扭来扭去给闹腾地没法儿睡，问：“背上很痒？”
“嗯？”
“我给你挠挠？以前我和阿珣哥哥大夏天就互相挠痒痒。”陈至谦说。
他给自己挠痒痒？这个非常不妥，尤其是自己心里对他有想法的前提下：“我自己来。”
樊琪努力挠，但是有一块真的挠不到，越是挠不到，越是痒，她实在没办法：“陈至谦，帮我挠一下，右边肩胛骨下面一点点的地方。”
陈至谦的手沾到她的背上，他控制力道轻轻挠。
“右边一点……上边……对，就这里。”
以前大热天一家子挤在二十平米的狭小空间里，又不通风，也买不起电风扇，他和樊珣两个男孩子挤在一起，生了痱子，就互相挠背，挠着挠着两人就闹在一起，恨不能把家拆了。
被好婆一人赏一个爆栗才消停。
消停下来了，好婆用她带着老茧的手，轻轻轮流摩挲两人的背，而且不能厚此薄彼，自己会在好婆的挠背中睡着。
他努力用好婆的心态去替樊琪挠痒痒，这样可以克制自己心口泛起的阵阵臆想。
樊琪被挠得舒服了，叹：“拍个广告，把自己拍成了一只癞疙宝。”
癞疙宝？陈至谦想起刚去崇明的时候，调皮捣蛋的表弟，手里抓着癞疙宝给他，让他去吓女孩子。女孩子他是不会去吓的，但是那个满背疙疙瘩瘩的，黑乎乎的癞铪蟆把他给恶心到了。
陈至谦停下了手，想好婆没什么用，她倒是能随时随地让他冷静下来。
樊琪翻了个身躺平了，陈至谦借着些微的亮光，看着她的唇。
手指伸在她的唇上轻轻的抚过，看她那样纠结，自己改了剧本，到底是错还是对？一直这样纵容她迷迷糊糊，要等到什么时候？
睡梦中，樊琪伸手到胸口挠了挠，陈至谦立马给她拉上毯子，侧过去睡。
*
樊琪佩服港城的效率，几个星期一个月拍一部电影，一条一分钟左右的广告片当然用不了几天就能播出了。
这条俊男美女，画面唯美的广告，在众多恨不得把产品牌子推到观众眼前，烙印进观众心里的广告里脱颖而出，最后的画面两人站在一起之后，下面是广告语：“还原本来的WO，追寻真实的WO。”
全程樊琪没有多余的表情，而陈至谦用目光追随，笑意十分淡，情绪内敛含蓄，但是无法让人忽视广告里的男主中意女主。
樊琪又拍广告，还带着自己老公拍，不会是她想要重回演艺圈吧？不会是想要带着她老公出道吧？这个就是笑话了，港城演艺圈走小生路线的男明星，哪个已婚？连恋情都不会有一点点？
冯学明出来辟谣，说是因为樊琪的平面广告拍得好，所以他请了好友廖雅哲请樊琪拍广告。因为觉得樊琪的老公也很适合他们的服装，就把他老公给拉了进来。两人没有收钱，应该不会有进入演艺圈的打算。
那么问题来了，陈至谦不是刘襄年失散多年的孙子吗？冯学明是刘襄年的外孙。这两个人怎么就搭在一起了？
清晨，刘襄年坐在花园里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听着收音机里的访谈。
主持人问：“赖生，最近传出，陈至谦和樊琪给冯学明的WO拍广告，冯学明是不是要做和事佬，为刘襄年请回陈至谦？所以天禾继承人危机能否化解？你对这事怎么看？”
这位赖先生自己经营着一家咨询公司，平时号称出入上流社会，了解豪门内部的恩怨纠葛。
“其实你们忽略一点，陈至谦最近获得了美国MFY的五百万美元的投资。而且美国当地的财经报纸说，之前是韩国表现出了对半导体极大的兴趣，现在港城的这样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他只有一个办公室的前提下获得了这么多的投资。而且他还跟CP电脑公司的总裁共进晚餐，虽然不知道他跟对方谈了什么，不过就一张照片，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从目前公布的情况来看陈至谦要成立天钥半导体……”
刘襄年听这位说了一大堆，那一天他跟孙子吃饭，他说要做半导体，自己跟他说野心别太大，脚踏实地，然而孩子跑了一趟美国，已经可以在港城开厂了。
不过他依然不看好他开这样的厂，投资太大，需要涉及方方面面，港英政府在过渡阶段为什么要支持这样一家企业？
电台里的人在分析：“陈至谦必然志不在天禾。这样的话，对刘襄年来说最优解就是外孙继承天禾，但是支持孙子创业。”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陈至谦夫妇给冯学明拍广告，是不是发出了和解的信号？”
“但是陈至谦为什么要跟刘襄年和解？不久之前他的太太樊琪还拒绝了刘襄年送房子，并没有迹象表明他和刘襄年会和解。而冯学明这里，听说他已经完全退出了天禾的运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WO上。当年容远和庄玲玲帮助陷入困局的蔺家前大少奶奶邹碧君处理了蔺家故意丢给她的存货，并且扶持她走上顺利创业的道路。容远不肯回蔺家，但是不妨碍他们夫妇跟蔺家大小姐成为好友。”
这位说到最后提了一句：“容远能给陈至谦投五百万美金，可见两人关系不一般。陈至谦跟容远一个想法也很正常。”
“你是说陈至谦会帮助冯学明的WO？”
“不是会，是已经帮了，他为什么要出来拍广告？冯学明不是澄清了吗？是免费拍。不就是帮冯学明吗？”
“……”
电台里还在讨论，刘襄年仰头看那已经被锯地不成样子的凤凰树，他的身体还不如这棵凤凰树，凤凰树还有长好的一天，他已经没有那一天了。
现如今孙女去了英国读书，外孙也已经很多天都不过来了，最多给他外婆打个电话。
以前吴美云老是在他身边哭个不停，现在只要他在家，那就给他送上一日三餐，几乎不跟他说话。
看着佣人进进出出家门，这个地方还有一丝一毫像个家吗？
他看着门口，直到看到一辆平治车开进来，车子在车位上停下，外孙从车上走了下来。

第52章
◎实盘大赛◎
冯学明下车， 看着躺靠在树下的外公。
刘襄年看见外孙进来，撑着坐了起来，他等着外孙过来陪他说说话。
冯学明站在车门前跟外公说：“外公， 我先进去看看外婆。”
刘襄年看着外孙进屋，以前他进门永远是跟自己第一个说话。
冯学明进了屋子， 刘老太太从楼上下来：“学明。”
“外婆。”
刘老太太下楼， 既是担忧，又是无奈：“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跟那个小崽子混在一起？”
“外婆，生意归生意。人家能帮我卖货， 我为什么不用？”外婆那个脑子没办法理解里面的弯弯绕绕，冯学明推生意上就好了。
“你这样会惹火他的。”
“没事。”冯学明陪着外婆坐下， “最近您怎么样？”
“……”
外头，刘襄年烦躁地关掉了收音机，时不时地往门口看。
学明身体里流的是他和吴美云的血，不像至谦是婉音的孩子有傲骨，学明会计较得失， 他这是要跟他谈条件，这个时候就看他们祖孙之间定力的较量了。
半个小时之后，冯学明从屋里出来， 刘襄年拿起茶壶往茶盏里倒茶， 一派闲适。
冯学明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外公， 这两天身体怎么样？”
“还行。”刘襄年说，“你最近很忙？”
“很忙，准备秋冬装发布会， 现在看起来还很不错。销量节节攀升， 当然初创阶段的公司， 出现这样的增长也算正常。现在是认真做事的阶段， 已经请了耀华做顾问，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高增长，那么两年后上市募集资金，还能扩张。我想做一个港城本土的优质品牌，等积累第一桶金之后，开始收购一些国际品牌，做整合。您之前让我管合利商场，我也算是熟悉了各大品牌的运作方式……”
刘襄年静静地听着外孙的说事业上的情况，一如以前他跟自己汇报合利商场的运营情况，完完全全是他最听话的外孙，刘襄年问：“你让至谦和樊琪给你拍广告？”
“是，樊琪之前给我拍地广告效果很好。我就找了她拍广告。您也见过至谦，他的外形和气质，绝大部分男明星没办法跟他比。他愿意帮忙，那是再好不过。而且，至谦跟容远关系好，容远算是邹碧君的恩人，我们的服装如果销量再上去，品类还会扩大，那么一定要找优质的代工厂，无疑邹碧君的西美洋服是最好的选择。她给国际大牌代工，品质有保障。”
容远、邹碧君？刚才电台里在提蔺家，外孙又提这两个人。刘襄年想到的是蔺家产业易主，蔺老太爷死不瞑目。
“港城做服装的那么多，除了邹碧君就没有其他人了吗？”刘襄年怒目瞪着冯学明。
冯学明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出言讥讽，他说：“外公，您一直教我生意是生意，商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不要混入太多的私人感情。邹碧君不是仅仅只有代工厂而已，她身后是整个服装产业人脉。您不让我跟她合作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自己的理由已经被外孙堵死。刘襄年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冯学明又将话题转移到刘襄年的身体上：“听外婆说，您最近东西吃得不多？您得好好吃饭。她给您炖的汤您也得喝。”
想起吴美云隔三差五给他炖水鱼汤，刘襄年就犯恶心：“她听不懂我的话，我跟她说过了，不要给我炖水鱼汤。”
吴美云走过来：“水鱼滋阴补肾，是对症下药，你以前一直吃的，现在为什么不肯吃了？”
冯学明早就听廖雅哲跟他说过樊琪那天跟他外公的对话，外公不想喝水鱼汤，不就是因为被樊琪骂了“老甲鱼”？
这么多年，不管他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要外公让他喜欢的，他都得喜欢，包括不能学建筑，必须学商科。
“外公您别犯小孩子脾气，该吃的得吃。”冯学明转头跟吴美云说，“外婆，您还是一天隔一天给外公炖水鱼汤。”
他学表妹那样，手压在外公的手背上：“外公，喝多喝少都行，但得喝两口，好好养身体。”
樊琪骂他的话，刘襄年只能放进心里，外孙这么说，他想拒绝又不好拒绝，说：“好。”
“学明跟你说了，这下你愿意听了？”刘老太太说。
冯学明站了起来：“外公，我还有事，得走了。您自己要照顾自己，不要太劳累了。”
刘襄年看着冯学明上了车，看着车子掉头开出繁园。刘老太太见外孙走了，她往屋里去了，端了一碗淮山水鱼汤出来，放到桌上：“我一大早就炖了，快喝了吧！”
她放下碗，就往里走，一下子繁园又归于沉寂，只有两个佣人在门口扫地。
刘襄年看着桌上的水鱼汤，脸皮抖了抖，他让自己克制，憋了这么久，哪里能再忍？他端起水鱼汤，忍着眼前冒起樊琪那张可恶的脸，狠狠地吃了两口汤，汤还在嘴里没咽下，他把碗往地上摔去，瓷片敲击在花岗岩的地面上碎得四分五裂。
佣人过来默默地收拾了地上的瓷片，刘襄年颤抖着手按下了收音机开关，他想听到孙子的消息，又很烦听见樊琪的消息：
“今天《谁是股神》开赛，女星樊琪转眼成参赛选手……”
消息的主角樊琪这会儿刚刚买了报纸上陈至谦的车子，听的也是这个电台。
樊琪挠头，得亏这个年代没有微博，否则就廖继庆和许辖这个状态，一定会在微博上撕逼撕疯了吧？
牛市初期常常会出现缓涨急跌的情况，涨了几天之后，一天暴跌把人都吓傻了。
涨得时候大家认为廖继庆是神，跌的时候许辖就是救命的爹。
两人轮番在电台电视台隔空骂战，但是在同一栋楼里，哪怕坐同一部电梯，也互不理睬，骂战愈演愈烈，樊琪也跟着躺枪。
许辖说：“牛市是要用钱去堆出来的，美国确实从衰退中走了出来，但是整个情况稳定了吗？前两天LTV钢铁公司申请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破产。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拿一个演三级片的女明星来炒作，成天为了几个点的佣金，枉顾事实去讨好股民的人，那我也无话可说。”
这个许辖一直拿着她拍过三级片来说事，真的是无聊透顶，樊琪低头看报纸：
#无脑女星樊琪将穿红背心，参加《谁是股神》大赛#
樊琪不知道这篇文章，是不是许辖这个小心眼子找人写的？
这篇新闻，先细数原主刚来港城后闹的种种笑话，然而这些所谓的笑话，不过是原主刚来港城想要急于融入这个地方，却又不知从何做起而已，如果粤语不地道算是笑话，如果不懂远近亲疏跟着同一部片子的女演员喊一位演艺圈有威望的男演员叫叔，就被人说成没点儿数。
这点子破事，居然能堂而皇之地被这些狗仔口诛笔伐，说她又土又笨还拎不清。
现在把她转型做股票经纪说成为了陈至谦的面子包装自己，妄想从一个拍三级片的艳星成为光鲜亮丽的金融从业人员。不过跟以前一样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非要参加这么一个大赛，不怕在众人面前出丑吗？
当别人对你有刻板印象之后，就会认为你连呼吸都是错的，这篇新闻里，对樊琪昨天在《谁是股神》实盘大赛揭幕仪式上，接受采访说的那句话：“炒股是持久战，坚持到底就是胜利。”进行了新的解读。
因为大赛有个规则，只要股票账户市值加上余额，低于五万本金的80％这条线，立马就被淘汰。
这篇文章里口诛笔伐说其他股票经纪来炒股，樊琪来活跃现场气氛。
而且文章还曲解樊琪的话，说：“樊琪有可能没看过具体的规则，以为可以不买股票，这样她就可以保持五万本金到最后。”
借着这句话，文章开始详细叙述这次炒股大赛的规则，必须持仓两个以上股票，单只股票不能持有超过两周，股票市值必须占账户总值的30％以上……
还不胜唏嘘地说，樊琪想要在高手如云的大赛里留到最后不容易，不过期望她能待在最后：“炒股大赛全是男人多无趣，有大胸靓女可以看，节目会更加精彩。”
陈至谦见樊琪脸色不好问：“什么内容。”
她咬牙切齿地把文章给念了出来，念完拍中控台怒：“女人是胸大无脑，按照他的逻辑，那男人呢？是不是男人的智商也能和下面成反比关系？”
陈至谦咳嗽一声提醒：“说话注意点。”
樊琪这下反应过来，转头看他，想到自己说话的内容：“你别代入啊！我只是骂这些……”
陈至谦无语，他哪儿代入了？就是想让她说话能收着点儿。
到了目的地，樊琪要推门下车，陈至谦跟她说：“保持心态，咱们用实力证明。”
“知道了。”樊琪下车。
陈至谦伸手拿起座位上的报纸，看了一眼，开车离开。
樊琪进耀华，廖继庆父子今天也早到了。
廖继庆像是一个送考的班主任把他们三个参赛的选手叫在了一起，再次分析了昨天的盘面，鼓励了廖雅哲和另外一位经纪之后。
他特地跟樊琪说：“不要管外面怎么说，你的天赋可以惊艳所有人。”
“我会的。”于她而言，廖继庆是伯乐，没有廖继庆，哪怕她有前世的经验也很难在这个年代的港城如此快地入行。
以前大家都知道证券交易，就是一群股票经纪接电话，做手势喊价，在黑板上写成交价格，新的交易所启用，大部分人都没见过电脑辅助系统是个什么样的。
联交所也有意让公众了解新的交易模式，才有了汤远超策划的这个大赛，演播大厅就在交易所大楼里。
樊琪进入后台，此刻后台各家经纪行的参赛选手已经来了七七八八，廖雅哲非要带着她去认识同行。
樊琪把他拉住：“没必要，炒股靠的是实力。”
“这一行需要人脉。”
樊琪从来都没有想跟人套近乎，毕竟在未来互联网发达之后，他们这群人在别人的嘴里是论坛里的一个传奇ID，龙虎榜上的一个营业部代号，完全不要跟人交际。
她说：“不需要这么多，对我来说耀华能得到的信息足够多了。低调点。”
工作人员来安排出场的位子，他们面前是一扇门，推开这扇门就是舞台，他们在等待出场。樊琪倒是想低调，她发现恐怕没有办法低调起来，她被安排在最中间的位子和许妙儿为邻。许妙儿看了她一眼，一副以看见她为耻的表情。
樊琪目不斜视看着前面，听外头汤远超主持节目的声音：“各位观众，欢迎收看《超级富豪》游戏冠名播出的《谁是股神》实盘大赛，本栏目由‘还原本来的WO，追寻真实的WO。’的WO牌服装……”
念完广告词之后，汤远超一声：“现在我们有请这次的参赛选手入场。”
樊琪推门而入，她进到一个犹如办公室格子间的位子。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两部电话，跟交易大厅一个配置，略有不同的是，每个参赛选手只有对着观众席是敞开的，参赛选手之间无法互相看见。
这是防止受他人的思路影响吧？或者说防止窥探他人思路，照着买。
汤远超站在前面，背对着他们，在介绍今天过来的嘉宾：“我们请来……”
他把请来的专业监督评审和解说嘉宾名单念了一遍，又开始介绍参赛选手，他们这群选手被要求走出格子间，走到前面站成一排。
这次的实盘大赛一共有十八位选手参加，来自十家经纪行，这十家经纪行里就耀华和长兴派出了三人，其他经纪行则是两个或者一个人。
他介绍到樊琪的时候，还着重推荐：“樊琪是年龄最小，持有牌照时间最短的选手。樊琪，你拿到牌照多久了？”
“两周。”樊琪说。
介绍完参赛选手，汤远超走到一位已经的老经纪面前：“我们还有陈生这样，从五十年代，就开始参加股票交易的经纪，您见过战乱年代过后，资金涌入港城的疯狂？”
“是的，那时候多少来自上海的大亨在股市里输掉了他们最后一根金条。”
他又走到另外一位股票经纪面前：“吴生，经历过七三年股灾。”
“见识到了一天之间财富灰飞烟灭，真的很可怕。”
他又走到许妙儿边上：“妙儿还没经历过这些，但是你是家学渊源。”
“我爸爸常说，炒股票的人，始终记得剑在头顶。”
汤远超走到中间：“还是要跟电视机前的观众提醒一声：股市里潮来潮去，投资需三思而行。”
这句警示的话说完，他宣布了实盘大赛开始。
樊琪回到了自己的位子，打开了电脑，此刻离竞价交易开始还有五分钟。
所有人的参赛账户里原始资金都是各自公司或者个人带来的五万块。
因为参赛选手都是股票经纪，都有自己客户要服务，所以允许代客交易，但是他们代客交易的账户必须让专业评审团进行监督，比如为了能够提高参赛账户的收益，当其他账户准备买入一个股票的时候，参赛账户先买，其他账户后买，如果他们代客交易的账户交易金额够大，会影响股价，那么这一笔交易就会被取消……
要是放在上辈子，数据直接可以抓取投屏，这个年代没这个功能，只能参赛选手交易之后，在半个小时内将交易内容写在办公桌前面的黑板上，向公众展示。
当然给公众看的，是每天剪辑后的一集一集节目，压根不会是这样无聊而漫长的画面。
否则一整天，都看着画面里一个个股票经纪不是在接电话，就是在看屏幕，有什么意思？
原本今天的判断是大盘继续下探，然而现在的情况却略有不同，一开盘还上涨了。
这大半个月上涨太多，累积了很多的获利盘，而且虽然之前三个放量长阳确立牛市，但是大多数股民的思维还停留在箱体震荡的时候，认为涨多了要跌，这个时候只要有人砸盘出逃，别人就会跟着逃，但是也有人会因为大跌而抄底，所以这个时候是抄底资金进入，樊琪看来这还不是底，风险还没完全释放，这个时候抄底，抄在半山腰。
这个盘面挺好，樊琪从廖雅哲手里接过了益和的操盘，她昨天早盘看见盘面不好逐步抛出了益和的股票，到底资金量大，砸太厉害跌太惨，自己盈利就少了，所以还剩下四成不到的仓位，今天小幅反弹，就继续跑呗！
到了十一点出头，大盘就开始震荡下行，从小幅上涨已经转成下跌0.88％，樊琪已经趁着刚才跑掉了不少益和的股票，她抛得多股价必然下跌得多，这个时候大盘下跌不多，益和因为引导，抛盘如潮水一样涌出。
樊琪在低位慢慢接，下午还有低点，明天还有低点，但是她是替锦城操盘，目标是要能够作为去敲益和董事会门的野蛮人。资金量大，不可能全部买在低点。
趁着现在恐慌，大单砸，小单买，把股价再次打低，通过高抛低吸，把成本做低。
中午收盘，汤远超进来，邀请所有的参赛选手走出来，然后一起转身回头看，樊琪看到的是自己办公桌前面的黑板上空空如也，边上的许妙儿也没买，隔壁的一位经纪买了一支工业股。
大概有半数参赛选手买了股票，有趣的是耀华和长兴的人都没买。
许妙儿看着樊琪的黑板，嗤笑一声：“不是说牛市吗？牛市不应该越跌越加仓吗？怎么也是空仓？”
“小账户不着急。”樊琪说。
“说的和做的完全不一样吗？”许妙儿讽刺。
樊琪不愿意和她纠缠。
汤远超问了几位开仓的股票经纪的操作逻辑，有人解释自己的思路，有人索性就说自己判断失误。
专业评审员对几位开仓的经济进行了一番点评，樊琪的生物钟已经提醒她了，肚子饿了她现在只想着能早点吃上饭。
中午参赛选手的饭食由隔壁酒店送来的工作餐，樊琪端了饭盒去休息区的小圆桌那里吃饭。
廖雅哲在操控鸿熙集团的票，鸿熙的堆场要给天钥造半导体工厂，港城确实没有正儿八经的集成电路票，鸿熙就沾了一块地皮都被炒得飞起。在两天前樊琪就让廖雅哲率先出货了，耀华算是大资金了，不提前出，很难出掉。到昨天仓位已经降得很低了，今天早上跟樊琪操作益和一样，也是大单跟着一起砸盘，小单接，总体让股价继续随着大盘下行。
“下午，鸿熙和益和都可以持续买入。参赛账户我认为……”樊琪跟两人说了自己的意见，关于参赛账户，她的看法是，“买避险品种满30％就好，这个指数维持不了多久，下午还会下去，明天早上才能见低点。”
下午，大盘一直在低位震荡，尾盘又出现一波下杀，樊琪这个时候才买入一个先于大盘调整的股票，另外一个则是传统的避险品种。只是将将满足必须持仓满30％的硬性条件。
等收盘，汤远超让大家回头看，樊琪发现自己的操作和许妙儿不谋而合，甚至连避嫌品种的股票，买得都一样。
今天是大赛开播的第一天，长兴和耀华的两位老板看法相左，但是两家派出的选手，操作近乎一致。
汤远超跟两位专业评论员讨论：“看起来耀华的参赛选手也采取了保守谨慎的策略？”
“没错，我想如果不是规则不允许空仓，他们一定会空仓。”
“我还是想听听他们各自背后的逻辑。”
“不如把廖生和许生请来，让他们带着各自的参赛选手介绍一下他们买入的逻辑？”一位解说嘉宾提议。
看热闹不怕事大，汤远超做节目也希望冲突越多越好，否则有什么看点？他让人去请廖继庆和许辖。

第53章
◎买婚戒◎
在同一栋大楼， 两人很快赶过来，参赛选手们站在台上，廖继庆和许辖坐在嘉宾席上。
汤远超说：“我想廖先生和许先生已经知道了你们各自的参赛选手今天表现， 这真的让所有人都意外，不知道两位对此有什么看法？”
许辖颇为得意地笑看廖继庆：“我这里没什么好解释的啦！完全是知行合一。不要看他怎么说， 而是要看他怎么做。他说这是牛市， 是希望你把钱投进来，到他那里开户，但是他在参加大赛， 决胜负的时候，他就不会按照牛市来操作啦！”
汤远超看向廖继庆：“廖先生， 你的看法。”
廖继庆看向台上：“这是参赛选手自己在炒股，他们的炒股逻辑让他们自己说。”
刚好许妙儿手里有话筒，许妙儿开始讲自己买入黄金股避险的原因，从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崩溃开始说，聊到八十年代初黄金见顶， 又到今年上半年跌到了250美金每盎司，现在正在缓慢回升，所以这个时候买入黄金股是在避险。
许妙儿把话筒给樊琪， 樊琪言简意赅：“我也是避险。”
耀华一直高喊牛市来临， 樊琪这话一出， 简直就是替耀华举了白旗。
樊琪的话让在场的人目光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这么说，你今天就买入30％，还买入黄金股， 也是认为危险已经来临？”许辖拿起话筒问樊琪。
樊琪点头：“对， 我还买了一个前期大跌过， 现在已经收敛跌幅的股， 为的就能能够满足今天的要求，尽可能地减少损失。”
许辖看向廖继庆：“廖生，你的牛市逻辑还在吗？这是你高徒的操作。”
每一次许辖讽刺廖继庆收樊琪是为了博大众的眼球，廖继庆就一定会强调樊琪有天赋。
现在他这个有天赋的爱徒，跟他的看法截然相反，且看他怎么回答？
“樊琪的操作让她自己来回答。”廖继庆说。
樊琪拿着话筒问：“许先生不会以为牛市中不存在风险吧？认为牛市是一路高歌猛进，没有调整的吧？”
“但是牛市中的调整需要的是耐心，调仓换股过多，反而收益更低。”许辖说道。
“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廖先生是以即日鲜出名的，作为他的徒弟，我也是这个路数，如果是做中长线，那完全可以忽视这次的调整。但是，即日鲜，是可能当天买进卖出，当然要避过这样的级别的调整。”她跟许辖还说完，看了一眼许妙儿，“操作一样，不代表逻辑一样。我们是长期看好，但是短期，就一两天看淡。”
“如果是牛市，为什么会出现昨天和今天的连续下杀？”许妙儿问她，“牛市会有急跌，但是很少有连续下跌，昨天和今天已经连续两天下跌了，你认为这还是牛市？”
“许小姐，这是牛市的初期，很多人跟你一样不相信牛市已经来临，所以在犹豫中前行。前期太多获利盘，这两天出逃不是很正常？明天我就会买股。”
“明天别说是你了，我也会买了博反弹。”许妙儿反驳樊琪。
“所以明天依旧是会出现我们买一样的股票，但是思维不一样，我是看好它会继续向上，你是博反弹。”樊琪跟许妙儿说，“小账户我们肯定这么操作。不过因为我们的判断不同，我们今天的操作应该是有很大的差异。我认为是牛市，小账户快进快出，仓位很低，大账户考虑到资金进出不易，会保持较高的底仓。如果你认为这是熊市，长期看淡，小账户可以博反弹，大账户不会着急买，仓位应该很低。参赛选手要上报账户，接受专业评审核的监督，马上到账户核实环节，要不让专业评审在验看的时候，顺带看一下你我持仓占比？”樊琪问许妙儿。
每天收盘，都有专业评审要验看选手的全部管理账户。
廖继庆说：“我支持。”
许辖也说：“可以。”
账户验证环节，按照规定没有违规现象，专业评审不可以透露股票经纪的账户情况，两家股票经纪行的老板都同意了，况且只是透露账户的持股占比，并不会透露客户隐私和持有个股情况倒也不会影响什么。
商量之后，一致同意公布。
专业评审：“十八位选手操作符合大赛要求，无违规现象。应大赛主办方要求，公布参赛选手樊琪和许妙儿的账户持股占比，参赛选手樊琪，客户账户仓位39.1％，个人账户仓位4.7％，参赛选手许妙儿客户账户1仓位7.7％、账户2仓位4.5％，个人账户仓位6.1％。”
这话出来，汤远超首先调侃：“樊琪，客户账户仓位40％，个人账户基本空仓？”
“我个人账户不足四十万，客户账户总资产超过一千五百万，昨天整个港股交易不过三点四个亿，我要是不打提前量买，能行吗？”樊琪笑着说。
每个经纪的资金管理规模，都是招揽大客户的一个卖点，一来是新经纪本身人脉有限，不太可能有大资金会委托，二来，大资金管理困难，出业绩比较难，所以客户也愿意相信有经验的经纪人。
像樊琪这样才拿到牌照没几天的手里已经有这么大一个账户，这也太让人惊讶了。能给出这么大的委托，定然是极有实力的客户了。
“我的仓位已经说明了我对未来股市的看法。”樊琪看着前面的嘉宾和专业评审，“不知道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汤远超看了一圈问：“许生，还有疑问吗？”
许辖：“没有了。”
廖继庆带着自己的人往外走，转头还不忘看一眼许辖：“我等着开奖。”
樊琪跟在廖继庆身后：“廖先生，你真是高，那个许辖叭叭叭说了那么多，一点都没有大佬的矜贵。还是你气场强大。”
她说这话的时候，许辖父女刚好经过。
许辖脸色阴沉，扫了一眼樊琪。
廖继庆转头看樊琪：“你也是一个管着千万资产的大经纪了，沉稳点。”
“嗯嗯。知道了！”樊琪很受教。
樊琪回办公室，时间差不多了，她拿了包，给项姐抛了个媚眼：“姐，我先走了，明天早上记得买股呀！”
“知道了。”
她直接走楼梯下去，走出门口见一群狗仔把陈至谦给围住了。
陈至谦看见她出来，立马迎了过来，于是两人一起给围住了。
“陈太，今天大赛感觉怎么样？”
“很好。”
“你有买股吗？”
“我建议看今晚九点档的节目，我就先不透露了。”
陈至谦带着樊琪往前走：“抱歉，我们还有事，麻烦让一下。”
樊琪上了车，陈至谦说：“晚饭在外面吃？你没什么首饰，我们一起去买两件？”
“首饰？”樊琪上辈子喜欢首饰，却基本上不戴，就是买了自己看看，那是有钱之后的小爱好，现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不用了，这种东西不是必需品。”樊琪说。
陈至谦笑：“就是必需品，周五要有天钥半导体投资签约仪式，容远会带着美国的两位合伙人过来，因为我在美国拿到了五百万美金，所以好几位本地富商以及南洋的许家和庄家也有意给我投。所以晚上要举行一个招待酒会，你得陪我出席。”
原来是这样，樊琪点头：“那确实很重要。”
“我卡里带了二十万，你按照这个挑一下。”陈至谦说，到底自己现在还在创业阶段，投资人的钱也不能乱花。
二十万？想想港股规模从现在到三十多年之后的规模，膨胀了多少倍？
现在的二十万放三十年后得是多少万？
哪怕最近股市涨了一波，她也没有再遇到艾莱电子那样的妖娆的票，现在她的资金三十多万，二十万拿来买首饰？她还不如炒股票呢！
她的预算只能是两万，不能再多了。
陈至谦开车去了一家商场。这家商场一楼荟萃着世界名品，直到走了两家专柜，樊琪感慨，有钱真的不用担心花不掉，尤其是要去配奶奶那一挂项链的首饰，那串项链跟它相配的翡翠是不用想了，就是上面一颗颗钻石，那也是极品，看来看去，二十万只够买一副钻石耳钉。
对了，不要把思维限定在一个框框里，老想着配奶奶那串项链。
樊琪站在商场通道里，仔细想到底买什么饰品，没那么贵，还能展现自己的味道，想着想着看到对过的商场有张很大海报“日本XX珍珠大促”。
珍珠是个好选择，温润优雅又大方。
樊琪拉着陈至谦往外走，陈至谦跟她说：“干嘛？”
“去对过买。”
“对过？你得买配奶奶的那一挂项链，总归设计和分量要兼顾。”陈至谦上辈子好歹是港城富豪圈里排前几的，自认为这点数还是有的，对过商场引入的商家没有这里的品牌好。
樊琪跟他说：“你给你老婆买首饰固然有道理。但是投资人怎么看待这个事？给你钱是让你创业的，你还没到这个程度，就乱花钱了？”
“你想多了，投资人的眼界哪有这么狭小？盯着我太太身上一件首饰来看？倒是港城上流社会，自有一帮急功近利的人，你若是穿戴不得体，恨不能从你的头发丝点评到脚尖。”
陈至谦上辈子见惯了那一帮子人的嘴脸。明明细数他们往事，一个两个都上不了台面，但是浑身上下穿戴整齐之后，一个个把界限划得分明，非要点评他人一番，以凸显自己的高贵。他自己无所谓，樊琪没必要受这些闲言碎语。
樊琪呵呵一声：“我干嘛为了他们一两句话，跟二十万作对？你这二十万买了首饰，以后咱们离婚处理起来很麻烦。让我还你二十万我肉疼，这二十万珠宝给我，我不好意思拿，给你未来的老婆，她愿意要前妻的珠宝吗？”
又提离婚？她什么时候能不提这件事？
陈至谦还在郁闷中，樊琪指着对过商场的那张海报：“走，过去看看。”
“日本珠在珍珠里档次差了点，珠子还是南洋的好。”陈至谦跟她说。
“这你就不对了。在我看来日本珠和南洋珠是各有特点的，南洋珠个大，色冷确实好看，但是真正影响两者价格差异的是年产量，日本珍珠养殖规模全世界第一。有人说日本珠珠光强到像镜子不如南洋珠温润。问题是南洋珠和南洋珠比又以光泽强为优，说到底还是物以稀为贵。咱们手里还没那么多钱，就不追求稀缺了，适合自己的就好了。”
上辈子，樊琪不喜欢戴首饰，但是不妨碍她买，有阵子她迷上珍珠，Akoya、澳白、金珠、海螺珠……反正有钱了就乱花，看见喜欢就买呗！自己不戴挂在噗噗身上也可以的吗？所以她对珍珠不能说精通，不过入门总归算得上的。
两人进隔壁这家商场，这家日本珍珠专柜还算醒目，樊琪进去略找了一下就看到了那家柜台，柜台上还放着“跳楼价”的牌子。
樊琪和陈至谦一起进这家柜台，一进柜台柜姐已经认出她来，过来招呼：“陈太，想买珍珠？我们的珍珠都是……”
柜姐介绍，日本珍珠养殖业非常发达，自从日本立法打破珍珠养殖垄断之后，珍珠的产量一下子提高了，冲击了市场，这两年日本珍珠出口疲软，所以珍珠价格一度回落，这个时候买珍珠非常划算。
樊琪看标签价格，再看珍珠品质，同样的品质跟三十年后比，这个价格简直就是白菜价。不过自己也得想想三十多年，通货膨胀了多少倍？也没那么白菜。
她让柜姐拿了两条珠子出来，樊琪对比了一下，两条珠子形状滚圆，樊琪仔细看很少有瑕疵，两条放在一起对比，颜色基本一致，而且光泽度极强，透着华彩，这个品质算是非常高了。
她先把小的那一条戴上，秀巧的珠链搭配日常职业装刚刚好，她再叠戴这条大的，两条一起戴，大的这一条九毫米，虽然没有澳白那种个大透着冷光的贵气。但是透着粉光的珠子可能更适合她这个年纪。
樊琪侧过来问陈至谦：“好看吗？”
两串尺寸不同的珠链戴在脖子里，项链白中伴有粉光，珠光流转，和她极盛的容貌，略带娇憨的表情很相配。
陈至谦由衷地说：“好看。”
“陈太这样戴很华贵呢！”柜姐也赞。
大约是有顾客看见他们俩了，一时间柜台上来了好几位，见她在试，也有人想要试。
“就这两串了。”樊琪再指了一下，说，“这对耳钉和这幅耳坠拿出来给我看看。”
樊琪对比了一下耳钉和耳坠问陈至谦：“哪个好看？”
“全要了吧？”陈至谦跟她说。
樊琪点头，跟柜姐说：“也都要了，还有没有折扣啊？”
“陈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
“你们自己在广告里说的，是日本珍珠滞销，那肯定还有空间的啦！我买的这两串在你们这里算价格贵的了。”樊琪讨价还价。
边上一位试戴的女士也说：“对啊，再低一点，我也买一条啦！”
不管对方是确实有空间，还是樊琪讨价还价的功力到家，总之抹掉了一百多零头，樊琪心满意足地踏出了这家铺子。
两人回对过商场，车子还在对过商场的地下停车库。
樊琪嘴里叨叨：“两千块，两条项链，两副耳饰，真的很划算。对吧！就像做事，我们不能把自己框死，一定要跳出去看……”
陈至谦听着她自夸，拉着她往前走，商场门口巨幅的广告落进了他的眼里，那是结婚对戒的广告。
这个时候樊琪在他耳边说：“两千块我就不给你了，以咱俩的关系，就是离婚了，也没必要为这点儿东西进行财产分割吧？”
又是离婚？陈至谦握住了她的手：“我们去买对戒指吧？”
“啊？”樊琪听到这话觉得莫名其妙，“买对戒？我们？”
“对啊！”陈至谦说，“我现在虽然不想认刘襄年，但是很多人还是认为我是他孙子，迟早要回归刘家。而且我又获得这么大的投资。总有一些人拎不太清。”
这是有女人在勾引他了？原主的记忆告诉樊琪，对于某些女人来说，就算男人十个手指全部戴满戒指，她也会视而不见，该干什么还是会干什么。
她问：“戒指会有用吗？”
“算是我们夫妻感情很好的实物见证吧？”陈至谦跟她说。
樊琪转头看着他：“哥哥，这是桃花运啊！你确定要往外推？”
“我一个已婚男人，要什么桃花运？”陈至谦拉着她往里走。
他这个回答？樊琪想想他最近的一些举动，总感觉有些……有些不对劲。感觉他好像把这个结婚，有点儿当真了。
樊琪被陈至谦拉着进了商场，到了那个巨幅广告品牌的专柜，陈至谦上去问婚戒在哪儿。
他们俩被柜姐带到了一个柜台前，透过玻璃，樊琪看一对对戒指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陈至谦问她：“喜欢哪个款？”
她在他耳朵边轻声说：“这还用喜欢？不就是买个道具吗？随便买一个就好了呀！”
明明被她说话带出的热气，弄得耳朵发痒，偏偏她说的话，又是这样气人，陈至谦转过头看她。
樊琪从他一双眼里看出了，他似乎很无奈，无奈到想要暴走，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柜姐问她：“陈太，手寸是多少？”
樊琪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戴过戒指，她摇头：“不知道。”
柜姐拿出一串圈圈，给她和陈至谦试了手寸，也不能指望她选戒指了，陈至谦要了广告款，男女款设计一样，女款镶嵌了碎钻。
如许妙儿说得那样，黄金已经经过了几年下跌，已经到了谷底，两枚18K的戒指，带了点儿碎钻，不过一千多港币。
陈至谦去付了款，柜姐递过袋子，他接过后，从袋子里拿了盒子出来，拿出女戒：“手伸出来。”
樊琪伸出右手要接过戒指，他说：“左手。”
“嗯？”
“快点儿。”
樊琪伸出左手，陈至谦低头，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上，轻轻地推了进去。
樊琪看着被套上戒指的手指，突然之间心跳加速，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这是真把自己当成他的新娘了？
“愣着干嘛？给我也戴上。”陈至谦把男戒交到她的手上。
柜姐在边上看着，陈至谦笑着说：“结婚那会儿，我们俩什么都没有就扯了一张证，今天来补个婚戒。”
“陈先生好浪漫，陈太太好福气啊！”柜姐说。
“不，娶到她是我的福气。”陈至谦说。
他在外人面前秀恩爱啊？樊琪懂了，立马拿起戒指给他套上。
他这才收拾了袋子，拉着她的手：“走了。”
柜姐说：“再见！”
陈至谦还回头跟她笑了笑：“再见！”
手上戴着个东西，感觉有点不同，樊琪被他牵着手，与往日不同的是心跳加快，这样很不好。
两人到了地下停车库，上了车，樊琪说：“陈至谦，你这样是不是秀恩爱秀得太频繁了，我看这样下去，别人都以为我们真的是恩爱夫妻了。俗话说，秀恩爱死得快。到时候我们离婚了，你让人还怎么相信爱情？”
陈至谦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拧钥匙的手停下，话语里有着不悦：“这是你今天说的第几次离婚了？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樊琪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沉默中陈至谦开车出了地下车库，开到路上，开过隧道，他并没有往家的方向开。
樊琪发现不对：“你去哪儿啊？”
“吃晚饭。”
“不是在家旁边的排挡那里吃一点儿就好了。”樊琪说。
陈至谦已经把车给停好：“下来。”
樊琪下车，这是一条对她来说陌生的街道。
他牵着她熟门熟路地往里去，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整条街道都很嘈杂，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第54章
◎蜡烛，不点不亮◎
道路两侧搭出了很多家铁皮老屋， 有的做百货药材生意，更多的是各种排挡。
干炒牛河的镬气实在太撩人，樊琪拉住陈至谦：“陈至谦吃这个， 看上去好好吃。”
“跟我走。”陈至谦没有停下脚步地意思，樊琪只能大步跟着他往前。
他在一家排挡前停下， 樊琪仰头看， 绿底红字写着“阿昆潮州菜”，招牌颜色够有冲击感，那个字写得也够敷衍。
然而， 就是这样一间看上去十分敷衍的排挡，这个时间点， 不大的店面，座无虚席，连门口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没位子了。”樊琪说。
陈至谦往前两步，招手：“这里。”
樊琪过去一看，哇哦！店面一侧的窄巷子里， 搭出了遮阳棚，还有几张小桌子，生意可真够好的。
这会儿一张桌子还没收拾， 客人已经走了。
陈至谦跟她说：“你占着位子。”
樊琪点头坐下， 陈至谦去点菜。
一个阿婆过来把桌上堆成山的小贝壳用抹布扫进塑料桶， 抹布放进另外一个桶里搓洗了两下，绞干，很麻溜地把桌子擦干净。
樊琪转头看去， 边上一桌是两位阿伯， 他们的桌上也堆了两堆小贝壳， 这个壳好像海瓜子， 不过上海常吃的海瓜子是白的，他们这个是青壳的。
樊琪问：“这个是海瓜子吗？”
“这是薄壳。”那桌的阿伯很热情，“薄壳一年只有这两个月才最肥，过了九月就没有了。”
“是吧？”
“我们潮汕人说：吃薄壳找不到屐。”
“鸡？”樊琪一下子没办法理解，吃这小海鲜为什么要找到鸡？哦！她反应过来，鸡还有个解释。哎呦！难道这玩意儿多吃了，会影响？
“是木屐。”陈至谦过来坐下，“意思是，脱了拖鞋，翘着脚，惬意地吃着薄壳，壳子扔地上把拖鞋都给埋了。”
隔壁阿伯听他这么说，赞一声：“后生很懂嘅咩？”
原来是这个意思？樊琪汗颜，跟自己想的天差地别。错怪阿伯了。
她问：“你点薄壳了没有？”
“就是带你来吃这一口的。”自己整日想着她的喜好，她却整天想着跟他离婚。
老板端了卤水拼盘过来，陈至谦夹了一片鹅肝到她骨碟里：“他们的卤水里最好吃的就是鹅肝了，你尝尝看。”
樊琪夹起碟子里的鹅肝，塞嘴里，又粉又嫩又香，陈至谦问：“好吃吧？”
一片吃完，她再夹了一片：“很好吃，比法式鹅肝还好吃，法式鹅肝多吃两片就腻了。”
“吃过法式鹅肝？”陈至谦停下筷子问她。
“跟廖先生应酬的时候吃的呀！”樊琪找到了借口，还好自己机灵。
“就像你说的日本珠和南洋珠其实各有千秋，潮州卤水鹅肝和法式鹅肝也各有风味。没办法说哪个高下，都好吃。”陈至谦夹起一筷子鹅肠给她，“再尝尝这个鹅肠。”
鹅肠脆爽弹牙，鲜香浓郁，樊琪确认：“也好吃的，我以后不会对好吃的菜分高低了。”
第二个菜上来，陈至谦说：“这是煎蚝珠，跟蚝烙略有不同。”
外面一层脆皮，里面是软嫩鲜香的生蚝，又是一个让她停不下来的菜。确实不能把美食分高低，好吃的通通给五颗星。
老板端了炒薄壳上来，期待已久的炒薄壳上来，樊琪已经没心思想陈至谦的不合理之处，她忙着吃薄壳。
“我还是觉得这个薄壳跟我们上海的海瓜子差不多，不过好像这个肉更多一些。”樊琪边吃，边砸吧味道，“里面有股香味，是不是放了九层塔？”
“是九层塔，不过本地都叫金不换。薄壳跟海瓜子看着像，其实差别还是很大的，上海的海瓜子是一种小蛤蜊，薄壳是贻贝的一种，跟青口是一个类别。”陈至谦指着薄壳里黄豆大小的肉说。
樊琪仔细看，果然跟青口肉一个形状。
陈至谦在跟老板要茅根水，老板说他忘记了，马上就上。
樊琪听着陈至谦的粤语，他的粤语太丝滑了，跟他相比自己的粤语那个差劲。
而且记忆里陈至谦并不像她那样爱美食，为什么他对这个城市的市井烟火熟悉到像一个老饕？
陈至谦转头看她盯着他发愣，问：“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陈至谦，你让我有种错觉。”
“什么错觉？”
“你像是这个城市土生土长的人，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可明明你是跟我一起过来的呀？”
“是吗？怎么会这么想？”陈至谦心里一个咯噔，自己只顾着她的喜好，想要带着她吃好吃的，居然就忽视了自己知道这些的合理性。
“粤语听不出口音，而且你还能找到这种犄角旮旯里隐藏的好地方？”樊琪有些纳闷。
果然，她还是怀疑了，说：“你分辨不出来而已，我还是有口音的吧？”
陈至谦打算糊弄过去，跟她聊起了半导体工厂准备的情况。
“容远这次回来，还会跟我带我一起回北京，他的大学老师是内地智库的学者，我打算从城市定位和产业惠及人群来讲半导体的未来。一旦工厂开起来，能源就是关键，尤其是水电两块。生产半导体过程中耗水量非常大……”
他不想挣快钱，想做实业，樊琪很佩服，但是她并不知道做实业有多难，她靠的是天赋挣快钱。现在她听下来，在港城这样的地方开这样的工厂光水电就已经让很头疼了。
卤水拼盘上来了，樊琪夹了一片鹅肉吃，她继续静静地听他说，她听着听着，她有种感觉，不仅仅是他学粤语比她快，熟悉这个城市，而是他对这个城市的感情。
他在说半导体产业的时候，着重点是这个产业会给港城带来多少就业，会为港城未来带来什么样的好处。而自己在听他说的时候，想的是这个时候港城如果能够吃到这一波的红利，发展这个产业对内地的产业带来多少的好处。
他和原主同时间来这里，为什么他会对这里有这样的感情？管他呢！心系港城，还是心系内地，目标不都一样，希望能抓住这个产业的机遇期，能带动中国这个产业的发展。
看他说得开心，樊琪剥了一只虾姑，把虾肉放到他的碟子里，他停下。
“我也可以给你剥呀！”樊琪说。
陈至谦低头笑着吃下了这个虾，他要伸手自己剥，樊琪说：“我已经剥了，你就别沾手了。”
樊琪低头继续剥，一只给自己，一只给他，她说：“陈至谦，你要加油！以后我做你坚强的后盾，支持你。”
这个榆木脑袋是要开窍了吗？他说：“我们互相支持。”
“对。”
樊琪想着上辈子珠三角是高科技企业扎堆的地方，如果这辈子他的梦想真的能成真，肯定会为这块的产业带更添动力，他肯定会留在这里。
她把一只虾吃了下去：“我在想，你爸妈一直在上海，他们朋友关系都在上海，等退休了，也未必会愿意常住在这里。到时候我回上海，你爸爸姆妈年纪大了，有个病有个痛，我会照顾，你在这里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听到这话，陈至谦愣了，这是她所谓的给他做后盾？就不能巴望她开窍。他忍不住语气有些生硬：“我住这里？你住上海？”
樊琪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情绪，说：“对啊！你的能力摆在这里，事业起来的话，就是带动一个行业了，这里必然是你的基地。我没什么大志向，就炒炒股，赚点钱，现在已经有电脑辅助系统了，以后电脑发展更快了，到时候我在哪儿都能炒，回上海的话，两家的家人都在，不挺好的？”
她上辈子跟爸妈没有缘分，原主记忆里的那一家人和她上辈子的父母完全不同，她很想感受一下有家人的感觉。
听她这样说，陈至谦顿时心头黯然，想起上辈子孤独无望的日夜，对不起樊家爸妈，也辜负了自己父母的托付。好婆没了，樊爸没了，樊妈和阿珣哥哥让他不要再找他们了，他们想平静地过日子。自家爸妈跟他一样，心里怀着愧疚，一家三口在一起，很容易沉默到底。一切的一切都提醒着自己，都是他没做好，才害了两家人。
重生回来，他想要的，不过是报了上辈子的仇，希望两家人都能好好的，以后他还能去樊家吃饭，听姆妈跟樊家姆妈聊家长里短。
跟容远彻夜长谈，引为知己，既然回来若是只陷于报仇，未免辜负了老天让自己重来一回，他想要抓住机会，为港城建立起芯片产业，也让国家在腾飞了之后不会再有芯片这块卡脖子的短板。
又发现她的秘密，被她吸引，心头更是感激上苍，一切似乎变得顺遂。
此刻，他暗笑自己太贪心，想要的太多了，又想报仇，又想在芯片领域有所建树，还想家人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甚至痴心妄想拥有她，能有幸福，怨她不开窍。
她这一句话却惊醒了梦中人，她来了，善良的樊家人都会好好的，爸爸姆妈也会好好的。
她说上海有两家爸妈只是借口吧？她是穿越而来的，跟樊家人和自家爸妈哪里来的感情？恐怕还是因为上海是她的家，她想回家。她之前梦里都哭着想要回家。
他没办法能和她一起回去，这个产业一旦落地，自己大半生必然会在这里，他没资格要她背井离乡，陪他在这里。
想到这里，陈至谦笑：“好，那我就能放心了。”
樊琪努力干饭，并没有发现陈至谦的异样，她专心地吃着小肠猪血汤，这碗汤一点异味都没有，很鲜香：“陈至谦，你怎么不吃了？”
陈至谦拿了勺子，打了半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樊琪抬头打趣：“你这样喝汤，就少了市井的那种豪爽之气。”
“你管你吃，还来管我？”陈至谦回了她一句。
“不是啊！你样样都规规矩矩的，就少了很多乐趣。”
陈至谦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要老想着去摸她的脸，揉她的头，她的心里又没有他，真走了就走了，而自己是个很难真正放下的人。
樊琪看不得浪费，一盘薄壳最后还挑了挑，确认没有一点肉剩下之后，把杯子里的茅根水给灌进肚子，进了车里跟陈至谦说：“我们现在要是再出去逛一圈，估计明天又会有传言，说我怀上了。”
她自顾自地笑了两声，才发现不对劲，转头看正在认真开车的陈至谦：“陈至谦。”
“嗯？”
“我跟你说话呢！”
“我听着呢！”
樊琪听他这么回答，突然审视自己是不是说的话很低俗无趣？他们之间什么关系？自己没个逼数吗？还要提怀孕？真的太蠢了。
一路上樊琪因为尴尬而沉默，幸亏离家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下车的时候陈至谦把戒指的袋子放进了珍珠的那个购物袋里，拿在了手里，没有像平时那样接过樊琪手里的提包。
一个提包当然不用别人来拿，只是往常他一直帮她拿，樊琪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进了屋，陈至谦跟她说：“先去洗澡。”
“好啊！”
樊琪洗澡出来，陈至谦把吹风机给她拿了出来：“记得吹头发。”
看着桌上的吹风机，樊琪把头上的毛巾给拿了下来，平时她洗头发出来懒得吹，都是被他给抓住，按着坐在椅子上吹干，按照他的说法，短发也要吹干，女孩子不能进湿气。
今天让她自己吹，又有点儿不一样。
樊琪打开电视机，吹着头发，百无聊赖地看着新闻，看看时间，离九点《谁是股神》播出还有二十多分钟。
新闻里说某豪门媳妇生男胎后被奖赏了一颗粉钻，后一条就是淑女不敌熟女，某名门公子不顾选美亚军以清纯著称的女友，与美艳的三十岁女星过夜。
头发干了，樊琪放下吹风机伸手调台，陈至谦被记者围住的画面出来，她停下了手。
主持人说：“陈至谦护妻，怒斥狗仔才是无脑。”
在现场画面里，陈至谦听那个狗仔说了自己的报社，他问狗仔：“我能知道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吗？”
那个狗仔报了学校名称。
陈至谦带着嘲讽地笑：“你们学校入学考是考胸围尺寸吗？所以才会放你这种用胸围思考的人出来，写这种无脑文章。”
这下记者愣在那里。新闻解释了今天早报有一篇文章指名道姓骂她胸大无脑。
下一条新闻是：“樊琪初入行执掌千万级投资账户。”
新闻里播出了今天大赛现场她说的话，主持人解释：“新入行的股票经纪很少能操作这样大的账户，很多都是不停地接电话，帮散户买入卖出。这是不是陈至谦在背后运作，不得而知。”
这里媒体不知道在输出什么价值观？给男人生孩子，两女争一男。就算是她炒股，也是男人在背后运作。
听见里面的水声停了知道他会收拾卫生间，樊琪还是转过头去，看着卫生间，他维护她的时候还真的很帅呢！
卫生间门打开，陈至谦走出来和她四目相对，他浅笑：“你这是干嘛呢？”
“陈至谦，谢谢你！”
陈至谦不解，樊琪说：“谢谢你护着我，骂那个狗仔。”
陈至谦偷偷吸了一口气：“你是妹妹，我能不护着你吗？”
妹妹？樊琪听到这个称呼有些不太舒服，她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戒指，有戴着婚戒的妹妹吗？
可不是妹妹，又是什么呢？
电视里《谁是股神》大赛第一集 开始了，陈至谦从包里拿出资料，在餐桌前看资料。
樊琪坐在那里看电视。
拍摄的时候樊琪只是在自己的格子间里，看不到全局，电视里可以镜头会分配给每一个参赛选手，早上大盘指数还在涨的时候，先后有几个股票经纪买了股。一个还是追涨的，仓位是半仓，他到收盘还没抛掉，虽然这个票跌了才四个多点，他是追高买的，实际上跌了七个多点。
这个还不算惨，有一个买入的是前期大涨的，他认为大涨的股，可能有持续性，但是实际上这种股，弹性很大，里面短线客很多，他们这种短线客，一有风吹草动，跑得比兔子还快。
樊琪看了会儿电视，转头去看陈至谦。
陈至谦在认真地写着什么。
人家在干正事儿，不打扰他了，大赛都是自己经历的，有什么好看的？
她吧嗒按掉了电视机。
陈至谦抬头看她：“不看了？”
“不看了，我先进去了。”
“好。”
樊琪到了屋子里，看着床上的一排玩偶，选了一下，留下了噗噗，把其他几个都抱了出来，凳子上放不下，陈至谦抬头，把资料收了一点地方，樊琪把奇奇和克莉丝放桌上。
要是平时，他肯定会说：“让它们在床上，我睡的时候把它们拿出来。”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樊琪躺下，伸手戳着噗噗的鼻子：“噗噗，我哪儿说错了吗？我什么时候惹他生气了？”
樊琪回想今天，她平时跟他说话就是随着自己的性子来，总是有什么说什么。发脾气使小性子，把他拧得身上有淤青，他都不会有半句不高兴。为什么今天突然就不开心了呢？
不开心总归有理由吧？难道是他觉得她没花掉二十万，会丢了他的面子？手里有多少钱，办多少事儿，打肿脸充胖子没必要吧？
想来想去，樊琪摸了枕头边的手表一看已经十点半了，她叫：“陈至谦，睡觉呀！说好的，要早睡早起。”
“马上。”外面声音传来。
人没见进来，听动静他好像在灶台上忙活。
樊琪翻身过去看门口，听见脚步声传来又翻身过去，抱住噗噗闭上眼睛。
听到开门，感觉他坐在床上，知道他靠在了床头，怎么还是不跟她说话？他不是要关灯了吧？
“陈至谦。”
“怎么了？”
叫他的时候，樊琪都没想好要跟他说什么。她匆忙中找了个理由：“戴了戒指，好像把刚才吃的海鲜的味道给留下了。”
说着她还故意把戒指拉出来了一些，凑在鼻子前闻了闻：“还有濑尿虾的味道。是不是洗澡的时候，也要这样拉开一点搓一搓呀？”
刚才买戒指的时候是满腔的情意，可现在冷静下来想，却全然是自己在强求她接受，如果终究要变成哥哥妹妹，这东西戴着倒是反而没意思了。他说：“要是真不习惯，不想戴的话，就不戴了吧？”
这人怎么这么难搞？樊琪委屈：“我知道你买这个戒指的目的，我会一直戴着的呀！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脾气，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我就找个由头，跟你说话，你怎么就说不戴就不戴了吗？”
樊琪侧过身，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得那么多愁善感，居然有种鼻头发酸的感觉。
这种情绪真的很莫名。从她懂事以后，她就没哭过几回，因为小时候的哭，除了让人徒增讨厌之外，毫无意义，她爸妈从来不会因为她哭了，会更加在意他一些。
与其哭，还不如静静得待着，要是他们打电话发微信质问她，或者前夫妻互相指责，她就跟他们杠，在跟父母多年的作对中她练就把人往死里怼的本事。
怼完了，什么委屈都没有了，她就神清气爽了。
可现在她不想怼他，就是很难过，很不开心。
她怎么会认为自己发脾气呢？他说：“我没发脾气。就是有点心事。需要想一想。我的意思是，你想要戴着就戴着，不想戴也行。还是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你真的没有不开心？”樊琪不太相信。
“没有。”陈至谦说，“你觉得我该不开心吗？”
“不应该啊？我们不都是商量得好好的吗？”
“对啊！我们都商量好了，睡觉了。”陈至谦伸手关灯。
“嗯。”樊琪侧过去，抱着噗噗闭眼睡觉。
明明陈至谦已经说了他没生气，自己为什么还是睡不着？
陈至谦怎么还不过来拎住噗噗的耳朵，把噗噗放到角落里？

第55章
◎床上已经很拥挤了◎
一夜过去， 樊琪醒来伸手摸了摸，床上人不见了，噗噗还在她胸前， 他没把噗噗拿走，她有种说不出来的郁闷。
她坐起发呆， 陈至谦推门进来：“起床了。”
空气里飘来了熟悉的药香， 这是鸽子汤的味道。
他在给她煮鸽子汤，樊琪心情一下子好了，她从床上爬起来， 进卫生间刷牙。
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开了早餐， 她面前是一碗乌鸡汤和两片面包，一个白煮蛋，半个橙和半个苹果，他说：“你一直吃鸽子，应该吃腻了， 乌鸡和鸽子功效差不多，换换口味。”
“好。”看着眼前的乌鸡汤，樊琪昨夜的委屈一下子尽去了。
她欢欢喜喜地喝着乌鸡汤。
“你今天还去锻炼吗？”陈至谦问她。
樊琪扭了扭身体：“这个汤效果很好呢！上个月这个时候就疼了， 现在你如果不给我炖汤， 我都不记得这事儿。我去的。”
“我今天上午搬办公室， 下午有个会，未必能赶得过来。”
“你忙吧！我自己回家就好了。”樊琪说。
“我会来接你，陪你去选礼服。”
“去哪儿选？我原本想从WO借一件就好了， 家里地方小， 礼服裙都没地方挂， 而且难得穿一两次。”樊琪说。
陈至谦点头：“是没必要买， 去西美洋服借，西美洋服的老板邹碧君和她的先生史蒂夫是麟龙资本的股东之一，周五他们夫妇也会到场，一起去捧个场。”
“好呀！”樊琪应下，低头喝汤。
桌上的电话响了，陈至谦接电话，电话那头樊妈张月琴听见他的声音，一句话没说，先哭了出来，这下让陈至谦慌了神：“姆妈，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陈妈薛晓静的声音：“月琴，我来跟阿谦说。”
“阿谦，你崇明大舅舅得了冠心病，他自己不重视，现在严重了，要心脏搭桥手术，药物控制的话，干不了活，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没了。这个手术内地还不成熟，之前我们医院收治了一位国宝级的专家，请示了上级，去美国请了专家过来做的手术。”薛晓静说，“你帮大舅舅去问问，看看大舅舅能不能到港城来做手术？”
“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去联系。”陈至谦说。
“好了啊！阿谦会去问的，你先不要哭了，要跟阿谦说两声吗？”薛晓静把电话给陈月琴。
“阿谦，你帮大舅舅好好问问，你晓得的，你大舅舅……”张月琴已经平复了心情。
“姆妈，你不要着急，我妈说了，这个毛病可以治的。我今天就去问。”
听陈至谦这么说，张月琴一颗心放宽松了点，她说：“囡囡在吗？”
“琪琪在吃早饭，我让她给你讲电话。”陈至谦把电话给樊琪。
樊琪接过电话，这是她第一次跟这辈子的妈妈说话，她说：“姆妈，我很好，阿谦很照顾我。大舅舅的事，你不要着急，让阿谦今天去问。”
“好。囡囡，你要好好吃饭晓得吗？还有……”
电话里陈月琴一口一个“囡囡”，听得樊琪心头颤动，两家长辈都叫她“囡囡”，就是千里万里，那种关心都能透这电话线传来。
挂断电话，樊琪有些疑惑，冠心病搭个桥，这么难吗？
她上辈子的爸，五十多岁的时候，被医生告知要搭桥，陡然之间发现小儿子才十岁，小女儿才四岁。
老头子两百多万年薪，他那个老婆一直做全职太太，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孤儿寡母，尤其是他那个儿子，怎么还上私校？怎么还能保证现在的生活水准？一时之间感觉天快塌了，连忙联系她这个有三年都没上过他们家门的女儿。
跟交代后事似的，求她答应照顾他老婆孩子，在他话里自己养活他那一家子毛毛雨，一年给六七十万就够了。
当时自己查了资料，每年全国做五万例搭桥手术，他又在上海这方面顶尖的医院，风险有，但是百分之三以下的风险，至于他这样吗？
事实也证明手术后，他恢复良好，过了一年多，他又烟酒在手，在亲戚面前骂养了她这个白眼狼。
她问陈至谦：“冠心病搭桥手术复杂到这种程度吗？内地没办法做？”
“我妈说了，有位国宝级的专家在他们医院治疗，最后请示上级之后请的美国专家来动的刀子。你想改革开放才几年，我妈这样的医生下乡了多少年？高考恢复才几年？”
也是！她忽略了年代。三十年后，上海专家的手术水平全球都排得上号，这种搭桥手术，算是复杂而常见的手术。但是这个年代，就像他要做的半导体行业，就是追着喂给内地，内地也一下子没办法承接下来。
樊琪问陈至谦：“我去问问廖先生，他们这种应该有认识的医生吧？”
“我先去问，如果解决不了，你再问廖先生。你先把心思放在大赛上。”
“嗯！要是问好了记得给我个电话。”
两人吃好早饭，陈至谦送樊琪去上班，樊琪下车，陈至谦没有如往常那样停留跟她挥手道别，直接开车往公司去。
他此刻脑子里是孩童时在崇明外婆家度过的快乐日子，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外婆一家子收留他冒了多大的风险，他只知道每天跟着表哥，去捉蟛蜞，摸螺蛳，回来敲碎了喂鸭子，蹲在鸭棚边上等着鸭子下蛋。两眼放光地看着外婆盛出用红心的鸭蛋炒出来的一碗蛋炒饭，他和表弟一人半碗，吃饱小肚皮。在粮食紧张的年代，大舅舅和大舅妈对此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崇明外婆家对他来说比他自己的外祖薛家更加亲近。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跟那个樊琪闹崩，樊妈打电话过来，先问了琪琪在哪里？自己支支吾吾回不出来，樊妈大概也猜出他们俩又吵架了，也就没拿这件事给他添堵，后来大舅舅去世是在那个樊琪被杀以后，那个时候樊爸和好婆都出事了，樊家自顾不暇，大舅舅的丧礼，也不可能通知他。
大舅舅的冠心病，只要搭桥手术成功，后期保重身体的话，不会影响寿命。
陈至谦进公司，公司在北角的一栋破旧的写字楼里，里面龙蛇混杂。
现在拿到了投资，需要招兵买马，这么一个小办公室就不够了，大家都在忙活着打包。
他走进来，大家招呼：“老板，早！”
“早。”
秘书吴姐提着一包东西过来：“老板，昨天你走了之后，玩具天地差人送了《熊猫西西历险记》和《超级富豪》的玩偶样品，让您看一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他办公室也已经全收拾好了，他接过把袋子放桌上，从包里拿出通讯录找到鸿熙集团总裁的电话，打电话给闵女士，这位女士从六十年代来港城一直在英资洋行做高管，容远说她算是港城地面上的地头蛇了。
跟她细说了一下粗略的情况，不过二十来分钟，她就回电话了，五年前从英国回来一位这方面的专家，供职于一家私立医院，如果他想咨询一下的话，她帮忙约。
这里就能手术，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陈至谦请她约这位医生见面，他又打电话给他妈要了大舅舅的具体诊断。
跟公司的职员一起搬了办公室，大家都兴高采烈：“去中环办公，我是想都没法子想的。”
“可不是，我上个老板说我出了他那里，找不到更好的工作。我等新名片下来了，要给他去发一张。”
当前港城的公司，在聘用选择上，一等是欧美留洋，或者说是英美留洋回来的人，二等是港城本地或者东亚南洋的大学生，三等就是本地的中学、一些技术学校的学生，然后才轮得上内地的大学生。
固然内地的大学跟外面的这些大学有很大的差距，不过内地的大学生都是人堆里选出来的，能跑出来的，脑子也灵活，很好用。
这位就是从北京过来的大学生，做过几年财务，刚开始来这里不会粤语，做不了销售和接应之类的办公室职员工作，大学生在旅店里打扫卫生，后来他在报纸上看见他们公司的招聘广告，找上门来，他们聊了两句，手里没钱的自己，用一个半清洁工的价格用了他，他把自己的后方管得井井有条。
陈至谦笑：“你就这点儿出息？”
“能什么时候买一套自己的房，不跟人晚上挤一个屋，闻那位老兄的脚臭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上辈子可是他的心腹，天钥下属事业部的总裁，好歹身家有六七十个亿、
“会实现的。”陈至谦说。
“老板现在是事业顺心，情场得意啊！今天报纸上老板跟老板娘那一张照片，真是羡慕死我们了。你们说是不是？”
“对啊！老板，什么时候带老板娘来公司坐坐？让我们也见见大美人老板娘。”
要是之前几天，他此刻肯定满心欢喜，说不定就答应了，不过昨晚有了那个想法，他说：“到时候再说。”
同事们不免有些失望。
跟着搬场的卡车来到了位于中环的一栋写字楼，原本不过六七十平米，现在租下了一整个层面，在高楼上往下俯瞰，同事们对未来充满美好的憧憬。
陈至谦整理自己的办公室，等东西都归置好了，他打开了吴姐给他的袋子，拿出里面的玩偶，熊猫西西是个女孩子，有戴粉色围巾的，有扎红色蝴蝶结的，还有胖胖的腰里扎着一根红绳扭秧歌的，还有打腰鼓的，打腰鼓和扭秧歌是她的提议，她当时说：“我要打腰鼓的那个，腰鼓谐音妖股，我要抓妖股。”
陈至谦把这个玩偶放在旁边，等下给她带回去。
还有《超级富豪》里的角色，一个是戴着绅士帽拿着文明杖的老派绅士，一个是穿着旗袍盘着头发戴着珍珠项链的富太太，还有一个是穿着洋装的白人女性……陈至谦一个个看过去，最后拿出两个，黑头发穿红马甲的女孩子和穿着蓝色马甲的男孩子，把他们放在一起两只手就能交叠在一起，两人手牵手。
陈至谦手指揉着女孩子的头，原本想把这对玩偶放家里的窗台上，跟那六个噗噗在一起。让她看到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现在想想自己这种事情做得也够多了吧？她那么聪明的一个姑娘，怎么会看不明白呢？就是不想要而已。
不是有句话吗？不要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陈至谦把这对玩偶收进了抽屉里，关上抽屉半分钟，又打开抽屉，把这对玩偶拿出来，放在桌上。
闵女士约到了闻医生工作午餐前的十分钟，陈至谦赶到医院。
有闵女士的引荐，这位闻医生给了建议：“上海来这里也不容易，先把上海诊断的病例资料全部拿过来，我看一下，然后决定是不是需要过来。”
“我帮你联系上海民航的人，你让家属把病例交到民航基地，让最近的一班的航班给带过来。就能最快给闻医生看到了。”闵女士说。
“太好了。”陈至谦没想到还有这条路。
“不用谢我，阿远和玲玲是民航子弟，这点算是小小的便利。”
这样顺利真的是老天都在帮他了，陈至谦回到办公室，打电话让他妈把大舅舅的病例资料给送民航基地。
他打电话给樊琪，他一声：“喂！”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陈至谦，大舅舅的事怎么样了？要不要我问问廖先生？”
他回：“不用了……”
他把今天找医生落实医院的事给她说了一遍。
“你真的够厉害，病例从上海到港城还能隔天送达？”樊琪佩服。
陈至谦笑了一声：“是阿远厉害”
“等这次事情过了，好好谢谢容先生。”樊琪说。
“一定。”
电话挂断了，樊琪愣了一会儿，她等了一个早上的电话就这么没了？
往细想，陈至谦对自己依旧很好，就是这种好，她还是能察觉出细微的差别，比如早上他都没跟她挥手，没跟她转身就开车走了，好像没那么亲近了，或者说没那么亲昵了。
伴随着“亲昵”二字，樊琪脑子里浮现出一幅幅两人相处的画面，他或是温柔，或是嗔怪，或是无奈，或者……
天！这是从何而起的？她甚至都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牵手，好像自然而然就牵上了，但是她挖了全部原主的记忆，别说牵手了，他们肢体触碰基本没有过。
下午要开盘了，樊琪专注盘面。
昨天她和许妙儿都说今天要抄底，实际上是影响了开盘的，开盘平开，倒是给了她机会跑掉昨天买入那个黄金股，那个已经调整到位的股票，她打算先放着。
不过股市自有规律，她们两个年轻姑娘，影响力也有限，大盘还是往下探了。
尤其是前期涨幅居前的远航集团，往下跌得厉害，这个股和鸿熙集团同属于航运板块。
远航当年也遇到了航运业危机，但是远航背后的王家，在五六十年代曾经助力过内地，所以在遇到危机的时候，内地出手托了一把，租下他们家的半数远洋轮，得以起死回生。
《联合声明》签订，王家有内地这一层关系，远航集团率先上涨，就是过去一年的调整也调整得比较收敛，不想鸿熙那样大起大落，然后起涨的时候又率先起涨，已经有了龙头股的气势。
加上廖雅哲在做鸿熙，同一家经纪公司，她再买难免有老鼠仓之嫌，当然这个年代老鼠仓横行，根本没办法完全打击。所以上午趁着急跌的时候，她已经分批买入远航，有一笔还是在最低点附近，到现在已经仓位加满。
难操作的是傅家的账户，趁着上午下杀的时候，樊琪吃进了不少益和商行，这个时候个股都开始探底回升，樊琪却抛出股份，压制股价。看见别的股都在涨，益和还不涨，很多人就会抛了益和去追其他票，追涨杀跌是人性。
下午买盘涌入，个股纷纷上涨，眼看股价压不住，樊琪一口吃掉两块三毫一到两块四毫八之间的股票，眼看益和从水下到上涨，跟风盘涌入，樊琪扔了一点出去，表示自己无意再拉，今天就这样吧！
三点出头，她举手示意，工作人员过来问：“樊小姐，您有什么事？”
“我已经完成今天的交易，我要提前退场。”
大赛没有规定不允许提前立场，股票交易又不是工厂拧螺丝，要不停不歇地拧。很多股票经纪上午上班，下午就出去喝茶了。
她请专业评审验看了自己的账户，然后去录了自己买入逻辑的录像，提前离场，这倒是为现场的选手开了一个头。
樊琪去经纪行跟廖继庆说了一声后，去健身美容院。健身会上瘾，尤其是有效果了之后，周雅兰也已经爱上健身了。
樊琪初见周雅兰的时候，感觉她就是一个仪态端庄的富太，这一个月的健身下来，周雅兰也就掉了五六斤肉，但是身材有了肉眼可见的改变。
“樊琪，你们俩真的羡煞人了。”
这话今天樊琪听见了好几遍了，项姐揪住她，给她看报纸上《陈至谦给老婆补婚戒》，说要是能找到她那样的一个老公，就算是没有婚礼，没有穿过婚纱她也值了。
后来又被宝妹拉住说：“琪琪，你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啊！要是你们不在一起了，我真的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爱情这个东西。”
樊琪相信世界上有爱情，但是她不相信自己会有爱情。她是一对不负责任男女的产物，她的基因里带着喜新厌旧，她连对公仔都做不到专一，她拿什么去喜欢一个人，她的喜欢又会有多久？
陈至谦的爸爸妈妈多好？人家历尽磨难依旧恩爱，看他对大舅舅，当年护了他两年，舅舅生病了，他掏心掏肺地帮忙，他是会拿出真心的人。
现在她也不好在外人面前否认，她说：“是啊！他很好。”
“我跟你说啊？你跟他商量一下，《超级富豪》以你们夫妻俩为原型的那对角色，放进游戏里。我给他做的样品里，那对玩偶我都想留下。他却说那对玩偶只做样品，不会对外发售。”周雅兰跟她说。
当然不能对外发售，要是真发售了，他们离婚了，这不是像那些明星夫妻在屏幕上秀恩爱，最后都成了笑话？
理智告诉她，喜欢陈至谦可以，但是不要爱上他，不过她还是不自觉地看向门口，希望见到他。
他不是一直会提前的吗？怎么还没来？樊琪锻炼结束，进浴室洗了一把澡，等她出来，看见了坐在休息区的陈至谦。那一刻，她的心没办法控制地雀跃。
还没等她走过去，周雅兰跟陈至谦说：“你在不来，她脖子都要成鸭脖子了。”
陈至谦一下子没听懂，周雅兰说：“她一直看着门口，你说在等谁？”
听周雅兰这么说，陈至谦笑了一下：“她是想偷懒了吧？就跟幼稚园的小朋友，等下课？”
要是以前，她肯定就怼他：“你才小朋友呢！你们全家都小朋友。”
这时，她只说：“走了。”
他没有牵她的手，樊琪跟着他默默地去停车场。
其实他们不是夫妻，但是他们可以成为永远的兄妹，没必要介意。
她打算开□□跃一点气氛。
他先开口了，问：“今天大赛不顺利吗？”
“很顺利，特顺利！”今天几乎跟自己的预期完全一致，怎么可能不顺利呢？樊琪开始说今天的操作。
见她又是神采飞扬，陈至谦心情愉悦，他从后座的包里，拿出那只熊猫西西，给她：“你的打腰鼓。”
樊琪低头看被塞在手里的那个玩偶。因为显示的缘故，游戏里的熊猫形象很粗，这个玩偶设计得好可爱，圆滚滚的，木有腰的熊猫，腰上绑了个腰鼓，两只手里拿着两根鼓槌。真的好可爱哦！
见她这样，陈至谦忍不住说：“容貌公仔正在制作中，到时候给你拿一个回来？”
“我要整个系列的。”这点特权她总该有的吧？
“放哪儿？”陈至谦问她。
对啊！放哪儿？床上已经很拥挤了。

第56章
◎想要买房了◎
车子过隧道， 樊琪看着车窗外，这里已经离开市中心，原本港口的位置新建起了高楼， 还没建成的高楼上写着“揾楼唔使愁，800—1000呎豪宅， 首付两成， 月供4000，等你入住。”
也就八十到九十多平米的房子，就被叫豪宅了。樊琪从月供四千倒推算一下总价多少， 嗳？貌似还行。
这个地段现在看起来比较偏，未来应该还不错。自己的概念里九七之前港城房价上涨飞快， 自己在九七之前也不太可能会回去，还要在这里住上几年，肯定要置业，也算是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樊琪侧头看陈至谦，纸片人到现实， 他什么都好。
但是她在感情上是个很糊涂的人。原生家庭对一个人影响很大，上辈子父母对她常年的忽视让她把这种依恋之情转移到了从小带她的保姆阿姨身上。
她把保姆阿姨当成了亲人，留学回来， 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阿姨， 看见她生活条件不好， 出钱帮了她，后来阿姨的老公欠了贷款，求她帮忙还， 她也还了。再后来， 阿姨变本加厉， 索性催款电话直接打到她这里。
她拒绝了， 阿姨不怪她老公，却和她反目成仇。
她失去了那辈子唯一的温情，哪怕自己心里明白，没必要为了这样一件事伤心。那一次，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都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动弹。抑郁到差点走不出来，幸亏论坛里的兄弟看见她连续两天没有操作股票，发现不对劲，报了警，警察找上了门，她才算是醒悟过来。
可能在别人心里，这很奇怪，不过是一个保姆而已，至于吗？自己总结下来，她的人生里缺乏亲情，她像一条被人捡回家的流浪狗，一旦对人产生依赖，那种感情很难抽离出来。就是现在，也会时常梦见这位阿姨。
对她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直流浪，千万不要被人捡回去，反正自己找食吃的本事很大。
现在她又对一个人产生了依赖，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距离，自己千万不要再陷进去了。
来来来，细数一下港城原配们有几个有好结果？上辈子新闻里不是某一对神仙眷侣，年过半百，男人在外生了孩子，两人也和平分手了。这个和平体面之下，难道原配没有伤害？
刚刚这么想，看陈至谦，不过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你看他为了大舅舅尽心尽力。
樊琪，你这么想就是恋爱脑了！
樊琪脑子里两个小人打架。陈至谦的车子已经开出城区到了工业区，这些年港城的工业区一家家工厂都往外内地搬了，原本的厂房出租成了仓库，边上运送货物的车子一辆接着一辆。
陈至谦开车到一个园区门口，一个保安过来打开了大门。
陈至谦把车停在办公大楼前的车位上，他下车走到她身边，下意识地要牵手，又停了下来。
“走吧！”陈至谦说。
纵然心里告诉她，她确实不应该依赖他，但是他这样收回手，樊琪心头落寞。
往大楼去，透过橱窗，樊琪见到里面挂着各种服饰，感觉有点像上辈子的那种工厂店。
陈至谦刚刚到前台，一位优雅的女士从楼上下来：“阿谦。”
“邹阿姨好。”
听陈至谦这么叫，樊琪也跟着：“邹阿姨好！”
“走，我带你们先去看看。”
两人跟着邹碧君一起往里走，里面是一栋栋的厂房，工人们或是低头缝扣子，或者整烫，一片繁忙的景象。
港股就大几百家上市公司，去掉那些毫无价值的仙股，剩下就三百多家有炒作价值，西美洋服用了五六年时间从原本亏损连连被宜澜纺织剥离丢弃的成衣业务，变成服装板块第一股。
邹碧君离婚后从蔺家前大少奶奶，变成上市公司老板，这个转身实在漂亮。
听邹碧君说，现在前道生产全部在深城完成，那里她有一个三百多亩的服装工业园，这里主要做最后的加工检验然后出口包装。
在厂区转了一圈，邹碧君带着他们进展厅，进到里面一个叫“彤”的牌子面前：“这是我们公司自有的女装品牌。”
这是一个跟冯学明的WO完全不同风格的女装，每一件礼服都给人如梦如幻的感觉。
邹碧君看了樊琪的身材，去挑了一条裙子过来，裙子前面看就是藏蓝丝缎吊带及地裙，但是背后却大有文章，用蓝色带银线的薄纱做成了蝴蝶结，蝴蝶结的飘带成了长拖尾：“去试试。”
樊琪进去换了礼服出来，深色的缎面裙子裹住雪肌玉肤，背后轻纱拖地，增加了灵动和仙气。
“琪琪真的是大美人，这么穿宛若欧洲油画里走出来的仙女。”邹碧君说。
知道她漂亮，盛装之下她更漂亮，陈至谦心里有些异样，她若是穿上婚纱，穿上龙凤褂裙……想什么呢？
“好看。”他笑着说。
樊琪看着镜中的自己，明明自己是个怕麻烦，也不喜欢华丽的人，实在无法拒绝这样静谧中带着奢华的的礼服。
邹碧君带了一位工作人员捏了一下腰那里略松的地方：“这里要收两针，等下改一下。”
“好的。”那位工作人员说。
邹碧君说：“我让人缝两针，你们去我办公室喝口茶。”
樊琪和陈至谦一起去邹碧君的办公室喝茶，陈至谦问：“冯学明来找过您了吗？”
“找过了，当时我跟他说了，会尽快给他打样，帮他赶出来。”邹碧君说，“不过刘老板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拒绝冯学明。”
“您怎么回他？”陈至谦问。
“我没拒绝他，刚刚冯学明说了一声，我的生意在港城，我们夫妻俩是做正经生意的，比不得刘老板神通广大。”邹碧君无奈地说。
此刻，神通广大的刘襄年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闭着眼睛细想。最近不管是想看好戏的，还是说真关心他的，都来给他打电话，询问明天晚上酒会的事。
至谦的半导体项目获得了美国大资金的青睐明天在港城签约，有容远夫妇的号召力，本城名流政要半数出席，然而他却没有拿到请柬。
这口气塞得他胸口闷到现在，不过他也明白，孙子现在要钱有钱，要人脉又人脉，他不要再妄图控制他了。而且，让他来继承天禾确实是屈才了，不管怎么说至谦终究是他的血脉，他以孙子为荣。
天禾的继承人一天没有决定下来，天禾就会面临动荡，前些日子股市大涨，天禾没有涨，这几天股市大跌，天禾又跌了。
他必须让学明回来稳定军心，他打电话给学明他居然说他对天禾也没有兴趣，现在只想做好WO。
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他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来培养这个外孙。他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力？他居然说不想干了？
他以为他做的是什么？是像至谦一样可以引领一个行业发展的高科技吗？不过是别人做烂的服装行业罢了，居然也当成了一个正经事来做，还敢来跟他叫板？
刘襄年胸口怒火难耐，他控制不住至谦，还控制不住他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门被敲响，他说：“进来！”
外孙出现在门口，叫一声：“外公。”
“坐。”刘襄年指了指边上的位子。
冯学明坐下，刘襄年说：“你终于知道要来见我了。”
冯学明看着眼前风烛残年的老者，就是这样一个一条腿已经要入土的老人，为了逼他回来，让人放货烧了给他代工的那家工厂的仓库，把那家工厂的老板腿打折。在要钱还是要命上，那位老板选择了要命。
他知道陈至谦有邹碧君的关系，他请陈至谦帮忙联系邹碧君，好不容易邹碧君愿意帮他解决目前的困境，大不了原本要九月十日开的秋冬订货会，推迟到十月中旬。
然而，刚刚邹碧君打电话给他，他的好外公威胁她，不许她给自己代加工。
冯学明压制自己心头的不忿：“外公这是什么话？我每周都会来探望您，怎么叫我终于肯来见您了？”
刘襄年看着这个外孙，再想想孙子的履历，一个是一路名校，一个是历经坎坷，可惜哪怕自己用心栽培，他跟至谦还是差了那么多。可见一半血脉的差距有多大！
见过好的，这个外孙就成了将就，他如今实在别无选择。
刘襄年说：“学明，外公的身体已经这样了。天禾迟早要交到你手里。卖衣服这个东西，可做可不做。你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天禾上，明天回天禾上班。”
冯学明听得恨不能大笑出声，陈至谦不肯回来，已经成了定局。所以外公急了，想让他立马回来稳定大局。明明是他逼着自己回来，他还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
“外公。我之前就您说过了。我会把重心放在WO。哪怕事业再小，那也是我自己创立的品牌。天禾这里，我不打算回来了。” 来繁园的路上，冯学明告诉自己的要理智，不过理智也告诉他，如果自己现在屈服，立马回去，外公在对比了他和陈至谦之后更加看不起他。
很有可能把他当成一个稳定天禾的工具。他就是封建王朝，几立几废的太子，最终不会落得好下场，现在强硬是唯一的出路。
刘襄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学明，你是个懂得衡量利弊的孩子。有些事情不要做的太过了，玩脱了就不好了。”
看着外公一副执掌乾坤的样子，冯学明笑了一声：“既然外公说衡量利弊，那么我想问外公让我回来。能给出什么样的条件呢？打算转让天禾的多少股份给我？是不是会让我入董事会呢？继承人总得有继承人的样子。否则我和下面的打工仔有什么区别？”
刘襄年没想到外孙会提出转让股份，进入董事会的要求，他还没死呢！一下子气得浑身发抖：“我养了个什么东西？十几年，我把你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就教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刘襄年这些日子憋了太多气，尤其是每天一碗水鱼汤，“老甲鱼”三个字萦绕在他心头。他心头最恨的不是说这句话樊琪，他恨的是逼他喝汤的冯学明。
他骂得不过瘾，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往冯学明身上砸去，冯学明没有动，被他砸在肩膀上，烟灰撒了一身。
他听着刘襄年狂怒，甚至粗鄙的骂声，一如回到当年选择大学专业的时候，他想学建筑，外公必须让他学商科，否则叫他去死，他妈也逼着他，口口声声说：“学明，外公都是为你好。你听外公的。如果没有外公疼你，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为他好吗？外公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好过，他心里从来只有他自己。
听到二楼的动静，刘老太太上来，看见了外孙的狼狈，进来叫：“学明，这是怎么了？”
看见刘老太太上来，刘襄年指着她：“看看你的好外孙。真把自己当成个什么玩意儿了？是不是还想我求着他？”
冯学明静静地承受着外公肮脏的，势利的，粗鄙的谩骂，他到底是个生了大病的病人，直到刘襄年停歇下来，他说一句：“外公，我走了。”
见外孙几乎无动于衷，刘襄年原本已经疲惫的身心，火气又上来：“我养条狗，都比你忠心。”
冯学明回头：“是吗？陈至谦的祖母当年也这么想的。”
提起陈婉音，刘襄年呼吸沉重，揪住了胸口的衣服：“你给我滚！”

第57章
◎廖先生会不会很着急？◎
刘襄年看着外孙往外走， 心里全是陈婉音，如果他能做陈婉音那条忠心的狗该多好？
刘老太太到底和刘襄年生活了几十年，她看见老头子难受连忙问：“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听见她的声音， 无疑是提醒了他，他连一条狗都做不好， 还出去吃了这坨屎， 刘襄年吼：“你也给我滚！”
好心当成驴肝肺？刘老太太气得转身抹眼泪，下楼去，追到门口， 见冯学明正在倒车，她跑过去。
冯学明摇下车窗， 看着外婆，刘老太太担忧地开口：“学明。”
“外婆，我走了。”冯学明终究什么不想再说什么，开车离开了繁园。
前面红绿灯他跟在一辆车子后，已经绿灯了， 前面的车子还没走他用尽全身力气，捶打了两下方向盘，喇叭发车了刺耳的声音， 前面车子反应过来往前开， 他立马变道甩开前面的车子， 往前飞驰。
回到家里，他用力甩上了大门，进卫生间去洗澡。
洗过澡到镜子面前， 他看到肩膀那里一块淤青， 呼出一口气， 套上衣裤， 到酒柜上倒了一杯洋酒，一口灌了下去。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不说也知道是谁。
他接起电话：“喂，妈，这事您不懂，我不会跟外公认错的……”
听着母亲尖利的哭叫声，她又开始跟他细数父亲什么都靠不上，要是他们母子没有了刘家，他们还有什么？
冯学明第一次认真地想，如果没有刘家，他还剩下什么？他是外公带出来的，他几乎所有的人脉都是外公的。自己公司所在地，专柜所在的商场，都是天禾的产业。
断了他的代工厂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外公完全有可能把自己从合利大厦扫地出门。
只要在港城，他几乎逃不出外公的手掌心，唯一的变数就是外公心尖上的孙子陈至谦。
他拿起电话，不用翻通讯录，就能记得陈至谦的电话，那也是樊琪的电话。
此刻陈至谦看着樊琪从碗里捞出来已经被中药乌鸡汤给浸泡成褐色的面条，大口大口吃得欢快。
今天回来，自己说随便吃点儿，她还真随便了，把乌鸡汤做成了汤底，他想想就……
看着她的样子，陈至谦脸上的笑怎么都忍不住。
见他笑，樊琪越发开心，大约是有点儿人来疯，大口把面吃完，汤喝干净，鸡肉吃光。
陈至谦正打算洗碗收拾，电话铃声响起，他连忙接，不知道是不是大舅舅那里打来的，听见冯学明的声音：“陈至谦，你真愿意帮我吗？”
“冯学明，我今天在西美，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大概。我当初跟你说过，这件事很难把握度。你这个时候见好就收，听他的话，结束WO回到天禾，他再强也强不过命，天禾早晚都是你的。这个方案可能对你来说是最优解。”陈至谦跟冯学明说。
电话那头，冯学明几次深呼吸：“如果我说，对我来说WO比天禾更重要呢？”
“你想清楚就好。如果你想清楚了，我给你发个邀请函，明天晚上你出席天钥的酒会我给你牵线，等我从北京回来，商场这块我帮你找傅老板，代加工邹阿姨只是嫌麻烦，我说一声，她应该会接，另外海外这块，邹阿姨的先生史蒂夫可以帮忙。”陈至谦再次提醒他，“开弓没有回头箭，踏出这一步，就很难收回来了。”
他的困境，陈至谦全然明白，冯学明捏着眉心：“不回头。”
陈至谦在讲电话，樊琪收拾了碗筷正在洗碗，见他挂断电话：“冯学明找你？他还找你帮忙？”
“对。西美能帮冯学明的话，冯学明的WO有机会起来。”
“你还帮他吗？”樊琪把碗放进橱柜。
“当然。我得给冯学明跟他外公叫板的勇气。”
“他会吗？以放弃天禾继承为代价？”
今天冯学明遭受的一切，上辈子他都经历过，刘襄年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自有一套理论，能自圆其说，所有的逼迫就冠上为你好的说辞。
那时候刘襄年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冯学明利用天禾的资源把WO发展了起来，他还觉得他很委屈，因为他外公自从有了孙子就不要外孙了。
这辈子自己跑得太快太远，经过明天的签约，刘襄年一定会认清现实，认他回家已经是痴心妄想，那么他会去抓冯学明。
上辈子，哪怕是对着他这个从未抚养过的孙子，刘襄年都能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用尽手段强迫他，不要说对着从小养到大的冯学明了。
以他对冯学明的了解，压抑了这么久的他，只要给他助力，就真会走上跟刘襄年对抗的路上去。
现在让他试试被刘襄年疯狂逼迫的感受，自己那时候是被压到泥里，强撑着爬起来。
陈至谦非常有信心地说：“会的。”
樊琪进去洗澡，家里电话铃声又响了，陈至谦再次接起电话，是樊妈的声音：“阿谦，那个资料你还没拿到吧？”
“没呢？明天早上的航班，我会去拿了给医生看的。”
“你舅舅一家子商量来商量去，还是说不要来港城看了。”樊妈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他怕花太多的钱……”
“姆妈，钱不是问题的，你跟大舅舅说，钱我来出，他只要过来。”陈至谦跟樊妈说，“不要去想这些。能看好的，等看好了，他还能挑担，还能养鱼的。”
“今天我们问过医生了，说外面这个刀开一下就好几万，他们全家哪怕兄弟姊妹一起帮衬，也负担不起啊！”樊妈克制地说，“阿谦，那就算了啊！”
“姆妈……”
樊琪走出浴室的时候，听见陈至谦说的话，蹭过去听，听见樊妈反反复复说怕花钱，
“姆妈，我周六早上飞上海，我们俩一起回崇明，跟舅舅舅妈和表哥他们面对面聊。你现在不要说放弃，这都是你们在瞎想。”陈至谦跟樊妈说。
听见孩子这么说，樊妈心里宽松了些，挂断了电话。
陈至谦把大舅舅不想来这里看病的事跟樊琪说了。
樊琪这才想到，大舅舅过来看病要花钱的，而且港城的医疗费不便宜，这是自己的舅舅。她问：“舅舅开刀大概要多少钱？”
搭桥手术是七十年代才有了第一例，在这个时代算是高难度的手术，能做这个手术的医院和医生不多，加上是私立医院，陈至谦说：“大概二三十万吧！”
听见二三十万，樊琪宽了心：“你周六回去跟好好给舅舅舅妈做思想工作，人没了是真没了，钱没了还能再挣。参赛账户是我自己的本金，就不拿出来了，另外一个账户里，我有二十多万，大差不差了。要缺点儿，到你这里拿。”
“你怎么把舅舅开刀的费用全揽在你身上？”陈至谦问她。
“那不是我舅舅吗？这么一大笔钱要是全你出，我妈心里多过意不去？”
论亲近，他才是樊家带大的孩子，在舅舅家住了两年，不跟她争论，陈至谦说：“嗯！好好比赛。”
说起比赛，今天自己提早走了，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樊琪打开电视机看今天这一集。
节目已经开始了，现在还在说早上大盘探底回升，在电视里能看见所有人操作，早盘急跌的时候，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买的。反而有人被吓得卖出，割肉割在了低点上。
隔壁的许妙儿很稳，她和自己操作类似，持续买入，她主买的是小家电的一个股票，这个选择很不错，尤其是在大盘往下杀的时候，她能全仓加满，这个心态很可以。
连点评嘉宾也在说：“这次的两位女经纪的操盘心态，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樊琪和许妙儿都选择了早盘开盘抛出黄金股，在大盘下杀加满。”
播到下午大盘上涨了，樊琪完全不动，许妙儿则是一步一步地抛出上午买的股票，获利了结，最后保持了30％的仓位，对后市保持看淡。
樊琪三点左右离开，她离开之后，大盘尾盘开始调整了，如果从K线图上来看的话，今天的大盘收了一个下长引线的十字星。
她早上买入的票，自然有收益，不过不如许妙儿逢高卖出。
当日收益排名许妙儿在第一，樊琪在第四，昨天大跌，今天又是下杀之后冲高再回落，到樊琪为止，后面的人累计全是亏损，不过是亏多少的问题。
廖雅哲是今天早盘买太早了，不过他亏得不严重，也就亏了一个点不到。但是长兴的许妙儿第一，他作为耀华廖继庆的儿子，这个排名有点儿惨淡。
最惨的两位选手，昨天买入仓位过重，今天早盘下杀时候卖出，在大盘回弹的时候又追涨，尾盘又吃到调整，一下子就破了亏损20％的线，开赛第二天就淘汰出局。
最后选手发言总结，许妙儿说：“《菜根谭》里说：自天子以至于庶人，未有无所畏惧而不亡者也。我父亲一直教我，对市场要心存敬畏之心，在股市里操盘如在汪洋中游泳，时刻会面对不知道的危险，所以我们长兴始终把风险管理放在第一位。”
樊琪也通过离开前的录像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经过这几天的杀跌，大盘风险已经释放，我选择持仓。”
收益前几位选手看法不尽相同，汤远超说：“很意思的是我们两位靓女选手，今天下午按照各自对未来看法做出了操作。”
“许妙儿的操盘水平反应了长兴作为大行的江湖地位。”
“樊琪的表现也非常亮眼，毕竟她才入行没多久。”
“会不会是耀华的廖先生希望自己的爱徒能表现这么亮眼？”
“难道他情愿捧樊琪，也不想让廖雅哲表现亮眼？到底谁会接手耀华？”另外一位嘉宾一语中的。
总之，目前看起来长兴领先，耀华感觉有点儿菜。
陈至谦洗澡出来，站在她边上看，樊琪仰头：“你说廖先生现在会不会很着急？”
“应该不至于吧？”

