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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当年不娶之恩[快穿]
作者：兰桂
内容简介
 容萱是个魔修，一生恣意潇洒纵横魔界，最后却被气运之子欺骗，一腔真情换来全族覆灭。 世上有许多和她一样的姑娘，或单纯善良、或精明强大，但遇上爱人的刻意欺骗，都逃不过悲惨命运。 容萱与这些姑娘做交易，替她们逆袭翻盘、打脸虐渣，教她们一身本领，让她们拥有无比灿烂的人生。她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了扭转乾坤的机会。 脱胎换骨的她们，对那些狗男人只有一句话想说谢当年不娶之恩！ 【1：被全网黑的花瓶逆袭成影后】 顾容萱辛辛苦苦捧红男友，男友却在成了影帝后，和她小师妹官宣恋情，泼她一大盆脏水。 容萱：狗男人就该身败名裂，既然不想好好活着，那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2：被未婚夫送进精神病院的大**】 贺容萱与男友青梅竹马、相恋十年，男友却爱上善良小白花，在订婚典礼上悔婚，还用诡计将她送进精神病院。 容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狗男人这么喜欢背叛、破产和精神病院，那就让他挨个体验个遍！ 【3：被渣男和妹妹欺骗割肾】 【4：在七零年代做极品(被拐卖)】 【5：悲惨将门女翻身做女皇】 【6：被打赌追求的校园书呆子(霸凌)】 【7：被末世重生女篡改的人生】 【8：男友和前任复合了(PUA)】 【9：被继兄男友家暴惨死】 【10：宠妃是个挡箭牌】 【11：真千金被算计成废人】 【12：倒霉**姐玄学直播】 【13：被渣男偷走人生的网络作家】 【14：七零之不当后妈】 【15：龙傲天的青梅未婚妻翻身了】 【16：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 【17：替身娃娃变疯批魔头】 【18：为复仇杀妻证道】完结篇 ※虐渣爽文，女主和小世界原主一起变强，虐渣不憋屈。(女主无cp，个别原主有cp) ※第一个小故事原主话多点是为了写明为什么不让受害者自己重生，为什么需要女主做任务，后面故事中原主和系统的话都不多，介意这个的小天使可以跳到后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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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1
“他死了吗？”
系统：【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但……没死。】
“没死啊……”容萱语气中透着无尽的遗憾与恨意。
容萱残破不堪的魂魄被魔气包裹，怨气飞快攀升。系统生怕她再一次入魔自爆，连忙将安魂玉戴到她身上，快速道：【你已经成为任务者，每完成一个任务，就能得到一丝魂力，当你将魂魄修复完整，便可以回溯时光，找他报仇，救回你的族人。】
安魂玉有安魂静心之效，压下了容萱周身的魔气与怨气。
容萱恢复清明，仿佛又看到族人血流成河的画面，恨意翻涌而起，再次被安魂玉压下，平静心神，露出里面像是几缕青烟勾勒的灰色人影，虚弱得连样貌都看不清。
之前她在绝望中用了秘术入魔，换取巨大的力量自爆，只求与那人同归于尽，谁知竟连这样都失败了。
她不知系统是何物，但系统在她魂飞魄散之际救下她最后一丝魂魄，给了她一个机会，对她有恩。她能感知到系统已经和她的魂魄绑定，从此生死与共、福祸相依，那是一种天地契约，不会有假，所以这个机会，她要牢牢抓住。
容萱抬手幻化出一件黑袍，将自己的魂魄完全罩住，开口道：“开始吧。”
系统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么干脆地放下恨意，一点都不像她刚刚和人玉石俱焚的样子。
容萱察觉它的疑惑，轻笑一声：“安魂玉是个好东西，我从来没这么冷静过。如今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做好任务，修复魂魄。”她放轻语气，低声道，“那些仇恨多思无益，待我能复仇那一日，害了我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这正是系统选中容萱的原因，三千界中有数不清的女子遇人不淑，轻者伤心一阵就过去了，重者，被欺骗、羞辱、冤枉、践踏，下场凄惨，怨气横生，以至于她们执念太强，入不了轮回。
想让她们消除执念的最好方法就是回溯时光，改变她们的遭遇，但不是每个人都有扭转乾坤的能力，所以它选中其中最有韧劲、实力最强的容萱，让她代替她们回到过去，改变遭遇。当她们怨气消散时，容萱便可功成身退，让她们自己去过完剩余的人生，重入轮回。
作为交易，她们每个人会送给容萱一丝魂力，让容萱的魂魄得到修复。等容萱魂魄完整后，她已经历练多世，变得更加强大，这样她回到原本的世界，就能拥有足够的实力报仇，消除她自己的执念。
系统很高兴容萱能这么快想通关窍，立即带她穿越到第一个世界：【古往今来三千界，时代不同，规则不同。宿主需谨记，不可破坏世界规则，我们就从你从未见过的21世纪开始，在这里，你可以了解所有的时代。】
一阵时空流动后，容萱见到了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确切地说，是见到了她的魂魄，也知道了她的一生，知道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女人名叫顾容萱，是娱乐圈中最知名的一线花瓶。没有作品支撑名气，不少人认为她配不上一线咖位。所以当几盆“脏水”兜头泼下，她的形象迅速垮掉，人人都要踩上一脚，直到她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但她原本也是影视学院的高材生，没毕业就很被看好，出演了一部大热仙侠剧中的小仙女，让俏皮活泼的小仙女深入人心，也给她带来了更好的资源。
当时她已经和男友沈明泽秘恋两年，她崭露头角，沈明泽却无人赏识，明明天赋不错，可就是找不到戏演，还怕阻碍她发展，主动提出分手。
刚好耀辉娱乐找她谈签约，她试探着问起能不能把沈明泽也签下。耀辉娱乐痛快地答应，将实实在在的剧本摆在他们面前，只要求将艺人分成降到两成。
当时天真的顾容萱不在意钱，只在意她和沈明泽都能得到好机会，干脆地签了合约。谁知公司翻脸不认人，要求顾容萱接很多通告才肯给沈明泽一个剧本，摆明了要利用她、压榨她。
顾容萱反悔也来不及，只得拼命接更多通告，换取更好的角色给沈明泽。沈明泽心疼她，对她十分体贴，简直是二十四孝好男友，一有时间就琢磨演技，发誓等他成名那天，就向全世界公开他们的恋情，换他去跑通告，让她能安心休息磨炼演技。
他确实有天赋，在和几位好导演合作之后，演技飞快提升，终于在毕业四年后拿到了影帝的奖杯，这一年他才26岁。而顾容萱因为常年奔波于各种通告，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钻研演技，当初灵气十足的小仙女消失不见，每次拍戏都被吐槽像个AI，演技连小孩子都不如。
演戏是她的梦想，她时常感到遗憾，感觉对不起粉丝的喜爱。好在沈明泽借着影帝的东风接了很多通告，干脆地让顾容萱推掉所有工作，好好休息调整状态，还牵线让她出演一位名导的电影女一号，让她能专心实现自己的梦想。
沈明泽说自己地位不稳，想等再拍个好作品再公开恋情，到时候他们直接结婚，在最好的年纪结婚生子，最好顾容萱能拿个影后奖，那他们就圆满了。
顾容萱信以为真，扛住公司的压力，进组专心拍戏，资源流失、人气下滑也不在意。沈明泽像她过去一样忙，他们一年都没怎么见过面，她以为他们是在一起为未来打拼。
之后她的电影上映，题材重心偏移，没有核心看点，惨遭滑铁卢，名导转型之作失败。
这时网上先后爆出不少顾容萱的黑料，说她这么多年资源不断都是金主支持，演技那么差还能有片约是因为带资进组，她还耍大牌、改剧本，连导演都拿她没办法。名导言语间提起顾容萱都是叹气，顺势把失败的黑锅都扣到了顾容萱头上。
一时间，顾容萱多年来大量的通告数量成了有靠山的证明，没人相信她是被公司当摇钱树捧起来压榨。在顾容萱急着想办法公关的时候，沈明泽和新晋小花纪汐蓉公开了恋情！
顾容萱如遭雷击。
纪汐蓉是和她一个经纪人的小师妹，长相和她有三分像，出道两年一直顶着“小顾容萱”的名头，演戏很有天赋，刚拿下最佳新人奖，是公司重点培养对象。
纪汐蓉曾找她道歉，说公司非要安排“小顾容萱”这种包装方式，感觉很对不起她。顾容萱没介意，因为她自己也是被公司安排的人，对此感同身受。纪汐蓉嘴甜俏皮，对她“师姐”长“师姐”短，她渐渐认了这个小师妹，能帮什么就帮什么，甚至这一年推掉的通告有很多都让给了这位小师妹。
她怎么都想不到，沈明泽会和纪汐蓉在一起。她不甘心地上门质问，被记者意外拍到，沈明泽和纪汐蓉晒出他们已经恋爱三年的证据，顾容萱一下子就成了想破坏他们感情的小三。
顾容萱这才知道沈明泽早就背叛了她，连纪汐蓉用“小顾容萱”这个名头出道都沈明泽出的主意。沈明泽让她安心在家更是为了削弱她的人气，让她在这时候无力反击，还有那部电影，沈明泽利用她搭上名导，说是女一号，戏份却并不重。电影转型失败就让她背黑锅，将名导的损失降到最低，为此他得到了名导下一部戏的男一号，那是名导擅长的题材，一定能让他再出一部佳作。
那些黑料，都是沈明泽放出去的。
只有最了解她的人才能把黑料编得那么真，那么让人相信。顾容萱想要澄清，却发现家里的电脑和照片早就被沈明泽拿走销毁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沈明泽还“弄丢了”她的手机，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她根本解释不清楚。
她痛恨他们，无处发泄。知道沈明泽和纪汐蓉参加一档演技直播综艺，她冲动地加入了节目。她想在节目中证明她有演技，她不是黑料说的那样。可沈明泽和纪汐蓉总是明里暗里地刺激她，最后她不但证明了自己演技稀烂，还因为和纪汐蓉闹矛盾被贴牢了小三的标签。
没等她冷静下来想办法挽回，又从经纪人口中得知，当初耀辉娱乐的苛刻合约，就是沈明泽背地里找了耀辉高层，提出的压低分成和用通告换剧本的方法。公司得到一棵能压榨的摇钱树，只需要提供沈明泽进大导演剧组的机会，这样顾容萱心甘情愿，沈明泽也能红起来为公司赚钱。后来也是沈明泽介绍纪汐蓉替代她，公司才干脆地放弃了她，毕竟花瓶年纪大了，哪有年轻漂亮又有演技的纪汐蓉有价值？
公司不亏，沈明泽也不亏，纪汐蓉更不亏，亏的只有没赚到钱还荒废了演技成就他们的顾容萱。
沈明泽从那么早以前就在利用她，对她没一点真心，可笑她只看到沈明泽的温柔体贴，愚蠢地对他掏心掏肺，最后被冷漠抛弃还泼她一身脏水。
一连串巨大的打击让顾容萱缓不过来，没能及时公关，她的黑料迅速蔓延，代言解约、公司雪藏，她赔付了巨额的违约金，人生跌到谷底。
她的父母心疼她，去找沈明泽算账，结果被打上“一家子极品”的标签，被沈明泽的粉丝网暴，害父母丢了工作，在亲戚朋友面前颜面尽失。
顾容萱再想振作已经没用了，她无法复出，无法保护父母。离开娱乐圈，她什么工作都不会做，还常被认出来惹来不少麻烦。她的人生、她的家庭都被沈明泽毁了，在30岁那年，她抑郁而终，曾经美丽的容颜形容枯槁。
系统将来意说明，和她达成交易。顾容萱瞬间泪如雨下，夹杂着疯狂的恨意哭道：“我那么爱他，为他付出那么多，就算没有爱情也该有两分情义，他为什么那么对我？他把我骗得好惨！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我怎么那么蠢，竟然会相信他，害了自己，也害了我爸妈……”
容萱看不懂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但她看得懂一件事，“他毁了你就是想掩盖他卑劣的行径，以后风风光光，没人能知道他的过往。一个男人恶毒又可怕的私心罢了，哪有情义？
顾容萱，你想怎样消除执念？”
顾容萱怔住了，怎样消除执念？她的思绪被痛苦和恨意占据，根本无法好好思考。
容萱走近她，换了个问题问她：“那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顾容萱似哭似笑地呢喃：“我想成为实至名归的影后，我想让父母开心地安度晚年，我想做粉丝的骄傲，我想让渣男小三身败名裂。”
“好，我帮你。”容萱根本不考虑难易，直接应了下来。
交易达成，容萱再睁眼就发现自己有了身体，系统和顾容萱都藏在她的识海中。她坐在一个房间里，入目所及的一切都是她没见过的东西，因为融合了顾容萱的记忆，这一切显得陌生又熟悉。
“顾容萱，你这纠缠的样子太难看了，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容萱抬头就看见一个英俊的男人皱着眉头，很不耐烦地看着她。她扯扯嘴角，眼中残余的痛苦被墨色取代。
好聚好散？怎么可能？欺骗利用女人的人渣都该死！
容萱的想法没说出口，系统却感知到了，急忙提醒：【规则，记得世界规则，这可是法治社会，不是修真界，我们要智取，不能用蛮力。】
容萱起身走到沈明泽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下去，力道大得让沈明泽差点摔倒在地，左脸颊通红一片。
沈明泽错愕地捂住脸，容萱低头吹了下打红的手掌，轻飘飘地说：“说我纠缠，你也配？滚出去。”
明明没多重的语气，偏偏让沈明泽听出了威胁，好像他若不出去，就会发生什么严重的事一般，他还听出了浓浓的鄙夷。
容萱当然鄙夷他，虽然负了她的那个人比沈明泽可恨万倍，可各方面也比沈明泽出众万倍。区区一个沈明泽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既然不能直接弄死，那就不必浪费时间，和沈明泽废话还不如了解一下这个新奇的世界。
沈明泽倍感屈辱，放下手沉声道：“没有人知道我们在一起过，汐蓉才是能和我携手并肩的未来伴侣。你现在处境艰难，我奉劝你一句，你在节目里最好不要挑衅我们，不然只会自取其辱。”
说完话，沈明泽戴上帽子、墨镜，低着头打开一道门缝，见外面没人快速离开了房间。
系统忙提醒：【宿主，法治社会。】
容萱一边打量桌上奇奇怪怪的小玩意，一边和顾容萱记忆中的东西对上号，随口道：【在哪个时代也不会因为打一巴掌就怎么样，我有分寸。】
顾容萱怔怔地说：【这是《现场演戏》的化妆间，是我想证明演技的那个直播综艺，马上就要出去和纪汐蓉比拼演技了，沈明泽……是来搅乱我的心情的。】
容萱坐到椅子上，看着镜子里那张漂亮的脸，说道：【那就从这里开始吧，现在要做的，是抓住在公众前露面的机会，挽回名声。】

第2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2
顾容萱一听要在公众面前露面就产生了强烈的恐惧和抗拒，焦急道：【退出还来得及，快，我不想再变成笑话，只要退出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容萱坐在椅子上没动，闭上眼梳理顾容萱的记忆，找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淡淡道：【沈明泽要整垮你，没有这一次也会有下一次，逃不掉的。与其在没人知道的地方被他阴，还不如在所有人面前和他过招，忘了你的心愿了吗？好好看着。】
顾容萱安静下来，系统开始给容萱讲解“镜头”、“直播”、“弹幕”、“热搜”这些至关重要的东西，以及对几位导师一定要尊敬、在外人面前一定要谦逊、看到仇人一定要忍住怒气等等，恨不得把能想到的一切都交代给容萱，生怕她太随心所欲，让形势变得更糟糕。
但容萱的接受度比它想象的要高得多，等系统说完，容萱感兴趣地笑道：【这不就像在秘境里误入了奇特的幻阵吗？奇妙的世界、奇妙的规矩和人，我要装装样子配合一下才能破阵，我懂。】
系统不清楚她是不是真的懂，但助理小林已经敲门进来，说该进场了，它也没时间讲解更多，只能叮嘱道：【你小时候受尽宠爱无忧无虑，想想那种感觉就能演好小仙女。】
容萱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视线停在浅淡粉嫩的唇上，按照记忆拿起桌上微暗一点的红色口红，涂了上去。
小林忙道：“萱姐，刚刚化妆师都给你搭好色号了，不能改啊。”
容萱不太习惯地慢慢涂好，对着镜子勾了勾唇角，“很合适。”
她往门外走去，低头扫了眼脚上的高跟鞋，奇怪的鞋子，但不难掌握平衡，走起来还很有气势。不过她走了几步就收敛气势，调整步伐，尽量和记忆中顾容萱的样子保持一致。
她没学过演戏，但在魔族长大，装这个扮那个的时候多了，外出历练时捏造不同的身份也是常有的事，小林跟在她身边都没看出这身体里的魂魄换了个人。
《现场演戏》是模仿拍戏的整个过程，包括最初的改剧本、演员试镜、定妆、布置场地、导师指挥拍戏、剪辑、播放，最后把四位导师指导拍摄的作品进行评比。
节目用直播的方式让观众了解这个行业，直接看到演员和导演还有工作人员在剧组会是什么样的表现。当然，时间有限，节目中拍摄的作品只是经典影视剧的一小段剧情。
四位导师都是拍过优秀代表作的知名导演，参加的演员都是观众眼熟的有些名气的艺人。名导、经典、新演员的组合本身就很有意思了，演员NG更有意思，连导演骂人都能把观众逗笑。还有沈明泽这个新晋影帝作特邀嘉宾，给大家配戏，凸显影帝和普通演员的差距。
这些人在节目中的各种火花碰撞，提供了超高的话题度，所以节目一开播就很火爆。
三期完成一次作品，现在已经播到第七期了，所有人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和默契，顾容萱在这时候加入，实在是不讨喜。但节目组为了推高话题度，很聪明地把她扬名的那部仙侠剧加了进来，打出了经典重现的标题，又找了另外三部经典剧的演员加入，将他们四人定位成“踢馆人”。
节目组的人都知道顾容萱和沈明泽、纪汐蓉的八卦，对顾容萱的加入基本当做是纠缠，容萱一入场就收到了许多不屑的眼神。
她淡定地站在踢馆人的位置，看着纪汐蓉试镜小仙女玲珑的角色。负责执导拍摄这部经典的导师是郑江导演，执导四十年，是四位导师中地位最高、名气最大的导演。
纪汐蓉将玲珑的俏皮可爱演得活灵活现，郑导十分满意，连连夸赞她有灵气，当场就要拍板定下她演玲珑。
主持人孙莹忙道：“郑导，今天还有踢馆人呢，当初玲珑的扮演者顾容萱也来到了现场，不如请她重现一下当年让大家爱到心坎里的小仙女怎么样？”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容萱身上，表情各异，有个和纪汐蓉关系不错的女生“耿直”地道：“萱姐今天的形象好像不太符合小仙女啊。”
她旁边的人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容萱没看她们，走到纪汐蓉身边站定，对郑导说：“想要超越曾经的自己不容易，我现在还做不到，所以我想挑战一下不一样的角色，试镜玲珑的好姐妹——素月。”
众人十分惊讶，素月是反派角色，曾和玲珑姐妹情深，在玲珑为了帮别人意外害她重伤后，她就黑化入魔，最后亲手杀了玲珑。
这个剧情让观众对玲珑心疼不已，也对素月恨得厉害。顾容萱的花瓶名声人尽皆知，新电影票房惨烈，来踢馆不演最有把握的玲珑，竟然挑战更不好演的素月？是为了演杀玲珑那段欺负纪汐蓉吗？
不止现场有人这样想，看直播的观众也这样想。
纪汐蓉的粉丝气坏了，发出一片弹幕。
【顾容萱还要不要脸？小三当不成，跑这找存在感？就仗着是前辈欺负蓉蓉呗！】
【节目播一半了还能来，说没金主谁信啊？又带资进组来的吧？针对蓉蓉的意图太明显了，现在的小三都这么嚣张？】
【她想死就让她来，她那AI演技连婴儿都比不过，上这节目就是自取其辱，我等着看她丢脸！】
【对，她来这节目就是最大的笑话。演技跟她有一毛钱关系吗？】
【上节目而已，正常工作，用得着脑补这么多吗？】顾容萱的粉丝弱弱地反驳一句，瞬间被其他弹幕淹没。不是她的粉丝没战斗力，实在是感觉没什么底气。
郑导没兴趣知道容萱是什么意图，听她说试镜素月，直接就道：“汐蓉和顾容萱搭一段，就演素月杀玲珑之前，刚抓到人那段，看看搭不搭。”
大家都听出了他的意思，他已经定了纪汐蓉演玲珑，那顾容萱试镜素月不但要看演技，还要看她和纪汐蓉的适配度，显然是以纪汐蓉为主了。这也能理解，郑导在节目前六期完成两个作品，纪汐蓉都在他的组，被他夸过好几次有灵气，是他最欣赏的选手。
只是顾容萱是前辈，这一年又有点被纪汐蓉取代的意思，现在这么一来，真有点打顾容萱的脸，大家都在看顾容萱会有什么反应。
容萱只是看向纪汐蓉，示意她歪倒在地上，做出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样子。纪汐蓉谦逊又疏离地对她笑了下，躺到地上迅速入戏，震惊地看着她问：“素月？怎么会是你？”
容萱双手松松地背在身后，绕着她慢慢走了一圈，轻笑道：“你装模作样的功力越来越深了，若不是我早知你带了法宝防备我，还真会相信你见到我这么惊讶。”
容萱缓缓蹲在她面前，一手托腮，笑盈盈地问：“当初你为了私利害我跌入魔窟的时候，可想过有朝一日会落到我手里？”
这不是剧中的对白，纪汐蓉感觉她话里有话，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避开她的眼神接道：“那是一场误会……”
“嘘——”容萱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温柔地说，“已经不重要了，我会亲手将你送入魔窟，埋葬那段错误的感情。”
纪汐蓉对上她的视线，控制不住地打了个激灵，忘了反应。
郑导高兴道：“可以了！这个素月改得好，有意思！”
容萱对纪汐蓉微微一笑，起身道：“多谢郑导肯定。”
刚刚凝滞的气氛一下子活了过来，纪汐蓉压下心头的凉意急忙起身，故作不好意思地笑道：“前辈就是前辈，我差点接不住戏，以后还要多多学习。”
弹幕瞬间刷屏。
【顾容萱太欺负人了，随便改剧本让人怎么接？】
【演的什么鬼根本不是素月，郑导也对她的金主屈服了吗？这也能夸？】
【蓉蓉好心给她配戏，她改剧本都不提前打招呼，这人品，呵呵。】
【对白阴阳怪气，比原著差远了，怎么顾容萱是要立才女人设了？省省吧！】
现场近距离看到这场表演的导师和选手倒是有不同的感受，不少人都觉得容萱演的素月有点意思。原著里素月终于抓到玲珑，带着恨意对玲珑冷嘲热讽，说出当年跌入魔窟遭遇了多少痛苦，痛斥玲珑对不起她，然后残忍将玲珑杀死，情绪激烈，令人觉得厌恶。
而容萱从头到尾都带着笑，很轻松、很惬意，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她没有一点激烈的情绪，没说一个狠毒的字，却让人觉得，这才是入了魔的人。她的心是冷的，所以她可以如此平静。就是这样才更吓人，也正是这样，才让人发觉，她曾经遭遇的那一切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令她发生了多大的改变。
不知道为什么，对她竟恨不起来，反而在想到她黑化的缘由时生出一点心疼。确实是玲珑亏欠了她，间接令她变成这样的啊，为什么在看原著的时候没意识到这一点呢？
郑导眼光毒辣，格外满意容萱的表演和令人惊艳的改动，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以前没看过小顾的戏，真不错，让我对剧本有了很多新的想法。不错，我看你们之间的火花也很强烈，好好配合，对角色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来找我讨论，我最欢迎新奇的灵感。”
容萱点头应下。纪汐蓉心有不甘，但郑导表明了态度，她也只能跟着应下。
郑导连着两次夸赞，让顾容萱的粉丝有了些发声的底气。
【容萱演得也太好了！不一样的素月，好想马上看到成片啊！】
【萱萱这改动绝了！超期待，我就知道萱萱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还有路人的惊讶和疑惑：【不是说顾容萱是个花瓶吗？我感觉演得很好看啊。】
【顶锅盖说一句，其实我觉得顾容萱在岁月里演得也不错，我还挺喜欢那个角色的。】
顾容萱的黑子立刻反驳：【可得了吧，连岁月的导演都对她一言难尽，她有演技就不会被嘲这么多年了，指不定为这段练多少遍了。】
确实，这么短短几句话的表演，证明不了什么，多排练排练是很容易做到的。只是这次表演让许多认定容萱是花瓶的人改变了一点看法，愿意看她之后的表演了。
这就够了。
直到容萱退回踢馆人的位置，其他人开始试镜，她识海中的顾容萱才回过神来，不可思议道：【你演技这么好？】
容萱看着其他人的表演，回了一句：【本色表演罢了。】

第3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3
顾容萱被容萱的一句“本色表演”镇住了，没敢再说话。
现场试镜是很有意思的，几位导演总能捕捉到演员的优势和缺点，给出犀利的点评。容萱慢慢有点明白了导演想看的表演是什么样子，记下了许多表演上不能犯的错误。
这一场直播，无论什么时候给到容萱镜头，大家都能看到她在认真专注地观看，偶尔若有所思，像是有了什么收获一样。
黑粉在弹幕上嘲讽：【我就知道她要装认真，哈哈她要是有这么认真肯学，也不会混成花瓶了。】
【没直播的时候耍大牌、改剧本，直播的时候就是敬业劳模……】
【再不装装样要没工作了吧？她的粉不是天天吹她一线吗？一线在这当选手？至少也要像沈明泽那样当特邀嘉宾吧？】
【别别别，节目组要是找她当特邀会被嘲死，这可是演戏节目。】
【今年最佳笑料——演戏节目请了顾容萱。】
这句话在弹幕上刷屏了，好多人欢乐地跟着嘲，像是发明了什么有趣的梗。顾容萱的粉丝都气炸了，纷纷拿出顾容萱认真敬业的事迹来反驳。
顾容萱出道就演活了玲珑小仙女；
顾容萱高烧39度还拍落水戏不用替身；
顾容萱记台词飞快，不但能记牢自己的台词，还能提醒忘词的搭档；
顾容萱闭关一年在剧组磨炼演技……
这样的事迹很多，因为顾容萱就是很认真敬业，但她忙于工作没精力钻研演技是事实，没有好作品就是她最大的短板，以至于粉丝这么卖力地反驳都无法战胜黑粉。
尤其是闭关一年磨炼演技这件事。
郭宇侠导演拍过好几部经典警匪片，这次拍的《岁月》是他的转型之作，讲的是一个四口之家二十年的发展。顾容萱演四口之家里的女儿，从20岁演到40岁，影片就是从她的视角展示这一家人的矛盾、辛酸与温馨。
影片前期宣传就很到位，粉丝发现顾容萱终于接了个好角色，虽然遗憾她在剧组闭关看不到她，但知道她要磨炼演技都很支持，还开心地一直为影片宣传了一整年。
结果《岁月》票房才一亿多点，成了这一年唯一亏损的知名电影，“闭关磨炼演技”也成了对顾容萱最大的嘲讽。粉丝想说顾容萱演得很不错，20岁的青春和40岁的成熟都演出来了，可扑街就是扑街啊，面对漫天的嘲讽，连粉丝都有点怀疑顾容萱的演技是不是真就不行。
再加上突然的金主黑料，耍大牌、改剧本、破坏别人感情等黑料，不少粉丝对她恨铁不成钢，纷纷脱粉。到现在还能留下的，绝大部分都是真爱粉。
只是真爱粉在和黑子对上的时候也会郁闷，为什么顾容萱要来参加这个节目啊？不知道和纪汐蓉、沈明泽同框会增加多少话题吗？不知道她不被认可的演技在这种节目上会被群嘲吗？
郭宇侠在采访中明确表示不满意顾容萱，其他导演多少要给些面子。万一节目中这四位导演也跟着批评顾容萱两句，她演技差这件事不就被钉在耻辱柱上了吗？谁爆出黑料都希望赶快降温，顾容萱怎么还主动往上凑，给黑料加热度呢？
粉丝的这些感受，黑粉最明白，在弹幕上吵架的时候没少拿这些嘲讽他们，笑说顾容萱就是没脑子，就是不在乎粉丝、不在乎自己的事业，真当自己是什么一线大咖了？参加完这档节目肯定凉凉。
就算容萱刚刚试镜时演得精妙，也压根没人看好她，弹幕都被吐槽她的内容占领了。但这就是流量，节目组见状不但没减少她的镜头，反而还提醒主持人多和容萱互动，尽量多让容萱露脸。
孙莹收到指示，在一组试镜结束后的空档，就问四位踢馆人，“觉得刚刚大家的试镜表现怎么样？对于淘汰其他选手有信心吗？”她将话筒递向容萱的时候，还玩笑般地加了一句，“和汐蓉一起演当年的经典片段，想过要淘汰掉她吗？”
人群中发出一阵小小的起哄声，感觉这问题也太刺激了，这不是情敌大PK？节目组这么勇的吗？真是要把容萱的话题度利用个淋漓尽致啊！
但容萱根本不往坑里跳，笑说：“淘汰这件事不重要吧？我记得前六期淘汰了不少人，其中就有让大家觉得遗憾可惜之人，所以淘汰与否不能说明什么，最重要的是能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东西。
能和郑导合作已经是我来这里的最大收获了，听说郑导很严厉，我很期待能得到最严厉的批评指导，希望在我离开的时候，可以脱胎换骨。”
“萱姐你可以的！一定行！”有喜欢顾容萱的演员大声给她打气。
孙莹也笑道：“容萱说得没错，这里只是演员的一段经历，淘汰不是结束，有所收获就是最大的财富，我们都期待看到容萱脱胎换骨的那一天。”
“对，期待！”
“期待期待！”
这次就不是打气声了，而是讨厌顾容萱的人借打气之名嘲讽她。一个节目才几天啊，闭关一年都没用，参加几天节目能脱胎换骨？说这话简直是等着自打脸呢。果然，弹幕上又变成黑粉的狂欢。
#顾容萱要脱胎换骨#的词条很快就上了热搜，紧跟其后的是#现场演戏请顾容萱表演#，两条都是嘲讽的热搜。有网友说，求求顾容萱让金主给她单开一个节目吧，她一个花瓶，好好去美美美不行吗？别到这么专业的节目抢人资源了！
在《岁月》之后，好像把顾容萱和演技扯上关系就是个最好笑的事。
接着#纪汐蓉顾容萱同框#又爬上热搜，这种情敌八卦比那两条更吸引人，也引来了更多人的吐槽。特别是顾容萱这段时间状态很差，即使妆容精致，看上去也比不上纪汐蓉的青春活力，好像连唯一的看脸这方面都输了。
黑粉带节奏，路人跟着嘲，顾容萱的一小部分粉丝心累脱粉。
试镜直播结束，容萱回到化妆间，工作人员就送来了角色剧本和流程表，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
等人一走，顾容萱立即说：【你肯定上热搜了，不然节目组不会这样！】
容萱翻开剧本，好奇地摸了摸印在上面的文字，随口道：【那不是正好吗？互惠互利。】
顾容萱：【不是，我记得我在这个节目里上的热搜全是负面的，粉丝走了好多，路人缘彻底败光，名声大损，还丢了好多工作，你刚才不应该说“脱胎换骨”……】
容萱看着满页的简体字，感觉认识又不认识，突然笑了，【我终于知道系统为什么不让你直接重生，而让我来。你有阴影，让你来，你会退出，会像乌龟一样缩进壳里，躲起来，怕这怕那，又痛恨害过你的人，可能弄到最后还不如原来呢。
而我虽然有你的记忆，却始终隔了一层，分得清哪些属于你、哪些属于我，不会感情用事，这样才能改变这段遭遇。】
顾容萱愣住了，【我……我有心理阴影吗？】
【无所谓，我也有。】容萱想通了这一点，并不在意自己有阴影，【要是让我直接回到过去，我在看见那男人的一瞬间就会杀了他，必将引发两道大战。如今系统让我来改变别人的人生，等时日久了，也许我就能压下恨意，那时才是我回去的最佳时机。】
她还安抚了顾容萱一句，【既然你要扬名，就不能错过任何惹人注意的机会。我用“脱胎换骨”来吸引人，不论好坏，都会有更多人看我下次表演。而我，会让他们看到真正入了魔的素月。】
顾容萱恍然想起，之前容萱试镜素月的时候就说过是本色表演，可能容萱的过往和素月这个角色有相似之处，演起来自然会很出彩，那也就不惧任何人的关注。他们在前期嘲得越厉害，后期就越打脸。而观众对容萱越没有期待，后面看她的表演才会越惊艳。
这是先抑后扬，是极好的公关手段。虽然容萱对公关手段完全不懂，但她做的都是在往最好的方向走。顾容萱突然心生佩服，容萱明明没做过演员、不了解这时代的一切，还能不畏不惧，淡定自如。有这样一个人来帮她，她没什么好害怕的。
顾容萱已经开始期待了，想要看到容萱在这个节目里能有不一样的结局，看看容萱还能做些什么。她认真地问：【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容萱合上剧本，走出门去，【熟悉片场，别在下次直播的时候找不到你们说的镜头，听不懂内行的术语，那就真的贻笑大方了。】
小林刚刚去给她泡茶了，回来就见她往外走，忙问：“萱姐要去哪？吴哥来电话了，说等会儿要过来找你聊聊。”
吴哥名叫吴诚义，是顾容萱和纪汐蓉的经纪人，手底下还培养着几个新人，忙得很，这样亲自过来找容萱聊聊，一听就没好事。
容萱知道拍节目期间不能用手机，轻易也不能和外界联系，摆摆手道：“叫他回去，别破坏节目组规则。我去了解一下片场环境，找找表演状态，你休息吧。”
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听到这话诧异了一下，忍不住抬头看，容萱经过她的时候对她笑了笑，礼貌又温柔。
工作人员心跳快了两拍，立马把这件事发到朋友群里，谁说顾容萱耍大牌的？这么遵守规则、敬业不嫌累还关心助理的大明星很少了好吗？她倒要看看，外头那些黑料到底是真的还是造谣，没有人能逃过工作人员的法眼！

第4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4
容萱去熟悉片场也没打扰其他人工作，偶尔还帮人抬抬东西、摆摆机器，让在场的工作人员十分意外。
是不是做戏，他们看得出来，这一看就知道容萱在认真帮着布置片场，累得汗都顺着下巴滴下来了。这会儿又没开机、没别人看见，肯定是真心想熟悉片场，总不可能是特意来讨好他们的吧。
小林不好意思自己去休息，跟着容萱忙前忙后，容萱干脆让她去买了一堆吃的喝的，拿来给大家分。
场务劝容萱早点休息，说：“这里其实和你拍戏的片场大同小异，就是小了点，不用特别在意，萱姐你放心回去就行，我们肯定都弄好。”
容萱笑道：“你们都是专业的，我当然放心了。我只是不想再浪费机会，难得能和郑导合作，演不好被骂就算了，万一因为没对上镜头、没走对地方这些被骂，那就太可惜了。”
场务恍然大悟，“明白明白，周全点是好事，之前就有人走错位置差点滑倒，还有哭戏最好的时候错过了镜头。不过还真是只有萱姐你一个人提前来研究这些，厉害。”
“别笑话我了，这算什么厉害啊，勤能补拙罢了。之前太忙了，想认真一点都没时间，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多研究研究总没错。也不知道郑导拍戏有什么习惯，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对了，我们这个片场摄影师多吗？”
“不多，但拍一些片段足够了。”场务顺着容萱的话就介绍了几位摄影师给容萱认识，还有打光师、场景顾问、导演助理等等，又讲了之前六期里郑导拍戏是什么样子。其他人反正都围过来了，就你一言我一语的也跟着聊了起来，气氛轻松火热，毕竟谁不愿意和笑意盈盈的大美女聊天呢？
容萱也没耽误他们的正事，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就提出告辞，“今天太谢谢你们了，感觉我学了不少东西。我这就回去背剧本，给你们添麻烦了，希望明天合作愉快。”
“不麻烦，萱姐明天一定行。”
“萱姐加油！”
容萱对他们笑着摆摆手，和小林一起离开了。
大家继续干活，还时不时提到容萱的平易近人，和他们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有个别看不惯花瓶就是讨厌顾容萱的人出声道：“她就是来收买人心的，什么想认真都没时间啊，随便推掉几个工作也能把这点时间挤出来，说白了不就是捞钱？”
“就是，现在凉了捞不着了，跑咱们这装模作样来了。不就买了点下午茶吗？至于帮她说话吗？”
场务道：“干咱们这行的最喜欢的就是省事的艺人，管她装不装，让我心里舒坦我就乐意帮她说话。我告诉你们啊，心里喜欢谁膈应谁都无所谓，别影响工作。”
“知道了。”
不和谐的声音压下去，不一会儿又冒出八卦的声音来。
“顾容萱说以前想认真但没时间，你们说会不会都是她公司给她安排的活儿啊？那个谁前些天不就跟公司闹翻了吗？说被压榨得都进医院了，他粉丝都快疯了。”
“不可能。选秀新人那基本就卖身给公司了，没话语权正常，粉丝闹也白闹，想有活就得听话。顾容萱不一样啊，她算一线吧？还是先红再签约的，那肯定待遇比谁都好，她就是自己想捞钱。”
这种猜出来的八卦也没个定论，大家都是闲聊娱乐一下罢了，没谁往心里去。但能有人有这个猜测，已经说明他们心里对容萱的印象改变不少了。
节目每次都是布置四个片场，各自拍完评比。郑导这个片场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另外三个片场，同是工作人员，这边好吃好喝还能和顾容萱聊天，别处好多工作人员都在群里发出了羡慕的表情。
沈明泽和纪汐蓉也很快听说了，他们本来在等吴诚义过来，谁知容萱拒绝见吴诚义，还说什么不能破坏节目组规则，弄得他们也不好再和吴诚义见面，无法掌握外界的动态。这又听说容萱跑片场去了，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纪汐蓉担心道：“她到底想做什么？怎么和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直播前你去找她了吗？”
沈明泽摸了下脸，心情烦闷，“当然去了，不然这巴掌印是我自己打的吗？因为这个我还找借口没参加直播，我看节目组的人表情都不太好了。”
纪汐蓉拿起桌上毛巾包着的冰块，坐到他旁边给他冰敷，软下声音，“我再给你敷一下，明天就好了。没事，少参加一次不影响。”
说是这么说，但少参加一次就少一笔钱，少很多露面的机会。沈明泽这段时间为了打压顾容萱，没少应酬、雇水军，散了不少财。他的专注演戏老干部人设，也让他不能接太多通告，都要精挑细选，像这个节目这么契合他的实在是少，让他每次想起顾容萱打他那一下都恨得牙痒痒。
纪汐蓉适时地说：“真看不出来，萱姐还会打人。她肯定恨死我们了，我有点怕，她会不会在直播时撕破脸，不管不顾什么都往外说？我倒是没什么，可你刚拿到影帝奖杯，我怕她胡说影响你以后发展。你确定没留下什么证据吗？都销毁了？”
“放心。”沈明泽不愿意多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没好气地道，“今天她打我这巴掌我一定要找回来，没人比我更了解她，你看着吧，她肯定要在和你对戏的时候压你戏，证明她演技比你强。她肯定要找机会挑战我，不服气和我比。她都不求什么结果，她就是憋着气不知道往哪出。只要我们多点互动，她就能气得自乱阵脚。”
顾容萱确实是这样，太真性情，受到刺激后很容易忘记初衷，冲动地对上他们只为出口气。虽然容萱去熟悉片场和大家有说有笑，是在沈明泽的意料之外，但他觉得顶多是有人给容萱出的招，为后面“爆料”她平易近人做铺垫，只是一个公关手段而已，用不着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容萱打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说明容萱对他的感情也许没他以为的那么深，那之后要怎么做就得再观察看看，慎重决定了。
沈明泽特意叮嘱纪汐蓉背熟剧本，提醒道：“今天郑导说喜欢新想法，他自己有本事，肯定不喜欢重现什么当年的经典，能超越经典最好，不能超越的话至少也要有新意。今天顾容萱那一改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你也琢磨一下这个角色，有想法大胆跟郑导说，就算他最后没采用，你这个举动也够让他欣赏了。”
纪汐蓉点点头，有点紧张，“你帮我一起想吧，你说郑导那么夸顾容萱，我的事会不会有变动？”
“不会。”沈明泽肯定地说，“顾容萱荒废演技太久了，演岁月的时候戏份又不多，也没得到多少指点，提升有限，她比不过你。郑导新戏的事还没传出去，你记得别走漏口风，你已经给他留下好印象了，只要稳扎稳打，最后他一定会选你演他的戏，放心。”
对于纪汐蓉来说，沈明泽就像她的神一样，算无遗策。从她出道开始，怎么签约、怎么包装、选什么剧本都是沈明泽决定的，让她两年来顺风顺水扶摇直上，她对沈明泽是很信服的，听他这么说就放松下来，不再把容萱当回事。
她心里有一种隐秘的得意和嘲讽，得意于沈明泽这么厉害的人全心全意为她铺路，把她捧在手心；嘲讽顾容萱在沈明泽身边七年，居然都抓不住沈明泽的心，也不知道是没魅力还是没脑子。
容萱完全不知道他们俩谈论了她这么久，她回房把剧本背下来，就直接去找郑导一起吃饭。
郑导很诧异，有点犹豫。他是导师、她是选手，一起吃什么饭？
还没等他拒绝，容萱就说：“我已经把剧本背下来了，但是我觉得有好几个地方都不合理，让素月像个假人。要是能做些改动，演出来应该更好看。”
郑导下意识就皱起眉，剧本都是他和助理改的，肯定是他觉得不错才发给他们，容萱这不是在否定他吗？网上都传容萱靠着金主改剧本耍大牌，这还真是一来就要改剧本？
容萱继续道：“入魔的人不会在意那些小事的纠缠，不会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她要杀玲珑，就只是一个目标，不会精心密谋怕别人知道，也不会因为玲珑痛苦而觉得享受。没什么事能让她感到快乐，她不享受。
素月应该是可悲的，尽管她自己已经没有这种情绪，但看到她的人应该看到一种无奈的悲哀，应该在看到她残忍的时候，想起她曾经的美好和她遭遇的一切。”
郑导松开了眉头，说道：“你等一下，我拿件外套，咱们边走边说。”
他进房穿上外套，还拿了个笔记本和笔，给另外三个导师发语音说：“我今天不和你们一起吃了啊，改剧本。”
三位导师听到都感受到压力了，拍个节目而已，要不要这么拼？吃顿饭的工夫还要打磨剧本？这是逼着他们一起努力啊，老头子太能卷了。
郑导的兴致完全被容萱激发了，进电梯还在说：“咱就随便吃个工作餐，不浪费时间。你再说说还有什么想法，我觉得想起曾经的美好这个点很棒，接着说。”
“好啊，那我多说一点。”容萱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看到了慢慢走过来的沈明泽和纪汐蓉，挑衅地对他们一笑，仅仅一个表情就让两人心提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顾容萱和郑导联系上了？难道她真是来抢郑导新戏角色的？

第5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5
郑导最擅长拍“人性”，不管是喜剧片、警匪片、文艺片还是献礼片，他都有过代表作，因为他不专注在题材上，他专注在角色的人性刻画上。所以他的影片合集看起来很杂，不是同一个类型的，但在把握人性上又统一形成了他独特的风格，是位很传奇的导演。
他要拍新戏了，正在打磨剧本和低调选角，这件事只有很少的人知道。新戏不但要冲票房还要冲奖，是他送给自己六十岁的礼物。
沈明泽特意陪纪汐蓉来参加这档节目，除了增加曝光度就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让纪汐蓉能上郑导的新戏，那是很多大花都在求的机会。
原本的顾容萱是不知情的，但现在相当于重来一遍，容萱对这个角色势在必得。新戏里最出彩最难演的就是黑化的女二号，容萱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郑导在她演的“素月”身上看到那个女二号的影子。
两人在餐厅里相谈甚欢，郑导打开思路后，开始朝挖掘素月人性的方向走，这样拍出的片段就能基于原著又与原著完全不同，换另一种新角度看故事，引发新的思考，如果拍好了，甚至能上升到讨论姐妹情、大义、个人利益这样深刻的层面上来。
郑导滔滔不绝地说着要改的地方，一抬头看见容萱的工作餐只剩个底了，她那真是在不失优雅地狼吞虎咽！
郑导一愣，停住话头，诧异道：“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容萱自从被关起来之后，还真是好多年没吃过饭了，时间大概比郑导活的时间都要长，没接触食物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饿，精神上的饿。
不过她当然不能这么说，会被人当成精神病的，她只能说：“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没胃口。今天可能是表演有了灵感，感觉特别好，所以胃口大开。”
她看着郑导说：“郑导，我真的特高兴。演戏是我的梦想，之前因为乱七八糟的事耽误了，我很怕没机会再接触好剧本。今天试镜您选了我，我至少能在您的剧组里拍这么一段好戏，这很珍贵。”
郑导活了六十年，阅人无数，看得出来容萱说的都是真的。这种话好多人都跟他说过，但容萱说得特别真诚。
虽然他平时不关注娱乐圈八卦，但郭宇侠转型的《岁月》垮了怪到容萱头上，他还是知道的。接着爆出容萱有靠山、耍大牌、插足沈明泽和纪汐蓉这些黑料，他也都跟着听到一些。
以容萱这样的处境来说，这个机会确实很珍贵。
郑导惜才的心思冒出来了，叹口气道：“人生际遇是说不准的，有梦想就去坚持，你这么年轻，遇到什么事儿都不算事儿。来，再点几个菜，看你想吃什么，我请，就当感谢你给我带来这么好的灵感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容萱笑了笑，直接点了几道没吃过的菜，其中还有一杯冰淇淋甜品，她尝了一口就爱上了。
郑导上了年纪以后，很多时候都没什么胃口，结果看容萱吃得那么香，把他的食欲给勾出来了，当即也抄起筷子和容萱一起吃起来，看在别人眼中，就是郑导和容萱有说有笑，相处得相当愉悦。
纪汐蓉远远看着，生出强烈的危机感来，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着急地和沈明泽讨论玲珑这个角色还能有什么出彩的点。
等容萱和郑导各自回房，纪汐蓉立刻找上郑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郑导，我对玲珑这个角色有些新想法，可以和您聊一聊吗？”
郑导正因为容萱对剧本感兴趣呢，一听“新想法”立马就让纪汐蓉进门了，他的拍摄助理也来了，刚好一起探讨改改剧本。
纪汐蓉端正坐好，很谦逊地说：“只是我的一点小想法，不知道合不合适，郑导和李助先听一听。这部剧原著很经典，玲珑虽然是女二号，但算得上是塑造最成功的角色了。那要想有新意的话，我觉得应该从挖掘玲珑的人性这一点出发。”
挖掘角色人性是郑导最喜欢的，他表示洗耳恭听，然后就听到纪汐蓉说：“玲珑被素月抓住后，可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真心劝说这个曾经的好姐妹。她可以为当年的事向素月道歉，希望素月改邪归正。在劝说不成之后，最好是素月逼迫玲珑交出什么东西，动刑折磨她，而玲珑为了大义宁死不屈。
在玲珑临死前，看着素月落下一滴泪，这时穿插一段回忆杀，是她们两个最开始无忧无虑姐妹情深的画面，然后现在变成了一正一邪的结局。这个对比越强烈越好，就像把原剧里这一段变得更深刻了，而且玲珑也给人一种更惨烈的感觉，让人更为她的死惋惜。”
郑导和李助理都没说话，纪汐蓉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这个想法还不太成熟，时间太短了，我临时想到的，是不是有哪里不合适？郑导和李助能指点我一下吗？”
郑导不会特意给一个小年轻面子，直接就说道：“你这个改动有谍战片逼供那意思了，一正一邪凸显不出来，凸显的是玲珑舍身就义的牺牲精神，味儿不对。
还有，你想过没有，玲珑作为原著女二号，之所以最出彩就是因为形象已经塑造到最好。这个角色最棒的特点就是俏皮可爱、古灵精怪，这个特点塑造不好是很招人烦的，因为会坏事。
就像玲珑无意中害素月进魔窟这种事，她是无心的，她必须完全没有意识到伤害了人，她才能可爱，否则就是可恨了。
你说让玲珑讲道理劝素月，再向素月道歉，那她就变成了一个心明镜什么都知道的人，那她对素月的伤害就太招人恨了。这整个全变了，不通，不能这么改。”
李助乐呵呵地打了个圆场，“重现经典最难的就在这，原汁原味重现吧，没意思，也不合适。想来点新意吧，真是难。汐蓉你有新想法很好，就是演员和导演的角度肯定不一样，郑导是从整个故事性和角色搭配那些方面考虑的。”
纪汐蓉顺着台阶往下走，“是我没考虑全面，我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不过这个琢磨的过程还有受郑导、李助指导的经历是很宝贵的，太谢谢你们了。”
郑导喜欢有天赋又努力的新人，点头道：“多琢磨没错。我和小李商量好剧本就发给你们，你看了有什么想法再跟我说。记住，玲珑最受人喜欢的点就是真性情、真善良，没自己的小心思，你多琢磨琢磨。”
纪汐蓉忙起身道：“好，那我回去研究角色了，耽误你们时间了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李助送她到门外，回来的时候对郑导笑道，“我看您很着急改剧本啊，多聊几句都不愿意，是要大改？”
“对。”郑导打开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地修改剧本，兴奋道，“吃饭的时候，我和小顾聊了聊，这孩子真不错，把素月分析得入木三分，我敢说原著编剧都没想到这么深。她的切入点特别好，正好我们只拍这一段，换成她这个切入点，就算不超越经典也绝对能让观众记忆深刻。”
“谁啊，顾容萱？真的假的？”李助也来兴致了，坐他旁边还问，“顾容萱比汐蓉强？你知道吗，大家都说汐蓉是小顾容萱，没两年就能取而代之甚至超越顾容萱，她们俩在你这演，这几天热搜肯定爆了。”
“她俩长得像吗？气质一点都不一样，”郑导不在意地道，“我就管她们演戏，别的我不想知道。单说今天的表现，小顾就比纪汐蓉强，不卑不亢，会抓重点，我本来都想把她赶出去了，后来又请她吃饭聊了个痛快。纪汐蓉呢，给她时间她一直在那不好意思，放不开。”
“人家是新人，面对你个大导演犯怵呗。”
“那我喜欢大大方方的。还有小顾挖掘出来的素月让人惊艳，又不影响玲珑的性格，让剧情更合理了。纪汐蓉呢，挖掘的方向错误，还让素月变得更讨厌了，剧情和整体搭不上，不合情也不合理。你说这是为什么？在我看啊，就是纪汐蓉太着急想有新想法，剧本没吃透就跑来找我说来了。”
郑导摇摇头，摆明不喜欢这种做法，可能连前几期对纪汐蓉的欣赏都减弱了一些。
他们也只是随便聊两句，很快话题就回到剧本上，对他们来说，打磨出更有意思的剧本和拍出好作品才是最有吸引力的事。
灵感爆棚的时候干什么都顺，容萱回房才泡了个泡泡浴，好奇地研究了一会儿现代化设备，工作人员就把新剧本送过来了。
不得不说，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容萱只是因为了解修仙的世界、了解素月的心态才能提出不少好灵感，但郑导凭空想象就把她说的那些整合起来，塑造了一个出色的剧情，这是独属于专业能力的魅力。
容萱也更加重视起演员的专业能力，背熟剧本后，她就开始对着镜子练习表演，为第二天的直播做准备。
这是她的第一个任务，绝对不能失败，之后的每一个任务，也都不允许失败，所有需要的技能，她都要学会。

第6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6
顾容萱看到容萱为直播辛苦准备，心里那股因重生带来的激荡情绪终于平静下来。她不知道容萱来自哪里，但多少能猜到一点，这世界的一切对容萱来说都是陌生的，都是让容萱好奇的，但容萱只专注了解上节目会遇到的东西，目的明确，不浪费任何时间和精力。
这是顾容萱所欠缺的，她开始明白她该在容萱身上学到什么，开始自觉保持沉默，系统也尽量不打扰容萱。
其实容萱对他们俩的存在很无所谓，因为以前修炼的时候也契约过开灵智的灵宠、有器灵的法宝，它们经常在意识中和她闲聊，她对这种相处状态十分适应。当然顾容萱和系统安静了，她能够更专注，吸收信息的效率还是变高了很多。
她现在没有灵气滋养，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身体健康就很重要，所以她没有学到太晚，凌晨刚过就睡了，清晨早起先到露台打坐冥想半个小时，又到健身房摸索着锻炼了一个小时，回去时正好遇到大批吃早餐的演员和工作人员。
有人扬声打招呼，“萱姐，你喜欢健身啊？”
容萱笑道：“最近才喜欢的，健身能保持健康还能让心情变好，你们有时间也试试。”
“好啊萱姐，明天去健身房找你。”
“萱姐一起去吃早餐吧，有一种点心特好吃。”
“好啊，帮我留个位子，我马上来。”容萱朝她们挥挥手，快步跑回房间收拾好自己就去找她们。
她认出其中一个是上次直播给她加油的演员蔡思思，其他几个都是蔡思思的朋友，她们都很喜欢她，完全没有恶意，她就放松地和她们一起说笑，完全没有半路加入节目的那种尴尬。
她们还善意地给容萱讲了四位导师的喜好和性格，提醒她有什么雷区千万不要踩，谁能开玩笑谁不能之类的。
一个能和大家玩到一起的人，是很难让人产生反感的。蔡思思她们接纳了容萱，其他很多人就算没过来加入，对容萱的印象也在变好，至少会觉得她比传言中好太多了。
这就导致直播开启的时候，容萱完全融入了选手中，完全没有距离感，好多观众都惊呆了。
【这一晚发生了什么？昨天还没人搭理她吧？】
【这就是钞能力吗？这么多人跪舔？】
【前面怕不是有什么大病，我思思出了名的任性好吗？她要是不喜欢才不会多看谁一眼！】
【哈哈哈没想到居然要用蔡思思的任性来证明顾容萱的清白。】
【那看来顾容萱人缘不错啊，希望表演不要翻车。】
【不翻车才有鬼，军舰都能翻过来！】
大家很想看容萱表演会不会出丑，郑导没让大家失望，开拍第一场戏就点了容萱上场，让容萱和纪汐蓉演素月杀玲珑那一场，用高潮点燃大家的热情。
所有演员已经做好的妆发，直接就能开始。容萱走到自己的位置，突然见对面的纪汐蓉往嘉宾位看了一眼，故作紧张。
沈明泽微笑着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孙莹看到笑问：“明泽这是在给汐蓉大气吗？”
沈明泽温柔地笑笑，“挑战这么经典的角色，汐蓉有点紧张。其实汐蓉已经排练得很好了，加油，你一定行。”
孙莹：“哎呦真是，没想到来参加演戏的节目还能嗑糖。”
沈明泽对着镜头双手合十笑了笑，请大家多包含，纪汐蓉则有点害羞地低下头。
他们就是这样，每到关键时刻就在顾容萱面前秀恩爱，刺激她，让她分心没办法好好表演，让痛恨和挫败的情绪逐渐累加，最后毁了顾容萱翻身的机会。
但现在是容萱站在这，不但毫不痛恨，还觉得他们有点吵。她认真调整好自己的衣着头发，确认各个镜头的位置，对李助理比了个OK的手势。
这手势让大家注意到现场已经准备好了，全都在等沈明泽和纪汐蓉秀完恩爱，瞬间就有点尴尬。尤其是当大家想到他们三个的感情纠葛，突然觉得这恩爱秀得怎么有一点点刻意呢？
就非得这个时候当着容萱的面秀吗？是要让她知难而退吗？代入自己想一下，就算容萱是个恶意小三，大家这时候也应该是厌恶她才对，不会有心情笑呵呵秀恩爱吧？
这么一种微妙的质疑，像种子一样种到了大家的心里。
李助理很快就叫大家开拍了，纪汐蓉双手束缚着倒在地上，场记板一打，她瞬间入戏，眼中含泪望着容萱，哽咽道：“素月……素月……”
众人惊讶地发现她演出了玲珑对素月的姐妹情，只这么一个表情、一声呼喊就将大家代入戏了。
容萱闲适地坐到秋千上，轻轻荡着，手指挑起腰间的弯月玉佩把玩，玉佩在她修长的手指间翻动，显得格外好看，“这个我还留着呢，你送我的，我总想着要还给你。”
纪汐蓉一怔，感伤道：“我的那块……丢了……”
“我知道。”容萱另一只手随便一挥，手中就多了一块儿同样的玉佩，她笑着晃了晃，“一个小妖捡到，我顺手拿回来了。你不是说过，这对弯月玲珑佩要一直在一起吗？正好，一起还给你。”
容萱扬手掷出玉佩，两枚玉佩在半空中相撞，瞬间碎裂，碎屑在她们之间洒落，就好像她们曾经那段晶莹剔透的姐妹情也随之烟消云散。
容萱慢慢地起身走向纪汐蓉，两人视线相对，一个微笑着，一个……有些害怕。
“咔！”郑导喊了停，拿着扩音器说，“玲珑不能害怕，要心疼素月、心怀歉意、释然，心态是希望用自己的死让素月好过一点，唯独不能害怕。”
纪汐蓉忙道：“对不起郑导，我调整一下。”
“好，再来。”郑导很遗憾这里没能一镜到底，不过拍戏就是这样，衔接好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这次从容萱起身开始拍，容萱的视线对上纪汐蓉，慢慢扬唇微笑。杀一个背叛过自己的人，愉悦、轻松，更多的是平静，这样走过去用不同的法术杀掉她就好了。
纪汐蓉努力想照着郑导说的去做，但她看着容萱的眼睛就觉得寒毛直竖，怀疑容萱走过来真的会杀了她！
她紧张了，恐惧着做出心疼的表情，让她的表情在镜头中有一瞬间的扭曲。
“咔！”郑导皱起眉，他都出戏了，“纪汐蓉，你来看一下。”
纪汐蓉感觉很难堪，连忙爬起来跑到郑导身后看回放。容萱也跟了过去，看着屏幕中的自己，感觉好神奇，刚刚的一切就这么拍下来了，以后可以随便重放，比修真界的法术还好用，真的很有意思。
回放看完，郑导问纪汐蓉：“什么问题？找不到状态？这个不难吧？”
纪汐蓉歉意道：“对不起郑导，可能太入戏了，那一下感觉萱姐真要杀了我似的，就没演好。”
郑导毫不客气地说：“入戏代入玲珑的感情更应该心疼啊，你害怕什么？那你就别看她的眼睛，看她眉心、鼻尖，来，再来一次。小顾刚才表现很好，继续保持。”
容萱点了下头，回到秋千上坐好。纪汐蓉胸口像堵了团湿棉花一样难受，连呼吸都压抑。
郑导这算什么意思？叫她不要入戏，用技巧演完？这是对一个好演员的侮辱！偏偏郑导还夸了容萱，当着这么多人和直播观众的面，她都能想到顾容萱的粉丝会怎么嘲笑她。
不该这样的，她想象中顾容萱来这个节目会被孤立、会被他们秀恩爱刺激到表情难看、会在表演时输得很惨、会沦为她的对照组，衬托她的一切优势。为什么现在全都反过来了？
纪汐蓉心里有了杂念，再次开始，就算她刻意不看容萱的眼睛，容萱之前的眼神也在她的脑海中挥散不去。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从来没感受过那么明显的杀意，她心里就是不受控制地害怕。
容萱微笑着走向她，纪汐蓉露出心疼、释然的表情，不太自然，但比之前好一些，郑导皱皱眉，没有叫停，李助理就知道这一段是纪汐蓉输了，还惹郑导不高兴了。
本来郑导叫容萱和纪汐蓉演第一场，演最重要的戏，就是看重她们、相信她们，想让她们带动其他演员迅速进入状态。谁知道纪汐蓉卡在这了，这不成了一开拍就不顺吗？换谁都不高兴。
素月开始绕着玲珑用法术折磨她了。
法术特效是后期制作，但动作表情是要演到位的。容萱用过的法术不知凡几，在武指教的那些动作上略微改动了一下，手势和动作就变得优美起来，连步伐带动裙摆扬起的弧度都仙气飘飘。可每一个动作又并不柔和，反而给人一种犀利危险的感觉。
纪汐蓉和她对戏感受最深刻，但她再也不想NG了，只得闭上眼睛不看容萱，用技巧演出痛苦挣扎的样子。
容萱停下动作，最后看了她一眼，右手臂一扬，打出最后一击，转身朝外走去。翩飞的衣袖和裙摆让她看起来比玲珑更像仙女，只有她的笑容和眼神让人知道，她了结了过去，从此便是更强大的魔修！
而纪汐蓉，半阖着眼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咽气。
郑导又皱眉了，因为纪汐蓉演得不准确，被亏欠的姐妹折磨和被敌人折磨是不一样的，纪汐蓉表情始终不对味儿。而且过程中应该看容萱，纪汐蓉直到容萱转身才睁开眼，让玲珑这个角色显得不够好，但差距又没有那么大，只能说不够好，还可以。
所以郑导考虑了下，没有叫停，直接让这一幕过了。
听郑导一说“过”，所有人都长出口气，这才发现刚刚大家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实在是危险的氛围感太强了。一般带法术的这种无实物表演现场都会有点尬，但那套动作由容萱做出来就好像她真的干了什么似的，离得近的选手甚至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蔡思思带头，用力鼓起掌来，“萱姐好棒！”
其他人不管真心还是随大流，反正都跟着鼓了掌，郑导看完回放也点了下头，出声道：“下一场，拍小顾和小蔡的，换装准备。”
蔡思思拉着容萱去换衣服了，路过座位上一些选手的时候，她们还热情地和容萱打招呼，夸她演得真好，她们都跟着入戏了。
而纪汐蓉这边，她歉意地向工作人员道歉，说给大家添了麻烦，然后和她关系好的几个演员就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地安慰她。
“没事，只是NG两次嘛，演得很好了。”
“看你受折磨那段我都哭了，真的特别好。”
“成片出来你就知道了，很棒，真的。”
她们越这么说，纪汐蓉越难堪。可在直播的时候又不能让她们别说了，只能做出羞愧的表情道：“快别夸我，今天真的有点不行，状态没找对。我再多琢磨琢磨角色吧，希望下一场能好点。”
朋友都过来安慰她了，之前秀过恩爱的沈明泽不安慰也不合适，只得上前鼓励她两句，让纪汐蓉去后台整理一下妆容。两人都想着尽快离开直播镜头，这样纪汐蓉才能调整好心态和表情，不再出错。
顾容萱的粉丝都呵呵了。
【等着开拍的时候大秀恩爱，现在没拍好有大把时间了，怎么说两句就完了？】
【咱也不知道他们为啥这么秀，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哈哈！】
【我只知道我萱除了拍戏，正眼都没给他们一个。说萱纠缠的拿眼看看吧，看看什么叫视而不见！】
粉丝这么一点明，观看直播的路人也注意到了。之前那么多期，沈明泽和纪汐蓉还是很甜的，怎么顾容萱来了之后，他们俩就有点怪了？
还有顾容萱真的想插足他们吗？真的纠缠不休吗？这看着真不太像啊。