第58章
◎遇见熟人◎
陈至谦猜错了， 第二天早上樊琪接到电话，廖先生让她提前半个小时进公司。
“你看，廖先生着急了吧？现在大赛每天播， 相差太大，会影响大众对两家经纪行感观。”樊琪挂断电话跟陈至谦说。
陈至谦给她提了礼服， 一起下楼：“那就早点走。等下五点， 我去健身美容院跟你汇合。我们是主人，得早点到场。”
“有数。”樊琪说。
陈至谦路上嘱咐樊琪：“你账户里的资金先不要急着拿出来，这里医院先治疗再收费。另外， 我跟舅舅舅妈说通了，他们也要办通行证， 审批要时间，所以不急，知道不？”
“晓得了。”
到了地方樊琪下车，刚刚关上车门，他又直接开车走了， 内心的那一点小失落，让樊琪有些讨厌自己。他不是还事事都关心自己吗？自己都下车了，难道还要人家不开车走？真的要调整心态， 这样可不行。
樊琪进经纪行， 把礼服袋子放到座位底下， 去敲廖继庆办公室的门。
“进来。”
樊琪推开门，廖雅哲也在了，她在沙发上坐下听廖继庆点评了昨天他们俩的操作， 对她的操作廖继庆没什么意见。
看廖雅哲的脸色， 樊琪也知道他被她爸念得脑袋都快炸了。
“廖先生， 下跌不言底， 步步加仓，很难做，雅哲不过是买得急了一些，我认为没多大错。”樊琪按照自己的逻辑点评。
“你别为他辩解，他就是操作变形，想的和实际做的不同。”廖继庆说道。
另外一位同事进来坐下，他回顾了自己昨天的操作，确实也有大问题。
樊琪听他说完，安慰：“今天我们心态平稳就好了，一个月的赛期，何必执着于一天两天的得失？”
廖继庆敲着桌子：“要是平时，我也无所谓。今天汤远超请了庄玲玲来做嘉宾。虽然麟龙资本是容远在操盘，庄玲玲只是把心思放在做飞机上，但她的投资水平远在容远之上，手法犀利，对市场从无看错，当年三断蔺家的弊端，被市场吹得神乎其神。她今天支持哪一方，很重要。她是庄家的姑娘，也是许家七小姐的外孙女。正是这一层关系，许辖和他们关系走得很近。”
庄玲玲是特地来出席晚上的酒会，从陈至谦的话里，樊琪认为庄玲玲和容远，应该有客观的立场，再说她们虽然素未谋面，不过两家有上一代的交情，这一代陈至谦和容远关系又好。许辖充其量就是容远和庄玲玲的表叔。
樊琪说：“廖先生，我们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如果她真的发表了跟我们相左的观点，而且她没有败绩，那么我们接下去就自省一下我们是不是哪里判断错误了。”
话是这么说，樊琪不认为有这个可能，自己来自于未来，固然这是一个书里的世界，至少从目前的发展来看世界大趋势并没有脱离她上辈子的发展逻辑，而且根据陈至谦的讲法，容远的观点也是后续是一场牛市。
“行。”廖继庆又跟三人讨论了今天的操作策略。
这场大赛，不仅仅是股票经纪个人的大赛，还是股票经纪行之间对决。
樊琪和廖雅哲一起去演播厅，廖雅哲问樊琪：“你老公要帮冯学明？”
“你这个表情，是希望他帮，还是希望他不要帮？”
“我觉得冯学明这么做，一点都不理智。”廖雅哲无奈地说，“他外公还有几年好活？熬到拿天禾不好吗？”
“那你劝他啊？”樊琪跟他说。
廖雅哲呼出一口气：“我不是劝不动吗？他在这个事情上很固执。”
两人走着，迎面而来的是许妙儿，她身边是一位明艳中带着英气，身材十分高挑的短发女子。
许妙儿瞥了樊琪一眼，带着那位女子先往里走。
“这位就是庄玲玲。”廖雅哲觉得很奇怪，“她老公给你老公投了那么多钱，你不会不认识她吧？”
“我没见过她。”樊琪对这个庄玲玲的印象只出现在原主记忆里那些报章杂志上。
见到真人才发现那些平面的图片无法完全把她真正的味道表现出来。
她漂亮得张扬，举手投足气场满满，见过容远，再见她，发现众人没有言过其实，庄玲玲骨子里那种气势要比容远更足。难怪廖继庆这样的大佬还会担心跟她意见相左，会认为是自己判断错误。
“知道。”樊琪点头。
“她会开飞机，还是战斗机。你信吗？”
“她的事迹不是报纸上都是吗？还有什么信不信的？”樊琪进了演播厅，嘱咐廖雅哲，“不管谁来，你都按照我们既定的节奏操作，没必要神话一个人。”
“知道了。”
樊琪进到自己的位子，她打开电脑，准备今天的操作。
汤远超今天请到了大咖，早早上场，等待那个庄玲玲前呼后拥地往里走。
这个前呼后拥里还有长兴的许辖，许辖落座在庄玲玲的身侧，两人坐在一起低头交谈。
汤远超特地介绍：“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能开飞机上天，也有绝佳投资眼光的庄玲玲庄博士。庄博士，说两句？”
庄玲玲接过话筒：“昨天，我刚好看了大赛第二集，非常精彩，我建议各位选手不要拘泥于一时之间的胜负，在股市里能做到控制总资金不超过10％回撤，你已经跑赢了80％的人，而能够做到每个月都能稳定盈利，你就是股市高手。大家加油！”
樊琪听见这话愣了，她看着庄玲玲，这话她太熟悉了，上辈子超短论坛里有位大神，ID是很随便的Light123，大家都叫他L兄，他在论坛开实盘，每天复盘自己的操作，分享短线操作技巧，实盘账户一年之内五万干到一百万。
自己就是在那个时候分析他的实盘，开始了短线入门，有问题还会私信给他，他基本都会解答。
L兄这条言论，她记得最清楚，他还说过：“如果不懂控制回撤，那么你在牛市里赚的钱一定会在熊市里亏回去。”
而她对L兄的感激，不仅仅是他的实盘带着她入门，更是后来在论坛里熟悉之后，见识到了他的率性，那时候自己资金量已经起来了，专门做龙头的吗？基本上就是一窝蜂炒龙头股，L兄有点儿侠义之心，只要市场不是太坏，他做的龙头股，第一天涨停，第二天不会在水下出货，至少给小散一点逃跑的时间。
自己就不一样了，只根据市场情绪来，该砸绝不手软，有一次，自己砸了他的盘，他在论坛喊话：“狸花喵，你今天厉害啊！砸得我晕头转向，灰头土脸。”
她连忙道歉，但是有机会照砸不误。
后来自己参加线下聚会，爆了集体照片，论坛改称她叫“喵妹”。
还炒起她和L兄的CP，因为他们时常在交易龙虎榜相遇，一个买进一个卖出。
不过L兄太神秘，没人见过他本尊，有人说他不肯参加线下聚会，定然是长得很对不起观众。
樊琪不知道他长得如何，但是知道他一定是位很温暖细心的人，因为她两天没有炒作股票，L兄给她发私信也不回，他报警，警察从交易龙虎榜的席位，查到了她家，敲开了她家的门。
这个庄玲玲为什么会说L兄的话，樊琪看着庄玲玲，却见庄玲玲对着她轻轻地眨了眨眼。是她的错觉吗？
集合竞价了，跟自己预判符合，牛市里每个下蹲，都是为了后面跳得更高，昨天下午拉了起来，今天开盘略微高开，樊琪买入的都是有热门概念，经过这次下跌深调的，这种股票弹性足。
她预判今天航运股会起来，是因为鸿熙集团。今天天钥半导体举行签约仪式，这个时候的港股没有跟半导体搭边的股票，天钥租用鸿熙地盘造工厂，市场把鸿熙作为半导体概念来炒。
但是鸿熙的主营还是航运，因为鸿熙起来，必然会带动航运股，毕竟航运已经深调了一阵。
果然航运股开始领涨，鸿熙集团涨幅排第一，远航紧随其后。
她的另外一个私人账户重仓的就是鸿熙，这会儿一直有买盘涌入，鸿熙股价进一步推高，远航也跟涨。
航运股本就是盘子大，航运股一涨，拉高了大盘指数，看见大盘涨得飞快，资金开始抢筹。
像她这种上辈子一直打涨停板的人，根本不会畏惧股价高，不涨停的还不会要，资金小的时候，在涨停板上抢筹，资金大了之后，就拉涨停。
不过股票本就是反人性的，大部分人都畏高。这个时候如果跟着上鸿熙，反而安全，但是这个时候很多人贪便宜去买还没怎么大涨的股票，到最后只能涨得慢，跌得早。
原本这样的盘面不动等涨就好，但是超短的人，如果不进行买卖，这手会痒秃噜皮，樊琪就把那天买的博超跌反弹的票给卖了，去追一个已经开始上涨的工业股，反正也就10％的仓位，随便玩玩。
盘面太好，满仓等涨其实也很无聊，樊琪也不可能每次都早退，只能熬到收盘，还是羡慕嘉宾，那个庄玲玲就开盘的时候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到快收盘又进来。
收盘之后，老规矩他们这些选手走出来排排站，十八位选手剩下十六位了。
汤远超走上台问一位选手：“猜猜看今天全场收益最高的是谁？”
这位选手往他们这里看，他猜了昨天的第二名，一位老经纪。
汤远超又问了一位：“你认为会是谁？”
这位回答：“长兴的许小姐？”
樊琪发现许辖都没跟着庄玲玲进来，就猜测许妙儿今天表现不佳。
下一位回答：“耀华的樊琪，她昨天重仓远航集团，今天航运领涨。”
“但是今天涨幅更大的是鸿熙集团。再说还有其他小盘股，涨幅比鸿熙更大，说不准的。”
“请各位选手转身，看你们对手今天的操作。”
他们转身看黑板上选手们的记录。
樊琪看到许妙儿的操作，她昨天最后保持大赛规定的30％的仓位，因为认为那只是一个反弹，所以买的都是避险品种。股市里的避险品种股票，就跟美元和黄金的关系差不多，当大盘好的时候，都跑去炒题材股，避险品种就不涨了，当大盘下跌的时候，很多资金跑去炒之前没涨多少的避险品种，避险品种就会跌得少。
所以今天大盘起飞之后，许妙儿买的股票要么没涨，要么就涨得很少。她下午开仓买了一支消费类的股票，总持仓52％。下午已经大盘已经涨了起来，这支股票占比又不大，对于总资金来说收益就不高了。
长兴的另外两个经纪，一个有自己的想法，重仓了，另外一个跟许妙儿如出一辙。
廖雅哲昨天的买点不太好，不过买的票没问题，今天等涨，一下子收益就上来了。另外一位同事买的票有点偏，没有沾到主流板块，涨幅比较小。
其他几位经纪有人买到热点，但是仓位不重，也有人是等反应过来，今天追高买的，总之各种原因，让樊琪总收益蹿升到第一的位子，廖雅哲到第三，另外一位同事排第七。
长兴的人就比较惨了，许妙儿凭借昨天的操作累积的收益还能排第五，另外一位满仓的经纪，昨天还亏了，今天重仓也是后来追的，收益不多，排第九，最后一位半仓的直跌到第十三了。
这个排位大变动，给比赛增加了精彩程度。
樊琪作为今天的第一名，轮到第一个发言：“其实操作都在昨天，今天不过是满仓等涨而已。”
她没那么多诗词典籍，就不引经据典了。
大约汤远超知道许妙儿不想说话，所以前三位说完之后，他把话筒递给庄玲玲让她点评今天各位选手的操作，她说：“牛市的操作和牛皮市的操作不一样，判断大势很重要，牛皮市高抛低吸，牛市每个下蹲都是切入点。还有选股这块，那一块是风口……”
后面的细节不用听了。庄玲玲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这是处于牛市中，如果说许辖和廖继庆两位互相隔空骂战，犹如天平两端还没有倾斜。这位的话，却是一颗巨大的砝码扔到了一边，直接压住了一边。
不管庄玲玲什么看法，看在许家的份儿上，也不该直接说“牛市”，许妙儿脸色发青，看着庄玲玲。
此刻今天的大赛已经结束，庄玲玲潇洒地站了起来。
樊琪完成任务，下午宝妹给樊琪偷偷送了一杯丝袜奶茶进来，她喝了，现在膀胱有些发胀，她去卫生间解决三急问题。
等她出来洗手，抬头见镜子里，庄玲玲正双手抱胸看着她。
庄玲玲的老公容远是陈至谦的投资人和好友，应该是容远跟她说过吧？
樊琪擦干了手，伸手过去，庄玲玲也是内地来的，应该也不喜欢被称容太吧？她说：“庄姐，你好！”
庄玲玲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温暖有力，手掌心带着薄茧，她略带一点儿劲，樊琪一个趔趄，撞到她的身上，她在自己耳边问：“喵妹，还没猜到我是谁？”
樊琪胸口像是被锤给击了一下，她细细看着眼前英气而又明艳的女子，她拉着庄玲玲一路走到安全楼梯的窗口，这里没人。她这才轻声问：“L兄，你怎么男穿女了？还结婚了？”
这个冲击对樊琪来说实在太大了，L兄啊！虽然，有人私下说L兄可能是一米六八，矮富挫。作为L兄的粉丝，樊琪一直带着滤镜，认为他是一米八六的高富帅。现在两者都不是，居然变成了一位一米七八的飒爽小姐姐。
庄玲玲一脸裂开的表情，恨不能暴走：“我什么时候是男的？”
“你什么时候不是男的？”在樊琪的印象里论坛里谁都叫她“L兄”。
庄玲玲被问懵了，对啊！她在论坛里没公布过性别，那群兄弟把眼前的妹子封为论坛第一美人，还给她们凑成了CP。
她猥琐地嘿嘿一笑，苍蝇搓手：“喵妹，你是不是一直暗恋我？”
樊琪白眼：“神经病，谁暗恋你？最多就是迷恋你。”
迷恋她大气从容，给人留有余地的操作，只是自己后来学会了，她却在市场上消失了：“原来你是穿了啊！难怪你后来消失不见了呢！”
庄玲玲敲她的脑袋：“我上辈子是凌翔航空的陈玲玲，是回去接管公司了，所以就不炒股了。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过，那个把亲爹扫地出门的航空公司老板。
在这个世界，她居然能遇见熟人，她抱住庄玲玲：“太好了。”
“阿远说陈至谦的太太，一个明星突然转行参加实盘大赛，还有模有样的。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昨天晚上看了一集。”庄玲玲伸手拧她的脸，“长得跟上辈子的喵妹一模一样。我就想过来看看了，你个笨蛋，我说那么清楚了，你居然还没认出我来？”
“我连你性别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认出来？”樊琪佯装生气。
“走吧！走吧！我带你去酒店。”庄玲玲扯着她。
“不行，我跟阿谦约好了，他去健身美容院接我，我去那里化个妆，换衣服。”樊琪跟庄玲玲说。
庄玲玲酸溜溜地说：“以前陪我做龙头的时候，成天想着L兄，现在新人胜旧人，心里只有老公。”
“切！自己结婚了都没通知我，还好意思怪我。”
“不怪你，不怪你！我陪你去健身美容院。”庄玲玲拉着她走。
“我去拿礼服。”
庄玲玲勾住她的胳膊，两人一起进耀华经纪行。
进了经纪行，庄玲玲去前台休息区坐下：“我在这里等你。”
樊琪一进去，廖雅哲走过来：“你怎么跟庄玲玲一起走了？你跟她……”
“我等下有酒会，庄玲玲现在就在咱们前台那里等我。”樊琪拿起包和礼服，往外走去。
廖雅哲跟着出去，果然见庄玲玲坐在那里，而且庄玲玲看见樊琪过来，还伸手过来替她提了礼服的袋子，一只手勾住了樊琪的胳膊，两人一起出了耀华的门。
廖雅哲歪头，这……好像挺合理，又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樊琪勾着庄玲玲一起下楼，刚刚出大门，就被埋伏在外的记者围住：“庄博士，听说你今天在大赛上说现在是牛市？”
“是我说的。”庄玲玲说。
“您认为这场牛市会上涨到多少点？”
“全球市场都在牛市当中，牛市不言顶，熊市不言底，我没办法给出你要的答案。不过大牛市之后必然跟着大熊市。在牛市里也需要保持一份警惕，多一份冷静。”庄玲玲回答，“不好意思，我和樊小姐晚上还要参加酒会，我们得走了。”
樊琪上了庄玲玲的跑车，听庄玲玲说起她的穿越史，也简略说自己怎么穿的。
“真是巧，其实阿谦我很早就关注了，想揽他去我那里做航空电子系统，他没答应了。后来他找了我……”庄玲玲停了一下，她和容远猜测陈至谦是重生的，不过听下来樊琪应该没发现，上次在美国和陈至谦一起吃饭，陈至谦买了两个公仔还要洗晒，可见他们感情很好，还是让她自己去探寻真相吧！
健身美容院也在中环，路程很近，一会会儿就到了，樊琪下车，庄玲玲也跟着下来。
“玲玲姐，我自己上去。等下阿谦会来接我的。”
“我陪你。”庄玲玲跟她一起进去。
樊琪换上礼服，庄玲玲看了：“哇哦！邹姨终于为她这条裙子找到合适的人了。”
樊琪把项链盒子打开，庄玲玲拿起项链：“两串叠戴吗？”
“嗯！”
“我来。”庄玲玲给樊琪戴项链。
陈至谦进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投资人庄玲玲正给樊琪戴项链，镜子里的樊琪冰肌玉肤，珍珠项链配上藏蓝色丝缎礼服，华贵优雅，听庄玲玲说：“太漂亮了，我忍不住想亲一口了。”
樊琪居然侧脸想要送上脸颊？他连忙咳嗽一声，叫：“庄姐。”
庄玲玲想要贴贴被陈至谦打断，她直起身：“至谦来了！”
“玲玲姐，阿谦来了，你先走吧？”樊琪很自然地说。
听见这话，陈至谦嘴角微微扬起。
庄玲玲低头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小没良心，有了老公就不要我了，等下酒会见。”

第59章
◎乱吃醋◎
今天下午樊琪在大赛现场无所事事之际， 财经记者们为了能进入天钥半导体签约仪式现场挤破了脑袋。
第一时间拿到的新闻，此刻已经在电视上播出。
没能第一时间播报签约仪式的记者早早蹲守在酒店门口，比他们这对主人到得还要早。
他俩刚刚到酒店门口， 已经被团团围住，闪光灯不停， 记者连翻发问， 陈至谦礼貌应答。
两人还未能摆脱记者，一辆宾利过来，庄玲玲和容远从车上下来。
庄玲玲身材高挑， 穿礼服就跟国际超模似的，超级有范儿。见到庄玲玲和容远夫妇， 记者立马调转方向，往他们那里涌去。
庄玲玲拨开人群，过来拉住樊琪，十分随性地说：“有什么你们去问他俩，我带妹子进去了。”
陈至谦和容远被抛在外头应付记者， 庄玲玲挽着樊琪，两人往里走去，樊琪看引导牌要去会场， 庄玲玲跟她说：“你一整天都在参加大赛， 等下还要迎宾， 咱们先去垫一垫肚子。”
说着带着她去楼上的行政酒廊，樊琪跟在她身后，拿了点吃食和饮料。
樊琪吃着蛋糕， 抬头看庄玲玲， 心目中的L兄变成了大美人， 觉得奇怪， 又好像理所当然。
炒股论坛绝大多数都是男人，难免会发一些逻辑感人的言论，自己就会上去反驳，她炒股牛逼，那些人还会给点面子，其他几个妹子，出声就被那些炒股不行，骂人很在行的男人怼，L兄会帮妹子。
然后，那些男人就造谣，说L兄是个长相上不了台面的矮锉男，才会讨好女人。
她驳斥，普信和长相无关，普信男但凡有了点钱，自信会爆棚出天际，L兄明明是低调而温暖的人。
看到眼前的庄玲玲突然就完全对上了，原来是小姐姐呀！
“这么看我干嘛？”
“你在论坛里很神秘，从来没参加过论坛的活动。”
“我爸找了论坛里的那个白马啸西风维持凌翔的股价，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我是谁？”
好吧！那一场父女大战，当时在二级市场抢夺股份，搞得很凶，樊琪也看见L兄的席位大宗买入凌翔股票，还以为L兄帮那位大小姐操盘，原来是大小姐自己出手。
庄玲玲拿起纸巾擦了擦：“补补口红，我们下楼了。”
两人下楼，容远和陈至谦已经在大厅。时间已经差不多，樊琪过去陪在陈至谦身边和天钥的管理层几位，站在宴会大厅门口欢迎来宾。
陈至谦身上穿着无尾礼服，白衬衫搭配领结，他明明年纪不大，却十分适合这样英国绅士的穿着，整个人显得儒雅稳重，甚至让人感觉有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气质。
来宾有港城富豪，华尔街投资人，乃至中东土豪，樊琪听陈至谦说都是容远夫妇牵线搭桥找来的投资人。
陈至谦在粤语和英文之间无缝切换，樊琪站在他身边浅笑盈盈，对着港城那些富豪和太太，在他们夸赞下，樊琪客气地回应两声，那些洋人，哪怕樊琪有一口流利的英文，也不能开口，开口就露馅了。
素来不喜欢社交的樊琪一张脸已经笑得快僵掉了，幸亏廖继庆夫妇和廖雅哲到了。
樊琪可以跟他们聊两句，廖雅哲问她：“许辖没来吗？”
“没看见。”樊琪见后头客人进来，“你们先进去。”
后面是袁载德带着他三十出头的三太太，往这里来，樊琪有些不确定，她叫袁载德“爷爷”，这位三太太该怎么叫？
幸亏陈至谦给做了示范：“袁爷爷，三太太。”
樊琪只需要跟着了。
冯学明今天挽着一个小明星莫浅浅进来，以前他出席这种场合身边都带大牌红星。
冯学明跟陈至谦打招呼，莫浅浅看着樊琪，有些不太确定，她轻声：“琪琪，好久不见。”
樊琪见莫浅浅有些局促，她与莫浅浅素未谋面，不过原主跟她有过合作，同在一部电影里演丫头被女主扇耳光的戏码，那个女主真出手打，还擅自加戏，把原主一脚踹到地上。
因为对方是当红明星，原主被打疼了也只能忍着，倒是莫浅浅看不过去，跟对方理论，却被对方说：“我们港城的艺员都很敬业，追求效果逼真，都是来真的，不像内地，拍戏跟在戏台子上做戏似的，要是受不了，趁早回内地，装模装样演演，也有饭食啊！这种态度，难怪混来混去就是一个茄哩啡。”
茄哩啡就是临时演员，龙套的意思。纵然莫浅浅没有理论成，这份情樊琪承了。
她热情地抱了一下莫浅浅：“浅浅，真的好久不见了呢！”
莫浅浅被她这么轻轻一抱，看外头等着的记者闪光灯频频，有点儿受宠若惊。
陈至谦见状，索性他们四人站在一起拍照，中间是两位女士，边上是陈至谦和冯学明。
拍完照片，樊琪跟莫浅浅说：“浅浅，你先进去，我等下来找你。”
莫浅浅点头：“嗯。”
两人进去，后面进来的是两对夫妇，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华人，男方高瘦俊朗，女方温婉秀雅，他们陪着一对老外夫妻，陈至谦跟他们握手，庄玲玲和容远从里面出来，庄玲玲张开双臂，抱住那位老外太太，庄玲玲说：“亲爱的索菲，想死我了。”
“宝贝，我也想你，最近是不是忙疯了？”
“对，我都快哭了。飞机刚刚做过失速试验，我总算可以安一下心了。”
那位华人女士跟那位老外太太说：“她亲自去做失速测试，你说可不可怕？”
这位太太捂住嘴瞪大了眼：“琳达，你这样太不安全了。”
庄玲玲勾住她：“但是经过我亲自测试的飞机，你们能放心买。”
庄玲玲带着他们进去，那位华人男士问容远：“你三叔还没来吗？”
容远回答：“没有。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玲玲发表牛市的观点，让他很没面子。每个人对市场都有自己的看法，难道要我们附和他的看法，而放弃自己客观的判断？”
“那就算了。”许晖说道。
樊琪看着他们俩进去，时间差不多了，来宾渐渐少了，陈至谦侧头跟她说：“刚才跟庄姐一起进去的是一家美国投资公司的合伙人，阿远的麟龙投资亚洲市场，但是阿远的投资以一级市场为主，他们需要借经纪行的通道，帮客户配置港股资产……”
樊琪听懂了，容远的六叔许晖想要把这两位介绍给许辖认识，不过今天庄玲玲来这么一出，许辖大约是生气了，不来了。
樊琪看向正在跟人交流的廖继庆，等下找玲玲姐商量，能不能把这个机会给耀华？她又看到跟在冯学明边上在这种场面有些应付不来的莫浅浅。
“能不能把莫浅浅引荐给袁爷爷？我以前拍戏的时候被人欺负，她为我出过头。”樊琪跟陈至谦说。
陈至谦看她刚才的举动，就知道她这么做肯定是有缘故，那是以前的樊琪欠了这个莫浅浅人情，他点头：“没问题。我们等下替她说一声。”
时间差不多了，陈至谦示意樊琪勾住他，樊琪挽住他走进大厅。
仪式正式开始，台上的司仪是两张洋人面孔，一个是美国老牌家族的继承人艾伦戴维斯，另外一位是本城英资达美银行的大班马克考夫曼。别说这个年代，就是二三十年后，很多人还是有些崇洋媚外。
这位马克的洋人，粤语比自己要好太多了，樊琪实在汗颜。陈至谦笑：“考夫曼这一家子解放前在上海开银行，三十年代来港城发展，马克在港城出生，粤语肯定比你地道？”
那位叫艾伦的洋人说：“我想大家都知道成立MFY之后投资的第一个项目是什么。”
别人都知道？樊琪不知道问陈至谦：“是什么？”
陈至谦的脸上出现了窘迫之色，他说：“安全防护用品。”
樊琪脑子里出现安全帽，反光背心，劳防鞋什么的，这些有什么好窘迫的？而且有什么值得投资吗？
台上的艾伦还说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樊琪问陈至谦：“怎么成功的？”
这个时候，樊琪的耳边有声音替陈至谦回答：“我投资了安全套项目，半年以后艾滋病开始流行，你知道的……”
经历过疫情流行的樊琪一下子就理解了，原本一个还没有普及的产业，需求爆发式增长，会是什么个情形。
上辈子炒一个抗原测试股，那个股跟美国的一家公司合作，美国的医疗用品市场实际上非常封闭，一旦能够进入，这个需求量和利润率惊人。
这个在风口上的股票，四十九天翻了十一倍。
看着庄玲玲一副，你懂的表情，樊琪秒懂：“高，实在高。”
陈至谦听两人非常坦然地悄悄讨论这个，他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古板了？
台上两人跟唱双簧似的，一个英语一个粤语，说了容远和庄玲玲傲人的投资案例，最后得出结论，陈至谦的这个项目太让人期待了。
就在这时，他们邀请了陈至谦上台致辞。
陈至谦说话就正儿八经多了，基本上就是对这个行业未来的分析。
陈至谦在上面讲话，他发现底下樊琪和庄玲玲两人时不时窃窃私语两句，庄玲玲个头很高，樊琪是中等偏上，两人有个十公分左右的身高差，庄玲玲的漂亮是带着英气，樊琪带着娇媚。
关键是樊琪时常仰头一脸崇拜地看着庄玲玲，庄玲玲对樊琪满是宠爱的表情，让陈至谦心头不适。
自己越是跟庄玲玲和容远夫妇深入接触，他越是把这两位引为知己，尤其是庄玲玲的大飞机梦，在极度困难的情况下，她去德国收购一家只有图纸，只能生产零部件的厂商，开始从支线飞机做起，累积经验，培养技术人才，走合资引入再奔跑的路。
庄玲玲确实令人佩服，但是樊琪这个眼神，是不是有点儿？庄玲玲对着樊琪，是不是也有点儿？
陈至谦一心二用，还要应付大家提出的问题，市场、技术、人才、产业链……
上辈子，他虽然没有占到先机，却也在这个行业砸了不少钱，亲自管了十多年，不过也只是勉强排在行业第二第三梯队，这个经验用来回答这个年代的问题绰绰有余。
樊琪看着台上，也不知道小小年纪的陈至谦哪儿来的从容不迫，雍容自信？只能说大佬就是大佬。
嘉宾还在提问，陈至谦抬腕看时间：“具体的细节，我们等下聊。”
陈至谦走下台，往樊琪和庄玲玲中间站去。
庄玲玲往陈至谦那里看去，陈至谦明明可以站在喵妹的另外一边，让她继续可以跟喵妹贴贴，非要插在她们中间。呵！小气男！
庄玲玲翻了个白眼，她被容远扯了一下，容远说她：“又调皮了！”
“他不尊重金主爸爸。”庄玲玲贴着老公的耳朵说。
陈至谦低头跟樊琪说：“看上头。”
舞台后面的幕布拉开，屏幕上投影，MFY的大股东，在投资界享有极高声誉的沃克怀特出现在荧幕上，他分析了日美贸易战的态势，分析了中美之间的关系和港城所处的特殊位子，半导体消耗最大的地区是美国，英美是长期盟友，中美现在关系又处于蜜月期，这个时候港城承接半导体业务是非常明智的一个决定，他很高兴能参与这个项目的投资，非常看好这个项目的未来前景。
这位讲话结束，掌声雷动，搞得樊琪都快以为这是来到了某个传销组织的会议现场了。
仪式结束，到了就餐和活动时间，音乐声响起，有人在舞池中间翩翩起舞，也有人拿着食物，边吃边聊。
陈至谦带着她一起去找了冯学明和莫浅浅，借着上次帮冯学明找乐媚拍广告的事要感谢袁载德，顺带说了一声，樊琪当初拍戏中得亏莫浅浅相帮。
樊琪还想陪莫浅浅说两句，庄玲玲过来：“琪琪，跟我一起去跳舞。”
“跳舞？”樊琪看着舞池里，一对对男女，她疑惑地看着庄玲玲，“我们吗？”
“不行吗？”庄玲玲不由樊琪细想，拉着她进了舞池，还挑衅地看了一眼陈至谦。
樊琪被庄玲玲给拉进了舞池，被她带着跳舞。
投资人的太太和被投资人的太太相拥跳舞，这是什么个情况？
不过两位大美人在舞池中间跳舞，而且还有这样的身高差，真是赏心悦目，众人索性停下看两人跳舞。
陈至谦转头看容远，容远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笑容，纵然夫妻多年，他依然不知道媳妇儿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点子。
一曲终了，她们俩收获无数掌声。
庄玲玲放开樊琪，穿着烟灰色渐变星空礼服的她，一改刚才跳男步的飒爽，妖里妖气地走向容远把手搭上她老公的肩，两人滑入舞池。
陈至谦见容远和庄玲玲去跳舞了，他也带着樊琪进了舞池，在这两对的带领下，客人纷纷下场。
樊琪懵逼地跟庄玲玲和陈至谦连着跳了两曲，而且，貌似好像可能，陈至谦是不是不高兴？
“陈至谦，你不高兴吗？”今天这个场面樊琪看得都惊讶，只能说他们是懂营销的，这个声势浩大，以后肯定不会差钱。
“怎么会？我很开心。”陈至谦扯了一个笑容给她，他总不能说自己看见她和庄玲玲关系很亲近，就不开心吧？
以庄玲玲的江湖地位，她喜欢樊琪，电视杂志上一定会吹爆，樊琪原本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也能一下子改观。
樊琪刚刚停下，廖雅哲过来找她：“樊琪，我爸说，你能不能请庄博士牵个线？我们想认识一下卡特先生。”
“你等等，我去问问。”樊琪跟陈至谦说了一声。
陈至谦现在正在聊天，一时间脱不开身，也没空陪樊琪去找庄玲玲。而且樊琪不知道怎么回事，得了庄玲玲的眼缘，现在确实不用自己替她去找庄玲玲。
他点头：“去吧！”
樊琪走向正在跟朋友聊天的庄玲玲，站在边上等。
庄玲玲见她过来，立刻跟朋友说了句：“不好意思。”
她转头问：“琪琪，什么事？”
“玲玲姐，能不能把卡特先生和太太介绍给我们经纪行的廖先生认识？”
“你等等，我得跟我六叔说一声。”庄玲玲去找许晖。
许晖笑了一声：“我看你是嫌弃你三叔很久了。”
“我们的资源他想用，又特别固执。追着喂给他饭吃，还要给我甩脸色。真当没了他不行？”庄玲玲确实口气不好。
许晖叹气：“知道了。”
“我去把廖先生请过来。”樊琪说。
庄玲玲点头。
樊琪找了廖继庆父子过来，由庄玲玲带着一起去认识卡特先生夫妇。
樊琪原本想要站在边上当哑巴，可廖继庆是白手起家，英文水平并不高，廖雅哲留学英国，英语是过关了，但是怎么说呢？毕竟这是在金融全球化的开端之年，后来很多国际通行的做法，现在还没有。遇到这种问题，廖雅哲就没辙了。刚开始还是庄玲玲帮忙翻译解释，樊琪一看不行，如果耀华自己的人都没办法把这些细节说清楚，人家凭什么相信你？
她看了一眼在远处跟人交谈的陈至谦，她接过话题跟卡特先生说自己对外资布局港股的看法。
樊琪在美资在华投行工作过三年，她说的这些方法，是三十年以后的成熟做法，对这个年代，刚刚想要进入港股的卡特来说，却是解决了他萦绕心头的难题。
她说得太投入，以至于并没有发现陈至谦走过来离开他们几米远，又转身离开。
他们聊得尽兴，卡特先生决定下周一去耀华参观。
有这个结果廖继庆脸上的笑控制不住。
献酬交错，衣香鬓影，终会迎来曲终人散的一刻。
樊琪跟着陈至谦带着天钥的管理层站在门口送客。
容远和庄玲玲陪到最后，直到把他们的好友都安排好了，才过来道别。
容远拍陈至谦的肩膀：“好可惜了，至谦明天一大早回上海，否则我和玲玲都在这里，一起来我家聚聚，让我试试你那个煎饼果子。”
樊琪立马接话：“他不会做煎饼果子，我做得好。”
“那不就行了？至谦回上海，琪琪又不回去，明天我去接琪琪来我家，中午一起吃饭，下午我们逛街。”庄玲玲安排好了，问樊琪，“琪琪，好不好？”
他乡遇故知，樊琪当然愿意，连连点头：“好啊！”
陈至谦看着身边眼睛晶晶亮的樊琪，心里不想同意，金主爸爸相邀，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樊琪目送他们夫妇上车，直到他们车子开走。
客人全部走完，天钥的员工松了一口气，却也禁不住内心的激动，跟陈至谦说：“老板，今天我们可算是见到大场面了。真是做梦都不敢想呢！”
“对啊！都是平时只能在电视和杂志上见到的人物呢！”
“还有老板娘，我今天可算是亲眼见到老板娘了。我要回去跟其他同事说，老板娘真人比电视上的好看太多了。”
“你这么说那些没见到老板娘的同事不得妒忌死？”
“老板，公司里的其他同事可都想见见老板娘。什么时候带老板娘来公司转转？”
陈至谦转头看她：“先让她安心比赛。”
“对啊！老板娘，我们天天看你比赛呢！好厉害昨天能在第四。”
樊琪没跟他说今天已经第一了，她跟陈至谦一起跟他们道别：“今天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我们几个早就说了，能碰上老板，原本买楼是梦想，现在想想好像又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他们还在兴奋，樊琪确实是累了，以至于上了陈至谦的车，闭上眼居然就睡着了。
陈至谦开车过隧道，灯光斑驳中看樊琪的侧脸，嫩嘟嘟的脸，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好梦。
想着不要勉强她，希望她能选择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自己真能放得下吗？明明她跟庄玲玲之间，就是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就这？他都会不高兴。
陈至谦停了车，轻声叫她：“樊琪，我们到了。”
樊琪醒来揉了眼睛，下车来。
陈至谦提了袋子，又拿了她的包，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第60章
◎他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樊琪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直到被他拉着过马路，她在等电梯的那一刻低头看着牵在一起的两只手。
原本这是最正常不过的动作，不过经过这两天之后， 她现在很不对劲。
陈至谦知道她在看什么，电梯开门了， 他拉着她进电梯， 按了楼层之后，继续拉住她的手。
樊琪跳过这两天，回味以前， 不对啊？以前他按了电梯不一定会拉她的手，今天这个牵手显得有些刻意， 刻意到他一路牵着自己到家。
进了家门，他的手还捏了一下她的脸：“你去洗澡，我去收拾行李，明天的早班机。”
还捏她的脸？！樊琪心里打起了鼓。
还是先管正事儿，她问：“舅舅的资料给医生看了吗？”
“看了， 可以做手术。所以一定要劝舅舅来治。”
“大概要花多少钱，我算一下。”樊琪问。
“你非得跟我算这么清楚吗？”陈至谦问她。
“我为什么不跟你算？阿远给你找的资金，你可以用在酒会上， 也可以用在公司里， 但是不应该用在自己家里。在两家公司上市之前， 你跟拿着薪水的打工人有什么两样？不就是薪水高了一点？我做股票，最近股市又在走牛，我现在有四十万出头了。我有钱， 分担一些不应该吗？”樊琪问他， “更何况这是我亲舅舅。”
陈至谦笑：“我误会你了。二十万港币， 半个月以后才能用上。”
“我知道了。”樊琪去房间拿了衣服， 进卫生间摘了项链和耳环，脱了礼服，仔细叠好，放进袋子里，卫生间门拉开一条缝儿，把衣服放到客厅，明天去找家洗衣店去洗一下再送还给邹姨。
樊琪洗好澡拿着吹风机出来，陈至谦伸手接过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所以不是自己的错觉，女人有那几天容易犯脾气，他这两天在做什么？
樊琪仰头看陈至谦，一脸疑惑。
陈至谦笑：“怎么了？”
“没什么。”樊琪隐约觉得自己要是问出什么来，某种平衡可能会打破，有些事她心里还没想明白。
樊琪进屋去，看着床上的公仔，自己长期宠噗噗有点雨露不均，今天就宠幸一下小蓝，她抱着其他几个公仔到外头放好，抱着小蓝上了床。
陈至谦进来拿衣服，拿起睡衣，停顿了一下，又转过身把这套睡衣挂进了里面的简易衣橱，换了一件圆领短袖T恤，一条五分短裤，扔进塑料盆里。
樊琪正在看窗台的噗噗，陈至谦想着自己办公室的两个玩偶，什么时候给她拿回来？
陈至谦在洗澡，樊琪看了一眼手表，都十点了，睡觉了。
陈至谦进来的时候，樊琪侧躺着抱着海豚，上床关灯，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晚安。”
被揉得浑身不对劲，心里小兔子乱撞的樊琪回他一句：“晚安。”
晚是真晚了，可她真的很不安，她可以确定，陈至谦不知道哪一跟神经搭错了。
可能是晚上酒会喝了杯咖啡，也可能就是被他的反常给搞得睡不着了，樊琪贴着墙数着绵羊，希望早点睡着。
可惜毫无睡意，下半夜还雷声隆隆，打雷下雨了。
她夜里怕打雷，是因为小时候父母时常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夜里打雷的时候，她一个人面临黑黢黢的三室一厅。她只能抱着公仔缩在床角，长大之后还是没能改观，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诊断下来是恐惧症，她尝试治疗过，效果并不大。而且有玩偶在，她也能通过跟玩偶说话，来缓解这种恐惧，毕竟打雷下雨的日子不多，熬一熬也就过去了，也就不再去治疗了。
一个响雷下来，樊琪贴着墙攥着小蓝，紧张地身上汗毛竖起。
突然一条手臂伸过来，把贴着墙，使劲儿的攥进小蓝的她给捞了过去。
这次樊琪是完全清醒着，此刻她被他搂在怀里，他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说：“不怕，不怕。”
这个？樊琪没心思管外头的惊雷了，她被他给雷到了，而且他还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背，再一下闪电，他搂得她更紧了。
等等！今天他没穿长袖，所以他手臂的皮肤贴着她的手，他的腿也贴着她的腿，樊琪反应过来，现在她不出冷汗了，脸上爆红，开始冒热汗了。
她推着陈至谦：“陈至谦，我有点儿热。”
不是一点，她鼻尖的汗都要滴下来了。
陈至谦把她手里的小蓝给拿了：“抱着这么大一个玩偶，能不热吗？”
等陈至谦躺下，樊琪手里没东西了，她很想问他，没了玩偶她晚上怎么睡？
他又把她搂了过去：“这下好了，睡吧！不打雷了。”
樊琪跟他贴得很近，甚至有点儿紧，他身上有着和她同款沐浴露的味道，为什么这种味道会让她……
会让她睡着。反正等她醒来，陈至谦已经起床了，他推门进来说：“樊琪。”
她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继续躺着，听他说：“我昨天太晚了，衣服没洗。早上洗的衣服在洗衣机里，你帮我晾一下。车钥匙在桌上，一个礼拜应该不会没电，你去发动一下也好。今天的乌鸡汤别忘记喝，其他的鸡块我焯水了放在冰箱里。你自己记得炖。知道吗？”
樊琪打着哈欠点头。
“你再睡会儿。我走了！”陈至谦关上了房门。
樊琪从角落里捡了小蓝继续抱着睡觉，再醒来已经是八点多，她赖在床上回想昨夜陈至谦的种种，男人心海底针，昨天白天还一副跟她划清界限的德行，晚上却变本加厉了，她挠头，他这是想干什么？
樊琪起床，桌上放着一块三明治，灶台的砂锅里乌鸡汤还是温的，她打了一碗乌鸡汤，打开电视机，喝汤吃三明治。
这是财经台，里面一位嘉宾在谈半导体产业对港城有什么意义，陈至谦这样一位年轻人缘何会获得国际投资者的青睐。
他引用了昨天沃克怀特在卫星直播里说的那段话，解释这个行业的机遇和挑战。
陈至谦能够说服这些国际投资者给他资金在港城设厂，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他的能力。
这些话也算是老调重弹了，没什么新意，反之转到另外一个台也在放这场酒会的内容，画面是她和庄玲玲跳舞。
主持人：“昨天这一场盛宴里最精彩的就是庄玲玲和樊琪的跳舞。现在看起来不仅仅是陈至谦和容远之间关系密切，樊琪和庄玲玲关系也非常好。这是不是说明，樊琪已经被上流社会接纳？”
“原本预计豪门争产，会不会变成豪门弃产？”主持人换了一张他们夫妇和冯学明莫浅浅的合照。
“昨日冯学明受邀参加天钥半导体的酒会，冯学明目前经营WO品牌服装，与半导体完全不相关，而以天钥目前的盛况也并不需要他来捧场。所以他受邀前来是凑热闹吗？”主持人切了下一张照片，是陈至谦带着他和锦成傅老板聊天的画面。
“昨晚陈至谦百忙中带着冯学明跟锦成的傅老板，西美洋服的邹碧君夫妇一起聊天。结合前天晚上岳鑫行仓库大火，WO的秋冬装付之一炬，未必是简单的仓库失火。是不是可以说刘家会面临蔺家同样的问题？”主持人说道，“这么看来天禾继承人困局就更加难解了。”
刘襄年没得参加天钥半导体的酒会，陈婉音当年决绝离开，陈家子孙不肯认回刘襄年，这都在市场预期当中。
但是冯学明能获得邀请，就是意料之外了，而陈至谦帮着他牵线几位老板，这个意义就不一样了。
原本刘襄年能轻而易举地切断自己外孙的人脉，现在陈至谦走出来站在冯学明的身边。
一个是垂垂老矣的旧人，一个是炙手可热的新贵。港城的这些老板，面子要给谁，其实很容易选择。
樊琪可以预计，周一股市开盘，哪怕在大牛市中，天禾也会下跌。
又调了一个台，这个台也是在播昨天的酒会画面，他们的角度就独树一帜。
画面上是她和庄玲玲站在一起的画面。
《繁华背后的凄凉，品质不够数量来凑》
主持人特意圈出樊琪脖子里两条项链，特意显摆她对珠宝的认识，评论说樊琪戴不起龙眼那么大的南洋珍珠，所以就用两条日本珍珠来凑数。
说她的两串珍珠项链不如庄玲玲的耳钉上的一颗碎钻值钱。
之后又换上了当晚出席酒会的其他豪门小姐太太的图片，钻石翡翠祖母绿轮番上阵，最后她酸溜溜地说：好在樊琪年轻貌美，也算是度过了昨夜的场面。
总之一句话，她昨夜太寒酸，寒酸得让这个节目主持人替她心酸。
港城媒体嘴巴又酸又毒，是常态，人家怎么说，樊琪无所谓。
吃过早饭，她去卫生间里把陈至谦的衣服给拿出来，进房间里烘干，看见圆领T恤和五分短裤，樊琪又拉开衣橱，见他的那身长袖睡衣挂在里面。
她可不可以怀疑，陈至谦故意不穿长袖了？
她仔细想想，她穿过来的第一天晚上，陈至谦就是穿T恤和短裤睡觉，后来换长袖是为什么？
拿着他的T恤想着昨夜被他肌肤相贴的感觉，樊琪的脸一下子红了个透顶，现在她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睡一张床，不会像刚刚穿过来的时候，会滚来滚去。
想想自己短袖短裤露着肚皮，还睡梦中会抱着他。所以他当穿长袖，是为了避免跟她皮肤直接接触，现在他穿短袖是为了想要和她皮肤接触？
樊琪被自己的猜测给惊到了。陈至谦这样温文儒雅的一个人，应该不会有这么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吧？
樊琪默默地把他的衣服全挂了，开了烘干机。
听见电话铃声，她去接电话，是庄玲玲的打过来的，她说她准备出发了。

第61章
◎在庄家作客◎
玲玲姐要来了， 昨天酒会她们都没时间好好说话。
樊琪立马去换了衣服，T恤加上短裤，戴上一个棒球帽， 穿上运动鞋，想要出门， 心头犹豫是不是真的要带那个鏊子？
说好要做煎饼果子的， 那就带着吧！樊琪还打包了家里的榨菜。
庄玲玲开过地铁站就看见站在马路边上的樊琪了，喵妹手里提着个什么？真的打算给她做煎饼吗？
她把车停下，樊琪上车， 把鏊子放座位底下，急切地跟个孩子似的跟她说：“玲玲姐， 我还拿了榨菜，最好去北角买馄饨皮，我平时用馄饨皮做薄脆。”
庄玲玲这些年一直在德国攻支线飞机，港城一年到头住不了几天，明天下午她就回北京了， 只是想今天跟上辈子的喵妹吃顿饭，玩一天，没想到昨天阿远的一句话， 她当真了。
“我们去北角买馄饨皮。”
庄玲玲开车去北角， 跟着陈至谦来了一回之后， 她自己又来了几回，上海加上闽南特色，陈至谦不喜欢吃， 樊琪就一个人过来吃。
“有土笋冻啊？”
庄玲玲上辈子也好这一口， 只是这辈子还没机会去福建， 这下可吊起了她的胃口：“走， 我也要吃。”
樊琪带庄玲玲过去，庄玲玲连吃两碗：“好吃，地道！”
樊琪跟庄玲玲说陈至谦看见这玩意儿差点吐出来，庄玲玲问老板：“老板，可以打包吗？”
“不好弄啊！冻会洒出来。”
“连碗一起卖，可以吗？”庄玲玲问。
“好啊！”
老板用保鲜膜给包裹好了，给她装在袋子里。
“我家阿远还没吃过，我给他试试。”庄玲玲说道。
两人买了馄饨皮，一起去庄玲玲家。
庄玲玲停好车子，提着土笋冻，欢快地叫着：“阿远，阿远，有好吃的，你快来啊！”
樊琪见戴着围裙的容远从厨房出来，见到樊琪说：“樊琪来了。”
“远哥好。”
庄玲玲到餐厅打开袋子，拿出四碗土笋冻：“这个土笋冻很正宗，你来试试？”
容远低头看像是鱼冻里冻着几条蚯蚓：“这是什么？”
“土笋冻啊？”
庄玲玲拿出酱油和醋滴在碗里，放了一个勺子进去，端起来给容远。
容远看着媳妇儿，无事献殷勤，总归没安好心。他说：“你先说，这是什么做的？”
“就海肠一类的。”
容远侧过头：“你自己吃吧！”
“你知了猴都吃了，吃吗？吃吗？”
容远勉强吃了两口，放下碗，逃似的进了厨房：“我里面还在烙火烧，你自己吃吧！”
庄玲玲把容远剩下的半碗土笋冻给扫进肚子里，进厨房：“把厨房让给我们俩吧！妹子要给我做煎饼果子。”
“你还真让樊琪做煎饼果子。”
“我妹给我做。”庄玲玲从他身上解下了围裙，把挂钩上的另外一个围裙递给樊琪。
容远把料理台上的小青龙给端了出去：“我排骨马上会好，你们也快点出来。”
“晓得了。”庄玲玲把他给推了出去。
樊琪闻到一股子香味儿：“好香啊！”
“猜猜是什么？”
“卤煮？”
“鼻子还真灵。我想你上海菜肯定自己会折腾。我过来之后，奶奶调动到了北京，所以我把北京城的吃食琢磨个遍。就想做卤煮火烧给你吃。”庄玲玲从烤箱里拿出火烧，打开了锅盖，把四个火烧给放进卤煮里。继续炖。
樊琪调面糊，庄玲玲炸了馄饨皮，开始切卤煮，她切了一小段大肠，拿在手里：“喵妹，来尝尝。”
正在摊蛋饼的樊琪张开了嘴，被她投喂进嘴里。容远进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无奈摇头。
“怎么样？”庄玲玲问她。
油润鲜香，樊琪说：“好好吃！”
庄玲玲看见自家老公，她切了一块猪肺：“张嘴。”
塞进了容远的嘴里。
豆腐加上火烧块垫底，上面码上五花肉、大肠、肺头加上蒜末辣椒油和香醋，庄玲玲说：“喵妹，我好了。”
“我也马上，一人一个煎饼总归要的。”
“太多了，一个半个就好了。卤煮里的火烧也扎实，你远哥的烧烤手艺不赖，你还吃不吃了？”
“那行，我不做了。”樊琪歇手。
两人一起端了卤煮和煎饼出去。
他们家后院很大，带了一个泳池，泳池边上种着果树，树上结了一个个如同小灯笼的莲雾果。
樊琪被塞了一个莲雾，庄玲玲说：“你远哥的排骨快烤好了，快来吃。”
莲雾清甜脆爽，樊琪坐下。
“喝果汁，好不好？我们俩不喝酒，主要是我要开飞机，所以不喝酒。”
“我也不喝的。”樊琪说。
“那就好，这个葡萄汁很棒。”庄玲玲给她倒了一杯。
容远把一整块排骨放在木质案板上，切成了条状，放到桌上，他也过来坐下。
庄玲玲给樊琪夹了一块排骨：“阿远这一手慢火烤排骨，是从一个德州大兄弟那里学的。”
樊琪低头吃排骨，低温烤制的排骨肉已经脱骨，外层带一点焦，里面酥烂，而且汁水丰富。
除了排骨，他们夫妻俩还准备了小青龙，鲜带子，生蚝……
加上卤煮和半个蛋饼，庄玲玲和樊琪都吃撑了，庄玲玲说：“不想动了，要不我们下午窝一起，打会儿你老公做的那个游戏？”
吃撑的两个人坐在客厅的地垫上，一人拿一个手柄玩游戏，外头几个菲佣正在收拾。
“我们平时不大过来住，这里都是托给六叔的管家。”庄玲玲跟樊琪说，她想起来樊琪住的那片区域都是小房型，问，“许家有一块业务是做地产的，当时买下这块地，给自家留了好几栋，每一栋格局都不一样。喵妹，你要不要我给你搞一栋？”
“这房子有三四千呎吧？一千多一呎，要五六百万。我现在手里哪有这么多钱？”樊琪跟庄玲玲说。
“没事，我借你，就现在的牛市里，你迟早会有上辈子的身家。”
樊琪摇头：“姐，多大的能力办多大的事儿。你们投资阿谦，我想也不仅仅是他能挣钱，还是因为他的这个芯片的梦。但是，我们俩还真没必要现在就考虑享受的事。现在的房子是很小，我也想买一套。这样的豪宅我就不考虑了，我最近是想看看公寓。”
“行，我跟六叔说一声，找许家的楼盘，一来是优惠，二来他能给你建议。”庄玲玲跟樊琪说。
“好呀！”
两人边玩边聊，客厅里电话铃声响起来，庄玲玲叫：“阿远，接电话。”
容远应了一声，很快他到二楼平台上：“六叔说，三叔要过来找咱俩。”
“那就让他来呗！”
庄玲玲想起一件事：“喵妹，你吃榴莲吗？”
“吃啊！”樊琪说。
庄玲玲仰头，用撒娇的口吻：“阿远，我要吃榴莲。”
容远无奈摇头，从楼上下来，开了榴莲，端了两个碗过来，放在茶几上，转身就走。
庄玲玲扔下游戏手柄，带着樊琪去洗了手，两人一人一碗榴莲，两人靠在一起窝在沙发上吃。
樊琪一勺子榴莲塞嘴里软糯香甜，太好吃了。
她疑惑：“远哥不吃吗？”
“不吃，他讨厌榴莲味儿。”庄玲玲吃着榴莲说，“但是，我最喜欢干的就是吃了榴莲后去亲他。你试过没有？男人那种欲拒还迎的样子……嘿嘿！”
听着玲玲姐的形容，樊琪脑子里冒出自己嚼着土笋冻，跑过去要亲陈至谦的画面，她怀疑自己真要这么干了，陈至谦可以把隔夜……隔年饭都呕出来。
她摇头，还是不要这么欺负人了吧？
庄玲玲伸手勾住她：“你没干过？夫妻之间就是要有这种情趣，等等……”
庄玲玲好似突然想起什么来，她放下碗，跑上楼去，拿了一个包装好的礼盒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这套玩具，送你了，等下记得拿哈！”
姐姐居然知道她喜欢小玩具，她点头：“谢谢姐。”
两人边吃边说，门铃响了，庄玲玲站起来，出去开门。
樊琪见庄玲玲勾着那位温婉的美人和许晖、许辖一起往里走。
容远下楼来，走到门口：“三叔、六叔、小婶婶。”
樊琪见许辖脸色不太好，应了一声：“嗯。”
倒是许晖进来说：“有客人在啊！”
庄玲玲跟许晖的太太说：“琪琪是我的小妹妹。”
樊琪站起来，跟他们点头：“许先生，许太太好！”
许晖和许太太回应：“你好。”
庄玲玲放开许太太：“小婶婶，我给你去弄碗榴莲。”
“好。”
庄玲玲给许太太端来了一碗榴莲，许太太过来坐樊琪边上，吃了一口榴莲：“这个榴莲刚刚好，哪儿买的？”
“早上和阿远去买菜的时候，见到就买了，就是上次您带我去……。”庄玲玲跟许太太聊家常。
容远跟许晖和许辖说：“三叔、六叔，要不我们去书房？”
许辖盯着庄玲玲，见庄玲玲在跟许太太聊榴莲聊得不亦乐乎，整张脸僵硬，他打断她们聊天：“玲玲，我想跟你谈谈。”
庄玲玲停了下来，看向许辖，伸手请许辖在沙发上坐：“三叔，那就索性在这里聊？”

第62章
◎所谓亲情◎
许辖看站在那里的樊琪， 说：“书房，我们好好聊聊。”
庄玲玲伸手：“三叔，樊琪是同行， 如果是行业问题，在这里也可以讨论。”
许辖看着樊琪：“我想讨论一下咱们许家家族认同。”
庄玲玲笑了：“那……您去六叔家商量？”
“玲玲， 你不认是许家的子孙吗？”许辖问她。
庄玲玲笑：“比起家族认同， 我更认同个人品德，更注重个人的自由。当年我四外公去内地认亲，我是庄勇唯一的血脉， 他想把庄家的家产分一份给我，我当场拒绝。固然是我不想已经分配好的利益重新打乱， 让家族内部矛盾。更是因为我认为内地和外头已经隔开了三十年，人和人的想法差异太大。我的想法和立场未必能和长辈们相同，我们夫妻俩并不想跟庄许两家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庄玲玲撇清了关系，她看向许晖，又回过头来看许辖：“您心里认为， 您和六叔都是我奶奶的侄子，我们夫妻俩的表叔，所以我们夫妻俩对你和六叔应该一视同仁。实际上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都是来自于互相的长久付出， 我亲生父亲自从我妈死了之后， 对我不好，我至今不认他。阿远的血缘上的父亲，我们是什么态度， 我想你更是清清楚楚。我和六叔之间的感情， 是六叔和小婶婶一直帮衬着我们俩， 我们长久相处出来的情意。我们帮您是六叔的方信金融进入港城的时候你给的方便， 是六叔一直承你的情，所以但凡我们要用到港股通道，六叔那里又不能满足的话，他会把生意给你。”
许辖当时听庄玲玲发表牛市言论很恼火，认为庄玲玲未免太不把他这个三叔放在眼里，这样的话，外界会怎么看？真的到了这里，庄玲玲真的逐字逐句分析给他听，她确实没把他这个三叔放在眼里，他反而惊慌了。
“卡特是戴维斯先生的至交好友，是MFY的初始股东之一。他要为客户提供多元化的资产配置，趁着这次出席酒会来寻找港城的合作伙伴。我们给您一张请柬，您却因为我发表了对市场的看法而恼怒不来，错过了机会。你怪谁？”庄玲玲走到许辖面前，“以后我们会关注更多的经纪行，择优合作，耀华是一个开始。”
许辖昨日气过之后，就后悔没有出席酒会，今天找许晖，许晖也是一口回绝，说他自己不珍惜机会，也不会帮他再来找小夫妻俩了。
当时许晖跟他说：“就连我爸跟玲玲和阿远说话，也不会命令他们做什么。论帮助，我们能帮玲玲和阿远的有限，反而是他们俩在我们的生意进内地上帮了多少忙？论对市场的判断，如果我和他们的意见不一致，一般我直接参照他们的意见，你是什么意思？你认为是熊市，所以想要玲玲跟随你的意见？你是昏头了吧？”
现在听下来，许辖发现事情比自己想象得还要严重，这几年，尤其是近三年，庄玲玲和容远在港城名声大噪，在外界看来，两人跟许家亲厚的关系，所以把资金托付给他，是因为他能拿到小夫妻俩的第一手消息。事实是否如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客户都这么认为。
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去怪庄玲玲昨天发表看好后市的言论，只希望说：“玲玲，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帮我引荐一下卡特先生。”
“三叔，很抱歉！我跟你的市场观点相左，我不会把我多年的合作方，推荐给一家连我都无法信赖的经纪行。”
这话就非常严重了，幸亏是在家里说，要是在外头被庄玲玲说这么一句，对长兴必然是个沉重的打击。
许辖咬断牙根，却也拿庄玲玲没办法，他心里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在许晖的父亲，他的五叔眼里给庄玲玲和容远提鞋都不配。
今天是自己送上门找不自在，他转身对许晖说：“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了。”许辖快步离开，许晖跟了过去，把他送出了门。
许晖转身回来，在沙发上坐下，叹了一口气：“唉！”
“您叹什么气啊？您不好意思说，我帮您回绝了。”庄玲玲跟许晖说。
他太太也在边上说：“你这个三堂哥，给了咱们一点便利，就认为是天大的恩惠了。咱们家在港城发展多年，进来发展金融业务，没有他就发展不起来了？他给的便利我们记在心上，一直想要帮衬，这些年，我们给了他多少支持，他现在胃口越来越大，他还想玲玲罔顾自己的判断支持他，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庄玲玲靠在小婶婶身上：“小婶婶最好了。”
“不说了，不说了。”许晖挥手，他看着庄玲玲又看樊琪：“昨天的大赛我看了。要不是我知道你这两年在干什么，我差点以为樊琪是你的徒弟了。她的买入点，思维跟你很相似。”
“是啊！所以我们才一见如故。”庄玲玲睁眼说瞎话，“我昨天去看比赛，也发现了……”
这个话题一开，本来大家都是行内人，几个人一起讨论后市观点，樊琪在炒股上的专业，很快让许晖起了兴趣。
这个世界谁离不开谁？到吃晚饭的时候，樊琪已经跟着庄玲玲叫两位：“六叔和小婶婶”。
吃过晚饭，庄玲玲和容远送樊琪回家，车子到了樊琪家边上的马路，樊琪推门下车。
庄玲玲眉飞色舞地把那个小玩具的袋子交给樊琪：“这东西可以增进夫妻感情……”
樊琪不明白，这东西怎么就还能增进夫妻感情了？
“庄玲玲。”容远头探出来打断庄玲玲的话。
庄玲玲看了一眼容远，不说了，她抱了抱樊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去吧！”
樊琪提着鏊子和礼物，迈着轻快的脚步往回走。
走到电梯厅，她碰到一张熟面孔，她刚穿过来的时候碰上的那个猥琐男。
这些日子，她难免会碰到这个人几次，不过每次她都是跟陈至谦一起，这个猥琐男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看见陈至谦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绕着走。
这会儿他时不时地眼睛往她这里看，樊琪紧紧地抓住鏊子的把手，鏊子是生铁做的，要是他敢动，她就打得这个王八蛋满地找牙。
电梯开门，樊琪往里走去，她按下楼层号，见那人继续站在那里，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她按下了关门键，电梯上行。
樊琪呼出一口气，还好！
却不免想着那个男人不合常理的举动，所以陈至谦肯定做过什么？
走进家门，她放下鏊子，刚要伸手从牛皮纸袋里拿出玩具礼盒，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樊琪先去接电话。
听见陈至谦的声音，樊琪问：“大舅舅什么想法？”
“你来跟他说。”陈至谦没好气地说。
樊琪听见一口乡音：“囡囡，我跟阿谦说不要看了，我一个老头子都快六十了，能活么活几年，不能活么，一脚去了也没事。这个钱花在我身上没意思的。”
“大舅舅，你傻不傻？什么叫没意思？钱赚来就是给人花的，我们要是没花这笔钱，你人没了。你想过我和阿谦心里会有多难过吗？阿谦肯定跟你说了，这里是能治好的。阿谦知道你心疼钱，他特地飞上海来劝你。你要是还不来，我再飞回来给你做思想工作，一来一回又是机票钱。这些机票钱才是冤枉钱！”
樊琪心里知道大舅舅不仅是心疼钱，他还担心陈至谦跟自己想法不一样，别看自己是他的亲外甥女，但是他们之间没什么感情。
原主记忆里，她很烦一家子坐车坐船去崇明乡下，从市区坐车子到轮渡，要两个多小时，再等轮渡，坐轮渡，去了岛上，舅舅开拖拉机来接。他们一家子坐在后拖斗里，一路颠过去。早上出门，下午三四点才能到外婆家。
去了外婆家里，外婆家还有羊圈，大夏天白天苍蝇，晚上蚊子，原主一天都待不下去，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哥哥和陈至谦能跟乡下表哥表弟玩得那么开心？她很讨厌跟扎着两条辫子，穿着带着补丁条纹土布衫的表姐表妹说话，她们什么都不懂，还说着一口土气的崇明本地话，要明白她们的意思，她常常要听好几遍。乡下有什么事，她情愿在家跟奶奶待着，也不愿意去。
自己跟大舅舅接触次数少得可怜，要花那么大笔的钱下去，大舅舅肯定担心自己会跟陈至谦闹。
樊琪继续：“您要是不来，我明天买机票，也飞过来。让阿谦明天不要去北京了，他的工作也不要做了，就待在您身边，直到您同意过来开刀为止，您要不要？”
“阿囡……”电话里传来大舅舅哽咽的声音。
“大舅舅，别担心钱的事情，我在港城等你过来，还有长途电话很贵的。我们见面说，好不好？”
听见这话，大舅舅啪嗒把电话给挂了。
樊琪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这点电话费就把大舅舅给吓坏了？
不管了！先去拆玩具礼盒，樊琪抽出那个礼盒，见素雅的包装纸上印刷着花体英文……

第63章
◎一条道儿走到黑◎
这个包装盒看上去很高级， 跟那些香水，化妆品包装盒有得一拼，不过上面的标识樊琪认得。
这个品牌就是庄玲玲投资的那个安全防护用品公司的商标。
不会吧？玲玲姐应该不可能送她这种东西吧？樊琪脑子里冒出带颜色的图案。
家里就自己一个人， 好奇心促使她打开了盒子。
打开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匮乏， 想象力完全可以更加奔放一些， 盒子里的世界怎么说呢？
原来这个个股能被炒起来也是有原因的，套子有这么多种类？居然还有带震动的？还有带夜光的？
夜光？这玩意儿激起了樊琪的兴趣，她拿起盒子看背后的说明， 使用前先对着光源照射三十秒，然后就能收获一支荧光棒。
除了八种口味， 一盒三支体验装的安全套，还有被庄玲玲称之为玩具的东西，这些都是她在某些不可言说小说里见到过的东西，今天看到了外包装盒。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胆量拆开外头的塑封包装。
就？就看看背后的说明好了。樊琪翻看完毕，真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玲玲姐送自己这套东西，是以为自己已婚。实际上？这些东西放家里要是被陈至谦看到，想想都是脚趾抠地的尴尬， 还是不要了吧？
樊琪把东西收拾了， 打算拿出去扔了， 一想刚才电梯口遇到那个猥琐男。
这个人或许是被陈至谦给警告过了。他们这栋楼里挤着多少人？难保没有第二第三个这样的人。陈至谦跟她反复说，晚上人少的时候尽量不要出去。那就明天扔吧？
时间还早，樊琪打开了电视机， 开出来就是娱乐频道， 一条消息“苗秀文与陆杰大战三百回合， 满袋垃圾为证”
原来狗仔跟踪两位艺员的行踪， 还翻人家倒的垃圾，最后证实陆杰肾真好。
樊琪看地上放着的那一袋东西，在陈至谦炙手可热的情况下，自己能保证没有狗仔翻她的垃圾吗？
要是被翻出来，那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惊悚标题？
樊琪弯腰收起了那一盒丢又不能丢，藏又不知道藏哪儿的玩意儿。家里就那么一点点地方，塞哪个角落才能不被发现？
樊琪想了想，找了一张报纸展开来，把盒子给包起来，把床上的席子掀开，把床板给翻起来。
为了能增加储物空间，床下都是一个个格子，里面放着被褥，把这玩意儿塞被褥下面，应该没问题吧？
樊琪解决了一件烦心事，继续出来看电视，电视里一个光着上身的俊秀青年和一个胸口长着茂盛胸毛的洋人在海滩上亲密搂抱。
下面一行字“罐头大王二公子冯学杰滥嗒鬼佬”
冯学杰？不是冯学明同父异母的弟弟吗？这是出柜了？
此刻冯家大宅，冯世昌一个星期总归会来一天陪太太和儿子吃顿晚饭，代表他眼里还是有他的这个正房太太。不过仅止于过来吃顿饭，基本上不会在这里留宿。
而这一天，对冯学明来说真没必要，他压根就不想跟他爸吃饭。
从小到大，他妈在这一天，总是无法控制自己，阴阳怪气讽刺他爸，他爸对着他妈永远一副是你不可理喻，责任全在你身上的态度。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他来得挺早。他特别想看一直以来都处变不惊的爸爸，认为所有的错，都在他妈身上，都怪他妈不像一个大家闺秀，没有教养，不能控制情绪的爸爸，看见自己心爱的儿子出这样的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小时候他看着他爸抱冯学杰，他跑过去蹭上去，也想要让他抱一下，他爸连弯腰都不肯。
他爸夸冯学杰聪明，自己就加倍努力，在学校里得到老师表扬，但是他爸会为了冯学杰一张得奖的图画而高兴，却从来没有夸过得全A的自己。后来申请学校，他申请了名校，冯学杰出去混了几年，拿了一个学位证书。
他爸就夸冯学杰，懂事孝顺，很乖。
但是这个很乖只是表象，刘家产业有酒吧歌舞厅和赌场，这几天他找人去调查服装加工厂是谁放的火，他弄不了外公，难道还不能弄死那个干的人吗？
那个兄弟顺带告诉他，冯学杰在酒吧里认识了个鬼佬，跟那个鬼佬厮混在了一起。
最近他爸以手心手背都是肉，希望两个儿子都能过得好为由，劝他放弃WO，回到天禾。
在对待冯学明是否要继承刘家家业的态度上，冯世昌和自己的太太完全站在一条阵线上。
刘巧燕知道自己爸爸为了儿子出席昨天的酒会大发雷霆，扬言冯学明要是不低头认错，就永远不要踏进繁园，更不要痴心妄想继承刘家的产业。
吃过晚饭，难得冯世昌没有立马就离开，而是接过了佣人泡的茶坐在沙发上。听太太劝儿子：“对啊！学明，那个小崽子的恶毒心思你还不知道？对他来说气死你外公，弄垮天禾，出一口气就舒坦了。你呢？天禾垮下来，对你有什么好处？天禾这么大的家业，你不要了？”
冯学明抽着烟，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并没有答话。冯世昌认为他太太说话太过于粗鄙，他来劝儿子：“学明，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理智的人，懂得取舍，知道做正确的事，现在我对你非常失望。”
冯学明转头看向他爸，问：“您对我失望？”
“我非常失望。你的脾气怎么就这么犟呢？你能不能跟学杰学学？他多乖？”冯世昌站起来，跟刘巧燕说，“他这个脾气啊！是完全像你，一根筋，钻在牛角尖里出不来。”
说儿子就说儿子，偏偏要让儿子跟二房那个小崽子学？刘巧燕脸一下子拉长：“跟你儿子学？学什么？学拿钱买学位吗？”
“我让他学学杰的懂事，孝顺。”冯世昌板着一张脸，“你的心胸能不能不要这么狭窄，学杰也是冯家人，是学明的亲弟弟。”
“我心胸狭窄？我……”刘巧燕正待辩解，却见电视里在放新闻，新闻上，二房的小崽子光着上身穿着一条沙滩裤，被一个白皮鬼佬从身后抱住，两人那个亲密样子简直让她没眼看。
冯世昌一双眼睛瞪得跟灯泡一样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电视屏幕。
刘巧燕噗嗤笑出声，“冯世昌恭喜啊！你要有个男儿媳妇了！”
被刘巧燕冷嘲热讽，冯世昌只觉得头脑嗡嗡叫，他连忙站起来，刘巧燕笑得很畅快：“看起来不是儿媳妇，你这是要当老丈人啊！”
冯世昌对着刘巧燕怒吼：“你幸灾乐祸个什么？”
冯学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冯世昌身边：“爸，控制自己的情绪，学杰像你，重感情，长情钟情，希望你能尊重他的选择。”
这话把冯世昌给激怒了，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打刘巧燕，现在儿子上来，还说这种话，伸手就给了冯学明一巴掌，怒喝：“畜生，就这么不巴望自己兄弟好？”
刘巧燕冲过来拉住儿子，看儿子的脸，尖利地吼叫：“冯世昌，你宝贝儿子跟他妈一样不要脸，就知道勾引男人，你打我儿子干什么？”
冯世昌指着刘巧燕：“你不要太恶毒！”
冯学明顶着肿了半边的脸，弯腰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支烟点燃，他缓缓坐下，抽着烟，隔着烟雾看着冯世昌：“您跟二姨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这件事？从我而言，学杰现在承受了很多外界的压力，如果你真的爱他，就接受他的与众不同。”
冯世昌盯着儿子看，儿子眼神淡淡，半张脸肿起。冯世昌一时间居然无法判断他是在嘲讽，还是在真心劝他，不过他现在顾不得这些了，他要回去收拾冯学杰。
冯世昌离开了，刘巧燕还沉浸在兴奋当中，她拉着冯学明：“学明，那个小崽子会被你爸打死吧？”
冯学明侧头看她妈：“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会，但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就别想了。”
这话把刘巧燕给噎着了，不过转瞬她又无法遏制自己的兴奋：“哈哈哈，前一阵还说他在跟一个律所工作的女人拍拖，那个女人还说，她不期望他找个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只要找个有学识有教养，能生养，早日让老爷抱上孙子。现在谁给她生孙子？做梦去吧！”
冯学明并不想听她这些话：“妈，我走了。”
这件事够他妈兴奋两天，也够他爸忙碌几天，他的耳朵能清净几天，冯学明走出门，上了车，开车回到自己的屋子。
舅舅死了之后，他就搬进了繁园跟外公外婆住在一起，外公说要亲自教导他，周六周日回冯家大宅陪他妈，他从成年就搬出了繁园，美其名曰独立，实际上不想跟他妈，也不想跟外公外婆住一起，家里每一个长辈都让他喘不过气来。
冯学明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借着阳台透进来的光线，一支接一支地抽烟，伸手摸着疼痛的脸。
如果外公没有烧了他的秋冬成衣，没有烧了他的心血，那还有得商量，现在？他不想跟任何人妥协。

第64章
◎樊琪决定买房◎
樊琪在庄玲玲家里玩了一整天， 回来的时候就觉得累极了，陈至谦不在，所有玩偶都能陪着她， 抱着噗噗，大白熊和小蓝占了陈至谦的位子， 奇奇和克莉丝躺在陈至谦的枕头上。
樊琪闭眼睡觉， 说睡了吧？也真是睡了。可夜半侧过去，伸手一拍，边上没人， 睁开眼睛，一下子没了睡意， 只能捏捏噗噗的脑袋，拿了奇奇过来瞎玩一会儿。
现在细想，上一次陈至谦出差，她就已经这样了，只是这次更加严重了而已。
相较昨夜， 被他给抽走了小蓝，然后搂住，明明他手脚将她束缚了， 就自己那个霸王睡相， 居然还能睡着？现在整个床都是她的应该是感觉不舒服， 偏偏自己睡得沉实。
樊琪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再入眠的，再醒来，亮光透入窗帘， 她看了一眼手表， 还早， 再躺会儿。
不能再忽视陈至谦对自己的影响了， 樊琪提醒自己。她知道，她的细致入微的心思一直只放在股票上，只有盘面的情绪变化，她才会细心体会。然而，不知何时起，她开始会感知陈至谦的情绪，比如前几天对她不算冷淡，但是她能感觉出他没有了那种热情，而前天夜里又热情过头了。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自己过于敏感吗？
她上辈子不是没有人追，追求她的人都是明明白白表达，希望跟她交往做男女朋友。然后自己给他们每人一张好人卡。
樊琪仔细回溯原主的记忆，原主的记忆里，他们除了没有晚上会搂抱在一起之外，那也是原主嫌弃陈至谦，陈至谦家务全包，也给原主做饭。
陈至谦跟自己的亲近，难道不是是因为自己穿过来之后，跟他关系融洽了？
看他对大舅舅就知道了，他是一个投桃报李的人。自己若是把他对自己的好，想象成男女之间的感情，会不会自作多情？
樊琪起来把乌鸡汤炖上，打开电视机，就是那么的戏剧性，电视剧里男主正在跟女配解释：“我对你的好，不是男女之情，就是哥哥对妹妹的好。跟我对……”
樊琪听男主分析男女之情和兄妹之情的不同，她发现把陈至谦对她的好往兄妹之情上靠，挺合理。
镜头切换，男主跟女主在一起了，什么怦然心动，什么非你不娶，什么海枯石烂？这些台词要多肉麻就多肉麻。男女之间就该那么肉麻，跟兄妹之间的细水长流是不同的。
再想想，就是冯学明都会以为她怀孕之后，让廖雅哲打电话来询问。
所以自己在日常生活里抠那些一丝丝的糖是做什么？生怕自己不陷进去，所以要往里跳吗？
明明想要悬崖勒马，偏偏思绪就跟脱缰了野马似的，尤其是昨夜看了不该看的玩意儿，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会冒出来，樊琪额头贴在桌上，她希望自己能冷静下来。
樊琪自我冷静了一会儿，抬头看见电话，这一刻好希望有个电话进来。
巴望他打电话回来的情绪可以追溯到他上一次出差，那时候自己已经开始了患得患失……
樊琪去舀了乌鸡汤，喝在嘴里，脑子里是那一天，他在车上让自己喝鸽子汤的样子，生怕自己喝了嘴里会苦，递上了一瓶水。
樊琪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乌鸡汤，其实吧？他对自己的那些动作，应该是超越了兄妹之情的吧？
不要想了！时间差不多了，樊琪拿了租借的那套礼服去送洗，再去驾校。
一上车，手放到档位上，樊琪脑子里冒出廖雅哲的一句话：“男人让女人学棍波，肯定是想要借机会手把手教她。”
如果陈至谦对自己有意，为什么不借着这个机会手把手教呢？而且他教她打高尔夫也规规矩矩。
自己怎么能因为他在打雷的晚上抱了她，就认为他对自己有男女之情？
练了一个小时的车，脑子不受控制地在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之间横跳。好在适应了右舵车，左侧行车之后，作为上辈子的老司机，开车很顺利，师傅说下周参加考试没问题。
十一点樊琪从驾校出来，打算搭公车回家，公车站边上有一家房产中介。
樊琪站在窗口看玻璃窗上贴着黑白手写的房产信息。中介老板看见她，走出来：“小姐，揾屋咩？我们这里……”
那天看见售楼广告，她就起了想买房的心。现在想想，真的该跟陈至谦分开住了，否则这样下去，就怕自己陷进去之后，出不来。一个保姆阿姨都差点让自己走不出来，更何况男女之情，还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男女之情。
不能再跟陈至谦住一起了，樊琪点头，跟着中介进去。
樊琪看着中介的房源信息，听中介问自己有什么需求，她想着现在的房子小得可怜，就算她自己一个人住两室一厅总归要的，一个房间做卧室，一个房间做个书房，再打一整套家具进去，让玩偶有地方可以放。
这样算下来，再小也要七八百呎，而且房子不带阳台，真的很难受，还有电梯不能跟现在那种把这么多住户串成一串糖葫芦的。
中介听了她的要求，立马点头说：“我带你去看。”
结果她跟着中介坐了两站巴士，去了一个楼盘，那个房子是两套房打通成一套，除了面积上勉强能符合之外，其他的，跟樊琪的想法差了十万八千里。
樊琪确认这种中介离靠谱很远，离没谱很近。
还是把这个事交给专业的人吧！
她回到家里翻出昨天许六叔给的电话，对方听了她的要求，说：“陈太，我们有个浅水湾的楼盘马上要开卖，很符合你的要求，你要不要来看看？”
樊琪立马就应了下来，中午下了一碗馄饨吃，下午她搭了地铁，从地铁站下来，她走去巴士站，听见一声：“琪琪。”
一辆车子在路边停下，周雅兰探出头：“在干吗呢？”
“我找巴士站。”
“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吧！”
“我刚刚送杰倌去骑马，这两个小时也没什么事，不妨碍的。快上来！”
听她这样说，樊琪上了车，报了地址：“我想去看看房子，现在的房子好小。”
“确实，你炒股那么有本事，至谦拿了那么多的投资，纵然公司还没上市，没有变现，也没必要住那么小的屋。”
周雅兰开车带她过去，到了楼盘售楼处，她索性开车一起进去说：“我反正也没什么事，陪你一起看看。”
进售楼处，工作人员告诉她，莫先生还没来。
等了五六分钟，那位莫先生才到，看售楼处工作人员对这位先生的恭敬样子，这位在公司里的位子应该不低。
他让人过来给樊琪讲解楼盘，带着她去现场参观，这个房子的房型就很正，采光也好，而且一梯两户，这样繁杂的人就少多了。从西面的阳台看出去，能远眺白色的袁氏大楼，前面是港湾的绝佳风景，毗邻坐落在半山腰的几家富豪的别墅。
虽然是高层公寓房，但是面积最小的也有七百多呎，最大的一千六百呎，她想看最小的一套，这里是富人区，跟她现在住的地方价格相差很大，这里每平方呎已经买到一千一百多港币，他们家那儿才六百多。一套房子八十多万，两成首付和月供自己还是能够负担的。
听莫先生说，这个盘正式发售是在下个月初，到时候大舅舅做手术的钱先拿出来，这几天股市涨得凶，应该还能挣点儿，拿出首付，估计至少还能剩下十几二十万吧？反正钱吗？到时候再赚。
她打定主意买这套最小的。
周雅兰不这么想：“琪琪，既然是自己住，其实还是得买大一点。以你和至谦的本事，以后肯定会买独屋，但是成天搬家也不方便，这套房子怎么说也会住上好几年吧？到时候有了小朋友，BB的房间，家里还要用两个菲佣。还是得买一千多呎的。”
樊琪又不能告诉她，这套房她打算一个人住，她被周雅兰拉着去看那套一千六百多呎的，樊琪在这里住了小房子，加上这套还在建显得空旷，所以看上去客厅有很大，房间也宽敞。
樊琪感慨住惯了小房子，这么一套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都觉得大了？真没出息！上辈子一个人住五百多平米的江景房，也没觉得有多大啊？这么一看那套就太小了。
周雅兰把樊琪拉一边，跟她说：“你们要是缺点儿首付，我先借你。我听人跟我说林益和去找那个风水师了，不知道那个风水师跟他说了什么，他一下子就给了那个风水师两百万。你们俩帮我们母子避过的祸，难道还不值两百万，本来这套房我买来送你们也是应该的？可我知道你们必然不会收。真的，要是你买了那套小的，没多久，你又会嫌小了。”
她先点头应下了：“好呀！要是我缺钱，一定跟你开口。”
看过房，周雅兰要去接儿子了，顺带送了樊琪去地铁站，樊琪在地铁上纠结到底要买哪一套，突然脑子里冒出个念头，不知道陈至谦手里有多少余钱，要不两个人一起买吧？一千六百呎的那套两间朝南的大房间，一人一间房，一起住也挺好的吧？
昏头了，明明自己不想陷进去，居然还想继续跟他住一个屋里？再这么下去，自己恐怕真的会恋爱入脑，无药可救了。
不行，不行！得下决心，等陈至谦回来，跟他说清楚，早点把界限定好，就是买了这里，离交房还早，要不先自己出去租房，反正两个人不能再睡一起了，再睡下去……

第65章
◎我的吉祥物◎
樊琪开着电视机， 拿了笔记本出来做明天开盘前准备，休市的这两天，最大的消息， 就是天钥半导体签约的酒会，鸿熙还会继续往上冲， 远航会跟着上。
其他的股， 樊琪低头看报纸，有股评人士在专栏分析庄玲玲说的牛市，她的话会影响市场， 牛市确立最先要炒一轮券商股，自己是耀华的人， 参赛账户不能买耀华，樊琪挑了一家业绩比较好，盘子小，里面没有大资金埋伏的股票经纪行。
电视里一条新闻“冯世昌暴打衰仔进医院，冯学明拒接冯氏企业”吸引了樊琪的目光。
冯家二公子深夜被送入医院， 港城的狗仔就是那么牛逼，把冯学明同父异母弟弟的男友的背景给翻了出来，是一家英资洋行的中层雇员， 电视里放了多张两人在酒吧里的图片， 有一张冯学杰眼神迷离的图片， 这张图片电视台做了多种解读，里面含金量太大。
画面转换，记者采访从酒店出来的冯学明：“冯生， 你对你弟弟的这件事怎么看？”
“唔知啊！”
“作为大哥， 你就你并不关心你弟弟吗？”记者继续问。
冯学明笑着摇头：“讲实话， 我和他不熟， 我没有看法。”
冯学明这话完全不顾他爸的脸面。
记者一看有戏，想深度挖掘豪门狗血恩怨：“他发生这样的事，是不是意味着你会成为冯氏企业的继承人？”
“你的意思是，我是一块填坑石，哪儿有坑我就去填哪儿吗？我连天禾都不想回，难道我在意冯家的罐头厂？”冯学明挑眉问记者，“我当前只想做好WO。”
原本WO的代工厂仓库被烧，很多人都在猜冯学明被逼回去，不过周五酒会，消息已经铺天盖地，今天冯学明又这样硬气，可见是有了底气。
他这么说，对冯氏企业影响不会太大，毕竟他爸身体很好，这个年纪再找个女朋友，生两个也来得及，但是对天禾来说，就是泼了一盆水之后再加一瓢水，周一天禾股价必然下跌了。
电话铃声响起，樊琪秒接：“喂！”
电话那头是廖继庆：“樊琪，明天卡特先生要参观，我跟超哥商量了一下，请他先看一下你们的比赛，最好是你带他参观。”
“他参观是下午，您先带他参观经纪行，然后看我们的比赛，最主要是收盘环节的问答和排名，看完这一段。我就有空了，您安排一个饭局？我跟他聊就好了。”
“行。那就这么安排，明天早上依旧提早半个小时进办公室，我们聊一下当天的操作计划。”
樊琪挂了电话，电视里冯二公子的片段已经过去，电视里播放着WO的广告。
想想早上的狗血剧，再看看这个广告，陈至谦抬眸，侧头，含笑低头，没有一个特别亲密的动作，但是眼神却无处不在。
看看，又又又在抠糖了不是？
她禁不住往电话机那里看去，铃声再次响起，樊琪接电话：“喂。”
这次终于是他的声音：“在干什么呢？”
“看看新闻，做做笔记，准备明天的目标股。”樊琪问他，“大舅舅肯来港城了？”
“说好了，我爸现在有点时间，他会去帮大舅舅办通行证。我在阿远北京的家，见到了阿远和庄姐的爷爷奶奶，跟他们出去吃了爆肚，下次带你来吃？”
“好啊！”
“你呢？今天在干什么？”
樊琪想跟他说自己去看房了，一来自己没想好怎么跟他说，二来长途电话这事儿一句两句哪里说得清？她说：“没什么大事。哦！冯学明同父异母的弟弟，被爆找了个洋男。冯学明在电话里再次重申不会回天禾。其他没什么了！”
“好。那就这样了，我挂了！”
樊琪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挂了电话。
就这种对话，哪儿有半点谈情说爱的感觉？
睡还是睡得着，就是睡眠质量有点儿低。
以至于廖雅哲见她的时候又问：“你怎么每个周一上来，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你老公事业搞那么火，还有精力把你……”
“没办法出色的人，哪一块都出色。妒忌放在心里，不要说出来。”
廖雅哲：“谁妒忌了？我跟你说……”
“说今天炒哪几个票吗？”樊琪转身看他。
“不就是继续鸿熙……”廖雅哲在她身边说。
“不用心的人，果然睡得着。”樊琪推开廖继庆办公室门。
他们三个选手和廖继庆一起聊今天的操盘思路，樊琪分析了周末两天的消息发酵：“因为周五的酒会，鸿熙今天开盘还会上冲，但是影响更大的是庄玲玲说牛市，牛市一来各大经纪行的佣金就会暴涨，市场肯定会反应过来。所以今天的操作，雅哲的客户账户趁着航运股上冲，抛出部分鸿熙，买入耀华……”
分析完，樊琪和廖雅哲往演播厅去，她带上了陈至谦那天给她拿回来的一个塑料熊猫玩偶，把它放在了桌上。
镜头到了她这里，对准了这个熊猫，汤远超过来问：“樊琪今天桌上多了一样东西吗？”
樊琪拿起这个熊猫：“这是我老公的游戏《熊猫西西历险记》里的熊猫西西，我让他给我设计这个形象，她在打腰鼓，腰鼓谐音妖股，就是会连续上涨成妖的股票，希望她能保佑我连续打妖成功，成为我参加大赛的吉祥物，能陪伴我走完大赛全程。”
汤远超接过这个熊猫：“我是不是应该再问他要一份广告费？欢迎大家收看由《超级富豪》游戏冠名播出的……”
汤远超念出广告词之后，今天的比赛正式开始。
早盘大盘平开，鸿熙集团带领着航运股上冲，樊琪趁着鸿熙上冲，几个账户把航运股的仓位给减轻了，然后分别买入经纪行相关概念，参赛账户把上次买入的一个超跌反弹股给卖了，还卖了一半远航，买入豪达经纪行的票。
她把自己调仓的信息写在黑板上，也是在这个时候，股票经纪行这个板块开始动了。
耀华经纪行率先起涨，这是因为廖雅哲大单买入，这种对短线操作来说，就是点火，如果这个逻辑市场不认可，那么点火失败，股价没有持续上涨动能。
但是现在不同，几天交易火热之后，市场情绪极好，有周日的消息，经纪行相关股票起来，资金反应过来，该炒作经纪行板块了。
一直持看好观点的耀华受到了追捧，但是耀华已经涨了七八个点，这个时候有人畏高，就去追其他票，豪达这个盘子小，底子又干净的票，特别容易成为短线操作的标的，不用多少资金，股价就追了上来。
上午收盘大盘指数已经涨了将近两个点，下午一开盘资金蜂拥而至，经纪行个股纷纷高涨，就连早上涨幅不高的长兴，此刻也开始发力。
而豪达盘子小上午涨幅一度超过了耀华，下午有一笔两百多万的资金就将它打到了十三个点。
樊琪松了一口气，她赌对了，豪达成妖的可能性非常大。
她查了一下天禾的股价，在市场普涨的日子里，天禾的股价不过上涨了0.97％，对大部分买入天禾的股民来说满仓踏空比下跌还要凄凉。
临近收盘，廖继庆和汤远超陪着卡特和他的翻译进场。
樊琪按照往常一样走出来转过头，看其他参赛选手买入，她免不了关注隔壁许妙儿。
樊琪发现许妙儿也满仓了，不过她的大笔买入是在临近午盘的时候，买的是耀华经纪行，她的买入点和买入的票，算非常不错了。
数据已经统计出来，今天樊琪的优势扩大，廖雅哲追了上来，成了第二位，第一第二全是耀华的人。周五的第二位退了一位，列第三，许妙儿今天进了一位，位列第四。
两家选手在这个时候差距就显现出来了，如果说周五是运气，那么今天樊琪的买入是运气吗？
汤远超把话筒递给了她，樊琪拿着话筒：“我们来分析一下周末两天的消息……”
樊琪说着自己的买股逻辑，汤远超问：“所以你买豪达，是为了避开耀华？”
“也不尽然，耀华是经纪行里盘子比较大的一个股票，适合大资金进出。但是从炒作上，我认为豪达更有潜力……”樊琪分析完，转头看向许妙儿，“我的操作方式，非常难把握，尤其是潜伏，如果你对市场的嗅觉不那么敏锐的话，很可能你潜伏很久，它也不涨。我认为许小姐反应非常快，今天买入的时机和个股选择非常棒，她的操作方式，我大家可以借鉴学习。”
许妙儿听樊琪这么说，笑出声，伸手接过话筒：“是说你的操作手法难，我的手法比较简单吗？不要把运气当成本事。”
“我刚才已经同意了你的观点，潜伏对大多数人来说不可靠，板块明确了，龙头明朗了，直接上龙头票才是安全系数最高的。你的手法很好。关于这个是我的操作手法还是运气，其实一个月的大赛，就足够说明了。”樊琪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熊猫西西，“当然，也有可能是它给我带来的运气。”
一位嘉宾拿过话筒：“你觉得放一只熊在股票经纪的桌上好吗？”
樊琪瞬间裂开，她怎么没想到熊猫也是熊呢？

第66章
◎陈至谦回家◎
坐在嘉宾席的卡特听翻译跟他翻台上选手的说法。等台上的几位选手发言之后， 他提问：“樊小姐，这个大赛因为赛程设置的限制，所以基本上进行的是短线炒作。但是我们是为客户进行港股配置， 请问你们对为期三个月到一年的中长线配置有什么看法。如果是你，你会配置那一个类型的股票？”
他用英文提问， 樊琪略等了一下希望那位翻译能翻一下， 翻译并未动嘴皮子，她那天酒会跟卡特聊天没有被陈至谦发现，今天要是在电视里说， 陈至谦知道了她该怎么解释，自己有一口流利的英文？
但是她不能愣在这里， 她只能硬着头皮用英文回答：“确实，您这样的基金不适合采用超短模式，我们分析一下从八四年港股开始起涨的逻辑，来推理未来市场的变化……”
个股樊琪还得一个个分析，中长线讲的是大趋势和板块， 那都是有历史记载的，对樊琪来说这完全是事后诸葛亮。
“我还有个问题，你明天会买哪个股票？”
“我就手头的两个股票继续做几天， 股票经纪行和航运股是持续的热点。”
“为什么？”
“股票经纪行除了牛市里会收获大量的佣金之外， 金融全球化， 这些经纪行如果努力发展会成为发行、承销、二级市场交易、融资等等功能齐备的大经纪行。如果停滞不前，也会成为银行和投行之类的金融机构收购的标的，在这样的情况下， 经纪行个股会被反复炒作……”
同场参赛的选手， 除了廖雅哲知道樊琪参加考试用的是英文版的教材， 其他经纪的心里， 经过这几天的比赛都纳罕，一个初入行的，以前还是个小明星，怎么就会炒股了呢？
现在这个樊琪不仅会炒股，而且用英文对答如流。
从台上下来，樊琪面对廖继庆那张合不拢的嘴，她快愁死了。陈至谦回来，她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会英文这个事？
樊琪应酬结束，廖雅哲送她回家。
到家里，喝了乌鸡汤，洗了澡，抱了噗噗，坐在电视机前，等今天的《谁是股神》播出。
节目里，她回答的英文是原声配字幕，这一段播出之后，汤远超跟一位嘉宾在节目后面点评
“我周五的节目也看了，如果说周五的节目里樊小姐的表现还能说是运气的成分，那么今天她的操作和她在回答卡特先生问题时候表现出来的专业性，我真的没办法相信，她只有中学毕业。”
“关于这方面，我独家采访了她。我们来看采访画面。”
画面切换到樊琪接受汤远超采访，樊琪说：“其实就是对自己狠一点吗？把《新概念英语》二三四册跟着磁带念，然后全部背出来，英文就过关了。港城大学边上那么多的书店，港城的图书馆藏书那么多，不用演戏的时候，我就多读书，多看书，知识的积累从量变到质变。”
画面停止，这位嘉宾说：“只能说除了惊人的天赋，还有让人赞叹的努力。”
对外她是忽悠过去了，但是对陈至谦呢？
要是没办法瞒，陈至谦知道自己是个穿的，他会是什么反应？自己就算是被扔过来的，那对他而言，也是侵占了他妹妹身体的一个陌生人。
想到这里，樊琪就头皮发麻，想办法早点离开他，各过各的，别等哪一天被扒皮了，连兄妹都做不成。
樊琪刚刚下定决心，电话就来了，她接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陈至谦兴奋地说着自己今天见到大领导了，他跟领导汇报了自己的想法，得到了领导的支持，他说：“水电这一块一定会帮我们保证，而且如果需要有配套，深城那里会尽力给……”
想起上辈子，芯片概念反复炒，但是她也看到了跟世界领先技术之间的差距，面对封锁的无奈，樊琪一扫压在心头的忧虑，听得也心情激动，虽然她帮不上什么忙：“会的，会的，一定能顺顺利利的。”
“明天我早班机走，晚上接你下班。”
“明天，不是说后天吗？”樊琪可以预料明天一早报纸上消息铺天盖地。
“事情办完了，就回来。”陈至谦说。
“好。”
“怎么有点儿不开心？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哪有什么不开心的？”她想起一件事，“哦，我那个打腰鼓熊猫，可能会热销，你让雅兰姐多准备一些。”
“为什么？”
“我今天在节目里推销了一把！应该有效果吧？”
“知道了。明天见！”
樊琪挂断了电话，刷了牙，带着噗噗进屋里，盘腿坐在床上，想着自己该怎么跟他解释，她的英文这么流利？先下手为强，跟他谈离婚的事。
当时他说不要离婚，是说公众会猜他要回刘家，说冯学明会继续纠缠她。
现在他现在声势搞这么大，谁都不可能认为他会认刘襄年了。冯学明如今也在他的一步步引导下，也在脱离刘家的路上飞奔。而且，现在冯学明靠的是他的资源和人脉，只要他跟冯学明说一声，冯学明也不可能纠缠自己。
但是这些日子，他们一直扮恩爱夫妻，如果夫妻不住一起了，该怎么对外解释？
夫妻突然之间离婚，总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吧？
一方出轨了，一方无法接受。不能让陈至谦担出轨男的骂名吧？所以错误的一方自己来承担？
樊琪想着，自己该让谁来出演这个传说中奸夫呢？她脑子里一闪而过那个傻憨憨的廖雅哲，她立马呸呸呸三声。
陈至谦和廖雅哲放一起，只要眼睛不瞎的，肯定不会选廖雅哲吧？樊琪滚床上，揉着噗噗，她想来想去，她唯一能出轨的对象就是噗噗了。
对了！就说他们之间有矛盾，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自己，扫地做饭家务全包，她什么都不干，还家里堆了一大堆的绒毛玩具，陈至谦实在无法接受，决定跟她离婚。
这些话讲出去，人也不信啊！自己这几天一天进账多少？这种事情，不是请两个菲佣都能解决的事吗？至于要离婚吗？
樊琪在床上躺下去坐起来，想到一个离婚的理由，毙掉一个，总之，每个理由都行不通。
难言之隐？樊琪灵光一闪！不过这个难言之隐，不能是他的，他以后总归要再婚，不能有这个缺陷。就说是自己有这方面的问题吧？自己性冷淡，无法满足他，结婚一年多，办事的次数屈指可数。
就这么办！樊琪突然发现这个理由还很接近现实。他们就是结婚这么久，都没有过夫妻生活。这个理由责任全部在自己身上，完美！
樊琪为自己的聪明点赞，默默地祈祷陈至谦明天回来，他们能达成一致的意见。
*
此刻陈至谦躺在酒店的床上，刚才跟许奶奶和季爷爷吃过晚饭，老两口这个年纪了还手牵手，自己感叹真是应了那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话被容远给笑了，他说：“我爷爷奶奶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我和玲玲在一起的时间长。”
听他说起老两口因为世道变幻而相隔了三十多年才能在一起，不禁为两人唏嘘，容远说：“玲玲说爷爷，含蓄表达的人没得女朋友，他当年但凡长了嘴，不管是把奶奶留在国外，还是说陪着奶奶留在国内，再苦再难，总归是两人风雨同舟，哪里会错过那么多年？而且我爷爷回来之后……”
听容远说起爷爷回来明明相思刻骨，两人却还不说破，幸亏庄姐极其直白，把两人推在一起，否则按照他们的性格，恐怕就打算余生以朋友相处了。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陈至谦想想自己何尝不是如此，更何况自家老婆还不是许奶奶那样的细腻性格，要真等她自己明白过来，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早班机赶往机场，两个半小时飞行，飞机降落启德机场，离家不远，他先回家放了行李，见家里收拾得妥帖，床上一排公仔放得整整齐齐，陈至谦进卫生间把一个孙悟空的公仔洗了一下，挂烘干机了，开了定时器。
关上门，下楼开车去公司，陈至谦把买的上海和北京特产放在桌上：“随便买了点零食，大家自己取用。”
有同事过来拿茯苓饼说：“老板，你得催催工厂和玩具天地，我们怀疑《熊猫西西》会卖大卖特卖。”
陈至谦不解：“不是一切都按计划在走吗？”
另外一位同事拿了一张报纸给陈至谦：“老板娘这个广告太厉害了。”
陈至谦接过报纸看上头一条消息：
“樊琪炒股把黑白熊当吉祥物”
文章里说樊琪为了推老公的产品也是拼了，在炒股大赛把一只打腰鼓的熊猫做吉祥物，被嘉宾问了，哪个炒股的会拿熊做吉祥物？
“老板，老板娘那一口英文流利得就跟母语似的，关键是她说她的英文是用一年时间练出来的，而且她的金融知识……”
陈至谦听明白了，樊琪在电视里用了英语跟那个卡特交流，他替她圆谎：“她想演戏也一根筋，撞了南墙才回头，学这个又是一根筋。你想学就就听她的话，《新概念》每一篇都背到滚瓜烂熟，不过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她记忆力超好。”
陈至谦拿着报纸进自己的办公室，再次翻看报纸，图片上樊琪手里托着的熊猫。放下报纸，他拿起桌上一男一女两个玩偶，嘴角扬起……

第67章
◎许妙儿说：谢谢！◎
琪琪这么卖力地推销他的游戏， 陈至谦拿起电话打给周雅兰：“雅兰姐，昨天琪琪在节目里推熊猫西西，你那里准备得怎么样了？要是差不多了， 就尽快把这个产品推向市场。”
“正要跟你说呢！傅老板让我约你和琪琪一起吃晚饭，琪琪操作他那个账户， 明明是以收购益和为目的进行操盘， 她昨天打电话给傅老板，说想先趁着机会赚一票拉低收购益和的成本……”
樊琪趁着大盘好放掉了部分已经益和股份，又买入了耀华的票， 这样一来可以打压益和的股价，在这样大势里让它少涨， 缓涨，打时间差，二来还能赚一票。
让傅老板想不到的是他交给樊琪的账户，如今已经盈利超过20％，固然是大盘上涨， 但是他让长兴经纪行代理的账户，没有指定收购要求，在同样期间内， 还没到这个收益。
“好啊！我问问琪琪， 晚上有没有空， 一起吃饭。”
“等你消息。”
陈至谦打电话给樊琪。
昨天大盘指数涨疯了，今天大盘直接高开，知道它会冲高回落， 樊琪没扔手里的票， 让它去调整， 这个时候稳住心态， 不追求一时的高低，拿得住票才是真，否则很容易卖飞。
果然开盘二十多分钟短暂下跌之后，股票经纪行板块再次上攻，豪达盘子小容易炒作，领涨整个板块。
耀华盘子比较大，没有豪达那样攻势凌厉，但是稳扎稳打，上两个多点横盘半个多小时再上拉，非常稳健。
航运板块涨势没经纪行好，也有两三个点的收益。
持股待涨的感觉太好，樊琪无聊地只能玩熊猫。
上辈子床上一堆的熊，自己炒股照样炒得跟开了印钞机似的。这辈子还不能在桌上摆个熊猫了？
她手里客户就傅老板一个，这几天倒是有老板找廖继庆，廖继庆征求她意见之后，都以她要专注比赛而回绝了。
廖继庆此刻站在台下，他这个角度看得清清楚楚，整个台上十八个位子，两个空了，十五个人都认真看电脑，就樊琪在认真玩玩偶，她这是真的在玩，还是给她老公宣传？
樊琪听见电话铃声响了，接电话：“晚上吃饭？好的呀！”
现场通话会被录音，樊琪简单应了一句，挂断电话，继续摸猫。
陈至谦半导体签约，樊琪《谁是股神》连续两天第一，又是在股市红火的前提下，但凡有她的消息报纸杂志销量都大增，很多杂志都拿出了她之前拍的剧照和泳装写真炒冷饭。
不过报纸电视更想要的是她当前的图片，汤远超很懂炒作，她百无聊赖摸熊猫的画面上了中午的电视台新闻。
中午，陈至谦约了冯学明和邹碧君在酒店吃饭，商量给冯学明赶工秋冬装的事。
酒店位于中环，中午商务人士用餐比较多，西餐厅里挂着多台电视机，播放着财经新闻，最主要的是播报早盘股市消息。
陈至谦边吃边听冯学明说刘襄年为了逼他回天禾使出的手段，让他投入那么多的精力，眼见品牌要起来，去面临无法铺货的苦闷。
这不过是上辈子用在自己身上的手段，换了个人用罢了。上辈子刘襄年逼自己继承天禾，打压他，逼迫他，却对冯学明内心有着亏欠，天禾的资源任由他使用，WO趁着那个机会发展起来。那时候，冯学明愤愤不平，觉得自己为了符合刘襄年的期望付出那么多，最后却要丢便丢。今时今日，刘襄年让他回去，他依旧满腹牢骚。
有庄玲玲打过招呼，邹碧君自然会帮这个忙，她给冯学明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从针织衫到大衣，乃至羽绒服等各个品类的大致时间，已经是八月末，能一个月赶这么多出来，已经是帮了大忙由衷感激。
陈至谦喝着咖啡，看着电视里樊琪在摸玩偶的画面。
冯学明顺着他的目光仰头看，又看陈至谦，自己忙得焦头烂额，他悠然喝着咖啡，他们之间高下立分，自己还有什么意难平的？
樊琪的画面过去，一点的整点新闻开始，除了本港的一些时政要闻之外，一条消息：“冯学杰男友威廉今晨发生车祸抢救中。”
陈至谦皱眉，上辈子冯学明的这个弟弟出柜的消息被爆出来是四年后了，这个洋人男友也发生了车祸，车祸之后截掉了一条腿，冯学杰认为是冯世昌要撞死他的男友，两父子闹得到决裂的地步。
不过后来，媒体推测用这种手段的极可能是冯学明，因为最后是他获利了，成了冯家的继承人。
这辈子冯学明对外宣称既不要天禾，也明说不想要冯氏企业，谁能猜到他才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终究是刘襄年亲自教出来的，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他会不择手段。看他们一脉相承的祖孙俩最后谁斗得过谁吧？
陈至谦回公司，下午约了夏鹏程，商量厂房设计的事，另外，他得问一下合拍卡通片的进度。
忙了一个下午，已经到了四点半，陈至谦收拾了办公桌要走，看见桌上的一对玩偶，把两个玩偶收进包里，走出办公室。
“老板，去接老板娘吗？”
“小别胜新婚，老板出差几天铁定想老板娘了。”
“真羡慕你们那天去酒会的，可怜我那天加班加到晚上十点，没有机会见老板娘。”
陈至谦转头跟秘书兼行政经理的吴姐说：“吴姐，看看哪个周六安排一天家庭日，邀请全体职员和家属一起参加？”
“老板要带老板娘来吗？”
“都说带家属了，能不带老板娘吗？”
陈至谦笑着说：“最好尽快，因为我有亲戚要来港做手术，到时候可能抽不出时间。”
“那就这个周六啦！”有人急得不行，“南丫岛或者西贡吃吃海鲜，吹吹海风。还有啊！广告里老板和老板娘在沙滩上相遇，我们让他们在沙滩上打啵，好不好？”
“你们别胡闹。”陈至谦警告。
“老板担心了哦！”
公司里年轻人多，都爱闹，越是说，他们越是来劲，陈至谦连忙走出去，下楼开车去联交所大楼。
都在中环，非常近，一会儿就到了，陈至谦把车停了，去往大楼门口，他才出现在广场上，立马被守候的记者团团围住。
楼上此刻已经到了收盘总结的时候，樊琪面前的黑板上什么都没有，然而她今天的收益依旧保持第一，豪达经纪行再涨了十四个点，远航集团也涨了五个多点。
樊琪一脸嫌弃地看着廖雅哲，早上跟他说了让他不要乱动，他偏不听，早盘调仓，卖飞了，再追涨，这下好了，掉一位了吧？
廖雅哲退了一位，上来的是那位稳扎稳打的老经纪，那位老经纪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跟樊琪说：“我昨天仔细研究了Gigi的操作，她的买入点很有意思……”
这位谈了自己的看法，樊琪点头：“您说得很对，比如我买入豪达……”
樊琪跟他说了如何判断，什么样的股票有成妖的潜力。这种观点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可能就跟听算命先生胡诌一样，这位经纪连连点头：“确实是这样。打妖股，捉妖？我也想要一个打腰鼓熊猫，可以吗？”
“我回去问问我老公，这个应该是样品吧？”
“好，谢谢！”
轮到廖雅哲，在樊琪不善的眼神下，他说：“胜败乃兵家常事。”
不过，他一出演播厅就被他爸给骂了：“沉不住气，就知道上蹿下跳。”
许妙儿继续列第四，其实她的表现很不错，但是长兴她最高，其他两个成绩更差，长兴最高有什么用？如果说一天被超过也就算了，连续三天被那个当初被她嘲笑，怀揣两万块也敢让王牌经纪人服务的樊琪压头顶，这两天在家，她被她爸骂，她满脑子都是樊琪的操作，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樊琪确实有能力。
许妙儿看着樊琪和廖雅哲他们出去，演播厅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她站在樊琪的位子面前，她必须承认，跟樊琪相比，她有很大的差距。
许辖走进来，看见女儿呆愣愣地看着樊琪的位子：“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待在这里有用吗？从小在交易会里长大，在股市交易黑板上涂涂写写的人，居然还不如一个入行才几个月的小明星，我的脸都给你丢尽了。你的差劲表现，使得长兴股价在这样的市场里涨幅落在中下层。”
许妙儿看着她爸，吼：“我哪里做错了？”
“你还敢说你没做错？跟你说，你结婚嫁人生子就算了，非要上那个女人的当，来这里参加大赛，现在知道丢人了？”
“我除了嫁人，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吗？就算是现在这个成绩，难道我就不配在这个市场里吃饭？”许妙儿红了眼，问，“我和冯学明好歹还是从小一起长大，你后来看见陈至谦好，就打算把我嫁给陈至谦，刘老爷根本没办法控制陈至谦，你又想叫我嫁给朱家那个花花公子，他们家的烂事儿还不多吗？我就是一个物件吗？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嫌弃我不够好，反正长兴也不是我的，你儿子肯定比我好，你让他来啊！”
许辖伸手要打许妙儿，听见一声大吼：“你干什么打人？”
许辖被这个声音喝止了，他回过头，看见樊琪快步往里走。
跟廖继庆聊完今天的操作，樊琪想起第二名的老经纪也想要一个玩偶，她突然有了一个灵感，熊猫西西穿道袍，手里扯幡旗，上写“捉妖”二字。
她回来拿玩偶，想要等下晚饭的时候，拿着玩偶比划给雅兰姐看，没想到撞到父女这样的对话。
她走到父女俩前面，拿了熊猫，看着眼睛通红的许妙儿：“你除了代表长兴，你还代表女股票经纪，无论是我还是你，都是出色的股票经纪。你不配在这个市场上吃饭，还有几个人配在这个市场上吃饭？”
樊琪上辈子她最恨论坛上有些男人说女人不适合炒股，因为不够果断，不够有逻辑能力，她就不知道了，难不成海绵体还有思考和决策功能？她才不管自己跟许妙儿之间的关系怎么样？现在就站许妙儿。
她看向许辖：“什么叫这样的市场？承认自己错了，牛市来了，很难吗？”
樊琪转身往外走，听见一声：“樊琪！”
她回头见许妙儿满脸是泪，她说：“谢谢！”