第7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7
在纪汐蓉调整情绪的时候，容萱已经换好装，开始拍她和蔡思思的对手戏。
原剧中这个片段是素月抓玲珑前，路上遇到一个小妖被几个魔人追杀，她本来不想管，后来看到了小妖身上的弯月玉佩，为了拿到玉佩就顺手杀了魔人。
在小妖感激道谢的时候，她又二话没说杀了小妖，拿走了玉佩。让人看着都觉得可恨，更凸显了她的冷血无情和对曾经那些遭遇的执念。
蔡思思就演小妖，另外几个演员演魔人。郑导改过剧本之后，容萱看到蔡思思被追杀就停了下来，远远地看着他们，看得很认真，脸上完全没有笑容。
在几个魔人又一次击中蔡思思的时候，容萱飞掠上前，几掌就击飞了魔人。她落到他们面前，背对着蔡思思，打出一个只有魔人才会的结印，将几个魔人打得魂飞魄散。
几个魔人最后那一刻的表情都是惊恐，“原来你……”
原来你也是魔人！
为什么同是魔人，她要杀了他们？！
这是在场众人同时冒出的疑惑。接着狼狈重伤的蔡思思连声道谢，看着容萱的眼里满是感激。容萱慢慢转过身看着她，并不温柔，也不冷漠，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像是在思索什么。
蔡思思开始感觉到不对劲，后退了一步，小声问：“恩人，我有什么……能报答你的吗？”
这时容萱的视线才渐渐下滑，落到她腰间的玉佩上，开口道：“把这个给我吧。”
“啊？这个？哦，好，这只是我捡到的一个普通玉佩。”蔡思思手忙脚乱地把玉佩扯下来，双手捧给容萱，紧张又警惕道，“那我走了，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她说完飞快地跑了，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那样子不像对恩人，倒是和之前被魔人追的时候一样了！
而容萱看着她的背影动也没动，在她消失许久后才渐渐扬起嘴角，握住玉佩，露出一个微笑，那是和后来她抓住玲珑、杀掉玲珑时一模一样的微笑。
“过！非常棒！”郑导高兴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把好多人吓了一跳，这才打破了戏里的气氛。
蔡思思拍着胸口跑回来，拉住容萱的手确认再确认，“热的，没错啊，是我认识的萱姐，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我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饰演几个魔人的演员也凑过来笑说：“萱姐真绝了，刚才完全被萱姐带入戏了，居然能一镜到底。”
“最关键是萱姐从头到尾就说了一句话，但是气场这一块拿捏得足足的，压得我不敢喘气啊。”
容萱笑道：“我们是一起入戏的，是我们配合得好。”
纪汐蓉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如果说之前还能找借口说不熟悉没默契，或者容萱的杀意演过了不合适，那现在容萱和蔡思思他们配合得这么好，她就什么借口都找不到了，只能躺平任嘲，承认上一场就是她没演好。
沈明泽看到纪汐蓉不甘心的表情，隐隐皱眉，让纪汐蓉离场就是为了调整情绪，没想到回来还是这样，根本没起到作用。
有直播在，他不好多看容萱，只是不着痕迹地看了两眼，心里就烦乱起来。他没想到，只是一年没怎么见，容萱的演技就强了这么多，还大出风头，把纪汐蓉压得死死的。再不扭转这个局面，纪汐蓉在前几期积累的好感就要白费了。
他要让容萱给纪汐蓉做踏脚石，而不是反过来踩着纪汐蓉翻身，他必须想想办法。但在镜头前做什么都不方便，他也只能等晚上停机再说。
这时郑导看见纪汐蓉回来了，立马道：“下一场就拍小顾和小纪的，准备好了直接上。”
容萱拍戏这么顺，郑导就想趁她状态好，一口气把她的先拍完，这么明显的欣赏真是毫不掩饰。
纪汐蓉有点抗拒，但又不能拒绝，只能一边笑着应下，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一场是回忆杀，要拍她们当年姐妹情深的戏，没有什么杀意、折磨，她肯定没问题。
容萱又换了一身装扮，造型师也是厉害，只稍稍改动了些许，换了个发型，容萱看起来就显嫩了好多。
一开拍，容萱握着一柄剑在林间练剑，表情专注认真，那时候她就是一个刻苦修炼想有所大成的小仙女。
纪汐蓉带着俏皮的笑容从一棵树后冒出来，手指动了动，施个法术，一块石头就从容萱背后偷袭过去。容萱警觉地旋身而起，转过来抬手一挥，剑刃正击中石块，也看到了吐舌头的纪汐蓉。
容萱瞬间就笑了，表情宠溺而温暖，“又是你，你什么时候能不捣乱？我们马上就要外出历练，应该稳重点了吧？”
纪汐蓉跑到她面前说：“有你稳重就够啦，我要永远这样捣乱，反正你什么都会解决。”
容萱妥协地摸摸她的头，“好好好，我解决，那你怎么答谢我啊？”
纪汐蓉因为她亲昵的动作有些不自然，不敢相信容萱之前见她还那么痛恨她，现在演戏居然能放下一切私怨，真的和她演姐妹情深。
纪汐蓉这一卡壳就忘了词。
“咔！”郑导看了眼剧本，皱眉道，“台词怎么回事？这么简单没背熟？”
郑导是出了名的严厉，因为录节目不是真片场，已经收敛很多了。但今天纪汐蓉连番NG，还都是低级错误，他实在忍不住脾气。这么简单的台词记不住？
纪汐蓉连忙道歉，“对不起郑导，我刚刚突然忘了那一句，现在已经想起来了，一定没问题。”
“重来。”郑导丢开剧本，双臂环胸看着她们。
莫名地，纪汐蓉感受到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她这阵子太顺了，突然处处不顺，让她心里乱了。
容萱很自然地摸摸她的头，又念了一遍台词，表情比刚刚更亲昵。纪汐蓉只觉得她现在遭遇的一切难堪都是容萱带来的，对容萱十分厌恶，很聪明地往后跳开一步，露出俏皮的笑容，歪着头说：“再摸我的头要变蠢了。答谢你的话……就让我永远做你的好妹妹，永远永远对你好。天地之大，我对你最最好怎么样？”
容萱随意地挽了个剑花，利落地将剑入鞘，玩笑道：“那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如果没做到，就等我来找你算账。”
利剑入鞘的声音和“算账”两个字重叠，声音一下子撞在所有人心口上，感觉这一句就像诺言。她们有人谨守着诺言，有人背弃了诺言，最后才会走到那么悲哀的一步。
“行，过了。”郑导说得不情不愿，他觉得纪汐蓉躲开摸头那一步躲得不好，可容萱表现得特别好，好状态不一定能一直保持，因为纪汐蓉一直让容萱重来，很可能后面的表现会变差。这又是直播，一直重复让观众看一个场景拍摄也不合适，最后他还是让过了。
只是这么不情愿，他就不可能夸纪汐蓉，也不觉得纪汐蓉有什么好夸的，直言道：“小纪今天状态有点不好，回去好好休息，专心把角色琢磨透，其他的不用想。”
纪汐蓉难堪地应声低头，她自己知道郑导在说她想挖掘玲珑人性的事，这是怪她连角色都没吃透就想拔高，本末倒置了。但其他人不知道有这件事，听郑导这么一说，直接想到了开拍前纪汐蓉和沈明泽秀恩爱的事，怕是郑导反感拍摄时搞这套没用的把戏吧？
这时郑导又走到容萱面前狠夸了她几句，“剑鞘那一声漂亮！我都没想到，加得好！你这动作戏很厉害啊，会功夫？练过？”
容萱摇头笑说：“没，我就是喜欢表演，有时候看到喜欢的剧本、喜欢的影视桥段，就自己在家练练。”她玩笑着说，“我来这之前可是闭关了一整年呢，总得练出点什么来亮亮相对吧？”
郑导笑出声来，“多练好，年轻人就要这么有韧劲才行，继续保持。”
郑导说完话去休息，其他人却都傻了。刚才容萱说了什么？闭关？她怎么还敢提“闭关”俩字呢？她被全网嘲的最大黑点就是闭关一年拍出个《岁月》啊。
顾容萱在容萱的识海里都紧张起来，感觉马上就会有人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了，这可是节目热度啊。
果然，在容萱打算退场的时候，孙莹出声笑道：“容萱先不急，我们来聊几句。刚刚你的表演真是让我们惊艳了，我从来没见过吊威亚、假装用法术做得像你这么仙的，好美，你就是这一年在家练的吗？”
容萱笑道：“对啊，大家都知道我推了大部分工作，是要静心磨炼演技嘛。那大家管这个叫‘闭关’，我觉得也挺像的。这一年我本来打算闭关不出的，但别人介绍给我一部戏，人情上不能推，我就接了，正好戏份不多，我差不多所有时间都用来琢磨表演，现在看来还是有一点效果。”
蔡思思夸张地说：“什么有一点效果啊？效果很显著好吗？萱姐你去年演的那个第一美人，我看了和木头美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容萱无奈道：“你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蔡思思也是嘴快，不好意思地傻笑两声，一拍手道：“但我要说的是你今天太牛了！就今天那几段表演，拿奖！我力挺你拿奖！”
容萱拉住她道：“我以后要是拿不到奖，就跟你要。”
“行，包在我身上。”蔡思思往容萱肩膀上靠了下，好像容萱演技好，她比本人都要开心一样。
蔡思思的粉丝无奈发弹幕。
【偶像行为请不要上升到粉丝】
【思思你控制一点，知道你是颜控，容萱确实太美了】
【啊我也想和美女贴贴！我太喜欢我思的性格了，爱恨分明，超真实】
蔡思思把主持人的活都抢了，一下子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容萱的演技上，不吹不黑，今天容萱的表现是真的很棒啊，谁说她是花瓶不会演戏？这几场不都是她演得最好吗？有什么悬念吗？
弹幕上刚就演技和NG这些事吵起来，孙莹又及时把话头拉回来，惊讶道：“容萱你接《岁月》是因为人情吗？这是可以说的吧？”
“可以啊。”
容萱笑着看向沈明泽，沈明泽心里一咯噔，浮现出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就听容萱似笑非笑地说：“《岁月》就是沈影帝介绍我拍的，七年的交情，我当然立马就接了。”
“七年的交情？”孙莹更惊讶了，她是想制造话题热度，但没想到能套出新的八卦啊，什么七年？什么交情？
在场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沈明泽轻咳一声，微笑着说：“其实只是牵线搭个桥而已，说人情是给我面子了，我们是同一届的同学。”
顾容萱和沈明泽是同学，这件事多年之前被挖到过，并不是秘密，同学关系也没人能保密。只是当时顾容萱爆红，而沈明泽一直进组拍戏，两人除了同在一家公司以外，毫无联系，渐渐也就被人遗忘了，直到爆出顾容萱插足事件，才有人恶意猜测，说顾容萱是不是大学时期就暗恋沈明泽了，所以到现在还纠缠。
没想到现在容萱竟爆出《岁月》是看人情接的，还是沈明泽给介绍的，他们还有七年的同学情！
孙莹有些反应不过来地尴尬笑了两声，随口说道：“要是你们不说，我们大家真看不出来你们是老同学的交情。”
容萱也随意地接了一句，“那很正常，毕竟已经绝交了。”
一句话让全场哗然！
绝交了？
她认真的吗？
孙莹主持十年了，从来都没这么哑口无言过，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沈明泽笑着说了句，“开玩笑的。”
在这里对阵是没什么意思的，各执一词只会让效果大打折扣，所以容萱没再接话，但看她的表情，谁也不会认为她在开玩笑。
所以一时间大家都冒出了同一个猜想，难道是因为《岁月》滑铁卢还让容萱一个人背了锅，容萱才和沈明泽绝交的？
那之前记者拍到顾容萱去沈明泽家闹事，是不是压根就和感情的事没关系，而是因为电影、人情这些事闹起来的？就是那次闹崩的吧？七年老同学都绝交了。
孙莹也是想到这一点，试探着问了句：“那看来一些传言还真是乱猜的啊。”
容萱点头道：“倒也不怪别人，之前我情绪不好，都忘了澄清了。正好今天在直播上澄清一下，我没当过第三者，没破坏过别人的感情，是绝对不可能插足沈影帝的感情的。”
沈明泽直接被她架起来了。她先说了电影的事，又说到绝交，让他只能笑着表示都是开玩笑，现在容萱又澄清谣言，当着直播镜头他能说什么？能硬把脏水往容萱头上泼吗？他也没证据啊。
他只能状似无奈地笑说：“做这一行就是这样，谣言总是很多，真的没有插足破坏的事，就是一场误会。”
桃色丑闻瞬间消散，一下子变成了人情纠纷，大家把有色眼镜去掉，终于开始理性地去看这一系列的事。
尤其是顾容萱插足事件，大家想了想，直播中顾容萱看都没看沈明泽一眼，这真不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顾容萱也没找纪汐蓉麻烦，没做什么小三做的事，插足的事真的从头到尾都是误会吧？
呵，那顾容萱被骂这么多天，沈明泽之前怎么不说清楚呢？

第8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8
这次直播的后半段，顾容萱、纪汐蓉、沈明泽的粉丝在弹幕上吵翻天，加上黑子，密密麻麻的弹幕把屏幕都遮住了，让路人直接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不关心，只想看节目，干脆关掉了弹幕，正好也看不见别人黑容萱那些话了。
另一派是喜欢八卦，从弹幕上了解不少事情，对他们的三角关系越发感兴趣了，特别想知道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他们到底还有没有什么秘密关系，然后就忍不住去各大平台搜他们的名字，其中搜顾容萱的人最多，无形中带来了一波路人流量。
很快，容萱就出现在了热搜上。
#顾容萱闭关成果#
#顾容萱因人情接拍岁月#
#顾容萱沈明泽绝交#
#顾容萱插足事件澄清#
有的在热搜前排，有的在热搜尾巴，但确实她一个人就上了四个热搜，流量爆了！
本来顾容萱最近黑料满天飞，路人看到她的名字都不愿意点开，但这次不一样。容萱简直就是和《岁月》的导演硬刚啊，公开说接拍《岁月》就是为了人情，而且戏份还很少，这不就是反击郭宇侠给她扣的锅吗？
看过的都懂，就这种片，一家四口平分了主角的戏份，还有不少配角在里面，影片扑了，容萱一个人能担多少责任？就她演得烂？虽然她没有演得很好，但也绝对在及格线之上啊。
再说拍戏过不过是导演说了算，既然拍的时候导演都让过了，那影片扑了又凭什么怪容萱没演好啊？
看看容萱表演的直播就知道，她闭关的成果是很棒的，真像蔡思思说的那样，她去年还是个木头美人，今年简直绝了。
涉及到名导郭宇侠和近期最出名的扑街片，网友的好奇心胜过了反感，纷纷点进词条，热搜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上了。
还有顾容萱很让人厌恶的一件事就是插足别人感情，还是老同学和小师妹的感情，现在两人同时在节目里澄清，还说已经绝交。网友们八卦的DNA都动了，真是满满的好奇心，而这些因好奇看节目回放的路人们，有不少都看到了容萱在节目里的表演，不管传言怎么样，反正他们看到的是容萱不再是花瓶了！
这一天纪汐蓉NG的词条也有一些热度，但因为容萱那边太劲爆了，纪汐蓉演戏NG几次这种事就没多少人关注了，连热搜尾巴都没爬上去。
纪汐蓉的助理偷偷把这件事告诉她了，纪汐蓉一时不知该高兴没丢脸丢到热搜上，还是该生气热度比不过容萱。
而沈明泽就真的是丢脸丢到热搜上了，他这一澄清，替他冲锋陷阵的粉丝感觉就像被耍了一样。而且看容萱那态度，分明是对他不屑一顾，还好像因为《岁月》厌恶了他再不想搭理他。
早知是这样，粉丝怎么会骂顾容萱这么久啊？提起来都丢人，没有哪家粉丝是这么被正主打脸的。
特别是现在黑子和路人都在质疑，沈明泽和顾容萱有七年的交情，为什么顾容萱黑料满天的时候，沈明泽没替她说一句话？就算这是娱乐圈常态，情有可原，那为什么在记者拍到他们起冲突怀疑他们是三角关系的时候，他只和纪汐蓉晒出了恋爱三年的证据？提都没提顾容萱？
就是因为他没提，所有人才以为他默认顾容萱想当小三插足啊。
他的粉丝可没少骂顾容萱，顾容萱的黑粉也没少揪住这一点骂她，什么脏话都往外冒，还嘲讽过顾容萱暗恋沈明泽想倒贴都没人要。就这样，沈明泽也没出面澄清。要不是今天容萱提到闭关，在直播里澄清了一句，沈明泽恐怕一直都不会出面吧？他们俩在节目里完全就像不认识一样啊。
大家分析完就相信他们绝交了，对沈明泽的人品也提出了大大的质疑，连带对纪汐蓉的好感度都直线下降。大家都说她是原配，帮她骂小三，怎么人家不是小三，她也不说一声？同是女孩子，这么不善良的吗？
纪汐蓉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还在纠结自己表现不佳，烦闷道：“顾容萱来势汹汹，她肯定是什么都准备好了，怎么吴哥一点口风都没透呢？公司不会是又想把顾容萱捧起来了吧？明泽，你想想办法啊。”
沈明泽烦躁道：“这不是正在想？不知道谁给顾容萱出的主意，她现在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我也预估不了她下一步动作，能有什么办法？她今天打我个措手不及，那么多人看着，直播播着，我想说点别的都不行，让她扳回一局。
现在我要是不好好公关，得奖带来的人气可能都要反噬。”
纪汐蓉着急了，“那怎么办？找吴哥来好好商量一下吧，和公司谈谈。”
“也只能这样了，我先去公司，你准备下一场戏吧，别再出错，郑导这边要抓牢了。”沈明泽说着就要走，公关都有黄金时间，过了那个时间就挽回不了什么了。
纪汐蓉忙道：“明泽你说郑导是不是对我不满了？之前他都叫我‘汐蓉’，今天叫我‘小纪’了，我那个角色还有希望吗？”
沈明泽现在没心情说这个了，摆摆手道：“你自己看着办，不行就先放一放，我得赶快去处理热搜的事。”
沈明泽走了，纪汐蓉一个人在房间里生闷气。她也不知道在气谁，公司让顾容萱参加节目她是知道的，公司为压榨顾容萱最后一点价值，让顾容萱衬托她给她抬轿，她乐意得很。谁能想到顾容萱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心情烦乱连剧本都看不进去，纪汐蓉就出门打算去餐厅喝点东西，结果进电梯就见容萱也在。
没有外人，两人都没有打招呼，并排站在电梯里等着电梯下行。
纪汐蓉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目视前方说：“你很开心吧？让你算计成功了。”
容萱道：“谈不上什么算计，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纪汐蓉皱起眉，“什么意思？”
容萱淡笑了下，“你们不是想尽方法刺激我，让我出错吗？现在看，出错的是你们呢。”
电梯到了，容萱朝外走去，背对着纪汐蓉留下一句，“这才是刚开始而已，我送你们的礼还多着呢，慢慢享受。”
外面人来人往，纪汐蓉再想说什么也没机会了，好像憋了一口气，比出来之前更烦乱了，随便点了一杯饮料就回了房，都不知道出来这么一趟图什么。她的脑海里甚至控制不住在想，容萱哪一句是故意的？是用什么方法刺激他们的？还有什么招数要对付他们？
她越想平静下来专心看剧本，越是控制不住地想到这些，恍然觉得容萱扰乱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她就是调整不好心态。大概成功的、顺利的人总是更有底气，而失败的、不顺的人总是会胡思乱想，她现在就是后者。
刚好沈明泽不在她身边，她也担心着沈明泽那边的情况，情绪就更差了。
容萱呢，身为魔族人最会搞人心态了，见缝插针，几句话就让对方不痛快是她最擅长的事。而她这会儿已经和蔡思思一起点了一桌大餐，认识了一群蔡思思介绍给她的朋友。
人脉就代表机会，代表力量，容萱一点架子都没有，让在场很多二线、三线甚至十八线、过气的艺人都放松下来，和她打成一片，快速拉近了距离。
从前顾容萱被公司压榨，有一点空闲时间也是和沈明泽在一起，竟然连交朋友的时间都没有，再好的友谊也维系不住。现在容萱就要将这块短板补上，同时她还通过她们了解到了她们身后的公司。
娱乐圈有很多公司，各有各的优劣势，是真不一样。顾容萱知道一些，但肯定没有人家公司签的艺人知道得多，酒过三巡，很多实话不经意间就冒了出来，让容萱听了不少。
其中一个漂亮小姑娘喝着喝着就哭了，趴在桌子上说：“我真是最蠢的，三七分那种合同也肯签，辛辛苦苦忙一年，交了税连日常花销都不够。”
其实和刚认识不久的朋友们说这些也有点傻，毕竟大家还算竞争的同行。但看得出这姑娘就是这种性格，不然怎么会跟公司签三七分呢？多少有点大大咧咧的没心眼。
在场的人都出声安慰她，可是用处不大，因为她们都没像她这么惨，直到容萱开口。
“这有一个比你更蠢的啊，你已经比我好很多了。别伤心，我都能撑过来，你也能。”
这话让小姑娘一下子惊住了，“萱姐你说什么？我这么苛刻的合约，你还没我好？真的假的？天呐，真的吗？”
具体合约一般都要保密的，容萱笑了笑，举杯道：“心照不宣，总之反抗压迫的精神是一定要有的，我们以后都会变得更好。”
大家面面相觑，和她一起喝了这一杯。她们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讨论公司上了，全都对容萱透露的内幕十分好奇，嘴上不问，心里也琢磨开了，纷纷决定回去打听一下。
容萱可是一线大明星啊，就算这一年热度降了，那也比她们强很多，居然好像还混得有点惨？这一定要打听打听。
圈子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脉圈，她们回去一找人打听，这件事就悄无声息地慢慢扩散了出去，然后发现居然没人知道，那就要找更多的人去打听，慢慢打听到一件惊人的事——顾容萱居然没有自己的房产，她红了这么多年一直在租房住！
说起京市的房子那是天价，好多明星都租房没错，但容萱怎么能没有房产呢？她出道就红了，还全年无休啊，这么多年居然一套房都没有？这就像容萱那句话的一个印证，就算还不确定是事实，也隐约察觉了她确实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风光，背地里有很多不可说的秘密啊。
另外容萱的金主也没人知道啊，这么看起来，她突然黑料满身真的太惨了。
随着沈明泽和公司联合发表了诚恳声明，热搜的热度渐渐降了下去。声明里说他多年来专注拍戏，一向不喜欢把私人的事拿到公众面前，所以之前并没有就顾容萱那些传言说些什么。
是网友质疑他和纪汐蓉的感情，他在晒出他和纪汐蓉恋爱三年的证据，而那个证据也表情了他从无外心，在他看来也就相当于澄清了他和顾容萱没什么事。后来网上有些误会，公司希望他们都能专注事业，别再给传言添热度，他们才谁也没发声。
为此给大众带来的不良影响，他是十分抱歉的。
整篇声明十分真诚，但睿智的网友提炼出了两点：一、他护妻是有担当的好男人；二、顾容萱也没澄清，所以他没澄清不是错，这都是公司的锅。
沈明泽一直是老干部人设，这理由勉强说得通，他的粉丝也找到了借口挽尊，一时间这件事就算完了。只是他给路人留下的一些不好的印象是去不掉了，老同学被骂得那么脏，还有好多是他粉丝骂的，他都不出声。不管是不是公司的锅，反正大众不喜欢这样的人。
合着只有女友值得他发声护一护，七年交情的老同学不配？
还有人挖出顾容萱和沈明泽同学是从九年前开始的啊，怎么说是七年交情呢？不过这事没地方问去，大家疑惑了一下也就算了，反正是知道他们现在绝交了。
节目再次直播，观众数翻了一倍。
节目组的人高兴坏了，虽然知道这个数有些虚，好多人都是一时好奇来看容萱表演的，过后就会跑，但一时的流量也是流量，节目组目前两个流量高峰都是顾容萱创造的，请她就请对了！
这一天继续拍摄，容萱照样本色出演，超常发挥，让慕名而来的观众看了个过瘾。而纪汐蓉因为没有和容萱的对手戏了，发挥也还算稳定，忘了两次台词就找回了状态。
可惜她不知道，再次忘词对郑导来说就是巨雷。这么简单一点点片段，加起来台词都没多少，纪汐蓉前一天忘词被批评，第二天竟然还能忘词，这已经可以用“不敬业”来批评了。
严厉的郑导对纪汐蓉那种惜才的心思直接淡了，再看她就和看其他演员没什么区别。
这次直播了半天，片场拍摄就全部结束，作品杀青了，剩下半天是直播后期制作与剪辑，制作完直接就放到网上，等下一次直播开始评比。
各家粉丝都很期待，成片的效果完全不是拍摄时能比的，大家都期待自家的艺人能有最好的呈现，得到最好的评语。观众也超级期待啊，这两天顾容萱和纪汐蓉的粉丝吵得那么厉害，大家真的想看看到正片里，顾容萱是不是还能碾压纪汐蓉啊。