第68章
◎陈至谦，我跟你说……◎
自己一时冲动， 换来许妙儿如此强烈的反应，樊琪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一个笑容：“不客气！我先走了。”
她往楼下去， 门口记者比陈至谦跑得快，话筒恨不能怼到樊琪脸上， 一口一个“陈太”， 问的问题五花八门。
对此她连续回答：
“我的排名，没有变化。”
“对后市依旧看好，这是一轮以年为单位的牛市。”但是也只有一年。
“对普通人的建议？港口、地产、消费品、经纪行、银行这几类， 挑业绩不错的，买进去， 不要动，持股一年，明年今天抛出就好。看大趋势炒长线，对普通人最为友好。”
“……”
等樊琪回答了几个问题，陈至谦进来牵住她的手：“不好意思， 我们晚上约了朋友吃饭。”
樊琪被陈至谦带着离开，两人上了车，樊琪呼出一口气：“陈至谦。”
“嗯？”
“你说我是不是多管闲事？”樊琪把刚才自己上楼碰到那对父女的事情说给他听， 陈至谦摇头：“你这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真的吗？”
当然！陈至谦记得上辈子， 刘襄年害死那个樊琪后， 一度想要逼着他娶许妙儿，后来刘襄年计划落空。许妙儿嫁给珠宝商朱老板那个风流成性却又一事无成的公子。那个二世祖风流犹在冯学明之上，却毫无能力。强势甚至带着尖刻的许妙儿如何能忍受什么都不如自己的男人在外风流放荡？两人争吵不断， 甚至在闹市街区大打出手。
港城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 男人有钱找二房三房天经地义， 女人攀附有钱已婚男人做人二奶三奶也没问题， 唯独对那个男人的太太很苛刻。没有人指责那个二世祖不负责任，却对身为大家小姐的许妙儿，当街撒泼大肆报道。“疯婆子”、“泼妇”、“没教养”……
一时间许妙儿占尽了电视报纸，狗仔以追踪许妙儿的失控为乐，许妙儿在这样的压力下重度抑郁，跟那个二世祖离婚。
离婚之后的许妙儿过得很糟糕，偶尔上报纸的形象，照片里整个人瘦到骷髅架子包一层皮。
许辖嫌弃这个女儿给他丢人，压根不愿提起这个女儿，最终许妙儿在四十不到的年纪死了，许辖连葬礼都不愿意给许妙儿办，是冯学明以朋友之名给她办了葬礼。
许妙儿性格确实狭隘偏激，不过也是个可怜人。樊琪这样做确实有些莽撞，但那又如何，如果许妙儿真能走出来，何尝不是功德一件？
陈至谦笑得很温柔：“真的，有时候善恶只在一念之间，你给人希望和温暖，能救她。”
就像自己，从回来之后，内心只有报仇，到想要为这个城市做一点事，再到跟她在一起生出了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向往。
他这么夸自己，樊琪有些不好意思，她哪有这么好？
到了地方，看到周雅兰在招手，樊琪看向陈至谦：“你才是给人希望和温暖。如果不是你提醒，雅兰姐不知道会被那个岳韵薇搞成什么样。”
“行了，别互夸了。进去吧！”
樊琪发现自己被陈至谦揽着腰，她想要挣脱，前面周雅兰等着他们。
不想扮演恩爱夫妻这件事，他们还没说开之前，只能继续，樊琪被陈至谦搂着进酒楼。
“雅兰姐，你什么时候到的。”
“也刚来呢！”周雅兰看着两人，“到底是小夫妻，如胶似漆。”
樊琪趁着走楼梯摆脱陈至谦，却又被他给捉住了手，牵手上楼，一起进了包厢。
傅老板坐在那里跟助手宗先生喝茶，陈至谦和樊琪过去打招呼落座。
这些天股市红火，傅老板让长兴操作的资金有收益，但是跟火热的市场一比，简直让人心塞，而见到樊琪每天蹭蹭蹭涨的收益，心全塞了。
“傅老板，小账户和大账户操作不一样，你现在看到的是我五万块的账户，当然上去快了。”
“叫你操作益和的那个账户，今天你盈利有多少了？”
今天就算是留下四成仓位的益和，收益也有将近四个多点。而长兴那里他刚刚去问过，居然还是半仓，今天收益才一点二。
这种收益其实很正常，就是公募基金公布出来的业绩排名，牛逼的一年翻两倍，垃圾的亏一堆。
傅老板非要说加一千万的资金给她，让她投资，周雅兰也非要让她帮忙理财，也打算这次放一千万进来。今天港股交易额破四个亿了，但是一天也就这么点量，她手里已经有炒作益和的那么多钱，再加这么多。要知道上辈子自己二十亿的资金是在成交额万亿的市场里炒作。
人家股票经纪是生怕没有大客户，没有佣金赚，她现在是头疼钱太多，炒起来不太方便。
聊完股票，话题换到熊猫西西玩偶发售，周雅兰说她第一批备货已经备下去了，整个系列八个一套，出盲盒。
“我要一套。”樊琪才不要拼凑盲盒呢！
“放心，你全有。”陈至谦跟她说。
樊琪从包里拿出打腰鼓的熊猫给周雅兰看，跟她说要一个道士熊猫，陈至谦突然想起：“可以做一关，捉妖打僵尸。”
周雅兰拿着熊猫，问樊琪：“琪琪，你买房子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至谦侧头看樊琪：“买房子？”
“那不是还没空跟你提吗？”自己要离婚，要跟他分开住这个事儿，得私底下商量好了，统一口径了才能说，现在只能继续撒谎，她说，“玲玲姐介绍了许六叔给我认识，我们家房子不是很小吗？他们在浅水湾有马上要开的新楼盘，所以我周日就去看了，说来也巧，路上遇见了雅兰姐，还是雅兰姐陪我去看的呢！”
周雅兰跟陈至谦细说两个房型。
陈至谦仔细听着，买房倒也是当务之急，听下来樊琪的意思是有多少钱，办多少事儿，要个两室一厅的。不过哪怕是按照上辈子的发展轨迹，用不了多久，天钥电子上市，他们到时候手里不缺钱，像上辈子那样肯定要买地皮造房子，一套房子从造到装修，没有两三年搞不定，这段时间，他们也不可能一直窝在这么小的房子里
“对吧！肯定要买大的，你们这么恩爱，有了BB，起码要有两个菲佣……”周雅兰分析跟陈至谦听。
陈至谦听周雅兰这么说，他想起在北京的时候，许奶奶和季爷爷跟庄姐和阿远聊他们的朋友怀孕的事，庄姐说飞机测试到最后一关，这事儿忙完，他们也打算要孩子了，还顺带问了他一句。
自己淡笑：“不着急，琪琪还小。”
自己这么回答，心里憧憬，家里有她有孩子的景象，想到这里，陈至谦点头：“雅兰姐说得很有道理。”
樊琪以为他不过是场面上随口说说，毕竟他马上转了话题，跟傅老板聊起冯学明。
傅老板说：“冯学明来找过我，服装销售这块，我们做得很成熟，我决定跟他合作，帮他代理销售WO这个品牌。”
这么一来，冯学明不用自己开直营专柜，哪怕是店铺开在合利大厦，也是锦成集团承租和管理，冯学明不用直面刘襄年，刘襄年也不至于为了打压外孙把锦成给赶出大厦，一旦闹崩，得多少个品牌一起搬？
樊琪在车上想着刘襄年一口气进不去出不来的样子就不厚道地想笑。
陈至谦看她偷着乐，伸手摸她脑袋，短发有短发的好处，揉起来很舒服。
樊琪被他摸着头，陈至谦这些动作，就是把她当成小妹妹来看，樊琪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陈至谦。”
“什么？”
“我想要买房子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俩天天就这么睡在一张床上，不太好。”樊琪起了个话题的头，“我们俩……”
还没等她说下去，陈至谦就接话：“我也觉得不太好，是时候该改变一下我们的相处方式了。先回家！回家之后，细谈。”
原来他也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问题了，那太好了。樊琪心头松了一口气。
陈至谦内心无语，脑子里全是那天一起去吃潮州菜，她那个一口一个“离婚”。
她的行为上表现出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心理上又抗拒，这些天他翻过来覆过去想她在家的孩子气和出了门牙尖嘴利以及在炒股上的专业。
能造成这样大的差异，恐怕是受到了童年的影响？记得上辈子有位曾经被当做大家姐的女孩子，因为遭遇了种种坎坷，最终疯了。她在精神失常那几年就喜欢吃糖果，穿童装。在她的内心深处，想要回到儿时，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所以，若是他分析得没错，她不是不想要，而是某些经历让她不敢要。就像自己上辈子，自我惩罚逃避，拒绝温情，才能面对明天。
从车上下来，他牵着她的手一起回家，刚踏入家门，樊琪迫不及待：“陈至谦，我跟你说……”
“不早了，先去洗澡。我出差回来累了。”
好吧！也不急着这几分钟，樊琪进浴室洗澡。
陈至谦把樊琪打发进了卫生间，从包里拿出两个玩偶，放进房间的窗台上，放在六个噗噗熊的中间，一男一女牵着手……

第69章
◎表白◎
樊琪洗过澡出来， 被陈至谦按在椅子上吹头发，电视里正在播放今天的比赛情况。
脑袋上是他的手指划过头皮的感觉，他的手还碰上了她的耳廓， 明明是一直做的动作，在今天却显得特别暧昧， 她的脸上烧了起来， 甚至耳朵尖尖都烧了起来。
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庆幸，幸亏他刚才打断了自己，自己没把话给说出口， 否则覆水难收。
“头发干了。”陈至谦揉了揉她的头发放下了电吹风，“我去洗澡了。”
“哦。”
听着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 樊琪又纠正自己：不说？你想干嘛？维持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吗？放任自己一直沉沦下去？
看着电视里，许妙儿的脸，她回忆起冯学明退婚后，许妙儿来耀华找自己时候的样子。许妙儿疯狂的样子好可怕，以自己的性格恐怕不会这样， 不过受到的伤害可能更大。
陈至谦洗了澡，手里拿了一个塑料盆，里面装着她已经洗好的衣服， 见她对着电视机发呆， 陈至谦摇头， 还巴望她能进房间见到两个玩偶，这个小脑瓜子能转一下，没想到她愣是没挪动一步。
他放下塑料盆， 拿起桌上的电吹风吹头发， 樊琪仰头看他， 看见他的脸， 他的笑容，刚才下的决心又动摇了。
陈至谦收了电吹风，拿起塑料盆：“你要看完吗？我看你比赛的时候都无聊到在玩熊猫了，这会儿电视就这么好看？”
“一般吧！”樊琪站起来，接过塑料盆，“那就不看了。我去晾衣服。”
樊琪快步进房间，拉开简易衣橱，见里面挂着一只圆滚滚的悟空，摸上去已经干了。
手放到悟空上，心头却说不出的一种感觉，上辈子全是自己买绒毛玩具，这辈子全是他送的，要是说清楚了，他应该不会给自己买玩具了吧？
难道重点是玩具吗？重点不是自己的未来吗？她把悟空放在了床上，深呼吸告诉自己一定要说，一定要分开，一定要离婚。
陈至谦从外头进来，他的衣服也洗好了，他要过来晾衣服，她张口，咳嗽一声，说：“我给你晾！”
樊琪把他的POLO衫抖开，转头对着衣架子，怨自己不争气，把衣服挂上去。
“我也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状态不是很好。”陈至谦站在边上说。
听见他这么说，樊琪陡然有种大夏天天上下雹子的感觉，她想把手里的衣架给扔了，哪怕他说的，跟自己想要说的是一个意思，可自己就是听不得这种话。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做人怎么能这么双标呢？谁说不是说？自己不是开不了口吗？他先说出来，不是蛮好吗？
樊琪侧过身把衣服挂在衣架上，眼睛好酸，好涩，水汽不断聚集，她不敢抬头，怕给他看见，但是低头眼泪落了下来。
明明现在自己只要回一个“好”字就能解决一切烦恼，可她不敢出声，声音会出卖她，以为没那么喜欢，原来早就喜欢上了。
樊琪把他的裤子拿起来，抖着手……
她的手被捉住，他把裤子扔进了盆里，她的脸被她抬了起来，他的手指抹她的眼泪：“你哭什么？”
樊琪心里难过，讨厌他这样明知故问，伸手要掰他的手：“放开！”
他没有放开，而是把头低了下来，嘴唇贴在她的眼睛上，脸颊上，樊琪心里的雹子停了，换成五雷轰顶。
直到他的唇落到她的嘴上，他的唇带着她眼泪的湿，只是轻轻一碰，他放开她，樊琪瞪着迷蒙的双眼，嘴巴微张，一脸错愕。
他抱住她在她耳边说：“你知道你坏在哪儿吗？”
“我坏？”樊琪不解。
陈至谦点着她的鼻头：“你坏而不自知，我那么喜欢你，你却总提要离婚。”
樊琪仰头，他没帮她吮干净眼泪，脸上还是湿的，嘴角扬起：“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坏东西！”
樊琪吸了吸鼻子：“下一句。”
陈至谦转身出去，樊琪气恼。
他拿了纸巾进来，挑起她的下巴，给她擦眼泪，略带嫌弃地说：“我说我喜欢你，明明你也喜欢我，却成天把离婚挂嘴上，真不知道是个什么脑子？”
樊琪想要矢口否认：“我……我……”
“我什么我？”陈至谦拿起盆里的裤子，开始挂裤子，“眼睛那么大却没什么用，给你时间，让你先进来，什么都没发现，去窗台上看。”
樊琪转头看窗台，咦！窗台上怎么多了两个玩偶？她甩开了脚上的拖鞋，爬床上去，看窗台上一对男女玩偶，跟他上次跟自己打游戏时候的两张图上的小人儿一模一样呢！两只手设计一个往里一个往外，正好贴合在一起，做了牵手的样子。
陈至谦把衣服晾好，看着跪坐背对着他的樊琪：“当时跟他们沟通的时候，他们提议设计一对接吻的，我没要。”
接吻的？樊琪伸手摸自己滚烫的脸：“这个就很好啊！”
陈至谦收拾了床上的绒毛玩具，问她：“今天晚上留悟空，好吗？”
“好。”樊琪看着牵手的玩偶，脑子突然冒出来一个问题：陈至谦喜欢她，他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难道说……他其实一直暗恋原主，因为原主没有给他好脸色，所以才？对哦！要不然他为什么上辈子孤身一人？
想到这里樊琪又心酸了，自己会英文这个事，已经瞒不住了，他喜欢自己的时间按照天算，大约不会超过两天，按照小时算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按照分钟……她的爱情就是偷来的这么点时间吗？想着想着眼睛里眼泪又不争气地冒了出来。
陈至谦从背后看她在抬手擦眼泪，这不像是喜极而泣吧？想起她之前成天说原配没有好结果。他上了床，把纸巾递给她，揉着她的头：“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跟你说，你别成天给自己加戏，把自己代入受害的原配角色。这次去北京，我见到了阿远的爷爷奶奶，他们二位……”
陈至谦把两位老人分开三十年又在一起的故事讲给她听：“季爷爷在遥遥无期的等待中，从未变心，我又不是冯学明那种人，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到老。”
这个故事说完，樊琪还是没有高兴起来，陈至谦发现，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扯了扯她：“樊琪，你到底哪里不开心？”
樊琪摇头：“我没什么不开心。”
“是吗？”
樊琪笑得牵强：“真的。”
既然问不出来，就别逼她，陈至谦把悟空塞进她的手里：“睡了。”
他关了灯，伸手过去，把她揽了过来。
被陈至谦抱着，樊琪摸着悟空，脑子里全是原主跟他相处的画面，她对比他对原主的态度和他对自己的态度，他也会给原主做饭，因为原主严格控制饮食，所以他就按照她的饮食习惯做，从来不会在原主吃的时候，用期待的眼神，等她一句夸赞。
原主不想让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他们从不一起出去，也就没有任何牵手的环节。
原主和他睡一起的时候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从来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好像所有的亲密举动都是出自他们之间，比如现在，他就搂着她，他们睡在一个枕头上，他在吻她的额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樊琪问：“陈至谦？”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她小心翼翼地问。
陈至谦总算明白了，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他把她抱得更紧：“没多久。”
嗳？樊琪心被吊了起来：“什么叫没多久？”
“就是从你会跟我什么都聊聊，晚上会扒拉着我睡开始，喜欢总归是从接触开始的，不是吗？”陈至谦揉着她的背，“我总不能喜欢一个离得我八丈远的人吧？”
樊琪蜷缩在他怀里，咬着唇偷笑，原来他是喜欢上了自己啊？
陈至谦搭在她背上的手感觉到了她的震动，问：“我不在的两天，你又在瞎琢磨什么？今天原本想要跟我说什么？”
“说……”
会影响感情的话就不用说了吧？樊琪脑子了过了一下说：“就……就想问问你要不要改变一下我们的相处方式，我觉得不做兄妹其实也可以的呀！”
她这么说，转瞬眼前光线一暗，他在自己上面，黑暗中她也能看清他正盯着她，她脑子里出来一个形象，一只大灰狼前爪底下按着一只小白兔。
樊琪咬唇，人为灰狼我为兔，该怎么办？
听他问：“不做兄妹，想做什么……”
他明明就知道，还问？樊琪手里捏着悟空和他对视，自己如果说做“夫妻”，是不是太不矜持了？今天好像变化太快，有些事情也要循序渐进，她笑：“也可以做哥们呀！”
就知道别想在她嘴里听到自己想听的话，陈至谦低头堵住了这张说不出好话的小嘴。
啊啊啊！这一次不像刚才只是贴贴，他咬她的唇了，他还……
樊琪热得鼻尖上冒汗，手里的悟空掉了，捏住了的陈至谦胳膊，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看过的不纯洁的文字。
他放开了她，问：“你这个一紧张就捏人的习惯，什么时候改改？”
樊琪听见这话，连忙爬起来，啪嗒打开了电灯，低头看他的胳膊，果然又被自己给捏出了淤青，她满是抱歉：“我以后多注意。”
陈至谦看着被自己吻得异常红润饱满的唇，还有那飞上了桃花色的双颊，笑着伸手关了灯，拉着她躺下：“以后多练练，你不紧张了应该就好了。睡觉了！”
樊琪还想要伸手去找悟空，被他抓住了手往他胸口上放：“抱我不比抱公仔强？”
樊琪舔了舔唇，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第70章
◎适应适应◎
睡着了， 不经意下抱着他睡和被他给强按着抱着他睡，会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大约就是，平时某田螺少爷早早起来做早饭， 她不会发现自己抱了他一整晚，今天是她怀疑他是不是把她当成毛绒玩具了， 她是被他给揉醒的。
她手脚搁在他身上，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摸她的背，樊琪还没睡舒坦，转了个身， 他的手还是那个姿势，那一下的搓揉， 两人都僵硬了，时间静止了，樊琪一动都不敢动，甚至连吸气都小心翼翼。
陈至谦挪开了手，他的声音有些暗哑：“我去做早饭， 你再睡一会儿。”
早干嘛去了？这会儿想到去做早饭了？樊琪把脑袋埋进枕头里，传出闷声：“还不快去！”
陈至谦出了门，樊琪坐起来低头看胸口， 用手背贴脸， 太烫了。
原来这种感觉是如此不同， 上次陈妈让她自己检查，她按遍了整个胸部，也就那样， 今天被他无意碰到……
樊琪咬着自己的拳头， 看着窗台上的那对玩偶， 再次转过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要不今晚继续戴文胸？
门被打开，陈至谦看着还把自己闷在那里的樊琪，说：“起来了，吃好早饭。要走了。”
樊琪磨磨唧唧起床，往常她先去刷牙洗脸再回来换衣服，今天她先换了衣服，再出去进卫生间刷牙。
端着盘子过来的陈至谦转头看穿戴整齐在刷牙的樊琪：“你别觉得尴尬，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那个睡相，我碰到过好几回了。”
樊琪一口牙膏沫子呛进去，脑子里盘旋“碰到”两个字，她连忙漱口，转头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说的碰到应该是自己睡姿不好，就……就露出来吧？那也太尴尬了。
“既有撞见的意思，也有动作的意思。”陈至谦给了她一个完整的答案。
樊琪“砰”一声把卫生间门给关上了，用冷水扑脸，外头传来陈至谦的声音，“樊琪，我们是夫妻。”
樊琪拿着毛巾擦脸，拉开门看着他，确认他这个话里有话，果然他说：“我在等你进入状态。”
好吧！他说得对，他们是夫妻，自己没必要为了这种事尴尬。
樊琪坐下吃早饭，吃两口抬头看他，再低头吃两口，听他说：“快点吃，要不然来不及了。”
樊琪大口地吃着早饭，突然感觉有股热流，立马冲进卫生间，看着裤子上的血迹，她犹豫了一下，说：“陈至谦，给我拿条内裤过来。”
很快陈至谦拉开了门缝，把她的内裤给递了进来，樊琪接过，她开始适应有老公的日子。
好处之一，不用勉强自己再套回脏内裤，有人会给自己拿。
她站起来洗了裤子，进房间去挂了，等她出来，陈至谦问：“肚子疼吗？”
经过他提醒，樊琪发现这次她认真喝了乌鸡汤后，貌似没感觉。
“没感觉呢！”
“等过了，再吃一个礼拜。这次回去姆妈还问了，说要是效果不好，她又开了个方子，让我带过来。”
“效果很好。”
两人上车，樊琪坐在副驾驶，陈至谦递给她一小包苏打饼干：“再吃点儿。”
樊琪吃着饼干，听他问：“周六有空吗？”
大姨妈来了，周六差不多没了，不过还是不适合运动，她说：“有空，不能去做运动。”
“公司里的同事说了好久，都想见见你。我想周六公司办个家庭日一起去西贡或者南丫岛，能一起去吗？”陈至谦问。
“好的。”
两人说话间，电台的一条新闻传到他们耳朵里：“英籍人士威廉泰勒车祸疑云重重，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新闻分析，这个英籍人士的车祸可能和冯氏企业的冯世昌有关。
樊琪问：“冯世昌下的手？”
“有可能。”陈至谦说，“另外，冯学明也可能在这里推波助澜。”
“冯学明，有必要吗？”樊琪问，“他爸要是坐牢，他就能继承冯家的产业？”
陈至谦摇头：“冯学明对罐头厂没兴趣。主要是冯学杰和冯世昌父子反目，二房太太夹在中间，给他妈出气吧！”
车子到大楼边的马路，樊琪如往常一样想要推门下车，听陈至谦说：“跟你说要适应。”
樊琪停下动作，转头往他那里看，他把头给伸了过来。
就这？樊琪反应过来，伸手把他的脑袋给转过来，贴上他的唇，放开问：“这样可以吗？”
“可以！”陈至谦低笑着说。
陈至谦摸了摸唇，他刚才只想让她在脸颊上亲一下，她这是更进一步了。
樊琪下了车，走了两步转头看去，见他正在摸唇，傻样！
她回过头往大楼里走去，电梯口依然人满为患，还是走楼梯，听见一声：“樊琪。”
樊琪停下见许妙儿快步走过来，她脸色很憔悴，笑容很友好：“昨天真的谢谢你！”
“这话你昨天已经跟我说过了。”
“我想跟你道歉。”许妙儿说，“对不起，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过去了，没事了。一起加油！我们这一行，女经纪太少了。只有我们出色，才能让更多女孩子来从事这个行业。走，一起上去。”
许妙儿跟她一起往上走，边走边说：“是，我们都努力。我昨晚仔细回想了盘面，认为航运股会面临调整，你手里的远航需要当心一点。”
“嗯，我跟你想法一致，鸿熙今天应该还会比较强，但是远航昨天就上攻无力，有调整的需求，不过因为大盘好，所以有冲高的机会，我会调仓的，下一步我看好地产股……”
许妙儿在提醒自己，樊琪也投桃报李说出自己的看法。
很快两人到二楼，都是同行，分析起热题材里的核心热点，各有看法，两人站着说话。
两家公司的职员从电梯里出来，见两人站着很友好地在聊天，还有点儿难分难舍的意思。
廖雅哲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顿时感觉，太阳今天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樊琪见廖雅哲过来，跟许妙儿说：“等下演播厅见。”
“演播厅见。”
“你怎么跟她聊起来了？”廖雅哲边走边问樊琪。
樊琪不想说昨天撞见的情形，只跟他说：“没什么，聊开之后觉得她还挺好。”
“挺好，她那个脾气，哪个男人受得了？”廖雅哲说。
“有脾气的有钱男人身边缺女人吗？”樊琪问他。
廖雅哲：？？？
果然，今天开盘航运板块出现颓势，刚才樊琪跟廖继庆商量，如果航运出现调整，趁机抛售部分股份，航运是个长期的概念，在牛市里会反复炒，大账户掉头慢，没办法全场进出，顺着大势打压一下再买入，做低成本。
在这样的市场里，大家都看好的板块，即便下跌，也必然会有个抵抗的过程，这就注定了在分时上一定会有一个拉起的过程，对市场理解不深的股民就会以为这是又要上涨了，然后往里追，最后被套。
樊琪趁着这个机会参赛账户卖出了远航，随着航运的退潮，资金会寻找方向，固然火热的股票经纪行受到了青睐，前期涨幅一般，但是有业绩加持的房地产也有了要走主升的迹象。
樊琪买入一个地产股之后，把上午的卖出和买入写在了黑板上。
樊琪顺带去翻看了一下冯氏的股票，发现在这样的大势里还下跌了三个点，看来这个消息对冯氏影响还真不小。
冯学明因为这个消息，被他妈给叫回了大宅，一年难得几回出现在大宅的二房太太，此刻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哭，看见冯学明进门，二太太带着眼泪站起来：“学明，你想想办法？救救你爸爸。”
“这事儿又不是我儿子惹出来的，出了事倒是来找我儿子了？”刘巧燕翻着白眼冷嘲热讽。
二太太擦了眼泪：“大姐，你不喜欢我，恨我没关系。但是世昌是咱们冯家的一家之主，这个时候我们得一起想办法。”
“一起想办法？这件事不是你儿子惹出来的？现在事情出来了，你想办法就是来找我们母子？”刘巧燕看着这个惯会作妖的狐狸精，就知道扮出这副柔弱的样子，让男人心疼她，事到临头，能顶个什么用？
“妈，别说这些没用。”冯学明制止他妈继续说下去，“二姨，律师已经去了。另外，我也找了门路，去问问具体的情况。有件事，你不会不知道。报案，提供线索的人都是学杰，他这是把那个鬼佬看得比爸爸还重要，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二太太一双眼睛瞪大，刘巧燕惊呼：“什么？再怎么说，世昌是为了学杰好吧？学杰居然做出这样的事？还有没有良心啊？”
“今天股市开盘冯氏企业股价下挫，要是学杰提供的线索够充足，加上那是个鬼佬，我爸可能面临判刑。”冯学明跟二太太说，“想要好一点的结果，我可以找门路，但是你知道，我现在跟我外公关系现在很不好，所有的钱全部在生意上，真的没有多余钱，可以帮我爸。”
二太太看向刘巧燕，嗫喏地问：“大姐，你拿个主意吧？救救世昌啊！”
刘巧燕被她这么看，脸上露出见鬼的表情：“他在外头，还是在里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主意就是等法庭宣判。”
“二姨，您先回去考虑考虑，要不要替我爸想办法？还有让学杰能……”冯学明一脸说不下去的表情，“算了，不说了。”
二太太往外走，一步三回头，转过来拉住冯学明的手，满脸忧虑：“学明，我求求你了！”
“二姨，我知道，我会尽力的，前提是你也要尽力。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一起帮爸爸才行。”
刘巧燕冷笑：“我们出力，你得出钱啊！这么多年，我这里可是没见过一分钱，难不成还让我们母子拿钱出来？”
冯学明送哭哭啼啼的二太太出了门，上了车……

第71章
◎冯学明给他爸省钱◎
冯世昌自认为这件事做得很隐秘，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就让学杰知道了，儿子还去报了警。
警察进他家门的时候， 他万分错愕，不敢相信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 会做这种事。
他知道这个儿子不像大儿子背后有刘家， 也不像大儿子那么聪明，所以他一直告诉自己，他希望两个儿子都能有很好的未来， 小儿子天赋不高，他就多帮他一些， 多给他一些。
学杰闹出这么一桩让他极其失望的事，跟他说不清讲不通，他居然要跟自己抗争到底，那么只能用非常手段了，谁想到那个鬼佬命大， 捡回一条命。
事情发生，冯家的律师第一时间来见了他，告诉他学杰大致拿到了哪些证据。他不明白， 学杰为什么要这么恨他， 他让他跟那个鬼佬断绝关系， 难道错了？他希望他能娶妻生子，难道也错了？
再次被通知律师来了，冯世昌出来跟律师面对面坐着。
律师告诉他， 这个案子不太好办， 一来这个鬼佬是英国公民， 二来涉及豪门， 公众对豪门里的秘辛总是想要一探究竟。三来这个年代这个社会对同性恋容接受度不高，豪门少爷找白男这个新闻太火了。这样的前提下，这个案子公众关注度太高，会很麻烦。
冯世昌知道现在还有能力可以帮自己的，就是他的岳父刘襄年。
他问：“跟我太太和学明商量了吗？和刘襄年先生沟通过了吗？”
“大少爷的意思是找刘老先生恐怕没用。”
“他不肯去找他外公？”冯世昌想到那天自己给大儿子的那个巴掌，即便如此，大儿子也不该不为他这个爸爸尽力，他骂：“这个畜生，还把我当成他爸爸吗？”
“大少爷认为对方是英国人，所以找刘老先生没多少用。他相信如果大卫考夫曼先生能帮忙，会更有效果。”律师跟冯世昌说。
冯世昌听他这样说，一下子讪讪然，原来自己错怪儿子了，律师说得没错，和考夫曼这样在港城根深蒂固的老牌英国家族比，刘襄年的能力就差多了。
原本他们跟考夫曼家族在场面上点头都未必又机会，不过最近陈至谦一直在帮学明，考夫曼家族是麟龙的创始股东，麟龙给陈至谦投了不少钱，学明通过陈至谦找大卫，这样就说得通，他问：“学明能搭得上大卫？”
“大少爷说，WO那里资金紧张，他能做的就是出力了。”
自己为了学杰进来，最后还要求倒刘襄年那里，以后少不得被刘巧燕冷嘲热讽。要是没有其他路，也就忍了，既然有其他的路，而且还是好路，那就拿钱解决。冯世昌说：“你让二太太配合学明，让她听学明的。”
“好的。”
律师回到律师楼立马约了冯学明母子和冯二太在律师楼见面。
律师转达了冯世昌的意见。
冯学明说：“现在这件事，报纸电视台都在报道，都盯着，很棘手，很棘手！这个钱花下去，是个非常大的数字。”
听见是个非常大的数字，二太用哪怕已经四十多依旧单纯如小鹿的眼睛看向冯学明：“非常大，那是多少呢？”
“可能要五六千万。”冯学明开口。
二太惊呼：“这么多？”
冯学明皱眉看着她：“说多，肯定是非常多，但是真说特别多，倒也还好，你想想八三年那位地产商被绑架，绑匪要了多少赎金？”
“那完全是两回事。绑匪要价肯定高，但是你这是找人帮忙。”
“皇帝不差遣饿兵，更何况是我去求人办事。”冯学明跟她说，“二姨，您心疼钱，还是心疼我爸？”
刘巧燕在边上看得直翻白眼：“你儿子把他爸给弄进去了，我儿子在想办法，你现在舍不得钱？”
“不是，这么多钱，我一下怎么拿得出来？”二太看向刘巧燕，“你大姐，学明是长子，世昌出了事，也不该把所有的重担都放在我的肩上吧？”
刘巧燕听见这话，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要不要脸？你儿子把老子送进去，平时钱全在你那儿，这个时候，我儿子找门路，你还想让我花钱？”
“都是冯家的人，钱不能全让我们出吧？”
冯学明拉住了他妈，对二太说：“二姨，还是那句话，你自己考虑清楚。我们先走了。”
冯学明送他妈回家，再回公司，进办公室，有人叫住了他，一个紧急文件让他签署，他弯腰签字，发现办公桌上有一张报纸，报纸上一条新闻：“激情难耐，樊琪当街湿吻陈至谦，邻居：纵欲到下半夜。”
见老板发现他在看娱乐报纸，这位雇员想要收掉报纸，被冯学明先拿在手里：“报纸借我看一下。”
他走进办公室，坐进椅子里，双脚翘在大班台上，点了烟，叼在嘴里，放下报纸，拨打电话，跟律师说：“张律师，我建议您让我二姨去说服学杰，让二姨拿三千万给威廉，让威廉跟我爸和解，以减轻处罚，这样我爸就不用蹲监了。”
“大少爷这是什么意思？”这位律师问，这位律师是事务律师，冯氏企业和WO都用他这里。
“能省一半的钱，而且这些钱还能让学杰和威廉一起远走高飞。”
“大少爷，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让二少爷离开？”
“不是，是我二姨再拖延下去，接下去就更难搞了，我真的不想去接手这么难办的事，这样做皆大欢喜吧？”冯学明难以克制笑容，却用真诚的语气说。
“好的。这也是一条路，不过冯先生未必接受。”
他爸当然不会接受，冯学明说：“那怎么办呢？拖下去，事情再闹大，就是有钱都没办法弄了。对吧？”
“确实如此。”
冯学明挂断了电话挑眉，不知道他爸出来听见宝贝儿子拿着他的钱跟那个鬼佬跑了，会怎么样？
挂断电话，他拿起报纸看那条新闻，上面有一张樊琪和陈至谦接吻的照片，说陈至谦天天接送樊琪上下班，今天早上樊琪下车前还跟陈至谦吻得难分难舍。该狗仔还蹲守了陈至谦和樊琪的邻居和上下楼。
有邻居说：“后生很闹嘅，夜里很晚瞓嘅啦”
冯学明把报纸拍在桌上，陈至谦可真不是个东西，今天早上自己找他联系考夫曼，想让二房花掉点钱，然后把他爸给弄出来。陈至谦给他出了这么个主意，不用去找考夫曼，也能让二房花钱，并且气死他爸。
他又拿起报纸看照片，这两人成天上报纸，比电影明星还出风头。
樊琪注定是要比明星更加出风头，今天她继续持仓豪达经纪行，新买入地产股。
到收盘远航下跌三个多点，樊琪是在远航上涨两个多点的时候跑掉，算是跑在了全天的次高点上。
他跟第二名差距已经拉开到了41个点，今天的第二名是那位老经纪，他的盈利是26％。
面对镜头她讲自己的逻辑，逻辑是说给能理解市场的人听，大部分人不过是听个云里雾里。要不然上辈子那么多大神开实盘，讲逻辑，真的能在股市里挣钱的又有几个？
今天，特别巧的是，许妙儿买入的地产股跟樊琪重合，今天她虽然没有往前进名次，但是她跟第三名廖雅哲只差了1％都不到。现在场上梯队已经确立，樊琪以大幅度领先，遥遥甩开了第二名，今天第二名又变成那位老经纪了，廖雅哲航运股卖点差了，后来又追了一个票，追高了，整个账户还亏了一个点，所以掉了一名，不过跟第二名相差五个点，第四名的许妙儿紧跟廖雅哲，后面三位，随时位子能够变动。
今天许妙儿的表现非常好，她的单日盈利仅次于樊琪，汤远超把话筒递给许妙儿：“许小姐，今天状态不错，不知道有什么感想？”
“今天我和樊琪不谋而合，都买了地产股。我的看法是……”说完短线操作想法，许妙儿说，“樊琪之前在超哥的节目里提，建议大家持有地产股，到年底可以翻倍。如果股票操作不太好，又想在股市赚点小钱的，可以听她这个建议。”
许妙儿说这话就是完全支持樊琪的看法，她已经倒戈了，当然她倒戈与否已经不重要，市场已经给出的答案，哪个反弹力度会这么大？
樊琪补了一句：“当时打赌约定的期限是年底，所以当时我说年底会翻倍，不过持股的话，认为可以持股拿到明年的年中。”
“所以你认为这轮牛市，应该有一年时间？”
“差不多就是一年，实际上这轮大牛市是从84年6月启动的，你可以看到第一波上涨也大约是一年时间，平台调整也用了一年，这一波也就差不多一年。指数翻倍就基本上到位了。”樊琪说着大趋势。
樊琪发表完看法，摸了一下自己桌上的熊猫，许妙儿看向她，说：“樊琪，我也想要这个熊猫。”
樊琪接过话筒：“快了，快了，等我拿到了，你一个，卢叔一个。”
“我呢？”廖雅哲对樊琪的亲疏不分很有意见。
“我给你一个特别的，包你满意。”
听樊琪这么说，廖雅哲表示很满意。
樊琪和廖雅哲比赛结束，一起回经纪行，廖雅哲满心好奇：“到底怎么回事？许妙儿怎么就突然跟你关系这么好了？”
“人格魅力。你好好比赛，许妙儿是有天赋的，长兴和耀华之间的比赛，是你和许妙儿之间的对决。我是额外的，你和她才是许辖和你爸能力的对比。”樊琪提醒廖雅哲，“你今天的操作，这么好的世道里，居然还能亏钱？”
廖雅哲不想听她唠叨，快步走进去，被他爸看见，给抓了进去。
樊琪一进公司就被同事给围住了，大家都让她分析明天该怎么操作。唯有宝妹递给她一张报纸，报纸上一个让她眼珠子都能瞪出来的标题。
纵欲到下半夜？！
而且还有人证！樊琪唯一庆幸的是，自己真的还算聪明，没有扔那套东西，要不然被那群狗仔翻了去，那不人证物证齐活了？
“胡说八道。”樊琪恼怒。
“怎么了？”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樊琪转头见陈至谦走了进来。
“你怎么进来了？我马上就下班了。”樊琪下意识地把报纸给往身后藏。

第72章
◎一道特殊的菜◎
“你说到底谁跟狗仔瞎说？我们下半夜闹出过什么动静吗？我睡相差， 但是不至于梦游吧？”樊琪上车之后抱怨到现在。
“你认为一定会有这么一位邻居阿伯吗？”陈至谦问她。
“啊？”樊琪看陈至谦。
“这种花边新闻无需真实，只需要博人眼球就好。谁叫你现在大红呢？”
好似为了证明她很红，电台里有个股市评论：
“最新消息， 樊琪今天以67％的收益，继续领跑《谁是股神》大赛， 不愧是人形印钞机。”
“之前一直在说， 她背后操盘的是廖继庆，今天我们有采访廖生，他说就算是他自己亲自去参加大赛， 要做到这个收益也非常非常难。”
“当然啦！要是炒股这么好赚，谁都去炒股了。你可以看她的操作， 她一个是提前埋伏热点，一个是追热点，从来不落空……”
“……”
股评里对她竭尽吹捧之能。
好在已经到家旁边的停车场了，陈至谦拔了钥匙。电台声音没了，把将要在吹捧中迷失自我的樊琪拉回现实。
她推门下车， 刚跟他走一起，他的手就落在了她的腰上，樊琪想起那篇新闻， 拉开了他的手：“以后我们在外面举止不要太亲密了， 不太好。”
“你还介意？虽然不是真的， 但是我们是夫妻，夫妻感情好，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陈至谦问她。
樊琪一想， 他说得很有道理， 点头：“也是啊！”
陈至谦的手又回到她的腰上：“只要我们长长久久在一起， 你想到时候我们俩白发苍苍， 还手牵手，被人拍到照片。那些报纸翻出这些陈年旧照片，不是佳话吗？”
“可这是假的呀！”
陈至谦笑：“只要感情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樊琪一下子闹不明白，陈至谦搂住她：“那时候你我记忆力已经减退了，但是我们知道我们感情很好，当翻到这种图片的时候，你会相信吗？”
如果自己脑子不好了，只记得大概，她点头：“会信。”
“这些会为你带来开心还是难过？”
“看到的时候一定会很开心。”
“对啊！所以，我们不要去纠结细节。”陈至谦跟她说，“就像我喜欢你，是灵魂上的吸引。”
樊琪仰头：我觉得他在暗示什么，我又觉得他在偷换概念，但是我没证据。
已经到了菜市场，樊琪到活禽档口让老板称一只鸡，老板把鸡给杀好了，剁成块，陈至谦递钱过去，老板摆手：“不用啦，前几天你太太过来，她跟我说了一个股票，我买了，这几天涨了好多。”
“炒股有风险，盈亏你自负，钱还是得拿着。”陈至谦把钱给他。
老板收了钱，他转头过去拿了一个塑料袋把一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给倒了进去，递给陈至谦：“这是鸡子，送你们啦！”
陈至谦的手停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接好，还是不接的好。
樊琪见陈至谦愣在那里，她伸手接过：“谢谢！”
老板嘿嘿一笑：“你去买几个蚝仔进去，生蚝炖鸡子啊！对男人最补了。男人卖力，女人也要疼男人。”
樊琪这才发现不对劲，看着手里的塑料袋问陈至谦：“这是什么？”
是什么都不知道，她都接？陈至谦没好气地往前走：“鸡腰子。”
樊琪快步跟上，说：“好东西啊！男人的加油站。”
“你倒是很懂！”陈至谦停下盯着她看。
“在吃上面，我研究透彻，博闻广记。”樊琪自豪，牵了他的手。
他们背后老板喊：“要是吃得好，跟我说一声，我给你留啊！”
“好的，谢谢！”樊琪还回头笑着对老板说。
走了一段路，陈至谦跟她说：“等下把这东西给扔了。”
“干嘛呀？这是好东西，爆炒味道很好的。”上辈子烧烤摊和日式烧鸟不都有吗？
陈至谦问她：“你真吃啊？”
樊琪点头，陈至谦无语了，随便她吧！
两人买好菜，回到家，他要把鸡腰子扔掉，可见他是没吃过这玩意儿。樊琪说：“我来处理，你去揉面，擀裤带面。”
樊琪先把大盘鸡给烧上，她处理鸡腰子，葱姜料酒焯水去腥，再加上辣椒爆炒，她端着一盘鸡腰上桌，把筷子递给陈至谦：“你试试，日式烧鸟店里就有，叫烧鸟白子和它能相提并论的，还有提灯，他们的做法还是不焯水直接做的，我焯水去腥，这么做之后，保证没怪味。”
“你知道这是鸡的哪个部位吗？”
“大闸蟹蟹膏你吃吗？”樊琪让他接筷子，“跟蟹膏不是一个概念？”
见他不接，樊琪自己夹了一个吃：“真的好吃。”
她放下筷子，去涮锅，烧水，下裤带面。
她背后的陈至谦，看着她又看着眼前的这盘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不挑食，就是不吃奇怪的东西，想起她懂得很，还说什么“男人的加油站”，就算知道这些吃啥补啥没太多道理，不过……
打定主意，陈至谦夹了一个放进嘴里，味道绵密如老豆腐，还有鸡肉的鲜香，味道还真不错。
樊琪转身看他在吃，问：“对吧！其实还蛮好吃的。”
“挺好。”他笑看着她。
樊琪把面条捞起来铺在大碗里，把大盘鸡给盛出来铺在面条上：“大盘鸡来喽！”
樊琪看着那一盘炒鸡腰，一开始还说不要吃？怎么吃了这么多？呵！男人！
两人吃饭间，电话铃声响起，陈至谦接电话，电话那头是冯学明，他说：“我二姨上钩了。”
“那不挺好。”
冯学明似乎有点酒意：“陈至谦，你真不是个东西。”
“后悔了？”陈至谦问。
“放屁，永远不会后悔。”冯学明挂了电话。
陈至谦对上樊琪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他夹了一筷面条：“冯学明让我给他找路子，让他爸花钱，他最后把他爸弄出来。我给他出了个主意……”
樊琪听着陈至谦的主意，低头捶桌笑，这可真是个皆大欢喜，唯独冯学明他爸可以郁闷到内伤的主意。
“你别捶啊！要不就坐实了报道。”
樊琪立马收手，现在八点都不到，要是被传从八点到下半夜？太可怕了。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想笑：“冯学明可真是好大儿，孝顺亲爹，给亲爹省钱；友爱兄弟，为兄弟解决情路坎坷；尊重小妈，让小妈有充分决策自由。哈哈哈哈……陈至谦，你太坏了……哈哈哈……”
看不得浪费的陈至谦把最后一个鸡腰吃了，收拾桌子去洗碗。
樊琪洗过澡，晾了衣服，爬床上，留下奇奇和克莉丝，其他的都请了出去，奇奇和克莉丝最不占地方，等下它们俩睡她的枕头就好。
看着窗台上一男一女的玩偶，其实做一对接吻的玩偶也不错，脑子里想着，她拿起两个玩偶嘴对嘴，可惜玩偶是塑料的很硬，没办法……
“樊琪，下来。”
听见背后这个声音，樊琪手里的两个玩偶掉床上。
她下床，站着仰头望他：“干什么？”
“想让我亲你，你就直说吗！”
还没等她否认，陈至谦已经低头亲上她的唇，许久之后他放开，看她双颊通红，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晾衣服。”
“好。”樊琪上床。
陈至谦挂着衣服说：“以后，你洗好澡把衣服放那儿，等我洗澡的时候一起洗了。分开洗，浪费水。我还得等你衣服洗好，再放我的衣服，也浪费时间。”
“哦，晓得了！”樊琪揉着奇奇，低头笑。
陈至谦进房间，躺下伸手关灯，把侧着身体的樊琪捞了过来，贴着他的身体，他撸着她的背：“吴姐，安排了周六去南丫岛。”
“好。”
虽然奇奇很小，但是依旧中间有个小玩意儿，陈至谦把这个小东西，从她手里拿走玩偶，放她枕头上，把她再搂紧一些，让她贴着他。
樊琪被贴太紧了，扭着身体：“陈至谦，你能略微松开一些吗？好热啊！”
感情再好，也没必要真的把人往死里抱吧？她不过是将将扭了几下，听他声音暗哑：“别动。”
樊琪停住了，他们抱得太紧，她已经察觉出不对了。
陈至谦的唇落在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唇上。
他的唇到了她的下巴，樊琪以为他还要往下，急叫：“陈至谦，我来例假了。”
陈至谦停下：“所以呢？没来例假，你已经准备好了？”
“我……”樊琪本来就被他吻得脸上发热，现在更是浑身都热，她现在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说的是什么话？搞得好像自己很愿意似的，一点都不矜持。
“难怪今天给我吃鸡腰子。”陈至谦又补了一句。
啊这？樊琪连忙解释：“你真不会以为这个东西效果这么好吧？”
“很有效。”
他用贴着自己的身体证明，这东西确实有效。人家还在问：“现在怎么办？”
樊琪脑子里……出现了上辈子博览群书中，某一类书里的内容，都是她不好，是她不信这些古老的所谓的吃什么补什么，现在害了他不是？
她建议：“要不你自己解决一下？”
陈至谦下床去，樊琪听见卫生间的流水声，流水声停了，他进来关灯躺下，樊琪贴过去，陈至谦推了推她：“等会儿，我身上凉。”
樊琪手伸过去摸他的胳膊，果然冰冰凉，他跟小说男主似的，去冲冷水了？这对身体不好吧？
自己老公自己疼：“以后别冲凉了。”
“那怎么办？”陈至谦问。
樊琪想来想去，勇敢地说：“其实，我……我……可以帮你。”
陈至谦笑出声，抱住她：“不用这么麻烦，过几天你不是好了吗？”
过几天？就过几天了？

第73章
◎怀疑◎
周六一大早， 樊琪和陈至谦下楼，被蹲守在楼下的财经记者和娱记逮了个正着。
樊琪在《谁是股神》大赛中收益一骑绝尘，周五樊琪驾照路考， 早上请假半天，周五早盘股票经纪行相关类别领跌， 樊琪请假错过时机， 没来得及清掉，下午已经没必要清了，纵然有地产股撑着， 还是全仓亏了三个点，这是她参加大赛以来的第一次。
许妙儿周四收盘前， 已经清掉了一半股票经纪行的仓位，周五又跑得快，加上地产股争气，单日收益她最高。
周五，许妙儿把廖雅哲给挤了下去， 总收益排名第三。
财经记者问她对周五操盘的看法，樊琪说：“肯定是我误判，如果跟许妙儿一样做防守， 周四就该清空一半。这样周五下跌压力就轻了。对我来说单日三个点的回撤， 肯定需要反思。不过我今天没时间反思， 还有活动，谢谢！”
财经记者的提问正正经经，狗仔则是镜头对着他们夫妇猛拍。
摆脱了记者， 陈至谦和樊琪来到中环码头跟天钥的人集合， 中环码头的建筑是有年头的英式建筑， 别有一番味道。
吴姐一路小跑过来， 看向樊琪：“老板娘好！”
陈至谦跟樊琪介绍：“这就是我的秘书兼公司行政经理吴姐。”
吴姐是一个三十出头，长着一张圆乎乎的脸蛋，显得特别温柔亲切的小姐姐。
“吴姐好！”
樊琪刚刚跟吴姐打招呼，一下子涌过来好几个人，陈至谦给她一一介绍。
“老板娘比电视上更好看。”
“为什么老板娘穿这条裙子这么好看？”
今天樊琪穿着WO的广告款连衣裙，这一款在今年夏天成了爆款，街上同类的连衣裙一大堆，说一句烂大街不为过。不过穿在樊琪身上，就是有别人穿不出来的味道，也可能是大家先入为主，认为这条裙子就该她穿。
今天是家庭日，所以不仅仅是公司的员工，还有带着小朋友的家属。
陈至谦从樊琪的背包里拿出一包棒棒糖，交给樊琪，樊琪去分发给小朋友们。
给小朋友们都发了，樊琪剥了一支棒棒糖，刚要塞自己嘴里，陈至谦张嘴，樊琪把棒棒糖塞在他的嘴里，陈至谦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拿在手里。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凑过来：“老板都吃了，可见没有年龄限制，我也要。”
他这么一说，樊琪剩下为数不多的棒棒糖，被一抢而空。
最后一个抢到的兄弟，想要放下那一支棒棒糖，樊琪嘴里已经被陈至谦给塞了一支棒棒糖，陈至谦跟那个兄弟说：“你自己吃吧！”
另外一位拉过那个兄弟：“看不懂啊？老板想和老板娘合吃一根棒棒糖。”
“哦……有道理。”
樊琪被他们这么说，意识到自己嘴里的棒棒糖还是刚才她给陈至谦的，他吃过的？多少有些怪异，转念他们每天早晚亲吻，不知道交换了多少口水，这还介意？
就是被他的同事这么看，有些不好意思，樊琪害羞低头，伸手拧陈至谦。
“今天穿的短袖。”陈至谦提醒她。
他不是小说女主，却有小说女主一样的一身容易起淤青的皮肤，樊琪放手。
陈至谦揽着她，跟同事们说：“别闹了，上船了。”
上了船，陈至谦带着她上二层船尾的露天位子，樊琪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选露天的位子，海风挺大，二层还颠，海景一般，除了可以扶着栏杆看对过的海岛，没别的优点。
樊琪被他给拉着侧身过来，有个年轻人拿着相机说：“老板，老板娘拍张照。”
哦！原来想要跟她摆拍啊？
半个小时后抵达码头，陈至谦带着她下了船，按照吴姐的安排，上午大家自由活动，中午集中起来一起吃饭，天气热下午他们找了农家，安排了麻将，打牌，当然继续逛逛也可以。
樊琪不需要记得这些，反正跟着陈至谦走就好了，这里的风景可能和那些知名的海岛没法比，但是在城市边上，有这样一个岛屿，有森林沙滩和错落有致的民居，好似跟岛对岸的快节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累了，坐在石凳上歇歇脚，喝着他递过来的水。路过天后庙，樊琪跟着陈至谦一起请了三支清香。
樊琪站在陈至谦边上，见他表情虔诚，不知道在祷告什么？
她突然想起自己是穿越而来，刚过来的时候一百一千个不愿意，毕竟谁愿意从一个身家二三十亿的小富婆，变成了住在鸽子笼里的小明星？
来了三个月不到，陡然发现自己竟然收获太多，纵然没有见到家人，但是脑海中的樊家一家人，却是胜过上辈子的父母千百倍，而身边的人，除了喜欢还是喜欢。这个时候才发现，对自己来说钱是最不值得记挂的东西。自己的赚钱能力还在，那二三十个亿又算什么呢？
当初是她被迫而来，只求老天把原来的生活还给她，现在想法完全变了，一瞬间樊琪心中对原主有亏欠，这一切本该是她的。
她向天后娘娘祷告：“天后娘娘，我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我这个身体属于另外一个姑娘……”
她想求什么呢？身体属于另外一个姑娘，如果那个姑娘回来，她愿意把这个身体还给她吗？
樊琪祷告到一半，不知道自己想求什么？求天后娘娘保佑自己永远占着这个身体吗？这话她说不出来。
她放弃了祷告，跟着陈至谦把三支香插进香炉。
樊琪跟着陈至谦继续往前走，陈至谦发现她心情低落：“怎么了？”
“没什么！”樊琪告诉自己，没必要太过于纠结，“走吧！去沙滩逛逛，等下回去吃饭了。”
樊琪跟着他去沙滩，这个时候是盛夏，沙滩上有穿着比基尼的美女，也有戴着墨镜胸口长毛的老外，还有天钥的员工带着孩子在挖沙子。
因为早上的一支棒棒糖，那个小朋友拿了一个贝壳跑过来：“姐姐，这个贝壳送给你！”
“谢谢妹妹！”
“姐姐，我们一起挖贝壳，好不好？”小妹妹一脸期待。
“好啊！”樊琪不忍拒绝她。
“珠珠，姐姐和哥哥有事。”她的父母说。
“没什么事，等下一起回去吃饭了。”陈至谦说。
樊琪弯腰：“原来你叫珠珠呀！”
“是呀！我叫钟宝珠……”
小丫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樊琪跟着她在沙滩上寻找贝壳，陈至谦抢了一个兄弟的相机，一直跟着她们俩，给她拍照。
她跟小妹妹手里拿贝壳比划，她一个人低头找贝壳，她……
“老板！别光拍老板娘，你跟老板娘一起去拍一张。”
陈至谦手里的相机被同事夺了回去。
他走过来搂住樊琪的腰，让同事拍了一张照。
“再来一张。”
“老板，来一张亲嘴的啦！”几位年轻的同事一起喊。
陈至谦拉着樊琪往上走：“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吃饭了。”
“好没劲啊！你们都摩天轮狼啜了，在沙滩上亲个嘴又怎么了？”
樊琪不知道陈至谦是怎么管员工的，居然还有人敢这么放肆。
挖贝壳的小妹妹跑过来，插在两人中间牵住樊琪的手：“我要姐姐。”
陈至谦伸手给她：“不能要了姐姐，不要哥哥。”
小妹妹听了他的话，也牵住了他的手。
有个小短腿走不快，小妹妹的爸爸走过来：“珠珠，爸爸抱！”
小姑娘拒绝：“我要跟哥哥姐姐在一起。”
陈至谦弯腰问小姑娘：“哥哥抱你，好不好？”
小姑娘仰头：“好！”
陈至谦抱起小姑娘，小妹妹跟樊琪说话：“姐姐，我跟你说……”
“何哥，你家千金有前途，知道谁是老板！”有同事打趣。
“我们老板，以后有了孩子，肯定是二十四孝好爸爸。”
“老板和老板娘，一个帅气一个漂亮，以后一定要生一打。”
“对！对！”
一打？可把樊琪吓死了，陈至谦侧头：“内地不是独生子女政策吗？我们以后只要一个。”
“不是吧！老板，你以后那么大的家业，只要一个？万一是个女儿呢？”
陈至谦笑：“谁规定女儿不能继承家业？再说了女儿不想继承家业，也可以请职业经理人。”
他上辈子一个继承人都没有，财产成立了慈善基金，不也很有意义？
就像刚才他在天后娘娘面前感谢的那样，这辈子因为有了她，樊家人不会离自己远去，爸妈不会一辈子心里有愧疚。到现在他们感情很好，自然也想要一个有她和自己的血脉的孩子。这样就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吃过饭，下午太阳很烈，大家喝茶的喝茶，同事叫陈至谦一起去打牌，陈至谦非要推了樊琪一起去。
“我又不会。”樊琪说，“我看你打。”
“我教你啊！”
陈至谦拿了凳子坐在樊琪身边，手把手教她打牌。
对门的张哥问樊琪：“老板娘，你英文怎么学的，怎么那么好？不会真像老板说的那样一年把三册新概念倒背如流吧？”
樊琪侧头看陈至谦，陈至谦跟对门的同事说：“不会吧？你怀疑我说的真实性？”
“轮到你出牌了。”陈至谦指了一张牌催她。
她打出一张牌，这话是她接受采访地时候说的，她以为陈至谦不知道她会英文，没想到他不仅看见了，还跟她用同样的理由跟他同事说？
樊琪这才想起，这是把冯学明都算计进去的陈至谦啊！

第74章
◎原主去哪里了◎
从岛上回来， 晚上安排在中环一家酒楼吃晚饭，吃过晚饭，跟同事们道别， 两人上车。
陈至谦问她：“你今天不太开心？”
哪怕她跟他的同事相处非常好，陈至谦依然能感觉出她今天并不开心。
樊琪不知道这个话从何说起？她终于下定决心问：“陈至谦，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会英文， 而且英文很好？”
“从我去日本见容远回来，那个时候你在备考股票经纪证书，晚上你不当心， 露出了英文版的复习资料，上面有很多你写的英文注解。”陈至谦决定摊开来说， 他喜欢的是这个樊琪，她隐瞒他，他就帮着隐瞒，她想说清楚，他其实也想知道， 自己喜欢的人来自何方，上辈子是什么样的人。
“这么早？”这是樊琪没想到的。
“是。”陈至谦说。
樊琪突然感觉很莫名，也很不可思议， 她问：“陈至谦， 你妹妹消失了， 你并没有惊慌，而是喜欢上了这个占了你妹妹的孤魂野鬼？”
“是，我知道她消失了， 这个人变成了你。我确实惊讶， 我确实认为你占了她的身体， 但是你晚上哭闹， 你说你想回去，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结合你的学识，你上辈子应该过得非常不错，你应该不是故意想过来，占了她的身体。”
这是重点吗？樊琪问：“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你妹妹的身体被一个陌生灵魂占了，并且在发现她的性格跟你很合拍之后，喜欢上了她？”
“是，我很多次怀疑，现在这个世界是我自己给自己编织出来的幻象，但是你又那样鲜活，有个性，不是我这样的人能想象出来的。”陈至谦跟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樊琪不理解，陈至谦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纵然陈家那几年艰难，那也只是陈家爸妈过得艰辛，而且老夫妻俩即便经历磨难，两人也依旧乐观，上次陈家爸妈来，她都能感受到爸爸妈妈很幸福。原主记忆里陈至谦在樊家长大，樊家对他视如亲生，就算那个年代物质不富裕，长辈们有什么吃的，穿的，都是紧着三个孩子。这日子不算难过啊！他这话说得就很奇怪了，他这样的家庭氛围长大的人，为什么要为自己编织幻想？
陈至谦停了车：“我们回家说吧！可能说来话真的很长。”
樊琪带着满腹的疑问跟着他进了家门，陈至谦有些犹豫，看着樊琪：“既然你从另外的世界过来，我想你不会对重生觉得奇怪。”
重生？樊琪看着陈至谦，他是书里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
书里说他如果答应帮忙，一定会从要求者那里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有读者评论说他是小美人鱼去找的巫婆那样强大而邪恶的存在，自己不服气：一定要白嫖吗？等价交换，难道不合理？如果没有他出现，男女主能度过危机？
樊琪点头：“我当然可以接受。”
“我从三十多年后回来，跟你同一天回到了这个世界，见到了你。”陈至谦捏了捏眉心，“如果你来自于未来，我想你应该认识我。知道我的一些传闻和过往。”
樊琪摇头：“不，我来自于一个平行世界，这个世界大方向跟我生活的世界没什么差异，但是里面的人和事相差很大。我认识你是在一本小说里，你是里面……”
听樊琪说道，有人求他，他一定会要求别人付出。
陈至谦笑得牵强：“有恩不能报，是可以困顿人一生的事。”
樊琪听他说上辈子的事，他十分平静地说刘襄年为了逼他回去认他做的种种，远远超过现在刘襄年对冯学明做的事，他说：“那个樊琪的死，我难辞其咎。一个是她因我而死，另外一个是，那时候如果我能……”
陈至谦尽可能地只叙述事实，不去提及自己过往的种种挣扎，他深吸一口气：“她是我妹妹，是一个怀有梦想的小姑娘，或许她骄纵刁蛮，那也只是对着我。在外演戏她很勤奋，很努力，想要融入这个圈子。可这个圈子很脏。人踏进了这个染缸，尤其是漂亮的小姑娘，很难爬出来。而我只知道劝她，跟她争执，限制她，不让她接那种戏。对于她来说，这样做只能让她陷于困顿中，看着不如她的方嘉敏开始演主角，她羡慕妒忌。我们之间除了指责还是指责，我却没想过要怎么彻底解决这件事。”
“那你能怎么解决呢？”樊琪站在陈至谦的角度，发现这个事很难解决，毕竟那是那位姑娘自己的人生。
“拖着她回上海，跟樊家爸妈说清楚，我没办法管她，把她留在上海。”陈至谦说。
“那她的梦想怎么办？难道你想让她藏着梦想，然后顶替妈妈百货公司营业员的岗位。”樊琪问他，“你从重生的角度来说，这是她避开危险的一个解决方案，可是站在重生之前的角度，这些都是你不能预料的，所以她的死跟你有关，你却不能说是难辞其咎。”
“是，我回来了，我想送她回去。却发现她变成了你，我也在问她去了哪里？你夜里哭着说想回家，我知道你是被迫过来的，在不知不觉之间喜欢上你。我跟自己解释，说上辈子已经是上辈子了，她死了，我也死了，这辈子是重新开始。人总是会站在对自己有利的位置考虑问题。”陈至谦说，“可她确实是你我之间不能回避的问题。”
其实他说得也对，上辈子是原主和他都死了，也算是了结了，这辈子算是重新开始了。
陈至谦揉了揉她的头：“不早了，洗澡睡觉吧？一整天，也累了。”
哪怕互相坦白了，樊琪知道这种解释就是屁股决定脑袋，他们都在为自己辩解。
两人在床上，没了之前的亲密，他很规矩地搂着她睡，他们中间卡着噗噗，她想来想去，决定打破僵局：“陈至谦，你到底几岁了？我们这算是黄昏恋吗？”
听见这话，明显感觉出陈至谦身体一僵，他居然放开她了，居然背对着她睡了。
还生气了？一把年纪的人了，一点儿都不成熟，她也转过身，对着墙。
三五分钟过后，他翻转过来，手搭在她身上问：“别光问我，那你倒是说说，你几岁了？”
“反正比你年轻。”
樊琪闭上眼睛不理睬他。
樊琪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回到了她的大平层里，书房里，她窝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PAD，正在翻找小说。
一本名为《炒股炒成股东后，我爆红了》的小说吸引了她的目光。
文案是这样的：
“八十年代港星樊琪穿到了2023，成为A股的一位游资大佬。
看着满屏红红绿绿，樊琪表示：我不会啊！
她只会拍戏，就买影视公司股吧！
没想到，她刚买进就跌，再买再跌，跌了再补仓，补成了这家影视公司的第一大股东。
她决定上门去看看这家让她亏了这么多钱的影视公司。
仔细一聊，她只能说：诸位都是垃圾！
刚开始所有人都想看笑话：“某游资炒股愿赌不服输，居然想行外人指点行内人？拍戏你会吗？”
后来：炒股比你牛的人，演戏都比你努力！打戏不用武替，口口戏不用口口替！
樊琪凭运气炒成影视公司大股东，凭实力把这家影视公司股价拉成影视第一股。”
啊这？樊琪赶忙翻开小说，第一章，女主被人杀死，死后出现一个选择框，两个选项：无条件重生；用十年的寿命换取二十个亿的资产。
她说：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女主在一张大床上醒来，床上地上都是玩偶。这个时候她脑子里灌入了不属于她的记忆，她穿到了三十多年后的上海，穿成了一个拥有二三十个亿资产的炒股高手的身体里。
她坐起来看到这个比她大了整整十岁，被人吹捧的游资大佬，床上全是玩偶，她一脸嫌弃地扔掉了手边的噗噗熊，下床。
她到了卫生间，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眉毛都不修，头发看上去就是没做造型。
再看梳妆台上，除了基础的保养品，连一支口红都没有，这么有钱，就不能过得精致一些？
拉开衣帽间的门，偌大的衣帽间，空空荡荡，打开保险箱，她捂住嘴惊呼，里面珠宝一大堆。她喃喃：这些东西都没戴出去过？就买来看看？这不是暴殄天物？
等过完记忆，把家里的角落全逛完，她得出一个结论：这还是个女人吗？
樊琪看书看得生气，什么叫这还是个女人？你就不能摸摸身体？如假包换好吧！
往下翻，就是这个姑娘开始买买买，开始打扮，然后遇到各种惊艳的目光。
不过在炒股上，樊琪要被她给蠢死了，她去买娱乐影视，拜托！疫情之后炒影视复苏，但是这个不是主流题材，没有持续性，就是一阵风，她这是买在高点上了。
这下好了，跌了她就补再跌再补，居然被她补成了大股东。
这家影视公司发季报巨亏，这姑娘还捶桌子，想去现场看……

第75章
◎发什么呆呢？◎
这是一本让樊琪气着看完的小说， 气得她捶床，她怎么可以这样？
“樊琪，樊琪！”陈至谦开灯。
樊琪被叫醒， 她侧头看陈至谦，带着一腔怨气：“你不用为她担心了， 她好着呢！”
陈至谦被她说得莫名其妙。
“她……”樊琪一想起原主， 气就不打一处来，花着她的钱，还说她不会生活。
樊琪把书里的内容简略跟陈至谦说了， 盘腿坐在床上：“你说她像话吗？花着我的钱，还说我……”
陈至谦笑着关灯， 拉着她睡下，抱着她说：“不管她像话不像话，这样不挺好？否则，你觉得你占了她的身体，拥有了她的家人， 你会觉得如果爸爸姆妈要是知道女儿不在了一定会伤心。现在好了，是她选择拿走了你上辈子的资产，放弃了这辈子的家人， 你心安了。这就是我上辈子， 为什么有人来求， 必然要人付出。对善良的人来说，他付出了，两不相欠， 他心里没负担。万一看错， 是个恶人， 我也不会被人占了便宜， 自己也不会懊恼。而且，她自己选了路有了去处，我也心安了。”
樊琪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他。也是！这些钱财换她拥有一个家。想到这里樊琪往陈至谦身上蹭：“有道理，你是我换来的。”
陈至谦：“晓得了！”
蹭就蹭，还非抱着公仔蹭，陈至谦把噗噗给拿了放她枕头边，把她给搂了过来。
床的尺寸是固定的，但是说小，她那个霸王睡相，还不够她一个人滚的，说大两个人团在一起，就空出一块了。
噗噗被他给拿走了，这下自己成了他的公仔，被他抱着揉，手掌贴在她背上搓揉。
樊琪就不信了，他单单想揉她的背，磨磨唧唧的很烦人。
“陈至谦，我要睡觉了！”樊琪有些不耐烦地说。
樊琪伸手要摸噗噗，准备睡觉。
手被陈至谦扣住，樊琪问：“你想干嘛？”
“刚才回家都没亲过。”陈至谦说。
“深更半夜的，闹什么闹？”樊琪转过头，不给他亲。
他的唇落在她耳朵上，热气在寂静的夜里尤其清晰，这人咬她的耳廓，再咬耳垂。樊琪不知道耳垂这玩意儿居然能这么敏感，咬来咬去，她觉得头皮发麻，脸上火辣辣，不能让他再咬耳朵了。
樊琪侧过来，又被他吻上唇，这吻技一日千里，进步飞速，在他温柔缱绻的攻势下，她吸入的氧气过少，导致脑子反应迟钝，以至于他问：“今天可以吗？”
她点头了。
樊琪睁开眼睛看到他的头顶，来自身上的感受，眼前的景象，她想逃避闭上眼睛，要死了，这下感觉更加清晰了，她伸手抓了枕边噗噗压在自己眼睛上……
“你帮我吧！我没买安全套。”陈至谦拉着她的手，“我太忙，你也还小，我们还是等一两年再要孩子。”
“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她想要告诉他，床板下面有，不过一想那一盒玩意儿，五花八门，万一要是拿出来荧光的，不太好吧！
“其实咱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睡觉了。”
睡是没法儿睡了。
樊琪进卫生间清洗，边洗手边说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闹腾。”
陈至谦真懊悔跟她坦诚相待，现在好了，被嫌弃了不是？他伸手拧了一把她的脸：“看你还敢胡说。”
樊琪爬上床，摸了枕头边的手表一看凌晨三点四十二，打了个哈欠：“还真是纵欲到下半夜了。”
“行，明天晚上就改上半夜。”
“明天晚上？这样频繁，你觉得好吗？”樊琪问他。
“要我给你看身份证吗？你确认一下我的年龄？”
这人还挺介意的，樊琪偷笑，被他抱住：“睡觉。”
自己做了这个梦，又被他闹腾了这么久，第二天又是周日，樊琪宽心地睡，直到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听外面声音，陈至谦已经在接电话了。
她靠在床头发呆，陈至谦挂断电话进来，樊琪问：“什么事儿？”
“许六叔打电话过来，说他跟庄姐说起咱俩想买房，庄姐和他商量，还是希望我们一步到位，搬他们家边上，那里有空的房子。”
樊琪当然也希望能一步到位：“我们俩暂时可能没办法拿出这么多钱。”
陈至谦说：“他们的意思是我们先租后买，先每个月付租金，等过两年，有钱了，就买下来。”
“这倒是个好办法。”樊琪真想抱住庄姐转圈圈。
“他约了我们下午过去看看。”陈至谦跟她说，“不早了，你快起来，我鸽子汤炖好了，你吃了咱们就该过去了。”
“嗯。”
樊琪吃过中饭，跟陈至谦一起出门，去看房。
看见许晖，樊琪先上去招呼：“六叔，您还亲自过来？”
“我家就在边上。”许晖指了斜对过的一栋蓝顶白墙的洋房，“我住这里。”
他又指了这栋房子后面说：“玲玲家在这里。除了这套，还有那边两套都空着。你们可以三套里面挑一下。”
管家打开了大门，跟对过一样，这也是一栋蓝顶白墙的两层半洋房，前面有花园，还带了一个泳池。
陈至谦看着边上的山和这个泳池：“六叔，这是引水聚财的格局？”
“你还懂风水？”
“略微学过一点。”上辈子陈至谦学得杂。
“玲玲家的泳池在屋后，这套在屋前，就是因为格局不同。”许晖带他们进屋去，“这套房，之前玲玲的五舅舅被委派到港城来，住过一阵。现在他去泰国了。所以里面全部装修过，家具基本都齐全的。”
整个房子三千多呎，一楼挑空客厅和一个朝南的大房间和两间保姆房以及厨房和餐厅，二楼是主卧次卧一间书房和一间客房，三楼是阁楼。
可能那位五舅舅也就是家族派遣性质在港城住了没多久，所以里面装修和家具都很新。
樊琪和陈至谦又去看了另外两栋，听陈至谦的意思，另外两栋的格局不如第一栋，樊琪对这些不太懂，她看来三栋楼，除了大小有差异之外，其他都差不多，唯一区别就是另外两栋楼里面还没装修。
他们现在买房的钱都没有，别说是装修了，这个装修她能接受，就先住进来了？
许晖要了三千一个月的租金，价格在这个区域算得上很低了。
许晖无所谓：“本来就是空关等涨的，收你多少都是赚的，还不用每个月缴纳其他费用，也是进项了。再说，你过来了，我们喝茶聊聊股市都方便了。”
这么一定下来，许晖让人拿了合同过来，交了钥匙给他们。
两人回家路上，陈至谦跟樊琪说：“等我从深城回来，我们就搬过来？”
“你要去深城？”
“周二天钥电子的合资厂正式挂牌有个开业仪式，阿远帮忙请了相关部门的领导出场，不能有疏漏。所以我周一就过去跟方浩一起去现场看一下，还有周二晚上要应酬，周三下午回来。”陈至谦跟她说行程。
“嗯。”
“虽然我的重心会放在半导体上，电视游戏机和掌上游戏机却是支撑芯片能够走下去的一个重要板块。上辈子我就是靠着电视游戏机，在短短几年内公司就估值十个亿。做芯片必须要做好连续亏损十年的准备。韩国的半导体厂，竞争手段非常暴烈，他们惯用反周期竞争的方法去把竞争对手耗死。”
“什么叫反周期？”樊琪不解。
“当产品价格下降，你的产品利润很薄的情况下，你是不是会少生产，来减少亏损？”陈至谦问她。
“对啊，那肯定的，肯定不会越亏越卖。”
陈至谦叹：“韩国的这家厂，就会在这个时候扩大产能，亏本还大卖，这个时候他的市场占有率进一步提高，竞争对手跟进就是大亏，不跟进就是退出市场。他用其他事业部门的利润来贴补半导体业务。其他业务单一的厂商怎么跟他竞争？这家厂到九十年代中期，256M的DRAM芯片发布，才领先业界。”
“玲玲姐说，她做飞机就是夹缝中求生存，她也做好了亏本很多年的准备，远哥做投资，她造飞机，就是为了贴补飞机的亏损，她说只要能比上辈子快十年，就是成功了，你也是。我们可以跟他们一样，你做实业，我做投资，我想我也可以。”
“嗯。”
去停车场停好车，樊琪被陈至谦牵着手，她往家方向走，却被他给往马路对过去，樊琪问：“你去哪儿？”
“买日用品！”陈至谦跟她说。
樊琪一下子反应过来，被他牵着过了马路，她看见便利店想要进去，陈至谦跟她说：“没有的。”
“没有吗？”
她走了几步路才反应过来，问：“陈至谦，你怎么知道便利店没有？你买过？”
“我没事买这个干什么？”陈至谦没好气地跟她说，“这是八六年，这东西没推广几年，没有普及到便利店，当然要去药房买。”
好吧！樊琪到了药店门口跟他说：“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樊琪站在门口，总有种被人要磨刀霍霍向猪羊之感，她告诉自己，昨晚上要不是自己没告诉他家里有，不早就那个啥了？
陈至谦进去了没多久，出来，“发什么呆呢？回去了。”

第76章
◎小鱼，上案板了◎
案板上的鱼和她的刀俎往家走， 作为那条鱼，是该自己进卫生间洗涮干净，躺案板上呢？还是等被拎着去洗了上案板。
见樊琪沉默不语闷头往前走， 陈至谦问：“你在想什么？”
樊琪把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陈至谦说：“你没看过杀鱼？老板直接把鱼捞起来， 先杀后洗。”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用洗？直接上案板？樊琪抬头看他：“陈至谦， 你这么丧心病狂，姆妈知道吗？”
“我在跟你探讨杀鱼流程。”陈至谦掏出钥匙开门。
樊琪跟着他进门，见他径直往房间里去， 估计是去放计生用品。她就不进去了，否则被他认为自己特别想躺案板上。
她进卫生间洗手， 发现地上一滩水，仰头看天花板上水顺着塑料扣板，聚集成水帘，水珠成串落下，樊琪叫：“陈至谦， 房子漏水了！”
“房间里也湿了。”陈至谦的声音传来。
樊琪连忙去房间，到门口见陈至谦已经掀起床板。他们这个床板是两截式，他掀起尾端的床板压在另外一半上， 把床下的被子抱起来， 放床板上， 好死不死，被她塞在被子里的盒子，在他抱被子的时候， 抖落了出来， “啪嗒”落在地下。
樊琪要冲过去捡， 家里的空间就这么一点， 他已经弯腰。
报纸本来就包得不严实，此刻已经露出了那个盒子清新的包装，上头的商标和陈至谦买的一模一样，陈至谦带着狐疑的眼神，要打开盒子。
樊琪手伸到盒子上抢，说：“我来收拾，你去找楼上说。”
陈至谦不放：“不着急，让我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樊琪着急。
陈至谦从她手里抽走，转身过去，樊琪在他背后叫：“陈至谦。”
没用了，他打开了盒子，樊琪捂住了脸，她往后退，顺手拉上了门。
陈至谦被她给关房间里了，看着里面五花八门玩意儿，昨天晚上家里就有，她就是不说？
陈至谦把盒子放进简易衣橱下面，拉开了门，看着门口站着，看上去像是犯错，涨得小脸通红的樊琪，伸手抱了抱她：“庄姐送的，你不好意思说？”
樊琪连忙点头：“我也不敢扔，怕被狗仔翻垃圾桶。”
“不管这个了，我们先去楼上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陈至谦说。
“把那个东西放好，等下楼上的人来看，看到了多不好？”刚才已经社死一遍了，樊琪可不想再社死一遍。
“放好了。”他拉着她出去，两人上楼去。
从楼梯出来走到过道里，就听见男人的嘶吼，孩子的哭泣，两人走过去，他们楼上门口一个小男孩被一个身上穿得不太体面的男人拧着耳朵在骂，跟孩子说：“三吨水啊？够你喝多久了，你以后不准喝水了，知不知道啊！”
边上一个阿婶，拉着男人：“阿强别骂了，小孩子不懂事吗？”
这个男人看见陈至谦和樊琪，连忙过来道歉：“对不起哦！刚才我们就下楼来看了，你们不在家，我跟你们下楼去看。”
樊琪见房子里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姑娘正拿着抹布清理，吸收地上的水，在塑料盆里绞干，那个女人抬头很抱歉地看着他们：“对不起哦！”
他们家里面，比自家还简陋，一家四口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
陈至谦点头和楼上的住户一起下楼，听这个男人说：“小孩子不懂事，下午断水，他没关龙头，水一来，就把家里给泡了。”
“先看看，怎么弄？”陈至谦打开了门。
这位跟着一起进来，进卫生间看了吊顶，房子小，客厅也有渗水，总体还好，跟卫生间一墙之隔的房间就严重些，还滴水了。
“我给你们修，我会修。”男人说道，“就是要先晾上几天。”
确实也一下子也解决不了，只能这样了。
陈至谦和樊琪把人送走，这个情形总不能在水帘洞里洗澡？楼上就是水擦干了，不滴水也要点儿时间吧？新房子是现成的，可一下子也住不进去，毕竟里面看着很干净，但是这么长时间没住人，也积了灰。
这么大的面积打扫也要时间，本来就打算他出差回来再安排，还要找两个菲佣才能住进去。
“收拾一下，住酒店去，刚好我不在家，你上下班也不方便。”陈至谦说。
“嗯。”
樊琪整理行李，听他打电话：“吴姐，你帮我安排一下找保洁公司……”
他挂断电话说：“我跟吴姐说好了，她明天安排保洁公司上门。”
樊琪整理好了箱子，陈至谦跟她说：“贵重的东西拿走，等这里晾几天，我再来找楼上让他来修一下，反正咱们也不打算回来了。”
“哦，好的。”也就买的那两条珍珠项链值几个钱，她拿好了。不行！她还得拿着噗噗，否则他不在家，没有噗噗她睡不着。
陈至谦拉开简易橱柜，拿出那个盒子。
“你拿这个干什么？”樊琪问他。
“人家来维修，我们人不在，维修的时候门总归会开着，狗仔能进来，要是翻找了呢？”
他说得好有道理，樊琪一下子无法反驳，嗫喏：“也是啊！”
樊琪拉着箱子和陈至谦下楼，陈至谦开车去中环，倒不是他想住他公司边上，而是耀华经纪行边上的最近的大酒店是刘家的，当然不能住。天钥所在的办公大楼是许家的产业，AB两栋楼，A座是酒店，B座是办公楼。
樊琪跟他住进了客房，透过落地玻璃窗，外头只剩下夕阳的余晖，陈至谦翻看房间菜单：“不出去了，叫客房服务？你吃点什么？”
嗯？这就夸张了吧？不出酒店吃也就算了，难道还不能去餐厅吃？他在想什么呢？
可自己为什么想要出去吃？难道出去吃了就能免了成案板上的鱼？
不要纠结了，在房间里吃，就房间里吃吧！
樊琪说：“随便，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OK。”陈至谦低头翻看菜单，“你先去洗澡。我点餐。”
樊琪拿了衣服进卫生间洗澡，等她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见陈至谦坐在床尾凳上，他神情专注的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仔细看着。这个玩意儿樊琪也曾经仔细看过，就是……就是……前世某些不可描述小说里常出现的玩意儿。
“你拿这个干什么？”樊琪生气地叫。
“好奇，你没看过？”陈至谦抬头问她。
樊琪脸刷得通红：“我当然没看过。”
陈至谦把这个东西扔进盒子里，拿了床上的衣服：“没看过，你脸红什么？”
“我……”
陈至谦进卫生间前又说：“没看过，你为什么要把它裹在被子里放床板下？”
“陈至谦！”樊琪恼怒，“你别过分。”
陈至谦笑着进去，樊琪连忙把盒子整理好，放衣柜里。玲玲姐什么都好，就是这个不好，什么不能送，送她这个玩意儿。
啊啊啊啊！樊琪抱着噗噗扑床上，和噗噗碰着头，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让他发现这个东西？
门铃被按响，樊琪去开门，客房服务送餐进来。
他怎么叫那么多东西？还有一瓶放在冰桶里的葡萄酒，他们都不喝酒，他为什么要叫酒？水果里还有一盘葡萄。
上辈子看的那些文学反复在脑子里出现，什么三天不出房门，什么冰火两重天，什么……
不会吧？陈至谦这个东西，看上去很正经，其实一点儿都不正经？对啊！他是一个披着年轻人外皮的老妖怪，他不会？他真的不会吧？
陈至谦从卫生间出来，见老婆呆愣愣地看着桌上的饭菜，他过来揉她的脑袋：“愣着干嘛？不饿吗？”
他拿起葡萄酒瓶子，用起子打开，拿起杯子给她倒了一杯：“这是他们家的特色葡萄汁，里面含有微量的葡萄酒，在喝得出和喝不出之间，味道很不错。”
“这是葡萄汁？”
“我们都不喝酒，点了牛排没什么饮料可以配的，就喝这个了。”
樊琪喝一口，酸酸甜甜，确实有一点点酒味儿，就跟喝酒酿似的：“好喝。”
陈至谦低头切牛排：“我点了五分熟的，你应该可以对吧？我记得你说是美国留学的。”
“刚刚好！”这个厚切牛排外皮焦香里面肉质柔嫩，蕴含汁水，正是樊琪喜欢的口味。
陈至谦打开电视机调到财经频道，报道里说启德机场年运载旅客首次突破一千万人次，樊琪盘算了一下，航运炒过之后，航空一直不温不火，这个消息可以说不足以发酵市场，但是如果在市场火热的情况下点火呢？这把火要怎么烧？
樊琪一边盘算一边吃东西，吃了牛排，再吃布丁。
这个时候电视里放出一张图片，图片上的主角是冯学明的弟弟和他的老外男友，播报说：“据知情人士透露，冯世昌已经跟威廉泰勒达成和解协议……”
因为冯世昌的入狱，冯学明的再三否认会回去接管冯家罐头厂，这几天冯氏企业股价在消费品板块涨幅不错的情况下，连跌了三天。
樊琪的个人账户趁着冯氏企业下跌买过部分，不过这种靠内部消息炒股，毕竟不是主流，她也没买多少。
陈至谦跟她说：“水果也吃点。”
樊琪一颗接一颗吃葡萄，陈至谦见她喜欢：“最后一颗也吃了。”
樊琪为自己满脑子带颜色废料而羞愧，她忏悔，陈至谦是个正经人，咱不能把他代入到那种小说里。
吃过晚饭，陈至谦提醒她：“小鱼，该上案板了！”
作为那条鱼，樊琪刷了牙，终究自觉自愿地爬上了案板，很乖地把噗噗放在床尾凳上，钻进了被子里。
陈至谦掀开被子，手撑在她的头两侧，一双黑眸看着她，眼前姑娘，长睫毛如羽，这张脸明明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不过她一颦一笑，在外她有一件铠甲，一张小嘴从不认输，在他面前却是软糯中带着一点点呆，这个吸引他的灵魂已经把这张脸变得完全不同。
樊琪被他专注地看着，这个人老是喜欢这样看她，她先在不觉得自己是案板上的小鱼，而是一条猫碗里的小鱼，她被这只大喵给按住。
很快大喵低下了头，敲开了她的唇，樊琪终于意识到，最深的吻应该是下一个，因为上一回她还觉得那个吻，差点让她窒息，这一次？
和昨天又不一样了，明明这是酒店，不是家里那台声音很大，但是制冷效果一般的窗式空调，偏偏她觉得好热，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显然他也热了，掀开了被子……
大喵真的把她给一点一点地舔干抹净，樊琪筋疲力尽地抱着噗噗，睡觉！睡觉！明天还要上班，要不然廖雅哲又要说她休息天过来好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耳边有人吹着热气，用意犹未尽的口吻说：“等你适应了，我们可以试试庄姐送的那套玩具。”
樊琪转头看他，噗噗从手里掉落，滑落在床下，她没想到他是这样的陈至谦……

第77章
◎文盲樊琪◎
朝九晚五的打工人实惨， 真的不想起来，不想去上班，不想去参赛， 樊琪靠在床上怒瞪陈至谦：“你为什么不选在周六晚上，好歹我还能歇一天？”
穿上衬衫西裤的男人， 恢复了一本正经， 低头往她唇上轻轻一啄：“怪我？是谁明明家里有，就是不拿出来？”
好吧！错误都是自己的。樊琪认命地起来穿衣服，上班去。
果然一到经纪行又被廖雅哲说：“你怎么又像是没睡醒？”
“那你睡醒了吗？今天大盘会是什么样的走法， 有什么预判？”樊琪先下手为强。
廖雅哲问：“你上次不是说可能一浪上涨已经结束，二浪调整开始吗？”
“目前来看，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那么这次是走下跌调整呢？还是平台型调整？大约调整要多久，在这样的调整中我们应该买什么股票？”
被樊琪一个劲儿地问，廖雅哲：“趋势不是得等走出来了你才知道吗？”
“趋势滞后的。收购益和消息，是应该在调整势里公布， 还是说在上涨势里公布？”
廖雅哲一脸迷茫，樊琪翻了个白眼：“没心没肺的人果然睡得着。”
廖雅哲：……
樊琪去廖继庆办公室，聊了她对后市的看法。知道了自家老公是重生的， 他在这个世界经历了这么多年， 又是从商的， 对经济金融他自然记忆清晰，从1986年7月从1700多点点直接上攻到1987年2月底的2800多点，中间几乎没有停歇。
这一点跟自己上辈子看到的资料相符， 这个时候热钱在持续不断的涌入， 所以一旦调整， 就会有钱进来， 不会深调，下跌两三天就会稳住，然后调整几天之后继续上攻。
在阐述了自己对大盘的看法之后，樊琪专门提了对益和商行的操作办法：“趁着这几天大盘调整，我们把益和最后的仓位打满，林益和个人持股只有21％，29％既不触及强制要约线，也已经超过了他的持股，成为益和的第一大股东，加上周雅兰手里有11％，总计40％。完全可以把林益和踢下董事长的座位了……”
“OK，让我跟傅老板商量一下，做一个计划表？”
“好的。”
樊琪跟廖继庆商量好了，往演播厅走去，许妙儿叫住了她：“樊琪。”
许妙儿站在过道窗口，跟她招手，樊琪走过去。
许妙儿呼一口气：“我向你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没有想要利用你进入耀华的意思。”
她这一番话让樊琪云里雨雾，直到她说：“我想等比赛结束，签约耀华，你帮我跟廖先生打个招呼，我要合伙人的位子。”
樊琪愣了，她现在是长兴三个参赛经纪里成绩最好的一个，这次大赛等于是各自给经纪行宣传，如果比赛一结束，成绩最好的经纪都跑隔壁去了。樊琪脑子里浮现出许辖那张脸。樊琪问：“为什么？”
“我在长兴做得再好，也只是许辖的女儿，长兴最终也不会是我的，而且长兴这些年实际上靠着许家，也就是玲玲和容远还有我六叔。但是随着这几年长兴发展很好，我爸对他们说法有时候也不全信，只能说他有自己的看法是好的，但是明明看错了，死不悔改就很麻烦。现在看起来玲玲和容远也不想再帮他了。再说我和他的矛盾日深，不如就自己出来做，好歹还能做个合伙人，赚到的都是自己的。”许妙儿对樊琪笑，“麻烦牵个线。”
港城的经纪人分为雇佣经纪和合伙人，合伙人都是资深经纪人，自己带客户加入公司，公司抽取佣金，跟合伙人分成，有三七甚至有二八。
“我会帮你跟廖先生说的。”樊琪很开心地看着她，自己上辈子也跟她有些相似，她一边是嫁到美国的妈，一边是在国内券商当管理层的爸。她拒绝了她妈留在美国，找了白男结婚，做个真正的美国人。也拒绝了她爸帮她安排进券商，以后要记得爸爸的好，照顾她那个同父异母弟弟的要求。
成长的时候不被期待，到成年了却要求付出，这种人生很多人都走不出来，许妙儿愿意走出来真的不错。
樊琪进后台准备，廖雅哲问她：“许妙儿找你做什么？”
鉴于他这个大嘴巴，樊琪以一句：“问我在哪里健身。”糊弄过去。
周五大跌，今天是下探之后，收了一个带下引线的阴线，樊琪盘中急跌买入，收上来卖出，这种买卖很难操作，跌的时候没有买到低点，高的时候也没卖到高点，纯粹就是做了个寂寞。
收盘保持要求最低仓位，今天她的总收益虽然还是第一，但是单日收益已经跌到中间了。比周五还不如，周五大跌，大家都跌，她还排在中上。许妙儿买卖点比她好，所以单日在她前面很多。
晚上股市访谈节目里，许久没有出现的许辖点评了今天的操作，他说：“从这两天的操作上，可以看出来，攻击力强在连续上涨中收益非常可观，其实到下跌的时候才是真正考验能力的时候。防守不好的人，赚得快，亏得也快。”
这意思是她很快就不会是第一了。做好防守固然没错，但是作为一个炒股的人应该不会苛求自己每一笔都挣钱，只要大赢小亏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樊琪在酒店餐厅吃早餐，看到的报纸上标题：
“樊琪嬲爆爆，连续两天排名末流”
樊琪没有关注“末流”，她被“嬲爆爆”三个字给震惊了。为什么这个字让她有很不好的想法？
整篇文章不都是在嘲讽她炒股靠运气，现在运气用完了，还有什么？有运气，跟“嬲”这个字有关？
樊琪上楼回房间整理提包准备去上班，电话铃声响起，她去接电话，电话里陈至谦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感情的加深，樊琪越发了解他，她说：“想你想得睡不着呀！”
果然听见他开心的声音：“乖，我明天下午就回来。”
想起今天看见报纸上的新闻，樊琪问：“你知道男女男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吗？这些八卦杂志真的很讨厌，他们说我男女男爆爆！恶心不恶心？”
“你以为这个字是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人问。
“难道没有猥琐，无耻，下作的意思？”
“好nau，是什么意思？”
听他发音，樊琪理解：“好气啊！”
“笨蛋，这几个字读nau baau baau啊！就是很生气的意思，你以为是什么？”陈至谦在电话那头大笑。
听着他的笑声，樊琪都能想想自己能看到他的后槽牙了，她好嬲啊！想咬人咬不到，娇滴滴地出声：“老……”
后一个字就不叫出来，果然某人停止了笑声，等着她，等不到问：“什么？”
樊琪说：“没什么。”
就知道他好这一口，在床上一直哄她叫“老公”。
“老婆。”陈至谦索性先叫。
“以后还笑我吗？”樊琪问。
“不笑了。”他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哪怕房间里没别人，哪怕她跟别人说的时候一口一个“我老公”，对着他就有点儿不太好意思，低头：“老公。”
听见这一声，陈至谦心满意足了：“嗯。”
老公哄好了，樊琪说：“挂了。”
“嗯？”陈至谦还想说两句，电话里只剩下“嘟嘟”声。
樊琪挂了电话，去上班在大楼门口就遇到了埋伏的记者。
“陈太，你昨天看《股往金来》许先生对你的点评了吗？你对此又什么看法？”
樊琪笑着答：“看了，我对自己的操作很满意，我不追求每笔都不亏钱的交易，防守做到极致，就是退出市场不做股票，就不会亏。当他这样评论的时候，我想问，许先生帮天禾操盘的艾莱电子出完了没有，赚了多少钱？”
哪怕牛市里，仙股就是仙股，当时被陈至谦给玩了一把艾莱电子，后来连续下跌，回到了它仙股的本来位子，偶尔诈尸也是在几先到一毫之间波动。
樊琪昨天看着情况不对，把能买的全卖了，但是后来尾盘有人抄底，股指收了上去，今天早上开盘就大跌，樊琪把昨天必须持有的30％仓位全部抛出，很多前期强势股下跌五到六个点，而且是逐步走低，这个情形不像是能止住的样子。
最后大盘跌了三个多点，前期强势股有的跌了超过十个点，从周五到今天好几个强势股已经跌掉到了十七八个点，尾盘只收了一点上来，这根长阴让市场一片鬼哭狼嚎，愁云惨雾。
三根阳线可以改变信仰，三根阴线也可以改变信仰，当晚股评说这三根阴线是“三只乌鸦”的形态，接下去还有暴跌。
有人就问了：“樊琪今天尾盘全仓买入了。”
“昨天许先生评价过她了，她就是操作很猛烈，在上涨势里很容易赚钱，但是你看她这样全仓买入，如果真的是三只乌鸦的形态，明天就是另外一根长阴杀下去了，一天亏掉十几个点也很正常。”
“今天的晚报上，她讽刺许辖先生艾莱电子亏损。”
“这就很狂妄了。”
“而且她还在节目里讲述她今天全仓买入地逻辑，她认为今天的低点将是近期的低点。”
“拭目以待吧！”
这档节目结束，是财经新闻，新闻了发布了一条消息：
“锦成集团发布公告，从1986年7月10日—1986年9月3日，通过联交所收购益和商行1161万股，占益和总股本28.73％，成为益和商行第一大股东。”
樊琪看着公告，自己第一阶段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下一步就看傅老板了。

第78章
◎收购益和◎
这不仅仅是一场收购， 还是豪门狗血剧。
当年林益和是家族中不被看好的浪荡公子，周雅兰则是脑子昏头一心要跟了廖继庆的豪门千金，林益和求娶周雅兰， 婚后林益和收心一心一意对周雅兰，不管周雅兰是真忘记了廖继庆还是说她真的爱上了林益和， 总之夫唱妇随两人从一家开在地下一层的玩具店铺开始， 把益和商行一步步做大，到今天的局面。
有钱了之后，林益和身边女人不断， 尤其是给林益和生了一双儿女的岳韵薇更是嚣张，这些年早就不满足林二太的身份想要更进一步。
岳韵薇步步紧逼， 威胁到了周雅兰的儿子林佑杰的身上，周雅兰最终下定决心离婚。
之后，跟林益和打得火热的女明星方嘉敏坠楼身亡的，所有人都认为接下去就是岳韵薇和林益和那些女朋友之间的狗血了。
直到现在锦成宣布成为益和的第一大股东，众人才注意到， 两个月前周雅兰加入锦成成为玩具天地的总经理。
这个时候市场恍然大悟，周雅兰居然能让锦成为她收购孩童世界。
这下又成了前妻杀回来复仇的戏码。
一时间真真假假的报道漫天乱飞，当日下午四点锦成集团开了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傅老板说：“玩具是一个很大的细分市场。港城的玩具商， 包括锦成在内实际上还是一家贸易公司， 跟国际上的大型品牌， 比如反斗城、乐高、孩之宝等品牌相比差距甚远，但是这些品牌在近几年陆续进入港城，来势汹汹。如果我们不能防守反击， 那么玩具天地走向末路穷途是必然。这个时候有了一个契机， 我们有机会能请到周雅兰女士来运营玩具天地， 入职两个月内， 周雅兰女士对玩具天地进行了调整，这样的调整让我们见到了非常明显的成效。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决定收购孩童世界，来完善锦成集团玩具事业部的产品线，为和国际品牌竞争做准备。我们请玩具天地总经理周雅兰女士为大家介绍玩具天地未来构想。”
周雅兰看向傅老板，眼中满怀感激：“感谢傅老板给在自我怀疑中的我一个重新认识自己的机会，也感谢向我伸出手的朋友们。言归正传……”
周雅兰介绍了并购孩童世界之后，锦成对孩童世界的定位，她介绍到尾声，她的秘书在桌上放了一套八个的熊猫玩偶加上一个装在盒子里的玩偶，她拿起这个盒子：“另外，九月十日，玩具天地将进行《熊猫西西历险记》的新版电视游戏机发售，届时买游戏机赠送熊猫西西盲盒，有机会得到樊琪同款打腰鼓盲盒，除了着已知的八个玩偶之外，还有一个神秘造型的玩偶，等你来揭晓。”
林益和在办公室后的休息室里，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雪茄，耐着性子看锦成的新闻发布会，猛烈地抽着烟，屏幕里周雅兰一张脸不像以前那样憔悴浮肿，皮肤紧致，微卷的栗色短发，大红唇，容光焕发，倒像是年轻了十岁。
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他们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他好歹也分了她那么多的资产，希望她能好好带着孩子，现在她却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林益和恨得咬牙切齿，走到办公室里，让秘书拨打周雅兰的电话，秘书说：“林生，我这里没有太太办公室的电话。”
秘书还没改变称谓还叫她“太太”，她配吗？林益和怒：“打吉祥塑胶厂衡老板的电话，他们也给玩具天地供货，肯定有她的电话。”
十分钟后，秘书给他拨通了周雅兰的电话。
林益和听见对方说：“林先生，找我有事？”
“周雅兰，你够狠。”
对过的周雅兰很平静：“林先生，在商言商，说什么狠不狠？并购投资这块，我不参与，如果你想要卖出你手里的股权，你可以找负责这一块的宗先生。”
“为什么要帮着外人坑我？”林益和质问她。
“他们是外人，你又是我什么人？”周雅兰问他，“岳韵薇羞辱我说，男人都不要我了，为什么还不去死？为什么要赖在你家做个老妈子？为什么不照照镜子看看镜子里那个丑样？那时候你在跟她调情。”
“这个时候你跟我翻旧账？”
“我现在跟锦成合作，不跟你和岳韵薇一个意思，你当时在意我的感受了吗？所以你现在想要我在意你的感受？”周雅兰哼笑，“这里的差异是，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没关系了。而当时，我们还在婚姻当中。”
“我们之间还有佑杰啊！我的资产难道以后不是给佑杰的？”林益和质问周雅兰，“你发声明，和我站一起。”
电话那头周雅兰声音淡淡：“凭什么？”
“凭益和的股份是我分给你的。”
“什么叫你分给我的？一起创业的，应该是要分一半身家，是我想尽快跟你离婚啊！只拿了三分之一。”周雅兰让自己平静下来，“林先生，还有其他吗？没有的话，请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毕竟我现在是你竞争对手的管理人员。”
电话被周雅兰挂断了，她拒绝跟他联合，现在他要么让出董事局主席的位子，要么在市场上收购股票。
连续三天下跌之后，今天的股市出现了报复性的反弹，而锦成成为益和第一大股东的消息出来之后，益和今天大涨，一个长阳已经收复了前面的三根阴线，创了新高。
一直以来孩童世界的发展都比较激进所以资金一直比较紧张，而且他还养着几个女人，哪怕是杠杆收购这些股份？前提是哪儿去借这么多的资金？
秘书见他放下了电话，给他端了咖啡进来，娇滴滴地靠在他身上：“林生，喝咖啡，消消气吗？”
林益和怒气一下子无处发泄，拉着秘书进了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
两人正在进行得如火如荼，没有听见猛烈的拍门声，直到林益和发泄过后平静下来，留下精疲力竭躺在沙发上的秘书，打开了休息室的门，看到办公室里，烫着大波浪，画着挑高眉毛，一脸凶相的岳韵薇坐在那里。
林益和从来没有把岳韵薇跟周雅兰对比过，岳韵薇是港姐季军，当年穿着泳装上台，美艳妖娆，周雅兰的漂亮是温和淡雅，两个人各有不同，周雅兰适合做老婆，岳韵薇就适合做小星，周雅兰只有一个，而岳韵薇可以有很多个，包括休息室里的这个，也是另一个岳韵薇。
自从陈至谦说他运气有变之后，他去找了那位风水大师，那位大师也说，方嘉敏的死破了他的风水，给他招灾，让他远离岳韵薇。
他已经有大半个月没去岳韵薇那里了，此刻他看着岳韵薇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一个满脸凶煞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
岳韵薇没有回答他，走到休息室门口，看着坐在沙发上还在穿衣服的女人，自己是演艺圈里也能排得上的美女，而这个女人最多也就算长得清秀，这种他也要？
岳韵薇三步并两步走进休息室，左右开弓甩了秘书两巴掌：“我让你勾引男人？不要脸的……”
秘书只是个普通的女职员，怎么能跟曾经的太妹比？她被岳韵薇按着打。
看到这个情形，林益和皱眉，这个会给自己招灾的泼妇，怎么能留在身边？
林益和一把拉开岳韵薇：“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太太。”岳韵薇大吼。
“什么时候？我跟你注册了？”林益和把她推在沙发上，跟哭得满脸是泪的秘书说，“去叫保安。”
秘书连忙跑出去，打电话叫保安。
岳韵薇大吼：“林益和，你想干什么？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和你还有两个孩子，你……”
保安进了办公室，林益和看着岳韵薇：“把岳小姐请出去。”
保安知道这是老板的二太太，哪里敢动？林益和吼一声：“把她给LJ我扔出去。”
这下保安确认，把岳韵薇给拖了出去：“林益和，你敢动我，我不会让你……”
声音消失，林益和抽出一支雪茄继续抽，看着委委屈屈抽抽搭搭的秘书，他站起来：“给你二十分钟，把自己收拾干净，我带你去福星珠宝行挑件礼物。”
林益和带着秘书去商场，樊琪约了周雅兰也去商场。
吴姐今天通知她，别墅已经打扫干净了，房子里家电家具倒是齐全，因为前面那位是暂住，所以里面摆设装饰完全没有，她想买几个花瓶，装饰画。
上辈子，她每周都会给自己订几束鲜花，无论是炒股的办公桌上，还是说客厅餐厅里插上一瓶，生机盎然，也算给单调乏味的炒股日子增添一些情趣。
而且，明天陈至谦就回来了，让他也能感受一下家的那种感觉。
她们约了在商场的门口见面，樊琪出交易大楼的时候，被记者给围堵了。
昨天她在大跌的时候满仓了，今天股市报复性反弹，一阳吃三阴，一扫前面阴霾，她买的是前期的强势股，跌得惨，反弹起来也猛烈，两个票一个涨了十四个点，一个涨了二十一个点，而其他参赛选手，因为昨天盘面跌得太惨，即便是敢上也是小仓位或者半仓，廖雅哲在她的再三要求下，也只敢半仓，今天大盘涨得多，他们最多胆子大的追涨，胆子小的，今天涨的时候还拿不住卖飞了。
她今天单日遥遥领先，总收益进一步扩大。
“我昨天说了，炒股哪有只赚不赔的？如果追求稳健，把钱存银行吃利息不好吗？”
被记者们耽搁了，等她到商场门口的时候，见周雅兰被林益和给堵住了……

第79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樊琪见周雅兰被堵， 连忙走上前，那林益和带着一位年轻的姑娘，站在周雅兰面前， 脸上的表情凶恶，步步紧逼：“周雅兰， 你帮着外人来害我？”
“林益和， 你重复这些话，有意思吗？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为什么还要听你说胡扯？”周雅兰看着往这里来的樊琪，“抱歉， 我朋友来了，不陪你闲聊了。”
周雅兰往樊琪那里走去， 她的手被林益和一把扣住：“周雅兰，按照我给你时候的价格，把你手里的股份转给我。别逼我！”
“我不会把益和的股份转让，这个股份将成为我在合并后的新玩具天地的保持董事席位的股权，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要， 一个是在市场上收购，还有一个是请傅老板转让。”周雅兰跟他说，“不过傅老板对你的益和志在必得， 所以他基本上不会转让， 而市场上， 还剩下37％左右的股权，你可以想办法收购。”
林益和原来还以为，周雅兰这个11％还能作为中立， 没想到她说得清清楚楚， 是站在锦成一边。那样的话， 他要超过锦成的控股权， 必须是锦成加上周雅兰的持股之和。
樊琪站在周雅兰身边，她笑：“林先生，给你一个忠告，益和在外的流通股越少，就越难收购。股价还会涨，买股要趁早啊！”
林益和从未想过，三个月前，任由自己挑选，差点成了自己女人中的一个的樊琪，今天能这样跟他说话。
“樊琪，你不要落在我手里，要是落在我手里，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什么样一个人。”林益和像毒蛇一样盯着她。
周雅兰把樊琪拉在身后：“林益和，你怪别人做什么？是你输不起吗？”
林益和就是一个商人，靠着岳韵薇的关系有那些背景的商人，而袁老先生能在演艺圈纵横这么多年，是什么样的背景谁人不知？
自从她以实力证明她的操盘能力，袁老先生已经找到了廖继庆委托代理账户。
更何况自己是陈至谦的妻子，陈至谦背后还有国际资本。
樊琪轻笑：“我会不会落在你手里不知道，但是益和商行已经落在了我的手里。明天开盘见！”
樊琪手里傅家账户里的益和商行的股份，并不包含在28.73％已经公布的数字中，经过将近两个月的筹码收集，益和商行已经彻底沦为一只庄股，坐庄的正是樊琪。
很快林益和知道了樊琪的意思，因为第二天开盘益和商行在昨天大涨18％的情况下，跳空高开5％，之后一路上涨，因为有并购的消息，所以市场给出了很好的上涨理由，本来就筹码高度集中，被庄家控盘的股，还遇到追捧，股价一路走高，这一天益和涨了23％。
股市里的庄股，就是沦为庄家手里的工具，想要拉就拉，想要跌就跌。
明面上，锦成已经兵临城下，暗地里，在世面上流通的股份也已经集中到了几个账户中，林益和这个时候保住资产最好的方式，可能就是把他自己手里持有的益和股份往外砸，趁着现在股价高，卖个好价钱。反正要保控股权已经非常难了。
不过益和商行是他一手创立的，他怎么舍得拱手想让，他还在积极地想办法，筹措资金，想要回购益和商行的股权。他最恨的就是周雅兰，一点夫妻旧情都不念，这个女人太狠，太无情。
周三，股市依然气势如虹，经过三天调整后，樊琪反复做热点股，比如豪达经纪行，豪达已经彻底成妖，樊琪今天依旧买它。
开赛三周了，樊琪的账户已经有182％的盈利，跟第二名有了一倍多的差距。
今天一收盘，樊琪就迫不及待地去经纪行拖了行李箱下楼去。
昨天晚上陈至谦说，他中午就到家，会去把老房子里那些需要的东西给搬过来，来接她一起回家。
小别胜新婚，他们刚刚在一起，可不就是新婚吗？樊琪抬起手，白皙的手指上套着的闪亮婚戒，想起他哄着自己买婚戒的情形，那时候自己木讷，他却是步步陷阱把自己套进来。
想到这里，她克制不住笑，往外走，想第一时间见到他。
可惜一出门她就被话筒怼脸上，记者问：“你今天还是做豪达吗？今天赚了几个点？”
“麻烦晚上看电视。”樊琪转头看去寻找他的身影。
手里的行李箱被拉走，她转头，听他问：“东张西望什么呢？”
见到他，樊琪不自觉的笑容扩大，立马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甜腻：“找你吗？”
“不好意思，我们今天还有事。”陈至谦跟记者打招呼，拉着樊琪往前。
昨天晚上樊琪跟陈至谦说林益和的事，她只是简略地说了几句，毕竟哪怕是深城到港城短短距离，也算是长途，没必要拉拉杂杂说一大堆。
现在面对面她就能细细描绘林益和的表情了。
听樊琪说林益和的表情像毒蛇，陈至谦停顿了一下：“他跟周雅兰怎么说来着？”
樊琪回忆昨天林益和说话的口气，学着他的口气说给陈至谦听。她说：“他还说让我不要落在他的手里。”
拉着行李箱的陈至谦，手骤然收紧，樊琪跟陈至谦说：“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他还真能对付我？”
陈至谦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说：“他不可能铤而走险来对付你，毕竟对付你，对他来说没多少好处，坏处却显而易见。不过他会对付周雅兰，想办法弄死周雅兰。”
“弄死周雅兰？”
“港城的遗产继承分配是这样的。在有后裔没有配偶的情况下，所有财产均由子女继承。周雅兰只有一个未成年的儿子，她死了之后，所有的财产都由孩子继承，孩子的亲生父亲是法定监护人。”陈至谦解释。
樊琪倒抽一口气：“那怎么办？”
“要弄死周雅兰，他也要找人，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就算是他有了周雅兰的股权，也不过是33％，傅老板总账户加起来已经超过33％，他肯定要另外再买，所以他还是会急着筹钱。因为我的话，他肯定去找了风水师，那个风水师见到撞上门的生意，能不骗？风水师肯定会顺着我的话说，岳韵薇对林益和的运势有害，让林益和远离岳韵薇。林益和趁着要筹钱，会拿岳韵薇住的房子抵押，做好一脚踢开岳韵薇的准备。这个时候，只要有人跟岳韵薇说，她跟了林益和这么多年，最后除了两个孩子，她什么都没有。你说她会怎么样？”
“她……”
“她不是一个理智的人，而且人命在她眼里并不重，比如方嘉敏。”陈至谦跟樊琪说。
“你想怎么做？”
“我们晚上跟冯学明去吃顿饭？聊聊家常？”陈至谦说。
“聊家常？跟解决这个事情有关吗？”
“冯学明跟着刘襄年，港城道上圈子也不大，他让岳韵薇知道林益和会甩了她，就足够了。”
回到家里，陈至谦打电话给冯学明，约了他晚上一起吃饭，又打了个电话给周雅兰，提醒她进出注意，保镖要随身跟着，尤其是她自己。
之前有过陈至谦的提醒，而且周雅兰跟林益和生活多年，林益和有没有人性，她心里最清楚，听见陈至谦这么说，立刻反应过来。
处理好正事，陈至谦转头看见樊琪在沙发上发呆。
樊琪告诉自己来港城这些日子，已经知道特殊的时代背景下，这个城市的阴暗面，不过心里还是不免震撼。
直到陈至谦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抱住：“天天说想我，怎么见到了一点表示都没有？”
老公要她瞬间切换状态，樊琪慢了半拍，被人按在沙发上，咬上了嘴唇，他轻轻啃咬了两口，放开她：“专心点，否则我认为你每天跟我说想我，就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
她脑子里出现一个形象：“陈至谦，你想让我剃光头？”
一想到她的光头样子，陈至谦拿她没办法，坐直了说：“去换衣服，我们去跟冯学明吃晚饭了。”
樊琪往楼上走，低头看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陈至谦，反省自己为什么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说破坏气氛的话？明明自己真的很想他。
她进房间脱下衣服，看见内衣没有罩住的地方有两块还未消退的青紫色痕迹，显得十分暧昧，十分那个什么？
晚上，晚上一定要把破坏的气氛补回来，樊琪暗暗下定决心。
“樊琪快点下来，来不及了。”陈至谦在楼下催她。
樊琪套了一条连衣裙，连忙下楼去。
他说来不及，到的时候，还有十来分钟，饭店就在商场边，樊琪跟陈至谦说：“我内衣有些旧了，去买两件。马上就过来，好不好？你在这里等冯学明。”
“去吧！”
陈至谦进包房等冯学明。
冯学明不知道陈至谦为什么请他吃饭，不过他最近惊讶于樊琪的赚钱能力，他知道股市能赚钱，但不知道股市可以变成提款机。
让他奇怪的是，他听廖雅哲说，许妙儿居然跟樊琪成了好友，两人甚至中午会在一起吃饭，聊股票。
昨天晚上他看《谁是股神》，看到了电视里的许妙儿，还是那张跟女明星没办法比的脸，不过没有了那股子那种尖酸刻薄，变得从容而淡定，那种感觉让他回忆起了在英国留学的时候。
那时候的许妙儿也不是现在的舒朗淡定，更不是之前的鄙薄，而是带着娇憨，顺从和温柔，他们住在一起，在异国他乡为他洗手作羹汤，在雨夜自己抱着她……
冯学明到了餐厅门口，见到提着购物袋匆匆走过来的樊琪。
明艳照人的樊琪一出现，许妙儿的形象立马就淡了，他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想起许妙儿。
樊琪见到冯学明说：“阿谦已经在里面了。”
樊琪再漂亮，再合他的口味，那也是陈至谦的老婆，论手段能力，冯学明自认没法跟他比，冯学明提醒自己，他对着樊琪点头：“好。”
两人一起进餐厅。

第80章
◎再次社死◎
陈至谦见樊琪和冯学明一起进来， 问樊琪：“买好了吗？”
“买了。”樊琪在他身边坐下。
陈至谦习惯性地揉了揉樊琪的头发，抬头问：“冯学明，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冯学明说。
陈至谦又问：“不会介意榴莲吧？”
“我吃的。”冯学明说。
“啤酒可以吗？”
“好。”
陈至谦点了菜， 把菜单交给服务生，问：“你父亲的事怎么样了？”
说起这件事， 冯学明不由哼笑出声：“和解协议已经签了， 给了威廉三千万港币，我二姨怕我爸出来会打死学杰，把自己私房钱给了学杰， 让他先离开港城。威廉估计是等和解的钱到账，也会马上离开， 两人应该双宿双飞了。”
陈至谦轻笑一声：“这样挺好。”
“确实比我原来预想的要精彩。我现在就等我爸出来，知道详情，怎么样看待他的二房太太。”冯学明笑得很畅快，“今天找我来不会就是问这件事吧？”
“当然不是，是有事要请你帮忙。”陈至谦说。
“你还有请我帮忙的时候？”冯学明笑着问。
陈至谦看向樊琪， 回头笑看冯学明：“我们夫妻俩从内地过来，人生地不熟，全靠朋友帮忙。”
“什么事？不管你安了什么心， 你帮我的忙却是实实在在的。WO没有你帮忙， 就该关门了， 我也只能乖乖回去了。”
陈至谦说：“你知道樊琪曾经得罪林益和的事。”
“第一次拍广告片的时候，林益和见到她就跟她说了几句。里面具体的缘故，我并不清楚。”
“具体的情况， 我也就不详述了。最近锦成在收购益和商行， 是樊琪在操盘。目前樊琪已经将股价拉高， 现在就看林益和会不会在市场上收集筹码？”
“怎么收集？外面的筹码已经不多了， 他要收，难道把股价拉到天花板上？”
“就是这个道理，要么花大价钱收，要么走其他门道。”
门被推开，服务生上菜，陈至谦给冯学明倒酒，又给樊琪和自己倒饮料，冯学明诧异地看着陈至谦：“你不喝酒？”
“不喝。”
“也没见你抽过烟。”
“不抽。”
冯学明拿出烟盒：“介意我抽吗？”
他看了一下两人：“算了。说正事吧？你说的其他门道是？”
“我怀疑他想要周雅兰的那部分益和的股份。获得的方式是周雅兰的儿子继承母亲的遗产，他作为监护人替儿子管理股份。”
“你让我先下手为强？收拾了林益和？”冯学明摆手，“这不行，林益和这个目标太大，我肯替你找，也要有人肯接，不如你找袁老先生？”
“就算你肯接，我也没这个钱去买。”榴莲班戟上来，陈至谦给樊琪夹了一个，继续跟冯学明说，“我记得你那里有人跟岳韵薇的契爷关系比较好的人，你让他去提醒一下岳韵薇，林益和这个人对女人向来无情，如果是他手里还有钱，那还好，现在他要收购益和的股份，必然会抵押岳韵薇现在住的房子，别到时候，岳韵薇跟了他这么多年，最后只剩下两个孩子。”
冯学明听到这里，发现这个招数跟让他找他爸的二房一样，都是另辟蹊径，利用人性，现在又想想，自己何尝不是被他利用了人性，他哼笑出声：“陈至谦，你真唔系个嘢！”
陈至谦把另外一个榴莲班戟推给他：“吃甜点。”
冯学明伸筷子夹，见只有一个，抬头问：“你不吃？”
“他不吃，他吃得满挑的。”樊琪说。
“我跟你口味一样。”冯学明跟樊琪说。
陈至谦听见这话，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樊琪立马说：“我今天吃过榴莲了，妙儿也喜欢吃榴莲，她今天早上给我带了烤榴莲，她加了奶油芝士，味道好浓郁。”
听樊琪提起许妙儿，冯学明问：“她现在好吗？”
“挺好的，以前她被她爸妈洗脑，认为女人就是要做好男人的后盾，做好贤妻良母，她的任务就是做好豪门少奶。现在她想明白了，还是要为自己活。她搬出来租了房，反正有这点能力，也养得活自己，还不用应付大家族里乱七八糟的关系。”
冯学明停顿了一下，心里还有些失落：“那就好。”
和冯学明吃过晚饭，两人一起回去，路上樊琪一直偷偷看陈至谦，想象他等下看见自己的表情。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总之，惊肯定是跑不掉。
“老看我干什么？”陈至谦一想，跟她解释，“不是我要置林益和于死地，确实是这个人没有良知和道德底线。”
哎呀！他误会了，樊琪笑：“我才不管你怎么收拾林益和，再说了，哪怕你引导，那也是他真的要抛弃岳韵薇，岳韵薇跟他狗咬狗，关你什么事。我就看看你吗！”
“哦！”
到了家里，陈至谦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他坐沙发上：“过来！”
樊琪坐过去，靠在他的肩头，伸手牵着他的手，正要体味两人之间旖旎的情愫，见电视画面是娱乐新闻播报的是曾经踩过原主的一个女星的新闻，樊琪不想见她，她说：“我去调财经台？”
她站起来，还没抬腿，电视里出现一条新闻：
“樊琪买性感睡衣，邀请陈至谦激战一整夜？”
一张她出现在内衣柜台的照片，这张照片挺模糊，后面跟着一张薄纱睡衣的高清图片，另外配了原主的泳装照，下面标注几个字“豪波喂夫”。
电视解说，这个身材哪个男人受得了，陈至谦艳福不浅。让广大师奶跟樊琪学着点，如何勾住男人的心。
才不是呢！她只是看了一下那件睡衣没敢买，换了一件，她买的根本不是图片上的这件。
樊琪回头看陈至谦，陈至谦的目光落在了单人沙发上的那个购物袋，购物袋上的LOGO，确实是这个专柜。
樊琪发现自己原本想给老公一个惊喜，最后……她居然有种比窦娥还冤的感觉。
她顾不得调电视台，拿了购物袋往楼上奔去，“砰”一声关了门。
从购物袋里拿出白色真丝睡衣，胸口上外层是网纱，关键部位用紫色的小碎花给遮住了，其实还挺好看的，现在？
“樊琪，开门。”
樊琪犹豫要不要把它给扔了。
她拉开了门，看着陈至谦玩味的表情，她说：“我没买那件。我就瞎看看了，他们胡说。”
陈至谦看见了床上那件睡衣：“洗澡去，穿给我看。”
“我不想穿了。”原来想了很久，好好的做好了准备，被偷拍的狗仔搞得兴致全没了，樊琪脾气上来了。
陈至谦抱着她，在她耳边说：“我想看。”
“那你去穿。”
陈至谦：……
樊琪社死过后，发耿劲儿了，气鼓鼓地拿了平时睡觉穿的衣服要进卫生间洗澡。
真进了卫生间，又觉得自己本来就想弥补一下不太解风情的缺点，现在好了，买都买了，还挺贵，不穿就浪费了。
“陈至谦。”樊琪叫。
“干嘛？”
“把睡衣递给我。”
陈至谦拿起床上的睡衣，递给她。
樊琪透过卫生间门缝说：“你别在房间里，去书房？”
“好。”陈至谦笑看着卫生间答。
樊琪洗好澡，穿上这件睡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明明这件比电视里放的那件保守多了，明明她是看见这件该遮的全遮了，可还是……
樊琪打开门缝，轻声喊：“陈至谦，陈至谦。”
“没人。”她自言自语，推开门，往外头看看，松了一口气，陈至谦确实不在，鬼鬼祟祟地一溜儿小跑，如今房间挺大，里面放着一个长条的沙发，她的玩偶都排排坐在沙发上，她拿起噗噗，抱在手里，挡不了那么一大片，还是大白吧！她抱着大白跳到床上叫：“陈至谦，我好了，你可以进来洗了。”
陈至谦推门进来，见樊琪露着雪白的背，抱着雪白的大白熊，把前面挡得严严实实。
穿着性感睡衣，抱着玩偶，用一双纯净的眼睛看着他，不过透过眼睛，能想到买这个睡衣，这个纯净，他还是得给她打个问号。
陈至谦进去洗澡，樊琪下床来打开电视机，想要看《谁是股神》，手不自觉地调到娱乐频道，娱乐频道在放某歌星演唱会现场，还是看财经频道。
陈至谦出来看见自家老婆，依旧维持那个姿势，他上了床，伸手拉她手里的大白熊，樊琪不肯放手，陈至谦跟她说：“要不明天我跟狗仔说，咱俩没有激战整晚，而是拔河拔了一整晚？”
樊琪手一松，大白熊被他给扔床尾，自己被他推倒，樊琪说：“关灯。”
“等会儿，让我仔细看看。”
他看就看了，还动手，樊琪闭上眼睛，听他在耳边喟叹：“老婆，你真的很美，很美……”
新婚还小别，他还从她嘴里得到了她今天不疼了的答案，就……没有噗噗在手，樊琪只能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
最终结果就是，她精神略带萎靡地去上班，碰上廖雅哲，廖雅哲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她，惊呼：“昨天晚上不会真的一夜没睡吧？”
这一次樊琪实在想不出用什么话堵这个八公的嘴，问题是今天早上大楼门口还有一堆财经记者里还混了狗仔。

第81章
◎冯家狗血连续剧◎
樊琪以为自己会被港城电视报纸嚼舌根嚼很久， 得亏冯家的狗血连续剧比她穿性感睡衣勾引老公精彩多了。
冯世昌终于重见天日了，被关在里面的这几天，被一直养尊处优的他视为羞辱。
惩教所门口， 他看着天上毒辣的太阳，和眼前那个哭泣的女人， 还有那个远远望着他的儿子， 有些恍惚。
冯二太喜极而泣走到他前面：“世昌，你怎么样？我担心死了！”
面对泪中带笑的女人，他一直认为这个女人是最懂他， 知他的心意，一心一意爱着他的人。不像刘巧燕成天胡搅蛮缠， 自己一开口就知道会鸡同鸭讲。然而这次她却在大事上做出这样的选择。
“是你决定用三千万和解的？”冯世昌咬牙切齿问。
冯二太听见他这话，脸上由笑转哭，原本脸上挂着的泪珠立马有了新的补充：“不这样，我们哪儿拿得出手那么多钱？”
她转回头看向冯学明：“大少爷也同意的呀！你去问问大少爷就知道了。”
冯世昌一想也是自己的这个二太太是个没主意的人，他往站在远处抽着烟的儿子那里看去：“是吗？”
“对啊！对啊！是大少爷同意的。”冯二太应到。
冯世昌往儿子那里走去。
“爸， 上车吧。”
“等等！”冯世昌说，他口气严厉，“我做了这么多事， 是为了什么， 你不懂吗？”
“我懂， 为了冯学杰，为了冯学杰回到你希望的路上来。”冯学明再抽了一口烟，“我懂了之后， 动用了关系， 找了门路， 能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但是我跟您说清楚， 做这件事要钱。”
“我让你问你二姨要。”
冯学明深吸一口气转头问二太：“二姨，我跟你说清楚我的打算了吗？你说什么？你说爸爸的事，不能全部从你二房出钱，你让我妈出钱，我妈肯吗？我妈拿过我爸一分钱？所以这个时候要为你儿子害得我爸进去，要出钱？”
二太太以为冯学明不敢在冯世昌面前说大房不会为他出钱，他这样说了，她嗫喏地说：“那么多钱，花下去如果也没有用呢？我问大少爷，他说即便是花了钱，也没办法保证一定能把你弄出来。所以我才听了宋律师的建议，跟威廉签了和解协议。免得人财两空。”
冯学明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冯世昌：“爸，出钱的才是老板，我最多算个义工，你不能要我一个义工替老板做决定吧？”
冯世昌被儿子说得无言以对，他憋着一肚子气：“上车。”
冯学明坐进了副驾驶，二太太和冯世昌坐后座。
车子刚刚往前开，冯学明把一份报纸递给冯世昌：“爸，这几天你在里面，不知道外面是怎么评论咱们家这件事的，你最好看一下，有点心理准备。”
“世昌，报纸上你都知道的，都是听风就是雨，你不能信的。”二太太自然知道最近报纸上的风风雨雨，她心里恨冯学明现在拿报纸出来挑拨离间。
冯世昌翻开报纸，大标题写：
“罐头大王嫁子，豪掷嫁妆三千万。”
明明是和解费，报纸上偏偏说是嫁妆。说采访了威廉，威廉很幸福，说以后和冯学杰会在英国生活，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冯世昌看得怒火中烧，问二太太：“你让冯学杰跟那个鬼佬走了？”
二太太委屈：“我怕你生气，控制不住把学杰打死！”
冯世昌让自己克制，却没法子克制：“别人嫁女儿，我嫁儿子？你生了个什么东西？”
冯学明从后视镜上看，二太太不停地哭。
他妈跟这个二太太比，真的一点都不会讨男人欢心，一样哭，人家软绵绵梨花带雨，他妈边哭边唠叨，像唐僧念紧箍咒，偶尔会发疯。
想到这里，他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许妙儿，许妙儿真的很像他妈，边哭边闹，弄得人心烦意燥。
可这样让人心烦意燥的哭闹至少真实，而不像后视镜里的这个女人，像是裹上了美女皮囊的画皮一样，在温柔的表象下，真的出事了跑得比谁都快。
车子开到冯世昌和二太的爱巢，家里的佣人已经准备好了火盆，二太太说：“世昌，跨火盆，去去晦气。”
冯世昌实在无法忍受怒气，一脚踢了那个火盆：“你才是晦气。”
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冯学明，这个时候要是换了他妈在，肯定是不会走了，他却没这个兴趣看他爸的笑话，冯学明跟冯世昌说：“爸，我公司还有事，先回了。”
冯世昌一边是大儿子开车离开，一边是哭得委屈之极的心上人。
看着地上还没燃尽的灰，他往屋里走，走进屋里，再回头看，那个女人还是那个女人，家还是那个家，要是往常他哪里舍得她这样哭，早就去哄好了，现在他被她哭得心烦意乱。
冯世昌在一瞬间居然想起刘巧燕来，总之不想再见这个女人，他让司机开车去大宅。
下午刘巧燕刚刚睡醒，从楼上下来就见冯世昌进门来，刘巧燕翻了个白眼：“赔了儿子又赔钱，这下舒服了？”
冯世昌心内一滞：“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笑话了，我一直这样说话，又不是你那个心肝宝贝，嘴甜。”刘巧燕到沙发上坐下，“有什么事，要是你那个心肝跟你说我不肯出钱，那我得告诉你，其实我还不想让儿子出力。不过也好最后儿子确实也没用上什么力，毕竟你的心肝，她有了个既省钱又省心的好办法。你回来了也不好好去奖赏她？哦！赏过了是吧？赏过了，就想来骂我？”
面对一如既往不可理喻的刘巧燕，冯世昌恨自己脑子是发了什么昏才会来找她，他转头出了门，上了车。他说：“去公司！”
冯世昌想要去刘巧燕那里，最后去了公司。冯学明想回公司，在路上看见《谁是股神》即将收官的海报，海报上樊琪和许妙儿站在中间，明明在樊琪这样的绝色美人面前，许妙儿长相也太普通了，不过这张海报上，她的眼神竟然让人无法忽视。
连冯学明都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他回了家里，打开一瓶酒，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喝醉了，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出头，他连忙打开电视机。
电视屏幕上，樊琪和许妙儿在正中间，两人就隔开了一块板，许妙儿眼神专注看着电脑，突然打了个响指，伸手点了点她桌上的那个熊猫玩偶。
在后面的问答环节，许妙儿的这个动作被揭秘了：“昨天晚上做预案，电子加工类股票要走主升浪，所以决定要买进电子类产品的伟科，没想到今天伟科挑空高开，要是在平时我就小仓位追，或者干脆就放弃了，昨天跟琪琪聊天的时候，她反复跟我强调强者恒强，我直接在上涨五个多点的时候买进，最后伟科以涨19.34％收盘。下午我看伟科一路往上，就知道自己做对了。我应该是能理解琪琪说的打妖股的精髓了。”
许妙儿一说打妖股，立刻镜头切换到许妙儿桌上的熊猫玩偶，现在不仅是樊琪有，第二名那位老经纪也有，廖雅哲桌上那个熊猫西西有些特别，这不是一个打腰鼓的玩偶，而是一个拿着一块写着“捉妖”幡子的熊猫。
节目快结束时，主持人说：“感谢大家观看今日《谁是股神》，下周三我们将迎来本期节目的收官之战。除了收益前三名会得到冠亚季军之外，我们还需要观众投票选出你心目中最爱的操盘手，并且我们会从中抽取二十位幸运观众，送出《谁是股神》特别版，打腰鼓熊猫西西。”
樊琪知道自己会带火打腰鼓款熊猫西西，但是怎么都没想到西西能火到这个程度。
她在大赛里一骑绝尘，财经版面以“即日鲜女王”来称呼她，她桌上的熊猫玩偶也成了股民追捧的对象。
趁着她的这个热度，玩具天地开始发售天钥电视游戏机，1699港币一台，比日本同类机型便宜了将近一半，不过把玩具天地三家门店围得水泄不通的，不全是来买游戏机的年轻人，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股民。
只要谁的游戏机里拆出来是这个樊琪同款打腰鼓熊猫，当场会有股民收购。
熊猫西西系列盲盒在这个时候出售，电视台里一只憨态可掬，戴着蝴蝶结的胖熊猫，跨过山，越过海，说是在打怪，实际上不是在吃，就是在寻找吃的路上。双节棍的西西，端着担担面的西西，扭秧歌的西西……
盲盒里放的是一个随机的西西，这种不确定性，在拆开盲盒的一刹那，会给人快感。一套八个盲盒，打腰鼓款是隐藏款，出现的概率非常少。
樊琪作为天钥的老板娘，她给参赛选手每个人送了一个，但是廖雅哲这个很特别，穿着道袍，举着幡子的捉妖款。
这是这套盲盒里小隐藏款是打腰鼓熊猫，大隐藏款是这个捉妖西西。
而这么一个打腰鼓款在市场炒到三百多，电视和报纸大肆报道，盲盒的热度再度推高。
樊琪上辈子有钱，还宅，就喜欢玩盲盒，只买一个盲盒绝对是谎言，买了盲盒会收不住。
熊猫西西游戏机发售的热度和熊猫西西盲盒的热度，市场上的人把这一切的功劳归咎于周雅兰。
玩具天地这些天场面火爆，反观常年跟玩具天地打擂台的孩童世界就显得冷冷清清毫无特色，报纸上就有了分析文章，当年孩童世界的成功到底是谁的功劳？孩童世界有没有必要这样死撑，交给合适的人经营不更好？
锦成再发消息，打算将玩具业务从锦成独立出来，如果收购孩童世界成功，会将锦成原有的玩具业务注入孩童世界，成为一家独立的上市公司，以应对国际品牌的竞争。
林益和看到这条消息，把桌上的烟灰缸扫到了地上……

第82章
◎林益和死了◎
林益和看着电视上那个女人穿着黑色的晚礼服， 跟在锦成的老板身边，跟她寒暄的是他们共同的好友。
前两天他还登门拜访这位，希望他能借款给自己， 当时这位劝他，要么直接让出董事局主席的职位， 支持锦成进行重组， 以后拿分红，要么索性趁着股价高把股份转让出去，然后另起炉灶。
益和商行是他一手创立的， 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是他的努力，现在外界都说孩童世界离开了周雅兰就不行了， 完全抹杀了他的功劳，他这个时候退出，无异于承认自己不行。
抽盲盒？这么新鲜的思路也不可能是一时半会儿就想出来的吧？所以没有离婚之前，周雅兰就防着他了，不肯为益和商行尽心尽力了， 她这样做真的是半点夫妻旧情都不念？那就别怪他不顾夫妻情分了……
只是不顾夫妻情分又怎么样？他找了人，对方问他：“能给多少钱？你最近不是到处在借钱？”
外面是找不到人干了。他倒是想让岳韵薇去干，只是前阵子跟她闹得挺僵。
林益和下楼开车去岳韵薇那里， 此刻已经是夜里十点半， 车子过隧道， 林益和想着怎么跟岳韵薇谈。
她不是想要注册吗？只要她把这件事办成了，他就跟她注册。
车子到了嘉道理山的别墅区域，岳韵薇和孩子就住这里， 林益和车子开了进去， 佣人过来开门。
林益和问：“岳小姐睡了？”
穿着真丝睡袍的岳韵薇站在二楼平台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的林益和：“没呢！难得啊！你这么晚过来？”
林益和快步上楼， 到岳韵薇的身边，伸手一把抱起岳韵薇，岳韵薇挣扎：“你干什么？”
“想你了。”林益和抱着她，推开了房门，把她扔到了床上。
林益和快速地脱衣服，岳韵薇往日在这种时候要么骄横，要么主动，很少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不咸不淡地看着他。
“你来我这里想干什么，直说好了。”岳韵薇说道，“你不是跟那个谁说了吗？看见我已经倒胃口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林益和搂住岳韵薇，“你不是一直想跟我注册吗？帮我一件事，办成了，我们就去注册。”
“什么事？”
林益和跟她说：“你不是一直恨周雅兰吗？你不是恨她不给你挪位子吗？你也知道她最近去玩具天地，天天搞我，就是想让我知道错了，给她低头道歉，服软和她复婚。我现在也恨她，她这样做太不顾及旧情了，把她像方嘉敏一样做掉。”
“像方嘉敏一样？”岳韵薇看着他。
这个被岳韵薇视为周雅兰之后最大对手的方嘉敏，确实是她让人下的手。
可人死了，她发现对他丝毫没有影响，当天他继续去谈生意，隔天带着几个女人去看珠宝展。那天他让保安把自己从办公楼里赶出去，现在他又来让她做掉周雅兰。
前几天有姐妹跟她说，林益和要卖了这栋房子，把她和孩子赶走，甚至告诉她，让她快点离开，他想要她的命，因为她妨碍了林益和的运势。那位姐妹告诫她，不要再贪林益和的钱了，林益和现在看着还有钱，但是面临锦成的步步紧逼，什么时候破产了都不知道。
“只要她死了，我立马和你注册，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林太太，两个孩子就不是私生子了。”
他什么时候在意过两个孩子是不是私生子？或者说，他什么时候在意过孩子？
弄死周雅兰，哪有弄死方嘉敏那么简单？弄死了周雅兰，下一个是不是自己了？
岳韵薇瞥了一眼林益和：“给多少钱？”
“你做好了这事，我的钱，还不是我们俩和孩子的？”
“没钱我怎么给你弄？”岳韵薇跟他说，“锦成的傅老板给周雅兰雇了两个贴身保镖。我一分不出，叫谁去弄？要不我叫你去弄？”
“要多少钱？”
他手里有多少资产，岳韵薇已经不想了，说：“五千万，为了免得来路不明，作为我们分手的赡养费？”
“五千万，你疯了吧？要这么多？我不会找别人？”林益和站起来，让自己冷静下来，“只要她死了，我的钱不是你的钱吗？”
原来岳韵薇还不信林益和没钱了，听他连五千万都不肯付出，她心里有数了：“三千万，不能再少了，再少没人肯干了。”
“好，我先给你一千五百万，剩下的一千五百万等你把她做掉了再给。”
“你不是给我，是我要找人，就是在我这里过个路而已，我要是给你做掉了，你另外一半不给，死的人是我啊！”岳韵薇跟林益和说。
“好好好，我知道了。”
“把这栋房子转到我名下。”
“什么？你未免也太得寸进尺了吧？”
“三千万是别人拿钱买命，这栋房子算我中介的报酬。”岳韵薇跟他说。
“这栋房子已经抵押，转起来手续很麻烦。”林益和耐着性子劝岳韵薇。
岳韵薇看着他：“给我买一栋。”
在讨价还价中，两人达成了协议。
*
一周后，1986年9月18日，中秋节，这一天是《谁是股神》大赛的收官之日。
早上醒来，樊琪看着正在整理行李的陈至谦，有些郁闷，他又要出差了。
今天这个出差的日子，他纠结了好久，他想看她的最后一天比赛，看她拿这个奖，也想跟她在家过中秋。
不过，如果是晚一天的话，他必须下周二才能回家，但是，樊妈陪着大舅舅和大舅妈会在周日下午到，别说周一要带舅舅去医院，樊琪对港城的医院不熟，再说前期也都是他联系和沟通的，让她去接手，可以是可以，就是很麻烦。
只能今天走，周六回。
樊琪从床上下来，扑在陈至谦的背上，赖他身上，陈至谦拍了拍她的屁股：“乖。”
陈至谦也不想走，可自己不得不去，在港城建立半导体工厂，等于是从零开始，技术和人才都要从头开始。
容远和庄玲玲也认为要做就要下血本，趁着《芯片协议》起效，日本的芯片企业被围追堵截，天钥在日本建立研究中心，吸收这些企业出来的人才。
不想他走，樊琪却必须让自己适应他时常出差。自我开解之后，她从陈至谦的背上下来，转过去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轻点，跟你说注意地方。”
随着这些日子的揣摩，她已经不满足于闭眼躺着当条小鱼，开始坐上去自己动，心随身动，脑子里那些文字，尤其是早上起来身上都是青紫这个画面，特别想实践一下。
缠着陈至谦，让他任由自己摆布，最后的结果是自己玩过头了，那天天钥新品发布会，陈至谦被狗仔拍到脖子里的草莓，坐实狼啜，而且那头狼是她。
狗仔大书特书，说她在床上，跟在股市里一样，进攻力十足，在他们的形容下，她仿佛不仅仅是在老公身上盖图章，而是在吸男人精血，他们特别担心陈至谦的肾会不会不好。
好吧！脸上不咬，咬一口他的胳膊。
她不过是咬了一口，这人就把她按在墙上亲了，樊琪伸手挡住：“先让我刷牙！”
打开房间的电视机，进卫生间挤牙膏，刷牙顺带看早新闻。
早新闻一大半是昨天夜间已经播过了，突然跳出一条新闻：
“孩童世界林益和猝死”
樊琪刷牙的手停了，含着泡沫：“阿谦，林益和猝死。”
陈至谦走过来看，新闻里说林益和在酒吧喝酒的时候，疑似因为吃过量药品而猝死。后面是介绍了林益和的生平，并且提及了最近锦成集团收购的问题。
樊琪含含糊糊问：“是真猝死，还是假猝死？”
“反正上辈子周雅兰死了，他都没死。”陈至谦表情波澜不惊，继续整理行李箱。
看他的表情，樊琪也进了卫生间继续去刷牙。
刷了牙，两人下楼去，楼下菲佣已经做好了早餐。
樊琪吃着三明治问：“出现了这种事，会是怎么样一个走向？”
“看林益和有没有立遗嘱，如果立了遗嘱，就要照遗嘱办理。如果没有立遗嘱，那么他所有的财产，按照现在的法律来说，会由法院判给周雅兰的儿子继承。”
“不对啊！他不是还有岳韵薇生的两个孩子吗？”
“当前港城法律私生子女没有继承权。”陈至谦跟樊琪说，“当然注册过的二房三房生的孩子是有继承资格的。”
樊琪站起来说：“我打电话问问雅兰姐？她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也行！”
樊琪去打电话，电话对过是周雅兰疲惫的声音：“我凌晨三点接到的消息说他出事了。他没有立遗嘱，但是他的外债也不少，还有最近跟岳韵薇签了一个分手协议，协议里要给岳韵薇三千万，现在只给了一千五百万……”
这条消息对林益和来说是一条命，对益和商行却变成了一条利好，因为尘埃落定，林益和持有22％的股权落到了周雅兰的手里，益和商行重组铁板钉钉，今天开盘益和商行肯定会大涨，这多少有点讽刺。

第83章
◎颁奖礼◎
一来市场火热， 二来樊琪这个从演艺圈跨界而来却拥有绝对实力的话题度之下，《谁是股神》火爆程度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原本是最后一天结束，在交易大厅举行颁奖仪式， 在现在这个热度之下，永新电视台认为排面不够， 决定把仪式放在体育馆， 并且邀请了当红明星来助阵。
樊琪收盘结束，被拉去做造型，WO赞助了这档节目和耀华的团队， 她自然要穿WO的礼服出席今天的颁奖礼。
车子到了地点，樊琪透过车窗发现这个架势有点儿大， 都安排上红毯了？
廖雅哲下车过来替樊琪开车门，樊琪一出来，就嘚瑟地挽着她：“今天幸亏你老公不在，我才能和你这个即日鲜女王一起入场。”
他显然对自己第五这个名次很满意，反正廖继庆骂他几句， 他也就嬉皮笑脸地过去了。
每个人悟性不同，他这个名次虽然不够好，只要再打磨打磨， 在这个市场里生存， 也够了。
前面是许辖和他太太， 樊琪这个战绩，后面的经纪早就不想跟她比了，长兴成绩最好的是许妙儿， 位列第三， 第二名是行业内很有名气的老经纪了。
因为有许妙儿， 许辖也算不得丢脸。
他们夫妇往台阶上走， 许辖回头看向廖雅哲和樊琪，对着樊琪已经不复当初轻视中带着歧视的目光了，现在他的眼里只有仇视。
樊琪保持亲和的笑容，等他们夫妇上台阶，她和廖雅哲再往前，他们一走上去，几乎所有的镜头都集中到他们身上。
廖雅哲是中规中矩的黑色双排扣西装，樊琪则是金色的曳地晚礼服，礼服秉承WO一贯的简洁设计，因为贴身所以十分挑人，幸亏樊琪吃归吃，一周最少锻炼五天，健身的效果就出来了。
她跟廖雅哲站在一起，挥手致意。
回头看去，是许妙儿在后面，今天许妙儿做了中性打扮，一身西服，还打了领带，头发还用上了发蜡，打扮一如男经纪，却也别具一格。
樊琪跟她招手，她也跟她招手。
廖雅哲带着她进场签到，他们几个收盘，做完节目，再去做造型，时间上很赶，场内很多人都已经到了。
在司仪的带领下，樊琪往前，见到了原主站错位子而甩原主脸色的女明星，也见到了拍电影的时候，原主犹豫要不要脱，吼她的男明星。
这个时候，一个个脸上挂着笑容，热情地叫她，要跟她合影，樊琪一句：“抱歉！我朋友在等我。”
撇清了关系，她走到莫浅浅面前，跟她站一起合影。
樊琪和廖雅哲的位子在前面，边上廖继庆和太太已经坐着了。
樊琪坐在廖太边上，低头跟她闲聊，时不时跟进来的人打招呼。
“老板娘！”
樊琪听见声音抬头，是陈至谦的得力助手，天钥是这档节目最大的赞助商，虽然钱砸了不少下去，收获却很大，如今港城谁人不知熊猫西西？
“我来替老板颁奖。”
“不会给我颁奖吧？”
“那倒不是，老板在的话，他会争取吧？”
跟他聊了两句，电视台的大老板，袁老先生带着三太太到了，樊琪到他面前：“袁爷爷，三太太。”
袁老先生很高兴，以前有好节目，立马被人照抄了去，这个节目就不一样了。樊琪容貌和技术，还有熊猫西西给节目赚够了话题度，那一家办了类似的节目，珠玉在前，压根没法儿比。
袁老先生问：“阿谦今天没来？”
“去日本出差了。”
“等他回来，你们来我家吃饭。”
“好。”
袁载德陪着交易所的高层一起坐下，大老板一来，颁奖礼正式开始。
当红男歌星来了一番劲歌辣舞作为开场秀，后面上来两位主持人，两人风趣幽默，频频让人大笑。
第一个奖是评选出来的最具潜质奖，廖雅哲和其他两位成绩中等偏上的股票经纪获得了这个荣誉。
樊琪坐在台下看着一个一个奖项被颁发，她已经上台跟耀华的同事领过团体奖。
在冠亚季军颁发之前，还有一个“最具人气奖”，这个奖是观众投票投出来的。
主持人说：“我们有请颁奖嘉宾，长兴经纪行的许辖先生来揭晓谜底。”
穿着西装革履的许辖上台，拿起了信封揭晓了答案：“获得《谁是股神》大赛最具人气奖的是……耀华经纪行的樊琪。”
樊琪站起来走上台去，主持人话筒递给她，樊琪拿着奖杯：“首先，谢谢电视机前观众们对我的喜爱，我才能获得这个奖杯，其次呢，我必须再啰嗦一句，股市有风险，大家在炒股的时候，还是要谨慎一些，在没能控制资金账户回撤的前提下，我建议先用小资金两三千块练手。千万不要有赌徒心里，想要博一把大的。哪怕你这次成功了，你下次也会亏回去的。谢谢！”
樊琪想要拿着奖杯离开，被许辖叫住了：“琪琪，能问个问题吗？”
他跟其他人一样叫她“琪琪”，不过樊琪知道他来者不善，场面上她没办法拒绝，她说：“当然。”
“卡特先生来访那一期节目，你的英文非常棒，你说你花了很大的精力学英文，所以英文很好。我想问，你的粤语不好，是因为你不屑学粤语吗？”
许辖这是给她挖坑了，引导观众认为她不想融入港城。
樊琪笑：“我还会很多国人说英语的口音，比如……”
樊琪学了不同国家和地区人说英语的口音，她生动形象的表演，全场笑翻，她学完问：“很好笑吗？”
这个问话，让观众渐渐停止了笑声，樊琪说：“不是母语的人说英语带着口音不是很正常吗？”
樊琪学了一句港城人说英语的口音，她说：“这样的口音应该被嘲笑吗？语言往上说可以是一门艺术，汉语博大精深，法语优雅严谨，但是，语言最基础的，用得最广泛是功能，是沟通交流。只要我们能互相听懂，理解就可以了。你是母语，你说得好，所以你骄傲？所以看不起说不好的粤语的人？港城在二战之后，只有五六十万人口，三十多年间，人口不断涌入，到现在有五百多万人口。这是一个移民城市，这是一个包容来自各地市民的城市。嘲笑带着乡音的粤语，我认为有悖于《狮子山下》精神，尤其是这两句：在狮子山下且共济，抛弃区分求共对。放开彼此心中矛盾，理想一起去追。许先生，你的祖辈来自哪里？他们来的时候粤语是否标准？”
谁不知道许家来自上海？甚至上海都不是他们的祖籍，许家祖籍浙江嘉兴。
樊琪对着话筒：“尊重每一个说着带乡音粤语的外乡人，实际上尊重的是你的先祖，因为你的祖辈跟我一样曾经操着一口不流利的粤语在港艰难谋生。”
樊琪的这番话，让下面掌声雷动，这完全脱离了许辖的预设，他原本认为她会解释为什么没学好粤语，没想她会把话题转到这是一个移民城市上，转到包容，共济上。现在变成他在嘲笑她的口音，他变成了小丑。许辖很没意思地下了台。
台下隔开许辖两个位子的许妙儿看着她爸从她面前经过。
很快轮到颁发冠亚季军，先颁发的是季军，第三名许妙儿上台，她拿着奖杯，对着话筒说：“感谢《谁是股神》节目给了我一次与港城高水平股票经纪同台竞技的机会。”
她环视了一圈台下的观众：“也让我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离高手还很远。不过，也给了我信心，就像雏鸟长出了羽毛，可以试着自己飞翔。这次比赛之后，我决定挑战自我，不要再在父辈的庇护下生活，而要自己面对市场，所以我决定，加入耀华经纪行，成为耀华经纪行的合伙人。谢谢大家！”
许妙儿说完还对着樊琪眨了眨眼睛，樊琪在台下给了她一个飞吻。
许妙儿的这一番话令全场哗然，许妙儿确实不如樊琪，但是，她的实力有目共睹，长兴的另外两位参赛经纪，一位排名第九，还有一位在三天暴跌的时候，因为亏了超过20％，出局了。
长兴参赛经纪中唯一挤进前三甲，还是许辖的女儿，居然要改投对手那里。哪怕话说得再冠冕堂皇，谁心里没有杆秤？
许辖铁青着脸，他以为女儿闹脾气搬出去，也就是闹一阵，没想到她会疯了，在这样的场合宣布脱离长兴？
台下还在消化这个消息，台上冠亚军公布，三个人站在一起，许妙儿靠着樊琪，十分亲密。
主持人问：“我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不太友好。”
“增进了解，消除刻板印象，人和人的距离就近了，我们还是同行，我们还是姐妹，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能成为好朋友呢？”樊琪看着许妙儿说。
“谢谢琪琪点醒了我，她说我除了代表长兴，还代表所有女股票经纪，我们俩要一起向所有人证明，女性和男性一样可以做一个出色的股票经纪。今天，我们做到了。有同一个梦想，我们为什么不能成为好姐妹？我为我以前的狭隘而羞愧！”许妙儿眼里涌出眼泪，伸手抱住樊琪，“谢谢你！”
作为赞助商冯学明坐在台下，看着台上许妙儿抱住樊琪，一个是所有都符合他对女人想法的女人，一个是他曾经嫌弃的女人，现在两个人抱在一起，容貌差距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都光彩夺目……

第84章
◎周雅兰被传唤◎
第二天， 电视和报纸上充斥着昨天颁奖礼的新闻。
娱乐版关注的是明星昨天的节目和着装，报纸评论樊琪：
“有料的小金人”
文章说她身材好，技术好。港城狗仔不低俗不舒服， “技术好”三个字很模糊，樊琪自己看着都觉得里面肯定有另外一层意思。
社会新闻版面就正经多了， 是探讨樊琪在颁奖礼上说的港城确实存在的歧视问题， 专栏作者赞赏了樊琪的观点，这是一座移民城市，这个城市最大的魅力就是包容， 给人逐梦的机会。
财经版探讨的是许妙儿叛逃的话题。
因为大股票经纪都是自己带客户，所以这些经纪换经纪行司空见惯， 没有人会觉得奇怪。许妙儿不同，她是许辖的女儿，她要离开对长兴来说有其他意义。
甚至有传闻说，容远夫妇对许辖不满已久。
许妙儿的离开，甚至可以说是坐实了这些传闻。让人怀疑长兴还行吗？
另外一边的耀华却是大丰收， 樊琪是他们家的，许妙儿要转投他们家，虽然廖继庆的公子没进前三甲， 可前三甲两位在他们这里。
廖继庆叫了樊琪进办公室跟她谈， 给她转为合伙人， 条件参照许妙儿，这就意味着给大客户操盘的佣金自己能拿七成。
樊琪从廖继庆的办公室里出来又去开了早会，早会上廖继庆安排了明天晚上， 公司全体同仁一起吃庆功宴， 不过公司归公司， 自己拿了大奖得了十万块奖金还是得有所表示， 樊琪从钱包里拿了钱出来给项姐：“姐，下午帮我给公司同仁买咖啡和蛋糕，我请客。”
廖雅哲从办公室出来，也交了钱：“项姐，她今天请，我就明天请了。麻烦你了！”
小老板就得了两千奖金，不过大家开心吗？
项姐比了个手势。
樊琪和廖雅哲一起下楼去交易大厅，他说：“昨天颁奖礼后我和冯学明一起去喝酒，他有些后悔跟许妙儿退婚了。”
“妙儿跟我说她庆幸跟冯学明退婚，要不然就活成跟冯学明他妈一个样子了。”
“他在想要不要重新追许妙儿？”
樊琪停顿下来：“什么？他追许妙儿？他不会认为许妙儿想扔就扔，想要回来，就招招手？”
“我也跟他说不可能了，让他别再起这个心思。”
想到廖雅哲这个十三点的脾气，樊琪说：“你别脑子不清楚，帮他追许妙儿，许妙儿生气了，离开耀华，是耀华的损失。”
“知道。”他爸这些天高兴得合不拢嘴，他要是把许妙儿给气走了，他爸能把他也扫地出门。
一个月一个人在小隔间里炒股，廖雅哲这个成天哔哔个不停的货快憋傻了，这下边讨论边炒，整个人就舒坦了。
樊琪时不时去翻看益和商行的行情，看到益和开始又大笔卖出，她也跟着抛，股价直线下落，一下子下挫了五个多点，随即股价搭了个平台之后，再次下挫。
廖雅哲这个时候也发现了，他问：“樊琪你在看益和商行了吗？益和商行怎么跌了这么多？”
她说：“看到了！我问问雅兰姐。”
樊琪拿起电话打周雅兰办公室电话，电话那头是周雅兰的秘书，她说：“陈太，刚刚周小姐被警方传唤了。让她配合调查林益和死亡一案，说林益和是他杀，老板正在开会讨论，等下会跟您联系商量后续对策。”
“OK。”樊琪说，“对了，您帮忙问一下，佑杰现在谁在照顾？”
陈至谦出门前跟她透露了一点消息，纵然林益和该死，岳韵薇也太毒了，他怀疑岳韵薇手里还有林益和的两个孩子，不会善罢甘休，上辈子周雅兰的儿子就是死在岳韵薇手里，而且她手里还有方嘉敏一条命，不能让岳韵薇背两条人命拿钱在外逍遥。
他说他的想法可能会让周雅兰吃点苦，不过总比那个女人在外面，一直对周雅兰母子产生威胁的好。
他相信以周雅兰的能力和收购益和后的预期，傅老板一定愿意动用资源帮她，那样不用自己出手，袁老先生就会介入。
他走的时候嘱咐，不能给周雅兰暗示，事情太复杂，周雅兰又是聪明人，就怕她会多想，他就是担心周雅兰的儿子，林家会不会插手。
“周小姐跟我说了，让我找傅老板，傅老板把孩子接了过去交给傅太太了。”
樊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谢谢陈太关心，有消息我会及时转告的，刚才好混乱，所以没来得及通知您。”
“谢谢！”樊琪挂断电话，继续往外抛股票，跟廖雅哲说了情况。
“他杀？”廖雅哲过来看樊琪在抛股票，他说，“你在干什么？现在不该上去跟我爸商量怎么办吗？”
“高抛低吸。”樊琪说，“就算是他杀，她跟林益和已经离婚了，我们也在走正常途径收购益和，处于问题中心的是林益和，而不是占尽优势的周雅兰，周雅兰没道理会杀人。”
廖继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边，听她说完，他说：“我去锦成找傅老板问一下具体情况。”
“您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樊琪问他。
“主要是说，林益和的死受益者最大的是周雅兰，所以新闻铺天盖地出来。”
“我在这里看好股价，有什么您给我电话。”
见樊琪处变不惊，还能分析个一二三，这事儿跟廖雅哲完全没关系，儿子却连电脑都不看了，就知道过来听消息，廖继庆没好气：“廖雅哲，管好你的股票。”
没多久，锦成的宗先生打电话过来：“樊琪，别担心，老板已经安排好了。傅太太暂时带着孩子。从目前我们知道的情况来说，只是警方传唤，因为林益和体内XXX过量，他有吸食XXX六七年的历史，所以怀疑故意谋杀的可能。不过雅兰这几天的行程非常简单，最近几天没有跟林益和碰面，应该今天会被释放。”
“好的。”樊琪挂断了电话，继续操作股价。
早市收盘，受消息影响，也是樊琪跟着引导，益和股份跌了23％。
中午樊琪跟几位经纪吃饭，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播报，电台里连“最毒妇人心”这种词都用上了，舆情汹涌，陈至谦说就是要把事情闹大，才能彻底查清，他认为岳韵薇的手段其实并不高明，只是这个年代港城这里的警局里面水深而已。
电话里宗先生也不能多说，廖继庆回来，说得更加详细，他说本来林益和猝死已经有了结论，是岳韵薇要跟周雅兰争遗产，认为她有一儿一女，开口要林益和手里一半益和商行的股份，要让周雅兰将这些股份折成现金给她，周雅兰拒绝了。
岳韵薇以前是混演艺圈的，有杂志和报纸的关系，今天早上某个电台播报了一条新闻“林益和之死，谁是最后赢家”
这篇质疑警方的文章，因为涉及豪门，还有最近的并购案，所以一下子就传开了，警方只能重新调查。
下午开盘益和商行的股价再次往下，樊琪在这个跌29％这个点位，一直在吃进，股价稳住，慢慢上升，等回升到跌二十二个点，樊琪开始砸大单买入，益和商行以平盘收盘。
股价来了一波过山车。
下午收盘之后，樊琪跟同事一起在结算，她接到了电话，对过是周雅兰的声音：“琪琪，我回来了，谢谢你！”
“雅兰姐，我马上来你家。”樊琪跟她说。
自己不能跟她明说，为了解决岳韵薇这条毒蛇，这一关周雅兰必须得过，樊琪原本想要廖雅哲送她去周雅兰的别墅，廖继庆说他也想去看看周雅兰，他打了个电话给家里，跟廖太说了这件事，特地说：“樊琪跟我一起去。”
樊琪跟廖继庆说了自己白天的操作，既然周雅兰没有被警方扣押，明天益和还会涨一波。
“就按照你说的做。”
车子到一栋别墅前，别墅门口已经停了两辆车子，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和两个男人站在门口，边上还有蹲守的记者。
隔着铁栅栏门，周雅兰跟老太太在说话：“奶奶，林益和的死，要等警方出结论，你将罪名扣在我头上，未免太着急了。另外，我带孩子是我和林益和离婚协议里商量清楚的，是我放弃了诸多利益，最后得到了佑杰的抚养权。你现在不能以这个孩子是你林家孙子的名义要回去。”
“周雅兰，姑且说现在警方没有下结论，你也没办法洗脱嫌疑，我不能让林家的孙子跟杀了他爸爸的嫌疑犯住在一起。”
廖继庆从车上下来，走到林老太太面前：“林老太太，如果有证据表明周雅兰是杀林益和的凶手，那么她也不会被放出来，她只是利益相关人员，被传唤调查而已。请你不要胡搅蛮缠。”
看到廖继庆，老太太再也控制不住，厉声喝：“周雅兰，你跟他旧情复燃了吗？你为了跟他在一起所以要毒杀我的益和吗？”
樊琪走到廖继庆的前面，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老太太：“林老太太，我们是耀华经纪行的经纪人，周雅兰女士是我的私人大客户，我们也受锦成集团所托，收购您儿子的益和商行。这是商务关系，因为我们的客户出了事，我们过来询问一下情况。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有意投资股市，也可以来找我。我将竭诚为您服务。”
“谁要你服务，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老太太怒气上来歇斯底里地叫。

第85章
◎新进展很劲爆◎
一丘之貉？樊琪承认， 而且她还是一只知情貉，反而周雅兰倒是丝毫不知情。
周雅兰让保镖来开门，林老太太挤着要进去， 奈何被保镖挡着，她高声喊：“佑杰， 佑杰快出来， 跟嫲嫲走。”
樊琪见一个半大孩子从里面走出来，林老太太招手：“佑杰，到嫲嫲这里来。”
林佑杰到门口：“嫲嫲， 我相信妈咪没有杀爹地，我不会跟你走的。”
周雅兰搂着孩子， 樊琪和廖继庆进来。
他们往里走，林老太太喊：“佑杰，就算不是你妈咪杀你爹地，如果不是你妈咪勾结外人要害你爹地，你爹地也不会苦闷地去吃那些东西， 他也不会死。是她害死你爹地。”
被周雅兰搂着的孩子，突然挣脱了他妈妈的手，冲到门口：“你忘记了， 是那个女人要绑我， 妈咪才决定要离婚的， 给那个女人让位子啊！妈咪一定要把我留在身边是她想看着我长大。”
林老太太被孙子这么说，后退了一步，周雅兰过去搂住儿子：“佑杰， 我们进去了。”
看见林老太太由强硬转成伤心， 周雅兰说：“奶奶， 请您节哀顺变。”
樊琪跟周雅兰母子一起进屋去， 周雅兰跟儿子说：“这位是廖爷爷。”
樊琪眼见廖继庆特别沉稳的表情非常精彩。
林佑杰叫：“廖爷爷。”
瞬间廖继庆又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乖。”
“这是安娣。”周雅兰让孩子叫樊琪。
“安娣好！”
孩子叫自己阿姨，她跟周雅兰是平辈，平时也跟廖雅哲以平辈论处，这么一来廖继庆比周雅兰确实高一辈，廖继庆被称为“爷爷”，也没错啦！
孩子上楼去，周雅兰让菲佣去准备晚饭，说：“傅老板刚刚走，真的很感激大家在这个时候给我的支持。”
“应该的，这是你最难的时刻。”廖继庆说，“明天电视报纸恐怕消息会更多，你不要在意，在家等消息就好。这种事，一看就是他自己没控制量。”
“我知道。”周雅兰点头。
“我知道你是个重情的人，就算是一只狗一只猫相处这么多年也会有感情。但是你看赵家大房，就是儿子生了病，去找赵老板要钱，一分都没要到。有些男人冷漠起来，别指望他会念一丝一毫的情分，所以你没必要为他悲伤。”廖继庆跟周雅兰说。
“嗯。”
见周雅兰只是简单回答，廖继庆不想再说了，再说下去，他都觉得自己真的是她长辈了。
樊琪在周雅兰家里吃过晚饭，陪着她继续坐了一会儿，跟廖继庆一起离开。
坐在车上，樊琪透过后视镜看廖继庆，廖继庆脸色不好。
廖继庆见樊琪一直在看他，他扯出一抹笑容，说：“我在感慨，岁月不饶人，转眼我都被人叫爷爷了。雅哲这小子都二十六了，他就一点都不成熟……”
樊琪知道他数落廖雅哲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港城这些豪门大族的父母有时候就是一点都不做个人。当时如果没有拆散廖继庆和周雅兰，现在可能是一对恩爱夫妻吧？
樊琪回到家，洗了澡，上了床看新闻，都在追这个案子，记者把周雅兰和岳韵薇对这件事的反应片段放了出来。
对比之下，周雅兰显得很平静，没有回答记者的问题，岳韵薇则是痛哭流涕，哭到一口气可能上不来就要死了的样子。
床头的电话铃响了，樊琪去接电话，这个时候必然是陈至谦打过来的，把严肃的事给说完了，跟他说：“雅兰姐让她儿子叫廖先生爷爷，我看廖先生的脸一下子就变了表情，我后来替他想想，也是哈！老公变成老公公，你说多郁闷？”
陈至谦在电话那头笑：“确实挺惨。”
“幸亏我这里就是老公公变成老公。”樊琪还觉得自己说话很好笑，发现电话那头不笑，才发现不对，立马认错，“等下我去默写你的生日一百遍。”
电话那头的人说：“给我做减法，我的生日减去你的生日，做一百遍，我回来检查。”
好小气！算了！这事是自己没注意，连忙哄：“老公，礼拜六能准时回来吗？”
“怎么不想我回来？”
还没生够气呀？樊琪继续：“老公又胡思乱想了不？老婆肯定想老公快点回来。”
“是不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
“你再说我小和尚，我真明天去剃光头。”樊琪威胁，“你别以为我不敢剃，想当年我觉得自己一个月也不会出门几天，就剃了个大光头。”
“别瞎胡闹！”陈至谦自家老婆的脑回路，大部分时间看着很正常，偶尔不正常起来，真给你搞出个新花样。
这下他着急了吧？樊琪从他平时老是摸她的头发，就猜出来他其实更喜欢自己一头长发的样子。还想头发就不剪了，满足他对白裙子长发少女的幻想。
樊琪跟他说了一句：“老公，么么哒！”
“你晚上别等我，自己先睡。”陈至谦跟她说，把事情压缩了，只能坐最晚的一班飞机回来，到港城落地要十一点了。
“好的，我香喷喷的，等老公回来吃。”樊琪这些天已经学会了港城报纸标题的精髓，不把话说清楚，专门往歪路上引。
听她这么说，陈至谦心领神会：“知道了。”
第二天樊琪去经纪行的路上买了报纸，除了博人眼球的“豪门前妻争夺控股权杀夫”这样的标题，昨天在周雅兰家门口的一幕也已经上了报纸：
“林益和之子称曾被威胁绑架。”
这条新闻就直指岳韵薇。
也有新闻去头掐尾，拍了她给林老太太递名片的图片：“跟丧子之痛的老人开玩笑，樊琪没有一点良知。”
果然，她一脚踏到交易所大楼门口，就被记者团团围住。
有记者立马质问她：“陈太，是你昨天给林老太太递名片的吗？”
“我在递名片之前，林老太太说了什么话？你能复述一下吗？说话总归有前因后果，不能因为丧子就给人扣谋杀的罪名吧？不能因为丧子，就给人扣旧情复燃的帽子吧？我递名片，是让她看清楚，我和廖继庆先生是以拜访大客户的名义去探望周雅兰女士，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樊琪回答。
“益和股份昨日大跌之后又涨回来，是你操盘吗？”
“涉及客户隐私，我无可奉告。”
“益和商行的股价未来会怎么样？”
“屁股决定脑袋，我站在周雅兰女士一边，我说益和会涨，你敢买吗？”樊琪往里走去。
昨天益和商行坐了一回过山车，今天股价就平稳很多了，下探一个点之后，一直上下震荡，临近中午收盘，买盘开始涌入。
在交易大厅的樊琪接到廖继庆的电话：“樊琪，可能林益和真不是单纯的猝死，岳韵薇还有林益和一直用的风水师被警方传唤了，现在新闻里说案情有新进展。”
中午樊琪跟大家吃过饭，去廖继庆办公室，用收音机听午间新闻。
风水师在回答了警方的问题之后已经出来，记者采访他，他说：“我之前就帮林先生改过运，一直告诉他要远离恶人，亲近善良的人，千万要多做好事不能做恶事，方小姐出事，我发现林先生被怨气附体，那时候益和商行还没被收购，他来找我，我再次跟他提一定要离开身边大恶的人，并且尝试给他改运，但是冤魂怨气冲天，我没办法。”
“是方嘉敏小姐吗？”
这位风水师摆手：“不多说了，各位要记得多做善事啊！”
风水师的这一番话，扯出了方嘉敏之死，这下案情又变得曲折起来，不过林益和的儿子说差点被绑架，方嘉敏又是死在九龙城寨那个没有法律约束的地方，岳韵薇被传唤之后没见出来。
樊琪参加了公司的庆功宴回来，晚上看新闻又有新消息，警方拘捕了一男两女，包括岳韵薇的契爷，还有两名酒吧女，这事的风向变了。
电视新闻开始说是岳韵薇不满被分手，怀恨在心，所以杀了林益和。
后面分析林益和分手的动机，林益和跟岳韵薇要分手，是为了跟周雅兰求和，能联合周雅兰的股份，保住孩童世界，这就牵出了，天钥电子游戏机新品发布那天，岳韵薇被保安拖出办公楼的事。
忙碌了一周，周六樊琪睡了个懒觉，去领了纯新的驾照。
周雅兰现在压力虽然减轻了，也不至于这个时候会出来健身，上辈子的老司机，这辈子新手上路的她，开车去健身美容院出了一身汗，开车去菜场。
因为明天樊妈要陪着大舅舅大舅妈过来，事情比较多，她安排菲佣姐姐今天放假。
陈至谦说是不要让她等了，自己还是想给他点惊喜，原谅她是个只懂吃，不懂浪漫的人，在想不出什么才是对他最好的时候，投喂食物就是唯一的选择。
这里的菜场比之前那里的大了多，就是活禽摊位都好几个，海鲜也丰富了很多，不过陈至谦回来都很晚了，海鲜讲究新鲜就不买了，樊琪见肉档上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很漂亮，买了一块，再想了一下，简单点，肉夹馍配上酸辣汤？
买菜回家，炖肉发面都要时间，她去坐沙发上看电视，不知道那个案子有什么进展？
打开电视，新进展很劲爆：“林益和欲杀前妻，岳韵薇怕兔死狗烹，先下手为强”

第86章
◎陈至谦回家◎
电视里援引警方披露的细节， 警方探员对被害人进行深入调查，会见了被害人的前妻、长期同居的女友和几位和被害人正在相处的女友，以及他的风水师和朋友。
经过警方调查发现被害人近期在公司经营上出现问题， 一直在寻求帮助，在要求前妻与他成为一致行动人未果的前提下， 被害人意图找人杀害前妻， 以图能控制前妻目前持有的益和商行11％的股份。
在寻找外界人士未果的前提下，被害人寻求其长期同居女友的帮助。
根据其同居女友供述，被害人以注册结婚为诱饵， 要求她杀害其前妻，基于两人之前关系已经有裂痕， 被害人让她杀害他的前妻之后有可能杀她灭口。
她权衡利弊，尤其是她认为如果被害人死了之后，她以两个孩子的名义问被害人的前妻索取更多利益会比问被害人要钱更容易。
同居女友决定以分手费的名义问被害人要三千万和一栋楼作为报酬。被害人只肯支付一千五百万定金和一栋独屋，允诺另外一千五百万尾款会在事成之后给付。
同居女友认为被害人不会再付尾款，决定动手。遂找了其契爷， 共同策划谋害被害人。
同居女友的契爷熟悉被害人的生活习惯，找了被害人常去酒吧，常光顾的两位酒吧女， 让她们在被害人已经用了药的情况下， 给他加大了剂量， 造成自己用药过量死亡的假象。
由此牵出另一桩方姓女星坠楼案件，在进一步调查中。
警方公布的消息不够细，不会妨碍社会新闻记者和娱乐记者们共同的努力， 尤其是风水师要生意， 他甩出很多证据， 当然也完全隐掉了林益和是因为听了另外一位高人的指点才去找他的过程。
风水师提供了完整的时间线， 林益和为什么会发展迅速？是因为他给林益和指点。他早就跟林益和指出岳韵薇这个女人是煞星，所以劝他趁早离开这个人。直到方嘉敏出事，他看见林益和厄运缠身，想要尽力帮他，没想到运势已经不行的林益和，还起了不良之心，要杀他的前妻，这样的前提下，自己哪怕再有本事也救不了心黑之人。
樊琪看电视看得差点忘记发酵的面团。还是从外边回来的菲佣小雅提醒她，她才过来拿了面团做白吉馍。
她烤好了白吉馍，锅里炖的肉也已经酥烂。自己先吃了一个肉夹馍，酸辣汤材料准备好。
家里有中央空调，樊琪又回到了上辈子那种生活，冷气开足了之后，洗完澡的她穿了长袖长裤睡衣，抱着大白熊下楼来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没有新消息就炒冷饭。
昨天还在慷慨激昂骂樊琪给失去儿子的老太太递名片冷血的电视台，今天又把完整的片段放出来，比樊琪看到的更多，林老太太很早就去找周雅兰了，一直在细数她没有尽好妻子、儿媳、母亲的本分，是一个彻彻底底失败的女人，所以才会笼络唔住男人的心。而周雅兰一再提醒她老人家，她和林益和已经离婚，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段影像一出来，评论口风又转了，说林家人实在太毒。
今天记者倒是不怕去打扰失去儿子的老太太了，跑去采访林老太太，去问她对儿子要杀前妻反被同居女友杀害有什么看法？
林老太太整个人非常憔悴，拒绝回答问题。
记者还在追问，岳小姐的两个孩子，不知道接下去打算怎么办？两个孩子失去了父亲，母亲即将面临蹲监。
这对林老太太又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两个孩子既是她儿子的骨血，又是她杀子仇人的孩子。
这真是一笔烂账了。
樊琪看着墙上的挂钟，他落地了吧？
她放下大白熊，去厨房把肉烧热，酸辣汤的材料煮开，等他回来只要勾芡下蛋液调味了。
趴在客厅的窗边，看着窗外，看着偶尔亮起的车灯，等了十来分钟，见一辆车到了她家栅栏门口，车灯照亮了院子，她趿拉了拖鞋，打开了大门。
陈至谦从车上下来，还在拿行李，就见她从里面一路小跑过来，拿着钥匙打开了铁门。
陈至谦拉着行李进来，脸上带着笑，伸手揉她的头发，埋怨：“叫你先睡，怎么等到现在？”
还好！这个小东西脑子没发昏，没去剃光头。
樊琪抱着他的胳膊：“我在楼下客厅，看林益和这个案子，我跟你说……”
陈至谦拖着行李箱，听她港城这几天最热的新闻，这一对蛇蝎男女终于可以落幕了。想起上辈子，他帮助周雅兰报仇，也不过是让林益和破产进监狱，周雅兰在报仇之后，了无生念的表情，实在是意难平。现在好了，干干净净地了断，周雅兰儿子也在，事业也有，一切都安好。
他呼出了一口气，不仅是自己身边有了她，其他人也有了好的结局。
进屋子，樊琪问：“闻到什么了？”
“好香，你炖肉了？”陈至谦说。
上一次满屋飘香是皮肚面，这是？
樊琪笑：“你等着。”
看着跑进去忙碌的她，陈至谦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拿出一条白金项链，挂坠是一个镂空镶嵌碎钻的凯蒂猫。
他走到厨房间，樊琪正剖开白吉馍：“你吃两个，我吃一个，够了吧？”
没听见他回答，她刚要回头，他贴着她的身体站在她身后，把什么东西挂在了她脖子里？
樊琪摸着脖子里的吊坠，陈至谦给她挂好项链，刚要把锅里的汤倒出来，樊琪说：“哎呀！别麻烦了连锅端出去。”
樊琪把肉夹馍放餐桌上，她跑进底楼的卫生间，打开灯，看自己脖子里多了一个秀巧的白金项链，上面有一个凯蒂猫的头。
上辈子自己买了好多饰品，不过好像自己买的和他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
陈至谦站在门口问：“喜欢吗？”
樊琪点头：“喜欢。”
“然后呢？”陈至谦问。
“赠饰品之情，唯有以肉……”樊琪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看他笑得这么有风情，樊琪继续，“肉夹馍相酬。”
陈至谦摇头，伸手敲她的脑门，她总是把不解风情当成幽默吗？
樊琪拉着他的手：“快来吃，时间长了，肉里的汁水完全被吸收了就不好吃了。”
樊琪打了酸辣汤给陈至谦，再把肉夹馍递给他，陈至谦咬肉夹馍，樊琪问：“是不是香喷喷呀？”
陈至谦吃着肉夹馍，这就是她说的“香喷喷的，等老公回来吃”吗？
这个“香喷喷”是那个“香喷喷”吗？陈至谦咬了一大口肉夹馍，吃着酸辣汤。很好吃！她又是等门，又是给自己做吃的，很感动，就是有点小小的不足。
两人吃过东西，陈至谦拎着箱子上楼，进房间打开箱子，把一只穿着粉红裙子的凯蒂猫玩偶给樊琪：“洗过了。”
樊琪抱着凯蒂猫进卫生间，挤了牙膏出来，坐在床尾凳上刷牙。
陈至谦问：“你洗澡洗好了？”
樊琪满嘴泡沫，没法儿回答，猛点头。
陈至谦拿了衣服进卫生间去洗澡。
樊琪发现一个问题，陈至谦进去洗澡了，她还没刷完牙，她含着泡沫：“等一下，让我刷完牙！”
“我归我洗，你管你刷牙，有什么问题吗？”卫生间里有人这么说。
也是！这里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小得一点点的卫生间了，这间主卧的卫生间比之前房子的卧室都大，里面干湿分离，可有一件事，淋浴房的玻璃是透明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淋浴房里的人，是她老公，樊琪告诉自己。
她推门进去，陈至谦刚好转身进浴室。
樊琪看着浴室里背对着她的男人思考，他现在放得很开吗？
陈至谦调节好水温，转身过来，见樊琪立马背过去洗漱。
长条形设计的卫生间，镜子刚好对着淋浴房，所以她背过去有什么用，在雾气腾腾中，他依然看见老婆脸涨得通红，把水扑在脸上，快速抹了抹，用干毛巾擦了脸，跟兔子似的拉开门对他说：“你慢慢洗。”
关上卫生间的门，樊琪摇头，某人太放得开，一点都不像那本书里描写得那样禁欲。
樊琪打开电视抱起凯蒂猫坐在被子里摸着脖子里的吊坠，正在懊悔，明明可以名正言顺地看美人出浴，为什么自己要跑出来呢？太不划算了。现在再进去就不合适了。
陈至谦洗好澡，吹干了头发出来。
樊琪看着头发贴在额头的男人，充满了少年感。啧啧啧！谁能猜到，这么嫩的皮囊里住着一个老谋深算的灵魂，这种散发成熟灵魂香气，却又是少年体魄的男人，真香！
陈至谦回头听见电视里的声音，港城有午夜剧场，不是放恐怖片，就是放风月片，此刻放的正是一部集风月与恐怖于一体的影片。
故事脱胎于《聊斋》的《画皮》，里面画皮正在和书生拉扯。
“看得很入迷？”陈至谦过来坐床上。
樊琪一个激灵，她清醒过来，真的看得太入迷了。这个时候电视里恐怖的声音钻进她耳朵里，哎呀！电视里在演什么？画皮伸出黑长的指甲，露出了两米高黑黢黢可怕的样子，樊琪连忙往陈至谦怀里钻。
她问：“好了没？”
陈至谦摸着她的背：“好了。”
她转过身来，看画皮已经恢复了美女的模样，不过正在舔着嘴唇上的鲜血，她继续闭上眼睛：“陈至谦，你把电视机给关了，咱们睡觉吧！”
陈至谦下床去关电视机，樊琪钻进被子里，脑子里全是画皮的那个画面。吓死了！吓死了！闭眼睛快睡觉！
陈至谦过来，发现她的睡觉，完全不带歧义，是真睡觉？
“樊琪。”
“嗯？”
“你做的一百遍减法呢？”陈至谦问她。

第87章
◎见到姆妈◎
都下半夜了， 他问这个？不过樊琪心虚，她那是随口哄老公的，难不成还真做作业？
“老公， 眼睛好酸！睡觉了好不好？这个问题我们明天再讨论。”樊琪闭着眼睛说。
“我认为，你对现实的认知不正确。你必须把我们的年龄差认识清楚， 上辈子是上辈子了， 如果连上辈子都算，那人投胎转世，是不是要算上几千几万年？”
樊琪认为这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好纠结。人啊！越是撇清什么？就越是在意什么。
本来想要睡觉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如何能消除他的心结？
深夜电视台很放肆， 人的思绪也很放肆，脑子里是刚才在浴室里的画面。樊琪想出一个一举两得，既能满足自己的某些不良想法，又能消除他心结的好办法。
她转身过来趴在他的身上：“减法我没做呢！你知道我这个脑子，非常纯洁， 对数字的概念，数字就是数字，完全不会联想到其他地方。到时候写了一百遍， 在我看来就是做了一百遍小学生数学题。所以呢？就想等你回来。追究事物本质， 把这个数字， 跟你这个人和我这个人，完完全全地联系在一起。让二十三岁青春正健的你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所以我有个想法， 你想不想听。”
陈至谦知道， 她这是完全在瞎扯， 人家这么说了， 给她机会：“说来听听。”
樊琪贴在他耳边：“我要看着你，在你身上做一百遍数学题。”
她还在他耳朵边吹了一口气，陈至谦脸一下子爆红，问：“你想怎么做？”
樊琪已经用手指在他喉结上划拉，嘴里念着他的生日，念完拉着他的手到她脖子：“你在这里写下我的生日，然后一步一步往下，写满一百遍，就是猪脑子都能记住了。”
真是个小混蛋！她怎么能想出这么个主意？
其实哪儿需要写一百遍？只要几遍……
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樊琪拖着苟延残喘的身体爬上了床，抖抖索索地穿睡衣，陈至谦靠在床头，手刚刚贴上她的腰，樊琪吓着了，连忙讨饶：“老公，我知道你年轻气盛，风华正茂，朝气蓬勃，年轻力壮……”
听她背成语，陈至谦笑着收回手，她想哪儿去了。
樊琪穿了睡衣，钻进被子里，被他抱住，他问：“为什么穿长袖睡衣？”
穿长袖长裤，手臂和腿上隔开了一层布料，不太舒服。
“哥哥！家里空调制冷有多强你不晓得？我洗好澡在楼下等你，不穿长袖，等着感冒吗？”樊琪想起当初，她嗤笑一声，“我又不像某些人，当初房间那么热，还穿长袖……”
被老婆扯出当初的窘事，陈至谦低头堵住她的小嘴，樊琪用仅剩的力气推他，他放开。
“老婆再好吃，你也得有点儿节制。明天……哦不，已经是今天了，你养母兼丈母娘来了，她要是看见我萎靡不振，你说她会怎么想。”樊琪问他。
看把她吓得，陈至谦抱着她：“睡觉。”
这下是没有任何其他含义的睡觉了。
幸亏周日休息，能结结实实地补觉，樊琪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大约陈至谦这几日连轴转，又回来闹腾了她半宿，这会儿还睡着，樊琪从床上坐起来，陈至谦也起来：“我们先去给舅舅舅妈添点日用品，睡衣拖鞋毛巾什么的，其实还要给舅舅舅妈买几件衣服，他们去的是私立医院，你知道这些地方真的只看衣衫不认人。再去买点菜，舅舅舅妈连岛都没出过几回，估计吃不惯小雅做的饭菜。”
“衣服不着急着买，等舅舅舅妈过来之后，量了尺寸，我让WO送几件过来就好了。”樊琪穿着衣服说。
“好啊！”
两人下楼，菲佣给他们做了牛丸粉，早餐和中餐合并了，吃过之后，开车出门。
“你也去买辆车？”陈至谦问樊琪。
“我也这么想，舅舅在这里看病，你没空接送舅妈和我妈的时候，我可以接送。”樊琪转念一想说，“不过这个时候挺忙的，也没空去买车，廖雅哲有三辆车，我见他平时轮着开。要是你抽不出来空，我问他借一下，等舅舅开过刀，大家都放心了，再去买？还有，怎么样才能把港币兑换成人民币，我妈这次过来，我让她把钱给带回去，让她先给哥哥买房。”
“内地缺的不是人民币，是美金。现在官方汇率1：3.4，但是出国潮刚刚开始，尤其是上海这里出国潮开始，私人很缺美金，但是国家本身外汇就少，所以兑换很难，就有了官方的1：3.4和民间的1：8，甚至1：9，我们港币兑换美金让姆妈带回去。”
“这样不违法吗？”
“国家一直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实行价格双轨制，现在很多东西价格很混乱，国家也在摸着石头过河，对这些基本上不管控，上辈子到九四年就索性一步到位，进行价格闯关，汇率直接贬到1：8.7，跟民间市场价格统一，内地产品价格直接放开，这个市场就自然消失了。所以不做专业倒卖的黄牛，自己的那点兑换，没事。”
“哦！”
“希望阿远能跟内地的经济专家研究出比价格闯关更加温和的方式，你知道一夜之间价格放开，挺险的。”
对上辈子的樊琪来说这段历史只是书本上寥寥数语，现在听陈至谦说起来，却是惊涛骇浪。
陈至谦感慨：“所以后来内地用四十多年时间，发展到能让美国打贸易战很不容易，中间有多少的曲折？”
“嗯。”也许只有他这样完整经历国家飞速发展的人，才有深刻体会吧？
到了商场，两人一起下车，樊琪抱着陈至谦的胳膊，觉得老公很高大伟岸，她决定仰慕一下。
进商场，她要往楼下的超市走，陈至谦却拉着她往楼上去。
“去超市啊！不是给舅舅舅妈买日用品吗？”
“买睡衣。”陈至谦说。
“舅舅舅妈和我妈的睡衣就那种棉布的就好了，超市里有。”
“楼上去。”
他想买贵一点的？也行。樊琪被他拉着进一家内衣店铺。
倒不是她不舍得给长辈们买贵的睡衣，这家的睡衣买了给长辈们，他们都不会穿，因为都性感路线。
她拉着陈至谦：“这家不合适。”
陈至谦已经到睡衣区域，挑了两套吊带真丝睡裙加上睡袍的套装。一套米色的里面睡裙深V，一套藕粉的里面睡裙高开叉。
樊琪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给她挑的，她站在那里看他去结账，瞬间伟岸变猥琐，这种心情谁能懂？对他的仰慕之情不超过二十分钟，太下流太无耻太……
樊琪在心中找出无数个近义词骂他。
“你不是说怕冷吗？套上睡袍就好了。”陈至谦拿着购物袋过来。
樊琪转头之间，发现有闪光灯。这下好了，他们明天肯定上报纸娱乐版。樊琪使劲儿地掐了一下陈至谦的手背，他拉着她往楼下走：“快点去超市了。”
买好日用品，回到家里，他让菲佣把买的几个人的睡衣过一下水，两人一起处理买的食材，四点出头，他去机场接人。
桌上的菜准备得差不多了，一个炒空心菜，一个葱油黄瓜，早早做好了不好吃的，等他们来了再做吧？
樊琪走到客厅看挂钟，已经五点十二了，舅舅的航班四点二十分落地，应该快到了吧？
就要见到姆妈了！樊琪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停下手来的她走到了院子门口，把大门打开，往外头的马路上看来看去，又进来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直到陈至谦的车子开进来，停在了车位上。
她一溜儿小跑到车子边，拉开后座的车门。
里面黑黑胖胖的大舅舅声如洪钟：“囡囡。”
这一声把樊琪吓了一跳，边上舅妈说他：“哎呀！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声音低一点。这里不像家里你跟你兄弟隔着一条河，闲聊都能聊半天，声音响得整个村都能听见。吓着囡囡了吧？”
被舅妈教育，舅舅不好意思。
“舅妈没有的事。”樊琪连忙说。
她姆妈拎着一个尼龙丝袋从副驾驶下来：“囡囡。”
“姆妈。”樊琪终于见到了这辈子的姆妈，这个姆妈和上辈子的妈妈长得还挺像，不过因为胖胖的，没有上辈子的妈妈那样精致，脸上多了很多很多的慈爱。
陈至谦打开后备箱说：“琪琪，愣着干嘛，拿行李进去了。”
幸亏陈至谦提醒，避免了自己发呆和局促，她连忙走过去。
大舅舅叫：“我来，我来。”
“大舅舅，你不要瞎动，我们来就好了。”陈至谦拿行李出来。
舅舅舅妈他们的行李，全是包包袋袋，还拿了不少，全部要拎着。
樊琪接过一个袋子，好沉，问：“舅舅，你这是拿了砖头过来吗？”
樊妈张月琴说：“这是你外婆特地做的糯米糕。”
崇明的糯米糕最是软糯香甜，上辈子樊琪就特别喜欢：“我要吃的，我进去就蒸了吃。”
舅妈听她这么说，脸上露出笑容，以前的外甥女，总是嫌弃乡下的东西不干净。婆婆为了蒸这个糕，提前浸米磨粉，今天凌晨三点起来蒸糕，让她拿着给外甥女带过来。她心里想着老太太一片心意，也不好驳了，要是外甥女不吃，阿谦总是要吃的，实在吃不掉，她和小姑吃。
现在见外甥女这么说，她心里开心，外甥女变了，不像以前那样了。
难怪阿谦现在脸上全是笑容了，这下小姑该放心了吧！

第88章
◎长辈面前看花边新闻◎
带着家人进门， 樊琪说：“阿谦，还有两个菜我去炒一下。你带舅舅舅妈和姆妈去房间放掉行李。”
听樊琪要去炒菜，张月琴立马跟过来：“囡囡， 我来。”
“姆妈，你先去房间， 我会炒的。”樊琪娇嗔。
陈至谦进来：“姆妈， 您跟我过来，让琪琪炒，你们一整天出来很累了， 琪琪马上就好了。”
张月琴出了厨房间，陈至谦先带舅舅舅妈进楼下的客房， 床上已经摆放了一男一女两套睡衣，地上放了拖鞋。
“舅舅舅妈，你们用外面的卫生间，里面的毛巾牙膏牙刷都是新的，给你们准备的。”
“港城的房子这么大啊？这么好啊？”舅舅感叹。
张月琴也糊涂了， 晓静当时把家里藏下来的几根金条都给了阿谦，让他来港城买房，说港城的房子老贵了， 小得一点点的房子要十几万港币。怎么俩孩子就住进了这么大的房子里？
“我们俩搬进来就几天。以前的房子比上海家里还小， 我开始做生意， 有人投资，未来前景很好，琪琪炒股票很厉害， 很赚钱。这栋房子是给我投资的那位朋友的亲戚家的房产公司建的， 让我们先租了这栋房子， 过两三年我们俩应该可以买下来。港城大多数人家的房子都不宽裕， 跟上海差不多。”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舅舅说。
“舅舅舅妈，我带姆妈到楼上房间。”
“好。”
陈至谦替张月琴提了行李上楼，跟张月琴一起整理衣服，在陈至谦心里没有办法区分到底亲妈还是樊妈更亲一些，他不记事的时候就到了樊家，哪怕樊家都告诉他，爸爸妈妈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们都很想他，还会每年带他去照相馆拍照片给爸妈寄过去，可孩子懂什么？谁养他，他就跟谁亲。在他心里他跟张月琴就是母子。
张月琴心里一直对孩子有愧，女儿的性子自己知道，哪里像阿谦又聪明又懂事，女儿要生要死，非要出来，她知道女儿不喜欢阿谦，阿谦也不喜欢女儿，两人过不到一起，可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看着女儿真的寻死？就只能委屈阿谦了。
虽然晓静回来跟她说，两个孩子在一起了，两人关系可好了。还猛夸自家女儿懂事，她是知道的，晓静夫妻感激他们一家子，是报喜不报忧。
“阿谦，囡囡脾气不好，多亏你多让着她。”
“她就是有点孩子气，很好的。姆妈您别瞎担心，我们俩感情很好。”陈至谦问她，“上次回去来去匆匆，也没见过阿珣哥哥，他谈对象谈得怎么样了？”
“小姑娘是从青浦人，考进卫校，人长得端端正正，态度是一等一的好。你哥哥领小姑娘回来吃过饭了，我和你爸爸也想到乡下去找她爸爸妈妈见个面，商量商量两个孩子的事，乡下有乡下的规矩，我们得问问清楚，到时候别什么地方礼数没到，委屈了小姑娘。”张月琴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轻声叹气，没再说下去。
“姆妈，这个是琪琪的打算，钱是琪琪出，她靠自己在股票大赛上拿了十万块港币的奖金，想换美金让你带回家去。让你们给阿珣哥哥买房子。”陈至谦跟张月琴说。
“不行的，不行的。”张月琴连忙摆手，“要是没有你舅舅这件事，你们说要帮一帮你哥哥，那还行。可你舅舅要花多少钱？我让你妈妈跟我说实话，她怎么都不肯告诉我花多少钱，我知道没有好几万肯定不行的，你还留了钱给我们买机票。你晓得的，我舍不得你舅舅，可也不能老是让你们两个小的掏钱，你们在外也不容易，只要管好你们自己就好了。你哥哥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姆妈……”陈至谦还要劝张月琴。
楼下樊琪在叫：“阿谦，姆妈，你们下来，服装店送衣服来了。”
“姆妈，到楼下去了。琪琪让服装店送点衣服过来，你们一起试试。”陈至谦跟张月琴说，“明天去的那家医院是一家私人医院，港城这里因为有钱人多，所以私人医院本事很大，不过那里医生护士见惯了有钱人。我们俩担心穿得不好，到时候舅舅舅妈受闲气，就不值得了。”
听到这话，一直做营业员的张月琴就懂了。
她是从乡下到市区里做营业员的，看多了有些市区营业员那副看不起乡下顾客的嘴脸，难得孩子们想得周到，她说：“晓得了。”
两人下楼，客厅里，樊琪拿着一件T恤衫给舅舅：“舅舅进去试试。”
“阿囡，不要了。我有衣服的。”大舅舅连忙推。
樊琪不管，给舅舅比划：“这件尺寸差不多，要了。”
“舅妈，你也试。”樊琪又给舅妈挑。
舅妈也摆手：“不要，不要了！”
张月琴下楼去，拿起一件衬衫说：“这件很好看。”
张月琴执意给哥哥嫂嫂挑了衣服，一定要他们试，老两口只能进房间去试试看。
老两口不懂什么样的面料好，只晓得摸上去这个衣服真的很舒服。
舅舅看着桌上放着的六个水果罐头的瓶子，瓶子里装的是家里做的咸齑，张家舅舅说：“琪琪和阿谦现在能住这么好的房子，还给我们买这么好的衣服，看起来什么都不缺，拿这些出来，不太好吧？”
舅妈看着老头子，咸肉咸鱼听小姑说不允许带，老夫妻俩就想着带点儿自家用雪里蕻和金花菜腌制的咸齑，现在看看这东西？实在太寒酸了，舅妈说：“那就别拿出来了，等出去看看，找个地方扔了。”
樊琪想跟进来看看舅舅舅妈穿得好不好，在门缝里听见老两口这么说，看见桌上的瓶子。
她略微等了一下，在门外问：“舅舅舅妈，怎么样？”
舅舅穿了T恤走出来：“你舅妈说我像猪圈里的黑毛猪，穿什么都不好看。”
张家人的五官都很不错，就是容易发胖，舅舅一直在田间干活，又黑又胖，带着庄稼汉的淳朴，佛要金装，穿得好点总归好看的，樊琪转头问张月琴：“姆妈，舅舅穿这件很好看的，对吧？”
“好看的。”
陈至谦也说：“好看，好看。”
给三位长辈挑好了衣服，WO的人离开，陈至谦把汤和刚刚蒸好的白糖糕给端上了桌。
等他刚刚放下，樊琪就伸筷子夹了一块白糖糕，咬一口，边吃边呼嘴：“好烫，好烫。”
她这个着急的样子，张月琴说：“这么着急做什么？”
“姆妈，你不知道，在外头想要吃一口家里的东西有多难。”她边吃白糖糕边说，“你问问阿谦，我们还没吃过荠菜馄饨呢！只能用西洋菜凑合。”
陈至谦给舅舅舅妈夹菜：“有的吃就好了，你不要这么挑。作是作得来，让我带萧山萝卜干回来，我带回来了，我给她萝卜干炒蛋，她说不行，要吃萝卜干炒毛豆子。让我哪儿去弄毛豆子？”
“你不懂的，萝卜干炒毛豆子，雪菜炒毛豆子，鲜就鲜在毛豆子上。”樊琪给舅妈夹了一块烧鹅，“舅妈这里的烧鹅，蛮好吃的。”
舅妈听她说雪菜炒毛豆子，问：“囡囡，想吃雪菜？”
舅妈生怕她说想吃毛豆子。樊琪说：“是的呀！雪菜炒肉丝，做面浇头，我想想口水就要出来了。”
“好了，好了！你想想口水出来的东西不要太多。”陈至谦给她夹了一个鸡腿，“我们吃个鸡腿。”
“囡囡，我们这次带了雪菜做的咸齑，还有金花菜做的。你要吃么？”舅妈问她。
樊琪一脸惊喜：“真的吗？我要吃的。明天早上做早饭的小菜。”
“舅妈明天早上给你烧，好不好？”
“嗯嗯嗯！”樊琪连连点头，“我等下叫小雅给我早上煲粥。还有，陈至谦你明天要不要跑一趟北角，买两斤细面回来，晚上要吃雪菜肉丝面。”
樊琪想想不对，说：“我还要加葱烤大排。”
“行，我明天带舅舅去见医生，给你跑一趟北角。”陈至谦伸手揉她的头，“小猪罗真的是小猪罗，听见好吃的，开心得不行。”
一家人吃过晚饭，舅妈要站起来收拾桌子，樊琪说：“舅妈，有菲佣会收拾。”
“什么？”
“就是保姆。”
“刚才吃晚饭怎么没见她来吃？”舅妈放下碗筷问。
“不用，她是菲律宾人，跟我们口味不一样，不跟东家一起吃的。”陈至谦说。
舅妈回头看了一眼在餐厅收拾的那个瘦小的小姑娘，有些新奇，也有些不解。
陈至谦给他们倒茶之后，开了电视机，坐在沙发上跟舅舅说病情。
樊琪安慰舅舅：“大舅舅，您不要担心，这个医生的技术很高的，您开好刀，养养好，以后不能干重活，至少种种小菜没问题的。”
病情说好了，陈至谦跟舅舅闲聊，樊琪挨着姆妈坐，坐着坐着就躺下了，头枕在姆妈的腿上，脚搁在陈至谦的腿上。
陈至谦的手摆在她的小腿上，听见舅舅说把家里的玉米和菜地托给二舅舅了，樊琪脑子里出来陈月琴从崇明背回来的玉米，原主的记忆里那个玉米软糯香甜，说：“我想吃珍珠米。”
“想吃么回崇明去管你够，你好些年不去了，让外婆看看？”舅妈跟她说，外甥女以前不太愿意去，不过现在她好像不一样了，婆婆年纪大了，就这个小外孙女见得很少。
“说好要春节前回去呢！”最近股市太好，她实在没办法跑开，“那时候舅舅的身体也养得差不多了。”
樊琪躺着看电视，电视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陈至谦在挑睡衣：
“陈至谦樊琪纵欲断正，两人再买深沟露腿睡衣。”