第9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9
顾容萱的粉丝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开心的事了，看过直播的粉丝见容萱这次表现得这么好，纷纷跑去微博超话、各大粉丝群、朋友圈等地安利大家看这一期的作品，卖力地夸容萱演技超棒，堪称全场最佳。
没看过的粉丝都震惊了，这真是夸他们家花瓶美人的吗？第一次看见夸的不是颜值而是演技啊，真的假的？演对手戏那个纪汐蓉不是还刚拿了个最佳新人奖吗？据说演技超好，怎么容萱连纪汐蓉都压下去了？
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疑问，可纪汐蓉的粉丝本就气不顺，关注着这边，一看见这样的言论就气炸了，立马发各种顾容萱的AI表情包，嘲笑她演技有多烂，还到处声明，纪汐蓉NG是因为顾容萱擅自改剧本、改台词、不按规矩来，遇到这种事换谁也接不住戏啊。
黑粉上蹿下跳地在两头挑拨，两家粉丝很快就吵起来了。
沈明泽这段时间一直雇佣着水军，水军头子联系他询问用不用编黑料锤容萱，把纪汐蓉洗白。沈明泽斟酌了下，告诉水军不用管。
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她们两家粉丝吵架吸引过去，就不会再揪着他质问他，算是间接为他挡枪了。如果这会儿帮纪汐蓉压过容萱，物极必反，网友很可能觉得他们两口子欺人太甚，去挖掘更深的事情。
所以还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让纪汐蓉暂时委屈一下，挡一挡风头，至于损失掉的人气，日后他自然有办法找补回来。
就这样，事件发酵一下午之后，很多路人都知道了容萱演得好这件事有水分，她改了剧本。而纪汐蓉很惨地就是被她胡乱改剧本弄乱了节奏的人，连着NG了好几次。
在顾容萱那些黑料中，就有一项是耍大牌、改剧本。这下可找到证据了！很多都没看过节目的人，揪着这一点就开始嘲容萱，为纪汐蓉抱不平。容萱的粉丝这一年离开不少，现在势单力薄，吵不过他们，眼睁睁看着形势朝一边倒了，气得要命。
好在当天直播一结束，四位导师拍的新作品就在网上公开发布了。
顾容萱的全部粉丝都憋着一口气，第一时间点开视频目不转睛地看。完整制作的影片比直播时看到的好太多了！粉丝震惊过后就是欣喜兴奋，他们就知道自己没爱错人，容萱闭关后演技好到爆，她选这个节目也不是随便选的，她有在澄清那些黑料，在认真搞事业，她从来没有不在乎粉丝的感受，她这是交出了最有利的成绩单啊！
就好像练级成功了一样，容萱突破了演技瓶颈，这才是偶像给粉丝的底气。
顾容萱的粉丝十分激动，不管在做什么，全都抽出时间安利容萱的新作品，把所有能安利的地方通通安利一遍，在微博上各种抽奖转发，在微信群发红包请亲朋好友去看视频，迅速将容萱拍的短片扩散出去，效果相当显著。
即便她们人少，可这势不可挡的气势让黑粉和纪汐蓉的粉丝毫无办法，大量的路人注意到了这部短片。
当年的小仙女现在演魔女，还在戏里杀了自己当初演的角色，只这一个噱头已经够吸引人。经典剧反转，谁不好奇？谁不想看看？
其实打开短片前，大部分人都带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直觉这样的反转不可能成功，肯定很滑稽，但看完他们就被短片惊艳了！
经典仙侠剧，大家几乎都看过，没看全也知道里面的经典剧情和经典人物。可这短片里的人设完全不一样，剧情变动不多但感觉完全颠覆了。
有人特意找出原剧的片段，将新旧片段剪辑到一起做对比，颠覆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原剧里素月看到魔人追杀小妖，视而不见，直到看见玉佩才出手，还在小妖感激她的时候残忍地把小妖也杀了。冷酷无情，毫无人性，令人憎恨。
可如今是素月看到了追杀那一幕，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忽然就出手杀了几个魔人，还是用魔人的法术杀的他们。她是不是从心底里就痛恨魔人？又因为自己也是魔人，连自己也厌恶？她肯定在正邪之间拉扯得备受折磨吧？她看到魔人追杀无辜之人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接着小妖感激她，她就那么看着小妖思索。她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要不要杀掉小妖？所以小妖才由感激变得害怕，是因为小妖发现了她是魔人吗？之后她才看到小妖身上的玉佩，要了玉佩当谢礼，这就显得玉佩在她心里已经无足轻重，不像原剧中，杀戮就是为了拿到玉佩，显得对曾经的事特别执着。
小妖惊惶逃跑时，素月一直看着小妖的背影，大概是认清了一个事实吧？那就是，她就算做了好事，她也是人人惧怕的魔人，一切再也回不去了。所以她握住掌心上的玉佩，就像用手指渐渐遮盖住了从前晶莹剔透的心，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和后来作恶时一样的微笑，是意味着她在这个时刻，彻底从正的一方迈入了邪的一方，成为了真正的魔人。
于是她后面抓玲珑、杀玲珑，始终面带微笑，对玲珑说的所有话无动于衷，因为她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她就只是单纯做完一件事，毁了玉佩、折磨了玲珑，就像最初玩笑时说的，如果玲珑做不到承诺，她会亲自找她算账。
她明明说过要把玲珑送入魔窟，可她最后还是没那么做，是不是她最后还是没忍心让曾经宠爱过的妹妹去承受那样的痛苦？在她心里，魔窟一定是一个太过残忍的地方，而她，只因为玲珑的善良助人，就在魔窟品尝了无尽的折磨。
她最后离开的时候像个仙女，可是她永远都无法再做一个仙女了。最初最初，她就是一个认真修炼想要有所大成的小仙女啊！
所有看完短片的人都感受到一种近乎实质的悲哀，为素月的遭遇悲哀。她入了魔，她还会做很多可恨的事，可她更令人心疼。
玲珑亏欠她太多了。
玲珑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她，可明明，她才是最疼爱玲珑的那个人啊！
看原剧的时候有多惋惜玲珑、多厌恶素月，看短片的时候就有多责怪玲珑、多心疼素月。
大家第一反应就是玲珑也太没脑子了，多少次莽莽撞撞冲动行事，都是素月给她收拾烂摊子。她还把幼稚当有趣，在素月修炼的时候恶作剧，被素月叮嘱多少遍都不稳重，她有逆天的运势没什么事，却把那么好的素月给毁了！
大家对原剧里玲珑的死倍感遗憾，对短片里这个玲珑，只想说一句“死得好”！
因为新旧两版的巨大反差，短片引发了更大的关注，连原剧的编剧都转发了这个短片，特意@节目组、郑导和容萱，说他们赋予了“素月”生命，这一版的素月比她写出来的素月真实太多，令她惊艳。
#顾容萱演活了素月[哭]#这一词条上了热搜第一，后面那个流泪的表情也代表了广大网友的心情。好多人都看哭了，希望能看到后面给素月一个更好的结局，至少给她一场救赎。
可节目这次的作品已经拍完了，不会再有后续了，这就让大家对素月的喜欢和心疼更强烈了，连带也让大家认可了容萱的演技。
谁说她是花瓶的？如果演技满分是100分，她能演出这么好的素月，演技就足以打80分以上了。容萱一举摆脱了“花瓶”的称号，同时好多人开始嫌弃纪汐蓉演的玲珑。
这真不是谁在挑刺，而是纪汐蓉真的没演好，让人看起来就觉得这不是玲珑。玲珑明明俏皮可爱，这一版的玲珑怎么看着绿茶又白莲呢？怎么显得那么虚伪呢？怎么嘴里说着还素月一条命，最在乎姐妹情，看起来却那么怕死呢？
纪汐蓉的粉丝又跳出来了，到处说剧本是按照容萱的意思改的，她们有矛盾，容萱当然是美化自己的角色，抹黑纪汐蓉的角色了。
偏偏过去那个经典的玲珑是容萱演的，大家代入过去那个玲珑，感觉这个短片悲哀的色彩会更重，但绝对会更好看。有人手快，直接把容萱演的玲珑和容萱演的素月剪辑成了新短片，果然变得更好看了，让人看着就心酸，为她们之间的友情难过。
所以不是剧本改得不好了，是纪汐蓉演的玲珑不讨喜。
容萱演的素月超越了经典剧中的素月，纪汐蓉演的玲珑却给演砸了。
这个剪辑让纪汐蓉的粉丝啪啪打脸，他们还要强行挽尊说：“不就是一次失误吗？顾容萱失误了那么多年呢，才一次演得好算什么本事？”
路人都嫌他们烦了，上蹿下跳的一直都是他们，反正怎么都有说的呗？大家都有眼睛会看，有关素月的部分确实改了，那也是郑导和李助理加班加点改的，郑导是什么人？能任由容萱乱改剧本？
还有剧本提前就发了，纪汐蓉还能演不好、忘台词、NG好几次，这总不能怪到别人头上吧？她在剧组就这么拍戏的？
还有没有素月的戏份时，纪汐蓉和别人对戏也没演好啊，顶多就是个“还行”，根本没演出玲珑的性格。
当这些言论自发地从路人口中说出时，一直留意舆论走向的沈明泽心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这两年特意将纪汐蓉的粉丝养得尖锐厉害，最后竟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第10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10
沈明泽和公司商量怎么扭转形势，把容萱压下去，然而公司态度暧昧，并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他就知道公司这是不打算出手了。
对公司来说，容萱当红和纪汐蓉当红没区别，谁能带来的利益更大谁就更受“宠”。之前容萱是花瓶，27岁满身黑料没了电影资源的花瓶没有未来，而纪汐蓉势头正猛，公司当然倾向纪汐蓉这边。
但现在眼看容萱练出演技了，未来怎么样还不好说，那还不如观望出个结果，最后容萱和纪汐蓉谁胜就站在谁那边，反正公司不亏。
沈明泽在心里骂了公司一通，立即赶回拍摄场地，鼓励纪汐蓉，和她商量扭转形势的方法。既然在大家眼中他们不是三角恋而是朋友，那就去和容萱和解。容萱现在热度这么高，他们和容萱和解互动，容萱配合是皆大欢喜、不配合是容萱不讲情面，怎么样热度都蹭上了，还能显出他们这边有意亲近。
依沈明泽对容萱的了解，他断定容萱受不了这种“和解”。演戏是演戏，再亲昵也演得出，可现实让容萱对他们有好脸色绝对不可能，到时候就是容萱再次遭骂的时候了，甚至发挥失常失去郑导的喜爱也很有可能。
再让助理的小号在粉丝群一挑拨，粉丝就能把他们俩夸上天，把顾容萱踩到底，那就一切又恢复到从前那样了。
两人商定的对付容萱的办法，再次开启直播的时候，他们对容萱就不再抗拒了，纪汐蓉还主动站在了容萱身边。
顾容萱在容萱的识海中紧张道：【他们又想做什么？】
容萱非常淡定，【我朝着我的目标走，他们做什么都不能干扰我。】
这句话给了顾容萱很大的安全感，头脑也更清醒。没错，总猜测别人要做什么是很扰乱自己的，反而坚定自己的目标就像有了一层盔甲，以不变应万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四位导师看完这次的四个作品，开始点评每位选手的表现，其中容萱最令他们惊艳。
郑导很直地说道：“小顾刚来的时候，我都没当回事，她演得不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在场众人都笑起来，容萱做出低头认错的样子，郑导继续道：“但小顾是我参加这个节目遇到的最大的惊喜。出乎预料，这次合作让我感觉很畅快，无论是她对素月的理解、敢于找我探讨的勇气，还是她对表演角色的把握、对台词剧本的掌控，都表现出了一个职业演员的高素养，我非常满意，这就应该是当代演员的精神，把该做的、能做的都做到最好，非常棒。”
孙莹笑道：“郑导对容萱的评价很高啊，能让郑导这么夸人可不容易。郑导和容萱以前从来没合作过吗？我感觉你们好默契，就像郑导说的那样，合作得特别畅快。”
“我和郑导确实是第一次合作。”容萱毫不吝啬地夸了回去，“我对素月这个角色的大胆改造其实很冒险，但郑导耐心又认真地听完，给了我很大的肯定，也指点了我想法中的不足，最后改成一个特别好的剧本，让我对表演更有信心了。
是郑导把控了剧本的质量、把控了现场拍摄，把导演该做的事都做到了最好，影片呈现才能有这么好的效果，我只是整个影片中的一个小螺丝钉而已，功劳最大的就是郑导。”
郑导用手指隔空点了点她，“没发现你还这么会说话，这个我爱听。”
【萱萱和郑导简直是神仙合作！再来一次，还想看他们合作！】
【好导演才能拍出好影片，那位喜欢甩锅的导演反省反省吧，把控剧本质量和现场拍摄了吗？】
【演员拥有高素养的同时，导演也得具备导演的高素养。岁月的瓜我站顾容萱。】
沈明泽和纪汐蓉这两天都因为容萱被网友反感，他们的粉丝憋着一口气，看到这些弹幕就不高兴了，又有两人的助理装粉丝挑拨，他们纷纷发弹幕嘲讽。
【顾容萱来这节目就是为了洗白吧？郭导什么身份？给她甩锅？】
【就是，还内涵郭导不把控，你顾容萱有金主当靠山，郭导能把控吗？顾才是甩锅，郭导实惨！】
在这些粉丝眼中，不论是非对错，只要和顾容萱在对立面就是他们的朋友，直接力挺郭导，把容萱狠狠嘲讽了一通，殊不知这样反而让理智的路人反感。
下一个要点评的就是纪汐蓉了，托这些粉丝的“福”，观众对纪汐蓉的关注度直线提升，就想看看纪汐蓉有多厉害，让他们这么嘲讽顾容萱。
结果郑导毫不客气地说：“小纪这次表现不佳，始终找不到状态，节目录制的时间有限，如果在真正的剧组里，一定是要好好磨一磨的。还有一点，小纪在台词剧本上要多下苦功。”
旁边的冯导接着道：“汐蓉被折磨杀死那一段，如果眼神戏加强些会更好看。”
纪汐蓉一脸歉意，“这次确实没演好，比前两次差太多了。”
大家听这话就想起来了，她前两次拍的作品很不错啊，还很受郑导赞赏。一次失误不算什么，大概真的是一时找不到状态，情有可原。
接着纪汐蓉又谦逊地说：“希望之后还有和师姐合作的机会，我想在哪摔倒就在哪爬起来。”她故意对容萱笑得甜美，眼神却很挑衅，“师姐，我才刚刚毕业，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你是前辈，以后还请多多指点，千万不要客气哦。”
容萱勾唇一笑，“不敢当，大家都知道我也和刚毕业的时候差不多，自己都没学明白哪能指点别人？”
纪汐蓉想让她做出不得体的反应，继续道：“那我们师姐妹互帮互助，一起努力。”
孙莹看到沈明泽也在微笑，说道：“对啊，你们都是同一所影视学院的，还是同一家公司，都属于同门啊，一起努力可能有不同的火花。”
容萱摇了下头，“同学同事那么多，真论起来，师姐妹、师兄弟能多到数不清，谁敢在娱乐圈论这个啊？忙起来几年都见不到一面，都是各自拼搏。”
这话简直是直白的拒绝！
沈明泽和纪汐蓉心里暗喜，终于刺激到容萱翻脸了，这可不是他们不友善，是容萱带刺。纪汐蓉适时地低下头，隐约露出点委屈的意思，沈明泽就是礼貌微笑，像是对容萱的绝情很无奈。只要粉丝抓住这次机会发作，容萱肯定讨不到好。
他们的粉丝也没让他们失望，看容萱这态度直接炸了。
【顾容萱什么玩意，给她点脸还真当自己是耀辉一姐了？以前不是她亲口说蓉蓉是她小师妹的吗？这会儿就不认了？】
【靠脸怪居然内涵蓉蓉攀关系？蓉蓉就是客气一下，谁稀罕和她做师姐妹啊，她配吗？蓉蓉可是拿过奖的正经演员，她个金主包的算哪根葱？】
【泽哥是影帝好吗？同学出来的，她一个花瓶还嫌弃泽哥，金主给她的底气吗？】
【姓顾的为了博出位装亲民、装好学、逼影帝澄清、内涵师妹攀关系，偏偏她的粉丝就吃这一套。】
【新人设已经出来了，刻苦钻研认真好学，被叫花瓶全是被能力不行的导演耽误的！】
【还有重情义答应老同学去演戏，结果被坑，哈哈哈全世界只有她最惨。真卖惨第一名！她粉丝还要说她绝交干得好呢，夸她够飒。】
【立人设立得太明显了，洗白一波，再包装一下，继续在娱乐圈风光捞钱，黑料就没人在乎了呗。老套路了，可笑有人看不清。】
【她的粉丝乐意被骗就让他们去呗，反正有脑子的早脱粉了哈哈。】
【可怜我们蓉蓉真心实意对师姐，结果被当成立人设的踏脚石，蓉蓉太惨！】
【泽哥也对老同学够义气，介绍名导女一给她，她自己演砸就疯狂甩锅呗。郭导泽哥最惨！】
虽然容萱这么直白确实有点刚，可观众想到她和沈明泽绝交，现在拒绝和沈明泽、纪汐蓉有牵扯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的粉丝当然站在她这边，路人则分成两派，一边觉得既然以前顾容萱说过纪汐蓉是小师妹，现在不认了，肯定是他们闹掰了啊，那干嘛在节目上维持和谐？这样更真性情更讨人喜欢。
另一边则觉得，录节目应该维持表面的和谐，互相给些面子，容萱这样划清界限真有点刻意的感觉，看起来沈明泽和纪汐蓉被当面打脸也没翻脸，显得人品更好。
节目组高兴了，觉得容萱是真敢说啊，前头内涵了郭导，现在又和沈明泽、纪汐蓉彻底划开界限，让人觉得他们三个人私下矛盾很重啊。
能搞热度就是节目组喜欢的人，孙莹戴着的耳机收到指示说多给容萱一些镜头。孙莹就打了个圆场，“见不到面这个太真实了，有时候在不同的城市，忙起来身边的助理更像家人，和真正的亲人反而没时间相处。看容萱之前选择闭关，就知道容萱是享受独自钻研的性格了。”
她话头一转，说：“说真的，作为踢馆人，你才刚来就融入得很好，这个非常厉害啊。容萱有没有什么秘诀可以和大家分享呢？”
容萱想了想说，“秘诀的话就是认真听导师每一次点评、多听取别人的建议吧。
我参加的第一次直播刚好在试镜，我看到每位选手的表演，然后从导师的点评中了解他们被夸奖的点和被纠正的点，等我自己表演的时候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强化导师夸奖的部分。
还有思思和场务老师他们都帮了我很多，给我讲了很多导师拍戏的喜好，和比较经典的点评，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
【来了来了，是我单纯了，这不止是好学人设，这是学霸人设吧！】
【听她在那吹真是笑死我了，这么牛怎么当那么多年花瓶啊？】
【她当时好像就站那看？没记笔记啊，怎么学习这么简单吗？泽哥蓉蓉刚拿了奖都没敢立这种人设。】
【没别的能拿出手的了呗，只能立讨喜人设，坐等翻车，娱乐圈学霸、高学历这些翻车的还少吗？】
【真看不出她哪演的好，那么多人吹，都收了钱吧？我就觉得汐蓉演得好，比她强多了，看见她就出戏，演技连小学生都不如。】
【就是，演个片段演好了一次算什么啊？要不是汐蓉状态不佳，吊打她好吗？】
在这期容萱明显比纪汐蓉演得好的情况下，这么说就有点招人烦了。但纪汐蓉平时确实表现不错，容萱只有这一次表现好，粉丝说的勉强也有点道理。还有立学霸人设真的让人反感，翻车的太多了，总觉得真学霸不会进娱乐圈，有那种凤毛麟角的也不会是容萱啊。
这时一位导演问出了大家的疑惑，“你当时听过就记住了吗？还是做了什么记录整理之类的？”
容萱道：“我的记忆力比较好，当时就有比较深刻的印象，录完后，我又回想了一遍，根据我自己的情况考虑有用的信息，算是加深记忆，然后在表演时把这些按我的理解融合成我自己的东西，就不用再特意去记什么了。”
选手里有不服气的，喊了声：“能举两个例子吗？”
容萱轻松地道：“比如那天有选手做施法动作时，郑导提醒他太浮于表面，要从心里相信自己在使用法术，在视觉效果上多用心。我在做素月的法术动作时，就对着镜子修改了很多遍，尽量让动作好看又真实。”
浮于表面的试镜就是不服气的那位选手表演的，容萱能在他出声后直接说出这一点，已经证明了她超强的记忆力，并且她真的吸取了那位选手的教训，修正了自己的动作，反而是那位选手在正式拍摄期间，还因为动作被郑导训了好几次。
正是因为他被训好几次，观众才对他有印象，才知道法术动作出戏和真实好看的对比。
容萱又举了一个例子，“那天还有一位选手演挨打的时候一直闭着眼，冯导说演员的眼睛很重要，微表情配合眼神就能精准地表达角色当时的内心，如果这点没做好，就会少点什么。
我拿到剧本揣摩素月的心境变化时，就琢磨了好久眼神戏，拍摄的时候特别注重这方面。”
冯导就是很重视眼神戏，刚刚还提过纪汐蓉的眼神戏加强会更好看。大家一下子就想到了纪汐蓉闭着眼睛受折磨，直到容萱转身才睁开眼的样子，真的少点什么，反观容萱，杀魔人的眼神、看小妖逃走的眼神、折磨玲珑的眼神、最后离开的眼神，全都不一样，真的像她说的那样，配合微表情，让人能看明白素月的心境变化。
在场众人和正在观看的观众都震惊了，她居然真能记得住那么多表演和点评，最厉害的是她还真的从别人失败的教训中吸收了经验，让自己变得更好，这也太厉害了吧！
有观众震惊过后好笑道：【刚才谁说顾容萱立人设来着？这么快被打脸，不会还想说都是节目剧本吧？】
沈明泽和纪汐蓉的助理见势不妙，已经用小号在群里安抚粉丝了，可好多粉丝都恼羞成怒，哪还看什么粉丝群？直接在弹幕上各种喷。
【你又知道没剧本？综艺有剧本不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吗？】
【就是，金主咔惹不起，真厉害怎么以前没发现？也就骗骗你们这些蠢粉丝！】
【顾容萱真够不要脸的，举例子还要内涵蓉蓉，踩人没够是吗？看我们蓉蓉好欺负？】
这次都不用顾容萱的粉丝出声，路人就有出声反驳的了。
【纪汐蓉好不好欺负没看出来，就看出来她眼神戏不到位、忘词、NG、攀关系了。】
沈明泽的粉丝帮着纪汐蓉的粉丝，看热闹不怕事大，言论多有偏激。纪汐蓉的粉丝也特别激动，好像纪汐蓉真被容萱欺负了一样，对容萱各种冷嘲热讽，拿不出证据就说有剧本有金主，让人越发反感。
然而不管弹幕怎么吵，现场的人都知道没剧本，这就是容萱真实的能力，大部分人对有能力的人都是有好感的。
一位导演笑道：“容萱要不要过来我这里，下次作品我们也合作看看。”
剩下两位导演忙道：“你这就开始拉人了？不能这么玩，要看下次试镜哪个角色更有吸引力。”
“对，而且角色是可以挖掘深度的嘛，容萱下次可以把我们这边的角色都考虑看看。”
孙莹笑说：“看来我们容萱真的很受欢迎啊，四大导演同时抢人，来我们问问容萱，对于下次合作，心里有倾向哪位导演吗？”
这时候说倾向谁都不合适吧？容萱淡定地说：“四位导演都非常厉害，无论跟随哪位学习、受到哪位指点，都是我的荣幸。所以，就如几位导演所说，到时要看角色的吸引力来决定，这也应该是唯一需要考虑的因素。”
这么一说，四位导演都舒服了。他们本来就很知名，拍戏风格各有各的偏向，分不出个上下高低来，指导这些选手是轻而易举，那唯一要考虑的当然就是角色因素，而不是跟着哪位导演怎么怎么样。
容萱这番话捧得恰到好处，现场气氛都变得异常和谐起来，容萱自然拿了这次的最高分，还成了本期最受关注的人。
想蹭热度并给她挖坑的沈明泽和纪汐蓉脸色都不太好，原本属于纪汐蓉的镜头，因为纪汐蓉提到容萱，就完全转到容萱那边了，纪汐蓉在这一次都没什么存在感，简直偷鸡不成蚀把米。
直播后，沈明泽从助理那听说网上粉丝的动态，更生气了。他们何止没扭转形势？他们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粉丝的乱撕把路人缘全败坏了！
纪汐蓉委屈得直哭，沈明泽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许久后沉声说：“明天试镜下一场戏，我和她演对手戏，我不信她还能这么顺。”
纪汐蓉哭声一顿，想了想，赞同道：“这个主意好，顾容萱前些天还纠缠你，和你演对手戏一定会乱。再说你可是影帝，演技比她好了不知道多少，最好压得她透不过气！”
沈明泽把她揽在怀里拍了拍，安慰道：“放心，我不会让我们的努力白费的，这档节目的热度必须在我们身上，她只能做我们的踏脚石。”

第11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11
容萱参加的几次直播，被节目组剪辑成三期节目放到了各个平台播出，这样不喜欢看直播或者想看重点内容的观众就能看得很舒服了。现在还剩最后三期，也就是最后一个作品，新一轮的试镜又开始了。
第一步是四位导师抢剧本，抢到手才能筹备拍摄。
这次四个经典作品是烧脑卧底片、悲情灾难片、浪漫偶像剧和都市婚恋剧。
四位导演的第一选择都是卧底片，因为那个很难拍，更能体现他们的能力，并且知名度很广，观众很容易代入。
郑导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沉思片刻，出声问：“最后一个片了，也别每次都我们先选，咱也听听选手们都想演什么啊？”
孙莹笑道：“这个方式也很有趣，那我们直接列队好不好？我来写四个名牌，大家喜欢那部片子就站到对应的名牌后面。”
这样最节省时间，也能对大家的选择一目了然。顾容萱和系统在小声猜郑导会选哪个片，他们知道容萱想上郑导的戏，剩下这个合作机会当然要继续跟着郑导。
但容萱毫不犹豫地站到了都市婚恋剧后面，成了第一个选择的人。
大家都看向她，顾容萱和系统懵了，【郑导肯定不会选这个啊！】
容萱冷静地回道：【我根本不是专业演员，上次效果那么好是因为我本色出演，也是因为大家对我期待很低。这次大家的期待提升了，我如果演得平平无奇，之前的一切就白费了。
这个婚恋剧就是被男人欺骗抛弃的剧情，是我的亲身经历，是四部剧里我最有把握的，所以我选这个。想上郑导的戏一定要让他看到我的潜力，不管在不在他的组都一样。演不好，在他的组也没用。
而且，我想借这个剧情做些事。想让郑导用我，我身上就不能有那么多黑料。】
顾容萱虚心受教，再次告诫自己遇事要冷静，更要理智。经过这几天，她隐约学会了一些容萱的处事方法，她知道机会难得，所以就算沈明泽和纪汐蓉都在场，她也不关注了，只想多向容萱学些东西，这样才能在将来接手自己的人生，才能不辜负他们帮她一场。
这部婚恋剧去年非常火，讲恋爱多年的情侣出现感情危机，男主对工作时带的实习生心动，觉得和女主已经没有激情、没有甜蜜，实习生却让他再次体验到吃醋、保护的感觉，他决绝地提出了分手。
女主痛苦、质问，让男主烦不胜烦，说了很多绝情的话，之后女主重新站了起来，有了更好的事业、打扮得更加漂亮、有了更多追求者。男主控制不住地被她吸引，这才发现他爱的人一直是女主，只是在实习生身上看到了女主从前的影子而产生了错觉。
追妻火葬场就此开启，男主努力弥补，不停地道歉认错，做了很多事，堪称浪子回头的典范，感动了女主身边的所有人。最后在一次车祸中，男主条件反射保护住女主，自己差点丧了命。女主终于感动，对他说：“我原谅你了。”
他们婚后继续面对事业、家庭和人际关系的矛盾，仍旧有冲突，但两人再也没松开彼此的手，每次都共同去解决问题，标准的大团圆结局。
很多人讨厌这个结局，但这部剧火了就说明还是有很多观众爱看破镜重圆，节目上重现经典，也是想重现男女主矛盾、分手和原谅这么几个片段。这种剧一定要结合全剧才好看，单拍片段不但拍不出新意，还很可能让人看着毫无感觉，远远比不上原剧，所以这个剧在四位导演的选择列表上都排在最后。
有一位导演玩笑着问：“容萱你是不是站错了？你不应该选卧底吗？我觉得你一定能把卧底演好。”
容萱忙道：“您过誉了，其实我的演技还有很多不足，我自己感觉不够稳定，有些角色掌握得好一点，有些角色就演不来，像这个卧底角色对我来说就太难了，这么短的时间是真的演不好。”
几位导演有些意外，在风头正盛的时候坦言自己演不了某某角色，似乎是会影响人气的，他们评定最终冠军时也会考虑其中，但看容萱毫无迟疑的样子，他们心里还是有些欣赏。
好演员不该是看见什么好角色都想抢到手，而应该问一问自己能不能演好、演活。容萱以前怎么样，他们不了解，但现在的态度是对的。
其他选手也陆续选好了想参演的作品，纪汐蓉猜郑导一定选卧底片，直接就站到了那边，还遗憾沈明泽要去容萱那一组不能和她一起演了，不然他们俩搭档，一定能重新让郑导看到她。
孙莹见大家选好就去问了沈明泽，“上次明泽身体不舒服没有参加作品拍摄，这次想好参加哪一个作品了吗？”
沈明泽状似认真考虑，说了几个他演过的影片，然后很感兴趣地道：“我就演婚恋题材的吧，只有这个题材没演过，想体验一下。”
孙莹立马想到了重点，“诶？那明泽和容萱有机会合作了！你们有合作过吗？”
沈明泽故作尴尬地笑说：“上学的时候有过，那时候经常要交表演作业，我成绩不行，每次都是班里垫底的那个。”他的表情有些怀念，“当时班里谁要是能和容萱合作，那都高兴得不得了，因为她专业课每次都是第一，想想居然过去那么多年了。”
沈明泽看了容萱一眼，没再说下去，表情看起来似遗憾似无奈。大家这才想起，容萱已经和他绝交了。
沈明泽的粉丝都心疼坏了。
【泽哥最重情重义，到现在还念着同学情，顾容萱自己演砸了就怪泽哥，什么道理？】【泽哥给她介绍名导女一号，多看重她？她呢？节目上甩脸子，还绝交，呵呵，小学生吗？】
【别侮辱小学生，顾女士这行为连幼儿园小孩都比不上。七年交情说断就断，和她做朋友的都小心点吧。】
【顾容萱麻烦缠身，没人找她拍片，你们说她是不是想让泽哥再给她拿电影资源，泽哥帮不上忙，她就翻脸了？】
【没利用价值就翻脸，把泽哥当踏脚石呗？真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呸！】
【怪不得她连个塑料姐妹花都没有，过生日都没几个人送祝福，人缘差到这种程度也没谁了，人品不行哈哈。】
顾容萱没什么朋友成了她人品不行的证据，粉丝抓住这一点大肆嘲讽，越发让人觉得她和老同学绝交有点小题大做，怎么想都想不到沈明泽给她介绍资源怎么还得罪她了。
孙莹还特意问了容萱一句，“如果要一起合作的话，容萱有问题吗？”
“没有啊。”容萱特别自然地回道，“公私要分明。”
全场哗然，都觉得容萱好敢说啊，人家影帝都递台阶示好了，她都不顺着下，还说公私分明？那不就是说私下就是绝交了吗？太刚了吧？到底什么事啊，至于吗？
郑导自己脾气大、严厉，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性子直，他就喜欢容萱这样直的人。反正他活了这么多年，就觉得容萱底气十足，沈明泽和纪汐蓉对上她弱气很多。泥人还有三分火气，要是沈明泽占理，被容萱这么下面子，能没脾气？他可不信！
所以郑导拍了下手道：“我就选这个婚恋剧，这题材我没拍过，我要再和小顾合作一次，看看能不能碰撞出新的火花来。”
大家再次惊讶出声，有的震惊、有的羡慕、有的期待、有的后悔选错了片子。纪汐蓉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指甲戳得手心发疼，一时间控制不住表情，看向容萱的表情好像瞪视。
沈明泽也很意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冲纪汐蓉使了个眼色，让她注意一点，这可是直播。
纪汐蓉低头整理了一下头发，调整表情，听几位导演笑呵呵打趣了几句就把婚恋剧让给郑导了。郑导年纪最大，而且婚恋剧不是他们的首选，他们当然不会抢，孙莹立即主持现场进入试镜环节。
容萱试镜婚恋剧女主方晴，沈明泽当然要演男主谭铭。他作为嘉宾是不用试镜的，他看到容萱表演被分手的痛苦那一段，和记忆中顾容萱来找他质问时的画面重合了，他瞬间就明白容萱为什么选这个片子了，因为好多都是亲身经历，能演得很好。
不过，沈明泽心里冷笑，这部剧后面是破镜重圆，还要演出亲昵深爱的感觉，他就不信到时候容萱不失误。
他本来没想继续打击容萱，偏偏容萱要跑来上这个节目，还来势汹汹抢尽风头。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和容萱之间不可能和解，他也不能让容萱有机会说出他靠女人上位的过往。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容萱在娱乐圈消失，现在容萱一定要对上他，那就不要怪他心狠了。
他要抓住这次机会，让容萱在直播时当众失态，口不择言。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容萱这样就是胡乱攀咬、莫名其妙，而他们就是无辜的受害者，足以让他们挽回这几天失去的人气。
这次，他要让容萱彻底退出娱乐圈！

第12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12
试镜一结束，郑导就让李助理将初剧本发了下来，他要修改剧本，叫他们有想法可以去找他。
他特意点了一下容萱，容萱大大方方地表示：“我还真有点想法，就是比较颠覆，不知道观众能不能接受。”
郑导高兴道：“接不接受先说来听听，有想法就是好事。”
“那我整理一下思路，晚点去打扰您。”容萱没再占用郑导的时间，拿着剧本退到一边仔细翻看，让其他选手也能上前向郑导请教。
很多选手都因为她这个举动心生好感，在娱乐圈时刻都在竞争，直播更是有导师的地方就有镜头。容萱风头正盛，又是郑导主动问的，就算她霸占郑导剩余的时间，也没人会说什么。但她愿意让一让，大家就将这份善意记在心里了。
之后有选手找到容萱，说接了个演反派的戏，想向她请教怎么才能把反派演得讨喜，不那么招人恨。容萱直接分享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反派也是人，也有喜怒悲欢，只要不是什么变态，那做出来的事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不好，就招人恨，原因巧妙，就讨喜。找好原因，用这个做内核支撑，再去演绎就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了。
还有人问容萱怎样演好玲珑那样的角色，做错了事、亏欠了人，可她是无意的，这种角色真的只有容萱一人演出了经典，其他类似角色多少都有点讨人嫌，像纪汐蓉就是典型的没演好，生生把一个人见人爱的小仙女演成了虚伪白莲花。
这方面顾容萱最有发言权，那是她唯一演好的角色，她静下来的时候回想过好多遍，容萱干脆让她在识海里分享，容萱帮忙转述出来。
演绎成功的经验是很宝贵的，没什么事的选手都聚集到容萱身边，听她分享经验。她讲得那么细致，一看就是真心分享，没有藏着掖着。选手们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上升，直播结束时还拉着她一起走，有说有笑的讲他们拍戏时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
这样的经历是顾容萱没有过的，她的感觉很特别，好像第一次发现，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美好的事，离开沈明泽，她还有这么多机会可以快乐起来，只是她那时候失去了发现美好的能力罢了，她突然感觉豁然开朗，好像笼罩着她的乌云一下就散开了！
容萱能够感知到她的心情，同她分享了另一个经验，【沉浸在恨意中会让人疯狂，多做些开心的事才能让一切变好，才能找到报仇的机会。】
顾容萱问道：【你也是这样做的吗？】
【我正在努力。】令人愤怒的画面在容萱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勾起嘴角，心情平静。她在努力了，不用太久，她会回去的。
容萱还是在饭桌上和郑导探讨的剧本内容，这次还多了李助理，反正大家都要吃饭，这样更节省时间。这次郑导有经验，直接点了好几道招牌菜让容萱吃。
容萱也不搞谦虚那一套，拿出剧本就说出自己想改动的地方。
“我觉得方晴原谅谭铭太不合理，不符合当代女性的价值观。矛盾、分手是必然过程，但分手后，我更倾向于方晴活得潇洒、活得恣意、活得快乐，她不需要回头复合，也不需要其他好男人，她自己就可以立于世，做最让人羡慕的人。
至于谭铭，他浪子回头是他的事，也许他变好了，那祝福他。但方晴付出了那么深的感情和青春，却被他毫不留情地伤害，这是方晴自己站起来了，要是方晴一蹶不振呢？谭铭还会回头吗？会内疚伤了方晴吗？
我觉得，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原谅他。也许车祸的时候，会有释然吧，不再恨了，破镜是肯定不能重圆。”
李助理说：“我懂你的意思了，这类的剧最后都要有个原谅，就算没和好，也能再做朋友。但我们这不算剧，只是节目中拍个片段，可以忽视这类潜规则，只把故事讲好。
我记得当初剧播出的时候，就有部分观众说最后烂尾了，这说的就是方晴原谅谭铭。所以我认为可以改，本来看我们节目的观众就大部分是年轻人，紧追潮流那一批，他们也许更赞同容萱这样的想法。”
郑导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他不太了解现在的小年轻在想什么，但他想，要是他老婆有外心和他离了，回头看见他过得更好又来找他，他估计见都不会见，谁要跟她重圆？
如果代入他女儿的话，那火气都要冒出来了，什么狗男人想分手就分手、想复合就复合？这剧里方晴的亲朋好友居然都被谭铭感动了，都跑来劝和，这要换成他，直接拿大棒子把人打出去，这是什么追求弥补？分明就是骚扰纠缠！
郑导一拍桌子，“改！我就说我看了剧本觉得不对劲呢，合着差在这了，这把我给别扭的。改，就朝这个方向改，把其他角色的核心支撑也立起来，一个个像工具人，没点鲜活。”
李助理轻咳一声，小声劝道：“咱改咱的，以前那个剧还是火了的，咱不批判啊。”
“行，这不是没别人吗？这样，把几个主要演员找上，一起碰一碰，看他们还有什么想法，集思广益。节目马上也要结束了，尽量交个满意的答卷。”郑导说干就干，立即通知了沈明泽、蔡思思等参演的人员，到小会议室喝茶聊剧本。
沈明泽一听要改的方向就冒出不祥的预感，忙说：“郑导，这样可能就会变成大女主戏，把谭铭完全改成了被人唾弃的渣男，是不是不太合适？和原剧有点背道而驰的意思了。”
容萱嗤笑道：“做的事就摆在那里，还怕被骂成渣男？”
这话在沈明泽听来特别刺耳，他觉得容萱在指桑骂槐，还没反驳，又听容萱说：“当然，从你这个男主角度考虑，也可以挖掘男主成长线。谭铭不是浪子回头吗？扩大这个浪子回头的诚意，凸显真心，在护住方晴仍没得到原谅后放下过去，变成崭新的好男人，仿若重生。”
沈明泽道：“这样男女主会有强烈的割裂感，明明是婚恋剧，变成两条平行线了。”
容萱无语地说：“在这个节目里就是可以改变剧情走向的，为什么还要拍婚恋题材？换个方向不是更能体现新意吗？不然你有更好的想法？”
两人针锋相对，其他选手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同时在想，怪不得他们绝交了，看来矛盾比大家想象的还大啊。
不过他们接触容萱这些天，还是第一次见容萱这么不留情面呢，真是因为《岁月》背锅的事吗？
沈明泽天赋不高，不然当初就不会靠顾容萱，现在演技是磨炼出来了，但说到改剧本、挖掘深度，他根本不行，他哪里有更好的想法？
僵住片刻，郑导说：“在没有更好的方向前，我们就暂定这一版。我觉得小顾的意见就很好嘛，男女主双成长线，虽然他们的爱情没了，但他们都变成了更好的自己，会有更精彩的人生。”
李助理附和道：“从观众角度考虑，这样的发展也非常好。喜欢看破镜重圆的观众，看到这个剧情会觉得遗憾惋惜，但会有种祝福的心理，不会讨厌。喜欢看分个彻底的观众就更不用说了，肯定很喜欢这个结局。这就像原剧的另一条路，我感觉是好的。”
他们都说好，沈明泽还能说什么？再反对不是不给郑导面子吗？他还指望让纪汐蓉上郑导的戏，搭上这条人脉为自己争取影视资源，不可能不识抬举。
只是他之前选到婚恋剧的欣喜一扫而空，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发重了。男女主关系和他们这么像，容萱会不会是故意想借这个做什么？容萱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在一起过，她能做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他之前想借剧情刺激容萱的盘算都落空了，一个不小心还容易惹自己一身腥。他一向都是演正派角色，就为了有个好形象争取优质资源，这次要是演不好，就多个渣男角色挂在他身上了。
蔡思思等人饰演方晴的闺蜜和亲人，改成不被谭铭感动，支持方晴告别过去，每个人都从他们的角度挖掘了他们的特点，成为新人设。
剧本定下后，他们就散会去为第二天的拍摄做准备。
沈明泽回房扯开衬衫领口，气得狠踹了一脚沙发，把纪汐蓉吓一跳。纪汐蓉忙问发生了什么，沈明泽完全没聊天的心情，更不觉得纪汐蓉能帮上忙，直接摆摆手进卧室去打电话，向公司反应容萱很可能预谋做什么，会影响到他的发展。
纪汐蓉对公司来说可有可无，公司可以观望，但沈明泽是新晋影帝，公司培养他这么多年，眼看就能在他身上收获成果，当然不能被容萱破坏。
公司当即表示会派吴诚义来敲打一下容萱，沈明泽这才放下心。
容萱刚泡完澡，开始背剧本，小林就来敲门说吴诚义来了。小林还特意加了句，“萱姐，吴哥他已经和节目组打好招呼了，不算违反规则，这会儿在咖啡厅等着呢，您看……”
这是堵容萱上次说的那话呢，容萱合上剧本道：“也好啊，正好我也有事找他。”