第89章
◎陪舅舅看病◎
电视画面上主持人拉出来的所谓的上次那件睡衣， 是那件放上辈子网上买，重点区域要打码的睡衣，跟这次的两件对比， 主持人说陈至谦挑的两件比较闷骚不如樊琪挑的狂放。
幸亏姆妈和舅舅听不懂粤语，听不懂又怎么样？有图有真相。
在场的人都石化了， 樊琪幸亏被姆妈搂住， 要不然就滚地上了，她连忙收了腿，踹了一脚陈至谦：“关电视去。”
陈至谦连忙去调台， 调了个台正在播放广告。
他站起来，舅舅舅妈还有姆妈的眼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樊琪秉承她把脑袋埋得够深，就窘不到她，她把头埋在姆妈一团肉的肚子上。
陈至谦尴尬地坐了下来，他坐得十分端正，背都挺直， 然而有用吗？他从舅舅的眼睛里看出了：原来你是这样的阿谦！
他紧张地双手搓揉着大腿，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别以为他活了两辈子就真淡定， 眼前的是养了他十几年的姆妈， 是在最困难时候收留他的舅舅舅妈， 这他妈的该怎么解释给家里的长辈听？尤其是从农村出来的长辈。
没法子解释，陈至谦就不解释，他说：“舅舅舅妈一大早从崇明出来， 舅舅还身体不好， 早点去休息吧？”
舅妈扯了扯老头子：“走， 进去了。”
舅舅这才反应过来， 跟着舅妈往里走，张月琴低头看着不肯露出脸的女儿，又抬头看站在那里涨红了脸的女婿。
陈至谦硬着头皮说：“姆妈，我跟您说了，我们俩感情很好。”
现在张月琴是信了，但是自家女儿女婿买那种覅面孔的睡衣，被哥哥嫂嫂看到，她现在真的是一言难尽。
樊琪知道舅舅舅妈走了，她从姆妈身上起来，骂：“谁跟你个十三点感情好了？”
说着往楼上跑去，“砰”一声，关门声传来。
樊琪扑在床上，捶着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陈至谦见樊琪上楼，连忙追上去，敲门：“琪琪，别犯傻，开门。”
樊琪怎么可能给这个罪魁祸首开门，他什么时候不好买，偏要今天买。
“你给我睡门口。”樊琪在房间里吼。
张月琴尴尬是尴尬了，她是真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么看下来，俩孩子是真在一起了，是真感情好了，这倒是让她这个做妈的心宽了。
她到门口：“囡囡，开门呀！”
姆妈叫开门，樊琪起来开门，一开门扑在张月琴身上，带着哭腔：“伊只十三点。”
“这不是你最近名气很大吗？所以才有狗仔跟踪偷拍。刚才我跟姆妈说，你打算把这次拿到的奖金给她带回去，给哥哥买房，姆妈不肯拿。现在你自己跟姆妈说，你到底赚了多少钱？为什么会让那群记者盯着我们？”
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他是会转移话题的，樊琪把姆妈拉进来，母女俩坐床尾凳上：“姆妈，我真有钱的，我跟你说……”
樊琪恨不能把自己账户掏出来给姆妈看，她的话听得张月琴一愣一愣的，这么多钱，别说她一辈子了，就是几辈子都没见过。
“所以舅舅开刀对我们来说真的不是一笔大钱，我打算兑换一万五千美金让您带回去，就算你不是按照外面市场上一比十，一比七给人换，也能换十万。阿谦说上海现在有的商品房，四五十个平方的算大了，您一个小区里买两套，哥哥的房子买三四楼，另外一套买底楼，这样奶奶也有一个单独的房间。老的小的分开住矛盾也少，住得近又能照应到。算下来两套最多也就花掉六万块，装修么哥哥那套好一点，你们那套简单点，两万块钱装修总归够了，剩下的钱，给哥哥结婚。”
听女儿细细算给她听，张月琴听得只想抹眼泪，他们夫妻俩一直牵肠挂肚，夜里老夫妻俩翻个身，都想着让阿谦陪着女儿去港城，是不是错了？可不让阿谦陪着过来，让小姑娘一个人来港城，他们更加不放心。她每个初一都去玉佛寺拜拜，希望菩萨保佑，两个孩子能平平安安，能相处融洽。
隔壁邻居抱怨他们家小姑娘去毛纺厂上班之后，一分钱都没上交，只晓得吃喝打扮，她总是劝：“小囡吗？总是要打扮打扮的，随便她去，年纪再大一点就懂事了。”
她是好心，邻居却在背后跟人说：“她是真想得开，我要是生了她那么个女儿，都要上吊了。把自己家里掏空了不说，还要害别人家的，陈家是真的欠他们家的……”
听到这些张月琴只能忍着，邻居说的也是事实。现在囡囡什么都帮她考虑好了，突然之间孩子开窍了，懂事了，她眼泪婆娑：“乖囡……”
把张月琴送回房间，陈至谦和樊琪回来，樊琪拿了长袖睡衣要进去洗澡，被陈至谦给夺了下来，挑了那套米色深沟的塞在她手里：“穿这套。”
“侬真是只十三点。我真的吃不消你。”
樊琪被他推进卫生间，她洗过澡穿上吊带睡裙，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连忙套上睡袍。
她系好腰带，走出来没好气地跟他说：“你好去洗了。”
陈至谦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等我。”
“等你个猪头。”
*
第二天一早，樊琪吃到了舅妈做的草头咸齑，这真是上海乡间的味道，咸中带着甜和腌菜的酸，配粥真是绝了。
一家子吃过早饭，陈至谦让张月琴待在家里，他先送樊琪去上班，然后带舅舅舅妈去医院。
舅舅舅妈看着樊琪下车，仰头看交易所大楼：“阿谦，琪琪就在这里上班啊？”
“是啊！琪琪很有本事的，她炒股票特别厉害。”
内地这些年市场挺混乱，在混乱的市场里，有人靠着来南方批发衣服回去卖，都能赚很多钱，不过这些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的传说，离他们这种老实巴交的农民很远。突然之间，外甥女和外甥女婿这么厉害，舅舅也是开了眼界。
陈至谦早在舅舅买了机票的时候，跟医院预约了，私立医院的服务态度一流，很快所有手续办妥，内地的检查这里只能做参考，再说内地设备很少，只能说判定病情，别说这里懂普通话的少，舅舅舅妈也不会普通话，陈至谦一直陪着舅舅舅妈，带着舅舅去做检查。
陈至谦陪着舅舅进CT室内，舅妈拿着单子站在CT室外，她虽然是农民，横竖单子上的数字她看得懂，一位两位三位四位五位，看到这里她手抖了，两万多啊！阿谦说就是拍一张片子，这个片子要两万多？
他们以为夫妻俩出来开个刀自己花上两三万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要晓得他们给自己两个儿子造房子，四上四下带后拖的房子就花了两万块钱，这些天他们夫妻俩要出来，不能什么钱都让外甥女夫妻花吧？
儿子拿了五千块钱去市里换港币，银行说是一块钱人民币可以换两块多港币，却只给换两百块港币，儿子打听到私底下黄牛可以换，却是一块钱人民币就换一块钱港币，爱要不要。现在一张片子就两万三？舅妈的手在抖。
陈至谦从CT室出来，见到舅妈脸色惨白手发抖，他说：“舅妈，怎么了？”
舅妈指着手里的单子问：“阿谦，是不是一张片子要两万三？”
“能进行胸腹扫描的CT机才发明了十来年，就算港城能有这种大型设备的医院也不多，所以价格是很贵了，这是所有检查里比较贵的项目。舅舅马上出来，您别让他知道，他知道了不肯看病了，这钱就白花了。”陈至谦安慰舅妈，“舅舅吃了一辈子的苦，您也想他多活几年吧？”
听外甥女婿这么说，舅妈点头，心里过意不去：“阿谦，这么多钱，我……”
她现在已经明白了一张片子这么贵，接下来手术会更贵，老两口原本想着，等以后让孩子们都凑点儿还给外甥女夫妻。可这个钱，是把他们一家子全卖了，也还不出来了。
“舅妈，你当我们夫妻俩是自家孩子不就行了。当年那么难，你们没嫌弃，把我带在身边。这个时候自家孩子给你们花钱不是应该的吗？”
陈至谦说这话的时候，刘襄年在助理和老妻的陪伴下走了过来，他听见孙子跟一个土得没边的村妇用带着奇怪口音的上海话说，他听懂了大概。
刘老太太见到这个让他们一家子都没得安宁的陈至谦，他不想回刘家，就不回了，为什么还要拉着她的外孙，教唆她的外孙不让学明回来？真不知道他是什么居心？
陈至谦看见刘襄年夫妇，当成不认识，等舅舅从里面出来，说：“舅舅，我们回病房去。”
陈至谦送舅舅回了病房，他们就要了普通病房，里面三个床位。
舅舅今天的检查都做完了，不需要人陪，不过他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没有安全感，还是让老两口在一起说说话。
陈至谦跟舅妈说：“舅妈，您陪舅舅坐一会儿，我先回去，等下吃过晚饭来接您一起回家，明天早上我再带您过来？”
这是最好不过了，老两口连忙点头送外甥女婿出病房。
刘襄年的助理看着陈至谦进了电梯离开，他转身回去。

第90章
◎换病房◎
刘襄年站在三楼病房窗边， 他做了肾癌手术后，还要几次化疗，今天他是来做最后一次化疗， 这三个月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他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跟他开这么一个玩笑，让他在一条腿跨进棺材里的时候， 见到了至谦， 他和婉音的亲孙子。
助理进来：“老板！”
外头至谦已经消失不见，刘襄年转身过来坐下：“怎么样？”
“初步问了一下，说是孙少爷的舅父， 需要做搭桥手术，通过鸿熙集团的执行主席闵小姐找到了闻医生。”助理想了一下， “不过据我在上海的调查，大少奶奶的娘家薛家有两位兄长一位旅法，一位旅美，而且姓薛，这位应该是孙少奶奶的舅父。孙少奶奶的父亲解放前从苏北逃荒到上海， 孙少奶奶的母亲是岛上农民出身，在内地那些年算好出身。”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刘襄年这些天在电视上看过樊琪的表现， 这个女孩子很漂亮， 很聪明， 很能干，这些都是优点，最大的缺点是不知进退， 成天上电视报纸， 一点都没有做至谦背后贤内助的自觉。还当自己是娱乐圈混饭吃的姐儿？
儿子儿媳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至谦这么优秀， 任由他找一个欢场做派的女子。想想婉音当年那个进退，那个气度，真是可惜了！
所以说出身真的很重要，这种从黄浦江滩头上爬起来的人家怎么可能教得出进退有度的大家少奶？
刘襄年往窗口外看去，陈至谦正在往外走，他贪恋地看着这个流着他的血的孙子。
病房门被推开，冯学明走了进来。
看着这个外孙，刘襄年有些疲累。他的耐心真的快耗尽了，这个外孙太不知好歹了。
或者说，二房这里每一个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从吴美云到女儿到这个外孙，一脉相承，也不想想，没有他，他们能过上现在的日子吗？
现在一个两个都觉得他对不起他们，吴美云认为跟了他四十年，没得到真心。她当年找他的时候要真心吗？要的是从酒楼里脱身，要的是跟着他吃香喝辣，过富贵日子。
女儿也全是怨气，恨他把她嫁给冯世昌，她那个时候，谁不知道她二房生的，高门大户配吗？
而眼前这个，自己花了心思培养的外孙？更是一头白眼狼。
他问：“你外婆回去了？”
“送到家了。”
叫她不要来，偏要跟来，跟过来了，刚才见了至谦就一堆怨气丛生的废话。
冯学明过来站在窗口和他外公面对面，看见窗外正在调头的车子，那辆车他认得是陈至谦的。
刚才外婆路上絮絮叨叨说他外公看见了陈至谦又失神了。
很想要这个孙子？冯学明在心里冷笑一声。陈至谦帮他是真帮他，可这个王八羔子那些心思？
他说：“外公，按照目前的报告来看，医生建议您要好好休养。”
不说这个还好，说这些话，刘襄年真想给他一巴掌，他强压怒意：“我怎么休养？我能放下天禾？谁能接我的班？”
“这我就不知道了。”冯学明点燃了一支烟，用闲聊口气说，“外公，您知道这次林益和为什么会死吗？”
刘襄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林益和这个案子不是已经有结果了吗？
冯学明笑：“你肯定想不到，没有你宝贝孙子，死的未必是林益和。”
刘襄年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林益和看上过樊琪，通过汪少阳约樊琪，樊琪没有赴约。为了这事，你孙子找了袁老板让汪少阳跪地赔罪，这事您应该知道吧？”冯学明问刘襄年。
刘襄年没有动作：“说下去。”
“你孙子没有放过汪少阳，您认为他会放过林益和吗？”冯学明呼出一口烟，弹了弹烟灰，“他通过廖继庆找上周雅兰，把周雅兰介绍给傅老板。让耀华替傅老板操盘，收购益和商行的股份，兵临城下，把林益和逼到需要铤而走险的地步，他算准林益和要杀害周雅兰，让我找人拐弯抹角通知岳韵薇，告诉她，林益和认为她害了方嘉敏后，害得林益和走霉运了，所以要甩了她……”
刘襄年仔细听外孙说整件事情的经过，他开始理清了来龙去脉：“实际上是他要了林益和的命，但是看上去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
“对啊！就算是放在台面上，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吗？就连让我找人提醒岳韵薇也算是在帮岳韵薇吧？但是每个人都往他的局里走了。”冯学明轻笑了一声，“哦对了，您知道是谁想到让二姨跟那个洋鬼子和解的吗？也是陈至谦，他建议我让律师跟我二姨说有第二选择。最后，您知道的。就像我从一开始，也只是想跟您谈条件而已。然后呢？”
“你现在就可以回来。”刘襄年说。
“我为什么要回来？”冯学明问刘襄年，“他把我拉上这条路之后，我靠自己本事做WO这个品牌很开心。您认为我还会回去吗？”
刘襄年胸口起伏：“所以，我这么多年白养你了？”
“那不一样，您没养陈至谦，他就算知道您在医院里，也不会来看您一眼。您养我了，您身体不好，我随叫随到，我会伺候在您的病床前。就是作为外孙，我觉得自己不配要天禾而已。”冯学明把烟头掐灭，“外公，我出去吃晚饭，吃过晚饭再回来陪您坐会儿。”
外孙把门关上，这个病房是一个套间，外头有会客和家属休息区，房间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还没有开始化疗有些孤寂，他推开门走出去，这一层都是私家房，最便宜的单人间要一个晚上一千港币，能住进来的都是有点身份的。
相比较他这里冷冷清清，边上这一家就热闹非凡，里面的人从门口看见他招呼：“刘老板。”
“高老板。”刘襄年走进去。
高老板躺在病床上，坐着喂他吃饭的是他的三太太，站在那里陪着的是二房的儿子。还要大房的女儿也坐着，一家人和和睦睦。
“刘老板，也是身体抱恙？”高老板问。
“是啊！不是做了手术吗？已经化疗了几次了，这是最后一次。”刘襄年说道，“也不知道能不能闯过这一劫。”
“一定能行的。”高老板说，“我这回也是捡回一条命，睡到半夜半边身体不能动了，送过来说是中风，幸亏是一过性的，也得住几天观察观察。”
“你呢？怎么一个人？”
本来就觉得孤独的刘襄年，被高老板这么一提，越发心头空落落，他要面子：“学明出去吃晚饭了，等下过来。”
“还是要多子多孙啊！你这是子嗣太单薄了。”高老板向他炫耀，赚那么大的家业有什么用？现在求着一个外孙接班，外孙都不肯。
刘襄年看着高老板那个痴肥的儿子，就这种？就是拿出他那个不成器的外孙都比他强百倍，给他的儿孙提鞋都不配。
“子孙不需多，只要能干就好。孩子一代比一代强，总好过养二世祖。”刘襄年站起来，“高老板，我回去了。”
高老板带着嘲讽之意：“再强，也要肯回家，肯叫爷爷。”
这话戳痛了刘襄年的心，刘襄年再次把自己关进病房里，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着窗外，他知道至谦不愿意回来，但是只要看见孙子，他就疯狂地希望孩子能叫他一声“爷爷”！
难道他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没办法实现吗？
刘襄年不知道在窗口站了多久，直到外头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樊琪勾着张月琴的胳膊，从外头进来。
张月琴这次陪着哥嫂过来，一来是想见见女儿，还有是哥嫂常年生活在乡间，就是到市区也要走错路，不要说来港城了。
自己好歹一直生活在市区，见的世面也比哥嫂多，自家女儿女婿都有工作，肯定不能一下子停那么长时间照顾夫妻俩，自己别的干不了，给哥嫂送送饭，跟嫂嫂替换陪哥哥总归可以的。
所以她跟女儿女婿说要坐公交车过来，樊琪在家吃了一碗面，跟姆妈一起炒了两个菜，提了食盒，母女俩坐公交车过来。
一辆车四站路还真方便，娘俩上楼来，走进病区，还没到门口就听自家舅舅一昧在用崇明话解释：“我是来看病的……”
另外一个是说粤语，非常激动：“能不能把这个阿灿给请出去，什么时候这家医院一点门槛都没有了？什么病人都能收进来了？”
护士看上去非常头疼，樊琪快步走进去，舅舅舅妈看见樊琪进来一下子像是遇到了救命稻草：“囡囡，我听不懂他说什么！”
樊琪走过去，到同病房的那个病人面前：“先生，我是他的家属？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这个男人看见是樊琪，气焰已经消下去了：“你知不知道，他睡觉那个呼噜，好响的。白天都打呼噜，晚上我怎么睡？”
“他影响你，你可以跟护士台投诉，护士台可以联系我们。我们会想办法解决，你为什么要骂人？”樊琪盯着这个男人，“跟我舅舅道歉。”
樊琪以为他会硬气，没想到这个男人还真道歉了：“对不起啊！其实没关系的啦！我不知道他是你舅舅……”
护士也跟樊琪说她舅舅的问题，呼噜声真的很响。樊琪问：“换单独的病房呢？”
樊琪在护士的指点下，去换病房，普通三个人的病房一个晚上两百多，而单人房，也就是入门级的私家病房要一千。不过为了不影响他人，樊琪决定换了。
樊琪进病房：“舅舅我换了单人房，我们上楼吧！”
那个病人说：“没事的，不用换了，我可以的啦！我好想跟陈太探讨一下股票。”
就说吗？态度立马转变肯定有原因的。
樊琪懒得搭理他，她带着舅舅上楼去，安排舅舅住进了私家病房楼层。

第91章
◎刘襄年卖惨◎
病房里有电话机， 樊琪给陈至谦打了个电话，让他等下上楼来。
她这么豪爽，让舅舅肉疼：“一千块就睡一个晚上？你这孩子……”
“三个人一间， 人家也是病人，要好好休息的， 要么你不睡， 要么人家不睡。这间房就不会影响别人了。出来了就不要算这些小钱了。”樊琪说。
这是小钱？舅舅舅妈被樊琪吓到了。在外头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哪有什么办法？
张月琴给拿饭出来：“阿哥，琪琪说你吃不惯这里的菜， 给你做的。我今天知道了怎么做公交车过来，明天开始孩子们不在的时候， 我能替你拿东西过来。”
樊琪见门口冯学明经过，跟他点头招呼，冯学明走进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舅舅来做个手术。”樊琪不会没事找事，问他为什么在这里。陈至谦已经跟她说过了刚刚见到了刘襄年。
“这样啊！”
虽然张月琴胖，但是樊琪和她妈长得很像， 冯学明认了出来，听樊琪妈在用上海话跟老两口说话。
他跟他们用上海话打招呼：“阿姨、爷叔好啊！”
听见这个俊俏的小伙子用上海话打招呼，三个人连忙停下， 张月琴点头：“你好！”
“我是樊琪和至谦的朋友， 我外公在这里住院。”冯学明笑得十分亲切。
听见女儿女婿的朋友住院， 张月琴问：“外公也身体不好？”
冯学明叹了口气：“癌症。来化疗的。”
一听是癌症，张月琴顿时觉得很作孽的，说：“老人家受苦了。”
“是啊！年纪大了， 还要受苦。”舅妈说。
“没办法， 谁叫他碰到了呢？”冯学明表情略带伤感地说， “不打扰了， 我先走了。”
看着小伙子走了，张月琴跟樊琪说：“人家看见咱们来打招呼，他外公住院，你也不去打个招呼？”
“不用了，这个人就是个生意人，到处说跟人是朋友的，我和阿谦跟他关系很一般。”樊琪跟姆妈说，她怎么可能去跟刘襄年打招呼？
张月琴一想也是，上海也有很多那种口惠而实不至的人，嘴上跟你恨不能穿一条裤子，转过身连说认识都算不上。
冯学明到刘襄年的房间坐下：“外公，晚饭吃了吗？”
刘襄年没好气地说：“吃了。”
“樊琪的舅舅搬到这层楼了。”冯学明跟钓鱼似的抛出了诱饵。
冯学明知道，他外公心里还是想着要陈至谦，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
“是吧？”刘襄年看向他，“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刚好看见，跟他们用上海话打了个招呼而已，樊琪的妈，看上去胖胖的，脾气很好。真不知道怎么会生出樊琪这样火爆脾气的女孩子？”冯学明状似无意地说。
知道外孙在钓他上钩，刘襄年想想刚才高老板说的话，他心里就难受，之前他想让至谦归宗，继承家业，现在就想让至谦看在自己是和他有血缘的份儿上，叫他一声“爷爷”，让他去了也能闭眼。
冯学明站了起来说：“外公，您好好休息。准备明天化疗，我先走了。”
冯学明去等电梯，电梯开门，陈至谦提着几个塑料袋从里面出来，他笑着招呼：“来看樊琪的舅舅？”
陈至谦点头：“对。”
“我先走了。”冯学明进了电梯。
陈至谦回头看着关上的电梯门，见冯学明在勾唇笑，他又在动什么歪脑筋？
陈至谦一进舅舅的病房，就听舅舅跟他说，这个房间的价格实在太贵了，真的住不起。
“这样您也不会打扰别人，挺好的。”陈至谦把买的水果和零嘴下放，“来了这里，您就听我和琪琪的，您安心治病。明天是抽血，麻醉评估，术前谈话，上午我没空过来，我让公司里一位同事过来，姆妈听得懂普通话。”
“要不明天早上我请假过来吧！”樊琪说。
“没事，让吴姐过来。下午三点我会过来和闻医生沟通。”
“好呀！”
陈至谦陪着舅舅坐了一会儿，时间也已经晚上八点了，他说：“等舅舅开刀了，到时候姆妈和舅妈肯定要陪床的，有得累了。现在趁着还能好好睡觉，回去了。”
樊琪跟舅舅开玩笑：“舅舅，好好睡觉，一千块一个晚上，你少睡一会儿都是损失。”
舅舅一张胖脸皱在了一起，陈至谦赏了樊琪一个爆栗：“调皮。”
回到家里，进了房间樊琪跟陈至谦说：“今天冯学明个十三点进我们房间来打招呼，我不觉得他是纯粹来打个招呼，总觉得他肚子里又冒什么坏水了。”
“我刚才在电梯口也碰上了。他挺聪明的，能想不到我让他集中承受了刘襄年的火力吗？所以要给我找点儿不自在。”
“万一刘襄年找上舅舅舅妈，舅舅舅妈心地善良，容易被他利用，觉得人家生了这种病，很可怜，让我们俩去认呢？跟自家舅舅舅妈又不能发脾气？”樊琪那了睡衣站在卫生间门口问陈至谦。
“你以为舅舅舅妈就是傻子？他们只是没见过世面。在乡下，那也是人精。他们平时待人接物很有分寸，不愿意占人便宜。我们不要先在舅舅舅妈面前说刘襄年是个什么样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逻辑和三观，刘襄年的逻辑和三观，跟舅舅舅妈多谈几句，舅舅舅妈就知道了。让刘襄年知道品行和金钱是没有关系的。”陈至谦说，“快去洗澡，洗好睡觉了。”
樊琪看着他，努力理解他说的睡觉是什么意思？她脑子里冒出“衣冠禽兽”这个成语。
第二天早上，陈至谦送樊琪上班，和舅妈、张月琴一起进病房，舅舅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还是家里睡得舒坦。”
“老头子，真吃不消你。你这是出来看病，又不是叫你享受……”舅妈坐在床沿絮絮叨叨骂老男人。
陈至谦等医生查过房，进来说：“舅舅舅妈，等下吴姐九点过来，约了麻醉谈话是十点钟。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去忙！路上当心点哦！”
陈至谦走了，舅舅心里着急开刀，恨不能立马开了就出去，不用住这么贵的房间了。
听他这么抱怨，张月琴笑着安慰哥哥：“我倒是希望观音菩萨帮你把病在梦里治好了呢！这个可能吗？总归要时间的呀！”
张家舅舅垂头丧气。
门口一声上海话：“是琪琪的舅舅吗？”
一家人回头看去，门口一个拄着拐杖的清瘦老人。
“您是……”张月琴问。
刘襄年露出一抹苦笑：“你是琪琪妈妈吧？”
“是啊！”
刘襄年进来：“也不晓得两个孩子怎么说起我的，我是阿谦的亲爷爷，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张月琴听薛晓静说过，上次她那个从来没联系过，没养过老陈一天的刘襄年打电话去老陈的单位，说要认儿子。还让市里的领导出面，劝老陈父子认他。
晓静说了：“阿谦奶奶死得作孽吧？反正我们家是不会认他的。”
“亲家面上的人，要亲家来介绍的，我们不认识你。”张月琴摆手，不想搭理他。
这个人明显没有把张月琴的话放心上，他坐下来：“琪琪姆妈，我晓得的，你们家都是良心很好的人。要是没有你们家，阿谦指不定就没命了。我想来谢谢你们。”
“跟你没有关系的。阿谦是我养子，是我女婿。你来谢我做什么？”张月琴没给他好脸色。
刘襄年被这么个内地女人摆脸色，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樊琪真是像足了她妈，一点礼貌规矩都没有。
他让自己摆低姿态：“琪琪姆妈，我没几天好活了。我知道自己对不起阿谦奶奶，也对不起儿子……”
刘襄年说着哽咽了起来，他掏出帕子，摘下眼镜，擦眼泪。
“这位老同志啊！你不要哭，你跟我们说，没用的。别说我们了，就是阿谦在这种事情上也不能做主的呀！这个事情要阿谦爸爸说了算的，阿谦爸爸我们都认识的，很讲道理的一个人，不要太客气哦！”张家舅舅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只是亲眷，还是女方的亲眷，这个上面不好插嘴的，你不要为难我们。”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是我活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就是我听见任何跟陈家有关的人和事，都想亲近。想听听这个声音，好像自己跟陈家还有点关系。”刘襄年说得可怜。
“我们老爷做了肾癌手术，现在来化疗。自从见到了孙少爷，他心里头是日日夜夜牵挂，吃不下睡不好，身体越来越差了。”助理替刘襄年说话，“有些事情，其实是那个年代造成的，也不能完全怪我们老爷，可老爷把错全部算在自己头上……”
刘襄年连忙阻止助理说：“不要瞎说，如果不是我，阿谦奶奶也不会负气回去，也不会死，确实都是我的错。真的，对不住！我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每次见阿谦，都只敢远远地看着孩子。”
张家舅舅纳闷：“我看着阿谦从小长到大，阿谦是最最有良心的一个孩子。他怎么会？”
“阿谦是个好孩子！”刘襄年扯出一抹笑容，“不说了，我走了。”
张家舅舅看着刘襄年消瘦落寞的背影，叹了口气，等他离开，他说：“作孽是满作孽的，不过阿谦也是个讲道理的孩子。”

第92章
◎你让我把阿谦给卖了？◎
陈至谦的秘书吴姐过来陪着进行麻醉谈话。
从谈话室出来， 张家舅舅听见难受呕吐的声音。
刘襄年的病房就在谈话室的斜对过，他的病房门开着，他坐在沙发上， 吊瓶挂在他边上的挂架上，身前放着一个盆子， 他呕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看见他， 张家舅舅停顿了一下，刘襄年接过看护递过的毛巾擦了一下，对着张家兄妹俩扯出了一抹笑容。
张家舅舅往前走， 进了病房，坐在病床上。
张月琴送走吴姐， 进来见哥脸色不太好，她给哥哥削了个梨：“趁着你现在能吃就吃，明天要做手术了。”
“我吃，我吃。”张家舅舅接过梨吃着问，“三妹， 那个谁真的很坏吗？”
“晓静一直说她婆婆好，但是很少谈这个公公，反正老陈是很讨厌这个亲爹。”张月琴想了想， “老陈夫妻俩，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你总是晓得的喽。”
“是啊！老陈夫妻俩都是知识分子，老陈夫妻都出来过有经验，为了我们来港城， 老陈跑前跑后办手续。”舅妈说， “老陈夫妻是顶顶讲道理， 态度又好的人了。要是真的可以谅解， 他们也不会不认的。”
“是这个道理。”张家舅舅想想还是不要管这个事了。
张月琴站起来跟舅妈说：“阿嫂，你留在这里陪阿哥，我回去烧饭，等下给你们拿过来。”
“啊呀！你们不要这么麻烦了。我还没开刀，真的没那么多事的。阿谦说得对，等我开好刀，你们俩有得要陪我了。就像刚才，其实还不是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吧？你们俩先回去吃饭，我这里他们送来什么我就吃什么。不要听囡囡的，我一个地里干活的，老底子树皮草根都吃过，有什么吃不惯的？你们下午睡个觉，我吃好饭下午也睡觉了。”
张家舅舅把姑嫂俩送走。
中午医院有营养餐，每个菜都好像不放盐的，一直节约惯了的张家舅舅抱怨归抱怨，吃归吃。
病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二十多岁的姑娘，用普通话说：“张先生，我家老爷让给您送点菜过来。”
张家舅舅愣住了，地主老爷不是解放后都消灭了吗？哪儿来的老爷？
这位姑娘说：“就是我们刘襄年刘老爷，您外甥女婿的爷爷。他也喜欢吃上海菜，他知道您也在这里住院，让家里多做了点，给您也拿了一份来。”
这个姑娘把食盒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所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亲家公都没打算认，他怎么好吃人家的饭菜？
张家舅舅拿着食盒跟了出去，那个姑娘已经回了刘襄年的病房，张家舅舅把食盒送进去，看见刘襄年打着点滴，在小口小口吃饭。
“他舅舅，你这是做什么？我没其他想法，就是刚好在一个医院，家里给我烧一份也是烧，给你带一份也是做了，顺带的。”化疗之后刘襄年的脸色很差，他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看着眼前虚弱的老人，张家舅舅也不忍心说他们之间没关系，再怎么说人家也不过是一片好意。他摆手：“不用的，不用的。外甥囡和外甥女婿都帮我准备好的，不用了，谢谢哦！”
“他舅舅，我真羡慕你。外甥女外甥女婿待你跟亲爹一样。我一个儿子在内地，跟我有很深的误会，一个儿子很多年前出车祸死了。到了这个时候，夜里睡不着，想想以后去了，连灵堂里摔盆的人都没有。”说着说着刘襄年筷子戳在米饭里，眼泪落在饭碗里，“都是我自己造的孽，我悔啊！当年为什么要让他奶奶一个人回内地……”
张家舅舅环顾四周，整个病房空荡荡的，里面就那个给他送饭的小姑娘，是挺造孽的。
这个小姑娘是刘襄年的看护，内地来港谋生，在内地是市区医院的护士，到了这里自然没办法做护士了，那就做私人看护。
刘襄年一招手，这个姑娘就端着盆子过来，凑在刘襄年面前，倒也不能说刘襄年在装模作样，化疗确实难受会呕吐，他这嘴一张，刚刚勉强吃进去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看着他恨不能连心肺都呕出来，张家舅舅看着也是……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唉！
刘襄年擦了擦嘴，指了指挂的药水：“不好意思，我在化疗，这些药水反应很大。”
“没事，没事。”张家舅舅说是没事，但是那股子酸腐味儿，他到底是恶心到了，说，“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饭菜不要拿过来了，妹妹的亲家公的家事，我不好张嘴的，你要真想说，跟阿谦说，阿谦和他爸爸一样很讲道理，一家子特别讲情分。”
被这么一个可怜巴巴的老人，用绝望的眼神看着，张家舅舅逃似的回到自己的病房，他看着桌上剩下的那点饭菜，从来见不得浪费的人，实在吃不下去。
他躺床上想要是平时在家里，他现在应该是戴了草帽，去下网抓鱼了，在这里跟只猪猡一样，吃了睡。
那就睡吧！可哪儿能真睡着？脑子里就是那个老人拿着一双筷子数米粒地吃饭，眼泪吧嗒吧嗒掉碗里的画面，他叹了口气，明知道要硬起心肠，就是硬不起来。
张家舅舅翻来覆去睡不着，刘襄年这里在讲电话：“所以他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就乡下的农民，一家子一年收入没有个三四千？正常大陆农民的收入。这次来这里开刀大致要花二十几万？行，你给我拿五十万现金过来。对！”
动之以情，晓之以利。刘襄年相信自己的孙子是特例，因为他太有能力，他可以靠自己赚比天禾更多的钱。而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大陆的农民，一家年收入只有三四千，在地里刨食的穷瘪三。他就不信了，他能拒绝让他一家子从此过上好日子的五十万。
张家舅舅睡不着坐起来，看了看他结婚时候买的那块玻璃已经划花的老式手表，阿谦说三点过来，等下仔细问问他，这个老头子真的蛮可怜的，问问到底里面是什么缘故，为什么就一定不能认？真的不能叫一声老头子“爷爷”吗？
他正坐在床上想事，病房门被推开，跟着老人的那个姑娘，那个姑娘说：“张先生，我们老爷请您过去，他还想跟您说两句话。”
张家舅舅想：也行。
他先去问问里面到底是什么个故事，自己是老娘舅，做老娘舅想要劝和，那也要两边听，才能两边劝，否则就是和稀泥了。
张家舅舅跟着过去，进了刘襄年的病房。
刘襄年还在挂水，他坐在沙发上：“他舅舅，坐。”
张家舅舅坐下，刚刚阿谦说这里不好叫“同志”，他改了个称呼：“老师傅，你也知道，我是琪琪的舅舅。说是老娘舅，却不能做亲家公的主。”
从“同志”到“老师傅”，刘襄年不知道这个北佬还有多少奇奇怪怪的称呼等着他，现在自己有求于他，他按捺心神：“我知道，但是我也知道，阿谦小时候是你们带着他回去避的祸。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就见不到他了。”
“不要这么说，就是多一双筷子多一个碗的事。我下面有个妹妹，跟人从小定亲，十二岁就死了，后来那个妹夫另外要讨老婆了，那个小姑娘家里穷到住在草棚里，我妈准备了棉被、脚盆和马桶给那个姑娘做嫁妆，认下那个姑娘做后女儿，当自家女儿来往。我那个后二妹生孩子，我妈去伺候月子。外甥们小时候也住我们家，妹妹们的孩子加上自己家里的几个小子，到了夏天，客堂间里地上铺几条篾席，十来个小子在地上困觉。”张家舅舅摆手，“所以不要说那种话，我们家就是把阿谦当成外甥养了。”
刘襄年不知道他是推托还是说他真的不想要这份功劳。
他让助理拿了一个箱子过来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一刀刀整整齐齐的港币。
张家舅舅看见这么多钱，他糊涂了，问：“老师傅，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这里是五十万港币，我了解了一下，你这次来做手术，花费大概要二十到三十万……”
刘襄年还没说完，张家舅舅脸色就变了：“什么？二十……万？”
“你不知道？”刘襄年很意外。
“孩子没告诉我。”张家舅舅急死了，二十万？他们全家一年的收入就三四千，为了给儿子造房子讨老婆，一家子省吃俭用，这两年刚刚把欠债还清了，好不容易浑身轻松，自己得了这么个病。
刘襄年一听正好，忙劝慰他：“你不要着急，这里又五十万，一半你拿来看病，一半你拿回去，给两个儿子买房子，做你们老夫妻俩的养老钱。”
刘襄年说这话，倒是让满心焦急的张家舅舅冷静了下来，张家舅舅问：“你要把这些钱给我？”
“要是你能帮忙，说服至谦能叫我一声‘爷爷’，这些钱就算是谢礼！”刘襄年笑，“你放心，我会专程派人把这些钱给你送过去，保证到你手里。不会让至谦知道，不会影响你们的关系。”
“你让我暗戳戳把阿谦给卖了？”
张家舅舅看向刘襄年的眼神变了，他这下明白了，为什么阿谦不肯认这个老头子了。

第93章
◎我找妙儿◎
张家舅舅再也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低头看一箱子钱：“我说吗！老陈夫妻俩人这么好，真要是能原谅， 他们怎么可能不原谅？搞了半天，你是这种人啊？真当我们乡下人人穷志短， 只认钞票不认人啊？”
张家舅舅声音本来就响， 一激动声如洪钟。
同楼层住的都是有钱人，有人去护士台投诉，有人探头张望。
护士连忙进来， 想要跟他说，又知道他听不懂粤语， 不过张家舅舅看见人家小姑娘进来，连忙捂住嘴巴。
护士见他理解了她的意思，笑：“麻烦了！”
张家舅舅不好意思地要转头要离开，见外甥女婿正走过来：“阿谦！”
昨天就冯学明那个表情，陈至谦就猜到刘襄年今天铁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不舅舅到了刘襄年这里，他到刘襄年门口：“舅舅，你怎么在这里？”
张家舅舅尽量压低了声音：“他中午给我送饭菜， 我没吃， 给他送了回来， 他就叫住我了，说他两个儿子，一个不在身边， 一个老早就死掉了， 他生了重病， 我看他又是哭又是呕吐很可怜， 刚好他让人找我过来，我本来是想到他这里来问问，你们之间到底是有什么矛盾？要不是什么天大的过节，看在他已经生了这么重的病，是不是就叫他一声‘爷爷’，让他能安心。然后，他很滑稽地拿出一箱子钱出来，跟我说，只要我能让你叫他，这箱子钱他会送到我家里去，不会让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让我收了钱，不用管什么道理，就来劝你？”
已经小中风的高老板，也不怕自己激动地再中风，站门口来乐呵呵看戏。
纵然高老板听不懂，刘襄年见孙子那张寒着的脸，想想自己昨天跟高老板说的话，一生要面子的他，难受至极，跟这个乡下佬辩解：“我只是请你帮个忙！一点谢礼的意思。”
“这么多钱是谢谢吗？”张家舅舅问，“要是误会，或者说是我这个老娘舅可以调解的错误，那么事情办好了，你买上两斤饼干两斤奶糖拎一袋苹果橘子，来谢谢我这个老娘舅帮忙，才是正常亲眷之间的往来。你呢？以为钞票可以压死人，是吧？”
虽然钞票真的会压死人，想想二三十万开个刀，张家舅舅就觉得自己这条老命真没那么值钱。
陈至谦听完了舅舅说的话，用高老板能听懂的粤语说：“刘老先生，我舅舅心善，你跟他说你现在身患重病，没儿子，他同情你，想要协调，你却拿出五十万给他，虽然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但是他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我舅舅一直强调讲道理，刘老先生，我们还需要从陈婉音开始讲起，讲道理吗？陈婉音为了跟你恩断义绝，情愿放弃她父亲给她的避风港，毅然回了内地，发生了什么，你不是早知道了吗？你请了内地的领导逼着我父母来，我父母是什么态度，你不是也知道？你知道我的存在，想要收购艾莱电子，逼我认你，我是什么态度？你也知道。我现在再次跟你说一句，你在我祖母回内地救国之际，与人勾搭成奸，是为背信弃义，你第一个献工厂给日本人，是为毫无骨气，作为陈济苍的曾孙，陈婉音的孙子再次告诉你，我永远不会认你。”
陈至谦跟舅舅用刘襄年也听得懂的崇明话说为什么不认他。
舅舅听见他第一个向日本人卖厂子，舅舅转头：“别人得癌是倒霉，你是活该。阿谦，我们走！”
高老板看着陈至谦和那个表叔离开，重复那天的话：“这孩子是强，可再强，也要肯叫你‘爷爷’。”
高老板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他和看护、助理，刘襄年今天是丢人丢到家了。
孙子不肯认，自己养大的外孙也跟自己玩心眼，刘襄年看着手上挂的点滴，他到底是在治疗什么？治疗了有什么用？活着有什么意思？
刘襄年伸手拔掉手上的针头，不管手上冒出来的血珠，推开病房门就要往外走，助理追出来：“老板。”
刘襄年等电梯，手垂着，手背上是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长廊里也有他滴落的血迹，看见孙子和那个乡下佬往这里来，他看向电梯，却忍不住瞥向孙子，孙子好像没看见他似的，径直往前，没有给他一丝丝的眼神。
电梯门开了，刘襄年一下子却迈不开腿，他在为了一个丝毫都不关心自己的孩子，伤心绝望？
身后的助理连忙来劝：“老板，回去吧！还是身体要紧，这个时候您不能倒下。您倒下了，天禾怎么办？”
对啊！天禾怎么办？刘襄年转身回去，慢慢地往里走，孙子不要想了，外孙是个畜生。护士过来重新给他扎针，刘襄年坐在沙发上，闭上眼思来想去，他睁开眼跟助理说：“给雪宜打电话。”
电话打了很久才拨通，电话那头是孙女软糯的声音，刘襄年从未在听见孙女的声音会这么激动，他说：“雪宜，我是爷爷。”
“爷爷，你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还没起床吗？”
“嗯！”刘雪宜说，“爷爷，身体怎么样了？”
还是孙女好，刘襄年说，“还行，就是想你了，雪宜回家来，好不好？来爷爷身边，帮爷爷来天禾做事？”
刘雪宜听见这话吓得差点把话筒掉地上，这是她爷爷能说出来的话？她忙说：“爷爷，我还有两年才能大学毕业，这个时候回来，我只有中学毕业证，以后怎么嫁人？”
女孩子终究要嫁人的。刘襄年想到这里心思一下子淡了，陈婉音这么要强的姑娘，最终不是还落得那样的下场？把家业给雪宜，到最后还不是落在外姓人的手里。
他叹了口气：“也是，好好念书。”
电话挂断，刘雪宜连忙给冯学明打电话，冯学明刚刚开完会回办公室，办公桌上是一张报纸，一篇新闻，许妙儿和樊琪并肩而立：
“许妙儿入职长兴，耀华再收一员女将”
这篇新闻标题不吸引人，内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冯学明看了几遍，他拿着报纸，接电话，听见电话那头刘雪宜说：“哥，今天爷爷莫名其妙给我打电话，要我回来到他身边，进天禾做事。”
“你怎么回他的？”冯学明没想到外公居然会去给雪宜打电话，外公从来没想过要让女孩子接触家里的生意。
“我跟他说，我如果现在回去，就中学毕业，我怎么嫁人？他就不说话了。”
“嗯！他又去找陈至谦了，陈至谦怎么可能回来？我也不想回去，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冯学明说，“回来也有好处，他可能会把天禾交给你。”
不过外公身体每况愈下，对天禾全盘掌控的能力也在下降，因为身体不好，过分依赖他的特别助理，他的这个助理……
冯学明深吸一口气：“天禾内部非常复杂，你自己考虑考虑。”
“我才不会去，只要你和那个陈至谦应一声，我立马能被他抛一边。”刘雪宜停顿了一下，问，“哥，WO会不会来英国开设店铺？我想做你的代理。蔺毓彤就在欧洲这里开了办公室，帮她妈妈联络这里的厂商。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可以？我是学艺术和设计的哦！”
冯学明笑出声：“你妙儿姐去耀华了，做合伙人，不像以前那样了。你的提议很好，帮我考察一下欧洲的市场，整理资料，下个月我过来跟你汇合。”
刘雪宜看见蔺家大小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她也起了这个心思，不过她又没有经验，跟表哥开口也只是试着说说，她以为他会让她认真念书，没想到是让她整理资料，然后他会过来汇合？
“嗯，我会做好方案的。”
冯学明想着表妹年纪还小，为了免得她走弯路，跟她讲调查的重点。
讲完电话，冯学明站起来，他得去接外婆一起去医院，尽孝顺外孙的本分。
他开车着车，心里头满是报纸上那张照片，他没有转去繁园接外婆，而是去了交易所大楼。
冯学明和廖雅哲关系好，WO还是耀华在辅导上市，他一路往里，下楼去，透过玻璃看着耀华经纪行的席位，许妙儿手里拿着咖啡，跟樊琪有说有笑。
樊琪今天心情大好，林益和的案子虽然没有了解，但是事实已经调查清楚，林益和持有的股份会落到周雅兰手里，已经铁板钉钉。那么锦成集团下属玩具业务注入益和商行已经没有悬念，受此消息影响，益和商行股价大涨，刚好樊琪可以趁着机会，把为了控制股价而收购的那些股份出掉。
傅家不仅能完成并购，而且成本还非常低。傅老板一直要约廖继庆和樊琪吃饭，谢谢她！
谢她做什么？这么大的交易量，她佣金拿得手软，这个案子操作下来，她拿了八十几万的佣金，她离重回小富婆的身份又进了一步。
股市收盘，收盘结算都是基层雇员的事，她们这些大经纪无需参与，樊琪和许妙儿一起出交易大厅，要往楼上去。
刚刚走出门，在走廊上，樊琪和许妙儿碰上了冯学明，樊琪打招呼：“冯先生是来找雅哲吗？他今天下午被廖先生带出去见客户了。”
“不是，我……”冯学明看着许妙儿，“我找……妙儿。”
许妙儿笑容渐渐消失，换回了原来常见的讥讽表情：“你开什么玩笑？”

第94章
◎没有回头的可能◎
许妙儿往前走， 被冯学明拉住了胳膊：“妙儿。”
许妙儿看着胳膊上的那只手：“冯先生，请你放开手，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冯学明放开她， 说：“妙儿，我想跟你谈谈。”
“冯先生是想跟我谈生意吗？不知道有多少资金交给我打理。不过最近琪琪手里资金量太大， 她介绍了不少客户给我， 我这里也基本排满了。”许妙儿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冯先生跟我们小廖先生关系很好，要不要找他去？”
冯学明表情严肃：“妙儿， 给我五分钟，我们聊一下。”
“什么主题？”许妙儿问他。
“难道我们之间连五分钟都不能有了吗？”
许妙儿继续往前走：“不能。我在你身上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所以连一分钟都不想再浪费了，请见谅！”
樊琪拦住冯学明：“冯学明，拿得起放得下。与其跟妙儿说，不如去找几朵解语花，左拥右抱来得实际？”
樊琪对公司的未来大客户， 还是非常客气的。
冯学明被樊琪拦住：“樊琪，我能跟你说两句吗？”
“不是吧？冯学明……妙儿不跟你说话，你找我说话？”烂人真是烂人， 樊琪感慨。
冯学明见樊琪一脸鄙夷， 恨不能一口唾沫喷他脸上的样子， 他憋着一口气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想干什么？”
“你跟我来。”冯学明往前走，上楼去。
他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打开了廖雅哲的办公室， 招手：“樊琪， 你进来。”
樊琪走进去， 冯学明坐在廖雅哲的位子上， 樊琪坐他对过：“说吧！”
“我知道你现在跟妙儿关系很好，我想请你帮忙，跟妙儿说两句，请她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樊琪很不解。
冯学明呼出一口气：“我想跟她复合，想跟她在一起。”
“什么？”樊琪像是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笑话，“冯学明，你脑子没有坏掉吧？妙儿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再跟你在一起？”
“我会为了她改。”
“改个屁，如果你拎得清就该知道最好的前任就是像死了一样，在对方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永远不要出现。”樊琪翻了个白眼，“谁稀罕你改似的。”
被樊琪形容成屎，冯学明也没跟她翻脸，他现在只想让她帮忙，他说：“樊琪，我想明白了我想跟她在一起，我会改掉我之前的毛病，会一心一意对她。希望你能转达我的想法，希望她能给我一个机会也能给她自己一个机会，毕竟我和她青梅竹马，我们之间是有感情，未来我会珍惜她。”
樊琪低头看手上的腕表，四点五十了，陈至谦会来接她，她得回家吃晚饭，吃过晚饭还要去医院陪舅舅说说话，明天舅舅要动手术了。
她说：“我不会去传这个话，这话我自己听着也不信，难道要去骗妙儿？不好意思，我要下班了，我还有事。”
樊琪打开门，冯学明站起来：“樊琪，帮我一次，我这次对妙儿是认真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许妙儿站在门口，她走进来，把门“砰”地一关，看着冯学明：“跟你在一起的日子，除了在英国念书那几年，我几乎没有开心过。我逼着自己接受未婚夫在报章电视上跟女明星闹绯闻，我看着你脖子里有吻痕，我告诉自己天底下的男人都这样。可我真能接受吗？我在逼自己的时候，把自己变成一个充满戾气的女人，对每一个可能出现在你身边的女人都充满了敌意，包括樊琪。明明我可以很有礼貌地告诉她经纪行的门槛，我就是控制不住想要讽刺她。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面目可憎，但是我控制不住。”
冯学明走过来，要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妙儿，对不起！”
许妙儿退后一步，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很平静：“我跪着求你，你说我一哭二闹三上吊，能不能有别的招数？我自杀，你到医院里跟我说，无论我怎么闹，结局都一样，我们之间不可能有未来。我没有勇气再死一次，我让自己忘掉过去，忘掉英国的时光，那些夜里，我天天看着你和那些女明星进进出出的新闻，用剪刀把婚纱一点一点地剪碎。告诉自己，我未来的世界里不再有你。没有了你，其实我就不会有痛苦了。事实也是这样，离开了你，我不会不敢看报纸电视，我连呼吸都顺畅了。不过我也要谢谢你！正是因为离开了你，也让我有勇气离开长兴。现在我过得很开心，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妙儿，我说了，我愿意为你改。”
“我为你改变的时候，你需要吗？推己及人，现在你对我来说，是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你改不改跟我有关？我是嫌弃自己过得太舒服，踩过一次粪坑之后，还想着吃屎？”
被许妙儿形容成屎，冯学明变了脸。
樊琪一下子情绪上来，一把抱起许妙儿：“妙儿，我太太太喜欢你了……”
办公室门被推开，门口是陈至谦，他看着自己老婆抱着……许妙儿，在叫喜欢。
看见自己老公，樊琪放下许妙儿，跑向陈至谦，甜甜地叫：“老公，你怎么上来了？”
陈至谦一双眼睛盯着冯学明：“在楼下碰到项姐了，说你跟冯学明在单独谈话。”
许妙儿给樊琪解释：“是为了我的事。琪琪，下班了，我们一起下楼。”
“好，我去拿包。”樊琪忙跑出办公室门，去自己的座位上脱掉红马甲，整理手袋。
陈至谦问冯学明：“你不去看看你外公吗？他今天拔掉了化疗的针头，血滴在走廊里，闹得挺大。”
冯学明本来的计划就是去看他外公，他看了一眼许妙儿，走出办公室，快步往楼下走。
坐进车子里，脑子里是许妙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样子，当时他觉得恶心，现在他觉得心疼。她去找樊琪闹过的那个晚上，割腕进医院，自己当时被她烦死，问她，这么做除了给人平添愧疚之外，能改变他们已经没有感情的事实吗？
冯学明坐在车子上，伸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记耳光。
许妙儿的车位被安排在廖雅哲的专属车位边上，廖雅哲的车位上停着冯学明的车子，她刚刚走进见冯学明在自己打自己耳光，她来开车门进车子。
冯学明追过来，拍她的车窗，许妙儿摇下车窗，看着冯学明：“自己打自己耳光这种事，我做多了。看你到底糊涂到什么程度，一次一次抽过自己之后，总归会抽醒的，不过你这次脑子糊，没我糊得严重，想来抽上几次就好了，加油！”
见冯学明还不放手，许妙儿问他：“你不去医院吗？”
冯学明放开手，看着许妙儿开车出车位，那辆红色跑车只余下一缕尾气。
此刻樊琪正在车上跟陈至谦八卦，平时很喜欢听她八卦的陈至谦，一张脸拉长着，樊琪这个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她担心地问：“是不是舅舅检查出来有什么问题？他这个手术不好做。”
“没有，他很适合做这个手术，属于典型症状。”
“那你这是干什么？”
“你从来没有那样抱过我，你也没有说过，你太太太喜欢我。我在你心里还不如许妙儿？”陈至谦一本正经地问着樊琪。
嗯？樊琪愣了！他吃醋了。
她的身体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力气有了很大的长进，许妙儿本来个子就不高，抱起她转圈圈真的太容易了。但是，自家老公这个身高，这个体重？
要勇于挑战自我，樊琪说：“行吧！我等下晚上试试，能不能抱着你转圈圈？”
他是要她抱着转圈圈吗？明明他是要后面那一句话。陈至谦这个时候懒得辩解说：“说好了！”
“一言为定，要击掌为盟吗？”樊琪问他。
陈至谦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击个头！”
两人先到家里，张月琴和舅妈已经做好饭菜，等了好一会儿，看见小夫妻俩回来，舅妈连忙问陈至谦：“阿谦，签字谈话顺利不？”
陈至谦是料到刘襄年会找舅舅，而且在舅舅面前露出真面目，但是没想到他会跟舅舅说开刀要多少钱。
现在好了，舅舅听见这么多钱，横竖觉得自己一个土农民几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钱，趁着现在还没开刀，还是别花这冤枉钱了。他只能跟姆妈和舅妈说：“字是签了，舅舅现在一个人在那里心疼呢！”
听见这话舅妈都呆了，她知道要花很多钱，但是真的没想到要这么多钱。
樊琪夹了一块鸡肉给舅妈：“心疼个什么？二三十万算什么？我几天就赚回来了。”
上辈子樊琪从来没有跟她爸妈说自己赚了多少钱，直到后来他爸通过同行知道她已经成了国内知名游资，打电话质问她到底有多少资产，她只问一句话：“关您什么事儿？要是你要赡养，一个月给你一万，或者你去法院告我。”
但是现在为了舅舅舅妈不心疼，樊琪只能划胖，充大户了，她清了清嗓子问陈至谦：“晓得我这次帮傅老板操盘，拿了多少佣金吗？”

第95章
◎点爆刘老太太◎
陈至谦知道舅舅舅妈都是情愿自己吃亏也不愿意占人便宜的秉性， 跟他们说已经钱已经花了，没办法退了，就算做好手术， 他们心里也不会安稳。老婆说自己赚得多，给他们花的都是小钱， 倒是消除他们心里负担的一个办法。
他配合问：“多少？”
“八十二万。”樊琪报出了一个数。
舅妈惊呆了， 问：“八十二万？”
“对，这次刚好股市大涨，我帮一位亿万富豪炒股票， 炒得很不错，有了这么多的酬劳。而且这些钱还没有算我其他账户赚的。”樊琪问舅妈， “舅妈，给舅舅治病，可能就花了我一个礼拜挣的钱，这点钱真的算不上什么。”
张月琴拉着嫂子的手：“阿嫂，这下放心了吧？孩子的钱， 花在救命上，也不会让孩子有多少负担，不要多想了。”
“好了， 我们快走吧！舅舅到晚上十点就要禁食了， 他中午那一顿也没吃好， 还等着我们送饭过去呢！”陈至谦说。
听陈至谦这么说，一家子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张月琴去把给她哥留的菜装进盒子里， 一家子坐车出发。
张家舅舅一直在窗口前张望， 说是让媳妇和妹子不要来了， 可他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 语言也不通的地方，真的叫闷死了。
看见一家子进来，舅舅的胖脸上笑开了花儿。
舅妈给他把菜给放上来，舅舅夹起一块红烧肉，他虽然不挑食，但是也有偏好，他说：“红烧肉要五花肉才好吃，全部是瘦肉，吃起来很柴。”
放进嘴里吃了一口，又埋怨：“阿芳，你是不是红烧肉里忘记放糖了？”
“早上阿谦关照过的，你这个冠心病，有一部分原因是你吃出来的，口味不要重，不要重油重盐重糖，晓得不？”舅妈跟他说。
舅舅伸手挠了挠头，一声叹气：“早知道么？我天天吃糠咽菜，也不瞎吃了。要用这么多钱，真的是个累赘。”
“不要难受了，你外甥囡会挣钱，她说给一个大老板炒股票，两个月给人家大老板挣了不少钱，人家大老板给了她八十二万。你就安安心心开刀，不要再想钱的事情了。”舅妈跟舅舅说。
舅舅看着樊琪不敢相信：“什么？两个月挣了八十几万？”
陈至谦点头：“琪琪炒股有天分，在电视上跟那些炒股的老师傅比，她都拿了第一。要不然，我们怎么敢搬这么大的房子？还要用佣人？跟您说了多少遍了，这点钱对我们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您不要用你现在赚多少来想这个事情，将心比心，我们做这件事，就像当年外婆和您收留我一样，在您心里就是多一双筷子多一个碗的事，但是在我心里那是救命的情分。对吧？”
舅舅这才重重地点头：“晓得了，我安心开刀。”
舅妈说他：“你就瞎节约，看见孩子们剩下的菜汁水，舍不得倒掉，还要去加一口饭，乃么吃胖了肚皮，也吃坏了心脏。还有你妈腌的咸肉，不要干活累，回来一块咸肉……”
舅舅听着舅妈唠叨，一口接一口吃着饭菜，突然他停顿下来，咽下一口饭菜，看向他媳妇和妹妹：“阿芳、三妹，我跟你们说，琪琪赚很多钱的事，回到家里一个人都不要说，晓得吗？”
舅妈有些疑惑，舅舅说：“我们兄妹一共四个，下一辈每一家少的养了两个，多的四个，十几个孩子，孩子们多数也结婚了。我告诉你，每个人的心思都不一样的。没有钞票的时候，太平无事。真的知道琪琪和阿谦有了很多钞票，要是哪一家真的困难，借一点，没什么的。就怕到时候谁家动了歪心思，那无底洞是填不满的。别到最后给了钱，还落不得好。”
听到这话舅妈连连点头：“晓得了。”
所以说真的想要你钱的人，会拐弯抹角问你现在收入多少，而不贪你钱的人，你就是告诉他了，他还怕别人长坏心眼。
舅舅说完话，又要把菜汁也吃干净，被樊琪给夺了下来：“您就别在这个上面节约了。吃多了对身体真不好。”
“不吃就不吃了。”舅舅被拿了餐盒还不高兴。
“以后得改习惯，知道不？”樊琪跟他说。
“知道了。”舅舅把餐盒给收拾好了，塞在舅妈手里，“你们早点回去，好好休息，虽然医生说我手术出来之后，要在重症病房住一个晚上，你们肯定放不下心的。”
舅舅把他们送出病房。
樊琪走出房门，看见冯学明和他外婆在等电梯。
他们一家子走过去，电梯来了，就跟着一起进电梯。
刘老太太来看刘襄年，到底和他做了几十年的夫妻，哪里能说放下就放下，真来了听说他今天做的事，哪怕气得要死，不过刘襄年在家里有绝对权威，在面上她除了哭两声，表达一下她的委屈，是一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进了电梯，看见那个小畜生带着一家子乡巴佬，刘老太太心头无处发泄的怒火就溢了出来。
刘老太太用鄙视的眼神，扫向张月琴和张家舅妈，其实姑嫂两人穿得都很齐整了，张月琴常年在上海市区气质上更好一些，张家舅妈就是田间地头的农妇，肯定身上有脱不掉的土气。
不过在刘老太太眼里，两人没区别，只配她的白眼，她嘴角一抽，鼻孔里出气。真不知道老头子是着了什么魔，天天想着陈婉音，天天说她生出来的，跟陈婉音的儿子没法比。陈婉音的儿子还能找薛家的女儿，这个孙子呢？就找了这种人家的女儿。会赚钱又怎么样？
张月琴来的路上已经听女儿女婿说了刘家的事，也知道了阿谦的奶奶当年回来就是看见他爷爷轧了这个姘头，气得离开了港城。
虽然，烂是那个老头子更烂一点，但是这个姘头也不是什么好货，现在还翻白眼，真当她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装作不知道，昨天这个小伙子不是进病房打招呼了吗？她跟冯学明说：“小伙子啊！”
冯学明见樊琪的妈叫他，他笑着点头：“阿姨，来看爷叔啊？”
“是啊！”张月琴看向刘老太太，“这是你外婆吧？老人家眼睛往上翻，嘴角还抽搐。我们家隔壁一个老太太，有这样的症状，没多久就中风瘫痪了。你是不是要带她来检查一下？”
张月琴说话的时候，还学刘老太太这个样子，翻白眼，抽嘴角，不过她在国营商店做营业员很多年，国营商店吃大锅饭的，服务态度随个人，有些营业员那个服务态度是一塌糊涂，在他们眼里除了上海市区全是乡下，只要是乡下人来买东西，那个白眼翻得，都快看不到眼核了。
所以她这个白眼比刘老太太翻得更加标准。
刘老太太看见张月琴这个表情，本来就被刘襄年给气得要死了，这会儿是气上加气，她问冯学明：“她在说什么？”
冯学明现在知道了樊琪那张嘴是随了谁，他不想回答樊琪妈的话，更加不想回他外婆的话，看见电梯门开，他说：“外婆我们到了，一起出去吧！”
姑嫂两人先出去，樊琪跟陈至谦一起出去，刘老太太不肯罢休继续问冯学明：“她到底在说什么？”
樊琪不忍一位老太太如此纠结，好心翻译：“我妈说，您可能有病，建议有病要早点儿治。”
这下点爆了刘老太太这根爆竹，她追过来从“臭扑街”骂到“含家产”……
虽然已经是晚上，不过这是医院底楼大厅，总有来来往往的人，而且天禾集团继承人未决，刘襄年再次住院，一直是热点问题。更何况还有樊琪和陈至谦夫妇。所以无论是财经记者还是娱乐记者，楼上上不去，楼下公共区域总归可以守着吧？
平日里富豪家的一只猫一只狗吃什么狗粮猫粮都是新闻，不要说刘老太太追着樊琪和陈至谦骂脏话了，那群记者一个个又是录音又是拍照不亦乐乎。
看到记者，刘老太太停了嘴，一脸委屈地说：“是他们先骂我的……”
樊琪对着话筒：“我无意于辩解什么，冯先生也在现场，不如让冯先生解释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
听见这话刘老太太拉着外孙：“学明，你说是不是她先骂我‘有病’？”
第一确实是他外婆进电梯先翻白眼；第二冯学明不想得罪樊琪和陈至谦，樊琪跟许妙儿关系特别好，陈至谦给他提供资源；在这样的前提下，他说：“外婆，我们回去了，好吗！”
“学明！”刘老太太叫，“连你都不帮我？我……”
刘老太太还在跟外孙争执，樊琪一家子已经走出了大楼，记者问陈至谦：“陈先生，你是来看望，刘老先生的吗？刘老先生的病情怎么样？他是不是身体出了很大的状况，你是不是决定认回刘老先生，所以才会跟刘老太太起冲突？”
陈至谦微笑：“不是，是我们舅舅身体出了一些问题，他从上海过来做手术，刚好跟刘襄年老先生住一家医院而已。对于刘襄年老先生的身体状况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刘老太太的事，我算是当事人，我不想在背后带着我的立场说一位老人的是非。而我们也无意于当面跟刘老太太争执，她看起来很难控制情绪。就像我太太建议的那样，建议你们问冯学明先生。”
这几个记者也立马回去加入对冯学明和刘老太太的包围圈。

第96章
◎冯世昌不知道去哪儿◎
冯学明和刘老太太被记者包围着。
刘太太要求冯学明澄清， 冯学明拉着刘老太太往外：“外婆，我们回家去。”
外孙说这样的话，等于就是间接承认是她的问题， 她刚才骂得那么难听被记者都录音了，等下新闻放出来， 那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她继续解释：“樊琪骂我， 让我有病看病，所以我才骂她的，她嘴太脏了……”
冯学明低喝一声：“外婆。”
刘老太太哪里肯听， 还在一昧地指责樊琪：“这种人一点都没有教养……”
冯学明听不下去了，他拉着外婆上了车。
车子上路， 没有了记者，刘老太太终于把怒气全部撒在冯学明头上：“我白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就知道帮外人，你把我当成是外婆吗……”
外婆边哭边骂，冯学明加快开车， 把车子开进繁园，停下车子，拉开后座的门：“外婆， 到家了。”
刘老太太从车上下来， 伸手就是给了他一巴掌：“没良心的白眼狼！”
冯学明捂住了脸， 他转身上车，摇下车窗：“外婆，我回去了。”
刘老太太看着外孙车子离开， 心头的怒火无处发泄， 赶忙走进屋里打电话给女儿。
电话一接通， 听见女儿的声音， 她就噼里啪啦地说今天的事。
这一段时间，刘襄年一直在逼刘巧燕，让冯学明回天禾。
小时候继承家业的弟弟，后来弟弟出事，才想要培养她儿子了，学明在天禾做了这么多年，明明已经独挡一面，是个被人称道的继承人，她爸看见内地来的陈至谦，马上就想着把她儿子扔一边，想要那个陈至谦了，现在人家不肯来天禾，又想要学明回去。凭什么？
她从小到大什么都听她爸的，从来不反抗，就连找冯世昌也是被他安排，学明都二十七八了，她爸这个外公都管不住，她能有什么办法？她不过是回了两句嘴，她爸就对着她大发雷霆，把气全部撒在她身上。刘巧燕委屈得不行，所以她爸进医院化疗，她都没去医院。
此刻听着她妈抱怨她儿子，说她儿子不帮她，说她儿子狼心狗肺。又是抱怨她儿子？
刘巧燕这几天细细想来，她儿子很不错了，就是不肯继承财产而已，她爸有事，冯世昌有事，还不都是儿子忙前忙后，做了这么多还落不得好？
听着她妈不停地抱怨，她说：“妈，要是嫌弃我儿子不好，那就找好的去。学明也没想要刘家的财产，他现在还忙前忙后，那是他有孝心。”
刘老太太刚刚在老头子那里受了一肚子气，又被那个乡下女人被翻白眼，还有外孙在记者面前含糊其辞，不帮她，现在好了连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女儿都不帮她说话，她气：“他不来，难道我还没有司机吗？”
刘巧燕听见这话，脱口而出：“那行，您叫司机开您去医院。”
刘老太太：“……”
刘巧燕挂了她妈的电话，又打电话给儿子。
冯学明刚刚到家，听见他妈来电话他说：“您也别怪外婆，外婆今天在外公那里受了一肚子气。”
冯学明把他外公今天还在痴心妄想让樊琪的舅舅劝陈至谦这档子事儿说给他妈听：“外婆心里恨啊！看见樊琪的妈就忍不住翻白眼。人家被你莫名其妙翻白眼，说你一声‘有病’，不是很正常？我外婆追着人骂，还让我在记者面前帮她说话，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是不要闹大。人家已经不要天禾了，不想跟你有关，你还这样骂人家，难道是想在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自曝其丑吗？我拉着她进车子，她甩了我一个耳光。妈，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满意？”
刘巧燕感同身受，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让父母满意。
“学明，算了！不要管他们了，管好我们自己就好了。你脸怎么样？”
“妈，外婆年纪大了，就这么点手劲，一会会儿就好了。她心里难受，您也别往心里去。”
听儿子这么说，刘巧燕真是越想越委屈，挂断电话只想哭。他们母子这日子怎么过得这么难啊？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有车灯照进来的亮光，冯世昌的车停在了大门口。
冯世昌拉长着一张脸从车上下来，走进屋里，见刘巧燕靠在沙发上，脸上挂着泪，问：“是你爸身体不好吗？”
刘巧燕立马坐起来，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眼睛，一副准备战斗的模样：“你来做什么？”
“这是我家。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冯世昌在刘巧燕边上坐下，他换了一副表情，“你爸确诊了这个病，你应该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不要太伤心了。”
冯世昌从惩教所出来之后，三五不时来刘巧燕这里坐坐，不过刘巧燕没给他好脸色。
很奇怪，以前他跟老二如胶似漆的时候，刘巧燕就特别想留他一晚，想气气老二那只狐狸精，现在她倒是没这个想法了，看见冯世昌这张嘴脸，她就嫌烦。
他挨着她坐下，刘巧燕挪了一点过去。
刘巧燕刚才可是看得明明白白，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可不怎么好，应该是跟老二吵架了，心里不舒服，所以来找她的吧？
一想起儿子和自己一样的命。冯世昌和她爸一样，在别人那里讨不得好了，就想起她来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冯世昌伸出手里要揽住刘巧燕，知道她心情不好，他想安慰安慰她，给她点依靠。
刘巧燕连忙挣脱，站了起来：“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我今天心情不好，没空应酬你。”
“你是冯刘巧燕，是我太太。”冯世昌忍住脾气说。
他刚刚听够了老二满嘴只知道找理由的话，越看那个女人越是虚伪，真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怎么就她死心塌地了呢？
他就想来找刘巧燕，至少她真实。而且事到如今，只有学明这么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学识高，能力强。原本他是认为大儿子继承刘家的产业，小儿子拿冯家的产业，两个儿子都好。
现在小儿子给自己丢尽了脸面还不算，他跟鬼佬在一起搞同性恋，也不可能生儿育女了。以后冯家子嗣的希望全在学明身上了。
刘巧燕又是他的正房原配，学明是他的长子，他想着自己年纪也大了，回来跟刘巧燕修复关系，以后夫妻俩好好过日子，以后学明娶了太太，生了孩子，他们做老爷奶奶，逗逗孙子孙女。
“我是你太太没错，但是这么多年来，我这个太太不都这样过来的吗？”刘巧燕问他。
“我们是夫妻。”冯世昌跟她说。
刘巧燕用奇怪的眼神看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被她这样笑，冯世昌突然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跟她没办法修复关系，就她那个脾气，他怎么跟她好好说话？
刘巧燕停止了笑声问：“所以呢？你的深情呢？你的真心呢？你的钱呢？都给了她。现在你没个传宗接代的儿子了，就想到学明了，就想来找我了？我呸！”
“与其把念头放在学明身上，不如和老二好好谈谈情，想想爱，趁着还能生，再生一个，不更好？”
“你非得闹得互相下不来台吗？”
“哪儿有互相？我下不来台二十多年了，全靠生了个能干的儿子和娘家那么资本遮羞。”
刘巧燕走到大门口：“你走吧！我没空来安慰你，滚啊！”
看着刘巧燕这般泼妇模样，冯世昌顿时觉得她实在不可理喻，走出来门，转身上车。
司机开车出大宅问：“老爷，去哪里？”
大房把他赶出门，二房成天只知道哭，就知道叫他原谅，可她闹出的事，是可以被原谅的吗？他的脸面都被他们母子丢尽了。
不去二房那里，冯世昌想来想去，决定去找儿子聊聊。他说：“去大少爷那里！”
冯学明正在洗澡，听见门铃响个不停，他昨天跟前一阵交往的女明星提分手，今天这个女人打电话给他哭叫，他在她身上花的钱不算少了吧？她居然威胁他吞药，这是跑他这里来了？
他走出卫生间，拿起门禁听筒：“你爱吞不吞……”
“学明，是我！”
冯学明听见是他爸的声音，他开了门，进去擦干身体，走出来等他爸进门：“爸，您怎么来了？”
他爸说：“想在你这里住两晚。”
冯学明只觉得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他爸来住他这里？作为儿子还不能赶。
“没有女人过来住吧？”冯世昌问他。
冯学明脸色略有些僵硬：“没有。”
冯学明从小就没和父亲相处过，父亲从他记事起就住二房，从来只抱学杰不抱他，突然这个人说要跟他住一起？
冯世昌在洗澡的时候，冯学明闭上眼睛想怎么跟父亲相处，越想越烦躁，打开了电视机。
那些记者为了争头条必然是抓紧时间发新闻，所以此刻新闻：
“刘太嬲爆，怒骂樊琪陈至谦阖家铲”
泼妇骂街的粗口配上刘老太怒目圆瞪，狰狞可怕照片，还有陈至谦和自己的发言。
冯世昌走过来想跟儿子谈谈，建立父子感情，见画面上冯学明对着他丈母娘无可奈何，认为找到了突破口，他共同语言，他说：“你妈和你外婆真是一脉相承，都是这样泼，这样不讲道理。我刚才……”
冯学明听着他爸诉说着他妈有多不讲道理，他的眼前出现的是许妙儿以前撒泼，哭泣的样子，就是外婆今天确实是丢人，可罪魁祸首，难道不是因为外公吗？
所有的一切都是女人的错，男人没错？男人想要回头了，女人卑躬屈膝迎接老爷回府？如果不迎接，全是女人的不是？
知道他爸不是个东西，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不是个东西，他拉开了门：“我跟您说不到一起，咱俩住一起，肯定互相觉得不舒服。您走吧！”
“你赶我走？”
“我妈什么脾气我清楚，不用您来跟我说，我是吴美云的外孙，刘巧燕的儿子，我妈带大我，所以我跟她们一脉相承。这房子跟您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麻烦你走。”
冯学明敲着敞开的门，把他爸请出了家门。

第97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樊琪也在看新闻， 无论刘老太太怎么解释，她追着他们一家子疯狂爆粗口，而他们夫妻把解释权交给冯学明， 就已经无法辩解了，新闻里骂她“癫婆”。
这条新闻播完， 下一条是林益和遗产归属问题。
林益和有三个孩子， 港城在七十年代初废除了《大清律例》，岳韵薇的两个孩子是私生子，这个年代私生子没有继承权， 按照港城法律林益和的所有遗产都归属于林佑杰。现在他付出去的一千五百万和一栋房子，变成了杀人的佣金， 连这两笔交易都要被收回。
岳韵薇要坐牢，两个孩子现在没有人接管，佣人把这两个孩子送给了林老太太，林老太太有三个子女，林益和的哥哥和妹妹， 对林老太太要接手这两个孩子都有意见。现在林老太太提出请求，要求从林益和的遗产中留部分费用给两个孩子作为抚养费。
现在电视台里吵翻天了，社会名流嘉宾各执一词， 有嘉宾认为无论是林佑杰还是两个私生子， 都是林益和的孩子， 林益和与周雅兰已经离婚了，财产已经分割完毕，剩下的钱林佑杰作为婚生子肯定拿大头， 两个私生子应该拿一小部分。
樊琪听她这么说， 真的要气死了， 圣母婊怎么死不完的？那对渣贱， 一个要杀周雅兰，一个威胁要杀她儿子，按照陈至谦的说法，上辈子岳韵薇是真的杀了佑杰，周雅兰最后跳海。那两个孩子无辜，天底下无辜的人不要太多。
陈至谦从卫生间里出来，见老婆抱着噗噗，看着电视上说周雅兰不给私生子钱，就是不善良，她骂：“十三点，真是十三点，既然你这么善良，干嘛你不去领养？”
陈至谦看着电视里那个女嘉宾一口一个孩子是无辜的，周雅兰不应该这么残忍，独吞这些财产，他问樊琪：“你问过周雅兰，她打算怎么处理了吗？”
“按照法律，遗产需要经过法院处置，所以雅兰姐说，她等法院判决。判决给多少就给多少。”樊琪揉着噗噗说，“你想的呀！岳韵薇为了逼她离婚，甚至拿佑杰来威胁，林益和又要杀了她，她凭什么要管林益和和岳韵薇孩子的死活。”
陈至谦坐下想了一会儿：“你跟周雅兰打个电话，让她把岳韵薇要的三千万和房子捐赠给孤儿院，对外说，谢谢这位敏姐的提醒，她认可孩子是无辜的，也让她想到了世界上有太多无辜的孩子。这一笔钱原本是林益和打算从岳韵薇这里买她命的钱，是一笔充满罪孽的钱，她要让这笔钱，惠及更多的失去父母的孤儿。用这样的话，堵住那些慷他人之慨的人的嘴。”
樊琪眼前一亮：“是哦！”
她立刻给周雅兰打电话。
周雅兰接到电话，她确实不想给那两个私生子钱，但是最近有很多不相干的人，都在劝她要善良。
樊琪跟她一起骂了一会儿那些十三点，说出了陈至谦的建议。
现在周雅兰听见小夫妻俩的建议，笑出声了：“这个想法好，如果这么做，表面上可以冠冕堂皇地说，这些钱惠及了很多像两个私生子一样失去父母的儿童，既能让那些希望别人出钱满足他们好心的人闭嘴，确实能救助更多孤儿。”
挂断电话，陈至谦要上床，樊琪指着他说：“等等，你站那里。”
陈至谦愣在那里：“你要干嘛？”
樊琪从床上爬下来，一把抱……这货怎么这么沉？
樊琪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只能把陈至谦抱离地面：“陈至谦，你不要故意往下坠啊！”
“谁往下坠了？”陈至谦笑，“樊琪，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樊琪放开了他，问：“像什么？”
“像《花和尚倒拔垂杨柳》。”陈至谦跟她说。
樊琪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大光头拔垂柳的形象，她想要给他抱抱举高高，他居然？
“你说我是鲁智深？”樊琪问陈至谦。
“我说你像，不是‘是’。”
樊琪穿着藕粉色那套露腿的睡衣，外头罩了一件睡袍，她把腰带狠狠地扎紧，手放在嘴边，唾沫就别吐了，哈了两口气，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陈至谦面前：“洒家让你瞧瞧什么叫《花和尚倒拔垂杨柳》！”
她弯腰抱住他的腿，陈至谦见她撅起屁股说：“你这不是拔杨柳，这是拔萝卜。”
樊琪才不管是拔萝卜还是拔杨柳，她使劲抱住他的小腿，用力往前。
陈至谦见她这么辛苦，决定不为难她了，顺势往后倒床上：“好了好了，算你拔起来。”
樊琪搓搓手，跳床上，陈至谦问：“你这是干什么？”
樊琪用右手摸了摸脑袋，再挑他的下巴：“花和尚要调戏良家夫男了。”
陈至谦躺了躺踏实：“来吧！”
“能不能矜持点，摆出这样躺平任由调戏的样子，是生怕我不知道你……”樊琪说出了某些不可描述小说里的台词。
听见她这样的胡言乱语，陈至谦翻身将她压下，问：“哪儿学来的这些胡话？”
糟糕，玩得有点过火了！樊琪心虚地转过头：“老公，老婆今天很累了，想要睡觉了，晚安！”
她的脑袋被他给转了过来，不想面对他的眼睛，樊琪闭上了眼睛：“我睡着了。”
陈至谦在她耳边说：“我看你现在适应良好，有些荤话说出来毫无障碍，庄姐送的礼物，是不是……”
这下把樊琪吓得睁开了眼睛：“陈至谦，你是个对自己有道德，有要求，有底线的人。忘记那些东西，不要那么邪恶，维持人设。”
“那你说，这些话是哪儿听来的？”
樊琪勾住他的脖子：“我说哥哎！你好歹也是互联网时代过来的人，不会不记得，网上有那种文学吧？你懂的，对吧？”
“什么文学？”陈至谦一本正经地问。
“青春疼痛伤痕文学，我看得比较多……”
陈至谦堵住了这一张不会说重点话的嘴……
长吻之后，樊琪双颊如酒醉染上红晕，见老公视线往下移，她把手伸到腰带上，刚才自己扎得太紧，他抽起来不方便，樊琪伸手自己解开。
见她自己抽腰带，睡袍散开，闭上了眼，一副：“老公快来，我等你哦！”的样子。
看她心急着想吃热豆腐，陈至谦突然坐起，抱住她的小腿，手指甲在她脚底板划拉。
樊琪最怕人挠痒痒，她放声大笑，陈至谦立马提醒：“姆妈就在隔壁，不怕她听见你就笑。”
樊琪屏住呼吸的，陈至谦压根就不放过她，继续挠她脚底板，她脑袋捂在噗噗上尽可能少发出声音，使劲儿挣扎，男女之间力量差太大了，她叫：“陈至谦，我真生气了。”
陈至谦放开了她，樊琪把噗噗扔在他身上，扑过去咬他的肩膀，听他说：“现在知道，你以为是给我惊喜，实际上是我期待落空，是什么感觉了吧？”
樊琪松开嘴：“我怎么就……你不想我抱着你转圈圈？那你想让我干嘛？”
樊琪双手叉腰问。
“你抱许妙儿的时候，跟许妙儿说什么话了？”
樊琪仔细回想她说什么来着？想到自己说的话，樊琪翻了个白眼，早说吗？原来是想听情话了。
她在他耳边用上海话：“陈至谦，我老老老欢喜侬咯！”
“我也欢喜侬。”陈至谦带着缱绻的语气说。
换来的是：“十三点，下次想听这种话，就直说吗！”
樊琪伸手捞过噗噗准备睡觉，刚才明明气氛这么好，被他全然破坏了，还压上来，压个屁，樊琪侧身，懒得理他。
陈至谦见真惹恼她了，躺下搂着她，转移话题，问：“刚才姆妈特地叫你过去，跟你说什么了？”
原本樊琪不想告诉他，但是今天他过分了，她哼哼一声：“姆妈提醒了我。”
“提醒什么？”
她问我：“你现在赚多少？”
陈至谦很意外：“你怎么说？”
我说：“没多少，有钱也都扔进公司里了。”
“然后姆妈怎么跟你说的？”陈至谦问她。
“她担心我赚得多，难免会嘚瑟，让我不能赚得多就脾气大。”樊琪坐起来，“我原来没想过这一茬，现在……陈至谦。”
陈至谦躺着，十分惬意地看着她：“嗯？”
“我发现你一点都没自觉。”
“我该有什么自觉？”陈至谦自觉把手伸到樊琪的腰上。
虽然她炒股可能很难像他做实业那样可以为国家和这个城市做贡献，但是现在她就是赚得多。樊琪挺起胸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以后我说话不许反驳，你说话，你下属敢反驳吗？”
这胸挺得有些高，陈至谦笑：“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如果一两个人说我不对，我不会在意，但是如果好几个人说有问题，我一定会停下来好好思考，我是个听得进劝的老板。”
嗯？他说得有道理，不过不会影响樊琪生气，打掉他不安分的手。
他把她拉下来：“不过我知道：老婆永远是对的，如果老婆不对，那么请参考上一条。”
这还差不多！
他这是干嘛？刚才她兴致满满，他坐起来破坏气氛，现在又继续了，不想配合。王八蛋……为什么她每次都会投降……

第98章
◎刘老太太的心路◎
今天家里都没送早餐过来， 刘襄年只能吃医院的早餐，本来化疗胃口就差，再吃这些没味道的病号餐， 实在难以下咽。
隔壁高老板拿了一份报纸过来串门：“刘老板，怎么吃医院的早餐？太太都没给你准备爱心早餐？”
“胃口不好， 就是龙肉也吃不下。不用这么麻烦了！”刘襄年回他。
高老板把报纸放桌上：“尊夫人昨天从医院出去， 闹得有些不开心，不知道你是否已经看过了？”
病房里配了电视机，不过他这几天化疗， 身体很虚，听见电视机的声音， 觉得太吵了。所以基本上就没开过。他接过报纸：
“二房粗口骂陈至谦，刘太疯癫冯学明无话”
看见这个标题，刘襄年连忙拿起报纸，看新闻。
高老板笑着说：“所以说呢！一家要是没个规矩，不是乱了套吗？你慢慢吃， 我就不打扰了。”
高老板一走，刘襄年把报纸拍在桌上，他坐下打电话回去：“叫太太接电话。”
佣人去叫刘老太太， 刘襄年看报纸越看越气， 听见吴美云接电话， 劈头盖脸就骂：“好吃好喝供着你这么多年，饭都吃进狗肚子里了？在这种时候给我闹出这么多事，是不是天禾不倒闭你不安心？我找你一定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
刘老太太晚上看电视， 电视新闻里都是她的片段， 没有一家电视台为她说一句话， 全是骂她的， 这个时候她想要女儿来安慰她，女儿挂了她的电话不说，她再打电话过去，女儿语气无奈：“妈，你当时骂人的时候不看场合，现在知道怕了，有用吗？”
这种漠不关心的口气，让她觉得如坠冰窟，她当时力竭声嘶：“你是我女儿。”
这又有什么用？女儿敷衍了事跟她说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她只能摇电话给素日要好牌友，人家听见她的声音说：“刘太，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害得我还以为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我有神经衰弱的毛病，被你吵醒就不要再想睡觉了。”
素来对她客客气气的牌友，丝毫不想听她说话。
老太太一个人一夜辗转，现在已经不是她跟那家人对骂，不是想讲清楚谁有理，而是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关心她的。
直到天亮她才将将睡着，这个时候被叫醒，接电话，听见的又是一顿骂。
听着刘襄年的叫骂声，刘老太太挂断了电话，进房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瓶安眠药。
她满脸是泪，想着年轻时候，见到他，被他的清俊和儒雅吸引，她知道他是陈家大小姐的夫婿，他和陈家大小姐伉俪情深，他高不可攀，她这样在泥潭里的茶楼女招待，只能远远地看着他。
她能做的就是他来茶楼的时候，给他倒茶端水。
他出手大方时常多给几个铜板做小费。
那日他边喝茶边看报纸，顿时脸色苍白，踉跄仓惶而走，她顾不得还在当班，追了出去。
见他站在河边扶着一棵树，不顾来往的行人，弯腰大哭。
她掏出自己的帕子，怯生生地叫：“先生。”
他接过她的帕子，擦了擦脸：“见笑了。”
“是家人出了什么事吗？”
“报章上说重庆遇到轰炸，家中面粉厂被炸成废墟。”他眼泪止不住落下，“我太太她……她……”
听到这里她走过去：“您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那次之后，他几天没有来茶楼，再来的时候，春风拂面，她上前问一句：“先生，您太太没事吧？”
“我已经托人打听到消息了，没事。谢谢你的关心！”他对她笑。
看着他轻松，自己也跟着开心，只希望他天天能来。
那个年代，茶楼用女招待，是以柳腰樱口，嘤嘤细语作为卖点。
作为茶楼三美之一，那些前来品茗的茶客，亦是来品人，有教养的风流公子自然不屑于动手动脚，可总有那些暴发户，趁着她们倒茶之际，摸个手，调戏一番，既然做了这一行，这种事情也在所难免，说上几句话，避开些就好。
那一日遇到这样一个客人，还没等她虚与委蛇，刘襄年就出手了，他出手相帮，近距离的接触让她的心如小鹿乱撞。
他太太远在内地，自己仰慕他太久太久，终于他把她带进了繁园，那个她从来不敢想的地方，她成了他的女管家，为他生下女儿，要论自己人生最快乐的时光，恐怕就是港城沦陷的那些年，没有那个人的消息，他们之间就像普通夫妻一样，轻松自在。她以为自己在他心里肯定占有一席之地。
太平洋战争结束了，日军撤退了，港城重回英国人的手里。
他联系上了在内地的陈婉音，兴奋地为儿子布置起了房间，让她们母女搬到楼下来，跟她说：“大太太是个非常明事理的人，她会接受你的。”
他跟陈婉音在一起才一年多，跟自己在一起已经五年了，他就从来没想过自己心里会不舒服吗？
她只能笑着应下：“嗯，会的一定会的。”
见到陈婉音，那个女人锐利的眼神往她身上一扫，她就不自觉地想抖，她那时候以为自己在繁园的日子结束了，没想到最后离开繁园的人却是陈婉音。
陈婉音离开了，自己还住在繁园，但是从那时起，刘襄年就悔不当初，对她没了往日的温柔。
不过他没有其他女人，所以她还能告诉自己，她是繁园的女主人。
刘老太太靠在床头拿着药瓶，她失眠多梦的毛病是儿子走了之后落下的。
儿子没了，只留下一个孙女，他培养起了学明，至少学明还是他心里的继承人。她安慰自己至少她的孩子，才是他认可的继承人，至少他没有回内地去找陈婉音。
那个女人的孙子为什么要来港城？把她心里唯一的梦都戳破？
刘老太太脑子里满是电视新闻里对她的鞭挞，还有报纸上骂她是癫婆，恶妇……
刘襄年的电话被挂断，看着电话机，想要再摇电话回去，这个时候医生进来查房。
外孙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到，就留他一个人在医院？养了子孙有什么用？
跟医生沟通了，今天是化疗的最后一天，挂掉最后两瓶药水就可以回家了。
闷在房间里，看见桌上的报纸让刘襄年心烦，真恨年轻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会去要这么一个愚蠢的女人？最后弄得自己一生不幸？
离护士来挂水还有点时间，刘襄年走出房门去透口气，他看见手术室推着推车来接那个乡下佬。
看见那个土气的乡下佬身边四个人围着。
舅舅要进手术室了，樊琪安慰他：“舅舅不怕，进去睡一觉，就好了。”
舅舅笑：“跟安慰小鬼似的，我不会害怕。”
“你这么说，我给您买棒棒糖去。”
“乖囡。你刚才还说，以后我不能吃太咸太甜太油的东西，还买个我吃？”舅舅唠叨，“囡囡啊！阿谦说你要炒股票的，真的不用来陪我的，阿谦在这里就好了。”
“好了，铜钱银子赚不完的。哪里能跟舅舅比？我就等在这里了。”
樊琪看着舅舅躺上推车，看着车子进了电梯，他们一家人也准备去手术室门口等着了，一起去电梯口等，陈至谦回头看见刘襄年，立马转头。
明明那个乡下佬就是个娘舅，他们夫妻俩天天来还不算，开刀还夫妻俩陪着，而对自己，至谦是一点点的眼神都不愿意给。
刘襄年看着孙子往电梯里去，就像他对陈婉音，其实他也知道他们已经离婚四十多年了，他的心里却依然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纵然孩子不认他，他的心里依旧放不下。该放下了！他劝自己。
高老板在二房太太和几个儿子女儿的簇拥下走出了病房，看见了这一幕，他走到电梯口，跟刘襄年说：“刘老板，我出院了，你保重！”
刘襄年懒得应酬这个没有一点底蕴的暴发户，转身回了病房。
高老板“啧！”一声进了电梯。
到底楼大厅出了门，见到一群记者，昨日刘老太太骂樊琪和陈至谦新闻大爆，今天记者不是去繁园蹲点，就是来这里碰运气。
本来高老板直接上车也就没事了，但是刘襄年的那个态度啊？
他对着记者招了招手，记者马上蜂拥而至：“你们想知道昨天刘太为什么要骂陈生吗？”
这可是大新闻，一个个话筒递到高老板面前，高老板说：“刘老板还是希望陈生回刘家，请正在住院的陈太的舅舅帮忙劝说，陈生又拒绝了。整个过程非常精彩，我相信你们的本事啦！”
高老板做人不厚道，话说一半就跑了，这些记者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挖掘消息。
因为昨天刘老太太骂人大爆，楼上之前发生的事，医院的清洁工，护士之间早就八卦传了遍。
拿到“樊琪舅舅拒绝五十万劝陈至谦返刘家”新闻的记者一个个飞快回各自的电视台和报社。
没有蹲到的记者继续等，却在边上看见冯学明下车，拉着他妈冯太，冯太站都站不直，大哭着进了急诊……

第99章
◎刘老太太死了◎
冯学明扶着他妈进了急诊。
刘巧燕六神无主， 一直在责怪自己，为什么昨天晚上不好好跟她妈说话？
“妈，你别这样自责， 外婆肯定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所以自杀的，是电视里那样连翻播报， 骂得她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冯学明想想自己昨天的态度， 但凡自己昨天帮一下外婆，外婆也不会一个人独自承受报纸和电视上那么多的恶意新闻。
送老太太过来的司机和佣人，见到冯学明和刘巧燕过来， 连忙跑过来：“小姐，学明少爷！”
“外婆怎么样？”
佣人颤抖着手说：“早上老爷打电话回来找太太， 不知道跟太太说了什么。太太就回了房，等我想去请示太太中午要给老爷送什么饭菜，进房发现太太已经不行了，连忙打了医院电话……”
“老爷跟太太说什么了？”冯学明问。
佣人连连摇头：“不知道啊！”
听见喊吴美云家属，刘巧燕慌里慌张的跑过去， 听见医生说：“请节哀，我们已经尽力了！”
刘巧燕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捶地痛哭：“妈……”
冯学明抱着他妈：“妈， 您冷静。”
“我怎么冷静？”刘巧燕哭， “昨天晚上我应该多跟她说两句的啊！”
“这种事情谁都想不到的， 是那些无良的狗仔，是那些报纸和电视丝毫不愿意放过一个老人。”冯学明知道边上有记者，他吼。
听见冯学明这样说， 想要过来的那些记者退后了几步。
刘巧燕略微冷静下来，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佣人说的话， 她站起来问刘家的老佣人：“你说我妈是接了我爸的电话后死的？”
佣人连连点头， 刘巧燕抹了一把眼泪，冯学明脸上上去揪住她：“妈，别糊涂。”
刘巧燕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她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昨天她妈骂她儿子是白眼狼，让她心里难受，觉得她妈从来就没有把她当回事，那么今天完全不一样了，从小就疼她到大的亲妈，现在死了。
而且她原本对亲妈有愧疚之心，现在找到了罪魁祸首，她当然要站在正义的立场去指责他。
冯学明没办法只能让佣人和司机先在那里，他追他妈去。
把他妈拉到角落里：“妈，这件事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你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外公头上。”
“不推到他头上，你外婆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不知道？”刘巧燕激动地问冯学明，“看着风光，实际上我爸从来没把我妈当成一个人。”
“不是，电视台，报纸都有问题，出现这种事情，我们应该冷静下来，现不要闹得满城风雨。这些事情，回家里再吵也不迟。”
“我就通知他一声，他老婆死了，行了吧？”刘巧燕恨恨地说。
冯学明也认为先要通知他外公，母子俩一起上楼。
刘巧燕一出电梯往前冲去，她走到她爸的病房门口，打开门，她爸正在挂水，跟公司里打电话，处理公事。
看女儿进来，刘襄年一肚子火，他在住院，作为女儿就第一天来了之后，再也没来过，这种女儿要了干嘛？
“打牌打舒坦了，终于想起我这个爸爸了？”刘襄年阴阳怪气地问。
刘巧燕听他这么说，眼泪一下子挂出来，满脸愤怒：“我妈死了！”
见女儿满脸是泪，刘襄年胸口发紧：“你说什么？”
刘巧燕嚎啕大哭：“她跟你打过电话就吃安眠药死了！”
刘襄年看着冯学明，冯学明点头：“是姜姨要去问她，中午给您送什么过来，发现她躺在床上，打救护车送过来，来不及了。”
“早上她还接电话……”刘襄年讷讷地说，“怎么会？”
不管他把吴美云当成什么东西，吴美云到底是陪在他身边四十多年的那个人。
“昨天外婆追着陈至谦和樊琪骂了之后，港城大大小小的报纸和电视台都在播她骂人的新闻，您知道那些狗仔，天天就盯着本城豪门富户的那一点点隐私来满足大众的窥探欲。外婆那样失控，能不闹得满城风雨？我和妈妈关心外婆不够……”
“关键是你早上跟她说了什么？”刘巧燕质问她爸。
想起早上自己的口气，刘襄年心虚：“我就是看见了报纸，一下子控制不住，打电话说了她两句。”
刘巧燕从小就看着她父母日常相处，她妈在她爸面前是绝对的顺从，事事都听她爸的，而她爸生气起来骂起她妈，会叫她滚出繁园，她妈也只能抹眼泪。
后来她懂事了，她妈说：“要豪门的富贵，就要做好吞针的准备。”
刘巧燕想想她妈这一辈，她这一辈子，越发怨恨：“您看见报纸了，您只知道我妈给你丢面子了，您没想过电视和报纸闹到这么大了，我妈有多难受？”
“我……”刘襄年确实没有想到，他似乎从来都没考虑过吴美云的感受。
刘襄年气势越弱，刘巧燕越是认为他心虚，哭叫着指责说：“你把我妈当过一个人吗？她跟了你这么多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她顶着刘太太的名头，可实际上呢？跟你都没注册过……”
“好了，妈，我们先下去把外婆的遗体运回去吧！”冯学明拉着刘巧燕。
“好。”刘巧燕抖着唇说。
“我跟你们一起去。”
“您在这儿把药挂完，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了，先别下去了。”冯学明说。
刘襄年看着头上的吊瓶，还有一瓶，整个疗程就快完了，他说：“也好！”
见他这样，冯学明越发失望，因为陈至谦不认他，他可以拔了针头，这个时候朝夕相处了四十多年的妻子出了这样的事，他却还想着要打完点滴。外公对他们这一房的凉薄真的是到了骨子里。
母子俩下楼，一路上被记者包围，冯学明不让刘巧燕说话，他一直强调，他外婆是他们这些记者无休止地夸大其词，而造成了伤害，导致她走上绝路。凡是报道过新闻的电视台、电台和报纸，都会收到律师函。
听到这话，这些记者收敛了些，不过依旧拍下了吴美云装车的过程。
樊琪在手术室门口，等舅舅开刀出来，搭桥手术在这个年代算是非常先进而且很难的手术，医生本来的计划就是六到八小时，加上术前准备和麻醉，要一整天。
眼看要到中午了，陈至谦说：“琪琪，你带姆妈和舅妈出去吃饭，顺带帮我买个汉堡套餐进来。”
樊琪站起来要带姆妈和舅妈走，老男人在做手术，舅妈哪里肯走：“我不饿，你们去吧！”
“那我和舅妈在这里，你带烧腊饭进来？”陈至谦跟她说。
“好。”樊琪跟张月琴一起下楼。
母女俩走出医院大楼门口。
她没看见刘老太太装车，是那些记者看到了她，立马冲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陈太，你知道刘襄年太太吞安眠药自杀了吗？”
“啊？”樊琪愣了一下，“怎么会？”
这位记者简略地叙述了一下事情经过。樊琪看着这些记者：“我建议作为记者真的要注意分寸，你们这样沸沸扬扬把一个老太太放大了，拍在屏幕前，谁能受得了？昨天刘太太跟我们起冲突，我们夫妻俩一直让着她。就算是在面对你们的时候，我们也不愿意当场跟她辩解，不为什么？是人家已经年纪大了，没必要揪着人家不放。你们呢？就追着人家的拍，把人家丑态放到全港人面前。你们想过一个老太太能承受这样的压力吗？”
樊琪叹息。
记者追着问：“您很惋惜她的死吗？但是从我们了解的情况来看，她的死，跟你和你老公有很大的关系。”
“我和我老公？你在开什么玩笑？面对刘老太太的谩骂，我们是克制而回避的，究竟是谁在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我想你们心里有数。”
“是这样的，根据知情人士透露，因为刘襄年先生想要通过你的舅舅，认回您先生，被你舅舅拒绝之后……”
樊琪听这个记者说起了舅舅拒绝刘襄年帮忙的事，这个记者的意思是，刘老太太在得知了这件事后来医院跟刘襄年发生了争执，受了一肚子气，所以在看见他们一家人之后，才会追着他们骂。
“我无意于追求真相，只想再次重申：我们陈家跟刘家，早在四十年前就切断了所有的联系。我先生永远不会认刘老先生，他们家的事和我们无关。”樊琪说，“不好意思，我跟我妈要去吃饭，我先生和舅妈在等我们拿饭回来。”
母女俩往前走，张月琴问樊琪到底出了什么事？樊琪跟她一说，张月琴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张月琴说：“早知道我就不学她白眼了。”
“是她先白眼的，我们回击绝对没错，您别瞎想。她的死跟我们没多大的关系。”
樊琪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就像林益和的死，看似跟他们没多大关系，不过陈至谦借机使力，让事情走向了跟上辈子不同的方向。
刘家也是这样，利用冯学明内心的不满，引导他脱离刘家，也让刘家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不过，看着正在犹豫吃什么好的张月琴，樊琪心里那一点唏嘘尽去。
上辈子这对人渣，害了陈婉音还不够，刘襄年还杀害了原主，因此爸爸气死，奶奶也死了。
张月琴不跟陈至谦联系，定然不全是恨陈至谦没有照顾好原主，也是心里难安，悔恨自己不该让女儿出去，见到陈至谦不免会想起女儿和男人，不见至少还能麻痹自己。
两家明明相亲相爱如一家人，最后永不见面。
而刘襄年死的时候葬礼风光，死后冯学明帮他捐出了繁园和设立了慈善基金，博得了个善名，凭什么？

第100章
◎另外一种可能◎
姆妈选择困难， 樊琪帮她选了牛腩粉，港城这种在巷子里，人头攒动的小店， 大多店面细小，味道却是很不错。
一碗粉上盖着大块的牛腩， 就连初来乍到的张月琴也直呼好吃。
“等舅舅出院之后在家里休养， 我带您好好逛逛港城。”
“你舅舅出院，我就回去了，你爸和你哥在家， 我不放心。”
“您不放心什么？”原主记忆里樊爸和哥哥都是标准的上海男人，能烧会洗， 家务一把好手，倒是姆妈平时都是手里拿着绒线坐在边上打毛衣，很少做家务。
“就是不放心。”张月琴瞪了她一眼。小东西结婚了，还这么问，也不想想昨天晚上， 谁咯咯咯笑得天花板都要掀开了。
幸亏是这样的独栋别墅，两人拆天拆地都没关系，要是家里那种房子， 翻个身别人都能听见声音， 能任由他们这么胡来？
孩子说得对， 是要买两套房子。阿珣小两口和他们分开住，他们老两口也能舒舒服服地住单独一间房。
姆妈为什么要瞪她？樊琪没闹明白。
樊琪给陈至谦和舅妈带了烧腊饭，母女俩挽着一起回医院， 经过报档， 樊琪买了两份报纸， 今天要等一整天呢！干等着也没什么事做， 看看报纸。
回到医院，陈至谦和舅妈去茶歇区域吃饭，樊琪要了一杯咖啡，指着报纸跟陈至谦说刘老太太的事：“那些记者把刘襄年要给舅舅五十万，让舅舅劝说你认他的事情都扒拉出来了。这件事，其实简单点说，就是刘老太太无端歧视我们，妈返了白眼回去，她追着我们骂人而已。然后报纸电视台把这么一件事情无限放大，弄得这位老太太心理承受不住，死了。”
陈至谦摇头：“但是报纸媒体惯会推卸责任，之前那位以俏皮著称的女星和一位男星拍拖，日日上报纸，后来两人分手，那个女星自杀，其实报纸杂志岂止是推波助澜，简直就是扒拉在人身上吸血。女星一死又纷纷炒作那个跟女星分手的男艺人，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那个男艺人。然后又可以拿那个男艺人炒作一番。不能说男艺人没错，只能说媒体为了推卸责任，会把他的错放大。”
“所以这次他们打算把刘老太太的死，全部扣到刘襄年头上。”
“必然的，你看着吧！”陈至谦倒是没料到刘老太太会扛不住压力自杀。
不过这个老太太也没什么值得可怜，且不说她心安理得的在繁园住了那么多年。就说她后来见刘襄年一直逼着他回去认他，自己夜里回家，在楼梯间里被人打到手骨折，打他的人威胁他：“再不离开港城，就不是骨折了。”
通过袁老先生他知道了幕后的指使者就是这个刘老太太，而且刘老太太起先想要他的命，没人敢接而已。
下午两点多，医生出来通知手术很顺利，等待病人麻醉苏醒之后会转入重症监护病房，一切正常的话，明天中午就能转入普通病房，所以不给探视。
医生离开，舅妈不太放心地看着手术室的门，陈至谦劝慰她：“舅妈，这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们先回家，明天再过来？中午你就能见到舅舅了。”
“对啊！阿嫂，什么都顺利，就是顶顶好的消息了。走吧！”
一家人上车，樊琪看了看手表跟陈至谦说：“离开收盘还有一个多小时，你把我在交易所门口放下来，我进去看看。”
樊琪在交易所门口下车，进经纪行，套上红马甲，去交易大厅，走到交易位上，见许妙儿站在廖雅哲和另外一个股票经纪身边，她看见樊琪过来：“琪琪，你怎么来了？”
“我舅舅手术做好了，离收盘还有点时间，我回来看看。”
“正好，我在跟雅哲说操作小家电类股票的思路，我是这么认为的……”许妙儿回她的座位，在电脑上打开一个专门生产电饭煲的工业股，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文件，“你看这个股票，近一个月的走势。今天中午收盘，雅哲接到客户委托要买入这个股票，我看了之后跟他说先不忙着买入，这个股票的涨势已经接近尾声。我们这样的股票经纪是要给客户建议的，所以还是得为客户考虑好买点。”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樊琪已经了解了许妙儿的操盘思路，她偏向于风险控制，廖雅哲跟自己跟久了，有点大开大合，但是他的风控能力又不够，很容易大赢大输。
廖雅哲探头过来看，许妙儿抽了一张纸，跟他们解释她的逻辑，樊琪看了之后又问了今天大盘和工业板块的走势，她沉吟了一下：“我同意妙儿的看法，等股价回调风险释放再买，除非他是打算中长线持有。”
难得今天廖继庆在快收盘的时候还在，他见他们几个头蹭在一起，也过来凑热闹，听了许妙儿的说法，廖继庆跟廖雅哲说：“你以后多跟妙儿请教，妙儿在风险控制上，确实很有能力。”
“是的，我也不如妙儿风控做得好。”樊琪说。
“你们不要吹捧我，这是一把双刃剑，风控做得好，意味着就会失去很多机会。”许妙儿说。
廖继庆摇头：“话是这么说，但是你选股的能力很强，很能抓热点，再风险控制特别好，那就注定会赚钱，咱们这个行当不怕慢，就怕有大的回撤。”
“对了，雅哲，今天冯学明的外婆，刘老太太自杀。学明是你好友，还是我们的客户，你代表我上门去探望一下。”廖继庆跟儿子说。
因为昨天晚上出了那些消息，上午又有传闻说，刘襄年还在想办法让陈至谦回家，刘襄年还在这个渺茫的希望上折腾，刘家家里又不稳，股价今天大跌也正常。许妙儿看见天禾下午开盘急跌，也没当成一件事。
“怎么一回事？”许妙儿问。
樊琪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跟许妙儿说了：“港城这帮狗仔，真的害人不浅。”
廖雅哲听了之后说：“我马上去。”
许妙儿想了一下：“廖雅哲，我跟你一起去，以耀华的名义。”
廖雅哲不解，许妙儿解释：“我们家跟刘家一直关系不错，我小时候也一直去繁园，跟刘老太太相熟。她总归算是我的长辈，遇到这种事，我也该走一趟。不过，要是我以私人身份去，那些报纸电视台难免会以为我要和冯学明复合，而且冯学明也会有这种想法。”
“行，你们俩去吧！”廖继庆说。
许妙儿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跟廖雅哲说：“我回去换件衣服，你看六点左右，我们约个地方汇合，我把车停了，搭你的车一起去？”
“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廖雅哲说，“我去你家楼下接你一起去，回来送你不就行了？还汇合做什么？”
许妙儿点头：“也行。”
收盘之后，樊琪还要看一下今天的整体情况，许妙儿和廖雅哲要去刘家就先走了。
许妙儿开车回家换了一身黑色裙装，下楼去站在家旁边的马路边等廖雅哲。
等了没两分钟，廖雅哲到了，许妙儿上车。
廖雅哲开车，冯学明想让樊琪帮忙，帮他追回许妙儿，被樊琪拒绝了，就找到了他，让他帮忙在两人中间传话。
今天趁着这个机会跟她聊聊，听听她的想法？但是这话要从何处开始呢？
他时不时看看许妙儿，以前他觉得，冯学明和许妙儿两人一点儿都不般配，冯学明的长相，别说是放在豪门阔少里，就是放在演艺圈都能数得上号。许妙儿呢？就一般般吧？
现在廖雅哲发现许妙儿没有了以前的刻薄之后，还蛮耐看的。而且许妙儿炒股厉害，许妙儿的厉害，不像樊琪那样，厉害得有点不像个人，许妙儿的厉害就是他们股票经纪中特别努力，特别优秀的那种。
他开着车：“许妙儿。”
“嗯？”
真的要开口了，廖雅哲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许妙儿跟樊琪不一样，哪怕樊琪有老公，他跟樊琪就什么话都说，包括一些特别私密的问题，比如樊琪是不是真的穿性感睡衣勾引她老公？比如他们有没有通宵？问了之后被樊琪踹上一脚，骂他一句：“痴线！”也就过了。
廖雅哲压根没有跟许妙儿聊过私人话题，要不从闲聊开始？
他说：“跟你认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有什么爱好？我和学明一直出去K歌，还去酒吧。你呢？”
许妙儿被他这么一提，倒是愣了，自己有什么喜好？所有的喜好都是怎么做好一个太太。她笑：“做饭算不算？”
“当然算啊！”廖雅哲问，“其他呢？”
其他？钢琴、跳舞、插花这些都是要会，她真的没什么兴趣，除此之外？许妙儿想着廖雅哲和冯学明之间的关系，冯学明会找樊琪，难道不会找廖雅哲？
她说：“我还会看小说，不是那种严肃的小说，是那种很不现实的童话小说，而且我只接受那种顺顺利利的情节，里面最好一点波折都没有。大概只有在那种小说里，才有一心一意的男主人公。我就能短暂地满足一下自己的幻想。然后第二天睁开眼，继续看自己的未婚夫和某位女明星出现在报纸上。”
这下廖雅哲再傻，也说不出后面那些话了，他问：“很好看吗？”
“挺好看的。我买了好多这种小说，有空就翻翻。”
“借两本给我看看？”廖雅哲说。
许妙儿笑出声：“你不喜欢的。”
“我都没看，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行吧！等下你送我回来，我拿两本给你。”

第101章
◎廖雅哲看小说◎
港城人出殡大多选择在殡仪馆， 母子俩将老太太的遗体在家中床上略微安置之后，冯学明立刻让殡仪馆的车子上门来把遗体接走。
等刘襄年结束两瓶吊瓶回到家里，问刘巧燕：“你妈呢！”
“已经送殡仪馆了。”刘巧燕回答他的时候甚至连头都没抬。
刘襄年怒吼：“我都没有跟她见一面。”
“你这一面很重要吗？”刘巧燕问他， “她都死了，你继续安安心心地打完吊瓶。所以在您心里， 我妈重要吗？”
刘巧燕冷哼出声：“一点都不重要， 她只是你养在繁园的一条看家狗，在你心里实际上这个家还是那个女人的。”
这一点女儿说得一点都没错，不过刘襄年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冯学明拉住了他妈， 说：“外公，我们商量一下， 外婆以什么身份举行丧礼。您的太太？您的二房太太？还是说以女朋友之名。”
刘巧燕转头怒瞪冯学明：“你说的什么胡话？什么叫女朋友？”
“外公外婆没有注册结婚，这是事实。还是得等外公来决定。”冯学明跟刘襄年说。
这让刘襄年很为难，他本来患有这个病，本以为时日无多，只想自己先下去之后， 找到陈婉音求她原谅。
现在外孙将现实摆在他面前，如果说以正妻之礼发丧，那么陈婉音算什么？
可若不是以正妻之礼发丧， 他还怎么要学明回天禾？今天天禾股价大跌。如果继承人这件事情一直悬而未决？
刘襄年权衡利弊， 最后下定决心：“以正妻的身份发丧。”
冯学明点头：“好。”
确认了就好办， 冯学明着手安排下去。
冯学明再问：“对了，这事，怎么通知雪宜？跟她怎么说？”
这又是个问题， 刘襄年沉吟了一会儿：“就说她奶奶猝死， 让……”
听见说“猝死”， 刘巧燕立马打断他的话， “什么猝死啊？这叫猝死吗？”
“那你喜欢怎么跟她说就这么跟她说。”刘襄年认为自己已经退让再退让了，都当成正经太太来发丧了，不知道为什么女儿还要这样闹，他说：“你不要再闹了。你最好自己想想清楚，你妈是什么身份进的繁园？她要是安分守己，知道自己是谁，她有脸追着去骂人家吗？自己少了自知之明，去当街骂人，被记者抓到，记者疯狂报道，你妈承受不住才出这种事。”
刘巧燕心寒了，问：“所以我妈死是活该吗？”
“只能说是自己的选择。”刘襄年撑着拐杖坐下。
听见这话刘巧燕哭着给侄女打电话：“雪宜，你奶奶今天早上没了。自杀的，是你爷爷……”
刘襄年闭上眼睛听女儿这样说，一直在让自己压住怒火，他能给的全给了，而且他刚刚化疗完，整个人还很虚弱，为什么没有人能体谅他一点？
亲朋好友陆陆续续上门来，刘襄年听着女儿话里话外都是他一直想要认回孙子，所以才导致了她妈心理失衡，去追着骂那家人。他不知道女儿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的罪责往他身上推？以至于亲友跟他说节哀的时候，都有些敷衍。
刘襄年发现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女儿边哭边指挥家里的佣人待客，外孙则是安排丧礼的事。
冯学明好不容易能呼一口气，他站在院子里吸了一口气，见到大门口一辆熟悉的车子进来，廖雅哲过来了。
让他意外的是，廖雅哲居然帮他把妙儿给请了过来，他的心头一个激动，妙儿终究还是心软的，她终究还是担心自己的，所以才会跟廖雅哲过来看看他吧？
跟她说开就好，到时候在外婆灵前，他们也能成双成对嗑个头，让外婆放心。
他快步迎接过去，站在离许妙儿一步之遥，纵然是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他颤声：“妙儿，谢谢你能来！”
说着他伸手过去要揽她的腰，许妙儿让开：“廖先生得知消息，派我和雅哲过来，作为耀华的代表来探望一下你和冯太。”
耀华？冯学明一脸莫名地看向廖雅哲，廖雅哲当场只能说：“对，我爸让我们代表耀华来的。”
这样？如果是派代表为什么要派许妙儿这个刚刚入职耀华的人呢？
许妙儿刻意走在廖雅哲一边，三个人一起进屋。
刘巧燕抬头见许妙儿过来，她没想到许妙儿会过来，不过一直以来，许妙儿在她身边都是温言软语的好媳妇模样，不知道许妙儿今天来是什么个意思？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跟她儿子复合吗？如果想要复合，她之前为什么要闹出那么多丢脸的事？为什么要跟许家决裂？跟许家决裂了，她许妙儿还算个什么？
刘巧燕摆出一副婆婆的样子坐在那里。
许妙儿和廖雅哲走过来，听冯学明说刘老太太已经转到了殡仪馆内。许妙儿略微有些遗憾，也只能丧礼上再见了。
她和廖雅哲一起走到刘襄年面前说：“刘老先生，节哀！”
刘襄年站起来，见到廖雅哲和许妙儿，说：“有心了。”
两人又去刘巧燕那里，两人说：“冯太，节哀！”
听见这个称呼，刘巧燕有些疑惑，难道不该叫“伯母”吗？
“我和小廖先生代表耀华前来探望。节哀！”许妙儿见她没有反应。
她代表耀华？刘巧燕这才反应过来，她回：“有心。”
许妙儿和廖雅哲一起坐下，向冯学明问了几句关于丧礼安排的事，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冯学明送他们出去，到车边，他跟廖雅哲说：“雅哲，你先上去，我想跟妙儿说两句话。”
廖雅哲上车，许妙儿跟冯学明点头：“我以前跟你外婆有很多相处，一下子人没了，我很难过，所以想来看看。但是怕你会误会，刚好廖先生让廖雅哲过来看看，所以我借了这个名义来探望，很遗憾没有见到。”
冯学明想要说的话，一句都没说出口，只见廖雅哲开车出繁园。
廖雅哲开车出繁园，许妙儿微微地呼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
“没什么。”许妙儿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以能做繁园的女主人为荣？今天进去看看在这样的季节，满眼都是萧瑟。
廖雅哲开车送许妙儿回家，快到许妙儿家了，他说：“这边不好停车，我进你家地下停车库等你，你把书拿下来。”
许妙儿以为他是闲聊，没想到还真要，她说：“好啊！我给你拿。”
廖雅哲在车上等着，十来分钟之后，许妙儿给他拿了两本书下来，一本叫《翩翩公主》，一本叫《甜心小妹》。
“不好看的话明天就还我。”许妙儿说。
“就这么小气？肯定会还你的啦！”廖雅哲说。
廖雅哲拿了书开车离开。
*
第二天早上，樊琪来上班，在门口遇见廖雅哲，发现他萎靡不振，立刻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背，问：“这两天冯学明忙得要死，难道还有时间跟你出去喝酒鬼混？”
廖雅哲抬头：“神经啊！我什么时候跟你一样，三五天就会萎靡不振？难道你出去鬼混了？”
“我跟我老公，那叫持有牌照上岗。怎么叫鬼混呢？”樊琪说。
“混你个头。我昨天晚上熬了个通宵，看了一本书。”
听见这话樊琪对他刮目相看：“可以啊！廖雅哲你长进了，都知道看书了。”
廖雅哲又不好跟樊琪说他看的什么书？他决定接受樊琪的夸赞。
两人上楼，廖雅哲匆匆进了办公室，趁着还没开早会，把那本书的结尾给看了。
樊琪想起昨天她查的资料，对白天有个重点股票，当时盘中出现的一大笔交易有些不明白，她拿了笔记本推门进廖雅哲的办公室，看见廖雅哲正在看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书。
廖雅哲没有防备她会进来，慌忙放下小说，把一本文件夹盖在小说上。
这么个突兀的动作，樊琪立马来了兴趣，冲过去要掀开文件夹，樊琪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廖雅哲压住文件夹。
“哎呀！看《花花公子》也没什么啦！”樊琪跟他说，“有好东西要分享，我也要看漂亮妹子，快拿出来一起欣赏。”
“不是《花花公子》。”廖雅哲说。
“不是《花花公子》是什么？”樊琪越发好奇起来，眼睛盯着那本文件夹。
“我的日记本，你要看吗？”廖雅哲暗赞自己聪明。
樊琪瞪大眼睛：“你还有这个习惯？”
“从小养成的。”
不对啊？她刚才进来的时候，他看那本玩意儿笑得跟傻子似的，只差没流下口水了，他到底是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不过日记吗？隐私这种东西自己就不要窥探了。
樊琪把笔记本摊开，跟他讨论问题。
两人正在说话，许妙儿出现在门口：“廖雅哲，那两本小说，你看没看？不喜欢的话，还给我。”
“我在看，还没看完。”廖雅哲这一刻是崩溃的，希望许妙儿别说下去，要不然就凭樊琪，等下整个办公室，都知道他是会看爱情小说的男人。
樊琪转头：“什么小说？”
许妙儿进来坐下：“昨天他问我……”
廖雅哲连忙说：“我看完就还你，许妙儿你一起过来探讨一下昨天这个股票，我一下子说不清楚。”
许妙儿过来坐下，他桌上东西太多，许妙儿拿起一本文件夹，樊琪看到了那本封面《甜心小妹》，连忙伸手抢过……

第102章
◎看小说看到废寝忘食◎
樊琪没兴趣管廖雅哲这个白痴恨不能钻办公桌底下的样子。
她翻开手里的小说， 简介没有她上辈子看的那些小说精彩，很质朴：
“敏雅是一个俏皮可爱的小美人，因为家境贫寒在茶餐厅打工， 直到有一天她把一杯可乐打饭在了安恒身上……”
这个她就勉为其难地收了吧！
樊琪说：“给我看看。”
听见这话，把椅子转过去对着墙的廖雅哲连忙转过来， 从樊琪手里抢了那本书过来：“我还没看完呢！”
他想了一下， 弯腰下去从包里掏出另外一本《翩翩公主》，樊琪想要去接，这货收回了手， 说：“不行，这本我还没看， 我打算先看完那本，再看看这本，你中午来拿。”
“先让我看这本不行吗？”樊琪说。
“不行，你看了就想看完了。”廖雅哲藏好了书，说， “走了，走了，开早会去了。”
樊琪翻了个白眼往外走， 许妙儿说：“别理他， 我明天给你多拿几本过来。”
“我这两本看完给她， 新的给我。”廖雅哲摸了摸鼻子说。
许妙儿惊讶：“你是真喜欢看？”
樊琪跟许妙儿说：“我早上过来看他一脸萎靡不振，昨天应该是熬通宵看小说了。”
许妙儿以前只把廖雅哲当成冯学明的朋友，认识但是保持距离， 后来参加大赛， 发现他还挺厉害， 但是时常操作错误， 有点马虎，而且操作错误了，能立刻原谅自己，就觉得他还蛮有趣的。直到最近几天她加入耀华，听廖继庆对他耳提面令，然后无奈叹息一声，外人看起来有点好笑，但是站在廖继庆的角度，有这么一个继承人估计也挺头疼。
没想到给他看本爱情小说，他居然还真的看入迷了。
许妙儿实在忍不住，低头笑。
“笑什么？是挺好看的。”廖雅哲在她们背后，他不好意思推许妙儿，推樊琪，“快走，再晚又要被我爸骂了。”
廖雅哲不知道许妙儿怎么回事，好像被人点了笑穴，笑个不停，他瞪：“别笑了。”
开过早会，三个人穿了红马甲去交易大厅。
昨天先是刘襄年用五十万让樊琪的舅舅劝陈至谦被拒，后来是刘老太太自杀，晚上新闻就铺天盖地，极尽所能地夸大其词，说刘老太太跟刘襄年发生了争执。甚至有报社还爆料说，刘襄年与刘老太太根本没有注册过，所以刘老太太从身份上来说连妾都不是。所以刘襄年执意要把财产全部留给大房，留给陈至谦，老太太跟刘襄年吵架，才会导致她见到樊琪和陈至谦的时候口不择言，吐出恶言恶语。
另外新闻还把刘巧燕冲过去找刘襄年的片段给拍了出来。以证明，连刘家人都认为刘老太太是刘襄年害死的。
电视台和报纸一家家都把自己摘得比什么都干净，而樊琪和冯学明那些说刘老太太的死，记者难辞其咎的话，一条都没放出来。
另外还有新闻说刘襄年的身体不容乐观，很有可能撑不过一年。
樊琪不知道这辈子会不会改变，至少上辈子刘襄年要活到八十年代末，还有三四年要活。
在这些消息叠加之后，今天开盘天禾继续大跌，天禾的主营是房地产，房地产还在持续上涨，天禾手里还有多幅优质地块，就算是刘襄年死了，天禾就是靠卖地，也不止这个价格。再说，刘襄年也不可能在陈至谦怎么都不肯回去的情况下，任由天禾股票大跌，还嘴硬不澄清吧？
樊琪决定在天禾上薅一把羊毛，私人账户和客户账户去买进了部分天禾，也算是为维持天禾股价做了一点点的贡献。
不过主力资金依旧做主升龙头股，这几天主流资金一直在银行板块，老牌英资洋行达美控股，因为其在港城经营稳健，成领涨的龙头。
樊琪大资金往里扫进，一时间引得市场跟风无数。
不用去看新闻，只要看到天禾股价回升就知道天禾肯定辟谣了。
中午收盘樊琪去吃饭，见廖雅哲的位子上没饭也没人，她问：“雅哲出去了吗？”
廖继庆抬头：“他说有个客户跟他约了中午聊，所以回办公室吃饭了。”
樊琪转头看许妙儿，许妙儿正在喝汤，差点呛着。
廖继庆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
廖继庆跟大家沟通早盘操作，之后他又说：“超哥请做节目，原本是想请樊琪去的，不过我跟他说了樊琪的舅舅刚刚做了手术，她最近几天晚上都要去医院。这样耀辉跟我一起去？”
那位股票经纪抬头，面有难色：“廖先生，今天是我太太的生日。”
廖继庆一听立马说：“太太最大，肯定不能缺席生日。”
他看了一圈，其殪崋他几位要么口才欠佳，本身就不喜欢这种场合，要么就是还没到这个水准，不适合。实在不行，带儿子去？
廖继庆决定下来。
樊琪吃过饭，给许妙儿使了个眼色，两人跑去廖雅哲的办公室门口，樊琪往下一按，这货居然锁门了？
里面传来廖雅哲的声音：“干什么？”
“上午有个票，有点问题，想找你聊聊。”
廖雅哲来开门，樊琪看桌上饭没吃几口。
他让两人进来，把门一关，从抽屉里拿出书来，继续看书吃饭：“我没空，等我看完再跟你们讨论。”
“小心油溅到我的书上，我买来是要收藏的。”许妙儿提醒他。
“放旁边，先吃饭。”樊琪跟他说。
廖雅哲索性把筷子放下，拿起书来看，他已经看到末尾了，几页翻了下来，看完把书合上递给樊琪：“给你了！”
总算可以吃饭了，廖雅哲吃了口饭，问：“哪个票，什么问题？”
樊琪拍了拍手里的书：“就是来看看傻子，看爱情小说看到废寝忘食。”
“真的很好看。你别告诉我，你没看过？这本书里就有，男主人公包了摩天轮，跟女主人公KISS。”
“呸，跟你说了。那次是别人在狼啜。”樊琪骂这个白痴。
许妙儿想起那次她还讽刺樊琪，摇头笑。
“那你好好看看。”廖雅哲坐直了说，“不，应该给你老公看看，让他好好学一学，以后真给你来个摩天轮KISS。”
“你看了，你好好学。以后跟你女朋友狼啜。”
门锁响动，外头廖继庆的声音：“雅哲。”
樊琪站起来去开门，廖继庆问：“你怎么还没吃好饭？”
“一直在跟黄生打电话，他很多规则不懂……”廖雅哲睁眼说瞎话。
“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去上《股往金来》。”廖继庆跟他说。
“不行啊！我今天晚上哪儿都不想去。”
“喝酒还是K歌，这些有做节目重要吗？”廖继庆问他，“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成天就想着吃喝玩乐？”
“我昨天晚上玩了个通宵，您没看见我有黑眼圈吗？”廖雅哲还抬头给他爸看。
廖继庆今天也发现这个小子精神不振：“我说你什么好呢？”
廖雅哲听着他爸叨叨说：“樊琪去啊！她最受欢迎了，她去了，你都可以不去了。”
“要是她能去，我还用得着你？樊琪的舅舅在做手术，她得去探望。”要不是他办公室里还有同事，真想敲儿子的头，这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
廖雅哲一指边上的许妙儿：“许妙儿去，她是大赛第三名，以前跟她爸也上节目。”
“许妙儿刚刚过来，上一期她爸是嘉宾，今天她去，不合适。”要是许妙儿去，汤远超会开心死，但是会让许妙儿为难，所以廖继庆第一个就排除了许妙儿。
许妙儿笑：“廖先生，我现在是耀华的经纪，这种事在所难免。您要是有其他人，我就不去了，真的缺人，我去也是应该的。”
廖继庆听她这么说，他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许妙儿点头：“我可以的。”
“我晚上七点左右去接你，然后一起去。”廖继庆说。
许妙儿愣了一下，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好了，我挺熟的。”
许妙儿就是跟许辖一起去，也是自己开车。
“节目结束要九点，太晚了。女孩子不方便，我送你回家比较放心。”廖继庆说。
樊琪生怕许妙儿误会：“每次我去做节目，廖先生也是会送我到我家楼下，看见我老公在楼下等才放心。”
听樊琪这么说，许妙儿说：“谢谢廖先生！”
“应该的。”
跟许妙儿说完，廖继庆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廖雅哲：“你但凡有樊琪和许妙儿一半懂事，我也就放心了。”
“没事啦！您长命一百二十二岁，我长命百岁就好了。”廖雅哲还耍贫嘴。
廖继庆刚要转身，看见樊琪手里拿着本书，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樊琪举起小说：“爱情小说，廖先生要不要看看，是从……”
生怕樊琪说出来，廖雅哲连忙说：“她们俩跑我这里来讨论爱情小说的情节，问我小说里情节，我能不能做到？我让她们看看，我这张脸像是小说里的男主人公吗？最多当个配角。”
“难得你有自知之明。”廖继庆往外走，廖雅哲刚刚松了一口气，廖继庆又转头，“樊琪的舅舅做了手术，转入病房，你不去做节目，就替我去探望一下。”
“廖先生，不用了。”自家舅舅开刀，没有她单位要探望的道理吧？
“要的。”
樊琪见廖雅哲挠头，也不算不乐意，但是多少有些勉强。这么八面玲珑的爹，怎么会有这么憨的儿子？

第103章
◎跟姆妈睡◎
樊琪以为廖先生让廖雅哲去探望她舅舅实在是太客气。她到医院里， 小小的病房间已经摆了十来个花篮和果篮。
樊琪过去看舅舅，舅舅虚弱地跟她招招手，舅妈坐在边上， 一直把手放在老男人的挂水的手上。
张月琴给他哥边拍背边说：“你舅妈说，你舅舅挂水的这只手冷， 她要给他焐热。”
摩天轮狼啜跟这种年纪了还要两只手放在一起比， 真算不得浪漫。
舅妈说了舅舅下午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之后的情况，陈至谦也早就跟医生打过电话沟通过，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很顺利。
陈至谦过来坐下， 接替张月琴拍舅舅的背：“舅舅，你要多咳嗽。”
“我没有痰。”舅舅说。
“外甥女婿说的话， 你听不听？”舅妈说舅舅。
“得咳嗽，预防肺不张。”陈至谦跟舅舅说。
舅舅只能象征性咳几声，被陈至谦说：“不想听医生的话了，想这些钱白花吗？”
这下舅舅认真咳嗽了。
陈至谦给舅舅再拍了几下，听张月琴说：“下午老是有人送东西进来， 我们俩听不懂他们的话，跟他们说就是鸡同鸭讲。”
“姆妈，没事的。”樊琪说。
“怎么没事？这些都是人情， 都要还的。”张月琴嘟囔， “送水果来， 还能吃，送这些花，最最不实惠了。”
樊琪坐了一会儿， 站起来去看， 每个果篮上都有一张卡片， 卡片可以写祝福语， 也有落款，港城这些人都是人精。
如今他们夫妻炙手可热，陈至谦自然有海外投资人投下巨额资金，港城普通人认识樊琪是通过《谁是股神》大赛，上面这个圈子早就把她操盘收购益和商行的事给传了个遍，傅家这次入手益和商行是一个低到让人想不到的成本。多少人想要找樊琪管理账户？只是樊琪当初去经纪行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炒股，只能接受几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的委托。
所以这个时候，从报纸上得知他们的舅舅在这里做手术，一个个都上门来探望。
没多久廖雅哲提了个礼袋进门，他拿过一个礼袋递给樊琪：“我朋友家里开药房的，让他给我送了几支人参过来，给舅舅补补身体。”
廖雅哲送的东西倒是实惠，不过看他那个样子，真的是着急上火，站了一会儿就要走，樊琪知道他想干什么，把他送走。
樊琪进来听陈至谦说：“姆妈，舅妈，今天晚上你们回去，我在这里陪舅舅。”
“阿谦，你白天还上班，咱们不是请了看护吗？我和看护在一起就好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舅妈，明天白天舅舅肯定离不开你。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我来陪。”陈至谦劝舅妈，让她回去休息。
最后陈至谦跟舅妈说，她可以明天早上六点不到来接班，舅妈才答应晚上回家去睡觉。
樊琪开车带姆妈和舅妈回家，三个人吃过晚饭，舅妈常年在乡间，习惯了早睡早起，先去睡了。
樊琪靠着姆妈，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狗血剧，听着姆妈说起她小时候的事，说起她小时候发脾气要闹一个下午怎么哄都哄不好。
姆妈捏着她的脸：“那个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我们抱错的？后来想想肯定是随你爸。”
樊琪冒出来樊永康无语看着自家老婆的样子，她学樊永康的样儿说：“爸爸肯定要说：‘你是优点专业户，我是缺点承包户。’”
被她这么一说，张月琴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晓得你爸现在在做什么？”
“平时在家做什么，现在就做什么喽！”
“平时现在我叫他帮我托绒线，我绕绒线团。”张月琴说。
好吧！这下樊琪明白了，姆妈是犯相思了。
张月琴拍了拍她的脑袋：“上楼去了，早点睡，你舅妈肯定明天早上三四点就要起床的。”
啊？好恐怖！樊琪立马蹬蹬蹬跑楼上去。
洗过澡出来坐床上，才八点左右，再说了每次陈至谦出差，她第一晚都睡不太好。今天晚上肯定也很难睡着，她打开了电视机，刚好看看《股往金来》的直播。
超哥见到许妙儿第一句话：“又见到妙儿了，上次妙儿还是长兴的经纪。入职耀华有什么感受？”
他真是有话题，绝对不会放过。
“能和樊琪做同事，感觉很棒。”许妙儿说。
“妙儿和樊琪这是不打不相识了？”
“对啊！志趣相投，共同话题很多。”许妙儿又转过头，“更谢谢廖先生的赏识，一进耀华就分给我好几位重要客户。”
在长兴许妙儿实际上是替许辖操作账户，她跟一个雇佣经纪没什么两样，赚多赚少都是她爸赚，拿的薪资不低，也不可能有现在这样收益。当然，这也是在长兴的时候，总体收益没有现在好，自从来了耀华，跟樊琪在一起，樊琪又喜欢跟他们说自己的看法，在长兴可能她会犹豫之后不买，或者小仓位，在这里她就敢大仓位干。所以收益上远远高于在长兴的收益。
廖继庆笑：“是你出色，有了你的加入，耀华再添一员女将。”
“耀华两朵花，在市场上可是赫赫有名。”汤远超言归正传：“之前廖先生说，要给中小股民更大的便利，现在你们已经采取了那些措施？”
廖继庆知道不能等行业来改进，自己要走在前头，在实时数据传递上进行了改进，专门用了十几个人在内场抄数据。每十分钟，场外柜台就贴出了最新数据。
股民蜂拥而至，至少耀华可以看到更快的更新，而且耀华最近还在推，股民电话直通场内经纪，这一点廖继庆被行业里的诟病，说他现在从别人手里抢了大客户，抢好的经纪人不说，连这些手里只有几千块的小股民那点佣金都不放过。
“总说我不放过小股民的佣金，因为小股民的涌入，我除了更新股价需要人手，接听股民电话也需要人手，所以我们增加二十多个初级经纪，开通了直通专线，专门服务小股民，可以让股民直接跟场内经纪通话下单。从他们身上赚的这些佣金，还不及我在交易所租用的席位，雇佣人手花的费用。但是我至少为小股民做了一点事。”廖继庆说。
而昨天长兴的许辖还在说，这是哗众取宠，经纪行最终是要以业绩给股东交代。
但这是金融全球化的开始，现在如果自己不做大，就等着被进入这个领域的其他机构并购吧！
就像上辈子的互联网企业，在跑马圈地的时候大打免费策略，只有圈住用户，有大量活跃用户才能在未来的市场里有竞争之力。
樊琪正在看电视，听见外头打雷了。哎呀！怎么偏偏今天晚上雷阵雨呢？
电话铃声响起，樊琪去接电话，陈至谦的声音：“打雷了。”
“嗯。”这不是废话吗？他又不可能放下舅舅回来，她说，“没事，我抱噗噗睡。”
“找姆妈去，跟姆妈睡。”陈至谦说。
“啊？我那个睡相，不会吓着姆妈吧？”
“不会，你现在很乖了，听我的。”陈至谦说，“你现在晚上基本不太动的。”
习惯了打雷身边有人，好像一个人待着确实有点儿？樊琪说：“嗯！”
挂了电话，樊琪听见外头一阵响雷，心头一颤，在抱着噗噗睡还是去隔壁找姆妈之间摇摆，再一道闪电，劈得她心惊胆战，她连忙跳跑出门，敲姆妈的门。
张月琴拉开门，樊琪说：“姆妈，我要跟你睡。”
“来呀！”
这话说出来很容易啊！樊琪钻进被子里，一阵响雷，她更加往里钻。
张月琴看女儿摇头，掀开被子坐进来：“多大的人了，还跟小辰光一样，会怕打雷。”
樊琪一下心定了，是啊！原主小时候也怕打雷，毕竟孩子都怕打雷。
樊琪钻到张月琴身边：“怕么就怕了，有什么好笑话的？”
张月琴搂住她：“不笑不笑，乖，睡觉了。”
自己和姆妈一脉相承胸大，姆妈还胖，她把自己搂住，身上软得一塌糊涂。
睡在姆妈身边，樊琪也不知道外头雷声什么时候结束，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张月琴从床上起来，去开了门。
樊琪听见是舅妈的声音：“三妹，我去叫囡囡，我见囡囡不在房间里？我想去医院了。”
“舅妈，我在这里。”樊琪从床上坐起，她打了个哈欠，听见姆妈训斥说，“才穿这么点不怕冷死，睡下去。”
樊琪发现姆妈的眼神落在她的胸口，她今天穿的是深沟吊带睡衣，露出来的皮肤上……
啊啊啊啊！丢死人了。
樊琪连忙钻进被子。
张月琴站在门口说：“阿嫂，我们马上下来，你先下去烧早饭。”
“早饭我已经烧好了。”舅妈说。
舅妈这是几点起来的
樊琪听见舅妈离开，从床上坐起来，连忙抓起睡袍披在身上。
张月琴好气又好笑的说：“我昨天晚上就看到了。再说了，前两天晚上，你在房间里笑得天花板都要拆掉了。以为我不知道吗？”
樊琪钻进被子里，被子蒙住了头，太丢人了。
张月琴过来隔着被子拍她的屁股：“好了！你们这样我和你爸也放心。快起来，别让舅妈等得心急。”
樊琪回自己房间进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牙刷塞在嘴里，闭上眼，想想就生气，都是陈至谦这个白痴……

第104章
◎我和妙儿◎
樊琪被舅妈催着起床， 一看床头闹钟，才早上五点半不到，估计她老人家是忍到现在才来叫的吧？
樊琪回房间穿衣服， 张月琴跟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姆妈， 怎么了？”樊琪问她。
想来想去， 张月琴还是决定跟樊琪说：“你们夫妻俩要好呢！我是再高兴不过了。只是囡囡，男人年轻的时候有时候没轻没重，你也不能任由他胡来。晓得吗？”
樊琪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捶打着姆妈：“没有的事，他才不会， 你别瞎想。”
“没有就好，我就是提醒你。”
樊琪推着姆妈下楼：“去吃早饭了，舅妈等不及了。”
到楼下，舅妈已经给她们盛了早饭。
樊琪和张月琴吃着咸菜喝着粥，舅妈给舅舅装好鱼汤， 眼巴巴地坐着，看她们吃。
张月琴剥了一个白煮蛋放在樊琪的碗里，说：“吃快点。”
“三妹， 让囡囡慢慢吃。”舅妈看张月琴这么催， 倒是不好意思了。
樊琪把粥快速扫进嘴里， 两口把鸡蛋给吞了，噎着了，张月琴又是给她倒水又是给她拍背：“怎么这么不小心。”
樊琪边打嗝边说：“那……嗝……不是想快点儿吗？”
她去门口换鞋子， 拿了车钥匙就走， 一边走一边打嗝。
坐上车， 舅妈一直给樊琪拍背：“囡囡啊！都是舅妈不好， 叫你那么早起来。”
“舅妈，没事儿，我知道的，老太婆想老头子了呀！”
舅妈老脸都涨红了：“小鬼头，说话不正经。你舅舅年轻时候苦……”
舅妈想当年，好似想当年了就算是找到了她早起最好的理由。
樊琪心里很高兴，她和原主交换了人生，她失去了二十亿，但是昨夜她有机会窝在姆妈身边，打雷的时候姆妈抱住她，她睡得好安心。
想想陈至谦说的上辈子，舅舅没了，舅妈一个人多孤单？这辈子已经有好几个人因为他们而改变命运。
两人进病房，陈至谦已经收起了折叠床，他摇头：“舅舅从四点半就醒了，一直问我几点了，就等着天亮舅妈过来。”
“老夫妻俩一样的，我被舅妈五点半不到就叫起来了，她已经炖好了鱼汤。”樊琪跟陈至谦说。
舅妈一到床边，舅舅就开始哼唧了：“阿芳，这个床我睡得背疼。”
舅妈伸手给他揉，樊琪过去看舅舅说：“舅舅，你跟阿谦说你背疼，阿谦也会给你揉的呀！”
“我揉的，哪有老娘子揉的舒服？”陈至谦跟着打趣。
“好了，好了，你们好走了。”舅舅羞恼地说。
陈至谦跟请的看护交代了几句，让她有什么事，及时给他打电话。
交代好，两人下楼回家，上了车，樊琪立马伸手掐陈至谦，陈至谦被她掐得莫名其妙，问：“干嘛？干嘛？”
“你让我跟姆妈睡，这下好了被姆妈全看见了。”
陈至谦不解：“看见什么了？”
“你自己在我胸口弄了什么？你不知道？”樊琪问他。
被她提起，陈至谦脸上微微泛红：“怎么会被她看见了？你睡觉又把衣服卷上去了？”
“我就穿你非要我穿的那件睡衣。”樊琪往他胳膊内侧掐了一下，其他地方他皮厚，都没反应，“姆妈还说那天我笑得天花板都要拆掉了。谁被挠脚底板不笑？都是你个傻子。”
陈至谦疼得倒抽一口气：“也许我不笑呢？你要不要试试？”
“试你个头啊！想得美！”樊琪继续掐。
陈至谦：“其实这样我跟以前的樊琪关系不好，爸爸姆妈很担心，你给她看见了，这是我们恩爱的证据，她就放心了。”
“放心个鬼啊！姆妈还特地来跟我说……”
两人到家，樊琪滚在楼下沙发上继续闭眼睡觉，早上起太早了，真要她的命了。
陈至谦上楼去洗了个澡，穿了件白色圆领衫，把外套、衬衫和领带扔沙发上，先去吃早饭。
张月琴给女婿盛了早饭，坐在餐桌上问女婿，自家哥哥昨晚怎么样？
陈至谦跟张月琴聊了几句舅舅，张月琴在他动静之间看到了他胳膊上的青青紫紫，张月琴问：“阿谦，你手臂上是什么？”
“没什么。”陈至谦笑得有点腼腆，还低头红了脸。
张月琴往沙发上看去，铁定是自家那个小东西没轻没重，说：“你也别什么都依着她，有时候她要是胡来，你该说的就要说。”
“姆妈，没事，琪琪她就喜欢跟我打打闹闹，我们很好的。”
这话倒是跟自家姑娘一个调调。
听见叫她名字，樊琪从沙发上起来：“叫我干嘛？”
“你自己来看看，把阿谦掐成什么样儿了？”
樊琪见陈至谦穿着圆领衫在吃早饭，衬衫放在沙发上。
平时他总是在楼上就穿好了衣服，今天到楼下来穿？基于他往日的表现，樊琪确认这货就是故意的，她用不善的眼神看着他。
换来了陈至谦伸手轻轻在她脸上掐了一把。
张月琴见女儿女婿的表情。好吧！他们小夫妻俩之间想来小鸡啄小鸡，不会疼的。
陈至谦吃了早饭，漱口之后，过来套上衬衫低头扣扣子，樊琪伸手拿起沙发上的领带，浅笑盈盈：“我给你打领带。”
陈至谦心头一喜，樊琪伸手把领带往他脖子里一扣，听他问：“会打吗？”
会打红领巾结，樊琪咔咔咔打了之后，往上一收，陈至谦低头轻声问她：“你要谋害亲夫？”
“真不是个东西。”樊琪翻了个白眼。
“姆妈以为你被我折腾惨了，所以我故意露给她看。一看你掐得我这么厉害，她心里就没那么心疼你了。”陈至谦轻声在她耳边说。
“我跟姆妈说清楚了。你还搞这一出？”
张月琴远远地看着小两口，低头笑，这俩孩子啊！还以为他们过不到一起了呢！没想到还有这么如胶似漆的一天。
小夫妻俩上班去，樊琪坐在副驾驶听着新闻，刘襄年太太的葬礼也算是一个热点，主持人说：“讣闻称吴美云为‘爱妻’，刘襄年将以妻子之礼，送别吴美云，吴美云四十多年寒暑终于等来结果……”
听见这话，樊琪翻白眼：“刘襄年一直口口声声称你奶奶是她妻子，就这么点小压力就顶不住了？”
“他的深情全部在他的利益之后。”陈至谦嗤笑一声，“你看好，他为了破除不良传言，还会在葬礼上演戏。”
果然被陈至谦猜中，一周后，刘老太太的葬礼十分隆重，葬礼上刘襄年献花洒酒，发言的时候，边念稿纸边用手帕擦眼泪，颤颤抖抖，好不伤心。
最后刘老太太安葬入刘家的家族墓园，葬在她已逝的儿子儿媳一起，而她的墓边上还留有刘襄年的空位。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刘襄年坐在书房的躺椅上，他问外孙：“你要求的，我全做到了。现在你满意了吗？可以回天禾了吗？”
冯学明低头：“外公，我从未以我回天禾跟您交换外婆的丧礼规格。你也从来没想过要以此为交换让我回来。给外婆这样的丧礼，是为了平复外界沸沸扬扬的流言，是为了能稳定天禾的股价。所以您要我回来就是额外的要求，我不会答应，也不可能答应。”
“你还不肯回天禾？”刘襄年这几天真的是委屈求全，忍受着女儿的阴阳怪气，外孙提出的条件他尽数都答应，自己已经一再退让，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果，“我教你养你这么多年，如今我风烛残年，半截身子入土了，刘家这么大的家业，想要托付给你，你居然说这样的话？”
“我感激外公多年的教诲。给了我可以自己创业的勇气，现在WO的销售很好，邹碧君的先生，帮我开拓了新加坡和台湾的市场，我也尝试着进入上海和北京的商场。另外，我过一阵打算去欧洲看看。我自己的生意尚且有些力不从心，更何况天禾。外公，您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委托给信托公司？”冯学明把话跟外公摊开来讲。
“我再问你一句，你真的不要？”刘襄年头脑发胀。
“不要。外公，我确定了。您如果愿意，可以给雪宜留一份之后捐出去。”冯学明站了起来，“这几天您也累了，身体还不好，早点休息。我明天进公司，下午再过来看您，我们再谈。”
刘襄年看着外孙走出了书房，突然发现这栋偌大的房子冷清的可怕，他从楼上走到楼下，走进园子里，仰头看那棵只有一半的凤凰树，栽种它的人走了，把它砍成这样的人也走了。
他曾经梦里在他和婉音的孩子能子孙绕膝，也曾经他和吴美云坐在院子里，外孙牵着孙女在边上玩闹。
这个繁园居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刘襄年颓然坐下，双手捂住脸，他不知道该哭的是失去的梦，还是失去的真实。
冯学明离开繁园，开车回家，这几天他忙得头昏脑胀，外婆的丧礼他是拿主意的人。而且他妈还给他搞出了一摊子的事，跟外公闹个不停不说，还在丧礼当天，把来参加丧礼，准备成双成对给外婆磕头的他爸给赶了出去，她情愿一个人磕头。
报纸又开始捕风捉影，说她要跟冯世昌离婚。作为儿子，他支持他妈离婚，但是她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闹这么大？
烦透了！冯学明想了想，明天周六，要不约廖雅哲去打个高尔夫，再晚上喝两杯？
回到家，他立马给廖雅哲打电话，电话那头廖雅哲很为难：“能后天吗？明天，周雅兰约了樊琪和陈至谦还有我和妙儿，一起去乡间走走，你知道周雅兰的事情解决了，她一直想要约樊琪，樊琪不是她舅舅在住院吗？总算她舅舅出院了，家里有人照顾，所以一起去……”
冯学明别的没听仔细，只听见几个字“我和妙儿”……

第105章
◎廖雅哲叛逆◎
廖雅哲以前挺烦许妙儿的， 也不知道许妙儿高傲点什么？成天鼻孔朝天。
现在不同了，在有了共同的爱好之后，按照樊琪的说法， 许妙儿这人能处。
他对许妙儿的称呼，也从直呼其名“许妙儿”到“妙儿”。
人家借他看小说， 他时常给许妙儿买咖啡奶茶， 顺带给樊琪也买一杯。
所以当他听见冯学明问：“你和妙儿？”
“对啊！我和妙儿。”廖雅哲浑然未觉有什么问题，“前几天周雅兰来找樊琪商量，说一起去乡村俱乐部玩一天， 被樊琪拒绝了，樊琪觉得乡村俱乐部， 压根没乡村好玩……”
冯学明闭上眼睛，手指捏着鼻梁骨，打断他的话：“你和许妙儿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廖雅哲一怔，冯学明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他连忙澄清：“我跟许妙儿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我发现她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难缠， 她除了有点儿高傲之外，很好相处。但是有本事的人，高傲不是正常的吗？像樊琪那样的很少的啦。樊琪和妙儿都说会做菜， 她们俩要大显身手， 所以周雅兰在岛上借了一套民居， 我们一起做饭，打牌。”
许妙儿做饭？冯学明更是陷入了思绪，在英国的那些日子里， 许妙儿刚开始其实不会做饭， 他都不记得了， 她什么时候就开始会做饭了， 而且从简单到复杂，她甚至可以做出肠粉来。
当初觉得她做饭也就那样，现在他疯狂想吃许妙儿做的饭。
“我让你跟许妙儿说的话，你说了没有？”冯学明问他。
廖雅哲停顿了一下：“我几次要跟妙儿说……”
但是，在看了那么多小说之后，他发现冯学明就是个大烂人，没有办法做男主人公，廖雅哲沉默了。
冯学明没听见廖雅哲的回答，他问：“廖雅哲，你跟许妙儿说了没有？”
“没有，我没好意思说。”
“什么叫你没好意思说？”
“我的意思是，你这样的人，配不上妙儿这样的姑娘。我这么干，跟拉皮条有区别？”廖雅哲说出自己的想法。
冯学明怒火攻心：“我配不上，你配得上？”
“我没说我要跟妙儿配，我跟妙儿就是同事朋友。我就觉得你自己应该多想想，衡量一下自己，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会挣钱，也聪明讲道理，就是有那么点小脾气。你呢？女人随时随地会换，她嫁给你能得到什么好处？给你生孩子？给你管家？然后为一个不一定回家的人等门吗？”廖雅哲认为自己毫无私心，两边都是朋友，他得不偏不倚。
冯学明被他给呛得说不出话来，他顿了顿：“我会改啊！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在家等。我会好好和她在一起，我会一心一意对她。”
改？他看过一本讲三千金的小说，不知道怎么回事，里面给最小的妹妹配了个花花公子，说花花公子最后为小妹妹收心了，他给樊琪的时候说：“小妹是个聪明漂亮的护士，她找的那个是前面有很多女朋友，而且那些女朋友还在小妹面前耀武扬威的花花公子，我觉得怪怪的。”
许妙儿说：“他不是改了吗？”
“这是书里，要是现实里，狗改不了吃屎。”他当时就代入了冯学明，他对冯学明改邪归正完全没有信心。
“烂黄瓜绝对不看。”樊琪决定跳过了那本书。
他当时问樊琪：“什么叫烂黄瓜？”
樊琪跟他解释，她就没办法接受男主不是处的，凡是不是处的，她都觉得是烂黄瓜。
“你老公难道是处？”
“那不是废话吗？我们俩青梅竹马，他上哪儿不是处去？”她这么回他。
樊琪拉着许妙儿给她洗脑子：“别相信花花公子会收心……”
当时自己就深深陷入思索，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后来人家找到了没他有钱，但是比他有趣的男朋友，就分手了。所以他就成了烂黄瓜？
他算不算烂黄瓜有待商榷，但是冯学明是烂黄瓜中从头烂到尾的，这一点完全确认。
想到这里他再次说：“我不会说的，你自己去追好了。”
“廖雅哲！”冯学明愤怒地叫，“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朋友妻不可戏，你不懂吗？”
“我没说要追妙儿。我只是觉得给你牵线搭桥，我心里过意不去，我又不会阻挡你追她。”
冯学明啪地挂了电话，廖雅哲看着话筒，发现自己拒绝了冯学明，心头原来压着的石头落下了，一身轻松。
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他接电话：“冯学明我跟你说，我真的不可能替你去劝妙儿……”
听到一声笑，廖雅哲发现自己说话太着急了，不好意思地说：“妙儿，什么事？”
“我想请你明天早上帮个忙，我准备了好多东西，加上为了防止坏了，还要放冰块，所以很沉，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们俩一起去中环码头？”许妙儿跟廖雅哲说，他最顺路了。
“好啊！约了早上七点，我六点半过来。好不好？”
“嗯。”
“还有其他吗？”廖雅哲问。
“冯学明给你打电话了？”许妙儿问。
廖雅哲听她这么问，想她还看那种浪子回头的小说，忙说：“我拒绝了。妙儿，我实话实说你别不开心，喜欢玩的人，很难为了一个人永远收心的。就像抽烟的人，很难戒烟。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很少。”
许妙儿以前跟冯学明在一起的时候，冯学明说廖雅哲很单纯，说跟他相处没什么压力，没有那些弯弯绕绕，一根肠子通到底。
那时候接触了几次，她觉得这个人有些蠢，她不喜欢跟蠢人交朋友，现在她同意冯学明的话，跟他相处没什么压力，还能替你着想。其实廖雅哲并不笨，他对股票的领悟能力还可以的，就是人没那么专注，有些散漫，做事马马虎虎，得过且过而已。有时候她还觉得自己要好好跟他学学，做错了立马就原谅自己，就没那么多的压力了。
他这么关心自己，许妙儿心里感激：“我没那么傻。”
“那就好！那就好了！”廖雅哲松了一口气。
他挂了电话，挠了挠脸颊，准备继续看小说，电话铃又响了，他接电话：“妙儿！”
电话那头的冯学明真的炸了，他怒吼：“明天你们去哪里，告诉我！”
廖雅哲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他这样，他也火了：“冯学明，我们去哪里，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没搞错吧？我们是朋友聚会，是周雅兰的事情解决之后的聚会，我和樊琪给她操盘的，樊琪的老公是她客户，你问这个算什么意思？”
“那妙儿去，算什么意思？”
“妙儿跟樊琪和周雅兰一起健身，她们三个一起锻炼的呀！”廖雅哲原来不想说，突然就生出了三分叛逆来，明知道冯学明会的生气，还说，“我也办了健身卡，跟她们在一个健身美容院。”
冯学明告诉自己要控制，但是他恨不能冲过去打廖雅哲一顿：“廖雅哲，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你就不要去追许妙儿，否则你给我等着。”
廖雅哲自认绝对没有追妙儿的想法，刚才他还叫冯学明自己去追。什么让他自己去追？当妙儿是朋友，就不能让这种烂黄瓜去追她。不管他追不追，他就不澄清了，让冯学明自以为是去吧！他说：“我要休息了，明天一早我要去接妙儿。”
这下轮到廖雅哲挂电话，冯学明再拨电话过去，电话一直处于忙音状态。
廖雅哲打算清清静静地看会儿小说，不想再接电话。
冯学明打不通电话，拿了车钥匙下楼，想要去找廖雅哲说清楚，走到半途，想到自己要是真跟廖雅哲打了起来，许妙儿更加不给他机会了。
他又调转车头回了家，靠在沙发上，一支接着一支抽烟，原本他还有些庆幸，许妙儿是进了耀华，樊琪不帮他，廖雅哲会帮他，现在听下来，纵然廖雅哲信誓旦旦，他还是不信这个王八蛋对妙儿没想法。这下要怎么办？
对了，廖雅哲说明天一早要去接许妙儿，明天早上他就在廖雅哲家下面等着，看他们去哪里！
但是这个一早是多早？冯学明没法子确定，他想着五点可能应该够早了，等了一个多小时，他看见了廖雅哲的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库，冯学明跟了上去。
他看着廖雅哲开车开得熟门熟路，比自己早就打听到许妙儿住址，还来过几次的人还要熟。还说两人没什么？骗鬼去吧！
车子到了地方，冯学明不敢过去，见许妙儿身前好几个塑料袋，放在地上。
廖雅哲下车了还在抱怨：“你干嘛自己拿下来？好重的。我可以上楼帮你提的。”
“还好啦！就是等下去码头停车场，到码头的距离我实在提不动，才找你帮忙的。”
许妙儿要提袋子，廖雅哲连忙过去：“我来，我来。”
冯学明看着廖雅哲殷勤地把东西放进后备箱，许妙儿坐进了副驾驶，车子缓缓开了出来，到了马路上……

第106章
◎廖雅哲这个怂包◎
廖雅哲边开车边跟许妙儿讨论昨天晚上看的小说情节， 说着说着他就有些过头了，忘记边上坐的不是什么都可以跟他讨论的樊琪，而是很矜持的许妙儿。
“你说是吧！里面形容男主那么大。我当时想， 这是人能有的吗？”
这是她能听的吗？许妙儿受不了他，转头看窗外， 却从反光镜里看到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
廖雅哲没等到许妙儿回答， 发现她正看着反光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解释：“妙儿， 不好意思，我……我跟樊琪什么都讨论， 所以……”
“你看看后面这辆车是不是冯学明？”许妙儿提醒廖雅哲。
廖雅哲往后面看，这辆车是很普通的丰田皇冠，但是车里的人？他感觉好像是。
他放慢速度，发现那辆车也放慢了速度，他加快， 那辆车也加快。
“他这是要干什么？”廖雅哲不解。
他索性停下了车，果然后面的车也停下了。
廖雅哲推开车门下车，只见那辆车的车门也推开， 冯学明从里面出来， 廖雅哲往冯学明那里走去。
冯学明见许妙儿下车追着廖雅哲过来， 到他面前的时候，廖雅哲下意识地把许妙儿护在身后。
廖雅哲问：“学明，你这是做什么？我跟你说清楚了， 我今天没空陪你打球， 我们几个有聚会， 一起去岛上玩玩。你跟过来， 就不对了吧？”
“我想见见妙儿，仅此而已。”冯学明越过廖雅哲看许妙儿。
许妙儿从廖雅哲身后走出来：“冯学明，你为什么要对我纠缠不休？提出分手的也是你，现在提复合的也是你。就算是一件货物，退货了之后，你下次来买，也未必能买到，更何况是一个人？我从许家离开，就是不想做我爸手里的货品，不想再被他卖来卖去。你现在回来，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这件货品不想做货品了，自己赎了自己。”
“妙儿，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给我个机会，我会证明的。”冯学明看着两人，“你不会喜欢廖雅哲的，他不适合你。”
“喜欢廖雅哲？”许妙儿往廖雅哲看去，这是什么跟什么？
自己说得那么清楚，冯学明还要误会，突然之间廖雅哲想让误会继续下去，至少帮许妙儿摆脱了冯学明的纠缠。
他努力想小说男主人公的表情，怎么就没有合适的表情？
这怎么办？对了！不是有那种女配角为了让女主角误会，会搞出一些事情。那就学女配角，他低头摆出羞涩的表情，对许妙儿说：“你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
许妙儿被他扭捏表情给搞懵了，怎么看怎么傻！许妙儿忍不住笑。
这个情况，在冯学明眼里就是眉来眼去，郎情妾意，冯学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一声大吼，冲过去：“廖雅哲！”
许妙儿没想到会出现这个情况，连忙上前阻止：“冯学明，你疯了！”
许妙儿没挡住冯学明，冯学明也没揪住廖雅哲，两人齐齐往地上看去，廖雅哲蹲在地上抱着头，就跟个蜷缩起来的刺猬似的。
冯学明看向许妙儿：“你会喜欢这种没胆的男人吗？”
许妙儿莫名其妙，不管廖雅哲有没有胆，她都不喜欢他，但是廖雅哲怎么这么好笑？
她还没回答，廖雅哲仰头看他们俩，看向许妙儿：“你会喜欢我吗？”
许妙儿都想踢他一脚了，这么孬，能不能闭嘴，为什么要说话？再说他说的这是什么啊？
冯学明也看着许妙儿：“你自己看清楚。”
“对，让妙儿自己选，妙儿选你，我跟你还是朋友。妙儿选我，你跟我是不是朋友，就看你过不过得去这个坎。不管怎么样，追妙儿各凭本事。”廖雅哲豁出去了，大不了今天就被冯学明打一顿，好歹他也帮了许妙儿。
许妙儿受不了廖雅哲，他这不是讨打吗？
冯学明一脚踹过去，伸出去的时候很猛，真踢到他身上，却收了力气，以至于廖雅哲就动了动，没趴下。
廖雅哲对冯学明笑了一下：“谢谢你没下狠脚。”
冯学明不知道气自己还是气这个王八羔子，这么多年，他是自己唯一不能说是狐朋狗友的朋友，他话多藏不住事，什么都跟他叨叨，自己苦闷的时候也跟他说心事，可有一天，他居然要和自己来抢女人。
“廖雅哲！”冯学明看着蹲在地上的这个东西吼出声，“为什么？”
幸亏这个时候樊琪和陈至谦的车子过来了，夫妻俩下车，看见廖雅哲蹲在地上，樊琪问廖雅哲：“你在干什么？”
廖雅哲见冯学明这样，他一下子于心不忍，他们中学一起读书，大学在英国不同城市读书，冯学明会坐火车过来找他玩，他们一起喝酒，一起抽烟，他听他睡了哪个女明星，那时候对他这个爱好，自己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又看向许妙儿，按理说许妙儿和他之间没那么深的友谊，他完全应该站在冯学明的一边。
可冯学明当时要追樊琪，就把许妙儿给扔了，现在知道陈至谦比他强，樊琪根本不会看上他，他就又想回头找许妙儿。追樊琪的时候，不管樊琪愿不愿意，催着自己帮他找樊琪。现在他想重新追回许妙儿，又催着自己来找她。也不管许妙儿当时为了他要死要活，经历过什么。就觉得他想要了，许妙儿就该回来。
他想起冯学明那时候对许妙儿的评价：“肤浅、没有脑子、脾气乖戾、没办法控制自己情绪，哪怕这个女人以后只做我名义上的老婆，我也感到厌烦，我没办法要这么一个女人。”
想起许妙儿看小说的时候，没发现浪子回头的故事有什么问题，她现在是被冯学明伤透了心，但是她潜意识里还是认为浪子回头是可以接受的。到时候要是许妙儿真被冯学明追回去了，那也太可怜了。
廖雅哲决定这次他帮理不帮亲，他要帮许妙儿解决这个麻烦，说：“我就是喜欢许妙儿。你早就跟她分手了，难道我还不能喜欢她？别说什么朋友不朋友，你们分手在先，而且还是你提出跟妙儿分手。我喜欢妙儿是她进经纪行之后，我之前没想要跟许妙儿说，是因为我在等她，等她走出来，现在你逼我说出来，我就说了。”
樊琪糊涂了，廖雅哲怎么就喜欢上许妙儿了呢？
“你站起来！”冯学明吼廖雅哲。
廖雅哲慢慢地站了起来，站在冯学明面前：“学明，对不起！”
冯学明伸出拳头，要砸向廖雅哲，见廖雅哲闭上了眼睛缩紧了脖子，他终究放下了手：“滚，给我滚！”
廖雅哲索性牵住许妙儿的手，拉着她往车子那里去。
许妙儿被廖雅哲拉着到了车子边，坐进了车子里，她整个人还是懵的，她问：“廖雅哲，你在搞什么？”她可不认为廖雅哲会喜欢她。
廖雅哲坐在车里，他看着后视镜里，冯学明的车子掉头离开，他靠在椅背上，自己一时冲动，毁掉了跟冯学明的友情，他转头：“许妙儿，别回头。他不值得你回头。”
“我……”许妙儿想要跟廖雅哲说她从没有想要回头，但是想起那天，她说她能接受小说里浪子回头，樊琪跟她说千万别再找烂黄瓜，原来他们都是怕她再吃回头草。
许妙儿眼泪掉出来：“笨蛋、胆小鬼、傻子……”
被她说“胆小鬼”，廖雅哲想起刚才自己那个样子，实在有损形象。
他解释：“你知道冯学明可不是一般人，真要打起来，我被他打死都有可能，我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许妙儿刚刚感动地哭，又被他这样的话给逗笑了：“对对对！你很有道理！”
“是真的，人要有眼色，知道见机行事……”他们都下车了，廖雅哲到后备箱去拿东西，边拿还边跟许妙儿说。
看见樊琪过来，廖雅哲让樊琪作证：“真的，你不信问樊琪，上次冯学明的外公趁着陈至谦外出找她私下说话，我怕她出事，我一直跟着她。”
“我当时没想到你这么怂，要知道你怂成这样，我可能也就没胆量跟刘襄年叫板了。我以为是座靠山，没想到是这个靠山是纸糊的。”樊琪说。
不是！廖雅哲生气：“樊琪，我真的是白帮你了！”
偏偏樊琪和许妙儿两人还在后面说笑，他又转头看两人，提着东西往前走：“你们俩我都白帮了！”
许妙儿看见他生气了，连忙追了上去：“廖雅哲，真的谢谢你！”
“没事。”
四个人到码头跟周雅兰母子汇合一起上了船。
廖雅哲没有跟他们坐在一起，独自找了个靠窗边的位子坐下，看着窗外，心里头却是冯学明离去时候的样子，脸上浮现落寞之色。
许妙儿过来坐在他边上：“廖雅哲，让你为难了。”
“是我冲动了，但是我不后悔。你别往心里去，你不跟他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许妙儿点头：“不会的，我会好好的。”

第107章
◎一起吃饭◎
许妙儿刚刚还担心廖雅哲， 一上岸，到了民居，他就完全没事了， 别人都要做自己的拿手菜，就他什么都不会， 刚好让他带着周雅兰的儿子出去逛逛。
今天说好了许妙儿和樊琪掌勺来个南北大结合， 陈至谦给自家老婆打下手，周雅兰给许妙儿配合。
樊琪和陈至谦带了两道凉菜过来，北京酱肘子和上海糟货过来。陈至谦把卷紧的肘子， 去掉了上面包裹的保鲜膜，肘子切片， 周雅兰一大早去码头买了海鲜，她在处理鱿鱼和生蚝，等下给许妙儿做海鲜鸡煲。
周雅兰说：“至谦，熊猫西西因为琪琪在大赛上的表现，非常火爆， 现在已经不是电视游戏机顺带推出的小玩偶了，这个玩偶销售金额甚至超过电视游戏机。就是《超级富豪》这个游戏，我还是觉得里面的几个角色， 没有熊猫西西那么吸引人。其实当时开了模具， 做了你们俩的形象， 肯定会吸引很多年轻情侣。”
这个游戏是附带在游戏机里赠送的，游戏目前是挺火，不过游戏里的形象， 确实不够有特色。
“那对玩偶就不要再用了。我们俩自己收藏了。我已经让人再设计一对青年男女， 来丰富角色， 在后续的版本中推出。”陈至谦跟周雅兰说。
周雅兰很遗憾， 要是直接用樊琪的名义，像熊猫西西打腰鼓和捉妖版一样，还能吸引一波股民。
“琪琪已经不在演艺圈了，没必要用她的形象赚钱。”陈至谦补了一句，“在海外市场，主打还是电视游戏机，游戏机因为价格比日本同类产品低很多而旺销。想要真正做好周边，还是得看《熊猫西西历险记》，让熊猫西西的形象跟深入人心，卡通片已经拍了三集，明天我和琪琪去永新看样片，你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啊！我带上佑杰，小朋友会喜欢。”
陈至谦又问周雅兰：“对益和商行接下去怎么整合有想法了吗？”
天钥电视游戏机和玩具盲盒销量火爆。有了这两样主打，引来了客流，加上周雅兰调整了销售模式，玩具天地的销量直线上升，已经远远甩开孩童世界。
最近孩童世界的股权也尘埃落定，法院裁决下来，林益和的所有资产归于林佑杰所有，当然孩童世界扩张太快也背了不少债务，这个遗产实际上的价值大打折扣，在这样的情况下，周雅兰以儿子的名义捐出了三千万和一栋别墅。
那些劝周雅兰要善良的声音就算出来，也被人骂了回去，人家承接债务，再捐出钱了，还要她怎么善良？还要逼迫她去养那一对恶心男女的私生子吗？
钱捐了出来，债务周雅兰这里背着，不至于资不抵债，却也是巨大的经营风险。
即便是和玩具天地合并，也需要妥善处理这些债务。
陈至谦给周雅兰建议，如何处理这些债务，将风险降到比较低。
周雅兰听陈至谦对资本处理那一套烂熟于心，说：“至谦，你这个年纪怎么懂那么多？听了你的说法，我都感觉自己好像是这些年白活了。”
“我在这个上面花的心思比较多。而且跟容远一直在讨论。”陈至谦解释了一句。
“阿谦，葱呢？”樊琪在叫了，葱烧大排没得葱怎么行？
陈至谦把葱段给樊琪拿过去，樊琪揭开锅盖，浓油赤酱的葱烧大排已经到了收汁阶段，一把葱放进去。
她的鼻子往许妙儿那里凑，她闻到的是许妙儿那里焗乳鸽的香气：“妙儿，你放了什么香料啊？”
“是药材，五指毛桃……”
听妙儿细数药材，樊琪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大部分菜式喜欢完美复刻，恨不能立马记下来。
冯学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明明知道廖雅哲跟许妙儿搅合在一起了，明明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就该放手不再看他们俩，偏偏他控制不住自己调转车头又去了码头，买了船票上了岸。
他茫然无措地走在路上，穿行在民居狭窄的巷子里，自己跟外公是一样贱，非得失去了才珍惜，没有了才会抓心挠肺。
一股香味从窗口飘出来，这个香味太过于熟悉，妙儿无论是焗鸡还是焗乳鸽都喜欢用这些药材，他循着香气走出去，到窗口底下。
听见樊琪的声音：“这个味道真的绝了，方子我要了。”
“嗯嗯。你的大排骨我也学去了。”这是妙儿的声音。
冯学明闻着味道，神色黯然。在异国他乡，她为他做家乡味道，那时候他很开心，回港后，她做得再好吃，能有那些饭店酒楼的好吃。就像她也没办法跟那些漂亮的女明星相比。
自己女朋友轮流换，婚期却照旧，去巴黎订婚纱，把他说烦了，陪着她去，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折腾？她试穿婚纱，笑着问他：“好不好看？”
他看着这张寡淡的容颜，实在说不出“好看”两个字，勉强：“还行吧！”
为了这么一句，当晚她哭得歇斯底里，自己被她闹得头疼不已。
好不容易订好了婚纱，回了港城，他立马找了当时跟他打得火热的女明星，飞往日本去泡温泉，被报纸大书特书：“冯学明婚期在即，与贺玉瑶温泉激情”
她又拿了报纸过来找他，那个凶悍的样子丑到了极致，他当时很淡然地问：“你能不能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如果不能，为什么还想要做我太太？”
自己看着她惨白了一张脸，不敢再发疯。
他知道她也就这么点本事，就坐过去哄了她几句，很快她就平静了下来，这一招在她身上屡试不爽，但是她发脾气的间隔却越来越短。以前还是有实证，后来开始捕风捉影，只要他跟那个女人走得近一点，她就发疯。
太烦了，那个时候，他只知道她就是自己身上的一块狗皮膏药，想要剥下来都难。
现在她离开了自己，自己却念念不忘，冯学明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却不知道自己这么不是个东西。
廖雅哲带着林佑杰回来，远远地看见了冯学明，冯学明为什么站在他们的窗子下面，他还没死心吗？
看着冯学明黯然神伤，廖雅哲一时间不忍，拍了拍林佑杰的肩膀：“去找你妈咪，Uncle有点事。”
林佑杰跳跑着往里，廖雅哲走向冯学明：“学明。”
冯学明回过神，他冷笑：“廖雅哲，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燃气灶在窗口，许妙儿听见声音，她探头出去看，见到廖雅哲和冯学明在窗台底下。
樊琪把脑袋凑到许妙儿边上问：“冯学明怎么到这里了？”
许妙儿一脸“我唔知”的表情。
樊琪转头看陈至谦：“冯学明跟过来了。”
陈至谦过来看，冯学明和廖雅哲已经离开了窗台下，走了一段路，两人站在边上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陈至谦细想了一下说：“我请他过来一起吃饭。”
“切！我才不想跟他吃饭。这个死渣男，跟他外公一样，这个时候装深情。”樊琪跟许妙儿说，“我就不喜欢看男主虐了女主之后，破镜重圆的。太恶心我了，他伤心了，难过了，就算是扯平了，然后两人能在一起了吗？”
她戳着许妙儿的脑袋：“上次让你把那本小说给扔了，你扔了没有？”
“扔了，扔了！”许妙儿跟樊琪再三保证。
所以说世上本无新鲜事，只是旧酒装新瓶，那本书就是典型的追妻火葬场，女主被虐得流产两次，男主后悔了忏悔了，两人就he了，而且两人还快快乐乐的生孩子了。
那本小说被樊琪抨击为“毒物”。
“让他来，看廖雅哲和妙儿关系很好。让他死心啊！要不然，就他这种还要追过来，麻烦不？”陈至谦说，“他现在是在内心最火热的时候，肯定放不下，刚才廖雅哲给他下了一剂猛药，不过廖雅哲跟冯学明到底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他这个人心肠又软，话又多，要是露了马脚，冯学明的心就死灰复燃了。这个时候，索性让他的心死透了。”
“可大家都在港城，妙儿和廖雅哲又不可能真的永远在一起。”樊琪指出根本性的问题。
“现在他是火热中，三五个月后，又有新的莺莺燕燕在他身边了，他也就淡了。交给时间就好了！”陈至谦说。
“好吧！”樊琪认为当下也只能这样。
许妙儿点头。
外头，冯学明站在路边，他听着廖雅哲的话，发现自己从昨天晚上开始就给廖雅哲和许妙儿设定了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但是自己今天要打廖雅哲的时候，廖雅哲说的话，明明就是互相没有表白过，是自己推着廖雅哲说出了口。
“所以之前妙儿不知道你喜欢她？”
廖雅哲正在自圆其说，他甚至自己怀疑，这些话能不能骗得了冯学明？
陈至谦出现在巷子里：“冯学明，一样来了，一起进来吃饭吧！”
冯学明看着眼前的陈至谦，陈至谦为什么要叫他一起吃饭？不过他实在很想吃许妙儿做的菜。

第108章
◎冯学明放手◎
冯学明被陈至谦请了进来， 陈至谦打发了廖雅哲去厨房帮忙。
陈至谦拿了茶叶和茶杯出来，跟冯学明坐在院子的大树下喝茶。
“夏鹏程已经完成了天钥半导体的厂房设计，下周就是奠基仪式了， 还没谢谢你介绍这么一位合适的设计师。”
“天钥半导体的厂房设计，这么大的工程你交给夏鹏程， 他很感激， 他跟我说了，你在厂房设计上给了他很多非常好的建议。”
“客气了。”陈至谦喝了一口茶，“WO最近的销售怎么样？”
“多谢你的帮忙！西美的品控比我原来用的供货商要好。版型师也给了意见， 进行了修改，而且你们夫妻俩的广告片非常有效， 秋冬季发货量增速很快。”
陈至谦和冯学明在外头聊天，廖雅哲在屋里被樊琪盘问：“你有没有跟冯学明说你刚才只是张口瞎说的？”
“怎么可能？我就是想帮妙儿，肯定要帮到底。”廖雅哲叹气，“不过学明是真的想回头。”
这东西就是耳朵根子软，樊琪举着锅铲说：“你知道冯学明的回头像什么吗？”
“像什么？”
樊琪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像是给你胸口糊了一坨屎， 让你很暖心，又很恶心。你要来一坨吗？”
樊琪的形容恶心到廖雅哲了，他恨不能一口吐出来。
“那就好， 反正你等下坚持啊！”樊琪说。
廖雅哲不懂：“坚持什么？”
“坚持表示你喜欢妙儿， 坚持小半年， 等冯学明这个心思淡了，就行了！”
坚持喜欢妙儿半年？廖雅哲看向许妙儿。
樊琪踹了他一脚：“没让你真喜欢，就是假装男女朋友。”
廖雅哲点头：“没问题， 没问题， 帮人帮到底， 送佛送到西。”
“送你个头啊！”樊琪受不了这个十三点。
周雅兰端了菜出去：“至谦， 叫冯先生一起过来，吃饭了。”
陈至谦站了起来：“走，吃饭了！”
廖雅哲帮着一起端了菜出来，立马进入角色，在许妙儿身边坐下，殷勤地给她打开了一罐可乐。
各自倒了饮料，周雅兰站起来：“我在这里谢谢至谦和琪琪，如果没有你们，交出股份连命都没有的可能就是我们母子。”
“雅兰姐，你客气了。”樊琪说。
“现在想想真是后怕，幸亏当时有你们帮忙。”
“经历过这一次，以后就大吉大利了。”陈至谦说。
他不忘推销樊琪做的肘花：“尝尝琪琪做的肘花，这是北京菜，蘸料汁之后放在春饼里包起来。”
陈至谦演示肘花的吃法，这个年代刚刚改革开放，别说是港城了，就是南北的饮食差异也很大。
樊琪跟身边的许妙儿说：“也可以卷这个炒合菜。”
樊琪还炒了个合菜，许妙儿学着樊琪的手法把合菜包了进去，吃了一口，点头：“确实好吃。”
“玲玲姐做的卤煮配上火烧才叫好吃。还有北京的烤鸭和咱们这里的烧鸭也有差异。”樊琪不禁推销起内地吃食来。
廖雅哲用春饼包了肘花，放在许妙儿的碟子里：“还有肘花，你也试试。”
对过的冯学明眼睁睁地看着，许妙儿吃下廖雅哲包的肘花。
樊琪早就把筷子伸进了乳鸽里，夹了一块给陈至谦：“刚才妙儿煮的时候就香死我了，我问她要了方子，回家也做。”
陈至谦还没吃，廖雅哲速度很快，也夹了一块乳鸽，吃了一口，表情十分夸张：“妙儿，真的好好吃。你这个手艺太好了。”
“谢谢！”许妙儿被他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冯学明吃着乳鸽，这是他最熟悉的味道，以前大概是吃腻了，不觉得有多好吃，现在吃在嘴里却是另外一个味道。
而另外一道海鲜鸡煲，一看就是许妙儿做的，鱿鱼弹牙，花螺鲜甜，鸡肉香滑。
许妙儿夹了一块饼给樊琪：“这是我做的咸薄餐，跟你的春饼不一样。”
樊琪吃着这块饼，外面脆，里面糯叽叽，还有虾米腊肠，咸香可口。
冯学明连忙也夹了一块，这是许妙儿以前常做的早餐饼，有时候看她那么早起，看上去是甜蜜，实际上是多此一举，他说：“这种事情交给保姆啦！”
现在他却是一片吃了，又夹了一块，夹到第三块，陈至谦跟他说：“你这么喜欢，我这块就留给你了。”
他才恍然，一整张饼切了八份，他一个已经吃了两份，现在要吃第三份，他尴尬：“不了，你吃。”
陈至谦吃饼，樊琪问他：“好吃不？”
陈至谦点头，又摸了摸她的头：“不过这个你就不用学了，我会。”
周雅兰问：“你们俩都这么会做饭，家里谁做饭？”
“他做早饭比较多，我喜欢睡懒觉。”
廖雅哲听樊琪这么说，他抬头了愣了一下，问：“做早饭是不是可以交给菲佣？”
周雅兰笑：“为心爱的人做早餐，是一种情趣。”
“我不会怎么办？”廖雅哲有些烦恼。
“那就学啊！没有谁是天生会的，追女孩子是需要花心思的。”樊琪跟他说。
廖雅哲点头：“我知道了，我去学。以后我就可以做给妙儿吃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真诚，要不是他对着她眨了眨眼，许妙儿差点就信了。
听到这里，冯学明吃饱了，又想吐出来。
他只想问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来吃这顿饭？是给自己找难堪吗？
他看着廖雅哲和许妙儿，把廖雅哲叫过去。
冯学明扬手，廖雅哲脑袋一缩，冯学明看着他这个孬样儿，笑得比哭还难看：“笨！”
见他没打下来，廖雅哲头又伸直了：“学明对不起！”
“你说得对，是我对不起她！”冯学明拍了拍他的肩，“真的追她，就认认真真地追，其实她很笨的，对人很死心眼。你喜欢她也挺好，好好对她，要是你敢对不起她，看我不打死你！”
廖雅哲没想到冯学明就这么放弃了，他现在要是说自己不追了？冯学明是不是会打死他？
“冯学明，我们还是朋友吗？”廖雅哲心里有个奢望。
冯学明没好气地说：“你说呢？”
廖雅哲看着冯学明大跨步离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想。
许妙儿走过来问：“他说什么？”
“他说，让我好好对你，要是我敢对不起你，他会打死我。”
许妙儿呼出一口气：“樊琪说得对，迟到的爱，就是糊在胸口的一坨屎，暖心更恶心。”
下午几个人一起在岛上晃悠了一圈，坐了三点的渡轮离开。
回到岸上，樊琪上了车，她靠在椅背上：“你说，这个冯学明也挺奇怪的哈，说他渣吧？确实很渣。但是你看他对廖雅哲，其实真的算是手下留情了。”
“还记得读书的时候，民族资本家的两面性，是怎么说的吗？”陈至谦边开车边问。
樊琪转头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出这么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民族资本家有革命性和妥协性，一边他们受到帝国主义和军阀的压迫，所以他们是反对压迫的，另一面是他们自身又处于剥削阶级，所以他们和帝国主义有千丝万缕的内在关系，他们又有妥协性和软弱性。放在冯学明身上，他本身是被他外公和父亲压迫的人，他确实是一个想要反抗的人，所以上辈子他会捐赠天禾，他会以朋友的名义安葬许妙儿，他会结扎，另一方面他又是这两人的继承者，他们的恶习他都有。”陈至谦在红绿灯口，揉着樊琪的头发。
“这都能扯上政治知识？显摆你博学，还是显摆你年纪大？”樊琪问他。
樊琪问了才想起某人特别忌讳提某些事，连忙安慰：“老公不生气哦！乖哦！我老公最最年轻英俊潇洒了……”
在她的马屁声中，陈至谦开车回家。
家里舅舅坐在院子里休息，张月琴和舅妈正在厨房做晚饭。
舅舅和舅妈还要在这里待上两个礼拜，等舅舅身体恢复地好一点再走，张月琴已经买好机票，明天一大早的飞机离开。
吃过晚饭，樊琪拉着张月琴上楼到他们的房间，打开了保险箱，她从里面拿出来一万五美金，把钱交给张月琴，这些钱让她带回家去。
“姆妈，这些钱，还有那些金首饰，到了机场我会找人带你去出关申报，飞机上也有我们认识的空姐，等到了上海会安排人带您去申报。您回家去，钱不要再省着用了，缺多少，就打电话给我们。知道不？”
舅舅出院后，张月琴有时间了，樊琪就带着张月琴出去买了些回去的东西，尤其是给还没见过面的嫂子，买了些金首饰，嫂子是乡下出来的，他们乡间规矩大，别的樊琪不知道，反正买金首饰总归不会错的，所以给嫂子从金戒指、金项链到金手镯买了全套。
“看见你们俩这么好，爸爸姆妈在上海也放心了，囡囡，我知道阿谦刚刚开始做生意，手里还缺钱，你赚得多，用得地方也多。你们也不要为我们担心，在上海我们家三个工人，条件算满好的。房子解决了就更好了。”张月琴拍着樊琪的手。
想想自己才见姆妈，姆妈又要走了，樊琪洗过澡，跑张月琴房间，坐张月琴的床上，窝在张月琴的身边，母女俩说话。
陈至谦一个人躺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电视，叫了老婆两回了，她还不过来，直到他看见一条新闻：“好友偷食未婚妻，冯学明暴打耀华少东”
他拉开门：“琪琪，廖雅哲和妙儿上新闻了，你过来看。”

第109章
◎廖继庆很开心◎
看着跟耗子似的蹿回来的老婆， 她嘴里还问：“新闻说什么了？”
陈至谦不想说话，自己连一条八卦都比不过，是不是太失败了点？
樊琪盯着电视机，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没看见， 好失望， 她转头问陈至谦：“讲什么啦？”
“没什么。”陈至谦冷冷地回了她一句。
死男人，又发狗脾气了！樊琪立马抽掉腰带，把睡袍给脱了， 软滋滋地靠在他胸口，扭着身体：“新闻到底讲什么啦？”
陈至谦抱住她， 安慰自己，能揉着软呼呼的她，就别计较了。他说：“刚刚就播报了标题，略微等等就出来了。”
“哦哦！”樊琪一双眼睛盯着电视机，这个时候正在播报一条日本游客在餐厅吵架录像， 樊琪觉得好奇怪：“上辈子我记得在港城，日本游客的口碑很好？现在怎么隔三差五就有这种新闻？”
而且香港的很多经典歌曲，都是改编自日本， 港城和内地不同， 对日本的感觉一直很好。
“这不是很正常？”陈至谦问她， “日本现在经济如烈火烹油，自从第二次石油危机开始，美国经济就不好。尤其是七九年开始， 为了遏制高通胀， 美联储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加息， 但是加息会带来更高的失业率， 于是美国发生了打砸日本车，游行抗议抵制日货，舆论上美国底层民众仇恨日本人，发生了把中国人误认为日本人打死的事件，沃尔玛本来是一家区域性零售商，他们发起了‘把美国带回家’运动，号召买美国货，而获得大众的好感。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联邦调查局逮捕了六名在日企上班的法国高管，怀疑他们是间谍。”
“好熟悉的配方。”
陈至谦叹气：“所以跟着美国屁股后面的国家和地区，和他们的舆论风向一致也很正常，现在日本游客在全球都不受人待见。《广场协议》已经签了，日元也开始升值了，《第一次半导体协议》也签署了，日本经济刹车总归要点时间，等所有措施起了效果，日本的经济不行了，创新力受到打击了，房地产暴跌了，到时候新闻会同情日本，日本游客的口碑也就会转好了。很多时候，事件是真实的事件，但是日本现在经济那么好，日本那么多人出国旅行，人多了总量大了，闹出些事来不稀奇，当街吵架这种事，算个什么？值得这样大肆报道？不过一遍一遍灌输在你脑子里，让你留下深刻的印象，日本人素质很差，那么签这些协议才名正言顺。反正已经到尾声了，日本游客高素质的时代很快就会来了。”
“好吧！”樊琪从来没想一个游客吵架，还能被他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听下来貌似还真的很有道理。
听了这么一番高论，那条新闻来了，樊琪不得不佩服港城狗仔的没有下限。
开局这张图，廖雅哲蜷缩地蹲在地上，许妙儿不知道在说什么，脸都紧张地变形了，冯学明在踢廖雅哲屁股。
可不就是冯学明暴打廖雅哲吗？但是说廖雅哲偷食冯学明未婚妻是个什么鬼？许妙儿跟冯学明都分手几个月了。哦！谁分手会昭告天下？所以没人知道。
樊琪看了新闻靠在陈至谦胸口，捶着他的胸笑：“哈哈哈，廖先生看见这个新闻会笑死吧？廖雅哲这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廖雅哲此刻正在浴室里左搓搓右揉揉洗着澡，压根就没听见外头已经连着响了几回的电话。
他腰里缠了一块浴巾，反正一个人住一套房，也不着急穿衣服，拿起昨晚看了一半的小说继续。
刚刚翻了两页，听见门铃响，他走过去透过猫眼一看，他爸怎么在门口？
廖雅哲打开一道门缝，露出上半身：“爸，你等等！我穿衣服。”
廖继庆在儿子脸上没看到伤痕，光着膀子没穿衣服，身上也没伤痕，一来他放心了，二来他低头笑：“去吧！”
廖雅哲关了门，套上T恤和长裤，过来开了门。
廖继庆进了门，在客厅坐下，往廖雅哲卧室看去：“既然打算在一起了，也没什么好藏的，让她出来吧！”
“啊？”廖雅哲一脸懵逼，听不懂他爸在说什么。
廖继庆见儿子这个表情，他问：“你穿衣服，难道不是有客人在？”
什么客人要脱衣服？他爸以为自己跟冯学明似的，在搞女明星吗？
廖雅哲有些不开心了，口气略强硬：“没有客人，我就洗了澡懒得穿衣服。”
见到他爸脸上失望的表情，他越发迷糊：“你以为是什么？”
廖继庆问：“你跟许妙儿是怎么一回事？”
这事儿他爸怎么知道的？不会是樊琪跟他爸说的吧？她为什么要说？他们几个下午一起商量了。既然冯学明打算放手了，他们就冷处理，没必要澄清，就让他误会一阵，等以后就说分手了。他自己那么喜欢说的一个人，都打算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了，她怎么就说出去了？
“樊琪跟您说的？”
“电视新闻里都播出了。”想起那个新闻画面，廖继庆就觉得丢人，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呢？
“新闻？”廖雅哲马上去打开电视机，调到娱乐台。
娱乐台正在播放演唱会，他又调其他台，全部调遍了，都没有这条新闻，他问廖继庆：“什么新闻？怎么一回事？”
见儿子这个表情，还有电视新闻鬼话连篇尿性，廖继庆知道里面出入可能比天还大，于是他把看到的新闻告诉他，当时看了新闻他是又心头害怕，又有些高兴，偏偏电话打不通，就跑来看看这小子有没有被打伤。
廖雅哲听他爸说，电视里说他被冯学明打得抱头蹲在地上。
廖雅哲怕他爸误会冯学明了，说：“没有的事，学明还没打我，我就已经蹲地上了，原来想着就让他打一顿，帮妙儿解决这个麻烦。学明没忍心打我，踢都没下重脚。”
廖继庆一脸震惊，看到新闻上那张自家儿子被人打得缩在地上的图他已经觉得够丢人了，但是看他跟许妙儿在一起，他就算了，丢人就丢人了。
现在听下来，他这是还没打，就缩到地上了？廖继庆气死：“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儿子被打，你不心疼？”廖雅哲问他爸。
廖继庆是养儿如此，也没办法去死，也只能如此了。
许妙儿那个小姑娘，股票操作天赋是有的，这个小姑娘之前就是为人太刻薄了。
不过跟她深入接触之后，发现自己是误会这个小姑娘了，其实这个小姑娘并不刻薄，为人也沉稳。自己很喜欢这个姑娘，想不明白许辖为什么有这么个姑娘不懂得珍惜？
可惜现在不流行拉郎配了，再说这么个姑娘，也不可能看得上自家这个傻小子。
“不心疼。”廖继庆听他说只是为了许妙儿假装，他有些失望，不过既然有了开头，就能进行到下一步。
他靠在沙发上：“你可以仔细考虑一下，你喜不喜欢许妙儿？至少，从我这里看来，许妙儿是一个值得被喜欢的姑娘。”
“爸，女孩子心里都希望男人要厉害一点的，以前……”廖雅哲想起自己的上一段恋情，人家姑娘就是觉得他不够浪漫有趣。
虽然，爱情小说看多了，他认为男主人公不能像冯学明那样花心，但是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冯学明无论外貌还是能力，都强过他太多，可比他在女人堆里混得开。
要是更好一点，男主人公的样子应该是像樊琪老公这样的，风度翩翩又一心一意。自己这种，放小说里，狗都嫌弃。
“你不能这样想。妙儿是个经历过事的女孩子，我想她懂得什么样的人更合适她。你自己想想清楚，如果喜欢的话，就追求。”廖继庆站起来，低头看见沙发上放着一本《寻爱俏佳人》。
见他爸发现自己看爱情小说，廖雅哲大窘，想要拿回来，但那是他爸。
廖继庆翻看了一下小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抬头嫌弃地说：“你最近白天精神萎靡，别跟我说是在看这个？”
“我……”确实如此，廖雅哲无可辩解。
廖继庆觉得自己活不过九十岁，一定是被这个混账儿子给气的，他把书扔在沙发上：“行了，我就是担心你被打，所以来看看你。我走了！”
廖雅哲把他爸送出了门，廖继庆站在门口：“好好给我想想，你到底喜不喜欢妙儿，喜欢就给我认认真真去追。”
廖雅哲挠头，等他爸走了，关了门。
他脑子里是许妙儿的样子。论漂亮肯定是樊琪这种前凸后翘的漂亮，但是樊琪，怎么说了呢？一开始还觉得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工作，还挺赏心悦目的，后来看见她操作的残暴，自己实力上差她太多，就连那点赏心悦目也没了，纯粹就当她是好朋友来看了。
许妙儿？一直以来都是朋友的未婚妻，以前冯学明说她不好，接触了下来也觉得她那个性格也太差了，怎么可能对她有好感。
不过一起工作了，她也会跟自己说怎么炒股，渐渐地自己发现对许妙儿有太多误会，跟她关系也好了。
廖雅哲拿起沙发上的小说，他们之间关系越来越好，是因为这些小说，看了小说才知道，私底下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爱做梦的姑娘……

第110章
◎告知刘襄年繁园的结局◎
第二天， 不管姆妈让她多睡会儿，别去送机了，樊琪还是起了个大早， 跟陈至谦一起把姆妈送到机场。
陈至谦替张月琴去填了申报表，等庄玲玲认识的航司地勤来领张月琴进去。
张月琴第一次出来， 这次回去还带着对于这个年代来说是巨额外汇回去， 这些流程她都不懂，他们夫妻俩还是托了行内的人帮忙带她回去。
樊琪目送姆妈走进海关，跟她挥手直到她消失不见。
明明姆妈才来了一个多礼拜， 可她就是觉得姆妈比自己上辈子的妈，更像是她的亲妈。
她有了两辈子记忆里， 第一次脑袋枕在姆妈腿上躺在沙发上睡，第一次在打雷的夜里可以抱住姆妈，姆妈说差点被她勒死。哪怕她再三说，家里不差钱，姆妈跟她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 都要把好吃的挑给她吃。
樊琪眼睛有些发热，陈至谦揽着她：“春节一定回去。”
“肯定要回啊！”樊琪很想见见原主记忆里的哥哥，爸爸和奶奶。
见她心情低落， 陈至谦低头跟她说：“时间还早， 要不要去吃早茶？”
听见吃， 樊琪一双眼睛放出亮光：“去啊！去啊！”
陈至谦内心一下放松起来，自己不如八卦重要，对家人的思念， 一顿早茶也能让她忘光光， 说她什么好呢？
樊琪已经习惯了陈至谦能找到这种犄角旮旯里的老铺子。
在门口的报档陈至谦买了两份报纸， 两人进店里， 樊琪发现里面人声鼎沸，几乎人手一份报纸，陈至谦带她上二楼，看了一圈，他带着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
知道老婆没什么忌口，陈至谦做主点餐。
茶上来，陈至谦开始洗茶泡茶，他手法娴熟，给樊琪说起典故：“这间茶楼有六十多年历史了，当年战火纷飞，内地的大亨们跑来这里避祸，于是港城原来一盅两件，清肠洗胃，不够这些大亨的消费了，有了这种高档的茶楼。”
“这里算高档？”樊琪看着周围都是长者在喝早茶，只看出历史感，完全看不出高档感。
“当年算高档，现在算是怀旧了。”陈至谦给她倒了一盏茶。
樊琪喝一口茶想要听他说，却不得不指出：“这茶也配不上高档这两个字，不够靓。”
陈至谦不说了，她连忙哄着：“你继续说呀！”
茶点上来，樊琪夹了一块脆皮大肠，咬着吃，这个大肠倒是真好吃，他说：“当年不是这种普通的茶，一定要靓茶配靓女，每一桌有专门的女招待泡茶。”
樊琪越过陈至谦看到他身后的一个背影，这个背影她很熟悉，她问：“还有这个？堪比夜总会吗？难道还像夜总会一样选公主？”
“当然，也选三美四美，头牌。”
樊琪吃了一个虾饺：“原来这么不正经。”
“当年战火纷飞，涌入港城那么多人，本来也是好人家的女孩儿，为了糊口来这里做女招待也正常，也是迫于生活无奈。”
樊琪开始帮着他接话题：“我看报纸上说那位老太太是茶楼女招待出身，倒是没有想到过这一茬。”
“这里的三美之一。”陈至谦吃了一块萝卜糕，“这里茶水不够好，但是茶点还是一如既往。所以很多老茶客，还是会怀念以前的味道过来了。”
“可惜没有了红酥手，多少有点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遗憾。想来还是有很多人怀念当年的美人而来饮茶的吧？”
“应该是。”
樊琪感慨：“说起来，那位口口声声说你奶奶是他原配，搞到后来，还是决定与三美之一同埋。”
“这才是他真正的选择，这样再好不过了。我原本还担心他去地下会打扰我奶奶，现在不用担心了，想来他也不会有脸去打搅我奶奶了。”
“那可说不定，他当年明明不要脸成那样了，还买下了繁园，带着别的女人在你奶奶设计建造的房子里生儿育女，他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嗯！下一步我打算把园子收回来，当年奶奶卖出去的，我们得花钱收回来。我想把繁园拆了，让这个园子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陈至谦说完这句话，樊琪看着他背后的那个佝偻的背影在颤抖。
樊琪拿起报纸看，上头也有许妙儿和廖雅哲的照片，这张照片角度更加清奇，还切了一半，因为身高差距，看上去廖雅哲像是跪在地上：
“给冯学明戴绿帽，廖雅哲跪地求饶”
廖雅哲这个名声是没得救了。
陈至谦看了一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电视台了。”
见两人离开，刘襄年放下了遮脸的报纸，心里不确认，孙子到底是故意让他听见还是说是无意让他听见，他要收回繁园，他要拆了繁园？
刘襄年知道自己注定要跟吴美云葬在一起，但是他想要繁园，他不能连繁园都失去……
樊琪出了茶楼瞪了一眼陈至谦：“绿茶。”
“什么？”
“绿茶是网络用词，专门指外表清纯，却工于心计的人，全称绿茶婊。”樊琪跟他解释。
“有吗？我今天真的不是特地过来，刚好进来看见顺带而已。”陈至谦捏了捏她的脸。
“顺带，你也绿茶了。去电视台！”
到了电视台，他们俩和周雅兰母子一起看了《熊猫西西历险记》的前三集，樊琪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上美的水准真的太高了，带着国风的背景，可爱圆润的西西穿行其中，西西一口气吃了十几碗面条，看得林佑杰小朋友捧腹大笑。这部动画片推出应该会火。
*
双休日过去，樊琪很想进经纪行看看周六周日陷入桃色新闻的廖雅哲，可惜她要去参加一个会议。
四家交易所合并入驻联交所已经将近半年，总体运行平稳，但是期间也发生过很多意外。
证券业协会召集各家经纪公司一起开会议，商讨在证券交易营销，接受投资者委托开立账户、处理交易指令、办理清算交收等活动中存在的问题。
协会的高层对耀华近期的一些举措特别关注，特地跟廖继庆了解了情况，请耀华来分享他们的经验。
这些举措里一大半是樊琪的功劳，毕竟很多问题廖继庆知道有问题，却很难有好的改善措施，就算是有，也可能是贴膏药，哪儿破洞补哪儿。樊琪从未来过来，她提出的举措是未来行之有效的经验。
廖继庆也不愿意把功劳揽在自己的身上，他跟协会推荐了樊琪，让带樊琪来分享经验。
樊琪知道廖继庆的好意，想要给她机会，建立自己的人脉。可她这种短线炒手，真的不喜欢跟人打交道。
算了，算了！自己还是陈至谦这个未来大富豪的老婆，名利场是没办法逃开了。
樊琪把自己打扮成写字楼里的白领丽人，跟着廖继庆走进会场。
离会议开始还有十来分钟，各家经纪行的老板和高层陆续到来，廖继庆带着樊琪跟各位老板交换名片。
顺带聊聊现在的股市，现在股市已经没有疑问绝对是处于大牛市里，不免想起当日他们师徒俩跟许辖父女俩的打赌，当日师徒还是师徒，当日的父女，女儿也跑去了耀华，而且还跟廖继庆的儿子在一起了，外行人看个热闹，就是富家公子之间为了一个不太漂亮的女人打架，但是行内人就不这么想了。
小一代里到底哪个强一些，最多也就看学历和行事，廖继庆的这个儿子，有些莽撞有些懒散，不算绝对出色，不过经过上次实盘大赛，能在这么多专业选手中斩获第五名，实际上实力还是有的，年纪摆在那里。
不过这次的大赛里，让大家跌破眼镜的是，居然杀出了两员女将，眼前的樊琪让大家知道世界上真的有像如华尔街一代大空头利弗莫尔那种人的存在。就是许妙儿也让人惊艳，她炒股稳扎稳打，有大将之风。
当时大家还在羡慕许辖有这么一个女儿，不说是要接班，至少自己女儿有这个本事，能给儿子保驾护航。
没想到转头，这个女儿离开长兴投入耀华。
大家一边不理解许妙儿为何要离开长兴，一边是感叹廖继庆这个心真大，居然敢收竞争对手的女儿，也不怕人家来做卧底，把长兴的那点子家底全部打探了过去。
新闻爆出来，廖继庆的儿子偷食许妙儿，众人都佩服廖继庆目光长远，要是把许妙儿变成了儿媳妇，变成了廖家人，还会身在曹营心在汉吗？
有人就半开玩笑问：“廖生，什么时候喝你家的喜酒？”
廖继庆笑：“我也希望，不过新闻都是狗仔说鬼话，我家那个小子确实对妙儿有意，能不能追到这么好的姑娘，就不知道了。看他本事吧！要是真成了，您一定要赏光。”
廖继庆说这话，一来是给新闻辟谣，被新闻说儿子偷食冯学明未婚妻，多少对许妙儿名声有影响，既然儿子打算帮许妙儿了，那就顺着说了。二来他也是希望这件事能弄假成真就好了。
樊琪见门口许晖进来：“廖先生，许先生来了。”
廖继庆跟几位说：“失陪，我去许先生那里打个招呼再过来。”
两人往许晖那里迎接去，留下的人有些意外，许晖和许辖是堂兄弟，两人一直是共同进退，方信和长兴互相补充。
“之前不是庄玲玲没给许辖面子吗？明显要跟长兴撇清关系，让外界知道，许辖不能再扯他们夫妻的旗来招揽客户。”
“而且，容远投资陈至谦的公司，两位太太在舞会上共舞一曲。在利益面前，许辖和容远夫妇的那点子亲戚关系算什么？”
“樊琪的实力，在大赛上是有目共睹的，容远夫妇要合作也选樊琪在的耀华，难道还跟连女儿都留不住的长兴合作？”这位还冷哼了一声。
有人看见许辖从他们后面的屋子里出来，连忙咳嗽，这位没接到信号：“没有了容远夫妇的指点，许辖……”
“许辖怎么样？”一个声音冒出来。
这位转身看见长兴的许辖站在他面前。