第13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13
吴诚义来者不善，看到容萱走近，就将咖啡杯不轻不重地撂到碟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想见萱姐一面真是难啊，最近萱姐出尽风头，搞出这么多事，是不是都忘了还有我这个经纪人了？”
容萱对他这种下马威根本不在乎，舒服自在地坐下，像没看见他一样点了杯咖啡。
这是她的新爱好，她真的喜欢喝带点奶香的咖啡，在吃喝方面，这个世界真是给了她好大的惊喜。
等吴诚义快绷不住的时候，容萱才双臂环胸靠着椅背看向他，淡定道：“我一直记着你的身份，怕是你自己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要是你不提，我还真以为你已经转做纪汐蓉一个人的经纪人了。”
吴诚义眯起眼，“萱姐这是对我不满啊。”
“没错。”容萱瞥了眼不远处，那两个背对着她藏得很好的人分明就是沈明泽和纪汐蓉，她毫不客气地说，“你把我的资源转给纪汐蓉，明知道纪汐蓉和沈明泽有一腿还帮他们打掩护，在我出事的时候嫌我麻烦专心陪纪汐蓉跑通告，还有你配合沈明泽弄丢我的手机，劝我换个新的不要找了，你做的那件事配得上经纪人这个身份？”
沈明泽和纪汐蓉瞬间变脸，忙看向四周，确定没人才松口气，后悔没有找一个私密点的地方，但他们就是为了听一听容萱的打算，才故意选了有邻座的咖啡厅，现在反而是他们坐立不安了，就怕被什么人听到容萱说的话。
吴诚义也警惕起来，怕容萱录音，无辜道：“这都是谁造的谣？我从你出道就是你的经纪人，我如果有外心，你能红这么多年吗？容萱，公司捧红你废了很大的心血，但公司要考虑利益，你之前那种名声，公司也要考虑商讨公关的对策。
其余的事不谈，这次我来就是想传达一下公司的意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和泽哥、蓉蓉都是公司力捧的对象，一起往上走绝对事半功倍。趁节目热度高，网友对你们的关注也高，不如在这次合作后化干戈为玉帛，给网友一个大团圆结局，你看怎么样？”
容萱笑了下，“你把垃圾丢进了垃圾桶，还要再捡回来？”
被当做垃圾和垃圾桶的沈明泽、纪汐蓉脸色都很难看，偏偏又不适合出面说话，只能听吴诚义冷声道：“容萱你非要撕破脸？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也混圈这么多年了，利弊不用我说吧？他们两个刚刚获奖，前途无量，你这样做是在缩窄自己的路。
之前你任性推掉那么多工作，现在没通告没影视，靠这节目的这点流量就想翻红？你不像这么天真啊。如果你好好表现，公司投拍的电视剧会给你安排角色，可如果你情绪这么不稳定，总想爆那些假料，谁还敢用你？”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容萱端起咖啡品尝一口，样子很享受，仿佛这不是一场不愉快的谈判，而是一段悠闲的休息时光。
她意有所指地说：“有本事的人什么时候都有本事，那种没本事只能靠别人的垃圾，就算一时得志，也很快就会打回原形。你这么早站队，就不怕站错了？”
沈明泽听了就想站起来，被纪汐蓉用力拉住才作罢。他一口喝光冰咖啡，却半点火气都没降下去。他最最介意的就是别人说他没本事、靠女人，现在这样说的还是容萱本人，一个原本爱他爱得付出一切的女人，用这么不屑的语气说他是没本事的垃圾，纪汐蓉还在旁边听着，他只觉得脸皮被丢到地上踩。
吴诚义也不想多生事端，忙说：“不管你们能不能和平相处，公司都不希望再闹出负面消息。你想在娱乐圈继续发展，就好好考虑一下利弊得失，我相信你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做。还有泽哥的形象需要注意，你参加节目展现演员的演技就好，改剧本的事别乱提意见。”
容萱又喝了几口咖啡，好像都没听见他说话，等他一停下就说：“我的合约不合理，我要求公司给我改成顶级合约。这些年我为公司赚了不少钱，到现在我连个房子、车子都买不起，改合约的要求不过分吧？”
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三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是吴诚义反应快一点，好笑道：“改合约？我刚才就说了，公司为了捧红你，花费了巨大的力气。如果不是因为合约，怎么可能给你那么多资源？
你现在想改，没问题，只要你能给公司提供足够的利益就可以，你能吗？你现在还需要公司给你收拾烂摊子呢！
容萱，到底是谁在背后给你出主意？这些损招就别再用了，只会害你连现在仅有的名利都失去。”
容萱只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给改合约了？”
在吴诚义看来，容萱已经凉透了，和十八线小明星也没什么差别，拒绝起来有恃无恐，“以现在的情况来说，的确没法改。”
容萱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了起来，“那好吧，我知道公司的态度了，你回去吧，不要打扰我做拍摄准备。”
吴诚义刚要留人，容萱又纳闷道：“说起来你明明可以当个老好人，两边讨好，那不管谁最后赢了，你都是稳稳的经纪人啊，为什么你就要站在他们那边呢？
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我给你个建议。我要是你啊，就对两边都表示忠诚，说尽对方的坏话，当个双面间谍，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放心，我这个人最重情，不会怪你的，只要你以后做好经纪人该做的事，从前那些就既往不咎，等我翻身那天，欢迎你多爆点他们的料，走了。”
容萱带着笑轻松地离开，吴诚义被她那番话惊住都没想起叫她，直到容萱消失在拐角处，沈明泽和纪汐蓉过来敲他桌子，他才回过神来，对上两人审视的目光。
吴诚义忙道：“你们不会多想吧？我可是一直站在你们这边的。”
纪汐蓉笑笑，“顾容萱说的也没错，确实你们合作得更久一点，你在她身上赚的钱也更多。不过我未来也不会差，希望吴哥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放心，我知道怎么选。”吴诚义摆摆手回了一句。容萱走了，他大老远跑来一趟什么都没谈成，憋一肚子气，还有容萱突然不听话也让他无法接受，根本没心情再留下，随便和他们寒暄两句就走了。
纪汐蓉有些担心地问沈明泽：“他会不会真做双面间谍？其实他凭什么站我们这边？还不是因为我们给他的钱多？这种见钱眼开的小人，要是顾容萱多给他点钱，他会不会真帮着顾容萱爆我们的料？”
沈明泽敏感地看看四周，拉了她一下，“我们坦坦荡荡哪有什么料？走吧，回去背剧本。”
纪汐蓉也想起在外面不能乱说话，忙闭了嘴，和沈明泽回房继续商量对策。
他们走后不久，容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到她刚刚坐的沙发靠垫下摸出一个手机，按停了录音键。
这是小林的手机，她下楼见人的时候随便找了个理由借来的，操作方法还是系统教她的。她一边走一边听刚刚的录音，录得非常清楚，她听见有吴诚义拒绝改合约，还有纪汐蓉说吴诚义是小人的内容，满意地笑了，在系统的指导下将录音发到顾容萱的微信、邮箱、网盘，多备了几份，留着以后用。
顾容萱惊叹道：【居然真的录到了，刚才他们一直很警惕，把你全身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说话也很注意。你居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藏了手机，你是怎么做到的？手那么快，要不是我事先知道，我都看不见！】
容萱回忆了一下，【小时候看到杂耍觉得很好玩，学了几招。】
顾容萱恍然大悟：【你演素月的时候，玉佩一下子就从袖子里跑到手心里了，也是因为这个吧？真厉害！】
容萱莞尔：【这有什么厉害的？你学你也会。】
顾容萱觉得不是，很多东西并不是谁学谁会还能活学活用的，而且容萱对她会的东西好像从不在意，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她对容萱的崇拜又多了很多。知道容萱全部经历的系统默默无言，如果不是容萱够特殊，它也不会选定容萱做任务者，现在看，它的选择没有错。
沈明泽向公司告状找容萱麻烦，结果自己惹了一肚子气，看剧本都看不进去，只觉得自从这次容萱出现，他就事事不顺。他不是迷信的人，但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他已经决定等这次拍完节目就离容萱远一点，不管怎么样都暂时缓一缓，反正容萱现在凉透了，也不可能靠几期节目翻红，他如果做的多了，说不定反而给容萱热度了。
打定主意后，沈明泽才能勉强看进去剧本，可越看就越生气。好好的一个浪子回头，硬是被新剧本加强了渣男属性，换谁能不生气？这下容萱可得意了吧？
容萱可没得意，她不就是借机骂了他们几句，又随便挑拨几句外加录个音吗？回来她就把这些抛到脑后了，因为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方晴”演好。
这次演好，什么都好说。万一演砸，那这几天的工夫就白费了，所以一切都要为表演让路。
这次容萱没有早睡，背下台词后，对着镜子练习每一场戏，让顾容萱纠正她。顾容萱就算荒废了演技，也是正经科班学过的，陪练还是做得到的，而且她陪容萱练一场，就好像自己也练了一场一样，精神头十足。
容萱一直练到凌晨三点才睡，早上六点又起床去晨练了。
蔡思思和几个朋友是和她约好的，但到健身房看见她的时候，蔡思思都惊了，“萱姐？你怎么来了？我刚还和她们说呢，你睡得晚肯定不能来。你这才睡了几个小时啊？”
容萱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晚睡了？”
蔡思思摸摸鼻子说：“我借了个游戏机玩游戏了，好晚都没睡。这不是点夜宵吗，在餐厅听你打电话让她们送份营养餐，那会儿都两点多了吧？”
容萱热身完毕，叫她们一起运动，笑说：“是练了一下戏，熬夜伤身体吃点营养餐补补，早上健身能精神一整天，就当提神了，多少来动一动。”
“你也太拼了，不行，我回去拿个剧本，健身吃饭都要看两眼。”蔡思思说跑就跑。几个人嘻嘻哈哈地都拿了剧本过来，一边健身一边背台词，一起吃饭的时候也都“手不释卷”，被郑导看见还夸了她们几句。
在正式拍摄之前，沈明泽还是没放弃制造心理压力的机会，趁没人时对容萱说：“当年你表演能拿第一，现在恐怕要当我的手下败将了。为了尊重对手，我也不会手软的，你不会怪我不念旧情吧？”
顾容萱在识海里怒气翻涌，【这个狗男人什么时候念过旧情？又是这一套，为什么我以前会看上他？他真的太无耻了！】
【谁还没瞎过呢？他刻意伪装，你看不穿他的把戏不是你的错。】容萱回完顾容萱，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说，“果然，不行的人总是想证明自己，喜欢用语言堆砌虚荣。你猜我为什么选这个剧本？为什么同意和你演？你真以为我只是单纯来参加节目的吗？”
容萱说完就走到了蔡思思身边，让沈明泽憋着满肚子疑问没机会问出口。他慎重分析容萱的话是什么意思，选这个剧本有什么特别，和他演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容萱到底有什么后招。
他就知道容萱不是单纯来参加节目的！
可容萱到底想干什么？
直播开始了，郑导让容萱和沈明泽来演第一场戏。沈明泽顾不上再想，调整好表情准备演出最好的“谭铭”，他这边严阵以待，相信容萱有再多花招也没有用。
第一场戏拍方晴发现谭铭移情别恋，震惊又痛苦地质问他。
容萱拿着手机质问，“如果不是你有微信弹出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给别的女人买花、买首饰、买名牌包！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给我买过这些？我省吃俭用攒婚房钱，你全花在别的女人身上？”
“咔！”郑导微微皱眉，摇了下头，“小顾，这里情绪不对。要很痛苦，不能太过强势，不然观众感受不到你被伤得有多深。”
容萱歉意道：“抱歉，我实在讨厌这种人，代入真实情绪了，我调整一下。”
沈明泽表情有些不自然，容萱讨厌的不就是他吗？刚刚表演时恨不得把手机摔他脸上，恐怕就是现在容萱对他的情绪。
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高兴，看来容萱对他的感情是彻底没有了，在一起七年，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的感觉。但容萱演砸正是他盼望的事，如果容萱不能收起对他的愤恨，这一段是绝对演不好的。
不过容萱就这点水平？那开拍前只是单纯地向他放狠话？看着不像啊，弄得他有些迷茫了。
纪汐蓉在隔壁片场远远看见就是纯粹的高兴了，容萱害她NG那么多次，丢了那么大的脸，终于也轮到容萱找不到状态了。最好比她的NG次数还多，再被郑导骂个狗血淋头上热搜，她就什么气都出了！
因为高兴，纪汐蓉进场第一场戏一镜到底，直接过。虽然这场戏特别简单，但这是好兆头啊，她又拍了几个镜头，笑着去换装，准备拍下一场，顺便看看容萱的笑话。
容萱再次开拍，她只调整了十分钟，向郑导请教了几个问题，状态就完全变了，镜头下的她眼中满是震惊和泪光，质问时声音都在微微颤抖，隐藏着无尽的痛苦。
“七年，我们七年的感情，就换来了背叛吗？谭铭，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如果不爱了，就不能好好地告别吗？为什么……你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沈明泽对上她的视线，仿佛又回到了那天顾容萱到他家闹事的时候，被全心信赖的人背叛，顾容萱当时就是这样的眼神，让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自私和卑劣，所以恼羞成怒说出更多伤害她的话。
沈明泽的台词脱口而出：“我从没想过和你分手，可你简直压得我喘不过气。买婚房、攒首付、抢过季衣服、加班升职，你把我的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好像没有你我就过得不好。结果呢？我在外面体验到了什么叫‘生活’，而不是‘生存’。
我和她根本什么事都没有，从没越轨一步，我送她礼物就只是感激她让我重新找到了对生活的热情！”
“咔！”郑导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回事？你现在是深爱她而不自知，因为生活的疲惫想要逃离，你心里是愧疚的、自责的，要为你以后重新追求她做铺垫。怎么你看着比她第一次演那会儿还要愤恨？到底是谁出轨啊！”
沈明泽这次看清了容萱眼中的嘲讽，他这才知道，容萱是故意的，演技是他目前唯一能依仗的东西，容萱就是要在直播中，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碎他的依仗。

第14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14
沈明泽的猜测成了真, 痛苦质问的戏他又NG两次才过。为了挽尊，他只得无奈道歉，“这个感觉实在不太好找，耽误大家了。”
他是嘉宾不是选手, 郑导给他面子, 摆摆手让接着拍下一场分手戏。纪汐蓉换装回来看见这一幕，没觉得是沈明泽不行, 反而觉得沈明泽NG是实在找不到对容萱内疚的感觉, 这也代表沈明泽对容萱是真的没旧情，她心里忍不住窃喜。
所以她进隔壁片场拍戏的时候, 又拍得很顺利。她的粉丝都要狂欢了！
【那些说蓉蓉演技的看见没？这才是正常发挥，没有某些人乱改剧本，蓉蓉演得超好！】
【蓉蓉演技一直吊打某人好吗？某人毕业多年吹什么专业第一，现在终于有了一点点进步，可真厉害啊，哈哈哈】
【某人有本事拿个奖再来吹吧，我蓉出道两年就拿新人奖了。】
【蓉蓉这演的可是最难的卧底，某人亲口说演不好的卧底！看看某人还在那找状态呢, 连最简单的婚恋剧都NG, 粉丝再吹她演技啊，笑死人。】
弹幕上满屏都是“某人”，都是拉踩，看得人心烦。说起来刚才容萱不就NG了一次吗？至于这么踩？沈明泽是影帝还NG两三次呢, 纪汐蓉的粉丝拿这个嘲, 考虑过沈明泽的感受吗？
再说纪汐蓉没演好的时候和容萱也不一样啊, 虽然大家都是外行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感觉就是纪汐蓉没演好。有人这么一说就被纪汐蓉粉丝一顿喷, 好家伙，合着弹幕都被她一家承包了？烦死了！
这时容萱开始演分手戏了，她有些疲惫有些茫然地跌坐在沙发上，眼泪慢慢滑落，顺着脸颊滴在了衣襟上，她无力地道：“好，分手。”
沈明泽有些不忍，递了纸巾盒给她，叹息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容萱笑了下，接过纸巾从里面抽出张纸，又笑了下，像在嘲笑自己的蠢，也像在嘲笑对方的假，轻声问：“那你在给别人买礼物的时候、对别人心动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
她抬起头，表情带着浓浓的嘲讽，“你在想，怎么清除手机记录、怎么找借口晚归、怎么散掉身上的香水味、怎么不被我发现。
费了很多心思吧？做这么多，就是因为没想过伤害我吗？可是你做了这么多，算不算早有预谋？”
最后一句话是容萱临时加的，沈明泽看着她的眼睛，听她问这句话，突然出戏了，忘了接下去。
“咔。”郑导一喊停，沈明泽立即说，“不好意思，剧本里没这句词，我一下愣住了。”
容萱歉意道：“是我不好意思才对，入戏了，不自觉就把话说出来了。我真觉得背叛之后说什么没想要伤害她很可笑，偷偷摸摸干了那么多事，该想的都想明白了吧？说这种话不就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点吗？”
蔡思思也看入戏了，火气上头，附和道：“对！简直又当又立，显得他好无辜哦，变心是因为女朋友省吃俭用不浪漫、督促他上进压力大，分手是因为女朋友不依不饶，他从来没想过伤害她，真是什么都让他说了，全世界他最无辜！”
沈明泽立刻说：“所以我觉得这样有点不合适，男主整个被凸显成渣男了。其实应该凸显他从迷茫到醒悟的转变，这都不应该叫浪子回头，应该是男主半路上走错了路口，发现错了又及时走回来了，重点在这里。”
郑导考虑了一下整体剧情和沈明泽担心演成渣男的顾虑，点头道：“最后那句话去掉，情绪上再难过一点。”
“好的郑导。”容萱应得干脆利落，让以为她要坚持到底的沈明泽一愣。
随即沈明泽就反应过来了，去不去掉有什么不同？这又不是真正的片场，刚才那段都直播出去了，以后谁想看都能回放来看，和拍成影片的效果毫无差别。容萱要是想用这种方式内涵他，那容萱成功了！
可他实在不明白，容萱做这些有什么用，除了他们几个知情人，还有谁知道容萱的意思？在外人眼里，不就是容萱没演好吗？
沈明泽心里的事太多了，不停在猜容萱到底要干什么。容萱不按牌理出牌，弄得他心一直提着，始终不能全心投入，这就导致他完全没发挥他影帝的实力，演得只能算没出错，离出色还差得远。
不少观众表示疑惑，影帝嘉宾不是让大家看出演技差距的吗？这完全没看出来啊，他和其他选手有什么区别？
两人又演了一遍，容萱完全按照郑导的指示，情绪到位，极有感染力，让人看着都觉得狗男人太混蛋了！就像蔡思思一样，看得火气都冒出来了。
下一幕正好是蔡思思演“方晴”的闺蜜，来找她逛街，知道了谭铭变心的事，当即变脸骂道：“他还算个人吗？七年的感情说变就变，都不值得他体面地分个手？居然给我玩出轨，走，我陪你去揍他！”
蔡思思拉起容萱就要走，容萱摇摇头，看到房里摆放的合影，深吸口气，“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了，浪费七年的青春还不够吗？”
蔡思思急了，“那你总要出口气啊，这么憋着还不憋坏了？”
容萱把合影拿起来，蔡思思一把抢过，“还看这个干嘛？气死了！”
容萱突然笑了，“你看见都生气，有人看了会更生气。”
她翻出个透明塑料箱，把合影、情侣杯、情人节浪漫纪念卡等等所有他们两个人的东西都装进去，照片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叫跑腿送到“谭铭”公司去了。听跑腿反馈说公司好几个人看到东西打趣谭铭，谭铭应付得特别尴尬，还有个和谭铭一起的女孩脸色很难看。
蔡思思笑道：“我爽了！就该让他们俩高调出道，让全公司的人知道知道他们的狗屁事！”
容萱开朗地笑道：“我也爽了！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想那个狗男人一丝一毫，我要过我自己精彩的人生！”
蔡思思碰了碰她，有点担心地问：“你现在这么说，别回头又跟人和好，七年的感情真能放下？”
“那你要监督我，一直一直站在我身边。”
“没问题，我永远做你最坚硬的铠甲！”
两姐妹最后相视而笑的画面让这一幕充满了希望和温情，她们一定能走过每一次低谷，变得更好，因为她们有彼此在身边。
拍摄过了，郑导满意道：“你们两个搭配得非常好，火花也很强，继续保持。”
容萱和蔡思思笑着击掌，一直追直播的观众看得好上头。
【啊啊她们简直是神仙友情，戏里戏外都太好了！】
【我闺蜜就这么好，我真的太懂了，真闺蜜胜男人系列。】
【她俩演得好顺啊，上次和这次都配合得超好，说起来刚才顾容萱NG那两次，也是因为嫌弃渣男，受不了为这种男人痛苦吧，哈哈】
【有没有可能，她嫌弃的是沈明泽？对着绝交的人，很难找好状态啊。】
【反正顾容萱很快就找好状态了，我就佩服她这一点，导演一说就通，看郑导也是很喜欢她的样子啊。】
纪汐蓉的粉丝见状又来嘲剧情太简单，演起来太容易，说纪汐蓉那边的烧脑卧底片才是最难的。沈明泽的粉丝也在抗议谭铭这角色变成了渣男，明明是破镜重圆剧，凭什么给改成女主独立自强剧啊？
但不管他们吵不吵，直播还是要继续。容萱拍了方晴换工作、换装扮、换掉生活方式的片段，就开始拍谭铭幡然醒悟，重新开始追求她的片段。
这里沈明泽又演不好了，因为剧情要求容萱对他很不屑，他却找回了深情放低姿态。他面对容萱的不屑总放不下姿态，勉勉强强才把这一段过了。
接着又拍容萱和追求者吃饭，被他撞见，他吃醋上前争执结果被容萱讽刺。
他这次调整好了，演吃醋演得很到位。结果容萱讽刺他的时候，力度很强，真的是连头发丝都在讽刺他，就那么一边拉架一边道：“谭先生演技真好，分手了还能装深情。也对，要是演技不好，怎么会骗了我那么久都没露馅呢？你要是把这态度用到事业上，都能去娱乐圈当影帝了，还会像现在一样平平无奇吗？你纠缠的样子太难看了。”
沈明泽正在和追求者推搡，听到这刺耳的话瞬间代入了现实，觉得容萱就是在骂他没用，还把他曾经说的话还给了他。他想到那天容萱打他那巴掌，扬起的手不自觉地就朝容萱那边去了。
容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没说话。
郑导急忙喊“咔”，起身道：“怎么回事？怎么还朝女方动手了？你是要追求挽回她，不是和她打架！”
沈明泽冷静下来，歉意道：“对不起郑导，太入戏了，我感觉谭铭这些年也在为他们的将来努力奋斗，被深爱的人用事业羞辱，实在压不住怒气。不过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做动作的时候没注意好力道。”
郑导听取了他的意见，将容萱的台词稍微修改了一下，少了很多尖锐的感觉，但沈明泽心里已经乱了。他想起容萱开拍前说过是故意和他拍这个，现在果然给他添了不少麻烦，甚至让他有些分不清戏里和戏外，总是代入真实情绪。
他开始担心，容萱到底埋了个什么雷？到底要在什么时候炸？演戏自然投入不进去。
郑导再给他面子也忍不住喊停了两次。纪汐蓉又一次换装的时候看到这边的情况，开始感觉不妙了，她才发现沈明泽不是不喜欢和容萱演戏，而是真的没演好。
她一个选手没演好都被笑呢，沈明泽作为嘉宾还是刚得了影帝的嘉宾，这得被嘲成什么样？
她心里也乱了，正好卧底戏拍到了关键片段，难度翻倍，她直接就卡在这个片段，怎么都演不对。粉丝再出来说这段难已经不管用了，谁让他们之前吹得那么厉害呢？拉踩之后翻车才是最大的笑话。
粉丝还想力挽狂澜，然而沈明泽和纪汐蓉心态不对就很难找到最佳状态，本来他们就不是什么天之骄子，状态一差，演出来的效果就差了十万八千里。沈明泽还要演深情苦追的戏码，就算剧情是容萱从嘲讽变得无视又变得心平气和，他的感受也没好上多少，只觉得自己像个舔狗。
沈明泽后悔了，他就不该和容萱一起拍戏，这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戏拍完，大家都散了，容萱在房门口看到了沈明泽。沈明泽沉着脸说：“这就是你的目的？在戏里面指桑骂槐？”
容萱疑惑了下，“什么目的？”她想了想恍然大悟，“哦，你说开拍前那些话啊，我就是随便说说啊。这不是跟你学的吗，给你施加点心理压力，让你无心拍戏，看来很有用啊，怪不得你们两个总想刺激我，这招真不错。”
沈明泽提了一天的心，就怕容萱有什么预谋，突然炸了雷，结果最后容萱竟说她只是随便说说？
容萱开门进屋，在关上门的时候又笑着说了一句，“以后这招可以多用，看看你今天的表现，真给‘影帝’的称号丢人，怎么你磨炼这么多年还不如我随便闭个关有用？”
沈明泽站在门口，房门关上的声音好像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的声音，他从来不知道容萱说话怎么毒，戏里嘲讽他平平无奇算什么？说他努力多年不如她闭关有用才是在羞辱他。
他当年确实专业课差，顾容萱才是专业课第一，可这个蠢货太好骗了，他随随便便就骗到顾容萱为他当牛做马，尽心尽力教他演戏、为他找资源、为他的事业去拼。
这些年他把顾容萱耍得团团转，终于成了影帝，反而顾容萱荒废演技成了花瓶，跌落神坛。该是他扬眉吐气的时候了，为什么还能听到这样的嘲讽？为什么顾容萱随随便便就能追上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要让顾容萱这样的蠢货有好家庭、好天赋、好机遇，连脸都长得比别人好看？
纪汐蓉很久没等到沈明泽，过来找他，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又受了气。她都不知道该不该问，以前都是他们压着顾容萱打，怎么这次在节目里碰到之后，形势就彻底反过来了？她现在都有点不敢和容萱对上了，太邪门了。
回房后，纪汐蓉把这话一说，沈明泽也回过神来，赞同道：“她势头太猛，我们确实应该避一避锋芒，等这一阵过去再说。节目播完她就没热度了，到时候她再想做什么都没人关注。”
纪汐蓉点点头，“吴哥说顾容萱有个奢侈品代言在谈续约，我让吴哥给我安排一下，拿下这个代言。还有公司想给她的剧本，我想办法搅和一下，到时候她没通告、没出镜机会，就再也不会出来碍眼了。”
沈明泽拍拍她的手，“放心，刚才她说了，就是故意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影响我们，想让我们发挥失常，以后别在意她就是了。剩下的几次直播好好表现，等以后我们发展好了，不是她的错也会变成她的错，我们看长远点，不用在意这一时的得失。”
两人互相安慰了一番，再次直播的时候就安心了不少，表现稳定。毕竟他们已经知道容萱没什么预谋，就只是说说话吓唬他们罢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顾容萱疑惑地问容萱：【为什么要告诉他们你是故意的呢？这样他们就不会受影响了。】
容萱淡定道：【搞人心态就要这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直是一个方法就太稳了，起不到作用，来回拉扯才是让人崩掉心态的关键。】
拍摄到最后一幕，要演谭铭救了方晴，而方晴仍选择不原谅的片段了。
沈明泽有些期待，因为这一幕和他之前那几幕类似，要是演不好，角色就让人讨厌。他做了那么多弥补的事，还有最后这一下付出生命的感动，对方还不原谅他，演错一点点就是刻薄冷漠了。
所以沈明泽演得特别好，救容萱那一刻的表情特别入戏，好像他真愿意为容萱付出生命一样。但当他躺在病床上虚弱地问容萱能不能原谅他时，容萱表情变得无奈，微笑了下，“我不原谅啊，但我很感激你救了我，我分得清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你，我为你的转变感到高兴，你以后，会遇到那个天时地利都刚刚好的人，我会祝福你。”
沈明泽忙说：“你也说我已经转变了，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容萱释然地说：“伤疤还在，那是我成长的印记，也是你给我的伤害。我可以放下过去继续往前走，只是不想再和你同路了，不管你是好还是坏。”
容萱的态度很坦然，释怀、放下、心平气和。
很多人一瞬间就共情了她的感受，曾经的付出那么彻底，得到的伤害也那么深，再怎么样都回不去了。而人生漫长，总会遇到很多追求者，不在一起只是一种选择，无关对方是好是坏，她只是不想和他同路。
沈明泽感觉到了周围人的态度，知道容萱又把这一幕演好了，心底那点不甘心就冒了出来，以至于该是他也释然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他还没看开。
这就有点不合适了，你当初说变心就变心，现在想复合就要复合？人家不同意，你还不能痛快点放手吗？真就全世界都围着他转？
郑导看这一段回放，感觉原本好好的气氛到最后又被沈明泽破坏了。明明应该是双成长、同释怀的戏，把错过和过错都隐含在里面，结果弄得男主这个角色莫名其妙，越看越像个渣男，还不知好歹一直纠缠。
没了最后那里的释然，这个角色真的就没法让人接受。
郑导又让沈明泽重拍了两遍，沈明泽才找准情绪，演出了郑导想要的效果。可就算成片里他是释然的，在直播里他重拍的过程也被看见了啊，观众眼睁睁看着他演得像个渣男，到最后调整为成长型。
大家不会觉得剧本有什么问题，反而会觉得沈明泽没演好。那不是最后成片的效果就很好吗？说明剧本角色并没有渣男倾向，是沈明泽把角色演渣的，和那个纪汐蓉一样，好端端的小仙女能演成白莲花，他俩真不愧是一对。
成片剪辑后放到了网上，意外的又是郑导这一组热度最高。因为其他组对剧本的改动都小，怎么都没有他们组这么颠覆，直接把破镜重圆改成独美了！
当初看那部剧觉得烂尾的观众闻风而来，看到容萱和蔡思思把照片寄到公司时就爽了，等看到后面容萱真的没有原谅沈明泽，还彻底放下了过去拥抱新的人生，大家整个身心都舒畅了。
【就该是这样的结局！狗男人说变就变，当我们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去年看那部剧就觉得浑身难受，数不清想怎么样，直到看了这个，原来他们两个不复合可以各自过得更好，我真的圆满了。】
【对，就是圆满了。我看的时候就在感动遗憾和不甘心原谅反复横跳，现在好了，感动有复合的结局，不甘心有独美的结局，我都喜欢！】
【我觉得这个真好，顾容萱最后那个笑、那个语气，真的绝了，让我所有的怨恨都没了，比纯粹只报复要好太多。过去就是过去了，不必再想。】
【真的打开了格局，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人生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不管是选择复合还是独美，勇敢做选择，然后走好自己的路就够了。】
婚恋剧本是四个剧本中最不被看好的那个，结果最后播出的热度却爆了。沈明泽的粉丝第一时间来认领热度，对影帝的演技大夸特夸。
然而有人提前一步把直播中沈明泽的表现剪辑了出来，一对比就能清楚看到，稳定输出的那个人是容萱，沈明泽是被郑导纠正再纠正才没演成渣男，他差点毁了这段影片。
这个对比太令人惊讶了。
之前把容萱和纪汐蓉放在一起对比还没这么强烈，因为纪汐蓉本来就是新人，再怎么吹演技也不是影后级别，可沈明泽是实打实的新晋影帝啊，演技这么不稳定的吗？
剪辑的人也是促狭，特意在影片最后放了一段话，那是沈明泽在选片时笑着说：“我是班里垫底的那个，容萱每次都是专业课第一。”
拍摄剪辑简直是对这句话的实质印证，这就是第一和垫底的差距啊。
【所以天赋真的重要对吗？沈明泽是在剧组里摸爬滚打磨炼出的影帝啊，顾容萱当了多年花瓶，才闭关一年就超过沈明泽了？】
【都不到一年，期间还拍了岁月呢，顾容萱在节目里明显比在岁月里演得好，顶多是这半年提升起来的。】
【沈明泽这影帝真的有点水啊，成片效果全靠导演严格，真靠他自己都能把人设演崩了，真不如顾容萱的水平。】
【不说别的，顾容萱每次拿到剧本都能有想法，对角色内核把握得也很精准，这是真的牛，就像以前上学同样考得好，我只是会做题，人家学霸已经把题目吃透了，举一反三还能讲出花来。】
又有人出来说婚恋剧好拍，不如其他几个剧难。可婚恋剧那么多，好不好大家有眼睛看。容萱演的就是能让大家代入，让大家共情，从震惊伤心、迷茫难过到痛快反击、潇洒转身，再到不屑嘲讽、释怀放下，容萱的每一次转变都牢牢抓着观众的心，让观众跟着她的难过而难过，为她的开心而开心，这就是好演技，是广大观众心中的好演技！
反观嘉宾影帝找不到状态，还有纪汐蓉没演好卧底硬吹演技，更让人反感，忍不住想嘲讽两句。
粉丝狂吹的反噬立马就出来了。卧底戏的成片根本比不上原本的经典，纪汐蓉的演绎也不到位，好多看完的人都疑惑，就这卧底居然没人发现？卧底也太好当了吧，现实中要是这样分分钟被人抓出来。
导演也没办法，这种戏微表情是重中之重，一定要沉浸在那种气氛中演出谨小慎微、深思熟虑又紧张危险的感觉，可纪汐蓉调整多次还是演不好。录节目又不能一直NG下去，只能就这样交差。
好在这部影片真的相当经典，没超越属于正常，不丢人。
他不丢人，但纪汐蓉就真的丢人。因为导演本来是属意容萱演卧底，容萱拒绝了，说自己把握不好。轮到纪汐蓉，她直接就选了卧底，她的粉丝还大肆拉踩，吹纪汐蓉演技多么绝，说容萱连挑战好角色都不敢，只敢演那种婚恋剧。
结果是容萱把婚恋剧演爆了，纪汐蓉这边给演砸了。
亲眼看着纪汐蓉粉丝吹捧拉踩的观众都爽了，感觉比方晴不原谅谭铭都爽。纪汐蓉一个新人不谦逊点在这飘什么呢？不就才拿了个新人奖吗？她的粉丝一天天不干正事瞎拉踩什么呢？这会儿不是号称“小顾容萱”的时候了？
就是这点更让人讨厌，借人家上位，不感激也不要踩人家好吧？当初铺天盖地的“小顾容萱”，真当互联网没有记忆？
其他小花的粉丝都笑了。
【天天吹什么小顾容萱，演技绝佳，新晋小花天花板，要取而代之，结果就这？】
【取而代之是不可能的，顾容萱就是顾容萱，单一个颜值就取代不了，现在连业务能力都比不上呢。】
【说真的她俩同框也不怎么像吧？为什么叫她小顾容萱啊？顾容萱的颜真不是谁都能碰瓷的。】
【大概是前阵子顾容萱状态不好吧，我记得有一张对比图显得顾容萱有点老气，纪汐蓉嫩得全是胶原蛋白。】
【可气质真的差太多，而且顾容萱最近状态又回来了吧？果然天天健身是有效果的，已经能吊打纪汐蓉了。】
【年龄是硬伤，但魅力无关乎年龄。我一直都是顾容萱的路人黑，这些天忍不住粉上了，好喜欢她的性格。】
“小顾容萱”这个称号前阵子已经被纪汐蓉刻意摆脱，打算全力打造自己的名气了，没想到现在又被翻出来，还直接和容萱同框对比。
最近容萱出尽风头，纪汐蓉处处不顺，她们两个对比当然是纪汐蓉输了。这就像两个人撞衫，谁丑谁尴尬。这反噬来得又猛又快，直播结束后，纪汐蓉气了个半死，沈明泽也不停给公司打电话让他们赶快公关。
他又给水军一笔钱，叫水军把顾容萱的黑料全翻出来，在网上大肆宣扬，用这个抵抗顾容萱上升的人气，转移公众视线。
他知道这一招好用，因为容萱再怎么表现，都没洗清身上的黑料，现在录节目也没法洗，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让黑料稀释新增的热度，败坏新增的路人缘。
这一招不可谓不损，有时候真的很有用。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有网友变成“理中客”了，说容萱就算是影后又怎么样？演技提升不是她应该做的吗？人品不行演技再好也不稀罕，大家都忘了她傍金主、耍大牌、接那么多通告捞钱了吗？
这些黑料确实都是很讨厌的点，让容萱高涨的热度出现了停滞。早上她起来健身的时候，小林还提醒她，说她的黑料又被翻出来了，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顾容萱有些担心容萱，不知道她能不能应付得来，【网络攻击是很恐怖的，感觉数不清的人不明真相就对你抱有那么大的恶意，你可以吗？】
容萱笑了下，数不清的恶意，这种感觉还真是怀念。隔着网络算什么？曾经和那么多敌人面对面她都不在乎。不过她觉得事情没有顾容萱想的那么严重，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要用对了方法，就不是坏事。他们这个时候翻黑料，时机刚刚好。】
顾容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你故意让沈明泽知道你没什么后手，就会放话吓唬人，是想让他放松警惕翻黑料？这也是你搞他们心态的一环吗？】
【晚点你就知道了。】容萱和进门的蔡思思打了个招呼，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私下偷偷关注外界反应了。
节目组本来管得就不严，说是不让用手机、不让联系外界，但选手都是有些名气的艺人，只要不影响大局，节目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看连助理都让他们留下了吗？助理的手机可没没收。
所以蔡思思已经知道容萱又黑料满天飞了，一早上都在迟疑要不要安慰她。最后还是容萱看不下去了，好笑地说：“我好着呢，没人提出来，我怎么有机会澄清？总不能自己无缘无故地提吧？”
蔡思思眼睛一亮，“原来是你做的？”
“那倒不是，是某个想踩死我的人做的。不过来得正好，简直是打瞌睡就给我送枕头。”容萱和蔡思思一起去吃早餐，蔡思思还在帮她骂那个想踩死她的人。
沈明泽端着餐盘走过，听见骂声差点绷不住表情，他真是后悔当初没反对公司的安排，让容萱来参加了这档节目，导致他每天都胸闷气郁，好在节目马上就要结束了。
大家都很开心节目要结束了，吃完饭纷纷去打扮，想以最好的形象和节目说再见。
沈明泽看到容萱落单，终于找到机会和她说一句，“你的风光结束了，你说结束后等着你的是什么？”
容萱纳闷道：“为什么你可以那么平凡又那么自大呢？谁给你的错觉让你以为能踩住我？”
沈明泽已经不把她的话当回事了，嗤笑道：“是不是错觉，时间会告诉你。”
容萱点了点头，“这话没错，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类似的话完全不能让沈明泽提心吊胆，他吸取之间的教训，认定容萱又在放大话吓唬人，微笑着看容萱一眼，提前去直播厅。
在他看来，这一场他略输一筹，但后续仍是他立于不败之地，容萱根本没有什么能和他刚的，甚至容萱这次的黑料事件很可能都解决不了。纪汐蓉不是想要容萱的代言吗？说不定都不用抢，品牌方还会让容萱付违约金，谁让她形象崩塌了呢？
如果这些都不行，他还有最后的杀手锏，以他对顾容萱的了解，顾容萱一定承受不住。所以无论怎样，都不会影响到他的发展，他为这一天的荣耀辛苦多年，谁也不能破坏他的荣耀。
直播点评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几位导师都夸赞了容萱。当然也指出了她的不足，她将现实想法和情绪代入角色，就很容易演偏，好在她每次都调整得很快，一点没影响。
孙莹听郑导提到容萱NG的事，就跟着问了一句，“郑导好像对容萱出错很包容，不像平时那么严厉，是看到了容萱的潜力吗？”
郑导毫不吝啬地夸道：“何止是潜力，她是一块璞玉。她的表演未经雕饰，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像她之前说的，是沉浸式表演，她演活了这个角色。
我为什么没在意她演错的几次，是因为她就算演错，也还在那个角色里，只是在那个角色的不同阶段，一个前后顺序的事，根本没出戏。所以她特别好调整，这个不碍事。”
孙莹笑道：“第一次听到郑导这么夸人，真的要为容萱高兴。说起来容萱演素月演得好，没想到演方晴也能演得这么有共情力，这两个角色完全不一样啊，容萱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把握好两个角色的？”
容萱想了想说：“只是碰巧都是我能掌握的角色吧，在选角试镜的时候，我就考虑过角色适配度了。要说到共情力，那大概是因为方晴经历的事，我也同样经历过，算得上本色出演，所以才让大家觉得很真实很容易代入吧。”
孙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你经历过？”
沈明泽脸上的笑容僵住，不可置信地听容萱说：“是啊，恋爱七年，付出真心和青春，结果发现对方一直在骗我，早已经有了别人。不能说和方晴一模一样，但真的十分相似，所以我选剧本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选了这部婚恋剧。”
“呃，”孙莹被突然的爆料镇住了，卡壳了一下才继续问，“那你提议改成不原谅，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吗？现实里你也是选择不原谅吗？”
容萱笑道：“当然，对方欠我太多，永远没有和解的可能，这里可以脑补十万字不能播出的骂声。”

第15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15
在场众人瞬间进入吃瓜状态, 有人喊了句：“是初恋吗？”
容萱大大方方地点头，“是啊，之前因为他想做出点成绩再公开，我就没有提过, 初恋七年, 整整七年的交情了。”
“那是七年之痒吗？为什么分开的啊？七年应该有很深的感情了吧？”
容萱露出不屑的笑容，“只不过是眼瞎看上了个披着人皮的杂碎, 谈感情太抬举他了。”
容萱用实力演绎什么叫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鄙夷的话, 谁都看得出，她对那男人不屑一顾, 提起来宛如提起一个垃圾。
容萱的视线在沈明泽和纪汐蓉身上一扫而过，沈明泽极力做出置身事外的样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纪汐蓉比他定力差点，已经维持不住笑容，显得有些奇怪了。
偏偏这时蔡思思义愤填膺地问道：“是圈内的吗？说出来，我帮你出气！”
容萱莞尔一笑，握住她的手说：“谢谢你啊，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过说就不能说了, 对方蓄谋已久, 销毁了所有我们在一起的证据，我指名道姓的说就是造谣了，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以后把眼睛擦亮点。”
“还销毁证据这也太缺德了吧！肯定是圈内的, 不然谁会这么干啊？”蔡思思气不打一处来, “回头咱们私下说, 我倒要看看这么无耻的东西到底是谁。”
孙莹及时插话，“所以你说前段时间情绪不好, 是因为分手的事吗？”
“对啊，”容萱也及时澄清，“总不会是因为那些莫须有的黑料吧？都是假的，我就是因为突然被人背叛、被分手还被算计了那么多，才没精力做其他的事，好在现在已经没事了，方晴独美的样子就是我期待变成的样子。”
既然提到黑料，孙莹就又好奇地多问了一句，“所以网上那些爆料都是莫须有的造谣对吧？”
“当然，不说别的，就说我到现在还租着房子蹭公司保姆车，连点积蓄都没有，那些爆料就全都不成立。我相信清者自清，那些胡说的人也没拿出丁点证据来，反正我就努力提升业务能力，专注把戏给拍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自然就散了。”容萱主动把话题转回来，笑道，“像我来这个节目就收获了好多，比我之前一整年的收获还要多，特别感谢郑导对我的指点，我真的太幸运了。”
郑导摆手道：“还是你自己行，不然谁指点也没用。”
话题成功转回节目上，孙莹也顺着话题和其他选手聊起来，看着好像就是之前随意地问了容萱几句八卦而已。但实际上，容萱想点明的话全点明了。
她在了解过娱乐圈的模式之后，就知道吃瓜群众最擅长挖掘细节，这次观众也没让她失望，立马就有人注意到了她看沈明泽、纪汐蓉的那一眼，注意到了她风光这么多年居然没房没车没积蓄，也注意到了她说一整年的收获都没这几天多，那一整年里不就是跟着郭导拍岁月的时候吗？所以这话是说郭导比郑导差远了啊！
#顾容萱七年初恋#和#顾容萱没积蓄#两条飞快冲上热搜。看到的人全都化身福尔摩斯，抓重点抠细节。
【顾容萱是被人骗了吧？早有预谋、销毁证据、不肯公开，肯定是圈内的，细思极恐，这人太可怕了！】
【等等，顾容萱刚刚是不是说了七年交情？她和沈明泽不就是七年交情吗？！！！】
【是我想的那样吗？那也太劲爆了吧？】
【你们能别乱狙吗？和我们泽哥有什么关系？泽哥专注进组演戏，和某花瓶不同路谢谢，再说泽哥都晒恋爱三年的自证了，还想让他怎样？】
【但顾容萱不是说渣男想做出成绩、出轨、销毁证据吗？还是大学开始，七年交情，这和沈明泽完全对得上啊！】
【最重要的是她还看了沈明泽和纪汐蓉一眼，啊啊啊我猜中了？】
【顾容萱好本事，这就制造热度，毫不费力给人家小情侣泼脏水，顺带转移了黑料焦点，成功洗白。】
【泽哥蓉蓉不约，顾容萱说的你们就信？她是演员，最擅长的就是演戏，要多假有多假，空口无凭编剧本呗？】
【你们不是一向说顾容萱演技烂吗？怎么这会儿又说她都是演的了？演得这么真实吗？那得拿影后吧？】
【这两家的粉丝出了名的自相矛盾，他们还说顾容萱有金主呢，又说她想当小三，合着金主这么大度，给钱捧人还纵着人当小三？喷人都不用脑子。】
容萱成功让沈明泽成了第一嫌疑人，主要她给出的信息太有指向性，让人想不怀疑都难。连之前奇怪他们九年前上学，却说是七年交情的人也恍然大悟，这个七年指的不是同学情，是恋情啊！
突然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沈明泽让顾容萱拍戏她就去，沈明泽一公开恋情，顾容萱就去了他家闹事，再见面顾容萱就说他们已经绝交，还强硬地否认纪汐蓉是她小师妹。
把他们代入三角恋，一下子就全能理顺了。再想到沈明泽晒出三年恋情证据，顾容萱说她恋爱的证据被销毁了，真的细思极恐，越想越觉得全都对得上。
容萱没有指名道姓，沈明泽的粉丝连澄清都做不到，而三角恋的讨论度太高，直接冲到热搜第一还缀了个“爆”字。除非事后容萱自己出来说那人不是沈明泽，否则沈明泽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现在其他人的粉丝和黑子水军已经不管用了，骂容萱什么都没人听，大家只想挖掘蛛丝马迹，证明容萱说的是不是事实。
这一挖可不得了，网友对比顾容萱和沈明泽过去几年的行程表，发现他们有好多次出现在同一个城市。虽然表面看起来毫无交集，但在怀疑他们恋爱的前提下，这就是他们约会见面的证据。
还有他们在学校期间的作业记录，从大三开始，沈明泽和顾容萱合作排练的次数明显增多。全班那么多人，随机匹配或和好友匹配都不该是他们吧？肯定就是从那时候在一起的啊，时间都对得上。
顾容萱的一些黑料就能增添那么多麻烦，现在沈明泽的渣男嫌疑也让他的人品备受质疑，路人缘变差，人气呈滑落趋势。疑似小三的纪汐蓉当初还是顶着“小顾容萱”的名号出道的，同样让人厌恶，他们这情侣档可以说是同病相怜，一旦处理不好就是前景不妙。
吴诚义被公司高层叫去训了一顿，连续几个月都是负面消息，都是沈明泽三个人搞出来的，影响相当不好，公司相当不满。还有吴诚义明明特意去找容萱谈过，还能闹成这样样子，这就是吴诚义无能，当然没他好果子吃。
吴诚义憋了一肚子气，紧急和公关部讨论公关方案，最有效的方案就是让容萱出面澄清，说这件事和沈明泽、纪汐蓉没关系。但内情如何他最清楚，容萱既然在节目里影射他们，又怎么可能好心帮他们澄清？恨不得弄死他们才是真的。
可沈明泽和纪汐蓉的前途又代表了他的前途，吴诚义不能不管，只得求公关部加个班，他立刻去节目现场找容萱谈一谈，根据情况变化进行公关。
这边直播已经进行到最后评定了，选手中除了容萱，还有一位得过奖项但过气很久的女演员，和一位当了多年绿叶演技很好的男演员。四位导演把冠军和亚军评给了他们，在场众人都觉得实至名归。
第三名季军他们评给了容萱，郑导也给出了理由：“小顾的表演很有灵气，演绎很准确，呈现的两个角色完全不输给经典角色，非常好。再有小顾对剧本的钻研胜过很多人，台词、动作戏、微表情、走位等等都很出色，算是比较全能的演员，我非常看好她。”
冯导跟着道：“容萱有一点让我很欣赏，她每次都能把剧本吃透，不止是她自己的角色，还有其他角色的特点、内核，理得清其中的剧情因果和人物关系以及那个支撑的东西。这就让她能了解全局，再回到自己的人物上面就能把人演活。真的是很聪明也很能吃苦的演员，特别是我提过的要注意的东西，她都改掉了，就是要这么用心才能做一个好演员。”
郑导点头赞同，“就是一块璞玉，真的是璞玉。只是还不会将学到的东西融入本身，不会那么多技巧，等学会了收放自如就是一个影后。”
孙莹笑道：“哇，几位导师给容萱的评价都很高啊，让我们祝福容萱获得本季《现场演戏》的季军，恭喜！”
容萱上前接过奖杯，鞠躬道谢。
郑导突然问：“现在节目结束了，你觉得你脱胎换骨了吗？”
容萱察觉到他的意思，配合地做出遗憾的表情：“还差一点。”
郑导笑道：“短短几天是没办法让你脱胎换骨，但再合作一次的话，一定可以。我邀请你来我的新戏，什么角色还要再商量着定，可能会有很多变数，怎么样，敢不敢来？”
好多人惊呼出声，他们都不知道郑导要拍新戏了。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落到容萱身上，他们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激动啊！
纪汐蓉瞬间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容萱，就听她说：“当然敢，郑导肯给我这个机会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郑导朗声道：“好，这次咱们有充裕的时间，好好打磨一个好角色出来。”
直接就一锤定音，郑导的新戏未公开就给容萱定下一个角色了，肯定不是路人甲小配角那种角色，能这样说出来的至少也是个女二啊。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这就是娱乐圈，郑导的一个角色让容萱成了这档节目的最大赢家！
网友把沈明泽和纪汐蓉的表情截图来看，惊讶地发现他们这次都没做好表情管理。从容萱开始说初恋的时候，他们脸上就不自然了，越往后越僵硬，真的肉眼可见地看出他们很不对劲。
特别是最后郑导给了容萱那个角色时，纪汐蓉显然很不甘心。
有网友提到，纪汐蓉从第一次直播开始，一直都坚定地选择郑导这一组，一度成为最受郑导喜欢的选手，会不会是因为她早知道郑导新戏的事，特意来争取的？
还有人发现最后选片子的时候，纪汐蓉选卧底片，郑导却选了婚恋剧，当时纪汐蓉也有过惊讶和不愉快的表情，更证明了她就想跟着郑导拍戏。
她参赛时说的是想来跟着几位导师学习，和选手们一起探讨演戏经验，现在发现她从一开始就抱有目的，这么功利的样子让观众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下降。
最后一次直播结束了，所有人上台拍摄大合影做最后的告别。沈明泽和纪汐蓉僵着笑脸，终于熬过这场提心吊胆的直播，急忙在大家异样的眼神中离场。
在现场他们就能感受到其他人的怀疑，那最爱挖料的网友一定更加疑心。等他们回房叫助理一问，心就沉到了谷底。
娱乐圈捕风捉影的料多了去了，但这次容萱这么明显的针对，如果容萱不肯出面澄清，以后这个料就会一直跟着他们，在所有的重要时刻被黑粉提起，渐渐变成人尽皆知的真料。
诚然会有人看不惯容萱意有所指的样子，毕竟拿不出证据，但这不影响大家怀疑他，容萱这么做根本就是双刃剑，伤到他也随时有可能反噬到自己身上，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真的没想到容萱这么豁得出去，还这么聪明，比对着媒体哭诉卖惨有用多了。
他现在连杀手锏都不敢用，生怕把容萱刺激过头，容萱不要自己的事业和他公开对撕，那他正红火的事业真的就受到重创了。
沈明泽联系公司，知道吴诚义已经赶来协商，急忙和吴诚义联系了一下，想亲自和容萱谈一谈。
吴诚义知道节目录完了就给容萱打了电话，容萱正在摆弄手机，新奇地体验仙侠手游，被电话打断很不高兴，没等吴诚义说话就皱眉道：“你这么卖力能得到什么好处？发你个录音听听吧。”
容萱挂断电话就把那天的录音发给了吴诚义，吴诚义听到纪汐蓉在背后说他见钱眼开，就是个小人，火气一下子就冒上来了。
要说沈明泽多少还是凭糊弄人的本事爬上来的，可纪汐蓉呢？从头到尾就是靠沈明泽出主意包装，靠他这个经纪人捧红的，什么玩意儿也敢在背后说他？真当自己是什么大明星了？
他又想到容萱他们那天的谈话，就算他说话很谨慎，也还是觉得很闹心。他再次感觉容萱和以前不一样了，再也不可能听话了。
因着录音的事，吴诚义找到沈明泽他们去容萱房间的时候都没说话，也没个好脸色，更没主动要求容萱解释，完全就像个旁听者。
沈明泽心里不满，这会儿也顾不上他，直接对容萱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但大家以后都要在娱乐圈发展，这件事还是要澄清一下。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优质资源，趁现在这么高的热度，你一定能回到原来的位置，你看怎么样？”
容萱站在小吧台里研究咖啡机，头也不抬地摇头，“不澄清，不要补偿。我本来就想看你们焦头烂额的样子啊。”
沈明泽深吸口气，走到吧台前认真地说：“你背后是谁在给你出主意？或许你可以问问他的意见，我们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条件。大家都不是小孩子，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对错，共赢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来谈一个对彼此都好的方案，像现在这样，不久后也会有人质疑你拿不出证据，对你这样做反感的，你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吗？”
容萱诧异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敢做当然有保护我自己的办法，我和你们能一样吗？”
这话让在场三人都很惊讶，她有办法？有什么办法？她如果有证据早就拿出来了，那没证据之后怎么应对网友的反感？毕竟谁都不能空口无凭胡说八道，她现在得到一时的同情只是大家忙着吃瓜而已，过后反应过来就该追着她要锤了。
纪汐蓉沉不住气，上前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做事总有目的，你想要钱还是要资源都提出来，你这样还怎么谈？”
容萱上下打量她一眼，又看向沈明泽，嗤笑道：“你们连句正式的道歉都没有，就是这么求我澄清的？”
三人瞬间就自认为明白容萱的条件了，她始终对他们的背叛耿耿于怀，想要他们认错道歉，她的性格一直就是这样，很重感情，所以很在意这些在他们看来没什么用的东西。
道歉当然是让人不爽的，但事情闹成这样，他们最着急的就是在黄金时间内解决危机，向容萱道个歉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沈明泽最先低头，诚恳道：“是我对不起你，做了很多错事。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能尽我所能地弥补你，让你心里能好受一点。”
纪汐蓉也跟着歉意道：“对不起，萱姐。你帮了我那么多，我还做出这样的事，都是我的错。我希望能为你做些事，让你忘掉那些伤害，未来过得更好。”
【顾容萱，你听到了吗？他们在向你道歉。虽然没什么诚意，但有道歉是不是舒服一点？】容萱开始煮咖啡，漫不经心地问道。
顾容萱在她的识海中认真看着、听着，忽然释然道：【我就是被这两个人毁了一切，真不值得。我很该拥抱更美好的生活，就像方晴那样，或者像素月也行，最不该沉浸在悲痛中，错失良机，一败涂地。】
【被人算计不是你的错，我相信你以后会有更美好的生活。】容萱永远给她最肯定的回答，让她无比安心。所以沈明泽、纪汐蓉怎么样就真的不重要了，当然，看到他们不好过会更痛快就是了。
容萱隔着吧台对他们两个说：“我收到你们的道歉了，但我不原谅。滚吧，这只是刚开始而已，好戏还在后面，你们慢慢享受。”
沈明泽脸色一变，“你压根就没打算谈条件？”
“当然了，和你这么个东西有什么好谈的吗？”容萱理所当然地比了下房门方向，“好走不送，请不要打扰我和我的经纪人谈工作。”
沈明泽自认能屈能伸，这几天也被容萱搞崩了心态，冷哼一声就朝门外走去，纪汐蓉急忙跟上。他们离开的时候看到容萱坐到吴诚义面前，同时皱起了眉。
刚刚吴诚义就在旁边，一句话都没帮他们说，也没提过什么公关的方案，这是什么意思？见势不妙又倒向容萱那边了？还是真像容萱说的那样，当了双面间谍？
吴诚义当然也察觉了这一点，房门一关就沉着脸看容萱，“这招挑拨离间玩得漂亮啊。”
容萱大方承认，“过奖了，跟你们三个相处这么久，多少学到了点。”
吴诚义道：“你在节目上公开说自己待遇不好，会对公司造成很大影响。现在沈明泽和纪汐蓉也受了你的影响，后续造成的损失都会算在你头上，公司对你很不满意。
顾容萱，我不管你想怎么出气，我只警告你一句话，还想好好混下去就给我收敛点，老老实实按公司的安排来。”
他想到节目上的事又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郑导赏识你就是你的机会吧？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爆的戏，只演个女二号，能给你带来多大热度？以后呢？你还不是得靠公司？现在这样撕破脸有什么好处？娱乐圈就讲求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你看看那些长红不衰的，哪个不是表面功夫一流？有仇都能笑着拥抱合照，你跟这闹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容萱一直低头摆弄手机，咖啡机一响，容萱把手机丢到沙发上，吴诚义这才看到她在玩游戏，根本就没听他说话，瞬间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容萱已经起身去吧台端起咖啡喝了，随意地说：“你可以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喝完这杯咖啡就要退房回家，你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吴诚义真的火冒三丈，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嘲讽几句摔门而去。
沈明泽的助理在门口等着，看见他急忙将他请过去。沈明泽开口就问：“她和你说了什么？”
吴诚义没好气地道：“什么也没说。”
沈明泽面露怀疑，“这么长时间，什么也没说？”
吴诚义这才知道容萱为什么留他那么一会儿，还是在挑拨离间，还挑拨成功了！
小林帮容萱收拾行李，提了一句说看见吴诚义去了沈明泽那边。容萱没在意，专心喝自己的咖啡。
小林看看她，试探着问：“萱姐，你真要和他们闹啊？虽然他们可恨，可对我们好处也不大啊。”
容萱随口道：“怎么会呢？好处大大的，只看他们不痛快就让我看了不少乐子了。”
小林只是生活助理，也不懂那么多，推着行李箱过来，又问：“那萱姐我们下一步做什么啊？”
容萱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道：“当然是去做点更痛快的事，他们这才两个人，欺负过我的人还有好几个呢。”
容萱戴上墨镜往外走，小林急忙跟上。她还是不懂容萱到底想做什么，但根据这几天的情况看，肯定又有人要倒大霉了。

第16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16
容萱第一次坐车, 就这么操纵个铁盒子能达到御剑飞行的效果，让她惊奇得很。也多亏一穿来就封闭拍摄，让她有充足的时间习惯这个世界的新事物，不然面对这么多的花样, 真的很难不露端倪。
各色各样的车从旁边经过, 容萱决定赚到钱就买一辆最炫酷的车当座驾，似乎有赛车场可以开快车, 将来她一定要体验一下疾速飞车的畅快, 天上的飞机也要找机会试试，还有游乐场、极限运动、各种好玩的好吃的, 不能白来这个世界啊。
墨镜遮住了容萱好奇的眼神，旁边的小林只觉得容萱一直默默看着窗外，像是心情不好，犹豫半天安慰一句，“萱姐，不管怎么样，网上还是站在你这边的人多，情况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容萱不用问都知道, 舆论走向经过发酵一定会两极分化, 一边怀疑沈明泽、同情她，另一边反感她的态度，觉得她搞事情。舆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容萱嘴角弯了弯，“该挖的坑都挖好了, 只等人一个个踩下去, 情况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以后你的薪水翻倍, 你要专心守好我的东西，不让任何人碰到, 这样我才能安心工作。”
“放心吧萱姐，谁也别想再动你东西！”小林挺直腰坚定地保证，虽然她听不懂容萱说的坑是什么，但加薪肯定高兴啊，她还安慰道，“之前吃了亏，好在萱姐厉害又有了好资源，以后一定比他们强，他们搞小动作也没用。”
沈明泽和吴诚义“弄丢”顾容萱的手机这事太恶心了，居然用这种方法销毁证据，还趁顾容萱不在，把家里的证据也销毁了。在一起七年，顾容萱根本没设防，被他们轻松得逞。
容萱感受到小林在替她不平，夸了顾容萱一句会选人。其实以很多明星的标准来说，小林并不合格，不够机灵也没什么人脉，不像其他助理在很多时候能帮到忙。但容萱只需要一个忠厚老实的助理，其他的她喜欢自己来，身边的人只要能让她安心就够了，小林的性格刚刚好。
车子在半路的时候，小林惊讶地和容萱说：“萱姐，你爸妈来京市了，现在就在家门口等着呢！他们怕打扰你工作，给我发的微信。”
容萱一愣，爸妈？
在识海中的顾容萱很激动，情绪强烈翻涌。上辈子她最愧对的人就是爸妈，不但害他们担心、被网暴、丢了工作，还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承受了那么大的悲痛。现在重来一次，她绝对不能让他们再遭受这些了。
顾容萱急忙将重要的事说给容萱听，提醒她千万不要让顾父顾母去找沈明泽。他们都是老实人，玩不过那个人渣的。
容萱慢慢听她说着，也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现在她就是顾容萱，照顾父母的感受就是她的任务之一，她大可以沉浸其中，这样才能真正做好任务，未来交给顾容萱一个最好的人生。
等她回到家见到顾父顾母时，已经十分自然地上前拥抱住他们，“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顾母眼睛都红了，“你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我们能不来吗？要不是看直播，我们都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顾父气恼道：“你就知道报喜不报忧，这么大的事也不和家里讲。沈明泽这么对你，我饶不了他，天一亮我就找他算账去！”
容萱给他们泡了茶让他们消消气，解释道：“我不和家里说是因为我自己能解决，不想让你们跟着生气。算账的事就让我来吧，你们可别去找他，之前我找上门不就被记者拍了吗？乱七八糟的事没证据说不清，还惹一身腥。”
“那我们直接找记者，”顾父拍茶几气道，“让记者藏起来拍，我就问问沈明泽为什么这么对你，你俩一块儿七年，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就是猪狗不如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来啊。他肯定得狡辩解释吧？这么一来就被记者拍着了，直接曝光他！”
小林刚刚涨了薪水，自觉应该更加尽心，忙帮着劝道：“叔叔这不行，这样网友一看就知道是咱们这边弄的，到时候沈明泽能不能凉透不说，萱姐也会受不小的影响，连你们都会被说来说去。”
顾父顾母吃惊道：“是他的错，说道我们干什么？”
小林无奈道：“网上就是这样，要不为什么很红的那些明星从不和人在明面撕呢？只要和人针锋相对，再占理都会人气下滑、路人缘暴跌，就算是受害者也会被人各种质疑。
特别是偷拍、录音、聊天记录、告上法庭之类的，一部分人会支持萱姐，还有很多人会觉得萱姐太有攻击性了，弄这些太心机了，谁知道具体真相呢，说不定萱姐也有问题，他们根本懒得看前因后果，也不看谁对谁错，有这样一种感觉就已经影响萱姐人气了。
就像之前很多人怀疑萱姐是小三，那也不是从沈明泽、纪汐蓉嘴里说出来的，要是他们亲自出面说，反而不会有那么多人黑萱姐。本质都一样，但是结果就是这么大差别，什么事都必须是别人爆料才行，自己说有害无益。
真的，圈里好多这样的例子，合作方也不愿意用闹腾的人，一百个闹的能有一个全身而退就算不错了，咱们不能赌这百分之一啊，风险太大了。而且沈明泽也不一定会说漏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根本没用。”
顾父顾母不了解娱乐圈这些事，但道理是听明白了。现实里也一样啊，要是听说谁对不起谁，大部分人都会同情受害者，但要是两个人吵起来，围观的人们就会有站这个的有站那个的。
总有人会同情弱的那方，觉得强势的人得理不饶人，怪不得对方受不了她，甚至觉得她私下肯定怎么怎么样，对方才会这样，不然谁无缘无故伤害她？
再说沈明泽也不是蠢的，不然不会把恋爱过往证明销毁得那么干净，现在就算把边边角角的琐碎证据拿出来也没用，力度太弱，不伤筋不动骨啊。
要是沈明泽那么容易对付，事情就不会闹到这一步了。
顾父顾母发起愁来，又想到容萱在直播时说的那些话，忙问：“那现在网友都猜你说的是沈明泽，会不会影响你？”
“不会，这一点影响可以忽略不计。”容萱笑道，“我是点到即止，只会让人想到我演的方晴，都是小小地回敬一下就过自己精彩的生活，只要接下来我的事业发展得好，那在人们眼里，我就是让人欣赏的，我要拼事业，需要这个形象。”
她拉住两人的手安抚道：“你们别气了，我知道你们恨不得揍他一顿为我出气，但是娱乐圈就是这样，你们去找他，反而能让他找到破局的方法，反咬一口。你们就好好等着看吧，他们一定会自食恶果，我保证。”
两人仔细看了看容萱的表情，见她是真的没有难过愤怒的样子，才稍稍放下心，又觉得女儿经过这次的事真是变了不少，这样也好，在这么复杂的圈子里混，坚不可摧才能真正走下去。
顾父又问起公司的事，看看房子道：“以前你替姓沈的遮掩，还骗我们说这是买的，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公司这合同违法了没？”
顾母忙说：“不对，是不是和公司也不能闹？”
小林急忙点头：“不管合同怎么样，都是萱姐亲自签的，这几年公司确实给了萱姐好多资源，捧得萱姐这么红。闹起来一定会有人支持萱姐，也会有好多人说萱姐白眼狼。连从韩国回来的爱豆都有好多人揪住这一点骂呢，说他们利用公司红了就一脚把公司踢开，要是没有人家公司，他们还红不起来呢。”
她怕自己说的让人误解，忙又解释了一下，“当然萱姐情况不一样，她多少有点被公司骗了，也被沈明泽骗了，但这个没处说去。其实现在这样没有正面闹开，反而有筹码和公司谈条件，提高待遇，萱姐就是这个意思吧？”
容萱摇了摇头，“这件事我有别的安排，为公司赚了那么多钱，我不可能再听公司的，你们都放心。”
从前的顾容萱就很独立，和家里联系从不说辛苦，顾父顾母看容萱这样虽然心疼，可也觉得欣慰，有安排总比伤心难过来得好。
和顾父顾母解释清楚之后，容萱就安排他们睡下了，让小林回去安排个几日游的游玩活动，她陪顾父顾母好好玩一圈散散心。
她自己则是和蔡思思在微信上聊了起来，之前在节目组同大家闲聊，她有意打探他们背后的公司，结合顾容萱的记忆，发现蔡思思的公司财力雄厚、背景强硬，才开了三年就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势头很猛。
最重要的是，这家公司缺招牌明星，她有信心做得到。
有蔡思思牵线，容萱很容易就见到了东昇娱乐的总裁宁正飞。两人在一个环境舒适的咖啡厅见面，容萱开门见山表明来意，“相信宁总已经知道我托思思约您的目的，我想跳槽到贵公司，合约方面公平就可以，希望宁总能帮我解决耀辉的麻烦事。”
宁正飞喝了口咖啡，说：“我喜欢你直接的态度，但我看不到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听蔡思思说你的合约很苛刻，如果顾小姐只想解决这件事，我可以介绍相熟的律师给你。”
容萱笑道：“合约纠纷打官司，至少要两年才能彻底解决，在这期间几乎没人会找我合作，我不想浪费时间、消耗人气、错过机会。失去这两年，就算我胜诉也没人会在意。”
宁正飞有些意外，“难得有人这么冷静，看得这么清楚，不像被不平等合约套牢的人啊，顾小姐有把柄在耀辉手上？还是有其他什么内情？”
话锋犀利，让识海中的顾容萱羞愧难当，她当初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太蠢了。容萱淡定道：“年少无知，被沈明泽算计，耀辉跟着占了个便宜，就这么简单，没有任何把柄。我的所有黑料都是假的，其中大部分还是沈明泽编造。
宁总，我以前靠脸能到一线，以后靠脸和演技，坐稳一线没问题。我的目标是做大满贯影后，专注事业，完成目标前可以全年无休，不会谈恋爱、不会为其他事分心。只要贵公司愿意给资源，我就能做到最好。”
不得不说，容萱言语间传达出的自信很有感染力，让宁正飞愿意赌这一把。
成功了，他能得到一名得力干将，失败了，他也只是白费抢人的工夫，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从容萱过往的成绩、演技的提升和蔡思思反馈回来的人品几方面看，容萱都值得他赌这一把，最关键的是，他觉得容萱做得到。
“我考虑之后尽快给你答复，你也准备好你能提供的东西，希望能有机会合作。”宁正飞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次见面。
谈话很短暂，但双方都摆明车马，明了了对方的条件。
容萱回去接到郑导的电话，叫她过去签拍戏合约，容萱请他稍等几天，想把这边的事处理好再签约。郑导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反正新戏还有一些角色没选定，不急着进组。
之后容萱就专心陪着顾父顾母在京市游玩，公司要求她出面澄清，把沈明泽、纪汐蓉的名声洗白，她一口拒绝。
不知沈明泽和纪汐蓉是怎么讨好公司的，公司为了警告容萱，直接把她身上最后一个奢侈品代言转给了纪汐蓉，纪汐蓉真的抢走了她仅剩的资源，高调官宣，十分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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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汐蓉势头太猛，真的要取代顾容萱了吧？】
【是不是顾容萱在直播上说那些话得罪公司了？公司雪藏她了？】
【少听顾容萱的洗脑包了，她说你们就信？谁能证明她说的是真的啊？还没房没车，她穿的一身衣服都能上万了，骗鬼呢？】
【不管怎么样，顾容萱是真的凉了吧？有演技有颜值也不代表红了，那么多人拼一辈子都红不起来呢，我还挺喜欢她的，可惜。】
【听说郑导也没签她，不会是下了节目又觉得她不行了吧？之前还说她能演女二号呢，哈哈哈。】
纪汐蓉也是这么想的，开始通过公司多次接触郑导那边，希望能上他的新戏，女主不敢奢望，女二、女三都可以。
耀辉也让吴诚义告诉容萱，想得到公司的支持就好好听话，别再搞出乱七八糟的事。
在公司看来，容萱和吴诚义那两次见面目的已经很明确，她就是想让公司偏向她，压下沈明泽和纪汐蓉，再把她的合约换成顶级合约。
这种对抗，公司当然不能服软，一定要把她彻底打服了，所以公司根本就没把容萱放在眼里，也就错过了最后拿捏住容萱的机会。
宁正飞回去就叫人调查容萱的事，欣赏归欣赏，谁也不会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因为容萱在节目组结识了不少选手，有意无意传达出很多信息，她的事被很多人好奇打听着，宁正飞调查起来特别容易。
他发现顾容萱的生活十分简单，从影视学院到出道这么多年都干干净净，金主、耍大牌、插足感情那些黑料全都是假的，现在还在被公司打压，这个艺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有潜力，培养的价值远超他们公司任何一个艺人。
宁正飞很快就和容萱谈妥了，拿到容萱的合约、容萱提出换合约被吴诚义拒绝的录音，以及这段时间耀辉打压容萱的证据，由东昇娱乐出面去和耀辉谈判。
耀辉这时才知道容萱哪里是想和公司对抗？她根本就是故意抛了个烟雾弹，引公司打压她，好能顺利说服宁正飞，让宁正飞替她出头！
耀辉高层叫吴诚义到办公室狠狠训了一顿，“我不了解她，你也不了解吗？她私下联系东昇你都不知道？你这个经纪人是怎么当的？”
吴诚义憋屈道：“最近沈明泽和纪汐蓉的人气岌岌可危，我忙着处理公关危机，忽略了。”
“公关危机？这危机还不是顾容萱搞出来的？你还能被录音，东昇的人放给我听的时候，我都觉得丢脸，居然还有纪汐蓉背后骂你见钱眼开的话，你怎么带艺人的？一个两个没一个听话的。”
提起这个吴诚义更憋屈了，他们就怕容萱录音偷拍，说话都很注意，连最后纪汐蓉抱怨那一句，沈明泽也及时阻止了她。偏偏就这么个公开都不算实锤的录音，让他被上司骂得狗血淋头，对沈明泽和纪汐蓉也起了隔阂。
他明知道容萱就是想挑拨离间，这个离间还是成功了，还让沈明泽和纪汐蓉怀疑他是双面间谍，他真是对容萱恨得牙痒痒。
现在好了，丢人丢到东昇娱乐去了。人家拿着录音过来，简直是打耀辉的脸！他都不敢想，以后碰到东昇的经纪人会面对什么目光，他这个经纪人当得也太失败了！
吴诚义一直低头道歉，耀辉高层还是没好气，冷声道：“你去和顾容萱谈明白，这件事解决不了，你也不用干了，真是废物！”
“是我的错，我的错，我这就去。”吴诚义不敢多说，急忙退出来抓紧联系容萱。
容萱早把他拉黑了，他去容萱家里找，等了大半天才从终于联系上的小林那里知道他们去游玩了。
他等到半夜，一看见容萱回来就低声下气地道歉，“以前是我做得不对，但你一出道就跟着我，我肯定希望你好。你放心，以后我竭尽全力给你抢资源，公司也同意给你换合约，什么都可以谈，你看这样是不是更好？新东家哪有老东家熟呢？他们说不定还有什么坑呢，对吧？”
【系统：宿主，他在录音。】
容萱笑起来，开门让顾父顾母进去，说道：“什么都可以谈啊？那你现在直播向我道歉，说清楚这几年你是怎么打着我的旗号谋私利的，又是怎么背叛我的，再让公司发严正声明，说清楚沈明泽背着我这个七年女友勾搭纪汐蓉，纪汐蓉用我的名上位还拐走我男朋友那些烂事，我再考虑考虑留下怎么样？”
吴诚义脸色一变，“你耍我？”
“这就是耍你了？所以你们这么没诚意，还想让我留下，当我脑子坏了？”容萱站到门内，关门的时候对他做了个口型——就是耍你，滚吧！
吴诚义立马知道自己的小伎俩被识破了，面对关上的门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回放了刚才的录音，发现一个字都不能用，气得狠狠摔了录音笔。
这条路行不通，他又去找沈明泽和纪汐蓉，现在对他们，他一点好脸都没有，厌恶道：“这麻烦全是你们搞出来的，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顾容萱一定一蹶不振？现在可好，你们没怎么样，我饭碗不保了！”
纪汐蓉不乐意了，“我们也受了很大影响好吧？现在多少人怀疑我是小三，要不是没实锤，我现在就完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吴诚义冷笑一声，“对，我这种见钱眼开的小人，可不就会说风凉话吗？”
纪汐蓉还是第一次知道录音的事，顿时一惊，表情尴尬又后怕，面对吴诚义的冷脸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
沈明泽道：“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小矛盾小冲突过去就算了。现在最重要是解决顾容萱的事，顾容萱不是个有远见的人，她向来感情用事。
我觉得不如放她走，她想翻红不容易，但狗急跳墙，她在耀辉看耀辉捧我们肯定咽不下那口气，逼急她撕破脸开直播爆料都有可能，到时候她退出娱乐圈一走了之，我们也完了，连公司都会背上抹不去的污点。”
“她有可能这么做吗？她的梦想不要了？”吴诚义半信半疑。
沈明泽肯定道：“这种事她绝对干得出来，上次见面她摆明了恨我入骨，想搞死我，对公司也没有和解的意思不是吗？”
这倒是，论对顾容萱的了解，没人比得过沈明泽。要么一蹶不振、要么撕破脸同归于尽，就是以前的顾容萱会干的事。吴诚义思来想去都觉得容萱是个雷，急忙赶回公司去向高层汇报。
反正这番话是沈明泽说的，就算以后有什么，也是沈明泽担着。他只求能转移公司的注意力，不要开掉他。
沈明泽是新晋影帝，公司正是在他身上收获成果的时候，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听了沈明泽的分析，显然放走容萱才是最好的选择。
公司之间竞争激烈，这次东昇拿住了耀辉的把柄，耀辉同意放容萱走，绝不纠缠，东昇答应不会打官司将合约内容曝光。双方谈拢，利落地签订了合约，网友还在吃三角恋的瓜时，突然看见东昇、耀辉一起官宣。
【东昇娱乐V：热烈欢迎@顾容萱小姐加入东昇，期待我们携手并进，创造辉煌！】
【耀辉娱乐V：祝福@顾容萱小姐，希望未来有机会继续合作。】
容萱到郑导那里正式试镜，签订拍摄合约，紧跟着发了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条微博。
【顾容萱V：告别过去，未来更精彩！】
附上的是她在东昇大楼前的自拍，还有她和郑导的合影。郑导非常给面子地转发她的微博，顺便官宣另一个好消息。
【郑江V：今日试镜结果，新戏女主角@顾容萱。】
微博直接炸了！