第111章
◎借机让许辖澄清◎
许辖脑门子上冒火星， 就眼前这个货色？一个三流经纪行的老板，也配评论他？
他冷笑：“家里没有镜子，总有水池， 好好照照自己。”
不管自家经纪行规模有多大，好歹也是一个经纪行的老板， 就算他背后议论， 说的都是事实。
许辖说的是什么话？是对他确确实实的冒犯，这位往前面看去，前头廖继庆和樊琪正跟许晖， 还有交易所的几位高层热情攀谈。
这位回他：“许先生，看来令堂弟这是知道， 你家千金和廖公子好事将近，所以才对廖先生如此热情吧？”
被他提起这件事，许辖想起前天夜里他的肺都快炸了。
他到底是生了个什么东西？为了去耀华，以捅出长兴内部问题作为威胁，不惜跟他断绝父女关系也要走。
这才去没多久， 又搞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这两天多少老友打电话来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回家问老婆要了她的电话，打电话让她解释清楚， 她说：“我是成年人了， 私人感情无可奉告。”
如果说只是去那里做经纪也就算了， 要是她打算嫁给廖雅哲？
两家是竞争对手，长兴内部的事，她都一清二楚， 这还得了？
给她打电话她还不接？昨日他逼着他太太去找了许妙儿， 没想到她说：“我就是跟廖雅哲在一起了。有什么问题吗？”
许辖看着春风满面的廖继庆， 生了那么个儿子他倒是不嫌弃丢人？
廖继庆也见到了他， 他私下打听过，许妙儿能来耀华不容易，既然许妙儿不想说，他也没必要提。只是现在出了这个事，许辖到底是妙儿的亲爹，要是俩孩子成了以后他和许辖就是亲家，廖继庆倒是不能跟以前似的，跟许辖争锋相对了。
廖继庆跟几位说：“长兴的许先生到了，我去打个招呼。”
廖继庆迎接向许辖，满脸热情，伸手：“许老板。”
见廖继庆脸上全是笑容，许辖越发厌恶，懒得伸手：“你别得意。”
廖继庆讪讪然，收回了手。
不过廖继庆的尴尬用不了半分钟，他就被人热情地请了过去，许辖这里十分冷清，明明长兴和耀华是规模相当的经纪行，而且不久之前长兴的客户资源还远远优于耀华，只不过是几个月的变化，两家局势调转，耀华生意红火，长兴一落千丈。
他的目光放在正在带着樊琪跟交易所上层交谈的许晖身上，他今天来得很早，想要找许晖聊几句。
许晖没想过要来跟这个堂哥打招呼，他和容远夫妇商量过长兴的未来，以许辖的理念，在金融全球化的浪潮中，长兴最终只能以被收购为结局。
理智上来说自然不能跟有这种风险的机构合作，但是许辖到底是许家人，自己的堂哥，他也不好太过于绝情，所以转移了部分合作，还留了部分下来，算是维持双方的关系。
然而许辖压根就不领情，前阵子南洋一个小表妹出嫁，在那样的场合，大家都在说许家人要守望相助，同气连枝。许辖当众说自己在港城转移合作的事，让他雪上加霜，十分艰难。
家族中的长辈并不是人人了解实情，一个个都指责他不关心堂兄，他当时半阖眼，不想在表妹的婚礼上闹得不高兴，就听了长辈们胡乱指挥了一通。
回了港城加速从长兴撤出合作，今天他就是带樊琪一起跟交易所高层聊跟海外市场合作的事宜，这种事肯定跟长兴没关系了。
许辖想等许晖看到他之后，过来打招呼。
从南洋回来，许晖不仅没有停止撤离，反而变本加厉。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小表妹婚礼上的言论激怒了许晖，人家可以不用长兴用耀华，但是自家缺了方信的业务，就是丢了一大块，而且本来外界都在传闻，容远夫妇要跟他切割干净，要是许晖也跟他切割，长兴在市场上的地位肯定更加受损。
他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堂弟互相聊两句，约个饭局，好好谈谈，他就认个错，把他们之间的误会给解除了。
然而，许晖跟这几位聊过之后，带着樊琪迎向外头进来几位业内人士，还转头对正在聊天的廖继庆说：“廖老板，你倒是放心让我带着琪琪。”
“我是她老板，你是她六叔，你带着吧！”廖继庆跟许晖说。
许晖跟樊琪开玩笑：“听见了吧？你老板可不在意你。”
“我身在耀华心在方信，帮六叔看好方信的业务。”樊琪忙拍许晖的马屁。
在场的都是人精，听到这里明白方信目前跟耀华打得火热，问廖继庆：“陈太怎么称呼许先生六叔？”
“樊琪跟容太太亲如姐妹，所以她跟着容太太称呼许先生为六叔。”
直到会议开始，许晖都一直忙碌没留时间给许辖。许辖更是恨自己的堂弟都急功近利，唯利是图。
会议开始，协会高层主持会议，总结了四会合并之后成果之后，轮到经纪行里最耀眼的明星耀华的代表樊琪发言。
樊琪分享耀华在服务中小股民上成果，她主要从信息差改善和交易时间差改善上说起。
有人听了她的说法，立马提出质疑：“现在巨量的小额交易，占用很大的系统资源，导致系统运行速度不快，频发系统登录不进，无法买卖成交的情况。耀华这样做，给系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这位是交易所主管技术的人员，系统上线半年，又遇到这样的大牛市，交易量几乎每个月都在翻倍增加，给新上线的系统带来了不少的压力。
“是的，才不过上线短短半年，从原本又设计冗余，现在已经不够，确实需要解决。”
“不能因为你们耀华这样发展客户，就拖累所有的经纪行吧？”许辖先问出声。
他的话得到了其他几家机构的附和，都把矛头指向樊琪。
樊琪看向许辖，刚才廖继庆伸手给他，他连场面上的面子都没给廖先生。
而且樊琪还听陈至谦说，上辈子许妙儿的结局非常惨，许辖没能把妙儿嫁给陈至谦，就选了珠宝商朱老板的那个浪荡儿子，因为婚姻的不幸，妙儿后来重度抑郁，四十不到就死了，许辖嫌弃这个女儿给他丢了面子都不愿给她办葬礼，还是冯学明给她办了葬礼。
想到这里，廖先生还把许辖当成是妙儿的父亲，樊琪可不愿意给许辖面子：“美股的投资者结构，法人投资者占了35％左右，但是他们手里大部分是非流通股，个人投资者超过40％，剩下的才是机构投资者。从流通股层面来说，80％的流通股都在个人投资者手里。美股尚且如此，我们能拒绝巨量的个人投资者？我可以说的是，未来得个人投资者得天下。你要知道经纪行不产生钱，我们是钱的搬运工。”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现在是目前的系统只有这么点容量，耀华交易太过于频繁导致系统拥挤。影响了其他经纪行的交易。”
樊琪笑看许辖，“难得您也有意识到现在交易量增大的问题，只有在熊市中，才没有外界资金涌入，只是存量资金博弈，交易量少，不会给系统带来压力，交易不频繁。所以我可不可以认为，许先生意识到交易量加大，您这是总算知道牛市已经到了吗？”
樊琪说的这番话，提醒了所有人，许辖和廖继庆之间还有一个赌局，这话让许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所以，还是把技术的问题回给技术。”樊琪看向交易所的人员，“现在谈的是未来市场的发展，港城股市不可能只是这样一个小池子？”
这句话得到了交易所人员的支持，毕竟股市做大做强才有未来。
不过，今天这个会议并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会议，这半年来合并之后出现了非常多的问题，讨论十分激烈，然而很多的问题不可能有解决办法。
有很多会开过了就是开过了，问题还是会继续，就像刚才说的系统技术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是八仙过海各凭本事了。
虽然开会地点也是在交易所大楼，不过大门却是两个，他们需要从这里出来，再回自家经纪行的门口，耀华和长兴在一起，许辖和他们师徒当然是一条路。
走到耀华所在的大楼门口，几个记者蜂拥而至，记者把话筒放到廖继庆面前：“廖先生对令公子的事，有什么看法？”
“我看到你们的报道，吓了一跳。我们家的家教，我儿子不至于偷食朋友未婚妻。许小姐跟冯学明先生已经分手几个月了，这一点你们可以向许先生确认。我也问了廖雅哲，我家那个傻小子，一头热喜欢许妙儿小姐，确实有在追，但是还没追上。许小姐是一位非常可爱的姑娘，我希望他能得偿所愿。”廖继庆跟记者澄清，“所以请据实报道。”
“令公子被冯学明打，是怎么一回事？”
“听我儿子的意思，应该是冯先生想要挽回许妙儿小姐。所以听见我儿子追她，作为朋友，他认为我儿子很不仁义，所以要打他。”廖继庆说。“很多男人分手了才知道对方有多好。”
记者把话筒放到许辖嘴巴前：“许先生，许小姐早已跟冯先生分手了吗？”
“是的，是冯学明提出分手，我和刘襄年先生坐在一起谈，同意解除婚约。”许辖看向廖继庆，“但是，我不会同意妙儿跟你儿子在一起。”

第112章
◎倒塌的唐楼◎
“为什么？”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出来。
廖雅哲走到许辖面前：“你为什么不同意？我知道， 我是不够好，但是妙儿为什么会来耀华，是因为你想让妙儿和朱万贤在一起， 妙儿不愿意受你摆布嫁给个花花公子。”
也难怪，原本朱老板是在耀华开了账户， 最近跑长兴去了， 原本廖继庆还在想，是不是耀华最近新客户太多，哪里怠慢了朱老板， 原来是有这个缘故。
“行了，行了， 你出来做什么？”廖继庆阻止儿子继续说下去，场面上行走，多少都得给对方留点脸面。
廖雅哲扬了扬手里的药：“妙儿偏头痛犯了，我给她出来买药。她等着呢！我先进去了。”
看着儿子飞快奔进去，廖继庆看着许辖：“你在花花公子里挑女婿， 哪个花挑哪个？”
廖继庆说完，带着樊琪一起往里走。
记者听到这么个消息，立马又脑补了诸多内容， 填进去发新闻去了。
樊琪听说许妙儿头疼， 套了红马甲往交易大厅走， 见到许妙儿问：“妙儿，你头疼？”
许妙儿站起来，贴在樊琪的耳边说：“不是， 是来那个疼。廖雅哲问我， 我又不好说的。”
“止疼药不能多吃的， 我之前也疼， 是我婆婆开了方子，我炖汤喝了两个多月，之后在来，就有点难受，但是不疼了。”樊琪跟许妙儿说。
“什么汤？”廖雅哲的脑袋从她们身后冒出来。
许妙儿脸涨得通红：“没什么！你瞎听我们说话做什么？”
“你给我坐位子上去，我跟妙儿说好话，就来找你。”樊琪打开电脑，“这样，你跟我回去吃晚饭，我晚上打电话给我婆婆，我帮你问问她。”
“好啊！谢谢！”许妙儿说。
樊琪打了个电话给陈至谦，让他晚上别来接自己了，等下妙儿一起去吃晚饭。
一个上午都在开会，周六周日还有一些消息出来，樊琪问廖雅哲和许妙儿早盘的情况。
几个月的连续上涨，已经让整个市场沸腾，原本每天两三个点的涨幅，现在很多人看都不要看了，没有七八个点不算涨，抓到牛股十几二十个点才正常，樊琪都是踩热点买股票的，涨幅更是惊人。
“琪琪，我上午已经出掉了一大半的房地产股，我认为要调整了，你看看。”
樊琪仔细看房地产股，许妙儿给她递过来资料：“你看这个量，我觉得走下去就疲软了。”
“确实，我也出掉半仓。雅哲出了吗？”
“上午就出了。我都没有了，这几天专心炒银行。”
樊琪一个下午慢慢出房地产，她的仓位大，一下子跑不干净，反正在牛市里，这样等于是高抛低吸，等调下去再接回来做低成本。
天禾作为房地产为主业的股票，在别的房地产股票至少已经翻倍的情况下，天禾涨幅垫底。
刘襄年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属下汇报情况，脑子里却一直是孙子说要收回繁园的话。
纵然他想要收回繁园，那也得有这个本事，天禾股价不行，但是天禾的底子还在，运营还是很稳健，自己有什么理由会出售繁园？
刘襄年不知道孙子为什么会恨他入骨。
在那个年代，他不过是找了个女人，五年多几乎无法通讯，他认为，没有给正房太太敬茶，她都没算入门。
他想的是等婉音回来，让美云给她跪下敬茶。这完全是按照那个时候的规矩来，就算他有错，放眼望去，整个香江的富豪有几个没有犯过他这样的错，为什么他要恨到这种地步？甚至想要把他唯一的心灵寄托毁掉。
刘襄年让下属出去，他佝偻着背站起来，自从吴美云死了，女儿闹了这么些天，孙女也走了，外孙有时候回来看他一眼，不过他回来看，还不如不回来，回来顶个什么用？还不是给他气受。这两天他不也闹的报纸上全是？当初死活不想要许妙儿，现在又觉得许妙儿好了。就是个贱骨头！
刘襄年撑着站在窗口，自己的身体是大不如前了，既然没有一个想要天禾，那也算了，确实该考虑信托了，给雪宜留一笔，其他的？
繁园他要拆就拆，不过在他要拆之前，他会死在繁园，埋在繁园，死后他想要怎么做，就随便了。大不了，他再把他这一把骨头给挖出来扔海里。
刘襄年掏出手帕压了压眼角，其实他只是在那个时间选普通人都会选的路，他真的没有做过太多的恶事，老天为什么要给他安排这样的结局？
*
下午收盘，樊琪上了许妙儿的车，电台里放着温柔婉约的粤语歌曲，樊琪说着自家婆婆让自己摸胸的窘境。
“所以你老公也不知道。”
樊琪自然能说他们那时候还没在一起，她只说：“主要是没有啊！他怎么知道？”
“你婆婆好可爱。”
“对啊！她很可爱的，虽然人前是个一本正经的医学专家。”
两人正聊着电台里播报新闻：“耀华廖继庆澄清投食传闻，表示很满意许妙儿，期望廖雅哲能追到许妙儿。”
后面播放了现场录音，除了廖继庆的话，自然还有许辖的言论，顺带还有廖雅哲说了朱万贤的那些话。
没想到后面，记者就去采访了朱万贤，那个花花公子说：“我眼睛又不近视，我的女朋友哪个不漂亮？为什么要一个晚上能让我睡不着的女人？”
“这真是一只辣鸡啊！”樊琪说道。
现在妙儿被他这么评价，如果他们俩结婚，可想而知了。所以陈至谦说妙儿上辈子很惨，跟朱万贤一直吵架，本来就不是一个很能控制情绪的人，后来长期情绪失控，又被狗仔到处跟拍，最后重度抑郁，离婚后被人拍到瘦得像骷髅上蒙了一层皮。
“真不该跟他说，他真的是管不住嘴。”许妙儿无奈，“可真要说他吧？他又很委屈，毕竟人家是真心实意在帮我。”
“有时候就是分不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像他爸。”
“就是啊！那天我跟廖先生去做节目，我不知道他是怕我误解，还是怕他太太误解，他带了太太来接我，让太太去边上的商场逛逛，节目结束后，他和太太一起送我回家。你看这次，他也一直在为我说话，生怕我的名誉受损。”许妙儿啧啧两声，“你说这么知道进退的爸爸，为什么生了廖雅哲这个笨蛋？”
“他太太去世很早，他工作又忙，估计舍不得骂，又是跟着保姆长大，也就这样了。”樊琪想想自己从小没有爸爸妈妈教，很多人情世故都不懂，上辈子都是跌跌撞撞之后才明白过来。
“也是。”许妙儿笑，“他们父子是不同类型的好人。”
“嗯。”樊琪为廖雅哲悲伤，这是被发好人卡了？
两人正在说着话，经过一条大路，一侧有一栋倒塌了，很多人围着。
“这应该不是拆楼吧？”樊琪觉得不像拆楼。
许妙儿看着后视镜：“不知道呀！”
樊琪有疑惑，也就过了。
车子到门口，舅妈看见车子飞快跑过来开门。
樊琪跟许妙儿说：“这是我舅妈，她不会说粤语，只会说我们上海的本地话。”
“那你们本地话舅妈怎么说？”
“我也不太会，陈至谦会。我只会上海话，她听得懂。”
“你教我。怎么说舅妈好、舅舅好？”许妙儿说。
樊琪教许妙儿：“舅妈好、舅舅好。”
许妙儿学了两下，跟着她下车，用刚刚学到，很不标准的上海话跟舅妈打招呼。
“妹妹，好啊！”舅妈说。
樊琪给许妙儿翻译：“他们乡间，男孩女孩就叫弟弟、妹妹。”
“这样啊？听上去好亲切呢！”
进了屋里，舅舅从房间里出来，也是用同样亲切的称呼叫许妙儿。许妙儿有些不好意思。
樊琪见陈至谦的车子开进来：“阿谦回来了，我们吃饭了。”
陈至谦进门来跟许妙儿点头：“妙儿，你好！”
“你好！”
樊琪招呼：“妙儿过来坐。”
许妙儿坐下，樊琪说：“这几天舅妈在家，基本上都是我们乡间的口味，你尝尝。”
招呼了妙儿吃饭，樊琪边吃饭边说：“今天经过云咸街那里，我看到有栋楼好像塌了，围着好多人。”
“我也看到了，六十年代的咸水楼，确实是塌楼。”陈至谦说，“我回来的路上新闻已经出来了，说是楼里住户在塌楼前大多数跑了出来，估计里面有五六个人埋了。”
“啊？”樊琪惊讶地叫起来，舅舅舅妈看着他们。
许妙儿问：“咸水楼不是发现了很多年，已经排查清理干净了吗？怎么还有？”
“那是政府盖的公屋项目，当时遇到层层阻碍只排查出了26座极其严重的咸水楼，这栋楼是六十年代的唐楼，是私房。”陈至谦说，“这些房子可不少。”
樊琪听不懂他们说什么，陈至谦解释：“港城一直缺淡水，连生活用水都缺，不要说是盖楼用的水了，直到后来东江水过来，缺水才彻底解决。尤其是六十年代，最缺的时候，自来水一停就是三四天，建筑工地想要盖楼，要么挖井，挖井成本大，就有地产商动起了歪脑筋，用海水调和石屎，海水里的氯离子腐蚀里面的钢筋，十几年钢筋变得跟竹子一样脆，墙面斑驳，楼变成危楼。”
樊琪有疑问：“就没有质量监理？没有验收？”
“那时候？行贿验楼者是司空见惯的。就是几年前重新查这个事的时候，也因为牵涉利益重重，哪怕当时新闻闹得很大，涉及七万租公屋的人，最后也就政府进行拆除重建和加固而已。”许妙儿问，“这次会不会再重新翻出这件事？”
陈至谦点头：“有可能，不过这些事情日久年深，查起来不容易。”
樊琪叹了一声，这种事情，怎么说呢？

第113章
◎得之我幸◎
吃过晚饭， 樊琪见已经六点半了问陈至谦：“阿谦，姆妈应该下班回家了吧？”
“你打打电话，她有时候要晚上七八点才回家， 说不准的。”
这个年代专家稀缺，薛晓静作为妇科专家， 除了医院里坐诊手术， 还要带研究生，甚至每周还要进学校给本科生上课，工作任务非常重。
樊琪拨了电话， 对过刚好是薛晓静的声音：“姆妈，今天回家很早啊？我有个朋友， 也是痛经，我跟她说我吃了你开的鸽子汤，第三个月基本就不疼了，所以让她来问问您。”
薛晓静听着樊琪中间充当翻译，她又不能面诊， 只能听个大概说：“囡囡，因为没有面诊搭脉，我开的方子， 未必就完全准确， 所以药方比较柔和， 先让她吃起来，要是不行？最好是她来给我看看，还是要面诊。”
樊琪写下了方子：“我婆婆说从她二转手叙述上来说， 你肝郁气滞， 容易发怒。所以要疏肝健脾……”
许妙儿没想到转个弯看病， 樊琪的婆婆还能知道她容易发怒？她拿起食疗的方子， 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薛晓静说好方子，问：“囡囡，你怎么叫你妈带钱回来给我们？”
樊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傻了，没想到娘家婆家平衡，只想着公婆都是高知工资都高，不缺钱，再说上次公婆来的时候，自己手里还没几个钱，就没给。她妈就不好意思自家拿这么多，给公婆也送钱过去了？
“嗯，最近港城股票像疯了一样，我还挺厉害的，赚了好多。因为还帮富豪代理操作账户，现在手里资金已经两三百万了，我们打算年前把现在住的房子首付付掉，然后月供。姆妈跟您说了吧？我们现在住大房子了，三百多平的，下次您和爸爸来了，可以住家里了。我们孝敬您的钱，您就拿着呗！”樊琪也不去问姆妈给了多少钱，反正已经这样了，大不了下次回家再给两边爸妈。
“你这孩子，你爸妈要给哥哥买房子，还要给哥哥结婚，你怎么能两家平分呢？她给我拿过来七千五美金，被我说了一通。”
樊琪摇头，她妈想得多，又实诚，她说：“您留着花，喜欢买什么，买什么。那不是享小辈的福吗？”
“你们能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我们老两口有工资，还有国家补贴，真没必要。”薛晓静说，“我和你爸爸单位里，一大堆的老师和孩子们想要准备出国，正没地方兑换美金，他们去黑市上兑换要九块钱换一块美金，我和你爸爸在学校里帮你妈妈一块美金换七块五，全部换掉了。两厢划算。钱呢？你爸妈横推竖推，我们留了一万块，其他的都给你爸妈了。你爸妈让我们俩礼拜天一起去看房子。”
“就买咱们家边上的。两家照应也方便。”
“对。”薛晓静一看手表，“哦呦，这个月的电话费贵死掉了，我先挂了。”
“挂了挂了！”
樊琪挂了电话，陈至谦端了水果上来，用眼神问她，樊琪跟他解释了几句，感慨：“我妈也是，你妈也是。幸亏她们都好，否则我这个猪脑子，遇到个不省心的婆婆，肯定搞不好的。”
妙儿听他们讲上海话一脸迷糊，樊琪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拿了一块瓜塞在她嘴里，跟她念念叨叨，婆婆和妈妈的这些事，樊琪上辈子没这些关系，现在发现自己一根筋，觉得谁缺钱，就给谁，没想过平衡，幸亏两边爸妈都是不计较的人。
听得妙儿一愣一愣地：“嫁人了就该以夫家为重，肯定是先伺候好翁姑，帮娘家也要有个度，不能大笔大笔资金帮，不过你赚得多，这点也没什么。幸亏你家姑这么通情理，也幸亏你妈不想独占。有这样的婆婆和妈妈，真的好幸福。”
妙儿虽然改变了不少，但是她脑子还有裹脚布残留，樊琪说：“不管嫁不嫁人，都该以自己为重，人生是自己的。像演艺圈几个明星，妈妈烂赌的，简直就是在卖女儿。这种妈妈就该放开。爱是相互的，她们爱我，我也爱她们，否则尽赡养义务就好。”
许妙儿从樊琪家离开，在路上她一直在想“爱是相互的”几个字，她怎么不知道“爱是相互的”，她也渴望爱是相互的，她总是拼命做到自己认为的最好，可惜这些爸爸妈妈认为是理所当然，甚至还不够，冯学明对她的拼命也从未在意，得不到反馈，自己就满心痛苦，戾气丛生。
是啊！不管嫁不嫁人，都该以自己为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家人凉薄，就没必要强求了。
开车入地下车库，她拿包下车，听见一声：“妙儿。”
许妙儿看见她妈走了过来，她妈脸色不太好：“我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了。”
“您没跟我说要来找我。”许妙儿关上车，锁了车门。
“妙儿，你是不是连我都不想认了？”她妈问。
如果没有刚才樊琪的话，她此刻应该内心又升腾起了无可抑制的怒气，现在虽然心内还会波动，不过她能控制：“没有，您是我妈妈。怎么会呢？”
许妙儿带着妈妈上楼去，她打开门，请了妈妈进来，她说：“您坐，我给您倒水。”
许太太坐下问：“还是那句话，你为什么要跟廖雅哲鬼混在一起？现在外面传得多难听你不知道吗？名声坏了，以后港城的豪门富户还有谁敢要你？”
许妙儿发现自家父母就知道指责她，说她名声坏了，而廖继庆则是在外替她澄清，甚至连她跟冯学明早就分手的消息，也是廖继庆起了头，她爸才说的，她问：“妈妈，那您跟记者澄清过吗？我和冯学明早就分手了，就算开始一段新的关系，也没什么。”
“怎么叫没什么？就算解释，你是一个姑娘，你跟冯学明是定下婚期了再分手的，没两个月，你又跟廖雅哲鬼混，别人怎么想？”许太太满脸怒容，“女人要是名声坏了，以后日子就艰难了。”
“我靠自己吃饭不成吗？难道我养活不了我自己？”
许太看着她，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糊涂，到底是谁给你灌的迷魂汤？是那个樊琪吗？你擦亮眼睛，人家也是悬崖勒马，没有继续拍那种片子，嫁人之后，也知道成天给大众看他们恩爱的景象。不过到底是娱乐圈里的欢场女子，那个做派，让人作呕。你倒是好，千金小姐不当，要跟在她屁股后面，受她摆布？”
许妙儿终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妈妈，我的人生我自己选择，我已经二十七了，不小了。”
“我是你妈，我管不了你了？”许太气得眼泪落下来，“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都是为了你好……”
被她妈这么哭，许妙儿只能坐下，克制住自己：“妈，我能过好了日子，您不要为我担心了。”
“妙儿，你爸让你去跟朱家那个浪荡子肯定不行，但是你现在这个情形，有本事的公子哥儿也看不上。”许太伸手按住女儿的手，“冯太今天来找我，说学明一个人把自己关着，不听劝。说他心里还是想要你，说他肯定改。妙儿，浪子回头金不换啊！香江城里，自来对男子宽容，对女孩子却十分苛刻，男子再放浪不羁，只要家世在，也不过是多几条花边新闻。你以前一心一意对学明，而且你也是把自己给了他，你们继续在一起不挺好吗？”
以前许妙儿别说是冯学明回头了，只要他能把她放在正房太太的位子，给她足够的尊重，她也妥协了。
现在她实在听不进她妈的这番言论：“妈，他回头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永远不会跟他在一起。”
许太太见女儿油盐不进，终于暴怒了：“你昏了头了，好话不听，非要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才行？给你台阶下，你不要，你非要……”
许太太把一个抱枕往许妙儿身上砸，抱枕砸不疼，但是许妙儿知道后面的话有多折磨人。
“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这样，你爸成天在家里骂我，我都忍下来……”
“够了！”许妙儿尖利地叫，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真的控制不住。
许太被女儿这么吼，终于停了下来，她满脸失望地说：“我真的管不住你了，算了！算了！”
看着妈妈带着失望的表情离开，许妙儿坐在沙发上蜷曲着身体呜咽。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她拿起电话，电话对过是廖雅哲，他说：“妙儿，我自己去买了一本小说，很好看，我跟你说，笑死了。”
她带着鼻音说：“是吗？廖雅哲，我今天累了，要不明天再跟我说？”
对过的声音有些失望，他说：“好吧！你休息。”
许妙儿挂了电话，很怪，他不过是说两句傻乎乎的话，她心里就平和些了。
她抱着腿在沙发上发呆，至少心里没那么难受了，她真的好希望天快亮，可以去上班。
门铃“叮咚”响，许妙儿皱眉，这个时候会是谁？她走去透过猫眼看到是……廖雅哲。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第114章
◎廖雅哲上门挨打◎
许妙儿开了门。
廖雅哲站在门口， 他仔细看她，眼睛又红又肿，鼻子也通红， 他问：“妙儿，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廖雅哲提起手里的袋子：“你早上说头疼， 刚才跟你打电话发现你好像鼻子塞住了， 我就想你是不是感冒了？给你送感冒药过来。”
“我没感冒。”许妙儿说。虽然误会了，但这是他的一片心意。
“没有吗？你的眼睛？”都肿得像核桃了。
“没事，就……”许妙儿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家里破烂事，也说不出口。
廖雅哲好像是反应过来了，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本《娘子，等等我》的古装封面小说：“刚才不是跟你说，我买了本小说吗？很好笑。我给你拿来了，你看得心情会好。”
不用看小说，见他献宝似的拿出一本小说， 他还翻开打算念，许妙儿见隔壁邻居拉开了一道门缝，他在门口念爱情小说， 也太丢人了， 立马把他拉进来：“进来说。”
许妙儿关上门， 廖雅哲才发现他们俩居然关在了一个屋里，他低头翻书给她看：“你看看这一段。”
许妙儿低头接过看，可惜没头没尾的， 也看不出来什么， 不过这个傻子等着她笑， 她笑了一下：“很好看。”
“妙儿， 是冯学明还在纠缠你吗？还是说，你真的放不下他？”廖雅哲问。
许妙儿理解了冯学明为什么会喜欢跟廖雅哲在一起，哪怕他大嘴巴，但是他真拿你当朋友了，就很上心。
“你别误会，我跟他真的没关系了。”许妙儿决定跟他说清楚，免得他乱猜，“我妈来找我，逼我不要跟你在一起，让我回去找冯学明。说冯学明那天之后很伤心，所以冯伯母跟她说了，她就觉得我应该回去找他。她跟我闹……”
兴许是夜里，兴许实在有太多委屈，说着说着，许妙儿又哭了出来。
本来就见她哭得眼睛像核桃一样，这会儿眼泪又跟关不掉的自来水龙头一样，可怎么办？这个许太太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会想让妙儿再回到冯学明身边呢？
廖雅哲这个时候过来，本来就是心里担心她，现在看她眼泪哗哗流，心也被揪紧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伸手揽住她，轻轻地抱着她，拍她的背：“你很好的，真的很好，别听你妈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今天在我爸那儿吃饭，我爸在饭桌上说，要是可以，他情愿拿我跟你爸换你。”
“啊？”许妙儿仰头。
廖雅哲看她脸上全是眼泪，抽了纸巾给她擦：“真的。可能我老豆真的喜欢女孩子吧！希望有个女儿，当时看见樊琪也是，看见你也是。当然我真要这么说他，他肯定说；‘我只喜欢优秀的人，你要是比樊琪和妙儿有能力，我也肯定喜欢你！’可实际上呢？”
廖雅哲又抽了一张：“你看看你，哭得跟什么似的。我从小被他揍了，都不哭一声。下次你哭给他看去，让他知道女孩子有多麻烦！让他知道他就喜欢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才不是喜欢哭的女孩子。”
“神经病！我为什么要在廖先生面前哭？”
再说她也不可能在廖先生面前哭，廖先生又不会说她，还会担心她晚上的安全，送她回家。这么想了她哭不出来，自己扯了纸巾，擦眼泪。
许妙儿终于不哭了，廖雅哲放下心来，他把书放下，伸手拿了感冒药：“我走了，你别难过了。早点休息！”
“嗯！”
许妙儿送廖雅哲出门，廖雅哲说：“你别下楼，你下去了，我还得担心，我还会送你上来。”
“知道了。”许妙儿笑看着他，“廖雅哲，谢谢你！你真好！”
廖雅哲看着那种哭得不太好看的脸，他伸手揉了揉许妙儿的头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走了，你快关门。”
许妙儿关上门，拿起那本小说翻了几页，她喜欢感情描写细腻的，廖雅哲喜欢这种搞笑的，先去洗澡，再看小说，他来了自己的心情也就好了。
廖雅哲开车回家，相处久了，才发现她是一个可爱又让人心疼的女孩子，抱着她的时候，他真的很心疼她，希望她能一直开心下去。
廖雅哲回了家里，坐在沙发上细细想，感觉自己真的挺喜欢许妙儿的，她不够漂亮，不够温柔，好像都不是那么好。和她在一起，也不是像跟樊琪在一起那样没有拘束，无所谓男女，就是带着点男女之间的感觉。
他应该，可能，似乎喜欢上了许妙儿，想到这些，脑子里有冒出来，许妙儿说她妈找她，逼着她要跟冯学明和好，说冯学明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出来。
廖雅哲这些天不敢去找冯学明，总觉得自己对不住冯学明。听见冯学明难过，他很担心，他站在电话机前很久很久，决定打电话给冯学明。
电话那头是冯学明略带沙哑的声音：“喂！”
“学明，你怎么样？”廖雅哲关心地问，心里很紧张生怕冯学明立马挂了电话，不再理睬他。
听见廖雅哲的声音，冯学明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谁都能找许妙儿，为什么他要找妙儿呢？反过来想，妙儿嫁给谁他都不放心，唯独廖雅哲这个傻子他是知道的。
“什么怎么样？难道我会为了一个女人要生要死？”冯学明喝了一口酒。
听见冯学明还愿意跟他说话，廖雅哲松了一口气说：“我刚刚听妙儿说，你妈去找她妈，她妈逼着她跟你复合，说你这两天挺难受的。”
冯学明坐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客厅里的那个挂钟，显示十一点二十，他问：“你说刚刚？”
“对啊！我刚从妙儿那边回来。”廖雅哲回他。
“你刚从妙儿那边回来？”冯学明一下子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响声，“廖雅哲，你是来跟我炫耀？”
“不……我……”廖雅哲发现自己真的没脑子，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他连忙解释，“不是炫耀，就听见了，我担心你。”
“担心我？担心我没死？”
听见冯学明这么说，廖雅哲更加心里过意不去：“学明，我真的只是担心你，你要是真生气，打我一顿出气也没关系。”
“真的？”冯学明问他，“那好，你现在来我家。”
“啊？”
“怎么说鬼话哄我呢？”冯学明冷笑。
廖雅哲在假装喜欢许妙儿的时候他心里就觉得对不起冯学明，现在确认自己真的喜欢许妙儿，更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兄弟。打一顿就打一顿，他说：“我马上过来。”
这傻子真要来？冯学明挂了电话有些不太敢相信，送上门来挨打？
冯学明不再喝酒，看着门口，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只要想起妙儿和廖雅哲在一起的画面，他就难受得要命，王八蛋！跟她在一起了，还跟他炫耀。
终于，他听见了门铃声，他拉开门，果然廖雅哲在门口，廖雅哲关心地问他：“学明你没事吧？”
冯学明一把揪住他，把他拖进来，按在沙发上拳头就招呼上来：“怎么？跟我炫耀是吧？妙儿喜欢上了你，跟你在一起了，是不是？”
廖雅哲闷声不响，随便他打，最多闷哼几声，冯学明骂：“你妈的，半夜跟我说从妙儿那里回来，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不够难受，在我心口捅刀子？”
冯学明再打了两下，再打他也下不去手了，他松了手坐下。
廖雅哲从沙发上爬起来，不知道摸脸还是摸肩膀的好，反正今天他是送上门来挨打的，希望他打舒坦了。
冯学明看他脸上被他打肿了，嘴角开裂了，一脸委屈，却依然坐在他边上，他突然笑了起来：“白痴！你个白痴！”
见冯学明笑了，廖雅哲跟着笑：“你不生气了？”
冯学明低头问他：“妙儿，这几天还好吗？”
“就你妈找了她妈，她妈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她气得哭了，哭得眼睛都肿了。其他时候都挺好的。”廖雅哲说。
冯学明呼出一口气：“那就好。她和你在一起，一定会比跟我在一起更加开心。廖雅哲，我真的很羡慕你，从认识你我就羡慕你，那时候你妈已经没了。但是你爸会去接你放学，我爸妈虽然在，我听到的却是无止境的争吵。我和妙儿是在几乎一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妙儿比自己更糟糕的是，她还是个女孩子，出路更加少，所以她更加艰难，不过好在她是个女孩子，可以有廖雅哲这样的傻子做伴侣。
廖雅哲听着冯学明说着他和许妙儿的过往，在廖雅哲看来就是普通日子，他爸也再娶了，说关心吧？挺关心的，说不关心吧？其实也很放任他。跟冯学明和妙儿的爸妈比起来，确实他爸好了不知道多少。
两人说话之间，电话铃声响起来，现在是午夜，谁会打电话过来？
冯学明接电话，电话对过是刘襄年的声音：“学明，你来繁园。”
“外公，现在十二点半。”
“你没看电视吗？你不知道新闻吗？”刘襄年厉声喝道。

第115章
◎非要众叛亲离◎
冯学明站起来， 他喝得有点多，头略微有点晕，踉跄了一下。
廖雅哲说：“你喝那么多， 不要开车了，我送你去？”
“也行！”
冯学明跟着廖雅哲下去， 廖雅哲开车送他去繁园。
冯学明侧头看廖雅哲， 脸上被他打得跟猪头似的，他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廖雅哲咧嘴对着他笑， 冯学明摇头：“别笑了，难看死了。”
廖雅哲委屈：“还不是你打的？”
“怎么？不该打？”
“你出气了， 不生气了就好。”
冯学明呼出一口气：“我生我自己的气，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嫌弃，现在她离开我了，我又追悔莫及， 我活该。”
“知道就好了，以后遇到可爱的女孩子就不会了。”廖雅哲跟他说，反正妙儿是他的了。
车子到了繁园门口， 冯学明下车， 往里走去。
在昏黄的灯光下， 凌晨的繁园冷清得让冯学明感到有一丝阴冷，他走进屋里，偌大客厅里， 水晶灯璀璨， 装修金碧辉煌， 外公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走过去坐下：“外公， 您怎么半夜找我过来。”
“你这几天为了女人的事，什么都不关心了？”
冯学明不知道自己要关心什么，他说：“我白天正常上班，WO的销售很好。我不知道要关心什么。”
他是真不知道，所以没有打电话过来？刘襄年说：“今天有一栋唐楼倒塌了。”
这个新闻冯学明倒是有印象，但是不知道跟外公有什么关系？他有些惋惜地说：“唐楼质素不好的很多。坍塌也不奇怪，按照道理，最好是进行全程检测，可检测了又有什么用？那么多唐楼，难道能全部拆了重建，重建了里面的人也买不起。政府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来造这么多公屋吧？”
“现在这栋唐楼又扯出了咸水楼来，今天晚上电视新闻里闹得沸沸扬扬。”刘襄年说。
冯学明现在是明白了，外公当年造的几个屋苑项目不在26座拆除重建的咸水楼里，但是85栋需要加固的清单里有好几栋，其实其中两栋本来是在拆除的范围内。
当年承接公屋的很多地产商，经过几番沉浮，很多都已经破产歇业，有的已经并购，今日还在营业的才两三家，天禾是其中之一。八二八三年住宅市场十分低迷，又出了这么一桩丑闻，如果天禾的房子在拆掉重建的房子当中，那么势必对天禾有非常大的影响，为了将影响降低，天禾当时自愿承担了房屋修缮费用，保住了两栋楼免于拆除。这是违规操作。
冯学明在天禾任职的时候和外公在管理理念上一直有冲突，他一直认为到了天禾这个规模，合规这块一定要做好，但是外公还是把以前那一套玩得特别顺，还说他天真。
他问：“所以呢？您不是已经搞定了吗？涉及的几栋楼，也进行了加固。”
“这件事在政府内部一直是有不同的分歧，现在很有可能会彻底再查。”刘襄年看着冯学明，“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没有办法，罚款不是大事，到时候就算是判我两三年刑期，我的身体也可以保外就医。我现在的问题是，无法承受无休止的调查和盘问。”
“所以您希望怎么办？”冯学明问他。
“你回天禾，我去瑞士养病。”刘襄年说，“哪怕你不想继承天禾，至少我养了你这么多年。”
冯学明听懂了，只要自己顶替外公成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外公去瑞士养病，绝大多数应对调查的这些事，他就能不参与，只要参与细节性的盘问，这样外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学明，帮帮我，哪怕你不想继承天禾，但是别让天禾在我眼前倒下，这是我一生的心血。”刘襄年握住了冯学明的手，老泪纵横。
冯学明看着风烛残年的外公，这是他的外公，哪怕他是处于私心，到底也培养过他的外公，他已经身患癌症，咸水楼事件在地产界确实影响巨大，如果查出来，不仅仅是面临坐监了，现在的几家可以跟天禾比肩的地产商大多是七十年代中后期起家，老牌地产公司不多了，所以在只有天禾会受到咸水楼事件影响的情况下，那几家估计会死命落井下石。受这个事件的负面影响，天禾经营肯定会出问题，以外公这样的身体，很难支撑下去。
冯学明站了起来：“外公，让我考虑考虑。”
“学明，我的身体已经这样了，你……”
“我知道了。”冯学明说，“这不是一件小事，您让我好好想一想。我没开车，我在这里先睡一会儿，等天亮了，再让司机送我回去。”
“学明，我可能真的会撑不下去。”刘襄年跟冯学明说。
冯学明看着身形佝偻的外公，没有回答，转身上了楼梯，躺在了床上，辗转反侧。
他逼着外公给了外婆名分，他支持他妈离开他爸，其实自己一直希望家人能好好的，也希望外公能好好的。
*
樊琪下楼吃早饭，舅舅舅妈起得早，舅舅能走动了，所以老夫妻俩这个时候在院子里走走。
舅妈拿了订阅的报纸进来，她知道小夫妻俩吃早饭要看报。
樊琪翻开报纸看，头版头条还是唐楼倒塌事件，文章里写倒塌的楼用的石屎（混凝土）是粉白色的，而正常的石屎是灰色的，所以不仅仅是说用海水搅拌混凝土导致的氯离子腐蚀钢筋，建筑用料也都在偷工减料。
她看见下面有另外一篇文章在详细介绍当年的“咸水楼”事件。
咸水楼昨天晚上陈至谦就给她提了一嘴，后来他去书房跟美国那边打电话，她也就没问下去，现在看了详细报道，才知道这么离谱，樊琪越看越气：“那些黑心商人为了赚钱良心都喂狗了。”
陈至谦说：“在那个时候，行业内基本都这样，谁建质量好的楼，就会因为成本问题，拿不到项目，所以标准的劣币驱逐良币。不生气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接下去港督会要求彻查吗？经过这次彻底查清之后，以后整个行业质量都会提高，更何况接下去是港城房地产的黄金十年，房地产商也从原来的大大小小林立，变成大企业独揽生意，小企业消失。至少有个好处，楼盘质量会高。”
“这种害人的黑心商人，真的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天禾也承建了部分公屋。”陈至谦说。
想到陈至谦之前说过刘襄年上辈子是八八年才找到他的，那个时候刘襄年还是大富豪，可见这次的清查对他影响不大。樊琪问：“天禾房屋质量很好？”
“怎么可能？刘襄年是在日据时期可以高价倒卖粮食的人。你认为他为什么要良心发现，在那个年代做亏本的买卖？”陈至谦跟她说。
樊琪不解：“可你也说你上辈子，刘襄年并没有受到影响，毕竟上辈子他八八年才知道你。而且，就算他死后，冯学明替他把所有资产都捐赠了，还博了一个慈善家的美名。”
“上辈子他是平安度过了这次危机。不过结果是冯学明因为阻挠调查被判三个月，监外执行。没什么大损失而已。”陈至谦笑着说，“不过这次可能会查得彻底一些。”
樊琪发现他笑得有些奸诈：“难道是你……”
“不是我，是刘襄年自己。”
樊琪又不懂了：“刘襄年自己查自己？他就不是肾有病了，脑子有病了。”
“为了让冯学明接天禾，逼冯学明无路可走，他会不惜让冯学明坐几年牢，不是三个月这种，而是真的进去两三年。”
听见这话樊琪完全糊涂了：“这是什么样的一个神经病？”
“不是神经病，上辈子会为了逼我回去，杀那个樊琪吗？他自有他的一套逻辑，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利用。”陈至谦说，“他会用苦肉计，让冯学明回到天禾。你看冯学明对许妙儿很垃圾，但是他其实算是一个有良心，有想法的商人。要不然，上辈子他不会捐掉刘襄年的所有财产了。”
“不对啊？六十年代的问题，冯学明不可能在当时犯罪，怎么可能他坐牢？”
陈至谦说：“六十年代的问题，最多天禾这个主体在，天禾罚款。但是刘襄年不这么做，他会在近期，也就是劝冯学明接任之后，想方设法阻挠廉署查证，再加上一些其他问题。冯学明是天禾的实控人而被抓，只要被冯学明被关两三年，等他出来WO已经没了。他到时候再跟冯学明谈，让他就留天禾。”
“如果说，冯学明心软回去，那是因为冯学明是他的外孙，是冯学明可怜他，他怎么能这么做？”樊琪看着陈至谦。
“想想方浩。”陈至谦提醒她。
前几天方浩来港，他们夫妻俩请方浩一起吃饭，方浩那样爽朗健谈，陈至谦说上辈子方浩就是被车给撞死的，也是为了逼他回去。所以刘襄年会坑自己外孙，她也不要觉得奇怪。
“所以你会提醒冯学明？”
“对。”
好吧！相信自家老公。
樊琪继续翻报纸，见一条新闻：
“廖雅哲深夜速食许妙儿”
刚刚“偷食”，怎么就变成“速食”了？
图片是廖雅哲的车进出许妙儿家大楼停车库，文章说一共三十四分钟，其中还要去掉穿脱衣服的时间和清理的时间，所以三十四分钟，只能证明廖雅哲不太行，樊琪一口牛奶呛到气管里……

第116章
◎辟谣费◎
樊琪太想八卦了， 以至于陈至谦停车的时候，她都忘记亲老公了，被他一把揪住， 补了一口才作罢。
她加快脚步去经纪行，去见绯闻男女主。
上楼去， 项姐立马拉住她：“琪琪， 小老板今天不太对劲，一张脸上青青紫紫的，像是被谁打了。”
“廖雅哲已经到了？”
“到了， 在自己办公室呢！”项姐说。
樊琪跑廖雅哲办公室，推开门：“呦呵！你这是怎么了？”
廖雅哲对着她翻了个白眼：“没什么！”
他今天为了避开记者和同事， 比办公室里打扫卫生的清洁工来得都早，不过他也早就知道樊琪一来肯定不会放过他。
樊琪坐下，一脸八卦地问：“老实交代，深夜去找妙儿做什么？这张脸怎么就这么精彩？”
“你怎么知道我去找妙儿了？妙儿跟你说的？”廖雅哲问。
“报纸上都有新闻了‘廖雅哲深夜速食许妙儿’说你进楼出楼不过三十四分钟……”
还没等樊琪说完，廖雅哲一张脸涨得通红问：“哪张报纸胡说八道？放屁！”
樊琪就是担心他早上没有看报的习惯， 立马从包里拿出一张报纸放在桌上，廖雅哲抢过去，看见新闻， 脸瞬间变绿。
让人生恨的是樊琪还在问：“这不是事实吧？”
她在想什么呢？廖雅哲忙辩解：“我给妙儿拿感冒药过去，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一天一件露胸露腿睡衣？”
樊琪挑眉，带着炫耀表情：“也有可能一天几件。毕竟我轮到‘激战整夜’，你是‘速食’， 哎呀！”
廖雅哲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能这么不要脸， 转过头不想理她。
“脸上怎么回事？”樊琪继续问。
“被冯学明打的。”廖雅哲不看樊琪， 脸对着对着楼下的交易大厅， 此刻大厅还没开灯，内里明亮，外头暗，玻璃窗倒是成了镜子一般，他见玻璃上照着的门开了一条缝儿，许妙儿站在那里。
“你昨晚先从妙儿那里出来？又去了冯学明那里？深夜，你可真忙啊！幸亏没被狗仔看见你去冯学明那里，否则……”
知道许妙儿听着，他可不想樊琪说出不三不四的话，他说：“否则你个头，学明想要追回妙儿，要是以前只是帮妙儿，没有私心，我心里也没那么多愧疚，但是现在我真心喜欢妙儿，可又不想丢了学明，就送上门给他出气。”
玻璃上妙儿低头，好像要哭，他开没看仔细，樊琪扒拉着把他扯了过来，她发出：“啧啧啧，就这？冯学明不够狠啊！”
“还不够狠，你要怎么样？”
廖雅哲已经侧了过来，不能装作没看见许妙儿，他叫：“妙儿！”
许妙儿走进来，看着他顶着这么一张脸，她有些心疼，眼眶发热，不想让人看见，低头下来，视线却刚好对着那张报纸。
廖雅哲见她发现了那张报纸，连忙伸手扯走那张报纸说：“他们瞎报道，真相不是这样的。”
“这要是真的，我让妙儿马上逃，早秃可以忍，早泄不能忍。”
“樊琪，你给我滚出去。”廖雅哲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恼怒地说。
樊琪连忙往外走，把办公室留给他们：“我先去会议室。”
廖雅哲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他一下子无言，许妙儿：“报纸给我。”
廖雅哲摇头：“你别看，不是什么好话。”
“给我。”许妙儿盯着他那张带着颜色的脸说。
廖雅哲伸手递过报纸，许妙儿接过报纸，低头那篇胡说八道的文章，廖雅哲忙澄清：“这都不是真的，你不要相信。”
说出来又想起樊琪那句话，被樊琪这么一搅合，明明蛮好的气氛，搞得好像都是在解释那个问题。
“我是当事人，你傻啊？我不知道？”他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出来，许妙儿刚刚心里冒出的那一点心疼，已经消失得荡然无存，见廖继庆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说，“开早会了。”
许妙儿先从办公室里出来，廖雅哲跟在后面，见办公室里几个女职员在看表，宝妹说：“六分十三秒。”
“跟那群狗仔说，我们有更短的时间。”项小姐说。
廖雅哲拿出钱夹，拿钱给项小姐：“我请下午茶。”
宝妹：“封口费？”
许妙儿看向宝妹，宝妹到底是在长兴做过前台，跟以前那个脾气特别大的许小姐共事过，被许妙儿眼神注视，她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许妙儿意识到自己眼神过于严厉，把小姑娘吓着了，她过去说：“辟谣费。”
宝妹见许妙儿也会开玩笑了，点头：“知道了。”
“开早会了。”许妙儿横了廖雅哲一眼。
廖雅哲跟着她进会议室。
廖继庆见儿子的脸，他实在没眼看，好在跟许妙儿一起进来，看起来两人似乎比以前更加亲密，也能聊做安慰，他咳嗽一声：“快坐下。”
“昨天晚上最重要的新闻就是塌楼事件了，有几个人提及‘咸水楼’很正常，但是报道里铺天盖地把这个事翻出来讲，就证明有幕后推手要引导舆论，今天地产股一定会大跌。”廖继庆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昨天开早会，您和樊小姐不在，许小姐当时就提出，地产股近期涨幅已经过高，消耗了过多能量，建议大家手里有仓位的可以减一下，我这里减了部分。”一位高级合伙人说。
“我下午回来也抛了不少。”樊琪说，“我以为，我这么大的资金量扔出去，可能会把盘面打得不成样子。但是实际上昨天承接的资金很强悍，基本上我抛多少，他们吃多少。如果没有这个消息地产股，这个地方不一定会短期头部，不过总的来说风险已经来临。”
“是隔壁长兴在吃进。之前仓位建得比较少，所以一直在市场上吃进。”有人说了情况。
许妙儿脸色略微有些不好。
“我觉得昨天的塌楼事件，对地产股影响应该有限，毕竟目前主流几大地产股，除了天禾之外，都是七十年代成立的，跟‘咸水楼’没有任何关系。”另外一位合伙人说。
“当股票涨得很高之后，这个时候有一点负面消息都会砸盘，这个时候就会引起大跌，这是因为获利盘了结。而板块没有上涨，或者上涨很少的时候，即便有负面消息，也不会有太大的跌幅。这是人性，而不是跟事件完全相关……”樊琪说。
廖继庆最后点评：“樊琪的观点正是我的经验，我们要充分理解市场不理性这个概念，不能从理智角度，这家公司利润，前景和估值来衡量股价，即日鲜更多的是说风口和情绪。这一点大家一定要注意。”
开过早会，廖雅哲到许妙儿身边，跟她一起走，问：“担心长兴吗？”
“炒股这种事，担心也没用。不过如果做三五个月，现在也是买点。”许妙儿微微叹息，昨天她已经发现盘面不对劲了，哪儿冒出来的这么大的资金承接樊琪的大抛单，她就担心是长兴在买。现在证实是长兴那里买入，她担心的是她爸，之前认为不是牛市，所以仓位不满，现在已经阶段性涨高了追，追了之后遇到急杀，会乱了阵脚。
股市开盘，果然地产股一开盘就抛单如雨，价格几个档位往下挂，资金夺路而逃。
这个时候的港股不像几十年后，盘子大了，情绪也比较稳定，在这个时候暴涨暴跌是家常便饭。
樊琪查询天禾股价，本来涨得慢，但是这个股票是“咸水楼”事件最正宗的概念股，这个时候被杀得很厉害，在地产板块跌幅排名第一。
冯学明此刻坐在办公室里听着收音机里正在播放的股市信息，电台里说受“咸水楼”事件影响，天禾开盘暴跌17.18％，这场大牛市里本来就没涨多少的天禾一下子就跌掉了两个月的涨幅。
到底要不要回去帮外公？他还是拿不定主意。对他爸爸让他进冯氏企业，他一口回绝，外公之前让他回去，他也回绝了。
但是现在天禾真的处于风浪里，冯学明捏着眉心，自己还是做不到雪宜那种一走了之的洒脱，毕竟外公不是他爸，养过他这么多年。
电话铃声响了，冯学明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是陈至谦的声音：“冯学明，你回天禾吗？”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猜你外公会用这次的事，希望你回到天禾帮他，你会心软。”陈至谦说。
冯学明仰头看着天花板：“我还没决定。”
“不管你的决定如何，我想先提醒你，如果你回去的话，最好做好坐牢的准备。”陈至谦说。
冯学明坐直了身体：“咸水楼不是我盖的，我怎么会坐牢？最多也是天禾罚款。我只是想要帮我外公顶过这段压力最大的日子。”
“你外公希望你回去，但是里面有人不希望你回去。你外公想要你回去，所以必须把你的WO给掐死，那个人不希望你回去，只要你在外面，你随时都会回去。他们之间就会打成一致，让你进去两到三年，你外公认为，等你出来WO这么个品牌也就没了。那个人认为两到三年，你外公也应该没了。”陈至谦说，“懂我意思吗？”
“这怎么可能？”冯学明有些不敢相信，他是想要帮他外公，他外公会用这种手段？
电话对过的陈至谦说：“我只是提醒，路你自己选。”
“好。”
冯学明挂断了电话，他问自己：会吗？

第117章
◎冯学明回天禾◎
果然如陈至谦说的那样“咸水楼”的话题再度发酵， 以至于廖雅哲给了辟谣费，最后宝妹跟狗仔说他最短的记录是两人在一起才六分钟，这种已经假得不能再假的话题， 除了廖雅哲郁闷得不行，几乎没人要看。
陈至谦一边说他提醒了冯学明， 一边建议她买入天禾， 他断定冯学明一定会回天禾。
樊琪不理解冯学明为什么要回天禾？陈至谦跟她解释：“刘襄年必定要把冯学明对他剩下的一点亲情都耗损干净才罢休。冯学明回去，应该会借着‘咸水楼’事件，把天禾的内部问题掀个底朝天。你上辈子看到的港城廉洁高效， 其实在六七十年代，贪腐成风， 在七十年代后期到整个八十年代，是廉署成果最多的时期。新闻爆出天禾行贿房屋质量监理人员，民众还会敢买天禾的楼吗？买了的人会怎么想？”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现在冯学明回天禾，对跌惨了的天禾来说就是一条重大的利好，跌过头了， 有内在修复的需求，加上这个外部利好刺激，股价肯定会在短期内上涨。
地产股连跌了三天之后， 周五跌不动了， 周五下午樊琪进去抄底， 她替客户们买入了部分天禾。
可能是她买入拉高了天禾股价，也是天禾股价跌无可跌，所以在她买入之后， 抄底盘进入， 天禾股价回升， 周五晚间有记者拍到冯学明进入天禾大厦， 传言纷纷，冯学明要回天禾了，天禾继承人风波会不会有个结局？市场在等最终答案。
樊琪不管这些，周五晚上累了，她睡到第二天午后才起来，陈至谦周六上班，舅舅舅妈两人习惯了十一点就吃饭，她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东西。
透过玻璃窗，见舅舅坐在椅子上在指挥舅妈干活。
舅舅身体恢复得不错，不过陈至谦担心他现在坐飞机的安全性，所以让他在家再多住一阵子，到月底回去更放心一些。
前几天，舅舅小心翼翼地在饭桌上问她：“囡囡，后院一大片草坪，要不要种点菜啊？我跟种花的老吴聊了几句，他可以帮我买到蔬菜种子。”
他们家的花王跟许晖和庄玲玲合用一个，每天会过来照顾家里的花草树木，这位花王是从苏州出来的，上海和苏州接壤，互相听得懂说话，一来二往就混熟悉了。
樊琪知道舅舅舅妈是闲不住的人，舅舅身体没恢复，再说他出门语言不通，老两口也没办法玩。自己和陈至谦平时忙于工作，他们俩在家很寂寞。
舅妈说他：“你就不要瞎来，这么高级的别墅，被你种菜，想得出来的。”
“没有啊！舅妈，我也想要种点葱蒜什么的，您想哦！下面条的时候，切点大蒜叶子放在汤里，碧绿清脆，好看还很香。”樊琪转头问舅舅，“舅舅你看上哪一块了？”
舅舅知道阿谦是不会嫌弃种菜的，外甥女一直在市区里，小麦和韭菜都分不清，应该会嫌脏，嫌弃不好看。
没想到跟她一提，她就答应，他高兴地带着樊琪去后院，他看上墙角的一块草坪：“这里是边边角落，不影响的呀！”
“就这里。”樊琪答应下来，要拿钱给舅舅，让他托那个花王买种子和工具。
看来花王帮他拿了种子和工具过来。
樊琪吃过饭，走到后院去，舅妈正在刨地，樊琪蹲边上看了一会儿，手发痒，跟着她一起刨。
外行就是外行，被舅舅舅妈无数次地纠正，不过她刨地上瘾了。
“囡啊！大蒜、小葱戳在泥里就会长，最方便了。”见樊琪乐在其中，老两口开心得不行。
舅舅还说：“浇花的老阿哥说了，这里的橄榄菜就是用雪里蕻做的，只是各地叫法不同。我给你种上了，到时候你用个坛子，腌上一坛子，就够你们吃了。”
“还有雪菜吗？那荠菜，草头什么的有吗？我想吃荠菜馅儿和草头馅儿的馄饨。”
陈至谦从公司回来，见媳妇儿在后院弯腰忙活，他挽起袖子，也过去，听见她还在念叨荠菜馅儿和草头馅儿馄饨，她对吃上的执着真的是没谁了。
他说：“别想了，这里天气热，荠菜长出来都是发苦的，没人吃。”
“等你们春节回来，家里的荠菜和草头是最好吃的季节，一定让你吃到肚皮撑。”舅妈说。
有陈至谦的加入，他又不像自己，干活那么生疏，樊琪不高兴：“你来干嘛呀！一下子就把活儿给干完了。”
“你写个条子，让花王看看有没有罗勒叶、紫苏、薄荷和迷迭香这一类的香料，种一点，三杯鸡、煎牛排都要的。”陈至谦提醒她，“过两天再种。”
“好吧！”那过两天再玩。
吃过晚饭，樊琪和陈至谦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舅妈走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拿了两双拖鞋出来：“我陪着你舅舅，也没什么事做，你们给买了一大堆的新衣服，那些旧衣服没用了。我就做了点针线，想着布鞋你们不要穿的，就做了拖鞋。要是，要是不想穿，扔了也行。”
樊琪接过，在港城衣服鞋子肯定不缺，不过这种千层底的拖鞋却是一份心意。
她试了：“刚刚好呢！我现在就换上。”
“这东西又不值钱，你要我还做。”舅妈说。
“舅妈，我喜欢的，但是做鞋子很废眼睛，别做了。”樊琪跟她说。
“我在这里也没事做。就消磨消磨时间。”
樊琪和陈至谦上楼，樊琪看着脚上的拖鞋说：“陈至谦，你说老天是不是有很多寓意啊？”
陈至谦听得莫名其妙，她说：“我在这里的生日是2月22日，全是成双成对，有家人关心和疼爱。我特么上辈子生日都是11月1日，老天恨不能让我孤寡到底。”
“所以，老天在纠正，让你过上好事成双的日子。”陈至谦说。
嗯？她借着舅妈送拖鞋，告诉他自己快生日了，他居然就没接茬？
樊琪心里不舒服，大约就是他事事贴心，有一点点没拎清，她就会失落，虽然她知道自己不该不舒服。
樊琪洗过澡出来，陈至谦跟她说：“天禾开发布会了，冯学明回天禾了。”
新闻还在继续，樊琪见电视上，冯学明坐在刘襄年身边，一副孝顺外孙的样子，说：“之前，外公一直不敢把天禾交给我，我在外创立了WO，并且有了成绩，外公才放心。”
这种话？这是把大众的智商扔地上摩擦吗？
刘襄年对外孙这样给足他面子的说法很开心，也不管别人信不信，他自己信不信，他笑着说：“学明跟在我身边十五年，他对天禾的运作非常熟悉。我相信他能带领天禾上一个新的台阶。”
记者问他：“刘老先生，所以大房的陈至谦先生将和天禾无缘？”
樊琪听刘襄年说了一段让人呕吐的话，他说：“四十年的隔阂，两地关门三十年，他在内地出生，在最严苛的年代里成长，思维已经定型，无法理解港城这里的风俗习惯。我很爱他，但是很难扭转他的思想，让他能理解和接纳我。我只能放弃。但是，我很欣慰的是，他非常非常出色。我在这里祝他前程似锦，幸福快乐！”
刘襄年为了表达对外孙回归的重视，当晚还宴请了天禾的管理层。
从事事小心，如履薄冰的太子到无错被废，再到今天重新回宫，即将执掌大权，管理层这些日子，歪过来倒过去，随着刘襄年的风向一直在变。
之前奉命要逼冯学明回头认错，给WO在利和商场找麻烦的那位，一次一次弯腰给冯学明敬酒，生怕冯学明记仇。
“没事。站在什么立场做什么事，老板只有一个，肯定要忠心于老板。”冯学明带着笑喝下了酒。
他这样表态，这位脸上放松。
因为有了塌楼事件，这些天地产在风口浪尖，有人敲桌子：“塌了一栋唐楼，搞得跟哪一栋大厦坍塌了似的，整天说‘咸水楼’，私楼坍塌跟我们这些地产公司建的楼有什么关系？”
“就是要把话题往这个上面引吗？尤其是那些刚刚起来没十来年的地产公司，看不惯我们这种老牌地产公司。要搞我们吗？”
“地产不好几年了，好不容易开始上涨，又来搞这种事？”
刘襄年也跟着叹气：“我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一直要揪住二十年前的事情不放？当时港城就是那个情况，连人喝水都不够，哪儿有淡水来盖房子？而且公屋项目要拿下，价格低还不说，里面多少关节要打通，这些钱总是要花下去的，羊毛总是出在羊身上，怎么可能再挖深井，用淡水？石屎的标号不足也正常。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这些房屋质量不行，那么就拆了重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追查陈年旧账吧？”
冯学明听见这话，心头冷笑，外公自始至终认为自己没错。就像他放火烧自己的成衣仓库一样，他只是想让自己回来接班，算什么问题呢？
“老板，学明少爷回来了就好了，您安心养病！”
说这话的是刘襄年的助理
冯学明侧头看向这位，举杯：“龚叔，我敬您一杯！”
这位跟他碰杯，一饮而尽。
冯学明哂笑：外公不知道吗？这位才是他的同路人。

第118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跟上辈子的微博热搜一样， 经过一周热度也就过了，新闻再播报塌楼事件的就少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经过几天暴跌调整的地产股卷土重来， 而原本前景不明朗的天禾，现在尘埃落定， 俨然成了板块龙头， 一路飙涨。
两周不到的时间里，从两块多，一下冲到九块， 电视里的股评人还在说，对比其他的股， 天禾远没有到顶。
樊琪开始在这样高涨的热情中，慢慢出货，大资金在大热中才好出货。
作为经纪行里最赚钱的牛逼经纪，樊琪刚刚拿到了一间小小的独立办公室，中午吃过饭，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掌上游戏机，偷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玩游戏。
昨天陈至谦刚刚给她拿回来，这是刚刚完成送样和内部测试的掌上游戏机。
这玩意儿一上手， 她晚上连每天的必修课都想逃了。最后迫于老公威胁， 他说要敢逃课， 以后新款游戏机，一个都不给她了。她生怕以后拿不到最新游戏机，立马认真完成功课， 这个功课太消耗体力， 最后她没力气继续玩游戏机了， 今天就带到经纪行， 中午抽空玩。
赚钱很重要，放松也很重要，虽然电子显示屏是黑白的，熊猫西西比芝麻还小，玩起来，就是一个小芝麻在蹦跶蹦跶，但是就是巨好玩，这他妈谁懂啊？
玩得入迷，压根没空理会偷偷进来的廖雅哲，这货站在她椅子后，低头看她玩了会儿，伸手抽了她手里的游戏机。
听见废掉了一条命的颓丧电子音，樊琪跳了起来：“廖雅哲，还给我！”
“我也要。”
“我回去问我老公要。”
“现在打电话，我明天想要。”廖雅哲急得不行。
樊琪没办法只能给他打电话，廖雅哲连忙加了一句：“妙儿也要。”
算他有点良心。
当天傍晚，陈至谦来接樊琪，给廖雅哲带了两个掌上游戏机过来。
这下好了，每天中午吃过饭，他们三个再也不看言情小说了，廖雅哲的独立办公室比较大，三个人躲在他的办公室里，打着同一个游戏。
廖雅哲这个人刚开始打得很好，总算是以为自己有用武之地了，指导打得很臭的许妙儿。
但是，樊琪回家还有这个游戏的设计人给她恶补，她又有点拎不清，喜欢指导妙儿，然后她被廖雅哲赶了出来。
许妙儿在友情和还没完全到位的爱情之间，选择了友情，她坐进樊琪的办公室，廖雅哲又挤进樊琪的小办公室，樊琪的办公室，只有一个客位，他就站在边上打游戏。
“我说樊琪，这个游戏机什么时候发售？”廖雅哲问。
“马上，十月二十六日，开新品发布。”
“这两天是不是该炒一波玩具天地了？”
锦成把玩具业务注入了原来的上市公司益和商行，改名为玩具天地。
樊琪打了个响指：“下午炒。”
樊琪打游戏加上炒股，外加舅舅舅妈要回家了，她忙着带舅妈去买给家人的礼物，总之很忙。忙到陈至谦问她：“十一月一日，你有空吗？”
她打着游戏，略微想了一下：“有啊！”
樊琪没注意到陈至谦无奈的表情，她只听他说：“陪我去趟南洋，我约了阿远在南洋见面，庄姐也会来。”
听见玲玲姐会来，樊琪兴奋得不行，说：“肯定要去的。”
“可十一月一日是你上辈子的生日。”陈至谦跟她说。
“没关系拉！上辈子我也过过几次生日，平时能记得我生日的，也就是券商、银行和品牌商了，我爸妈，等他们想起来，可能已经过了，也可能压根就想不起来。”只要能见到玲玲姐，那个生日算什么？
舅舅舅妈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舅舅逛街散步都没问题了，身体好了就吵着要回家了。
这里哪怕是金窝银窝，也不如他自家的狗窝，更何况家里还有成群的儿孙。
他们俩出来这么久，这个年代别说是来港城了，就是从乡下进一趟市区都能算是出远门了。
他们出来这么久，虽然是看病，也得给家里带点东西回去，老两口又不知道买什么，当然得樊琪给他们考虑。
舅舅舅妈不像姆妈，回去的时候轮到要申报，话都讲不清楚，略微值钱的东西，还是等下次自己春节回去再带。
樊琪给两人整了两个大箱子，衣服零食之类的东西。夫妻俩把老两口送到了机场，陪着他们托运了行李，看着他们进关。
十月二十六日上午十点，天钥电子掌上游戏机新品发售，同时《熊猫西西历险记》卡通片第一集 在东南亚、港城和内地同时开播。
内地的很多行业从改革开放之后，一直想要跟西方学，跟发达国家学，包括少有的几个优势的行业，也在这样时代下，开始否定自己。
比如动画行业，其实内地七十年到八十年代的动画在这个时代放在世界范围内都是极其厉害的，但是内地的这些工作人员不自信了，总觉得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内地跟外面缺的是文化上的融合，而上辈子陈至谦在内地也生活过多年，在港城也生活了大半辈子，在他的沟通下，一部带有东方美学的动画片出现在了电视上。
谁能拒绝这么一只可爱呆萌的熊猫？她不够聪明，但是够努力，还贪吃，第一集 就闹出了不少笑话，让人捧腹。
就连已经看过样片的樊琪再看依旧爆笑。
动画片热播，掌上游戏机脱销，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游戏机，现在外面卖一千多港币，因为刚刚上市，产能还没跟上，一下子成了紧俏商品。
经纪行的好多客户都在托人买，廖继庆索性直接走樊琪的门路，预订三百台，打算给重要客户一人送一台。
去狮城的飞机上，樊琪还在夸陈至谦：“玲玲姐和阿远一定会认为投你投对了。”
陈至谦伸手揽住她：“嗯。”
“可以把掌上游戏机作为她新飞机的娱乐系统之一，每个座位上配一台掌上游戏机，让乘客可以在枯燥的旅行途中，畅玩游戏，消磨时间。”
“这是一个好想法！”陈至谦亲了亲她的额头，“但是，你今天五点就起床了，从港城到狮城要四个小时。你是不是该睡一觉？”
想着下飞机就能见到玲玲姐了，樊琪一下子睡不着，继续跟陈至谦说：“你加紧速度，把产能提上去，虽然饥饿营销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太饥饿了，被人给赶上来了，市场就没了。”
“知道，方浩已经吃住在工厂了。”陈至谦说。
“……”
在满怀期待中，飞机落地，出关，在到达口，樊琪看见了庄玲玲和容远，樊琪跑过去，庄玲玲一把抱起她。
边上的容远低喝一声：“庄玲玲。”
庄玲玲放开了樊琪，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不能抱你了，得等我姑娘出来之后再抱你。”
樊琪看着她的肚子：“真的啊！你有了？”
“刚刚知道没两天。”
“就前几天，她还在北美做自然结冰试飞。”容远一脸侥幸却又生气，“我跟她说什么好呢？”
“什么是自然结冰试飞？”樊琪问庄玲玲。
庄玲玲挽着樊琪，跟她解释自然结冰试飞，听得樊琪倒抽冷气：“姐，别说姐夫要骂你，我都想骂你，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可以去？”
“我们的飞机厂虽然在德国，但是最终目标是要回国内的，我要在这里累积经验，如果我们几个不去，那么我们只能拿到二手资料。所以我和我师兄一起上，现场去感受才行。”
“可这不是拿命去拼吗？”樊琪眼圈有些热。
庄玲玲捏她的脸：“我们国家落后这么多年了，总要有人去拼命追，才行啊！”
“那你也考虑一下我，考虑一下爷爷和奶奶，考虑一下肚子里的囡囡。”容远跟她说，“上次失速试验也是……”
庄玲玲打断他：“我是孕妇，你让孕妇心情不好，你罪大恶极。”
容远不说了，闷头往前走，庄玲玲放开了樊琪，追了上去：“你让我追你，万一剧烈运动伤到了小宝，怎么办？”
“你啊！”容远停了下来。
樊琪和陈至谦跟在他们后面，到了车子边上，庄玲玲指挥：“至谦，你陪阿远开车，我跟琪琪说话。”
两人一起坐在后座，樊琪跟庄玲玲说让她把掌上游戏机放进飞机的娱乐系统里，庄玲玲点头：“好主意。”
容远开车带他们去许家的酒店。
这是一家位于三十层到五十八层的空中酒店，在上辈子某个奢华酒店品牌最喜欢这种格局，让住客在每一间客房里都能鸟瞰整个城市的风光。
这家酒店看起来也是如此。
庄玲玲夫妇已经给他们拿好了房卡，她说他们两家住隔壁房间。
樊琪说：“那今晚我跟你睡。”
庄玲玲脸色微微变：“至谦不愿意吧？”
“你是怕远哥不愿意吧？我家阿谦才没那么小气。”樊琪说，“再说不是他们俩要谈正事儿吗？他们谈他们的，我们聊我们的。”
庄玲玲看向陈至谦问：“可以吗？”
容远则是一脸同情的看着陈至谦，樊琪有些疑惑，他们好像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第119章
◎一个惊喜◎
电梯开门了， 樊琪跟着他们一起进去，她看陈至谦，陈至谦揽着她的腰。
她的手捏了一下他的腰：“你是不是做什么了？所以这次你不是跟远哥来谈生意上的事？”
一想， 今天是她上辈子的生日，难道？
原来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呀？她用眼神询问陈至谦， 没有得到答复， 又看庄玲玲。
庄玲玲笑：“自己去发现。”
樊琪等到电梯打开，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发现惊喜，可惜她不知道是哪一间房间。
直到庄玲玲带他们到门口， 她伸手捏了捏樊琪的脸：“进去吧！”
陈至谦把房卡交到樊琪的手上，樊琪看着这群神神秘秘的人， 她插卡开门，推门进去，这是一间套房，桌上已经放了一个蛋糕盒，果然是给她过生日。
她看向陈至谦， 眼里带着水光：“你傻啊？要给我过生日，在港城也可以啊！还让玲玲姐怀着孩子从美国特地飞过来？”
“现在开始是你们的两人世界。下午三点我们再来找你们。”庄玲玲和容远去了隔壁。
关上门，樊琪抱住陈至谦， 献上热吻， 为了她上辈子一个生日来这么远的地方， 虽然麻烦，但是心意在这里。
亲吻过后，陈至谦在她耳边：“去房间看看。”
还有什么？樊琪小跑进房间， 她看见床上放着红色的旗袍和白色的婚纱。
这？她回头看陈至谦。
陈至谦走了进来：“原本想明年你生日的时候给你惊喜， 可你不是说了你的生日是十一月一日吗？所以就放今天了， 有些仓促， 婚纱和旗袍都是现成的，按照你的尺寸改了一下。”
樊琪拿起床上的婚纱，这是一件修身礼服款的抹胸婚纱，跟上次在西美借的那件礼服同一个风格，很美很仙。
她正在看婚纱，却见陈至谦的手里拿着一枚钻戒，单膝跪地：“嫁给我，好吗？”
“这不是早就嫁了吗？”樊琪疑惑。
“补流程。”要不是不想破坏氛围，陈至谦只能保持笑容。
“哦哦哦！”樊琪看着他手里闪亮亮的方形钻戒，她再低头看手上，已经戴了婚戒。她伸手要摘戒指，换上他手里的钻戒。
陈至谦：“你这是做什么？”
“不是要戴这个戒指吗？我摘下婚戒啊？”
“求婚戒指戴在中指上。”陈至谦不知道为什么老婆总能破坏氛围。
“啊？哦！”樊琪反应过来，爽快地说，“答应了。”
陈至谦告诉自己，老婆跟浪漫总归是有那么一点差距，不要介意，他把戒指套进她的中指。
樊琪看着这枚戒指，她不懂戒指戴哪个手指，但是她懂这颗钻石尺寸挺大，净度切工优良，价格应该很贵，而这个时候陈至谦还拿了另外两个盒子过来，一个盒子她认识，是奶奶的那条钻石翡翠项链，另外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对钻石耳环，跟这个戒指是一套，都是四四方方的方钻。
门铃声响起，陈至谦去开门，是客房送餐。
“先洗手吃饭。”
樊琪去洗了手，到外头和他面对面，陈至谦在蛋糕上插上蜡烛：“咱们生日就过二十一的，行不？”
“我明明是永远的十八，你给我过老了！”
“快吹蜡烛！”
樊琪把蜡烛吹灭了，她看着正在切牛排的陈至谦：“你怎么想这么一出？”
“原想着要补个婚礼，可补的话请再多的亲朋好友，那也是补那一场婚礼的不足，而不是你嫁给我。所以我跟阿远和庄姐商量，庄姐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她知道你的来历，这场婚礼他们夫妇是见证，只有我和你。”
樊琪假装低头切牛排，克制自己想哭的冲动，嘴巴里却说：“陈至谦，你可以啊！以后结婚纪念日和我生日放一天了，礼物都可以少送一份了。”
陈至谦：……
不跟她说了，先吃饭，否则气饱了，吃不下。
明明是氛围很好的牛排大餐，她三下五除二吃了下去，切了一块蛋糕，端着进房间，蹲下仔细看婚纱上漂亮的绣花和钉珠。
陈至谦索性也端了蛋糕进来，看她这个样儿，浪费了他做的这么多事，恨不能伸出脚踢她的屁股。
他说：“快点吃，今天一大早赶飞机，飞机上你又不肯睡，吃好了睡个午觉。”
樊琪站起来，举着叉子：“陈至谦，你一点都不懂浪漫，你都安排了法式大餐，难道不该这个时候邀请我跳个舞，拥个抱，浪漫一下？”
这些他倒是想，但是她像吗？
“好好睡，给晚上留点儿精力！”
听到这话，樊琪脸上泛红晕，她笑得猥琐：“也是，也是！你说地对！”
为了给晚上留点儿精力，樊琪把婚纱和旗袍搬到外头的沙发上，她脱了衣服换上睡衣，手里拿着花栗鼠克莉丝。
为了不占箱子太多地方，她拿了个克莉丝，她说：“哎呀，早知道要补新婚夜，我就把奇奇也带上了，好歹让你们也成一对。”
樊琪被老公搂着，仰头看他，又把头埋在他的胸口，跟小狗似的闻着。
“干什么？”
“闻一闻，睡起来更香。”
好吧！原谅这个小混蛋了。陈至谦低头亲了一口她的唇：“乖！”
午休补上一个小时，整个人就神清气爽了。
樊琪下床去拿那件婚纱，陈至谦帮着她穿上。
抹胸修身婚纱包裹了樊琪曼妙的身材，那一串项链挂在她的颈间，钻石闪耀配上浓艳霸道的翡翠贴着她雪白如羊脂的肌肤，往下看又是曲线傲人，实在艳色无双。
樊琪低头看胸口，她还纳闷了？平时叫他注意点，他都会把她啃得穿衣服都要选领口比较高的。最近两周，他怎么就收敛了许多？原来是想让她穿这件婚纱啊？可真难为他了。
陈至谦把耳环给她戴上，再从柜子里拿出一双白色缀满水钻的皮鞋，他蹲在地上把她的脚放进鞋里。
樊琪站在镜子面前，原来她不是不喜欢华丽，而是不喜欢一般华丽。
陈至谦也换上了西式礼服。
她问：“你叫摄影了吗？我要做婚纱相册。”
“约了。”
三点左右，庄玲玲和容远过来。庄玲玲看着已经穿上婚纱的樊琪，她抱住樊琪：“这是多么残忍的一天，我要看着自己的老婆穿上婚纱嫁人。明明我和你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樊琪抱住庄玲玲，想想上辈子她们俩被论坛嗑CP。
容远扯着庄玲玲：“好了，好了！你就别作怪了。”
陈至谦也揽住了樊琪，庄姐刚才抱樊琪抱得很紧，明显在揩他老婆的油。
门铃响起，是化妆师到了。
化过妆的樊琪，红唇潋滟，眼波流转，庄玲玲替樊琪盖上了头纱。四人一起坐电梯上顶楼。
这家酒店顶楼有个景观餐厅，透过巨幅玻璃可以俯瞰全城，今天这个餐厅只属于他们俩。
虽然只有两位嘉宾，但是婚礼现场一点都不含糊，鲜花搭建的长廊，玫瑰花瓣铺地。
没有上辈子参加的婚礼那般繁复，只是保留了结婚宣誓的环节，樊琪对着陈至谦说出了：“我愿意！”
他揭开头纱，低头拥吻，是她穿越时空而来，修补了他千疮百孔的心，给了他这辈子的幸福快乐。
与她额头相抵，他微微调整呼吸，想要平复内心的激动。
樊琪手放在胸口：“要是被港城那些狗仔拍到，这次就是真‘高空狼啜’了。”
啊这！陈至谦再次吻住她的嘴，在这种场合，她的嘴只适合接吻，不适合说话。
庄玲玲托腮看两人，跟容远说：“你爱我爱得不够深，人家结婚要吻两次，你只有一次。”
“你想要补多少，你自己说。”
庄玲玲低头看看，还没影子的肚子，算了！算了！吻得太激动，又要为了孩子，对他和自己都是煎熬。
仪式结束，樊琪下楼去换了大红的龙凤旗袍。这挂豪奢的项链，无论是之前配小黑裙，还是刚才配婚纱，或是大红丝缎做底的旗袍，都显得相得益彰。
偌大的餐厅，两对夫妻坐在一起用了晚宴。
回到房间，樊琪对着镜子，摘下耳环，她低头看这颗钻石，有个疑问：“陈至谦。”
“嗯？”
“你哪儿来的钱？”
固然他融资融了不少，可公司又没上市，他又没套现，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陈至谦过来给她摘下项链放在盒子里，他说：“我问达美银行借了一百万，买入了天禾，然后卖出，从中赚了个差价，赚了大概三百多万。”
想起他上一次从艾莱电子上赚了两百多万，樊琪看着他：“你怎么就逮住天禾这么一只羊薅啊？还有，为什么不让我操盘？”
不对！要是让她操盘，就没今天这个惊喜了。但是！樊琪放下手里的耳环，看着他：“陈至谦，你居然藏私房钱？”
陈至谦转身去旅行箱里拿出一个手包，抽出一张卡片，交给她：“这里还用剩下二十多万，我上交。”
“还有吗？”樊琪叉腰。
“没有了！”
“真的？”樊琪欺上去，把旗袍撩起来，跨坐在他腿上，手里攥着他的领带。
“肯定没有了，我的日常薪水，要等五号发。”陈至谦看着她露出的腿，跟他想的新婚夜出入太大，毫无美感。
尤其是她还把他推倒，陈至谦躺着，看着樊琪嘚瑟地解开旗袍扣子：“男人说没有不可信，其实榨一榨总归还是会有余粮的。”
这个情趣确实，可能有点儿脱离设想，但是也不是不可以……

第120章
◎廖雅哲打人◎
说是来这里陪她过生日， 补婚礼仪式，不过陈至谦跟容远夫妇真坐下来了，就开始讨论未来的芯片之路。
今年九月份签订的《美日半导体协议》规定了六个日本产的半导体品种的价格， 按照陈至谦和庄玲玲的记忆，明年三月份， 美国政府就会以日本未能遵守协议为由， 向原产日本的相关产品征收100％的报复性进口关税。
在日本半导体产业出口受限，韩国和台湾的半导体企业又没能接上的两年后，美国会爆发内存芯片短缺危机。内存芯片翻了4—6倍不等， 当时很多美国电脑公司陡然成本升高，从而库存额增加。容远的MFY就投资一家未来非常强大的电脑公司， 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现在不要怕花钱，而是要怕没法子把钱给花出去，速度越快，吃到的肉越多。不要怕国外资本介入太多，要欢迎美国资本介入， 现在你这里美国资本越多，就等于是护身符。”庄玲玲说，“就是为了能够培养我们自己人才， 所以我索性找了德国的这家飞机厂合资……”
“我知道， 日本的办公室已经开了， 人也在陆续招，港城这里招聘的工程师，也去会日本那里轮岗学习。但是日本的政策和企业还是比较封闭， 所以想要收购日本企业的路， 基本上行不通。港城的厂房已经开建， 设备也已经下单， 预计明年年中设备陆续进场，七八月份试运行，大概在年底的时候上量。我所有的节奏都是为了赶上芯片危机，卡住身位……”
樊琪听着庄玲玲和陈至谦说他们的想法，只要他们现在的行业能抓出十年的先机，整个行业就不会遇到困局，能为国家产业升级出一份自己的力。
正是因为要抓住这个机会，陈至谦忙得跟陀螺一样，从狮城回来没两天，就飞去了日本，临走前交给她一张汽车的预定单，说这是给她的生日礼物，原本想替她提车了，直接把钥匙交给她，只是车行不争气，没有他要的颜色，只能等几天了。
三天后，樊琪接到了车行的电话，让她去提车，一辆跟噗噗熊一个颜色的大众甲壳虫。
要是上辈子，樊琪肯定喜欢SUV，不过这个年代还没有那种介于轿车和越野之间的城市SUV，而且港城很多道路都很狭窄，这样的小车她开起来倒是刚刚好。
周日，樊琪开着这辆奶黄色的小车去马场看赛马。
廖先生是赛马会的会员，还是马主人，之前就邀请过她，只是樊琪对此没什么兴趣。
尤其是听陈至谦说去会员专区看赛马还要正装出席，她就嫌烦了。
陈至谦跟她说去看赛马，有时候不仅仅是去赛马，更多的是社交，一个赛马会员资格，就把很多闲杂人等都筛选出去了。
有钱的人多，但是赛马会会员，就是申请了，还未必能加入。
所以这是一个社交场合。
这不今天樊琪就是来社交的。这些日子她替袁老先生赚了不少，袁老先生点名要她来，她也只能来了。
樊琪把她的小车停在了一众豪车中间，拿了包往里走去。
港人喜欢赛马，到了周三周日这样的赛马日，就能看到一大堆的穿着随意甚至穿着拖鞋，手里拿着马经的中年男人来看赛马。
普通区域穿着随意，进入会员区域，则是男士西装革履，女士打扮精致，一个个戴着礼帽。
樊琪也入乡随俗，长袖连衣裙配上了一顶带了羽毛的小礼帽。
交验了邀请卡，樊琪走上旋转楼梯，穿过挂有赛马会百年历史照片的长廊，廖雅哲出来招手：“快来。”
樊琪快步过去，跟了他一起进去，进入的是一个宴会大厅，廖先生和袁老先生已经到了，两人坐在那里闲聊，袁老先生的儿子袁海见到她，招了招手。
“袁爷爷，二叔。”樊琪跟父子俩打招呼，在边上坐下。
廖雅哲问她：“喝咖啡还是饮料，我给你去拿。”
“咖啡。”
“至谦这些天不在港城？”袁老先生问。
“您怎么知道？”樊琪有些奇怪。
“你们小俩口有个风吹草动，报纸杂志必然是满城风雨。”袁老先生说。
樊琪点头：“是，他在日本开了个办公室，希望能多招一些人才加入天钥。”
“做实业，确实不容易。”
廖雅哲给樊琪拿了咖啡过来，放在桌上，见穿得衣冠楚楚的冯学明带着去年的选美亚军进来。
樊琪依稀记得，他跟自己说对妙儿是一颗真心苍天可鉴，才没两天吧？
她跟他挥了挥手。
冯学明也跟她点头招呼了一下，在边上的一张桌子坐下，他的女伴到自助那里拿来一支雪茄，放到冯学明的手上，冯学明把雪茄叼在嘴里，那位打开打火机给他点燃。
廖雅哲站起来走到冯学明那桌去，两人坐在一起聊天。
“刘襄年倒是会享清闲，港督要求彻查咸水楼，天禾也有份，他倒是好，两手一摊，把所有事情全部交给这个外孙。”
廖继庆喝了一口咖啡问：“这个事情应该很难办吧？”
“肯定难办。廉署这几年抓了多少警队里的高级官员？这次又有尚方宝剑，能不彻查？”袁老先生想起什么来，他跟樊琪说，“以后你不要帮我买天禾，像这次赚到还好，要是哪一天爆出来，出了大问题。赚的全都赔进去了。”
樊琪点头：“知道了，不买了。”
廖雅哲过来弯腰问樊琪：“要去沙圈看看吗？”
廖继庆也说：“樊琪，你去看看，沙圈里可以近距离看马。”
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好歹也是长长见识。
樊琪跟着廖雅哲一起下去，进入沙圈，廖雅哲跟她科普，等下参加比赛的马匹，都会在沙圈这里走两圈，主要是赛前骑手确认马匹的状态。
那些爱赌马的港城大叔，会在这个时候仔细看这些马的状态，然后决定下注在哪一匹马上。
樊琪跟着廖雅哲站在沙圈中间看马，这可是马主的特殊待遇。
看着闸口里出来的一匹匹骏马，其中一匹灰色的高头大马就是廖家的，这匹马看上去很兴奋。
“我爸买它的时候花了十二万，现在它替我爸拿到的奖金已经有两三百万了。”廖雅哲颇为骄傲地说。
“养马还能挣钱吗？”樊琪还是第一次知道。
“当然能挣钱咯！”一个声音插进来。
樊琪转头见到了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大约是年轻时候青春痘长多了，所以满脸痘印的男人，向她伸手：“陈太太，你好！我是朱万贤。”
在报纸和电视上，樊琪见过这位，这位朱先生应该感谢这个年代的电视和报纸清晰度不高，没能拍出他着一脸的坑坑洼洼，就这样的一个男人，还能在万花丛中过？
陈至谦跟她说过，上辈子许妙儿就是被许辖逼着嫁给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婚后不仅沾花惹草，甚至还跟人说许妙儿的种种不是。甚至任由他交往的女明星去骂许妙儿，弄得本就情绪不稳定的许妙儿，时常因为情绪失控而上报纸，报纸骂她是“泼妇、癫婆”。
想到妙儿上辈子凄凉结局，樊琪没有伸手，只是淡笑：“你好！”
樊琪给了个笑容，倒也不算是让这位下不来台，他收回了手：“有空跟陈太太请教股票。”
“再说，我来看马。”
樊琪看向廖雅哲，感觉上廖雅哲跟许妙儿是很亲近了，但是两人似乎有点儿恋人未满，这些日子一直停顿在掌上游戏机好友的地步，这一点樊琪怨自己，为什么要给这两人带游戏机来呢？看言情小说的话，铁定不至于现在的进展。
前头朱万贤那只咸猪手在沙圈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落在了那位女明星的屁股上，那位女明星不仅浑然未决，还往他身上靠。
只能说金钱可以让人视力退化，口味迟钝。
有这样的人间油物在，樊琪等马匹一退场，立马跟廖雅哲说：“走，上去了。”
“你不去下个注吗？股民通常都喜欢赛马，都是赌。”廖雅哲问她。
“我？”樊琪笑，“你认为我能看得懂这些马？我炒股可不是赌，炒的是确定性，我从来不赚看不懂的钱。”
“那行，我们上去吧！”
两人一起上楼，樊琪陪着袁老先生在宴会厅外的露台上等待赛马开始。
袁老先生看得非常紧张，樊琪看不懂赛马，看马还不如看人比较热闹，比如看朱万贤的女友和冯学明的女友，哪一个讨好男方更加卖力？
所以像冯学明这种一直被女方讨好惯了的男人，就算是一时间想要为某个女人收心，那也是短暂的，毕竟他已经习惯被人伺候。
她随便看了会儿，转头继续跟袁老先生和廖继庆聊天。
正聊得起劲，樊琪听见一声惨叫，她转头看去，廖雅哲把朱万贤一脚给踹在了地上，拳头招呼了上去：“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背后说人，你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吗？”
廖雅哲打得朱万贤如杀猪一般吼叫。樊琪一直以为廖雅哲的战力是渣渣，毕竟他面对冯学明的时候缩成了个球。
可现在她要重新评估一下了。
“你不是厉害吗？来啊！”廖雅哲这一出，让大家都没空去看赛马，全部往这里看来。
这是马场会员专区，是富豪的聚集之所，都是来社交的，可从来没见过来交手的。
看见儿子打人，廖继庆的脸瞬间绿了，他快步走了过去：“廖雅哲！”

第121章
◎廖雅哲又来了◎
樊琪听出来个大概， 说他长得像猪，可能是侮辱猪的朱万贤在背后说了什么，刚好被廖雅哲给听见了。
能把廖雅哲给气到打人的， 也真的是个人才。
廖继庆赶过去，也有人去拉住廖雅哲，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 朱万贤见人多就胆子壮了起来，对着廖雅哲说：“我说错什么了？就是新鞋也没人想穿，破鞋了也只有你个蠢货当成宝。”
樊琪这个时候一下子明白过来， 朱万贤说的什么意思？
朱万贤的话再次激怒了廖雅哲，廖雅哲挣扎着要去踹他， 可惜被人拉住了。
樊琪今天穿着优雅的连衣裙，步子迈不开，她脱下高跟鞋，握住高跟鞋，一只脚高低地走到朱万贤的面前， 鞋底甩在朱万贤的脸上。
这一下，打得挺响，廖雅哲笑出声， 被廖继庆给瞪了一眼。
樊琪抽完还用嘴吹了吹鞋底， 一脸嫌弃， 把鞋套脚上：“用鞋底抽你，我还嫌恶心。”
朱万贤被她打傻了，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领子已经被冯学明揪住：“朱公子， 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讲。给廖雅哲道歉。”
被打的人给打人的道歉？看似不合理， 却又是如此正常。
同样是花花公子，一个是二世祖，一个是实权在握的掌舵人。一个家里是珠宝商，另外一个现在不论是什么样，天禾以前的背景谁不知道？
樊琪从来没见过有着像是毒蛇一样眼神的冯学明，他的声音带着森冷：“嗯？”
就这么一个语气词，樊琪闻到了一股味道，她看见脸色惨白的朱万贤居然失禁了。
朱万贤颤抖地跟廖雅哲说：“抱歉，我错了！”
冯学明转头看廖雅哲：“大家都是场面上的，算了？”
“OK。”廖雅哲点头。
“以后嘴上把把门，懂吗？”冯学明拍了拍朱万贤的大油脸。
“懂了。”
冯学明放了手，朱万贤软了身体跌坐在地上，他的表情又换上了如沐春风的样子，转头跟廖雅哲说：“走了，我们进去喝一杯。”
廖雅哲和冯学明并排走，他的女伴跟上，冯学明转头：“樊琪，一起来。”
樊琪走过去，他们一起坐下。樊琪发现周围很多目光往他们这里看。
冯学明从侍者盘子里拿了一杯酒递给廖雅哲，他自己也拿了一杯，又转头跟女伴说：“你去给陈太取一块蛋糕，倒一杯咖啡。”
这位选美亚军有些忐忑地，问：“Gigi，你想吃什么口味的蛋糕？”
樊琪这才想起，原主跟这位是认识的，在同一剧组拍戏，没少给原主冷脸，她说：“倒杯咖啡就好。”
看着婷婷袅袅离去的女伴，冯学明问樊琪：“你们以前关系不太好？”
“娱乐圈吗？我一个内地来的，受的冷眼又不是一次两次。算不得什么。”
樊琪没有否认，却也无意报复，刚过来的时候，她总觉得占了原主的身体，哪怕自己是被迫的，也认为自己应该与她感同身受。不过自从做了那个梦，知道她是自动选择了取代自己的人生，樊琪也就没了亏欠感。
冯学明一脸了然：“哦！”
他又侧头看向廖雅哲：“朱万贤到底说了什么？让你这样生气？”
“他跟人说许辖异想天开要把妙儿嫁给他，说妙儿跟你在一起多年，还长得不好看……总之，很难听，我受不了就打了他。”哪怕是廖雅哲这个大嘴巴，也没有详细说那个朱万贤到底说了什么。他说很难听就真的很难听吧？
“打得好。”冯学明把手臂搁在他的肩膀上，他又问樊琪，“樊琪，天禾还能炒到多高？”
他想问这个？樊琪说：“单从市场目前的情况来说，天禾的股价经过这次炒作只能说是回归了本来位置，并不高。”
选美亚军端了咖啡过来：“Gigi，你的咖啡。”
“OK，我知道了。WO的秋冬卖得很火，春夏也即将推出，有没有可能？”冯学明问樊琪。
听见这话选美亚军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这是怕她又要为WO拍广告？樊琪端起咖啡：“我不拍了。不过你是不是可以出个熊猫西西联名款？比如印花T恤上，印上《历险记》里的图案。”
“这是一个好建议。”
樊琪正在喝咖啡，袁海过来让她，说是袁老先生叫她。
樊琪到袁老先生那里，听他说：“年底了，有个颁奖礼，想邀请你做颁奖嘉宾。”
“我做嘉宾？”樊琪有些意外。
“对啊！你现在也算是商界名流了。”
樊琪知道自己在港城如此太平，全是因为袁家人罩着：“我一定出席，您先告知时间。”
她看向廖继庆：“我近期可能需要和廖先生去一趟美国。”
卡特先生自从上次天钥的签约仪式来过之后，两家公司合作的项目一直在往前进行，樊琪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对方已经派人来港城几次，樊琪和廖继庆也考虑圣诞节前一起去纽约拜访卡特先生，参观一下他们的公司，跟他们再梳理一下合作中遇到的问题。
“十一月二十八日，可以吗？”袁海问。
“好啊！”
袁老先生的马拿了第一，今天有奖金收获，他老人家盛情邀请樊琪跟他一起去跟马匹和骑师合影。
有记者采访，他说：“今天特地带琪琪来看看我的白雪啦！”
袁老先生非常清楚地表达自己对樊琪的喜爱。
樊琪看完比赛回家，刚刚摘下头上的帽子，打算在沙发上躺一躺，客厅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是妙儿打来的，她问：“琪琪，我朋友说，廖雅哲和你今天在马场打了朱万贤？”
“我就点缀，顺手来了一下。主要还是廖雅哲，他打得够狠。”樊琪连忙为自己开脱，把功劳往廖雅哲身上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妙儿问她，“我打电话问廖雅哲，廖雅哲说得好含糊。”
“你这就为难我了，朱万贤那个垃圾说的话，我也没办法给你复述出来。”樊琪跟她说，“反正你就知道了，廖先生都没生廖雅哲的气，就证明这事他是干对了。”
电话那头许妙儿抽泣着：“琪琪……”
这妞又哭了，哪儿那么多感动，樊琪安慰她：“妙儿不哭了，我们都喜欢你啊！”
“嗯……你们都好傻。”
“行了，我好累了。要去洗个澡了。”樊琪找借口。
“去吧！”
跟许妙儿挂断电话，樊琪立刻给廖雅哲打电话，听见廖雅哲的声音，樊琪跟他说：“笨蛋，还不快去安慰妙儿？她刚才跟我打电话哭了。”
廖雅哲听见她这么说：“我现在去好像是在邀功，不太好吧？”
“人要懂得抓住一切机会知道吧？”樊琪给他洗脑，他这么磨磨唧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进展。
许妙儿挂断了电话，靠在沙发上，拿着纸巾在擦眼泪，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她接电话，电话那头以前的小姐妹像是炫耀：“妙儿，我已经替你打听清楚了……”
许妙儿听着小姐妹绘声绘色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朱万贤跟另外一个花花公子，看见廖雅哲跟冯学明一起聊天，就说起之前许辖让许妙儿嫁给朱万贤的事，因为冯学明打廖雅哲的新闻爆了出来之后，就把朱万贤给扯了进来，朱万贤美女在怀，手指夹着雪茄开骂，说许辖居然想把被别人睡烂的女儿给她，骂许妙儿长得丑，还是个……
小姐妹甚至连语气都在还原今天的场景，朱万贤在背后大声议论她的话，许妙儿听得想要作呕。
她发现真正关心你的人，哪怕你不在现场也会为你出头，但是在电话里却怕她听见这些污言秽语，而只告诉她一个大概。
而她以前的这些朋友，似乎很喜欢追究这些细节，好像是为了她好，所以说得清清楚楚，生怕她有一点点遗漏，实际上呢？给她带来了很多的不适。
等这些话全部说完，她也已经恶心到胃里翻江倒海，自己还不能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好心好意来告诉她。
“妙儿，你不要生气啦！好羡慕你啊！廖公子对你真的一片痴心。而且冯学明今天也为你出头了呢？”
许妙儿无从说小姐妹的不是，她以前也曾干过这种事，甚至她可以判定，这个小姐妹最想听的，就是她伤心难过的话，然后把这些话转给其他人。
这些人往往是天涯沦落人，谁家没点子糟心事，在发现对方过得比自己更加糟心之后，瞬间心里有了那么点愉悦和幸福感，从而可以面对后面新的一天。
许妙儿平静地说：“丽丽，谢谢！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小姐妹似乎有些不满意她的反应，还待说什么，许妙儿说：“丽丽，最近我很忙，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
许妙儿挂断了电话，以前她就困顿在这些所谓的小姐太太之间的交往中，把一点小事放得无限大，然后拿着别人的痛苦或是难堪来慰藉自己空虚的心。
这些人，这些话，以后不见，不听也罢。
她抽了一张纸，擦着眼泪，听见门铃响……