第17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17
【什么情况？顾容萱怎么突然换公司了？？？】
【萱萱在郑导新戏里居然演女一？！太好了啊啊啊萱萱好争气！】
【在这个节骨眼上, 好微妙。所以顾容萱真的没房没车没积蓄？演女一和新东家有关吗？感觉有好多秘密，有知道内情的吗？】
【我的天，如果合约苛刻和三角恋都是真的，那顾容萱忍不下去跳槽太正常了啊, 所以那些料都是真的对吗？太刺激了！】
网友的第一反应都是很震惊, 因为太突然了，真就感觉有好多秘密。特别是顾容萱这一年来没什么通告, 人气大减, 眼看着就是凉透的边缘，居然还能顺利跳槽, 这里面肯定有事啊。
最大的亮点就在于，新东家势头很猛，前景很好，而老东家给出祝福，毫不纠缠，就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一般。那最近有什么事能让人达成协议的？很多人直接就想到了沈明泽和纪汐蓉身上。
背叛的丑闻，如果以顾容萱不锤他们为条件，可能真能换来公司放她走。毕竟那两个刚刚得奖, 有很大的培养价值, 还听公司的话，而顾容萱不听话，前景不明朗，放她走也没什么损失。
网友总是很像福尔摩斯, 总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推测出和真相差不多的结论。这样一来, 耀辉娱乐和沈明泽、纪汐蓉在名誉上都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耀辉高层对这个形势十分不满, 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公关方案。他们首先分析舆论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快速拼凑了事情的全貌，一切都是由容萱上直播引起的！
“顾容萱很聪明地一上节目就扭转了自身形象，用演技、用实力，让人对她的改变震惊，吸引了大量关注。”
“之后她就利用演技破了郭导和《岁月》加诸于她身上的负面影响、利用戏中角色引出恋爱七年遭遇背叛的事、利用绝交话题逼沈明泽澄清她不是小三，聚集了更高的关注度。”
“最后她状似无意地提到没房没车没积蓄，让人怀疑她被公司苛待。这才对我们公司有了严重影响，但因为她一直要求提升待遇，和郑导那边也没签约，还和家人游玩没有下一步动作，直接误导了我们对事情的判断，导致她利用东昇逼我们放人之后，舆论完全倒向了她那一边。”
总之就是大家都疏忽了，毕竟他们对顾容萱的固有印象还是从前那样，顾容萱突然不按套路出牌，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事件发展又太快，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挽回，眼睁睁看着形势对公司不利。
但这个黑锅是谁也不愿意背的，公关部经理立即向吴诚义发难，“其他人不了解顾容萱情有可原，吴诚义身为经纪人应该是和顾容萱关系最近的人，居然对这一桩桩事全都没察觉？不应该吧？”
沈明泽和纪汐蓉因为和这件事有关，也被允许参加会议，闻言立刻看向吴诚义，怀疑的眼神差点让吴诚义吐血，不用他们说，他都知道他们怀疑他什么，不就是觉得他在顾容萱那得好处帮着顾容萱了吗？
他急忙解释，“之前真的一点迹象都没有，我们前阵子开会不也分析了吗？说顾容萱有翻红的可能，可以观望看看，在适当的时候捧她一下啊，你们忘了吗？当时可是谁也没看出来她有这样的预谋啊，我们都以为她是单纯的想洗白而已。
我觉得她就是在洗白，压根没那么复杂，是你们现在想复杂了。顾容萱一直就是无脑花瓶，你们不知道吗？”
可谁又有心情听他解释？就算大家心里认同他的话，嘴上也不会认同。这件事肯定要有人负责任，那必须是吴诚义来负。
还有人提出，“那段录音中，顾容萱想要换顶级合约，吴诚义就不该一口拒绝，让顾容萱一点希望都没有，起了跳槽的心。这是把人往外推，是个十分错误的行为，导致了后面给公司带来损失。”
这次容萱跳槽跳得这么完美，怎么可能是临时起意？吴诚义焦急地反驳，“那时候换你去你不拒绝？别马后炮了，在她跳槽之前还在压制她，你们跟我玩失忆呢？”
公关部经理道：“换成我，至少可以安抚一句，就说合约可以再商量，很难吗？”
吴诚义冷笑一声，“反正你们都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对吧？”
公关部经理看向总经理说：“我提议让吴诚义停职反省，手上带的人分给其他经纪人。”
“凭什么？我不同意！”吴诚义猛地站起来，大声道，“我在公司十几年，没功劳也有苦劳，顾容萱和纪汐蓉都是我带出来的，沈明泽虽然不跟着我，可平时我没少帮他吧？现在他们俩正在风口浪尖上，顾容萱跳槽，还叫我停职，外界会怎么想？只会说果然他们猜对了，这里头就是有事！
到时候不但沈明泽和纪汐蓉名声受损，公司受到的影响更大，这不是自己给人递实锤吗？”
其实公关部经理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把一切都推到吴诚义身上，让外界的火力集中到吴诚义身上，转移焦点，迅速降低热度。正好吴诚义和容萱他们三人都有密切关系，说一切矛盾都是他搅和的合情合理，连容萱的资源被纪汐蓉拿到都有了解释。
可吴诚义的意思也很明显，公司敢这么对他，他就敢撕破脸把那些烂事曝光。他和沈明泽、纪汐蓉接触这么久，他手里有没有什么证据谁也不清楚，一时间还真不好处置他，至少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
总经理敲敲桌子，皱眉道：“吴诚义顾不上那么多人，就只管纪汐蓉，手上其他人交出去。再扣三年内所有奖金，如有下次，自动辞职。”
这个处罚已经不错了，虽说吴诚义心里不痛快，但还是老老实实坐下接受了。纪汐蓉脸色就难看了很多，公司对吴诚义不满，后续吴诚义能抢到的资源肯定很少，她跟着吴诚义能有什么好？
再说吴诚义有没有私下帮顾容萱还不一定呢，这种小人跟在她身边，她信都不能信，怎么愉快合作？
沈明泽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现在这种事都是小问题，以后再想办法解决就好了。
说完吴诚义，又说到沈明泽，一切的根源就是沈明泽，总经理对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质问道：“吴诚义不在现场不清楚情况，你就在节目组和顾容萱近距离接触，也放任事情闹到这一步？平时看你挺聪明的，这次怎么一点端倪都没发现？你不是说你是最了解顾容萱的人吗？”
沈明泽第一次在会议上被训，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还不得不低头道歉，“是我的疏忽，被她突然的变化扰乱了思路，没发现她一步步铺垫了这么多。我敢肯定，她背后一定有人指点她，凭她自己，一定做不到这些。”
有人嗤笑，“指点她？除了东昇还会有谁？东昇什么都好，就缺招牌艺人，现在白得了一个顾容萱，带了郑导女一的身份过去，还带着对东昇的感激。以顾容萱的性格，一定会为东昇鞠躬尽瘁，你真就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吗？”
“没有。”沈明泽硬气地道，“但凡我发现一点苗头，都不会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对我不利的状态，我在这件事里才是损失最大的那个。”
沈明泽的经纪人道：“这件事不怪明泽，他才是受害者，本来做《现场演戏》的嘉宾就是为了让公众知道明泽得了影帝，正接洽下个月去另外一个演戏综艺做C位导师，让他在公众认知中抬高地位。
结果刚才我接到电话，那个综艺不用明泽了。这段时间都是白费功夫，公众认知地位不但没抬高，反而降低了一些，已经冒出质疑影帝含金量的声音，影响非常不好。
我希望公司能保一保明泽，既然顾容萱已经心愿得偿，是不是能由公司出面和东昇谈谈，让她帮忙澄清一下？我们可以补偿给她一定的资源，让她得饶人处且饶人，放明泽一马，这样对大家都好。”
大家都比较赞同这个提议，什么事情都离不开“利益”二字。如果用好的资源换顾容萱不计较，那只要顾容萱不傻就一定不会拒绝。而顾容萱亲口澄清公司没有苛待她、沈明泽也不是她的恋人，立马就能将形势扭转，可以说是最快的解决方法。
会议又进行了两个小时，大致筛选出现阶段公司较好的资源，总经理就安排公关部经理去东昇那边谈。
纪汐蓉刚刚才抢了顾容萱的奢侈品代言，还拿了一个公司原本给顾容萱的剧本，可以说完全和公司是反操作，参会的人对她都没个好脸色，她也没捞到一句说话的机会。
明明她的损失也不小，却被完全忽略了，吴诚义自己的事解决完就像个隐形人，根本没替她说话，让她心里更气了，偏偏这会儿谁也没考虑到她的小情绪，连沈明泽都更关注顾容萱那边的反应。
沈明泽和纪汐蓉离开公司的时候，碰到不少公司里的人，有艺人也有工作人员。之前碰到的时候，他们都会热情地同两人说话，这次碰到全都只是打声招呼就保持了礼貌的距离。
明明不久前两人才获了奖，风光无限，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呢？
容萱接到公司通知，说耀辉要和她交换条件。她听了耀辉的意思之后，很痛快地就和耀辉的人见了面。
她直接说：“让我出面澄清是绝对不可能的，我顶多可以不说出这些事，不管外界怎么传，你们怎么澄清，我都不发声。”
耀辉的公关部经理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这样似乎也可以。只要他们这边发了严正声明，而容萱不反对不发声，那网友自然不会再揪着他们不放，觉得他们猜到的那些事都是假的。毕竟猜测只是猜测，容萱说的那些话也都是一面之词，没什么实锤。
就是这样做对容萱的名声会有一点点影响，因为大家都在为她抱不平，她却耍弄了大家。容萱为什么会同意这么做呢？
公关部经理有些想不通，特意和容萱强调了几遍，说她之后绝对不能说出公司、沈明泽这些事。容萱想都没想就点了头，最后公关部经理也只能将这归功于耀辉送出的资源，猜测容萱目前是很需要优质资源翻红的。
说定后容萱又提醒了一下，“记得不能给我泼脏水，不然我会把资源双倍奉还，再把所有的事好好说一说。”
“当然，这个你放心，这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以后最好的方式就是和谐共赢。”
“不必，井水不犯河水即可。”容萱在她带来的两份代言合约上签了字，干脆利落地走人。
这两份代言一个是世界驰名的汽车代言、一个是顶奢女装的国内代言。让容萱觉得比较爽的是，这个汽车代言是沈明泽已经谈好的代言，相当于把沈明泽目前最好的资源补偿给她了。顶奢女装代言比纪汐蓉抢走的那个奢侈品代言等级更高，一下子显得纪汐蓉抢得很小家子气，怎么都比不上她。
小林一直默默跟在容萱身边，坐到车里才小声问：“萱姐，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她自己都很纠结，“我知道和他们撕也没好结果，可是就这么放过他们总感觉不痛快……”
容萱已经熟练了开车技巧，开车上路后笑道：“我本来也没打算亲口说出他们的事，不过我不说，不代表别人也不说啊。事情只要曝光了，大家会在意到底是谁说的吗？”
小林愣了愣，眼睛一亮，“你是说，让别人爆料他们？那这协议对咱们来说相当于一点约束都没有啊！诶萱姐你太厉害了，咱这是白嫖俩顶奢啊！”
容萱“嘘”了一声，“别这么说，什么白嫖？这分明是他们自知理亏，补偿给我的。”
“对，这就是精神损失费！”小林高兴起来，跃跃欲试道，“不如我开小号去爆料吧，再找点水军，把他们那些事全抖落出来。”
容萱摆了下手，“用不着，你做了事就有可能被查到，我们要的是野生爆料。”
“野生的？那就是不刻意安排的呗？可是，有人会爆料他们吗？”
“当然，我也会时不时推波助澜一下，时机掌握好了才能让一切达到最棒的效果，你等着看热闹就是了。”
容萱说得漫不经心，小林却是满脸崇拜，“萱姐，你经过这次的事，真的好像破茧成蝶啊，你说的好多东西我都听不懂，但事情的发展真的都和你说的一样，太神了！我觉得我没那么聪明，帮不到你什么，就只能老老实实跟着你做些琐事了，萱姐你别嫌弃我。”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帮我预订一下餐厅吧，找我爸妈爱吃的，今天收获这么大，接他们一起去庆祝一下。”
“好嘞，包在我身上！”小林立马开始打电话预订。
他们这边开开心心地开始庆祝，那边公关部经理带回顺利地消息，却还是没一个人开心得起来。
公关部经理亲自拟定公司和沈明泽、纪汐蓉的声明，几位经理一起审核通过，发布了出去。
事情反响和他们想的一样，严正声明一出，很多人都认为他们确实猜错了，然后继续分析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容萱以前的恋人到底是谁，甚至还有人猜，是不是顾容萱的恋人是沈明泽的好兄弟，所以他们才很有恩怨的样子。
可就算这样，沈明泽和纪汐蓉的上升期也戛然而止，毁掉的路人缘补不回来，除非他们后续有非常讨喜的行为和非常不错的作品。
严格算起来，他们的人气是下跌了不少的，本来“影帝”和“取代顾容萱”两个名号都是给他们抬身价、抬咖位的，现在这两个名号都不能提，提起来得到的嘲讽更多，接下来他们只能低调几个月甚至更久了，到时候人气损失得更厉害，两个人心里别提多呕了。
而耀辉娱乐也给人留下了一个不厚道的印象，一旦将来再有什么类似的事发生，这绝对就是耀辉的黑点。他们给出两个顶奢代言，非常非常好的资源，就只能起到一个止损的效果，偏偏这些事全都是容萱搞出来的。
容萱在直播时还说她吃了哑巴亏，呵，他们才是吃了哑巴亏好吗？这一下真是搞得他们士气大减，在办公室里能见到的笑容都少了。沈明泽和纪汐蓉连夜赶去庙里捐款拜佛，希望破解这邪气的运势，今后顺顺利利。
就在他们拜佛的时候，小林提醒容萱他们发了声明，惋惜道：“看来他们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容萱看她那遗憾的样子，拍了拍她的头，“不想让他们睡好觉啊？那简单啊。”
“啊？”小林懵懂地看着她，就见容萱登录微博取关了沈明泽、纪汐蓉和耀辉娱乐。小林瞬间瞪大了眼！
容萱冲她摇摇手机，笑道：“我看他们没什么热度的样子，居然这么久还在热搜尾巴，慢吞吞地上不去，我帮他们一把。”
小林拿出自己的手机反复看了几遍，确认容萱真的取关了他们，又震惊又痛快。耀辉肯定花了钱压热搜，希望热搜能让大家看见又不要去前排引发太高关注，可在很多人等待容萱发声的时候，容萱取关他们，绝对能引发超高热度直冲第一。
容萱还说：“这么高的热度，肯定会在娱乐圈留下一个很强的记忆点，你猜会不会有人蹭这份热度？”她见小林没反应过来，提醒道，“比如爆个料什么的。”
小林又瞪大了眼，爆料！如果真的有人为了蹭热度爆料，那就太痛快了吧！他们刚补偿容萱那么好的资源，回头最想隐藏的事全都被别人爆了，哈哈那他们要吐血了！
容萱预料的一点都没错，她刚一取关就被关注她回应的人发现了。取关不是回应吗？这就是回应啊！如果容萱赞同那边的声明，怎么可能这么明显打脸地取关他们？
娱乐圈八卦正主极少有公开回应的，容萱这一取关的举动已经算非常明显的回应了！微博顿时沸腾起来，吃瓜的网友们全都兴奋了，真感觉吃到了大瓜，而且他们的猜测得到了容萱的认同。
耀辉公关部刚刚下班就被紧急召回，公关部经理气急败坏地给容萱打电话，“你不是答应了我们那些事不再计较吗？”
容萱用最无辜的语调说：“我答应你绝不说那些烂事，我确实没说啊，就连我的好朋友问我，我都没说，连我爸妈都只知道个大概，不知道详情呢。放心，我嘴很严。”
“你！顾容萱！你好样的！”公关部经理气得脑壳疼。
容萱勾起唇角，恢复正常的语气，调侃道：“之前我找你为我公关，你总是没时间、没好的方案，今天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有没有好方案呢？不耽误你加班了，辛苦啦。”
公关部经理简直想把手机摔容萱脸上，不用想也知道总经理会多么震怒，这次她推卸不了责任了，她和容萱谈判没用好措辞，出了这么大的疏漏，这次绝对是她一个人扛，后果比吴诚义强不了多少。
这是顾容萱的报复！就因为之前顾容萱黑料满天飞的时候，她不作为，所以今天顾容萱逮住她就坑了她一把。
顾容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
还没等她想清楚，总经理已经叫她去办公室问话了。沈明泽和纪汐蓉拜完佛得知这个消息，差点晕死在寺庙里！
他们刚才还在为不能扭转形势生气，现在形势就变得更差。取关他们，容萱真是找了个最好的时机取关他们，把“取关”这功能运用得淋漓尽致。
他们急忙开车往回赶，在半路上的时候，蔡思思取关了他们、几位《现场演戏》的选手取关了他们，其中一个选手还发微博@容萱说力挺她到底。他们的反应就好像印证了什么事实一样，为吃瓜群众的猜测更添了几分真实性。
沈明泽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帮蹭热度的，活该他们不红！”
这里面真有一些蹭热度的，都在十八线开外，能有点热度就是点，还能卖容萱一个面子，不管好不好用，以后也有借口请容萱帮些小忙。
不过这里面也有不是为了蹭热度的，纯粹就是支持容萱的。比如说蔡思思，她是取关的几个人中名气最大的，已经是三线明星，被大家看着眼熟的那种了，而且她性格向来是直来直往，家里还有钱，妥妥的富二代玩票性质，过往从没什么不好的言行。
这就导致蔡思思紧跟容萱取关，更像是好朋友站在容萱这边表态一样。尤其是在《现场演戏》中，她们俩就演过好闺蜜，沈明泽就演那个渣男。在戏里，蔡思思就是坚定地站在容萱这边，和她一起痛骂沈明泽。
戏里戏外高度相似，简直太有代入感了，一下子突显得沈明泽更像个大渣男，特别特别可恨！
在这样的热度推动中，沈明泽、纪汐蓉、耀辉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他们在公司焦急地想着应对对策，希望能给取关另一个解释，可突然又有人爆料了！
【我先声明我就是个路人，五年前我度蜜月的时候好像碰到过沈明泽和顾容萱，因为只看到背影，我不确定啊，但我和老公拍照片的时候拍到了一点他们，你们辨认吧。】
照片是在夜里拍的，确实不清楚，还只是背影，但真的很像，两人还是十指紧扣，如果真的是沈明泽和顾容萱，这不就是他们五年前在一起的证据吗？
【其实顾容萱说自己没房没车后，好多圈内人都很震惊，到处打听是不是真的，我听了一耳朵，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合约比现在的练习生都苛刻，二八分。】
【我是沈明泽的室友，他和顾容萱大三开始就谈恋爱了，沈明泽还瞒着，谁看不出来啊？】
【我在剧组看过纪汐蓉念数字台词，还凶助理，真没有节目上表现得那么善良。】
真真假假的爆料出现一大堆，营销号见热度就往上蹭，找不到真料就瞎编，反正说得模棱两可带点引导性就行了，营销号都这样。但其中有好几条都是真的，耀辉公关部看着都心烦，他们之前发出的严正声明彻底变成了笑话。就算这些爆料没拿出证据，在广大网友眼中也变成了证据。
耀辉只能先急匆匆发出个律师函，表明会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只是娱乐圈发律师函的多了去了，谁还把这个当回事呢？大家都说耀辉如果真清白，就把容萱以前的合约晒出来。
耀辉当然不敢晒，这直接就成了心虚的证明。
这时沈明泽想到了一个主意，“任何事都是物极必反，尤其是这种娱乐圈的舆论事件。现在这么多人喷我们，不如雇一批水军，加大力度猛黑我们，放一些明显看着就假的料，让人看出事情不对劲，怀疑闹这么大是有人坑我们，这个怀疑的人选最好就是顾容萱。”
这是个冒险的轻易没人会用的方法，但目前确实没有什么好方法。公司可以压热搜，低调点降热度，等这件事过去。反正公司是资本运作，谈的是利益关系。但沈明泽这个提议试试也没坏处，就算不能把脏水泼到容萱身上，对他们来说也可以缓解一下名誉损伤的程度。
因为在没有铁证晒出来的情况下，如果出现明显黑人的事，一部分看热闹的网友就会开始中立，把事情想得复杂一些，那舆论就不会一面倒，对他们来说虽然解决不了问题，但可以止损，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公司当然是和一些水军有合作的，很快把这个提议变成了现实。网上开始出现无脑黑的言论，疯狂攻击沈明泽、纪汐蓉和耀辉娱乐，类似的言论多了，让路人看着感到不适，开始觉得有事就说事，言论这么偏激干什么？有部分人真的渐渐从偏向容萱改为了中立，还有水军假扮路人，引导着怀疑这是不是顾容萱请的水军啊？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小林看到这走向有点急，拉着容萱不让她去睡觉，焦虑道：“怎么办啊萱姐？这肯定是他们自导自演！”
容萱竖了个大拇指，“聪明。”
小林急道：“萱姐你不想想办法吗？本来一切都对我们有利，要是任他们这样不管，他们这次就逃掉了。”
“别这么着急，本来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就这样一次次凉着渐渐凉透很好啊，顿刀子磨肉最疼了，”容萱捏捏她的脸蛋，安慰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还会有助攻，还是他们自己作的。好了，睡觉吧，要搞事情也要有个好身体才行。”
这次容萱真的不陪她聊了，直接回房睡觉。有个好身体是非常重要的，没工作和特殊情况，容萱一定要早睡早起。至于网上那些事，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事情没朝着她预料的方向走，她也可以睡醒后再处理。
这里不是有句话叫“条条大路通罗马”吗？
在她看来，也可以“条条大路能复仇”。
所以什么事都不必急，一计不成还有二计、三计，更何况，她觉得她预料得还挺准的。
小林回到家还睡不着，一直刷手机盯着后续，想不通容萱说的助攻是什么，倒是被沈明泽和纪汐蓉的粉丝气得半死，恨不得亲身上阵去和他们吵架。
可气着气着，她突然就明白了，这两家粉丝就是助攻啊！
他们看见网上都是黑沈明泽和纪汐蓉的料，坚定地认为就是容萱干的，本来这些事也都是因容萱而起，他们早就憋着一肚子气呢，这次被刺激到，直接爆发了。
【顾容萱卖惨你们就信？要是合约苛刻到二八，那耀辉赚翻了，怎么可能放她走？她就算凉了点也已经翻红了吧？还不是靠上东昇这棵大树甩掉老东家？】
【她背后的金主不会就是宁总吧？不然东昇凭什么这么护她？她还跳槽后再签戏约，不就是怕老东家分一杯羹吗？还有比她更心机的人吗？】
【啧啧啧，忘恩负义的嘴脸真难看，要不是耀辉力捧，谁认识她？】
【泽哥一向追求表演，怎么可能看上个花瓶？造谣也不知道挑个靠谱的。】
【顾容萱找人黑他们太明显了，有人看不出来吗？】
【郑导和那些选手都屈服在钞能力膝下了吧？哈哈就是在跪舔她，不是说给她个角色吗？直接给女一？她配演郑导的女一吗？郑导在我这也塌房了，晚节不保，呸！】
【说实话就她那演技，她自己都说了不稳定，很多演不好的，她凭什么演女一？凭脸凭金主还是凭什么？】
【爆个料，本来郑导接触的人是纪汐蓉，节目结束那么多天都没签定顾容萱就是因为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让顾容萱演女一了。】
【太不要脸了，抢我们蓉蓉角色！怎么，仗着宁总的势吗？宁总您眼瞎吗？】
【郑导小心扑街成第二个岁月啊，到时候哭都没人会同情你，真就向资本低头不顾名声了呗？有脑子的都不会看你新戏，抵制顾容萱！】
【顾容萱滚出娱乐圈！】
物极必反是真的，沈明泽和纪汐蓉的粉丝言论太偏激了，存在感太高了，蹦跶得简直无处不在，很快就激起了网友的逆反心理。
谁都会思考，怎么在这些粉丝眼里相信顾容萱的就是没脑子？在他们看来，这些粉丝到处乱喷才是没脑子，一个比一个脑残，让人忍不住反击。
【连郑导和宁总都冲，你们有事吗？】
【顾容萱是耀辉捧红的？她签约前就演小仙女出圈了，再加上她那张脸，在谁家都能红好吗？】
【你们整天说她有金主，你们有什么证据？真有哪个金主在的话，她还能被你们骂得这么惨？那这金主也太无能了吧？可在你们嘴里，她的金主无所不能啊。】
【现场演戏我从头看到尾，对，郑导前面是有点欣赏纪汐蓉，但后面完全看不上她好吗？说顾容萱抢了纪汐蓉的角色，绝对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呸！顾容萱真本事啊，请这么多水军。】
【帮顾容萱说句话就是水军啦？你们开天眼了？】
有了路人自发地反击，顾容萱的粉丝更加有理有据地辟谣，而沈明泽和纪汐蓉的粉丝则更加生气，看见谁都骂是水军。
沈明泽和纪汐蓉发现不对，早就让他们助理的小号在粉丝群劝阻，可粉丝完全不听，都忙着去吵架了。
后来助理小号开始严肃地说各种后果，说粉丝行为偶像买单，叫他们都收敛些，就有粉丝质问了，“我们这段时间受多少气你知道吗？被人骑到脖子上还要忍气吞声？我忍不了，你们谁爱忍谁忍。”
“这是为了泽哥和蓉蓉好啊，你们能不能理智一点？”
“理智个屁！行，你理智，你是真粉，我是假粉行了吧？道不同不相为谋！”
粉丝群割裂开来，有一小部分粉丝听了助理小号的劝阻，但更多人觉得咽不下这口气，直接退群了。
沈明泽和纪汐蓉万万没想到，以前无往不利的粉丝军，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反噬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第18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18
很多时候粉丝一心为偶像好, 但也有很多粉丝和人吵架是发泄自己的情绪，维护自己的颜面。
在容萱刚上《现场演戏》直播时，这些粉丝都还是单纯地将容萱当做第三者，嘲讽她替自家偶像出气。之后因为纪汐蓉演技输给容萱、沈明泽被逼澄清, 粉丝就异常愤怒, 把容萱当敌人一样战斗。
结果是他们一次次被打脸，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没一次扬眉吐气的, 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到这次容萱取关的时候，他们彻底控制不住来了个大爆发。这时候粉丝群里居然还有人劝阻, 这举动简直是火上浇油，直接让他们的粉丝分裂成了两部分，一边对外吵，一边还要内讧，战斗力大减，闹得乌烟瘴气。
很多言论已经不是为了维护偶像了，而是变成了维护他们自己，是他们自己想立于不败之地, 把丢人的场子找回来。
理智粉有一部分脱粉, 其余粉丝新建了好几个新的粉丝群，如同一盘散沙，完全脱离了沈明泽的掌控之外。
纪汐蓉以前每次有事都有粉丝冲锋陷阵，这是第一次她希望粉丝闭嘴并对他们恨得咬牙切齿。她焦急地问沈明泽：“现在怎么办？你那么厉害, 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沈明泽脸色有些黑, 他在纪汐蓉面前一向无所不能, 他也很享受那种被崇拜的感觉，这次他却在纪汐蓉的眼中看到了质疑, 像在质疑他无能。
这一切都是容萱造成的！
“啰嗦。”沈明泽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丢下一句，“我去想办法，你自己睡。”
“明泽——”纪汐蓉追到门口喊了一声，只看到沈明泽的背影，狠狠摔上门坐到沙发上生闷气。
半夜三更，去哪里想办法？有什么办法不能在家里想？沈明泽分明就是嫌她烦。难道她心里不烦吗？她也没有朝沈明泽发脾气啊，沈明泽凭什么朝她发脾气？就因为她什么都依靠沈明泽？以前沈明泽跟顾容萱在一起那么多年，敢朝顾容萱发脾气吗？
纪汐蓉越想越气，把客厅砸得一片狼藉，一整夜都没睡。
容萱可是睡了一个好觉，早早起来又冥想健身，整个人神清气爽，然后她就接到了公司通知，让她去公司开会，顺便见见她新的经纪人。
艺人遇到事情都是需要开个会的，只不过根据事情大小、影响大小决定参会的都有哪些人。像耀辉这次因为涉及公司形象，总经理、各部门经理和牵扯到的艺人、经纪人都参加了，而容萱这边就只有公关部、资源部、形象部和经纪人参加，一共八个人而已。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大家先打招呼认识了一番，公关部经理就用投影的方式展示了容萱取关后的事件进展，直白地说：“从公关的立场上说，我很欣赏你取关的时间点，可以说你的举动是让耀辉陷入麻烦的关键点，起到了很强的推动作用。据我了解，从你参加《现场演戏》开始，你在直播中的言行举止都恰到好处，让我们整个公关部都想点赞的那种，冒昧地问一下，你背后有人指点吗？”
“没有，都是我自己决定的。”容萱看到她诧异的表情，笑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前我是老老实实打工，以为我先做得多一点再换另一半做得多一点，最后共同登上顶峰，不必计较那么多。但在吃了那么大的亏之后，我现在凡事都会想了又想，以谨慎为主。”
“谨慎是好事，艺人就是要足够谨慎才能走得长远。”公关部经理玩笑道，“不过下次你不要一个人玩了，有事只管告诉我，你加入了东昇，东昇就不会让你孤军奋战，我们整个公关部都是你的后盾。”
容萱身旁的经纪人曹莉也笑道：“记得最先告诉我，经纪人不就是用来给艺人解决问题的吗？好事坏事都找我就对了。”
容萱双手合十低头表示了谢意，笑说：“这几个月我确实单打独斗，都忘了有团队是多美好的事了。放心，以后我一定不轻举妄动，有什么事都会先和你们商量的。我的目标也很明确，我要当影后。接下来我会专心拼事业，其他的事都是调剂小菜，完全不重要。”
大家听到她这么说就放心了，之前看容萱一步步操作，还真怕她报复心过重，会断送了自己的事业。能这样看得清就好，只要把心放在事业上，偶尔给对家添点堵也是大家都很乐意干的事。
容萱微笑着看着他们，她其实就是报复心重，但这一点没必要说明，她自己也可以做到。
会议总结了一下容萱目前的优势和劣势，制定了适合她的发展规划。按照容萱想拼影后的方向，工作一定是演戏为主、其他为辅，所以给她安排了公司里最好的演技老师，会跟进郑导的剧组专门指点她，尽力将郑导这部戏完成到最好，把这个当做重中之重。
另外将耀辉补偿的两个顶奢代言维系好，接拍一些杂志封面、每一两个月在综艺上做一次飞行嘉宾，再接一个人设好、能发挥演技的高质量电视剧，维持曝光度，这一年的工作也就排得差不多了。
工作轮廓有了之后，形象部又根据容萱目前的形象和未来发展方向给她设计适合的造型，并找出她过往令人惊艳的和被人吐槽的造型来对比，迅速定下了形象方案。
这么一系列事情定下来，容萱看得出，东昇确实要捧她，这是给她的一个机会，如果她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往上走，那未来公司给她的支持只会更多，她这次选东家选对了。
散会后，曹莉带容萱去办公室，两人正式认识了一下。
曹莉的能力在东昇是数一数二的，宁正飞让曹莉来带容萱，也正表明了对她的看重，这一点在容萱的预料之内，但曹莉只带她一个人，让她有点意外。
曹莉给容萱泡了杯咖啡，笑道：“这么意外吗？其实是昨晚临时决定的，我不知道其他人对你是什么印象，但我在你最近的一些列动作中，看到了野心。
有野心是好事，用对了方法就能事半功倍。公司需要一个招牌，我也需要，我把手上的人分出去，只负责你，希望我们两个有野心的人能达到1+1＞3的效果。”
容萱欣然应下，“能不能大于三，我不知道，但我保证，能拿到影后那座奖杯，不止一次。”
“这就够了。”曹莉和容萱碰了个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这时容萱的手机响了，她接通之后才发现是沈明泽用陌生电话打给她的。
【系统：对方没有录音。】
容萱直接将手机放到她和曹莉之间的桌子上，开了免提。
沈明泽情绪激动地道：“顾容萱，你非要这么玩我吗？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你要逼到我退圈才罢休吗？”
容萱一听就笑了，“这么严重吗？你已经快退圈了？”
沈明泽生气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知道我为了实现影帝梦花费多少心思，如果你毁了我的梦想，我就什么都没了！”
容萱托着下巴，笑吟吟地问：“那我这么恨你，是不是应该顺着你的话再做点什么，当成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毁掉你的事业啊？可是，你不是已经当上影帝了吗？梦想已经算实现了，以后退出娱乐圈也没什么遗憾了吧？还是说，你现在的梦想又变成名和利了？”
沈明泽一时无声，容萱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想让我信你的话，以为你穷途末路，出面干点什么一举击溃你。然后有人看我对你穷追猛打无意识转变了想法，开始同情你，追着我要实锤，质疑我，把你身上的焦点转移到我身上，你就能顺利脱困，对吗？
可惜，我什么都不会做，高调了这么多天，也是时候该低调一点了。你呢，就自求多福吧。”
容萱猜得全中，沈明泽确实剑走偏锋，想用情绪和语言误导容萱，照他对顾容萱的了解，顾容萱极有可能做点什么，只要她一有动作，他就能抓住时机转移焦点。谁知容萱一秒钟都没用，就已经看破了他的伎俩。
沈明泽深吸一口气，恢复冷静的语气，沉声道：“既然你看得这么清楚，那也应该知道，只是这些真真假假的黑料，搞不死我。只要我有机会，一样能冒头，你做这么多根本没有用。”
“怎么会没用呢？如果没用的话，你之前煞费苦心编造那么多我的黑料做什么呢？”容萱好奇地问，“我这招是跟你学的，用得怎么样？现在你黑料满天飞，是不是体会到我这几个月的感受了？”
“对了，”容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之前还打算对我做什么来着？我得一件件都还给你才行啊，一点都不能少。”
【系统：沈明泽开启了录音功能。】
容萱没等沈明泽再说什么，冷声说了句“不要再骚扰我”就挂断了电话。
沈明泽伎俩失败，录音只录到最后这句话，气得狠狠锤了下桌子。他能对容萱用的招数好像全失败了，以前明明能准确预测顾容萱的反应，为什么现在次次都出错？他不知道顾容萱的灵魂换了一个人，只当是他之前刺激得太过了，不由得后悔起来，弄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他自作自受。
曹莉听了全程，对容萱的欣赏又升了一个台阶。冷静、理智、准确判断对方的情绪，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现在容萱做到了，让她对容萱未来的发展有了更大的信心。
团队到位后，容萱的工作立刻启动。搬家、配车、搭配衣服、修饰发型，一下子就忙碌了起来。顾父顾母怕给她添乱，干脆回了老家。反正他们看着容萱也没受失恋影响，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作为父母，他们反而为女儿的改变而高兴。
曹莉结过婚生过子，现在四十岁离婚做单亲妈妈，一样被渣男伤过。但她帮容萱安排新家，配齐电脑、平板，梳理各种网络账号，真忍不住骂沈明泽一句“人渣”！
他们过往的恋爱痕迹是销毁得真干净，电子设备毁坏就算了，连网络账号里的东西都能毁掉，不是找了黑客就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做男人做到这份上，居然还能风风光光当着明星，她就等着看沈明泽什么时候落魄！
这几天容萱说低调就一直低调，从不在任何地方冒头，每天都泡在公司练习室里跟老师学表演。但她在网上的存在感可没降低，耀辉那边是希望大事化小，赶快没了热度，可问题是纪汐蓉那些脑残粉失控了。
脑残粉还没挣回他们的面子，怎么可能收手？再说容萱没露面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鼓舞，让他们揪住这一点坚定地说容萱心虚，说沈明泽、纪汐蓉和容萱一点关系都没有，在这件事上，纪汐蓉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大粉知道之前纪汐蓉接触过郑导那边，连宣传文案都提前准备好了，就等官宣新戏的时候大肆宣传。纪汐蓉可是新人，才出道两年，现在拿了最佳新人奖，如果还能上郑导的戏演个女二、女三，那粉丝绝对能吹好几年。
谁知现在官宣了容萱是新戏女一，纪汐蓉这边连点动静都没有，两家还是有仇的，他们当然要冲容萱了！不但是容萱，郑导、耀辉、沈明泽都要冲。谁让郑导眼瞎选了容萱？谁让耀辉不作为任由好资源旁落？谁让沈明泽不出面护着纪汐蓉让纪汐蓉挨了这么多骂名？
总之，哪哪都有他们的事，因为容萱一直没发声，他们的气焰越发高涨，大有想用气势压倒其他声音的架势。好像这样就能证明和纪汐蓉有关的黑料都是假的，他们粉丝之前被打脸也都是受了无妄之灾。
每次有人反驳他们，他们就理直气壮地质疑。
【就顾容萱以前那花瓶演技，她配演大片女一吗？】
【顾容萱演过多少AI？才在节目里演几个片段演好了，你们就觉得她行？哈哈她自己亲口说的她演不好卧底，那她能演好郑江的女一？】
【早在顾容萱改素月人设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郑江不敢惹她背后的人，一帮选手也跟着跪舔，这就是人民币玩家，带资进组呗。】
【顾容萱绝对跟宁正飞有一腿，宁正飞投资了郑江的新戏，就是带资进组！抢我们蓉蓉角色太不要脸了！】
【郑江个老不死的，老眼昏花看不出谁是真正的璞玉，欺负我们蓉蓉没人护吗？我们这么多人众筹给蓉蓉拍戏，不压过郑江的新戏不罢休！】
【对，祝郑江晚节不保、扑街到死！祝东昇娱乐倒闭、宁正飞破产、顾容萱成最终罪人！】
这些乱七八糟的指控和诅咒，连路人看着都生气。其实会点开娱乐八卦看的网友，本身对这些东西也都有隐隐约约的了解，看得多了自然会知道一点。
不过别的，就说容萱第一次上节目直播的时候，郑导明显不乐意用她，还让她给纪汐蓉配戏，要看她和纪汐蓉能不能搭上才决定用不用她。
当时郑导多欣赏纪汐蓉啊？完全是因为纪汐蓉演砸了，而容萱让郑导惊艳，一切才发生改变的。不用脑子看都能看出这和什么金主无关吧？
可这样的说法说服不了纪汐蓉的脑残粉，他们也不会被任何人说服，他们就要这样冲，冲到没人能和他们对抗，他们这一战就胜了。
热度莫名其妙地转移到了纪汐蓉身上，虽说不是什么好热度，但耀辉开会之后决定不作为，免得大家再想起耀辉的苛刻合约和沈明泽是不是渣男的事。几经权衡，当然是牺牲纪汐蓉的人气更划算。
在纪汐蓉哭闹的时候，沈明泽和公司高层谈，为纪汐蓉保住了手上的所有资源，并多给了她一个电影女二号的角色。纪汐蓉这才被安抚住，抱着沈明泽庆幸好在身边还有他，不然在这个吃人的娱乐圈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也许纪汐蓉的粉丝再闹两天，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脑残粉以为自己胜利，沾沾自喜，其他人则给他们扣上有毒的称呼，避之唯恐不及。损失人气的纪汐蓉积蓄力量，等有好作品出现时，这些烂事就都能随风而去。
但就在热度快下去的时候，容萱早郑导要了她试镜的视频，主动去公司和团队开了一个会。
“我希望在进组前为我和郑导正名，电影上映后是能证明，但那么久了，很多事已经时过境迁了。纪汐蓉用‘小顾容萱’这个称号吃到不少红利，现在她跌入低谷，难保之后她不会故技重施，再来碰瓷，干脆趁这个机会和她划清界限，让所有人清清楚楚地记住，我和她，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公关部经理和曹莉对视了一眼，重放了一遍容萱试镜的视频，陷入沉思。她们两个都是聪明人，容萱说的目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肯定是容萱想让纪汐蓉跌的这个低谷更低一些，打击对方事业，搞搞对方心态，顺便也打那些脑残粉的脸。
脑残粉的气焰一旦遭遇重击，就会恼羞成怒，散得比谁都快，短时间内再也成不了气候。纪汐蓉的粉丝这么强势，逮住机会就骂容萱，骂和容萱合作的所有人，其实也是一种麻烦，遇到脾气不好的合作方，直接就把人得罪了，而且给路人的观感也不好。
公关部经理通过容萱去联系了郑导，认真确认了郑导愿意支持容萱，又考虑了所有利弊，痛快地同意了公开试镜视频。
这个当然是由郑导公开效果最好，他老人家被骂眼瞎，不痛快了亮一亮证据不是很正常吗？
两边一谈妥，郑导直接用自己的微博发了容萱试镜的视频。他老人家脾气真不怎么好，新戏是他送自己的六十岁礼物，被骂成跪舔资本，怒气上头，直接把纪汐蓉试镜的视频也放上了。
容萱试镜的视频很长，谁都看得出容萱演得不错，但刚开始表演是没达到郑导的要求的。可郑导随意指点了她几句，容萱重演一遍就好看了很多，接着郑导耐心给她讲了半天，她再次表演，比之前已经可以说是有了十倍的变化，简直不像同一个人演的！
郑导在微博上还直说：这就叫璞玉，这就叫天赋，这就是名副其实的女主角！
这话谁能反驳？谁反驳谁看视频，看看有谁能像容萱一样，那么快的领会导演的意思，演出角色的精髓。
如果说《现场演戏》让大家知道顾容萱再也不是“花瓶”，那这个试镜视频就让所有人知道，容萱的表演天赋真的无人能比！
再对比纪汐蓉，她想上郑导的新戏，郑导看在她在节目中表演有些灵气的份上，给了她试镜的机会，可她表演的是什么？郑导纠正她两次，她重演的和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差别。
粉丝想说那么短时间内没提升很正常，可有容萱珠玉在前，粉丝连这话都说不出。容萱把纪汐蓉的演技衬得一塌糊涂，更让人觉得纪汐蓉毫无天赋，笨拙得要命，连颜值也差得很远。
纪汐蓉的脑残粉要锤得锤，明晃晃的视频证明他们的偶像不行，天赋和业务能力都被顾容萱吊打。纪汐蓉明知道自己技不如人，还不阻止粉丝闹事，任由粉丝辱骂顾容萱和郑导、辱骂她的男友和公司，人品可见一斑。
最重要的是，纪汐蓉也任由事态发展到这一步，眼睁睁看着她的粉丝替她出头惨遭打脸，她真的爱粉丝吗？
这种说法一出来，纪汐蓉的人气再次大减，而脑残粉只觉脸被打得啪啪响，所有人都在嘲讽他们，还得不到偶像的维护。他们辛辛苦苦在前面冲锋陷阵，赢了就是纪汐蓉得好处，输了就是他们被嘲讽，纪汐蓉为他们想过一点半点吗？
恼羞成怒的粉丝们退得毫不犹豫，还有愤怒的粉丝晒出粉丝群聊天记录。
【纪汐蓉不值得，她都不在乎粉丝，我凭什么管她死活？】
【那么多漂亮妹妹，干嘛粉纪汐蓉？她出面说一句谦逊的话安抚大家会死吗？她就是想让我们替她冲罢了。】
【但凡纪汐蓉争气点，我们这段时间都不会这么憋屈，脸都被打肿了还粉个屁！】
【看看顾容萱那些粉丝多骄傲？人家成绩漂亮就是底气，我们有什么底气？不值钱的最佳新人奖吗？还是那个小顾容萱的称号？】
【拜拜吧，我为纪汐蓉花过钱、冲过锋、扛过事、挨过骂，现在粉不动了，不回踩就是我最大的善良，各位江湖再见！】
纪汐蓉急忙发了条微博：实力不够还需继续学习，希望毕业后能在剧组中得到更实用的知识。
她今年刚大学毕业，她才是个小新人，她的成绩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她试图用这样的微博去提醒大家，试图扭转舆论，但效果微乎其微。好多人都笑她发微博发得太晚，她粉丝骂人的时候她怎么不发？但凡那时候她出来安抚一下粉丝，现在也没这么多人讨厌她。
结果一个由容萱跳槽引发的各种事情，最后以纪汐蓉的粉丝大量脱粉结束了。
容萱借了曹莉的电话，打给纪汐蓉，笑着说道：“明明是我和沈明泽之间的恩怨，最后怎么变成你最惨了？之前我还恨你抢了我男朋友，现在看来，沈明泽只爱他自己嘛，这拉人当枪的招数玩得越来越顺手。”
纪汐蓉高声道：“你胡说什么？什么拉人挡枪？别把别人都想的像你那么阴暗！我们俩好着呢！”
容萱惊讶道：“是吗？我还以为你的粉丝群体都是他管理的呢，看来是我误会了。那好吧，这次就当还你妄想取代我，总想用演技嘲讽我，我们打平了，过往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就只是我和沈明泽的事了。”
容萱挂断电话，曹莉问道：“你真的和她一笔勾销？”
“我是啊。”容萱笑起来，“但网友还记不记得她是‘小顾容萱’就不知道了，‘顾容萱’和‘小顾容萱’每次提起都会在一起对比不是吗？”
曹莉秒懂，这次的对比是顾容萱全面碾压小顾容萱，以后容萱根本不需要再做什么，只要她的事业足够好，小顾容萱就永远都是被碾压的那个，永远在这个称号的阴影中挣脱不掉。
曹莉又问：“那你打算对沈明泽做什么？”
容萱耸耸肩，“我随口说的，这样以后再有任何冲突，她都会觉得自己是被沈明泽连累的，窝里反不是更容易凉吗？”
曹莉佩服道：“搞人心态这方面，我没见过比你更强的，脑子转得够快。好好保持下去，一定要当一个头脑清醒的影后。”
“放心。”容萱露出个笑容，特别诚恳和让人信服。
旁边的小林看看她又看看曹莉，心理平衡了，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看不懂容萱那些安排。她猜容萱一定是围棋高手，这里下一子、那里下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成一片，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容萱这招挑拨离间来得正是时候，纪汐蓉惨遭重创心绪烦乱，本能就想有个可以怪罪的人，就算她不想听容萱那些话，她也会控制不住地想：对啊，容萱一开始针对的不就是沈明泽和公司吗？从来没特意针对过她啊，为什么最后是她最惨？
沈明泽骗了顾容萱、坑了顾容萱是事实，她以前自信沈明泽对她的感情，得到那么多好处当然从来没怀疑过，还笑话顾容萱抓不住男人的心，她才是沈明泽真正爱的人。
可现在看，沈明泽能坑顾容萱为什么不能坑她？从事情发生开始，沈明泽一直叫她低调别发声，安心等结果。
结果呢？焦点全转到她身上来了，沈明泽根本没替她想什么好办法，就会说那些脑残粉吃饱了撑的。可那些粉丝不都是沈明泽弄出来的吗？就像容萱说的，粉丝群体就是沈明泽管理的啊？怎么以前有事都管理得好好的，这次就管不了了呢？
所以沈明泽真的拿她当枪？
纪汐蓉越不愿意想，越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她越想相信沈明泽，就越忍不住去怀疑。这份疑心一旦起了，再看过往种种都能找出无数对方不真心的证据。就像她不再信任吴诚义，回想起过去的一切都觉得吴诚义虚情假意。
她跌坐在沙发上自嘲地一笑，她身边最该信任的两个人，现在她都无法信任了。容萱的挑拨成功了。她还曾经防范容萱有什么阴谋，结果容萱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用的阳谋，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踩进坑里。
这次事情是真的消停了。大家吃瓜吃得差不多了，即便没有实锤，认定沈明泽是渣男的就会坚定地把他当渣男。就像之前很多人相信顾容萱那些黑料一样，唯心论，容萱真的把这些原样还给了沈明泽。
至于沈明泽和纪汐蓉的资源损失，那就由他们自己承受了。经此一事，他们人气大减，在没有好作品之前都要夹着尾巴做人。耀辉也要承担很大的损失，本来在和耀辉接洽的合作方，有好几个快谈成的都黄了，让他们想到容萱就恨得牙痒痒。
而容萱呢，已经顺利进组，开始拍她穿越过来的第一部 电影了！
郑导这次拍谍战片，讲述敌军一次阴谋被我军识破后，敌军彻查间谍的故事。每个能接触到情报的人都有重大嫌疑，都是被调查的对象。而负责调查的人是出了名的残暴，闹得人心惶惶、草木皆兵，甚至有人为了自保，发现什么细微的线索都要主动举报，排除自己的嫌疑。
容萱就饰演那个间谍，四面楚歌、危机重重，要利用身边每个人、骗过每个人，才能得到一丝喘息的空间。而观众并不知道她就是那个人，直到她被残暴的羞辱和虐待，最终用自己的尸体将信息传递了出去，成功保全了其他潜伏的间谍，才让人恍然大悟，知道她做出了多少牺牲。影片的紧张感和悬疑感是最大的看点，这对演技就是极大的考验。
容萱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战争，但戏中角色保护战友和她想保护族人的心是一样的，角色所受的羞辱和虐待，和她被关上百年所受的煎熬是一样的。
她成功找到了代入点，所以从一开机，她演得就特别顺，哪里表演不对，只要郑导一指导，她就能找对方向。收工后她也从不出去玩，有时间就和老师待在一起，研究剧本的每一幕戏，每句台词的心理。
不止她自己在学，顾容萱也在学，日后这个人生还是要交给顾容萱的，只有顾容萱自己学会所有的东西才能延续美好的人生，这也是原主不沉睡一直在识海中看着的原因，否则她还是原来那个她，那就算把改变后的人生交给她，她也过不好。
所以容萱不愿意浪费丁点时间，和顾容萱一起争分夺秒地提升演技。
曹莉到剧组探班的时候都有点担心，觉得容萱实在太沉浸了，那么沉重的历史时期，太沉浸那样的角色会饱受煎熬和痛苦，她很担心容萱的心理状态，怕容萱走不出来。
容萱听到她的担心后愣了下，随即笑道：“我已经在和老师学别的表演方式了，平时也经常向郑导请教。放心吧，我不会一直这样表演的。”
曹莉又特意去感谢了老师和郑导，打定主意要多来探班才走。
顾容萱注意到了容萱的反应，犹豫了一下问：【萱姐，你刚刚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容萱想了想回道：【我只是想到，六界轮回，一世又一世，是不是就像我现在拍戏一样，沉浸在这个角色里，体验这个角色的爱恨情仇，等这部戏结束后，我就该走出来，去下一部戏体验下一个角色的爱恨情仇。
一旦哪一次走不出来，演戏的可能会断送前程，再也没办法演戏。轮回的可能会执念难消，再也无法入轮回。】
容萱和顾容萱都是执念难消、入不了轮回的人。这样的感受她们最清楚，如果拿演戏来类比，那最理智的办法就是放下，真正地走出来。可是说得容易，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呢？也许真的只有改写结局才能走出来，同时也要学着努力去放下。
之后容萱还是会很沉浸地演戏，但她开始认真学习其他表演方法了，把演戏的技巧当做很重要的课程在学，整个剧组的人都知道她有多拼，每天健身、演戏、学习，连吃饭和休息的时间都很少。
好多人悄悄说她好卷啊，但大家都是善意的，都很佩服她能这么心无旁骛地努力。
剧组其他几个重要角色也都是很知名的演员，在主要角色中，属容萱资历最低、演技功底最差，个别老戏骨开始还不喜欢她。但容萱一点不怕他们的冷脸，有问题就上前虚心请教，一心一意只为演好这部戏。
慢慢地，几位演员都被她的态度征服了，更为她的天赋惊艳，和郑导一样起了惜才之心，大方地分享他们的演戏经验。
这么宝贵的经验是可遇不可求的，容萱在这个剧组里就像变成了一块海绵，浸泡在知识的海洋中疯狂吸收，演技一天天的见好，等到杀青那一天，她的演技和刚穿来的演技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郑导庆祝她杀青的微博还骄傲地夸了一句：顾容萱的脱胎换骨就是我这一次最大的成功！