第122章
◎廖雅哲表白◎
许妙儿走到门口， 看见猫眼里是廖雅哲，她开门：“你怎么来了？”
“樊琪说你在哭。”廖雅哲说，“我想一定是在难过， 晚饭不知道吃什么，所以我来带你去吃晚饭。”
这个玩笑很尴尬， 许妙儿又觉得很好笑。
“走了。”廖雅哲催她。
好吧！许妙儿拿了个小包， 跟着他进电梯，许妙儿要按到地下停车库，廖雅哲按了一楼。
“不开车吗？”
“跟我走。”
到一楼， 许妙儿看见门口停着一辆摩托车，廖雅哲递给她一个头盔， 他跨上摩托，跟她说：“上来。”
许妙儿从来没有坐过摩托，她犹豫地看着。
“上来，我开慢点。”廖雅哲说。
在廖雅哲的催促下，许妙儿上了他的摩托。
廖雅哲果然像他承诺地那样， 慢慢开。
“妙儿。”廖雅哲在前面叫。
“干什么？”
“记得《骑手和小苹果》里，江洋第一次带苹果骑摩托的时候，跟苹果怎么说吗？”廖雅哲问许妙儿。
许妙儿听他这么说， 很想在背后捶他， 他也太坏了， 不过，她装作不知道，问：“看了这么多的小说， 我怎么记得？”
“你划重点了， 你会不记得？”廖雅哲说出了书里的词句， “抱着我的腰， 这样才够安全。”
许妙儿捶了他的背，最后伸手抱住了他的腰，看着腹部的手，廖雅哲加快了速度，带着她穿行在繁华喧嚣的港城街巷中。
许妙儿问他：“去哪儿？”
“很快就到了。”
确实很快，廖雅哲下车锁掉了摩托，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对过的一狭窄的巷子，巷子的一边是一长条十几张桌子，坐满了人，另外一边则是留了通道，街坊四邻从这厢出入。
廖雅哲指了一个客人刚刚吃完，还没收拾的桌子，让许妙儿先坐下，自己去点菜。
许妙儿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混乱景象，横七竖八几个啤酒瓶，堆着一堆的各种壳，桌上汁水一大滩，周边环境吵闹无比，这种地方能吃东西吗？
廖雅哲坐了下来，他说：“我不会做饭，樊琪说我笨，不会做难道还不会吃吗？她说她喜欢市井烟火，她老公就带着她吃遍了港城的大小巷子，这里我常来，炒田螺是一绝，地道的广州味。”
是啊！樊琪不仅这么说过，还带着她去吃了一家巷子里的牛腩粉，她当时生怕扫了樊琪的兴，真的坐下吃了，发现味道真的很好，今天也别扫他的兴，毕竟他是为了让自己开心，才带自己过来的。
廖雅哲要了两瓶可乐，他打开了可乐一瓶插上吸管，递给许妙儿，举起瓶子：“碰一下。”
许妙儿跟他碰了一下。
一碟炒田螺上来，廖雅哲给她拿了一根牙签，许妙儿挑了一个出来，见廖雅哲已经嗦了好几个。她平时用花螺做菜，田螺没试过，总感觉田螺有点脏。
她把一颗田螺肉塞进嘴里，鲜香弹牙，味道不错。
见他盯着她问：“好吃吗？”
“很不错呢！”
有了一就有二，有了田螺肉，当然也可以有椒盐濑尿虾，许妙儿认真剥虾，这个菜她也常做，不过这里的味道带了一点点微辣，她剥出一整只虾肉，放进嘴里。
其实廖雅哲点完菜回来，他看见许妙儿有些手足无措，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
许妙儿不是樊琪，樊琪哪儿好吃钻哪儿，但是许妙儿还是比较讲究的，现在看她也吃得开心，他就放心了：“这个竹蛏也好吃。”
正在吃田螺的许妙儿嗦了一下手指，拿了纸巾擦了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竹蛏肉，鲜甜肥嫩，也好吃。
她拿起可乐瓶，发现廖雅哲等着跟她碰瓶，她笑着跟他碰了一下。
一锅砂锅粥上来，廖雅哲给许妙儿打了一小碗粥给她。
冯学明从赛马场出来，刚才朱万贤在宴会厅骂许妙儿的话，他没听见，但是他的女伴听见了，赛马结束，他开车带女伴想要去吃晚饭，路上那个女人叽叽喳喳，大约她觉得廖雅哲没有说清楚，所以她非要把话给说清楚似的，把朱万贤的话，复述了几句。
听见那几句话，冯学明把车停在了路边：“滚下去！”
那个女人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惜晚了。
更何况话里听音，他从樊琪的话里已经听出来，她曾经欺负过樊琪。
港城漂亮姑娘不要太多，就算是随便玩玩，没有她也有别人。
冯学明扔下了这个女人，没了吃饭的兴致，回了自己家，在沙发上枯坐了很久，脑子里都是那个女人学朱万贤的几句话。
自己跟妙儿分手的时候，她追上门，哭着跟他说，她什么都给了他。当时，他告诉她，现在是八十年代了，是一个开放的世界了。就连《大清律例》都已经废除十几年了。那一层膜能代表什么？演艺圈的女星，他睡了多少个了？从来没见她们要从一而终。她摇着头说，大家族里的太太不是这样的，二房三房婚前有多少情史都没关系。但是正房太太不可以，她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那时候他只知道她是疯了，他庆幸，自己跟这么一个愚蠢又疯癫且封建的女人分手。
然而，就在今天，那个毫无能力，只是投胎有了点运气的朱万贤，居然敢大庭广众之下那样说妙儿。原来真的有人自己烂到根子上，还会要求对方清清白白。
在家坐了很久，他想打电话跟妙儿道一声歉，却没打通电话。
他又打电话给廖雅哲，想约他出去吃点东西。廖雅哲也不在家。
冯学明只能自己出来，他想到了以前和廖雅哲常来了一家大排档，他想念那里的炒田螺了。
从转角过来，他看见廖雅哲和许妙儿坐在那里，一直穿着端庄，连头发丝都不太会乱的许妙儿居然在露天的大排档嗦田螺的时候，舔了一下手指。
不知道廖雅哲跟她说了什么话，许妙儿手里拿着一个田螺，笑得很开心。
这是那个无趣古板且有些神经质的许妙儿吗？冯学明从来没想到许妙儿会出现在这种巷子里，会这么放松地大笑。
冯学明转头离去，她跟廖雅哲在一起，比跟自己在一起开心很多，很多倍。这样挺好！
许妙儿提起了自己跟冯学明的过往，这是她很在意的地方，也是她对廖雅哲献殷勤视而不见之处。
就像小说，越是甜蜜的小说，对男主人公几乎没有要求，但是她从未见过一个女主人公有过往的。廖雅哲真的可以不介意吗？
今天他为自己出头，让许妙儿想要踏出这一步了。她想把这一切摊开来说，可她刚刚就提了一句。
他没有回答，而是说：“我问过樊琪了，我这样交往过一个女朋友的，跟女朋友也有过关系的，算不算烂黄瓜？”
听他这么说，许妙儿笑着问：“琪琪怎么说？”
“她说作为爱情小说的男主，她只能接受处男，其他不看。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算是烂黄瓜。但是她从现实角度出发，认为在有七十万人从事青色业，相当于每九个人中有一个是从事相关行业，每年这个行业创造600亿营业额的情况下，我这样没有光顾过那些地方的，算很干净了。她让我放心，不要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许妙儿怎么都没想到听见的是这个答案，她一下子好奇心起：“真有那么多人？”
“真实数据。”廖雅哲开始说，“我要谢谢你！以前我是不太明白，我前面的女友为什么放着我这样的身家不要，要去找一个收入尚可的医生。”
“你怎么就明白了？”
“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刚好你和学明在一起。你给学明做饭，你会照顾他，学明还不满意，他还成天去找其他女人。有了对比，我觉得我对女友真的够可以了，认真约会，送花送礼物。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我吵？为什么总是对我不满意？”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现在不是许妙儿交代自己的过往，反而是廖雅哲交代自己过去。
“直到我看了你给我的爱情小说。我发现，我就是自己对自己满意。从来没有想过对方想要什么？一直以来，我边上有了学明，所以我只会拿学明跟自己比，就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了。实际上我一直在要求对方迁就我，而不是我去为女朋友做什么。所以我这种男朋友，按照樊琪的说法，这是想要留着过年吗？”
听他自我反省，许妙儿笑：“你真是……”
“对比一下，你看樊琪的老公，樊琪没车的时候，只要他在港城，一定会来接她下班……”廖雅哲细数樊琪夫妻的日常相处，“我跟陈至谦比，我发现自己差他很多，但是你跟樊琪比，你比樊琪勤快还温柔识趣，她那个脑子，我要是陈至谦，我会被她气死。所以，该被嫌弃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你，你很好，很好！”
“你后悔对你以前的女朋友那样了？”
廖雅哲摇头：“只是在反思，没想过重来，毕竟我是因为你而开始思考，花的心思都在你身上。一直在想在我们的关系中，我应该怎么做好一个男朋友，一个丈夫的角色。当务之急，是我怎么成为你的男朋友？妙儿，我想成为你的男朋友，可以吗？”
许妙儿知道他在追自己，但是她没想到，这人居然选在大排档上表白，还是在她嗦着田螺的时候……

第123章
◎父女谈话◎
该不该答应？许妙儿犹豫了一会儿。
环境是差了点， 关键是眼神真诚，在这样的眼神里，许妙儿居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低头，又点头。
再抬头见到的是这个傻子， 笑得很不能手舞足蹈， 他跟老板说：“在座的我请了，一起买单了。大家祝贺我一下，许妙儿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在座的客人都恭喜他， 只有许妙儿又羞又气，许妙儿捶他：“你神经啊！”
廖雅哲结了账， 追着往前跑的许妙儿，他拉住她：“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才不是偷食也不是速食，而是花了心思，认认真真地追你， 好不容易你才答应的。”
许妙儿甩了甩，甩不开，被他拉到摩托车那里， 坐上摩托车， 听他说：“抱紧了。”
不管他做的那些是不是傻， 许妙儿心里却异常开心，因为别人的侮辱评论，他会为她出头， 因为小报上的胡言乱语， 想要辟谣。虽然， 这个辟谣方式让人一言难尽。在他眼里， 自己不是那个古板，没有风情，还神经质让人厌烦的女人，而是一个值得他喜欢的人。
许妙儿把头贴在他的背上，前面的廖雅哲感受到，嘴巴咧开，夜晚的风灌进去，他猛然打嗝。
他打嗝震动了身体，许妙儿拍着他的背说：“要不要停一下？”
廖雅哲停下车子，刚好靠近海边，两人一起走走，只是廖雅哲打嗝打个不停，许妙儿看见前面有便利店，跑过去给他买了一瓶水，递给他：“你喝一口缓缓。”
廖雅哲喝了两口水，再走了一会儿，他的打嗝总算停了下来。他呼出一口气和许妙儿一起趴在栏杆上，许妙儿看着前面，他看着许妙儿，那头猪哪儿来的脸说妙儿？虽然妙儿是单眼皮，但是一双眼睛也很灵动，她颧骨有点高，明星里颧骨高的，也不少啊！她嘴唇略微有点厚，这样的嘴唇真的很性感。
许妙儿察觉出来了，说：“你看着我干嘛？”
“妙儿，你的嘴唇真的很好看。”
许妙儿一直为自己的嘴唇烦恼，尤其是樊琪在一起，樊琪的嘴唇生得完美极了，自己的嘴唇太厚了，感觉好突兀，怎么化妆都麻烦。
这个呆子居然说她的嘴唇好看，他又说：“我可以亲一下吗？”
许妙儿跟冯学明在一起很久，只是接吻的记忆停留在英国留学的时候，那时候，那一段时光里，她才依稀能够感受到，他可能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因为他在做之前会亲她，后来，只要想起都是心酸。
自己还没答应，这个人的唇就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温热气息，贴在她的唇上，许妙儿抱住了他……
他放开了她，在她耳边说：“妙儿，你好可爱。”
自己有一天还能得到可爱的夸赞，许妙儿纵然觉得不真实，可哪个女生能拒绝这样的甜言蜜语呢？她笑：“神经，回家了！”
廖雅哲带着她回去，到了她家楼下，他送她上楼，在门口把侧脸送上。许妙儿见了踮起脚尖轻轻地印上嘴唇。
*
周一樊琪吃着早饭，翻看报纸，财经版面有她执笔的股评文章，现在她基本可以成为股市即日鲜风向标了，她炒的就是热点。
另外一篇是一个工地的照片，天钥半导体的工厂正在建地基，而另外一边，原本鸿熙的两栋仓库也在改外墙。为了能够抓紧时间把工厂开出来，陈至谦决定先把这两栋仓库用起来，让设备先进来，只是仓库厂房和生产半导体用的厂房差异巨大，内外都要大改，所花费也是不菲。
樊琪再翻过去，看到娱乐页面：
“妙不可言：廖雅哲当街咀许妙儿”
哦豁！廖雅哲进展神速吗？樊琪往下看，这货真的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不过确定关系请大家吃大排档没点儿排面了吧？
两人在海边亲吻的照片有点模糊，不过总算是有进展了。
樊琪开车去上班，刚刚下车要往里走，见到廖继庆被记者给围住了。
廖继庆跟樊琪打了招呼，回记者提问：“总说才貌双全，可人群中又有多少才貌双全呢？像樊琪这样漂亮又有能力的，在人群中稀有，她不就是找了帅气又有本事的吗？廖雅哲个人的天赋和容貌只能说是普通人吧？许小姐的天赋极佳，在我们经纪行的同年纪的经纪人里，除了樊琪就她最厉害了。有贝之财要靠无贝之才来掌，我认为我儿子眼光非常好。”
“廖先生是看中了许小姐的才华吗？是希望许小姐能支撑廖家的家业吗？所以许小姐婚后还会出来做事吗？”
“我年纪不大，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现在两人刚刚开始拍拖，谈这些也为时尚早。但是我一贯支持女性出来做事，耀华未来也会为更多的，有才华的女性提供岗位，尤其是经纪人一类的高级职位。”廖继庆没有过早回答这个问题，却又表明了立场。
这时候正是上班高峰，许辖一脸别人欠了他米还了他糠的表情，一路往里走。
朱老板昨天傍晚就打电话给他，说他儿子被打真的很莫名其妙，毕竟提出想要结亲的是许家，搞到后面却是他女儿跟廖家的小子在一起了，然后连累了自家儿子。
朱老板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令嫒本事实在大，廖雅哲为了她出头，冯学明也出来威胁我儿子。廖继庆请了傅老板和雷老板给我打电话，让我好好管教儿子。天知道我什么时候想要你家千金做儿媳了？许老板，港城经纪行那么多，我也不是非要你们家来替我理财，我看我还是换经纪行吧！”
这些日子，在市场上耀华抢长兴的客户资源抢得凶悍，没有给长兴留半点余地，短短一个多月，长兴已经流失了多少大客户。
原来耀华是小客户为主，有财力的大客户极少，现在几位大富豪往耀华转，没有完全转的，也在耀华新开了账户，在如今市场如火如荼的情况下，新的资金不再进长兴，导致长兴下面的经纪人接连跑了几个。
许辖让太太立刻打电话叫女儿回大宅，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去女儿家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见她人影。
今天早上的新闻里，他算是知道了，女儿是真和廖继庆的儿子鬼混在一起了，居然跟那些欢场女子一样的做派来，坐摩托，当街亲吻。
被狗仔围住，听见狗仔问他：“许先生，对未来女婿是不是满意？”
满意个鬼！许辖眼睛半阖着：“无可奉告！”
晚上没能找到女儿，只能这个时候去找了。
他上了二楼，没往长兴，转头往耀华去了。
许妙儿此刻在茶水间被樊琪和女同事打趣，自从被樊琪带着跟宝妹和项姐一起吃了牛腩粉，她跟女同事之间的距离就拉进了，也对宝妹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大家看到了昨天的新闻，除了祝福她之外，不免打趣，樊琪说：“廖雅哲这个憨货，表白选了那种地方。”
“可大排档不是你推给他的？”
“我让他选那里表白吗？”樊琪说。
“琪琪，那你老公表白选了哪里？”
“我老公？”樊琪回忆陈至谦的种种，人家又是骗自己去买婚戒，又是空中餐厅补办婚礼，比较起来，自己一天到晚大大咧咧，好像都没给他多少惊喜。
不过总不能说自己老公也才表白没多久吧？她一半吹牛一半真实：“我们在上海外滩的情人墙那里表白，不过那时候家里一点点钱都没有，所以好简单的。最近他带我去狮城，为我准备了一个仪式，在空中餐厅，补了求婚仪式和婚纱照片，以后做纪念。”
“哇！好浪漫哦！”
廖雅哲站在茶水间门口，带妙儿去大排档是她出的主意，现在又在妙儿面前说她老公多浪漫，她早点说，难道他还给不了妙儿一个浪漫的表白？
许妙儿见廖雅哲过来，她拿了马克杯要出去，被廖雅哲在门口牵住了手。
大庭广众下被牵手，许妙儿不好意思想要甩开。
前台妹妹进来：“许小姐，长兴的许先生在前台等您。”
许妙儿还在想难道是她爸没得到消息，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廖雅哲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许妙儿拿着马克杯到了前台，见到了许辖。
“爸爸，您跟我来。”许妙儿带着许辖进了长兴，到了她的独立办公室。
许妙儿的办公室不大，办公桌上放了一个相框，是她的单人照，桌面整洁干净。
她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我们八点四十开晨会，我还有二十分钟。”
“你真的跟廖雅哲谈恋爱了？”
许妙儿点头：“确切的说，是确认了关系。我希望能得到您和妈妈的祝福。”
“我告诉你，我没办法同意。你知不知道，廖家父子在鼓动你跟我脱离父女关系，好完全掌控你？”
“我不认为。廖先生和雅哲待我很真诚。”许妙儿平静地说。
许辖憋了一口气：“我早就告诉你，廖继庆是一只老狐狸。我从他手里拉走了朱老板，他为此怀恨在心。你知道昨天事后，他找了几位老板威胁朱老板吗？”
这一点廖雅哲没跟她说过，许妙儿说：“是吗？”
“朱老板把这一口恶气出在我头上。要把资金转出去。”
许妙儿非常平静地说：“生意人眼里只有钱，你能为他赚更多的钱，对方怎么舍得把资金撤出？如果你赚不了钱，你就是送女儿给他，他该走还是会走。我们这一行是凭本事吃饭。资金不会用嘴说，但是会用脚来投票。还有在您的话语里，我得知了，当我被人侮辱的时候，雅哲和樊琪替我打架，廖先生虽然场面上没有说，却在事后找人去摆平这件事。而您呢？为我这个女儿做了什么？”
“他那是为你说话吗？他这是让我们父女之间没有转圜的余地。”
正在说话间，许妙儿办公室门被推开，廖继庆看见许辖点了点头：“我跟妙儿说两句就走。”
“廖先生，是什么事？”
廖继庆跟许妙儿说：“傅老板刚刚给我打电话，说福运珠宝的朱老板想要把资金转回耀华，我跟他约了十一点，我打算推荐你来管理他的账户，你安排一下时间，我们十点四十出发。”
“OK。”
看着被廖继庆带上的门，许妙儿站起来看着许辖：“爸爸，这就是香江世情，急功近利，唯利是图。而在这样的世界里，还有人能在乎你，护着你，着实弥足珍贵。您和妈妈的祝福对我很重要，但是我更珍惜毫无血缘，却愿意为我遮风挡雨的人。我送您出去，再去开早会。”

第124章
◎陈至谦被拍照片◎
儿子被打， 朱老板很生气，不过也是这个混不吝的东西，不该管不住嘴。许妙儿也是他能随意评价的？
自从《谁是股神》开播， 耀华的樊琪在节目里一骑绝尘，容远夫妇跟许辖撇请关系， 耀华涌入一大堆的客户， 个个都想要请樊琪代为理财，樊琪喜欢自己炒，除非有特别深的交情， 否则她不肯接。
在大家都想让樊琪管理账户的时候，许辖找上他， 想要结儿女亲家，与其去找樊琪，朱老板想要退而求其次，许妙儿在《谁是股神》里的表现也足够出色，反正他大儿子继承家业， 二儿子混不吝，如果能给他娶了许妙儿回来，也算是有点用处。以后朱家就多了一个独家专属的股市投资顾问， 只要她再生下孩子， 好好培养孩子， 那他也就放心了。
所以他当场就答应联姻，并且立刻把资金从耀华转长兴。
谁料父女居然闹翻，许妙儿出走进了耀华， 跟廖继庆的儿子传出了绯闻， 传绯闻就传绯闻了， 还带上了他儿子。
这点让他有些不愉快， 不过上次儿子大放厥词，说看不上许妙儿，就被他训斥了一通。
因为圈内人在聊起，现在烈火烹油的耀华的时候，不免谈起耀华的几个经纪人，大家发现许妙儿自从跳槽到耀华，水准又上了一层，已经是樊琪之后的大热经纪人。
找樊琪代理账户很难，但是许妙儿就相对容易一些。所以压根就没必要去得罪耀华，得罪许妙儿。他还在想着怎么把账户转回耀华，交给许妙儿操作。
自家儿子混不吝是真混不吝，居然大庭广众骂许妙儿，被廖继庆的儿子打，只能说是活该。
不过儿子被打总归是面子受损，作为父亲要是不出一声，也未免显得太过于软弱，幸亏廖继庆请了傅老板和雷老板来说和，廖继庆顾全了他的面子，承认了廖雅哲鲁莽了，打人肯定不对，也指出了他家这个混不吝有错在先。
这么一来两厢都有了台阶下，他索性借着这个机会，提出想要资金转回耀华，朱老板想起弄得他资金从耀华转出来的，不就是许辖。明明自己管不住女儿还骗他，说想要结儿女亲家的也是许辖。
他就打了个电话，跟许辖一通抱怨，提了资金要离开长兴。
看着跟在廖继庆身边的许妙儿，朱老板不免又想起自家那个混账儿子，他还敢说不想要许妙儿，这个姑娘容貌不出众，关键是气质好，一看就是大家出身。
难怪廖继庆几次三番为她说话，看起来是真当儿媳妇看待了。
许妙儿在廖继庆之后跟朱老板握手：“朱老板好！”
“许小姐年纪轻轻在业内已经有这么大的名气，真是年轻有为。”
“过奖，一来是从小耳濡目染，二来也是在耀华学了很多。”许妙儿说。
本来是朱老板先转走资金，现在耀华这么热门的情况下不接也正常，不过有了廖雅哲暴打朱万贤的事，廖继庆就决定接了朱老板的资金，资金在耀华，朱老板也会约束自己儿子，别胡言乱语，给妙儿添烦恼。
不用明说，两只老狐狸明白各自想什么，三言两语就定了下来。
中午朱老板请客吃饭，推杯换盏之间，明明昨天两家儿子还大打出手，今天两家长辈宾主尽欢。
许妙儿在边上陪着聊天，顺带看看电视里播放的新闻。
突然新闻里出现一个画面，樊琪的老公陈至谦，笑意淡淡和一位金发女郎出现在日本街头，两人看上去相谈甚欢。
这张照片明明是两人在交谈，却被说成是：“睡厌樊琪，陈至谦东京街头搭火辣洋婆”
许妙儿皱眉，廖继庆和朱老板也看到了新闻。
朱老板笑着说：“这些狗仔真的唯恐天下不乱，居然还追陈至谦追到日本去。樊琪不在姿色，更是能赚钱，陈至谦怎么可能厌烦？只是年轻人吗？独自在外，难免空虚，找个女人也是正常。着狗仔把照片这么一放，原本樊琪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倒是过不去了。”
“不可能。陈至谦和琪琪很恩爱，他不会的，这些狗仔胡说八道。”许妙儿说，樊琪和陈至谦一直是炙手可热的人。
陈至谦每天接送樊琪，被狗仔偷拍的接吻画面，都能让报纸杂志热销，师奶们就喜欢看两人每天亲密的画面。
“许小姐，这个无关乎恩爱。我们这个年纪的人说起来，就是一个人在外，要个人暖被窝而已。”
廖继庆转了话题继续讨论股票。
直到吃过饭，原本许妙儿坐副驾驶，廖继庆坐后排，上车的时候廖继庆说：“妙儿，坐后面来。”
许妙儿坐到后排，听廖继庆说：“刚才那条新闻……”
许妙儿急切地说：“我相信琪琪的老公不是那样的人。”
“我们不要替他们来下判断。以樊琪和陈至谦的火热程度，这条新闻立刻就会火爆港城。樊琪立马会知道，与其她突然知道，不如你跟她透露一下，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让她冷静思考，做出判断，再决定下一步。”
“我怎么跟她说呢？”许妙儿压根就说不出口电视标题的内容。
“客观地说，电视上的照片就是陈至谦和一个金发女郎在聊天。但是电视上的标题起得捕风捉影。你跟她说清楚，让她自己去了解一下。”
许妙儿点头。
车子到经纪行，此刻股市已经开盘，许妙儿套了红马甲进入交易大厅。
樊琪一见许妙儿就跟她说：“我跟你说服装消费板块有异动，我判断……”
许妙儿看着樊琪没心没肺，满脑子股票的样子，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不得不开口，她跟樊琪聊完股票，问她：“你有空吗？我有事跟你说。”
樊琪已经完成调仓换股，她以为许妙儿是想要跟她说今天去见朱老板听来的八卦，立马说：“有啊！有啊！”
廖雅哲听见两人要说悄悄话：“我也有空。”
许妙儿瞪了他一下：“我没空跟你说，你好好看着大盘，等下我们俩来找你。”
许妙儿拉着樊琪上楼进她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樊琪就读出许妙儿的脸色就不对了。
“妙儿，有事吗？你爸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樊琪问。
“不是，我今天看到一条电视新闻。”许妙儿说。
“什么新闻？”见许妙儿有点支支吾吾，樊琪说，“有什么就说呗。”
“新闻里拍到你老公跟一个金发女郎在日本街头有说有笑。你知不知道这个事？”许妙儿问。
“我知道啊！是玲玲姐在美国专门去请了一位她的大学校友，你知道C大的电子信息工程专业非常强，这位詹妮弗算是这个领域的天才了，二十六岁获得博士学位，主攻就是集成电路设计与集成系统，之前在美国……”樊琪介绍了这位美女姐姐的背景信息。
那天陈至谦接到玲玲姐的电话，说她帮他请到了这样一位大拿，他在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难以抑制兴奋，说这位姐姐未来在这个领域有多么高的成就，能和她合作，绝对是自己的荣幸。
“这样啊？”许妙儿终于笑了出来，“我说呢！”
“不然呢？杰出的女性都忙着搞事业，谁有空去插足别人的家庭？”樊琪翻了个白眼，“这些报纸成天盯着男人下面的二两肉，盯着女人上面的四两胸脯。就没想过要用脑子。这位姐姐到访他的日本办公室，他能不开心吗？能不笑脸相迎吗？”
“对啊！”
门被推开，廖雅哲也进来，反正他不八卦会死。
他进来问：“到底是什么？”
“电视瞎报道，说我老公在日本和一个……”樊琪转头问许妙儿，“原话怎么说来着？”
许妙儿这会儿毫无负担地复述了那条新闻标题。
樊琪瞪大眼睛，摆手：“妙儿你去跟廖雅哲八卦，我给我老公打电话。”
把两人赶了出去，樊琪给陈至谦打电话。
陈至谦的声音传来：“喂，你好！”
他的电话里还有背景声音，听得出来一个女声，非常流利的英语，一个男声英语磕磕绊绊。
“我不好。”樊琪说。
“怎么了？”
樊琪听见他有人在，就说：“你先忙，我等下跟你说。”
“稍等一下，我跟他们说两句，就回你电话。”
“好。”
樊琪挂了电话没几分钟，陈至谦电话进来，这下他那里安静了，他问：“什么事啊？”
“你上电视台新闻了。”樊琪跟陈至谦说了新闻内容。
电话那头陈至谦听了很生气：“简直荒谬。”
“好了，我去交易大厅了。”
陈至谦问：“你听见这个新闻，什么想法？”
“傻X新闻啊！”樊琪不知道该有什么想法，“还能有什么？”
陈至谦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我想你，很想。”
“我知道了，么么哒！”樊琪挂了电话。
在东京办公室的陈至谦放下了听筒，这人？她怎么就心里一点点波动都没有？自己为什么看见她跟庄姐拥抱都……

第125章
◎大厦将倾◎
樊琪手里抱着噗噗， 坐在床尾凳上看电视。
就这么点时间，除了袁氏旗下的电视台，其他地方全部拿了这么一张图， 吵翻天了。
凭着一张照片钢牙铁齿咬定陈至谦必然是跟这么一位金发女郎有染？
这个看完转台，依旧是说他们， 这个更加离了大谱， 居然把她和小姐姐的照片放一起，来比较到谁到底能坐稳陈至谦的大腿。
另外加上刚才那份报纸上说她学历低，迟早被陈至谦嫌弃。
港城的这些狗仔想法真的是层出不穷， 唯恐天下不乱。作为当事人，樊琪吃瓜还吃得津津有味。
电话铃声响起， 樊琪转身扑到床上，拿起床头柜的电话，陈至谦问：“在干吗？”
樊琪乐呵：“看电视，我跟你说，你知道这群狗仔的脑洞……”
陈至谦听见内容， 心里很不舒服，他刚才打了电话给袁海，了解了一下具体内容， 知道了港城媒体已经拿着他和詹妮弗的一张照片大做文章， 他听到的每一条消息， 要是换位思考，自己必然是无法忍受，恨不能立刻飞过来确认。
将心比心， 他只想要辟谣， 让她安心， 现在听她的语气， 又好像自己真的很多余。
不管怎么样，还是让她知道一下，陈至谦跟她说：“等下九点，你调到永新的新闻台。”
樊琪疑惑：“干嘛？”
“没什么，我做了一个澄清。”陈至谦说，“后天我带詹妮弗回港城，一起看看天钥半导体的生产基地，还有我和她讨论一下，我们之间合作的实验室，要落在港城还是在东京。从短期内来说，东京本行业人才聚集，但是长期来说港城才是天钥的基地。到时候会开个新闻发布会。我们中午落地，下午在天钥，晚饭我想在家接待一下詹妮弗，你知道美国人的口味，大概四五个人会过来，你准备一下材料，我回来跟你一起弄。”
“好啊！”
樊琪挂了电话，调到永新的新闻台，九点的整点新闻播报，先是几条本港大事，接着就有一条：
“詹妮弗&#183;史密斯博士将带领团队与天钥半导体合作，成立半导体研发实验室”
列出了这位博士在这个领域的成就。各种成就，樊琪肯定看不懂，感觉就很牛逼。
后面是一段采访陈至谦的录像，陈至谦在新闻里说：“史密斯博士是庄玲玲博士的好友……”
陈至谦介绍了詹妮弗的来历，说：“我邀请了史密斯博士周三一起访港城。”
这么一来，第二天除了永新，其他报纸和电视台偃旗息鼓，昨天风雨欲来，今天变得风轻云淡。
在大楼门口守候的狗仔也少了，明明这位詹妮弗的加入对天钥半导体意义重大，甚至对港城未来发展都有影响。但是这种新闻哪儿有桃色绯闻有趣？
这些媒体真的是娱乐至死，从不关心真正应该关心的事。
周三下午，樊琪三点就离开经纪行，食材昨天已经准备了一部分，今天再去一些材料，她回到家跟小雅一起准备今天的晚餐。
上辈子美国留学那些年，在美国中餐确实很流行，不过就像港城特有豉油西餐，煎牛排的时候放上酱油，都是经过当地改良过的口味。
跟当地的同学相处久了，她又爱做饭，就基本知道了他们的口味偏好。
蒜香鸡翅、菠萝咕咾肉和西蓝花黑椒牛肉粒是保留菜品，老外同学最喜欢的一个菜是她的蛋汁大排，老外有了这几个才就已经能解决了。其他几位都是本地的同事，就按照本地风味来了。
樊琪正在敲大排，陈至谦和他的同事，两辆车进了家门。
他们从车上下来，樊琪透过玻璃窗看到那位美女姐姐，真人比照片更有味道，这大约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吧？她骨子里透出了知识女性的魅力。
樊琪放下手里的大排，走了出去。
陈至谦见她等在门口，对她展颜一笑，从后备箱里提出行李箱，请詹妮弗和同事们一起进去。
走到樊琪面前，他立马跟詹妮弗介绍：“我太太Gigi。”
樊琪跟詹妮弗打了招呼，请他们一起进家里，和陈至谦一起给客人倒了咖啡，樊琪说：“你们先坐会儿，我做菜去。”
陈至谦跟着过来，樊琪转头：“你去陪客人就好。”
“有吴姐。我帮你。”
陈至谦来了，小雅这里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港城的菲佣和雇主边界分得很清，小雅进了自己房间。
陈至谦看了一下啫啫煲和蒸箱里的鱼。
他走到樊琪身边，看着她在做蛋汁大排，大排外面裹上了蛋液，炸到金黄酥脆。
樊琪手里干着活儿，嘴里跟他说着廖雅哲那天打了朱万贤，反而让许妙儿和廖雅哲在一起的事。
听她说着别人的事，为什么她就不问问他呢？
樊琪把炸好的大排案板上切块，一片往自己嘴里塞，又捻了一块往他嘴里塞去，内心有些纠结的陈至谦被塞了一小块酥脆的肉。
菜都准备好了，樊琪最后炒了一个雪菜蛋炒饭。
两人一起把菜端到桌上。
陈至谦隆重向大家推荐自家媳妇的这道蛋汁大排，其他人的夸赞未必是真心，不过确实让詹妮弗连吃了好几口。
上辈子爸妈是渣，但是两人挣钱都不少，樊琪从小走的就是国际学校的线路，加上留学几年，她跟詹妮弗聊起来，比其他人更加没有障碍。
两人聊着聊着就说道了樊琪的专业上，詹妮弗抱怨庄玲玲承诺要教她炒股，最后她不是在德国就是在中国，说了两三年都没教过她。
樊琪想着容远不是会帮他们理财吗？
听下来这个姐们想要自己学，樊琪笑：“那你来港城，我可以教你。”
陈至谦看着樊琪眉飞色舞地跟詹妮弗聊天，他却知道，自己老婆不是一个喜欢应酬的人，她说以前她就喜欢一个人炒炒股，不跟任何人有太多接触。
这两天闹出来的事，她半句没有多说，又这么热情地替他应酬，可能就是不想让他烦恼吧？
说得投机，听樊琪有安排十二月要去美国，詹妮弗问了她的行程，有一站是要去她所在的城市，詹妮弗说要请她去家里作客，樊琪欣然答应。
吃过晚饭，樊琪和陈至谦一起把詹妮弗送到酒店。
樊琪没闹明白，回来的路上，陈至谦为什么会时不时地看她，这个幽深的眼光一如他们初见，让她觉得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进了家门，他还这么看她，樊琪浑身不得劲儿，有些发毛，她问：“你这么看我干嘛？”
陈至谦拉住樊琪抱住她，在她耳边说：“难为你了。”
樊琪一双眼睛，迷惑地看着他：“难为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不用跟这么多人交际，都是为了我，你才要跟詹妮弗应酬，要替我拉拢关系。也不用为了我，受那么多闲言碎语。”
樊琪这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她笑：“就这？狗仔胡扯的鬼话，我看看就图一乐。其实我也不是不会交际啦！这点也算不得什么？我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你就是想太多了。”
她这个老公，什么都好，就是多思多虑，把种种事情要推演一遍又一遍。他不会认为她这几天痛哭流涕吧？
他刚才有点闷闷不乐还真把她给吓了一跳，樊琪跟树袋熊似的蹦跳到他的身上：“都十来天没回家了，好想你啊！”
原来是自己想太多。陈至谦一把抱住她，把老婆抱上了楼。
若说自己在她心里不像她在自己心里那么重吧？看她这个时候的表现，又感觉相思刻骨了。
这样也很好！嗯哼……这个小妖精……
陈至谦回来了十来天又去日本了，樊琪告诉自己要适应这样一阵饥，一阵撑的日子。创业吗？克服一下。
她亲自送老公去机场，回来去WO试穿参加永新电视台举办的电视剧颁奖礼的礼服。
周日下午，WO办公室里的人，几乎是满员。
她跟接待的人确认的时候，还问了：“周日你们办公室也有人？”
对方告诉她，现在WO非常火热，主要是自从请西美洋服代工之后，面料和做工几乎可以比肩大牌，版型又是他们的优势，老板又想让这个牌子打出名气，所以越发精益求精，所有人都忙翻了。
最近他们的一件衣服被日本的一位明星给穿了，本来只是在东京开了一家店，销量也就差强人意，这些天一下子火了起来。
樊琪问：“这是营销吧？不是人家真的看上你们的衣服吧？”
“你怎么知道？”冯学明的声音传来。
“声势能闹这么大，能一下子带起销量来，难道还真的是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樊琪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一条裙子，“你怎么今天来了？”
“平时根本没时间，也就周日能过来走走。”冯学明说完，等樊琪进去换装。
樊琪换上这条裙子，大概是WO的工作人员清楚了她的尺寸，这条裙子穿上去非常合身。
这条裙子延续了WO的一贯简洁风格，高领修身的黑色晚礼服，上身丝毫不露。
设计的特别之处在于前开叉的地方，黑色裙子开到大腿根部，却在里面衬了一层银色钉珠面料，这块面料也开叉了，开到膝盖上十公分，行走之间里面的银色面料熠熠生辉，减少了黑色裙子的沉闷，增添了华丽。
樊琪走出来，冯学明看着她：“很漂亮，珠宝选好了吗？最好配一套高质素的钻石。要是没有的话……”
还没等他说下去，樊琪说：“我有的。”
樊琪进去把裙子换了下来，工作人员给她打包。
冯学明走到樊琪身边低头对她说：“樊琪，这次我拿了两幅地，资金上天禾负债已经到了边缘，另外，很快会爆出负面消息。”
“我知道了。”樊琪接过工作人员拿过来的礼服，听见这话，发现又是跟陈至谦猜得一致，陈至谦说冯学明现在是如履薄冰，她跟冯学明说，“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嗯！”

第126章
◎颁奖礼◎
樊琪拿好衣服， 先去健身美容院和周雅兰跳了个操。
周雅兰经过这么几个月的锻炼，掉秤十几磅，身材好了， 皮肤也更好了，整个人容光焕发。
最最重要的是， 她跟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得很近， 反正报纸上成天就在说死了前夫的富婆包养小白脸的事。
跳过操，两人一起吃晚饭。
周雅兰看得很开：“我没想过要结婚，大家就是各取所需。要是我厌倦了他， 或者他有了固定的女友，我就跟他分手了。”
看周雅兰现在过得很好， 樊琪替她高兴。
别过周雅兰樊琪回到家，洗了澡。
陈至谦走的第一个晚上，她总是会格外地寂寞，掌上游戏机已经玩腻了，她拿出了电视游戏， 坐在地上打《超级富豪》。
樊琪前面明明打得很不错，一脚踩在运气坑里，冒出来一个股市暂停交易三十天。
她把所有的游戏币都买了房产和股票了， 这下完了， 跑到别人旅馆住了三天， 费用都付不出来，这下好了她破产了，游戏结束了。
樊琪把游戏手柄扔在地上， 坐在地上不想爬起来。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 樊琪接电话， 陈至谦到了东京的住所， 打电话过来报平安。
樊琪埋怨他开发的是什么样的一个游戏，怎么可能股市暂停交易三十天？
“只是放大运气成分而已。跟现实里也差不多，前一阵看上去还风光无限的，企业后一步就负债累累，最后因为资金量断裂而倒闭。”
说起资金链断裂，樊琪发现自己差点儿把正事儿给忘记了：“今天冯学明告诉我，他拿了两块地，把天禾的资金基本上用空了，天禾的负债也到了极限，还有天禾的问题也即将爆出来。”
“我记得股市在年底年头有一个比较大的调整，对吗？”
“对，出现在明年一月中下旬。”樊琪说。
“很好，我们一定要利用这次做空的机会，上次不是说了吗？益和商行是一次演练，这次重复益和商行的套路。”陈至谦说。
“可谁来接这个盘子呢？我手里客户资金是有，但是我还是要以资产增值为目标。上次是你找了傅老板来，现在有谁能来呢？”
“远航的王老板。当年航运危机爆发，阿远帮他渡过难关，他的船大部分租借给了内地，现在他每年的租金都是稳定收益。另外他也在往房地产方向走。天禾对他来说刚刚好。”陈至谦想了一下，“我约他们聊聊。”
“好。”樊琪想起冯学明，她问，“冯学明不会有事吧？我感觉，今天他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冯学明靠在沙发上，敞开着衬衫，他的肩上包着白色纱布。
他拿着酒杯晃动着，看着杯里的酒，恨不能为自己的聪明而干一杯，幸亏他把他妈哄去了加拿大。妙儿有廖雅哲照顾也挺好。
原本自己作为天禾的继承人，天禾内部乱归乱，是有弱平衡的，自从外公见到了陈至谦，一直想要陈至谦回去，到后面自己离开，这一段时间里，滋长了某些人的野心。从原来的在天禾内部捞钱，变成想要控制天禾。
这个时候自己再回去，就等于是让人把吃到嘴里的再要吐出来。
如果外公想要护着自己，那么自己也未必会遇到这种事。但是，外公心里也有龌龊心思，他想要让自己进去，想要毁了WO。
所以变成和那个人短期内的目标一致了，冯学明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伤，外公想要自己进去两年，而那个人是想要让他死。
他今天趁着樊琪借礼服的机会，跟她说了一句，他不确认，陈至谦会不会帮他？
他一口把酒喝了，听见电话铃声响起，他去接电话，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冯学明，天气凉了，后天来日本一起泡个温泉？”
冯学明呼出一口气，陈至谦终究是愿意帮忙的，他说：“好啊！”
*
十一月二十八日，年度电视剧颁奖礼在体育馆举行，樊琪看着身边这个今天下午的航班才飞回来的男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就因为自己昨天晚上跟他形容不清楚那条裙子的样子，他今天就飞了回来。
樊琪以为他就为了看一眼这条裙子，从日本回来已经够神经了，这人还打电话给袁老先生，说他要陪着她出席颁奖礼。
都到节骨眼上了，硬是让人家给他留出一个位子。
樊琪挽着他的手走上红毯，他们夫妇俩的出现，一时间让闪光灯聚集。
樊琪今天为了配裙子，把奶奶那挂项链上的翡翠给摘了，单挂了钻石项链，再配上陈至谦给她买的方钻耳环。
拍过照，陈至谦挽着她进入内场。
港城有些名流不愿意出席这种场合，但是还是有很多名流会对这种场合乐此不疲，他们边上的那一位正是当初称赞原主如果肯脱，必定艳震亚洲的才子。
这位见樊琪过来，立马站了起来跟他们夫妻打招呼，眼里是惊艳之色。
陈至谦不着痕迹地跟她换了个位子，他坐在才子和樊琪中间。
他们刚刚坐定，樊琪边上来人，是一位以风流潇洒著称的报业老板，也是这次颁奖礼的赞助商。
跟他们点头之后，这位老板时不时地往樊琪这里看来。
陈至谦伸出了手跟她十指相扣，看向了这位老板，这位老板被他看得不舒服，索性就侧过头和另外一边的人聊天。
上头一男一女主持人，用风趣幽默的开场白拉开了这次颁奖礼的序幕。
作为已经退圈的人，要不是给袁老先生面子，樊琪压根就不会来。劲歌辣舞也好，获奖者在台上热泪盈眶的发言也罢，樊琪都不太感兴趣。
她只是等着完成今天的任务，走完这个过场。
台上的女主持人说：“接下去的最佳女配角，我们会邀请一位重量级的嘉宾，这位嘉宾以前是演艺圈里的绝色美人，现在成了一位被人追捧的股票经纪。”
男主持人说：“她这个转型真的非常成功，我们等下要问问她有没有什么秘诀？毕竟我们在演艺圈这么多年都不如她这几个月赚得多。”
“我也一定要向她请教一下。”女主持人说，“有请颁奖嘉宾，陈樊琪女士。”
樊琪站起来缓缓上台，站在话筒前：“大家好！”
“刚才我们说了想要问一下Gigi，这样的转型有什么武功秘笈可以修炼？”男主持人问樊琪。
樊琪笑看着台下：“转型就像是练《葵花宝典》，欲练神功，必先自宫。你想要成为出色的股票经纪人，就必须放弃现在的艺员身份，转型做一个股票经纪。”
“所以龙哥你听见了没有，先要去做一个股票经纪哦！”女主持人说，“但是做了股票经纪之后呢？能像你一样财源滚滚吗？”
“其实《葵花宝典》还有下面一句。”樊琪说。
“哪一句？”
“即便自宫，也未必成功。”樊琪说，“这句话的意思呢？就是告诉我们，转行的成本非常高，所以转行需谨慎。”
樊琪这话出口，台下笑声一片。
她这样的回答已经算是应变能力非常强了，而且今天她是颁奖嘉宾，完全没必要为难她。
很显然，这两人并没有想就此罢休，又说：“Gigi，你知道我们颁奖的嘉宾有一男一女，我现在想问你在何世杰和方洪两位先生之间你会选谁跟你做颁奖搭档？”
樊琪的目光在台下搜索，一个是年轻的小鲜肉，一个是四十来岁的老腊肉。她选了其中任何一个，他们又会问为什么？这些被人称道的主持人跟那些狗仔没两样，为了观众的眼球，毫无底线，没有分寸。
她老公在下面，就凭他刚才跟自己换位子，要是自己选了其中一个，他还不吃干醋？
“我想说的是，只有孩子才做选择，我是成年人了，选择两位一起上来开奖。”樊琪玩了一下上辈子的网络梗。
台下更是笑得沸腾，两位主持人却面露尴尬。这是安排好了，一位过来跟樊琪开奖之后，另外一位给另外一个奖项开奖。
樊琪笑看着台下，一副我在等他们上来的表情，她眼神扫到自己的老公，还显摆似的给他笑了笑。
她站到话筒前：“我认为，在现在这个世界里，男女之间合作是常态，一男一女可以搭档，一男两女也可以搭档，当我们看到男女之间搭档的时候，保持一点平常心，少一点调侃心，更要少一点八卦心，不要大惊小怪，不要乱传谣言。”
她索性借着机会说了她对目前港城媒体捕风捉影恶习的看法，樊琪伸手：“有请何世杰和方洪两位先生和我一起来为最佳女配角颁奖。”
在她这样的邀请下，两位明星上台来跟她站在了一起。其中一位拆了信封递给樊琪，樊琪低头看，看见名字，她笑得开心：“获得最佳女配角的是……莫浅浅小姐！有请莫浅浅小姐。”
樊琪把奖杯递给莫浅浅，给了她一个拥抱：“浅浅，恭喜！”
莫浅浅含着热泪抱住樊琪：“谢谢，琪琪！”

第127章
◎不想冠夫姓◎
能给莫浅浅颁奖， 樊琪好似自己得奖了一样开心。
樊琪刚才看其他人说获奖感言，没有任何感觉，现在看着莫浅浅带着眼泪说了一通艰辛却是颇为感慨。
原主记忆里， 她和莫浅浅曾经不屑又羡慕地看着方嘉敏，原主是有陈至谦死命拉着， 而莫浅浅则是先原主一步走上了那条路， 身边最亲密的朋友也走上了那条路，拿到了一些资源，原主也想跟着上， 就没什么稀奇了。这就是染缸，把一个个心怀梦想的人， 拉进去染成了乌糟糟的颜色。
其实又有几个人愿意把自己浸泡成那种颜色呢？自己能帮到她真的很好。
莫浅浅感谢了众多人之后，她带着笑转头：“我今天特别荣幸的是，琪琪能为我颁奖，曾经我们一起演戏，一起做梦能站在台上领奖。我真的……真的， 好开心！”
樊琪再次揽住了莫浅浅。
女主持人走过来，说：“莫浅浅小姐以后不用再委曲求全了，你有陈太这样一位朋友， 就算是陈太搞不定， 陈生也能给你搞定的啦！”
说着这位女主持人的眼睛看向台下坐着的陈至谦， 可以想见镜头必然也是对准了陈至谦。
这话出来，意有所指。
樊琪是喜欢莫浅浅，但是最近自己忙， 莫浅浅也一直在拍戏， 想要约着喝杯茶都没时间。
自己给莫浅浅的便利不过是带她去见了袁家父子一面。里面有什么故事吗？
因为有原主的记忆， 樊琪知道在港台的颁奖礼， 非常随性，没有那么多的禁忌，但是今天无论是刚才出言为难，还是说现在的内涵，都是摆明了不惜得罪她。
就算是有故事，今天这两位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不就是不给袁老先生面子？
此刻那位女主持人的目光回到了莫浅浅身上，莫浅浅作为一个第一次登上领奖台的演员，显然没有做好准备应对这样的场合。
樊琪站在话筒前，说：“澜姐用‘不用委曲求全’真的说到了我心里，这句话的意思所求不过是公平。我转行去经纪行，就是因为股市是单凭本事吃饭。如果说我朋友遇到了不公平不公正的事，我当然愿意撑她。”
樊琪即表明了态度，又带了前提，也算是让人无可指摘。
男主持人在这个时候知道圆场了：“我们恭喜莫浅浅小姐，也谢谢颁奖嘉宾陈樊琪女士、何世杰先生和方洪先生。”
台下给出了掌声，樊琪索性到话筒前：“今天澜姐和龙哥既然问我这么多话题，刚好都是关于能力和公平的，港城汇集了各地的人，在这里追梦。我们希望职场新老公平，男女公平，有一个好的环境。我在这里提一下，希望以后我被称呼为樊琪女士、而不是陈樊琪女士或者陈太，男女平等，从我做起。谢谢！”
樊琪跟着莫浅浅一起下台去，莫浅浅拉着她的手，到后台角落：“琪琪，谢谢你！”
“怎么回事啊？”樊琪最近很忙着炒股打游戏，压根没看过电视剧。
“我这个奖项跟安姑竞争，安姑已经两次跟这个奖无缘了，这次又冒出我来，所以澜姐和龙哥为安姑打抱不平了。”莫浅浅拿着奖杯，“而且如果不是你帮忙，我压根就轮不上演这个角色……”
原来这个角色是给一个选美出身的艺人，那位艺人是出了名的有脸蛋没演技，要是没有莫浅浅，安姑这位黄金配角就能拿奖了。
“那没事，安姑没能拿奖是很遗憾，但是你拿这个奖也是应得的。”樊琪轻轻拍着恸哭的莫浅浅，“没事了，以后大吉大利啊！”
“嗯。”莫浅浅破涕为笑。
颁奖礼结束，樊琪和陈至谦一起出去，因为现场直播，纵然这个时候没有网络，但是狗仔的嗅觉不要太灵敏，认定樊琪的言论会爆火，所以一拥而上，他们把话筒对准了陈至谦：“陈先生，你对太太拒绝被称呼‘陈太’怎么看？你觉得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吗？”
“我的父母非常恩爱，他们经历逆境困苦，即便远隔千里，也思念着彼此，结婚这么多年还会手牵手。但是，别人称呼我妈妈‘薛老师’、‘薛教授’、‘薛医生’，却从来没有‘陈太’。她是我爸爸的伴侣，我爸爸为她取得的成就而骄傲，她绝对不是我爸爸的附属。他们在各自的领域有很高的成就。在家里，我妈妈洗衣服的时候，我爸爸做饭，我妈妈扫地我爸爸洗碗。”　陈至谦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看向樊琪，“耳濡目染的我，当然认为这样的夫妻关系才是最好的。”
陈至谦揽着樊琪上车，樊琪上车就捏老公的耳垂：“老实说，你今天回来，是不是知道他们要为难我？”
“上辈子她后来也获过奖，明明是实力拿的，但是在颁奖礼上，就是这位澜姐和另外一个男艺人，调侃她的时候，就说她在片场很听话，很放得开，什么都愿意做。但是我想以你现在的身份，他们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而且，你这张小嘴也不太会饶人。我知道是不需要回来，想想还是回来一趟的好。”
这么件小破事儿，都能让他这么纠结？坐五个小时的飞机回来？不过这份心意她领了，樊琪嘴唇亲到他的脸上：“老公是天底下最最好的老公，好喜欢，好喜欢你！”
做夫妻这么久，她多数时候太耿直，这种情话听得不多，她来这么一句，陈至谦不免脸红，却坦然接受：“嗯。”
电台里正在说今天的颁奖礼上，两位主持人针对樊琪的事情。
“安姑没有能拿奖，我们都替她可惜。不过这个也不能怪莫浅浅，莫浅浅在《唐楼里的秘密》里非常有爆发力，把那个从一开始来港怀揣美梦的女孩，到最后堕落成为楼凤，演活了。安姑的那个妈妈的角色就显得单薄了，没有莫浅浅的复杂。其实上一届，安姑更可惜！谁也没想到会杀出来一个莫浅浅。”
“不过澜姐和龙哥也不该这样刁难樊琪吧？这个事情应该跟樊琪无关。”
“本来这个角色不是给莫浅浅的，是那个林娇伊的。听说是因为陈至谦和袁家的关系，莫浅浅才替掉了林娇伊。所以澜姐为安姑不平。而且澜姐跟樊琪还有宿怨。”
“什么宿怨？”
这也是樊琪想知道的，原主记忆里，她对这位当红的澜姐，不要太卑微，怎么可能有宿怨？
电台里的那位八卦：“你知道电视剧里的戏服总是会重复使用的，澜姐穿过的一身戏服，穿在樊琪身上，被人拿出来比较很多回。澜姐不喜欢跟樊琪放在一起比啦！”
“不过现在想要放在一起比也不太可能了。人家可是即日鲜女王，按照樊琪的赚钱速度，成为亿万富豪，只是时间问题。”
竟然是这样？难怪原主的记忆里没有。樊琪无语，幸亏离开了那个圈子。
樊琪有个疑问：“什么叫楼凤？”
她总是能提出出其不意的问题：“就是政府规定一栋楼里只有一个女子从事特殊行业。这个女子就叫楼凤。”
“原来是这样的角色，那安姑肯定吃亏的，历来这种底层堕落的角色反差很大特别容易出成绩。”樊琪耸肩，“不去管了，反正只要莫浅浅是以她的能力拿的奖，我就放心了。”
樊琪为莫浅浅高兴，也不免唏嘘，不知道要是没有这辈子自己这个变数，上辈子莫浅浅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上辈子我对莫浅浅印象很浅薄，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演了为数不多的角色。我也不知道她曾经帮过那个樊琪，要不然也会搭一把手。她背后没有个靠山，在这个圈子里混不好也是正常。”
樊琪看着汽车玻璃窗里映出的自己，WO确实越做越精致了，要不再帮莫浅浅一把？她说：“我把她推荐给冯学明？她现在拿了最佳女配，也算有点人气了。长得也漂亮，演技不缺，也能拿捏住品牌风格？”
“上次冯学明就是带她来参加签约仪式的。看起来他们交往过。”陈至谦笑。
“也是哦！”看起来没戏了。
“不过也可以跟他提一提，他交往的那些女人未必能进心里，可能就是暂时遗忘了。”
“这个渣渣。”樊琪翻白眼，问，“你跟他聊过了吗？谈得怎么样了？”
“和他一起泡了个温泉。我把他和王老板的利益联系在了一起，王老板会保他安全。”陈至谦开车进家门。
樊琪一脸嫌弃地下车：“咦！陈至谦，你居然跟这么脏的男人一起洗温泉？”
“你嫌弃我？”陈至谦跟在她身后，“你倒是说说，什么叫成年人全都要？”
哎呦呦！这是虽迟但到吧？这人就喜欢吃莫名其妙的干醋。
要不哄哄他？樊琪转过身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问：“那你要我怎么回答？难道还真挑一个出来？这不是为难我吗？我老公帅得惊天动地，其他男人在我眼里都是歪瓜裂枣，你叫我怎么选？”
这话听得陈至谦心头熨帖，今天这张小嘴怎么就这么会说话？
陈至谦一把把她抱起，樊琪勾住他的脖子，哇喔！公主抱呢！
樊琪情意绵绵地盯着他看，就像嬛嬛被胖橘那样抱着，她眼前的还是年轻帅气的陈至谦，这种感觉美翻了。
陈至谦一路把樊琪抱到楼上，才把她放下，低头吻住了她，边吻边把手放到礼服的拉链上。
今天她好乖，好难得！
眼见他已经……樊琪开口说：“陈至谦，我来例假了！”

第128章
◎天禾危机◎
陈至谦像一只吃饱了正在舔爪子的公狮子一样躺在床上， 樊琪坐在沙发上抱着噗噗，把下巴埋在噗噗身上。
“乖，上来睡觉！”
这个声音樊琪现在听着跟皇后哄骗白雪公主吃毒苹果没区别。
“陈至谦。你是不是在岛国没干好事？”樊琪问他。
陈至谦立马下床， 坐到她身边：“别冤枉人，我心里只想着你。”
“我是说你是不是一个人偷偷看岛国的国粹了？”樊琪问他， 某人现在想法很多吗？闹得她心软。
陈至谦抱着她贴在她耳边说：“是和冯学明去伊豆泡温泉， 酒店房间夜里有播。那个酒店真的很不错，外面可以泡汤之外。房间有汤池对着大海，海景很美。你看等你从美国回来， 我们去日本玩几天，我带你去泡？”
他说得她都有画面了， 尤其是温泉里鸳鸯戏水。樊琪看向陈至谦，素来都是她猥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陈至谦！”
“好不好？”陈至谦揉着她的头发，轻声问。
“好个屁！现在是牛市，对我这种短炒的人来说跑掉一个礼拜已经可以让我心痛到极点。那都是钱啊！”
行吧！诱拐失败。也是，等这次牛市结束， 到时候她有的是时间。
陈至谦半推半拉，拖着她上了床：“乖，我今天又是赶飞机， 又是参加颁奖礼， 真的很累了！睡吧！”
樊琪戳着他的胸膛：“你知道累了， 还搞七捻三？”
陈至谦把她按住：“这么多天没见，你叫我不想吗？”
不过老公回来了，她也想抱着老公睡， 樊琪调整了一下姿势， 立马秒入睡。
第二天是周六， 陈至谦既然回来了肯定要回公司， 他早上起床，在她脸上印了一下：“我上班去了。”
樊琪转过头，指了指嘴唇，陈至谦亲了亲她的唇下楼去。
樊琪睡到快吃饭才起床下楼，吃着小雅给她做得牛丸青菜粉，她端了碗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边吃粉边看电视。
港城电视台追热点的本事要比内地电视台强N倍，居然请了大学社会关系的教授来分析她的发言。
“昨天樊琪女士的发言很有意思，她实际上是从演艺圈说到了家庭关系，在目前的社会中普遍存在了，不公平和不平等……”
这位主要基调是支持她的发言，但是另外一位作家却是对她进行了批判：“我认为她说法是对我们的家庭关系提出了挑战，其实在家庭关系中，我们不能说是家庭关系中的附属，而是应该说家庭关系中分工不同，男性注定了在职场上更有发展。即便是樊琪女士，她希望我们称呼她为樊琪女士，她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人，在股市里算是顶层了。但是我们看到的是，她的先生比她更加优秀。女人仰慕比她更加优秀的男人，这是自然法则。”
樊琪知道自己的话在港城这样，虽然已经立法一夫一妻，但是有钱男人还能娶二三四房的地方，去要平等，那是天方夜谭。反正有了这件事，以后叫她陈太的人应该会少了。
樊琪快速把一碗粉扫进肚子里，然后调了台，窝在沙发上翻看报纸，娱乐版上给了她一张全身照，说她完全脱离了土气，昨晚的着装高贵典雅，美艳不庸俗，堪称当天嘉宾第一。
樊琪还在看报纸上的其他娱乐新闻，听电视台播报：
“胜祥建材称其所持有的天禾地产商业承兑汇票总值1337万，发生逾期。”
天禾地产商票不能兑付？这是天禾资金链断裂的开端了？
电视里，记者去天禾进行采访，天禾公共关系部的人出来说：“这个事，我们还在调查核实中，公司会开新闻发布会，进行公告。”
这个时候，天禾董事局主席冯学明正坐在大会议室里，他嘴里叼着雪茄，手里拿着打火机敲击着桌面。
他看向他外公的助理，现在天天跟外公会通电话的龚定邦，冯学明问：“龚叔，是您跟我外公沟通呢？还是我来跟外公说？是我太过于冒进，去拿了地，才导致公司目前资金紧张的。”
“少爷，您才回公司没多久，拿地也是为了公司发展。老板身体不好，这件事我们能解决就先解决吧！”龚定邦跟冯学明说。
冯学明内心哂笑，龚定邦不把他弄进去是不会罢休的。他问：“那你说怎么解决呢？”
“先拿何文田那里的在建屋苑以市场价抵债给胜祥，把这个事先过掉，你认为可以吗？”龚定邦问他。
冯学明点头：“那就听您的。您跟胜祥的人关系好，您去处理？”
“好。”
冯学明站了起来：“还有其他事吗？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去服装公司了。”
“没事了。”龚定邦说。
冯学明推开会议室的门，要往外走去。
龚定邦看着他出去，拿起冯学明留下的打火机，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点燃后，狠狠地抽了一口。
这位大少爷到底是嫩了点儿，太过于着急着想要抓权，以前都是在老板的指挥下做事，看上去有板有眼，现在老板不在，独自应对这样的场面，就漏洞百出了。
他太自以为是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去那家服装商行？他真以为自己能够管好一家服装商行，就能驾驭天禾这样的大企业吗？不知道周一他面对爆出去的消息，打算怎么办？
冯学明如今坐着他外公的劳斯莱斯，有专人开车。
车子过了隧道，很快就要到办公室了，冯学明让司机停车说：“我走过去。”
他下车，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合利大厦周边是天禾起家的地方。
当年，外公在战争中不仅把陈家的大部分产业给保留了下来，因为他第一个转卖了陈家的两家工厂，在日本人要树立典型的时候，他拿到的钱算多的。有了这笔钱，日据时期的港城，日本人采取的是按人头配发粮食。那个年代日本人到处打仗，供应本国人都不够，哪儿有那么多的粮食。
陈家有粮食供应渠道，他又跟日本人关系不错孝敬不少，那个时候他是为数不多可以弄来粮食的人。
按照外公的话，如果没有他，那时候的港城还会饿死更多的人。
在翻了几倍倒卖之下，他赚了一大笔，后来日本人战败，港城重新回到英国人手里，他手里有钱，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英国人治下，他又如鱼得水。
他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可以参与地皮开发的华商之一，这一块地方天禾从五十年代中期一直建到现在。
冯学明看着有年头的建筑，他往楼道里走去，墙面上裂缝，墙面剥落露出了钢筋，他用指甲抠钢筋，锈蚀的铁片落了下来。很多房间门开着，一间房里有好几个跌起来的铁笼子，每个笼子，是一个笼民的家，这一栋这样质量的房子住着满满当当的人。
显然里面的住户，从来没有见过穿得这么体面的人来这里，一个个都走了出来。
眼前的人，四五十岁，头发花白，身上就穿了一条中裤，赤膊的上身，肋骨清晰可见。
他们无言地对视了几秒，冯学明转身下楼，走在街头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拳头，往合利大厦走去。
搭乘电梯上楼，电梯门打开，他看见了正在等电梯的樊琪。
樊琪过来还礼服，上次她借西美洋服的礼服，自己出了钱去干洗，被邹碧君说了，说她那里有专门洗衣的地方，让她以后穿了直接还过去就好了。
所以她也就不多此一举了，直接过来还了衣服，正准备要走，巧了不是，遇到了冯学明。
“冯学明，有件事想跟你说。”
冯学明昨天看了她的直播，她总是能把他们家的衣服穿出比设想更好的效果。
昨天颁奖那两个主持人为难她，反而让她出尽风头，他的衣服也跟着沾光。
“什么事？”
“我想跟你推荐莫浅浅拍摄明年的春夏，你熟悉她的吧？上次天钥酒会，你带的就是她。”樊琪跟他说。
冯学明当然记得莫浅浅，不过记得不太多，他对莫浅浅的感觉，想要出来混，却放不开，尤其是在床上，她并不像那些女人那样，甚至给他的感觉很像许妙儿。实在对不起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一两次下来，他就索然乏味了。
以前他嫌弃许妙儿，现在许妙儿已经是廖雅哲的女友了。
冯学明叹了一口气，此刻回想起来，莫浅浅也不是那么乏味，只是玩得不花而已。
“她的确合适，我马上让人联系她？”冯学明跟樊琪说。
樊琪意外，他居然一口答应了？她跟他说：“谢谢，我走了。”
冯学明走进公司，看着公司里大家都在忙忙碌碌，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是进这里让他有种欣欣向荣的感觉。不像天禾，在背后是那些多那种房子堆叠起来的一家大集团。
冯学明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了一些公务，看了一下表，已经快下午两点了，他转过身，从背后的橱窗里拿出一个相框，照片上十五岁的自己穿着马术服装牵着一匹高头大马和外公的合影。
那天他跟陈至谦在伊豆泡温泉，陈至谦舒适地躺靠在池子里，烟雾缭绕之下，陈至谦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阴冷：“如果你决定这样做，你就是逼你外公走上绝路的人。你确定要继续吗？”
他把相框放在桌上，拨打外公在瑞士住所的电话。

第129章
◎正文完结（上）◎
等待电话接通中， 冯学明拿出了微型录音机，放在桌上，按下了录音键。
电话接通， 他按下免提键，电话对过传来声音：“喂！”
“外公。”
“学明啊！”
“外公， 公司发生资金链问题， 不知道龚叔有没有跟您说？”
“已经说过了，说是拿何文田那里的在建屋苑做款项给胜祥，这个事就这么解决吧！”
“我担心何文田的屋苑通不过验收， 您知道那些这次材料采购中，龚叔他……”冯学明细数这些新建住宅的问题。
“没事， 这事让你龚叔解决，他有门路。”
听外公这么说，冯学明提高了声音：“外公，我说了很多次了，建筑是有标准的， 而不是有门路。”
“学明，你也不是今天才出来工作，为什么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因为冯学明离开过公司， 是自己求着他回来的， 刘襄年也没说重话， “学明，就这次，这些屋苑已经建到这种程度了， 没办法改了。你不是拿了两块地吗？那两块地， 你想怎么建就怎么建。”
“咸水楼还在调查， 我已经被约谈几次了， 在这个时候，如果龚叔……我作为天禾的实控人，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冯学明提醒刘襄年。
刘襄年生怕他不做下去，安抚他：“学明，你放心交给你龚叔，这里的弯弯绕绕你不懂，他会处理的。”
“好。”
冯学明挂了电话，从录音机里拿出磁带，在空白处标记了年月日，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有磁带有文件资料还有一长串的名单，记载了涉案的人员。
这些资料交出去，天禾就完全垮了，冯学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深呼吸了无数次，最终拨通了廉署查案人员的电话。
一九八六年十二月一日，从七月开始到现在整整五个月，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当初樊琪在电台里说的话了。地产股，尤其是小型地产公司的股票，股价岂止是翻倍，很多已经涨了五六倍。
天禾地产虽然盘子大，但是因为之前股价低，所以近期被热炒，纵然不是地产板块的龙头，也属于涨势强劲的票。
所以周六的那条消息开盘有影响，天禾下挫了三个点之后，慢慢回升了。
樊琪看着盘面，她马上要出发去美国了，耀华跟卡特先生的公司已经在合作了。但是他们仅仅是借了耀华的通道，耀华只是收取其中的佣金，她和廖继庆去美国就是想要和卡特那里深度合作，卡特也给了机会。
今天她要利用好这个机会，来一次漂亮的做空。现在她手里有以卡特的投资公司名义从各家金融机构借来的天禾股票，这个量足够引导盘面。
她深呼吸，十点十二分，开始用巨量空单砸盘，天禾股价闪崩，短短几分钟，跌了11.5％。
股价短暂回升之后，樊琪再抛售股票，这个时候资金开始恐慌，周六的那条消息在这里真正起了作用，持有天禾投资者夺路而逃，股价一再下挫。
天禾将上市公司的股权质押用于融资，股价大幅度下跌，触及平仓线，天禾必须要追加保证金。
可是连商票都无法兑付的天禾，哪儿有钱追加保证金？
一个小时不到，天禾股价已经接近腰斩，她开始买入股票，用于还各家机构借来的天禾股票，只是因为触及平仓线，不得不强平的股票还在涌出，她的买入对盘面影响不大，早盘收盘天禾股价下跌了53.2％。
樊琪卖出成本是7.61，买入成本在4.22，上午一个小时爆赚了将近一千多万，当然账户不是她的。
这么一来，午间新闻报道就是天禾集团遭遇海外资本做空。
同时市场又有传言，天禾在何文田的楼盘存在质量问题，所以拿来给胜祥建材抵债，胜祥建筑都不想要。
在这样的恐慌下，下午开盘，天禾集团停牌了。
这是在牛市，今天股价腰斩不说，中午还传出有质量问题，现在股票还被关了进去，卖都卖不出去，牛市里遇到爆亏，买了天禾的投资者简直都快哭死了。
这个时候，冯学明和刘襄年的助理龚定邦坐在一起。
龚定邦所有的盘算里，就是没想过会有海外资本做空这一项，股价暴跌，需要大笔资金去平仓，现在只能一起给刘襄年打电话了。
刘襄年此刻刚刚起床，听见电话铃声响起，他过来接电话：“喂！”
“外公，今天天禾的股票，遭遇海外机构做空，暴跌53.2％。”冯学明说。
“什么？”刘襄年惊叫。
冯学明解释了今天开盘之后的情况：“主要是周六的这条消息发酵出来了。这条消息给了虎视眈眈的海外机构做空的机会。昨天不是让龚叔跟胜祥的老板去打招呼，打算用在建屋苑抵债。今天又传出来说胜祥不要这些楼，是因为这些楼有质量问题。既然我们和他们关系这么好，哪怕他们不接受以房抵债，也不能对外放出这种传闻吧？今天的股价大跌53％，肯定跟这个传闻有关系，”
龚定邦看着冯学明，虽然外资做空是他没想到的，但是在建楼宇有存在质量问题的传闻却是他一手操办的。
而且老板都清清楚楚，要的就是用这几栋楼，送冯学明进去。
当然老板是想让冯学明进去两年，把他的那个服装品牌给弄掉，自己是因为在外头他一直不好动手，进去之后，他自然有办法。
“老板，这个住宅项目里，一期的两栋楼已经即将完结交付，我们马上申请验收，破除传闻。”龚定邦说。
冯学明摇头：“问题是，这些楼所用的石屎，钢材确实都有问题。在现在外头市场风声鹤唳的前提下，谁敢给我们验收通过？”
“定邦，这样你去找……”刘襄年让助理安排去跟验收人员吃饭。
“就算是验收通过了，现在股价跌成这样，如果不涨，无所谓，涨了上来这么跌，我们又确实存在资金紧张的问题，银行的贷款，供货商的货款，原本不着急的，也着急了，一家家都来催了，这些又怎么办呢？”冯学明站起来，“现在哪儿来的钱堵这些口子？”
刘襄年知道这才是当务之急，他心里对助理的处理方式很不满意，这件事根本不用让胜祥闹得这么大，原本资金链紧张现在是面临资金链断裂。
他说：“我买机票回来吧！找老朋友帮帮忙。只要资金周转缓过一口气，一切就好办了。”
“那外公，我今天晚上还要去跟那几个人吃晚饭吗？”冯学明问他。
刘襄年说：“现在事情很紧急，你当然要去。”
冯学明知道，只要他去吃饭，就逃不开行贿的罪名，龚定邦这些下面的人都只是执行而已，到时候龚定邦做污点证人，可以豁免处罚，自己就去坐监。
在这样的局势下，外公依然如此决定。
“好！外公，您买好机票，告诉我一声，我去接您。”冯学明说。
“好。”
冯学明挂断了电话，又接起了电话，他一直在用官方口吻解释。
下午三点，董事局开会，董事们把所有的责任都往冯学明身上推，都说如果老板在就不会有这种事情。
龚定邦一直跟他们解释，老板的身体不适合处理现在的问题。冯学明也是临危受命，实在是港督下令彻底查咸水楼事件，否则冯学明根本不会回天禾。
董事们的看法是，他还是别回来了，也就只能去做做服装。听见刘襄年要回来，他们像是盼到了救星。
董事会开到了五点多，冯学明下楼坐进车里，龚定邦坐在副驾驶位，回头看冯学明，有些无力地坐着，他说：“少爷，老板已经买好了机票，现在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预计明天早上八点二十到港，您累了一整天了，明天早上我替您去接机吧？”
冯学明勾唇无力地笑一下：“你把航班信息给我，我去接。”
龚定邦回过头，抬头在后视镜里看冯学明，可怜啊！他恐怕是没想到是自己的亲外公想要送他吃牢饭吧？居然还想着要亲自去接老板。不够狠，怎么能接下天禾呢？
他说：“少爷。”
“嗯？”
龚定邦介绍今天出席晚宴人员的身份，冯学明坐在后座没有接话，一直在静静地听着。为了把自己弄进去，他们倒是下了血本，还送了这几个来陪葬？不过按照自己获得的资料，这些都是前台的小鱼。
一顿晚饭结束，冯学明回到家里，在阳台上坐着，抽了一支又一支烟，他仰头看天空，眼里温热，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送外公去吃牢饭。
这一切，都在他想要脱离外公开始，就走上了不可控的道路。
陈至谦像是手里拿着毒苹果的巫婆，他一边告诉你苹果有毒，一边却在告诉你这个苹果好大好甜。
自己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终于把整个苹果都吞下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在外界看来，这就是他这个白眼狼反咬了他外公，实际上呢？也确实是自己咬了外公。
冯学明在阳台上枯坐了一整晚，从海港里的船点点灯火，到一艘艘清晰可见，他转回了屋里，换上了衣服，下楼去坐上车子去机场。

第130章
◎正文完结（中）◎
刘襄年紧赶慢赶到机场， 跟外孙打电话的时候，他还没那么着急。
挂了电话他跟自己那班老友打电话，那班老友一个个推脱， 不愿与他多说一句，这个时候别说是拉他一把了， 只要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善良了。
只有一个帮不上什么忙的， 跟他详细说了几句。那位告诉他，股市圈子里传出，资本是海外资本， 不过操盘手，却是他的嫡亲孙媳妇。
那人说， 全市场都在盛赞樊琪艺高人胆大，居然敢在牛市里做空最热的地产股，以前市场没这么好的时候，有人做空，都被逼空到爆仓。
居然是樊琪融券做空的天禾？这个背后肯定有自己那个好孙子的手笔。
天禾这样暴跌， 已经成了市场上成了市场焦点，所以？很多操作只能灯下黑的情况下做，真的被照得纤毫毕现， 谁还敢动？
现在已经不受控了， 再也不是想让外孙进去蹲两年就出来那么简单了， 而是大火烧了天禾。
到了飞机上，整整十二个小时，刘襄年都没有合眼， 心头焦急万分。却也安慰自己， 他是从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 还是会逢凶化吉的。
终于熬到飞机落地， 刘襄年在私人看护的护送下，拄着拐杖，走出了机场。
机场外头，冯学明皱着眉头等着他，哪怕他的身体不好，依旧加快了脚步。
还没到学明面前，几个人走了过来。亮出了身份：“刘襄年先生，我是廉政公署调查主任……”
刘襄年看向冯学明：“怎么一回事？”
外孙没有回答他，静静地看着他被廉署的人带走。
进了廉署，面对盘问，刘襄年更是头上直冒冷汗，为什么廉署会掌握那么多的细节资料？摆明了天禾有内鬼。
而且查的不是近期，这是兜底在查？
刘襄年面对这些本来就虚弱的身体，加上十几个小时的思虑，几个小时的盘问，一下子支撑不住，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当天下午五点刘襄年被送往医院紧急救治。
樊琪在整理行李，她明天就要出发去美国了。昨天她被市场吹捧，在牛市里敢做空。
就天禾屁股上全是屎，还不敢做空？
她确实有本事做空，却不是一个喜欢做空的人。适合做空的时机，通常都是伴着市场风险而来。
电视里反复播放着刘襄年进医院的画面，刘襄年被廉署请喝咖啡，导致病发。
她坐在床头拨打电话，电话那头陈至谦正在说着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终于他说：“喂！”
“刘襄年被廉署传唤了，当场发病进医院了。”
“是吗？随便他去了。我今天晚上要加班，你明天要长途飞行，早点睡。”
原以为他听见这件事会很高兴，没想到还没自己说一句情话高兴，樊琪决定测试一下：“陈至谦！”
陈至谦被她这么叫，想着是不是自己忙着工作，没好好陪她说话，她不高兴了？他说：“我让他们都出去，你等等！”
“不用。”樊琪笑，“就是想跟你说，我喜欢你，我钟意你，我爱你！”
这一句话里，她用了上海话、粤语和普通话。
果然，听他笑出声，低声说：“我也是。”
“你忙吧！”
樊琪挂断电话，见电视里开始说天禾危机，他们拿出了三年前庄玲玲和容远，最后托底收购蔺家的鸿熙集团的事来作对比。
当时全球航运危机，蔺家因为步子太大，也是资金链断裂，资金链断裂之后，鸿熙集团眼看要破产，庄玲玲和容远把这家公司以两亿的价格收购下来，现在鸿熙已经涨到了十二亿市值，这一票他们干得漂亮。
“不一样，容远虽然不认蔺家，但是他对已故的蔺老先生还是尊敬的，蔺老先生身故，他们夫妇送了花圈，看在他们俩的面子上，本港富豪多数到场，蔺老先生的葬礼也算风光。陈至谦却是几次三番提及刘襄年在港城沦陷期间将陈家产业卖给日本人。很明显，陈至谦对刘襄年别说感情了，连一点点的怜悯都不会有。所以，即便是以陈至谦今时今日的号召力，可以托天禾一把，他也应该不会出手的吧？”
“如果真有怜悯，他也不会允许太太去做空天禾。”
这段分析加深了市场上的恐慌情绪，天禾是不是要倒闭？预售制度就是从港城开始，港城首付叫楼花，这笔钱是存在律师楼监管的第三方银行，由律师楼监督用于该项目的建设，问题是现在的首付只有两成，这么低的首付不足以完成建筑主体，那么天禾的在建项目，就有可能烂尾。
樊琪在出发前往美国的航班上翻看报纸，全是这些新闻。
这些压力现在全在冯学明的肩上，他在医院里，外公中风了，现在正在进行救治，他还有肾癌，救治起来更加麻烦。
刚才外公醒来后，半截身体瘫痪了，说话也说不清楚了。
廖雅哲陪着冯学明在医院，跟他说着市场上的传言。
刘襄年中风之后话说不清，身体不能动，耳朵还是好使的，脑子也是清楚的，能听懂廖雅哲说的话。
廖雅哲又爱叨叨，把市场上乱七八糟的一股脑儿都搬了过来，甚至把几位跟刘襄年走得比较近的富豪，对刘襄年的评价都说了出来。
这岂止是人走茶凉，简直就是痛打落水狗，听得刘襄年呜呜呜地叫。
“樊琪这次做空天禾非常漂亮，卡特先生打电话来，很期待和她的见面。这样的话，耀华的海外业务就不仅仅是……”
这是拿天禾的命，当成了耀华去海外的敲门砖？
刘襄年动又不能动，说又说不出来，愤怒痛苦到了极点。
冯学明看外公这个样子，拍了拍廖雅哲的肩：“你回去吧！”
“没事儿，我再陪你会儿。妙儿和周雅兰在跳操，还有半个小时，她跳完了，我接她一起回家。”
冯学明听见这话，一拳头打在他身上：“跟我炫耀妙儿跟你在一起了，是吧？”
“没有！”廖雅哲一想不对，不能让他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没有炫耀的意思，不过妙儿确实是跟我在一起了。”
说着他还低头笑了。
他说句没有，冯学明还舒服点，后面还要澄清？冯学明把廖雅哲给拎了起来，推出了病房门。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进来坐了一会儿，他决定去给陈至谦打个电话，天禾如果完全倒下破产清算，连累的是那么多购入期房的人，还有那么多的债权人。
港城商场太过于势利，在当前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拿到资金了，而陈至谦如今在港城要人脉有人脉，要资源有资源。
电话里陈至谦说他考虑过这个问题，天禾要破产，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不是清算，而是重组，他会帮忙。
这样的话，房子会继续建，不会烂尾，债权人的钱也可以拿到。
陈至谦说：“冯学明，繁园是你外公利用第三方买下繁园，我奶奶意难平，我要买回繁园，了结她想把繁园拆了的心愿。你能帮我吗？”
“陈至谦，如果你要拿回繁园，我一点意见都没有，但是你要拆了繁园，我实在很难同意。繁园的美是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我一直惋惜里面改掉了，你要拆了它，我做不到。”
“天禾破产清算会有很多人多年的积蓄打水漂，我不会拿这个来作为交换条件。将心比心，你站在我奶奶的角度想想，她会想要繁园留在这个世间吗？你先忙，考虑好了告诉我一声。”陈至谦挂了电话。
冯学明想要砸了电话，说是不会拿来做为交换条件，但是自己求着他办了多少事了。冯学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都是年少时候的记忆，在那些父母争吵的日子里。繁园是他的避风港，只要坐在院子里，那种宁静中透着灵动，他能从一条曲线，一棵花草，一片水景里找到乐趣。
后来他又去参观了袁氏大楼，那时候下定决定要读建筑，想要追寻那位长者的脚步。
再后来从别人的嘴里听说了她的故事，他有些羞愧，又有些遗憾，如果他没回内地，是不是他们可以成为亲戚？他就能见到她了？
现在想来，她怎么可能跟他成为亲戚呢？他们包括外公，都是鹊巢鸠占的那只鸠，他们占了她的房子，在里面生儿育女，繁衍后代，她一定很恶心吧？
更何况现在别说是货款了，就是雇员的薪资都发不出来，还是卖了吧！
冯学明叹了一声，不管怎么说这是外公的财产，得征得外公的同意，他进来坐下：“外公，我跟陈至谦打了个电话，您知道现在港城的这些人，是能离我们多远就离我们多远，能帮我的也就陈至谦了。他说，他想要繁园，那是他奶奶的东西，他想买回去。”
冯学明没说陈至谦要拆，说了要拆，估计外公怎么都不会卖的。
如果卖给至谦了，自己就没办法埋在繁园了。他摇着勉强能动的手，眼泪控制不住地流。
“那怎么办呢？您想让我怎么办？”冯学明问他，“您想逼我回来，让龚定邦去搞这么一出，想让我坐监，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我为你撑着这个烂摊子，还要照顾你。我已经被逼得没办法了，快跳楼了！你连一栋楼都肯卖。您想要让我怎么办？”
从这天起，冯学明没再提这件事，他医院和天禾两头跑，晚上就住在医院。
期间刘巧燕和刘雪宜都回过，刘巧燕已经从她那些姐妹那里知道了添油加醋的真相。
港城其他做地产的富豪早就从胜祥的老板那里，打听到了部分事实，又连蒙带猜，倒是猜了个差不离。
刘巧燕本就恨她爸害死了她妈，听到她爸还想让儿子坐牢？坐在刘襄年的床边，从这件事又转到了当年一定要让她嫁给冯世昌的事，骂完之后跟儿子嘱咐了两声，让他自己照顾自己，真没必要为了天禾费心费力，又拍拍屁股回了加拿大
刘雪宜则是有学业，来陪了两天，又回英国了。
这下又只剩下祖孙俩，这一天冯学明从早到晚都没出现，刘襄年一直盯着门口，说不了话，他都没办法让看护去给学明打个电话……

第131章
◎正文完结（下）◎
刘襄年越想越惊慌失措， 女儿恨他害了她妈，孙女来了两天也借口要读书，走了。
只有学明， 哪怕知道他的盘算，依旧在他身边， 扛下了天禾的摊子， 这些日子学明两头忙，眼见他瘦了下来，眼底有青黑， 刘襄年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设计外孙，这么多亲人里， 唯一不图他钱财，能够不离不弃的，只有外孙了。
他一直盯着门口，胳膊上缠了纱布的冯学明进来。
他坐下满脸疲惫：“今天有人去工地闹事，要跳楼， 我就过去了，那个人没跳楼，有人拿刀冲了过来， 保镖没看住被划了一刀， 事情一多就来晚了。”
“老爷今天晚饭都不肯吃。”看护跟冯学明说。
冯学明摇起了床， 他的手不方便，让看护把桌板支了起来，他接过饭菜， 用好的一只手， 给刘襄年喂饭：“怎么能不吃晚饭呢？”
刘襄年看着他， 眼泪落下来， 冯学明抽了一张纸，给他擦眼泪：“别哭了，你不过是瘫痪了，所以才觉得感动。要是身体好了，别人对你的好，立刻就会忘记。不过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而已。”
刘襄年听见这话，眼泪落不下来了，有一股气想要升起却又没办法对着憔悴成这样的外孙说。
“你要真可怜我，就把繁园卖给陈至谦，了结了他的心愿。”冯学明哼笑，“他嘴上说帮忙，应该也会帮，可他什么时候帮呢？他不着急我着急，昨天有人在砸WO的店铺，今天我是被买房的打，明天指不定我就被股民给捅了。”
冯学明说的是事实，等外公吃完，护工收拾了桌子。冯学明要到外间去打电话，处理公务。
听见外公呜呜呜地叫，冯学明有些疑惑，翻开他的被子，没有拉身上。他问：“你要什么？”
刘襄年有口不能说，又不知道怎么比划，外孙从喝水到窗户，一路问过来，听得他都快冒汗了，最后他指了冯学明放在边上的报纸，点了房地产广告上的卖字，冯学明终于理解了：“您肯卖繁园了。”
这一刻刘襄年又犹豫了，只要真的卖了，他就埋不进去了。可自己要是现在死了，外孙也不会把他埋繁园，肯定是把他埋在吴美云一起。罢了！罢了！至谦为了他奶奶要拿过去就拿过去了，好歹也是自己的儿孙住进去。
他再次点头。这下他和外孙找到了沟通的办法，他又翻到娱乐版，点了一个女明星脖子里的项链，一开始冯学明还以为他问自己还跟那个女明星在一起吗？
“风光的时候，女人围着转，落魄的时候哪有人来理？”
刘襄年摇头，他又点了那个“卖”字。
他买过很多珠宝，那些珠宝其实是想看她戴上的，后来内地关上大门，他知道今生无望了，所以这些珠宝吴美云只有佩戴的权利，这些他都存在家里和银行的保险箱里，如今也卖了吧？
“好。”
刘襄年出院的那天，繁园刚刚办了手续，卖给了陈至谦，他想回繁园看看。
冯学明开车带他到繁园，刘襄年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大半生的园子。
眼前出现了在花架下坐着的陈婉音，挺着肚子收拾行囊的陈婉音，穿着旗袍牵着孩子转身的陈婉音，还有初次进来两眼放光的吴美云，带着喜悦怯生生告诉她怀孕的吴美云，凄厉嘶吼质问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她的吴美云，听见儿子儿媳死讯坐在地上久久站不起来的吴美云……
陈婉音在这里的日子那么短，吴美云在这里那么长，但是这里的主人终究是陈婉音，他们只是寄居在这里，还给她吧！
刘襄年这个身体状况也回不了繁园，只能去康复医院。
廉署对刘襄年提起了检控，天禾案件是窝案，是日久年深的持续性案件，除了行贿之外，还有内部贪污等等问题。
经过这些天的发酵，外界把天禾的情况也梳理得七七八八，这一个消息对市场来说毫无波澜，只是苦了在胶着中等待的股民。
现在的消息让人恐慌，一旦法院开始对天禾启动强制清盘程序，后面等待他们的就是天禾退市，自己手里的股票就会成为一张废纸。
自己面临只剩下一张废纸，而股市却节节攀升，一直在创新高。没有天禾票的股民，鲍鱼鱼翅轮换来。
十二月底，天禾终于传出了一点点消息。
因天禾集团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因应相关债权人的申请，启动了对该公司的重整程序并指定一组清算人作为公司的管理人，负责管理该公司集团旗下九家公司的资产和业务。
听到这个消息购房的和股民都松了一口气。
刘襄年住在康复医院，身体比一开始发病的时候好转了，曾经的亿万富豪，如今已经破产，他只想一个人窝在房间里，不想出去跟任何人说话。
在房间里只能看看电视，电视里孙子和那个女人一个礼拜七天，五天会出现。
这不？又跟她老板上访谈了，这次主持人给他老板送上了点石成金的一个奖杯，当然许辖是不会出现了。
樊琪在那次节目中曾经跟打电话进来的观众有过互动，她曾经建议随便买进一个地产股，就能在年底翻倍。
“好吧！我承认我那次在节目里说得不严谨，不是所有的地产股都涨了，天禾就暴雷了。很抱歉！”
“这个谁也不能料到。”主持人想到一件事，“你们买了繁园？”
“对啊！圆了祖辈的心愿。”樊琪说。
“所以你们会搬回繁园吗？”
樊琪摇头：“没这个打算。当年奶奶离婚后不想留在港城，就卖了这个园子，没想到刘老先生请人代为买入。她在内地得知之后非常气愤，说早知道就是拆了也不卖了。这句话家翁一直记得，所以我先生一直想在有能力的时候为已故的祖母实现心愿，也算是尽了我们小辈的一份心意。”
刘襄年看着电视里樊琪的发言，急得手拍着轮椅，看护见他这样连忙问：“老爷，您怎么了？”
他“啊啊啊”的叫，情绪极为焦躁。
原本他已经病情稳定了，冯学明要参与天禾资产管理小组，还要管自己的WO，不可能天天来看他，现在看护连忙打电话给冯学明。
冯学明接了电话连忙赶过来。
看到冯学明刘襄年又气又急，他的舌头根滚不过来，冯学明只能让看护去拿孩童的识字卡片，刘襄年从卡片里挑了一张“房”字，他仰头眼睛是蓄着泪水。
冯学明知道昨夜樊琪在电视里说了什么，外公是看到重播了。
他蹲下：“外公，已经卖了，您别多想了，好不好？”
刘襄年摇头，从卡片里找了“走”字出来，他拉着冯学明，表情是在求他。
冯学明问他：“去哪儿？找陈至谦吗？”
刘襄年点头。
冯学明打电话给陈至谦，陈至谦的秘书跟他说：“冯先生，我们老板下午不在公司，去处理私事了。”
“陈至谦不在。”
刘襄年拉着冯学明，拿着“房”字，冯学明早就知道陈至谦要怎么做，只能哄他：“要不我带你去繁园外面看看，现在房子已经是他们的了，我晚上再打电话给陈至谦。”
刘襄年连忙点头。
冯学明带着他上了车，开着他去繁园，车子还没到门口，刘襄年见繁园门口停着一辆大卡车，卡车上正在吊装一棵大树。
这是那棵凤凰树，刘襄年喉咙里发出嘶吼，冯学明本来想就让他在门口看一眼，没想到刚好撞见在装树，他拿了轮椅下来，抱着刘襄年上了轮椅，刘襄年使劲地拨动轮椅。
卡车已经装好了树，见到一个老头子过来，按了一下喇叭。
冯学明过来把他拉到了边上，卡车拉着凤凰树开走，祖孙俩在庭院里见陈至谦站在中间，边上的工人正在把地上鹅卵石铺的庭院装饰给敲了。
刘襄年无法成句的嘶吼，无法被榔头和铁锹声淹没，那些工人停了下来。
陈至谦跟他们说：“你们继续。”
他往外走来：“你们怎么来了？”
冯学明看着外公：“我外公在电视上看见了樊琪的发言，他让我来找你，你秘书说你出去了。”
“过来先把该拆的拆了，今天把园子给敲了，这两天再叫人来把外墙给拆了……”
刘襄年拍着轮椅打断了陈至谦的话，陈至谦低头看了他一眼：“拆完，我打算拍几张照片，马上我们俩要回家过年了，到时候去奶奶墓上，烧给她老人家。”
听见这话，刘襄年安静了。
陈至谦低头问刘襄年：“刘老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襄年一动不动地看着园子里的花草被挖起，里面的石头被撬开，那些属于她的东西，一点一点被毁掉，他双手捂住了脸。
冯学明也心疼，陈至谦跟他说：“以后你去内地，可以看到我奶奶设计的很多建筑，我爸爸曾经带着我走过奶奶当年的路，那是抗日战争民族企业家在烽火岁月中为了民生踏出的血路。当时她和工厂里的工人，一起拉着拖着机器走在山路上，每一次以为安全了，她就停下，在山沟沟里，在窑洞里她都办过厂，她也会在当地盖学校。我看过她很多就地取材建的厂房、校舍。那些房子见证的是烽火岁月里不屈的灵魂。从港城回去，她捐赠了好几所学校，校舍也都是她设计的。解放后她在大学任职，也有过作品。陈婉音有很多美好留在这个世界上。唯独这个园子……就像你不惜把天禾的底子给掀开，你认为天禾这样劣迹斑斑的公司不应该再存在。所以你应该能懂我为什么这么做。”
被陈至谦说得心头堵得慌的刘襄年突然听见了这么一句话，他不止一次怀疑内鬼是外孙，因为只有外孙的位子才能拿到那么多的资料，而且外孙在天禾破产事件中，除了忙碌了些，几乎没有受到过影响。但是他一直不愿相信自己的外孙会是那个内鬼，这个孩子现在已经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了。原来外孙一直在给他挖坟？
面对外公的眼神，冯学明咬牙切齿，世界上怎么会有陈至谦这种人？

第132章 番外一
◎准备回上海◎
从四会合并成联交所， 开始用电脑辅助交易系统，港股的国际化也持续推进，国际资本涌入港股， 指数进一步被推高。
一月下旬的一天大盘平开，随即下行， 到中午临近收盘大盘暴跌了七个点， 大盘股普遍都跌了五六个点，前期的小盘股更是快速下杀，这是程式化交易的开端， 在电脑设定了逻辑之后，到了设定点， 无情地被执行。
对于电脑辅助系统才上线半年，一直在牛市中的人来说，根本没有适应过这样的踩踏场面。
樊琪跟廖雅哲和许妙儿说：“可以买入前期龙头股，博个反弹，明天走。不过今天这样的跌幅， 就算是接下去有反弹，后面必然会有长阴线。”
果然，下午到两点半， 股指开始回升， 尾盘甚至还涨了一个多点， 市场一片欢腾，认为这就是牛市，牛市就是怎么跌都跌不深。
樊琪趁着今天下午， 她把手里持有的一点点仓位都跑完了， 因为现在是当天交易， 两天后才能股票和现金进行交割， 所以她还会在港城待两天，等待账户交割完成。
这两天，樊琪兑换回家给两边爸妈的美金，另外还要去买给家人和亲友的礼物。
前几天听姆妈说，两套房子没能买到上下楼，就买了前后排的，阿珣哥哥的婚房买到了四楼，他们的买了底楼，主要是前面有个天井，地方靠近陈家花园，离开哥哥对象上班的医院也就两站路。
房子最近装修好了，陈至谦在日本索性买了一个集装箱的家电，发到上海，这样两家的家电齐全了，还顺带给哥哥买了一辆雅马哈的摩托，让他上下班开。
爸妈说，青浦乡下规矩大，阿珣哥哥上门一次后，在十一月份就请了全家过去，叫了至亲，办了十来桌酒席，算是确认了两人的关系。
女方这么隆重，自家自然不能怠慢，爸妈就定下来反正女儿女婿春节回来，就定了春节也办个宴席，让哥哥的对象认一认家里的亲眷，结婚放在明年十月份左右。
既然有这么一个宴会，樊琪就仔细问过嫂子和哥哥的尺寸，打算给哥哥挑了一套西服，给嫂嫂挑一件带点正式味道的连衣裙，春节的时候，应该天气冷了。
冯学明的意思，WO的衣服她可以随便去拿，这种便宜她不想占。就给了她一张超级VIP卡，可以在折扣上再打七五折，这个就很实用。
樊琪去一家WO的店铺挑选衣服，店铺里已经换上了新的海报，莫浅浅成了WO的新广告女郎，广告上的莫浅浅穿着印着熊猫西西的T恤。
可能很多人没玩过熊猫西西，但是这个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现在WO的店铺也是交给锦成集团代为运营，樊琪在门口拿了一个提篮，开始选衣服，全程没有店员跟随，但是处处可见小细节，比如每一组衣服货架边上有个衣服回收篮，如果你挑选了不满意，不需要挂好，也不需要折叠，直接放进篮子里，等下会有店员来归置好衣服。
店铺里人流量很大，结账的收银台开了好几个。
一个店员收银，一个在边上替客户折叠了放进购物袋里，樊琪接过衣服，去地下车库，放进后备箱里，再上楼去买黄金首饰。
内地刚刚流行起了黄金饰品，上次给姆妈带回去的几件黄金，据说嫂子很喜欢。
这次他们夫妻俩一起回去，樊琪决定多带些回去。
金银店铺都在商场底楼，每个人性格不同，自家姆妈肯定是讲实惠的，那种细眉细眼，以手工镶嵌为卖点的首饰肯定没兴趣，那就给她买足金的，克数重的。
奶奶姆妈两个人手镯项链戒指三件套，绝对有分量。
婆婆是知识分子，给她买的话，就不要太大了，樊琪打算挑一件宝石镶嵌首饰。
她正在对比一颗蓝宝石吊坠和一颗祖母绿吊坠，不知道哪一个薛老师会更喜欢？不选了不选了，不如两件一起拿了？她喜欢就全给她了，不喜欢就自己要了。
樊琪让柜员给她包起来，正在等结账，她看见头发略带花白的冯世昌挽着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姑娘进来，那位姑娘依偎在冯世昌身边，腹部很明显了。
这位冯世昌不是一直说是跟二太太是真爱吗？大儿子不肯回去，小儿子有了男朋友远走高飞，这是准备另外开一个小号了？
樊琪不去管这些闲事，大采购之后开车回家，上楼整理行李，没多久，陈至谦回来直接上楼来。
跟她一起整理东西，陈至谦告诉她天禾的债务重组计划，有眉目了。天禾目前的债务转化为股权，然后王老板来以当前的股价收购天禾的这些股权。
等重组成功，冯学明就能从天禾抽身出来。
“冯学明跟我说，那天我戳穿了他们祖孙之间的遮羞布之后，刘襄年到今天都没理睬他。”
“刘襄年不理睬他，还能理睬谁？他又不是冯世昌，还能找年轻姑娘继续生，他身边就冯学明一个亲人了。”樊琪把今天看见冯世昌和那个年轻姑娘的事，告诉了他。
陈至谦摇头：“港城这些有钱人是真乱，算了，算了！我们早点回家。看看相濡以沫的爸妈，会感觉舒服很多。”
也是！
第三天一大早，闹钟叫醒了小夫妻俩，早上八点的航班，六点天钥的车就会过来。
两人快速起床，准备去机场，临走时，陈至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有没有在行李里放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回家去要准备那么多东西，他说那个东西，是什么？
“套子。”陈至谦问，这次她有两天假期，行李他都没管。
樊琪拍了拍脑袋，连忙抽来床头柜，拿出两个盒子，一个是空的，一个里面就剩下两个了。
“路上到便利店里去买？”樊琪问他。
“你还要找便利店，还要停下来。”
也是，这里是富人区，住宅稀疏，边上也没便利店，开车出去，还要停也耽误时间，樊琪说：“等回上海再买呗！”
“内地这种东西只有免费派发，没得买。到时候，咱们俩谁去街道计生办领？橡胶工业现在可没那么发达，就是领了，你愿意用吗？”
“那怎么办？其实也就回去十来天不到，要不就这两个，咱就凑合凑合？”樊琪建议。
陈至谦走进衣帽间，打开了抽屉，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盒子，这个盒子拿过来之后，就被她藏了起来，生怕陈至谦哪一天想起来要用里面的东西。所以就算是里面的套子都没用过。
只见陈至谦从里面挑了几小盒套子出来。这个礼盒主打少而全，每个品种就给了三个，她见他挑了超薄的、凸点的和夜光的。前面两个也就算了，樊琪拿着夜光的那个，一脸嫌弃地看他：“你还拿这个？”
“这几个是最正常的，至少它跟普通的没太大区别，其他几个你不知道是什么吗？”
樊琪看盒子里剩下的几盒，一盒比一盒……有特点，一盒比一盒离谱。樊琪把三小盒和那两个零散的装进一个小塑料袋里，塞进了背包里，准备出发。
到了机场，这次他们带的东西很多需要进行申报，樊琪已经把需要申报的东西放在了随身的背包里，两人一起去填写申报单。
到查验环节樊琪要拿出随身带的东西，她往外拿东西，一个不小心，“啪嗒”透明的小塑料袋掉了出来，想到掉下来的是什么东西，这个“啪嗒”声，就跟她的心掉下来似的。
陈至谦连忙把掉在地上的东西给捡了起来塞进了包里。
樊琪只觉得边上的所有眼睛都盯着她看，心里是草泥马在狂奔，刚才这个王八蛋提醒她干嘛？不拿就不拿了，就特么十来天，不做会死吗？这下好了吧？等着那些报纸起惊悚的标题吧！
贵重物品和现金核对完成，海关放行，陈至谦拖着樊琪往里走，樊琪反应过来伸手掐她的腰：“都怪你！”
“没事，就那么短短的时间，别人没注意到的，你分得清这是香皂还是速溶咖啡吗？”陈至谦让她淡定。
他说得也是，是自己做贼心虚。樊琪安慰自己别一惊一乍的，她跟着他一起上飞机。
这架飞机就是庄玲玲的飞机厂首批交付的，樊琪在位子上看到了天钥的掌上游戏机，路上有了掌上游戏机，再说陈至谦已经安慰她了，他说得很有道理，她也认为是自己瞎担心了。
一路上打打游戏，时间倒是过得飞快。
飞机要降落了，樊琪从舷窗望出去，机场附近是大片的农田，这个机场好小啊！这就是八十年代的上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