第19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19
郑导的名气不是一般的大, 顾容萱身上的话题度也超级高，这条微博才刚发出来就上了热搜，好多人都在期待脱胎换骨的顾容萱是什么样的，在上次演的《岁月》扑了后, 这次与郑导的合作是不是真能翻身。
就连业内人士也投来了一定的关注, 通常一个演员扛不起票房之后，大家都会把他剔除自己的项目, 极少有顾容萱这样刚扑了一个就被大导演用做女主角的。这次成绩对顾容萱来说至关重要, 她一定要很出色才行，“扑了”和“还行”都会让投资商对她失去信心, 再不找她拍片。
而连带的，《岁月》的导演郭宇侠也被再次提起。他和郑江导演名气相当，所以当初他提起顾容萱叹气时才对顾容萱造成那么大的影响，那现在郑江把顾容萱夸上了天，他们两个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不久后，郑江新戏《信仰》的预告片放出来了。昏暗的色调、紧张的气氛、残酷的刑罚和主演之间那无形的张力让人看得心潮澎湃，其中容萱的表现完全不输给那些老戏骨。《信仰》一下子就出名了，所有看见的人都在期待影片上映, 全都在催后期赶快制作。
后期制作需要几个月时间, 在这个阶段，容萱就能稍微休息一下了。紧锣密鼓地拍摄了三个月，她一直封闭在剧组里，曹莉总怕她出不了戏, 这一杀青忙拿了七八个国家的旅游方案, 问她想去哪玩。
容萱认真看了一遍, 随口说：“等我拿到影后再去吧，电视剧还有半个月进组, 最近安排我上综艺和活动，轻松一点的。”
曹莉不赞同，“你不休息吗？这样心理和生理上都吃不消。”
容萱站起来在她面前转了一圈，笑说：“你看我像吃不消的样子吗？玩乐的工作对我来说就是休息。”
曹莉知道她是想快一些翻红，见她坚持也不再劝她，用心挑选了几个能上的户外综艺，最终容萱挑了一个极限运动挑战的直播节目，和一个日常观察类节目，刚好能在半个月内拍完。
这个极限运动节目被称作“魔鬼挑战”，好多明星都在这个节目上大惊失色，吓出无数表情包，也为观众制造了无数欢乐，所以收视率一直很高。但因为极限运动是很多明星不敢玩的东西，嘉宾名额并没有那么紧张，以容萱现在的名气很容易就上了节目。
她挑这个纯粹是自己想玩，一开始录节目，她看着那些项目就跃跃欲试。常驻MC问她：“以前玩过吗？看起来觉得怕吗？”
容萱摇摇头，“从来没玩过，看起来感觉很好玩啊。”
几位嘉宾都露出笑容，“你玩过还这么说才叫厉害，不如你走在我们中间，尽量跟上大家的步伐，咱们这就开始？”
“好啊，放心，不会拖你们后腿的。”容萱玩笑了一句，戴上安全护具站到了他们中间。
五位嘉宾立刻出发，第一项挑战就是攀岩。整个一面悬崖峭壁，他们要贴在峭壁上横着走五百米。常驻MC小心走了五米远之后，回过头来想给嘉宾们打打气，结果一回头就对上了容萱淡定的表情。
他一愣，惊讶道：“你走这么快？不怕吗？第一次攀岩？”
“是第一次啊，这脚下有踩的，腰上有绳索，没什么好怕的吧？”容萱也有点愣了，这种程度还要怕？她以前上天入地的次数多了去了，这样踩着窄道走过去，在她眼里简直和平地没区别。
等这五百米走过去了，前面就是玻璃栈道，清透的玻璃板看上去就像空的一样，每踩一步在上面都感觉自己好像要掉下去了，都分不清玻璃和空气！
容萱好奇地蹲下摸了摸，笑道：“这个还挺好玩啊，可以拍照吗？”
“可以啊，你小心点，我拉着你。”
“没事，绳索都扣好了。”容萱摆摆手谢绝了嘉宾的好意，拿出手机坐到边缘就自拍了一张，直播间好多观众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别那么靠边啊！！！好吓人啊啊啊！】
【这是什么钢铁胆？她居然不怕的吗？我恐高，我现在头都晕了！】
【我不恐高看着也害怕啊，顾容萱绝了，但那张照片绝对漂亮！想看，顾容萱发自拍啊！】
【发自拍+1　萱萱你都多久没营业了？不要再闭关了啊，好想看到你呜呜呜】
【这张脸不发自拍都亏了，顾容萱你多发照片我就粉你，求求了多发点让我舔屏！】
观众震惊容萱的胆大，同时也被容萱的颜值吸引。之前是顾容萱常年劳累又处处不顺才状态下滑，自容萱穿来后，几乎每天都早睡早起，冥想和健身，状态肉眼可见地又回到了巅峰时期。
娱乐圈第一花瓶不是吹的，她这张脸真的360&#176;无死角，怎么看都好看，随便截个图都能当壁纸。拍戏三个月之后刚一露面，她就吸引了好多颜粉。
节目中五位嘉宾都休息好后，直接从玻璃栈道上了过山车。
这是真真正正的过山车，轨道就是在山里建设的，弯度之大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甚至还有九十度直角坠落。
其他四位都是男嘉宾，看着这么漂漂亮亮、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不由得就想多保护她些，上车时还建议她，“你坐中间吧，前后都有人，感觉安全一点。”
还提议说：“到时候你可以尽情尖叫，听说人在恐惧的时候尖叫能够抵消不少恐惧。”
容萱最恐惧的时候从来都是最冷静的时候，因为只有冷静才能保命，思索出最好的对策。她刚想说些什么，又听另一个嘉宾说：“不用不好意思，我们都会叫，有的人能直接激动哭了。”
容萱心想，那就入乡随俗吧，不然显得她好像也太不一样了。但她早就对这些游乐项目好奇不已，实在不想错过游玩的乐趣，笑着道：“我想坐最前排，难得体验一次，以后有没有机会玩还不一定，不如就体验个彻底。”
“你确定吗？这真的很吓人，不骗你。”
“我确定，我在前面带头冲。”容萱开个玩笑就主动坐到了最前排，剩下几人随意坐了，还不忘提醒她到时候可以尽情喊，想喊什么喊什么。
过山车开始动了，慢吞吞走了一段，速度开始加快，过第一个弯道的时候，容萱只觉得很快，比开车爽多了，好奇地看四周风景，在过第二个大弯道听见后面有人喊出声的时候，她才想起大家都要喊的，顺着心意大声喊道：“好漂亮——好好玩啊——”
后面那四个都傻了，这么拐来拐去的刺激项目，哪好玩了？？
特别是过山车开始九十度坠落的时候，观众隔着屏幕都能看到容萱脸上的兴奋，看到她张开双臂，享受地喊道：“太爽了！”
屏幕上出现节目组截取的好多表情包。对比其他嘉宾紧闭眼、缩脖子、攥拳头等恐惧表情包，容萱的表情包全是畅快地笑容，任谁都能看出她玩得多开心，她真的好享受这样的游戏。
【我从来不是颜狗，但今天看着顾容萱的笑脸，我真的，心情都舒畅了。】
【顾容萱真的好美啊，我能说我是来收搞笑表情包的吗？结果收到一堆美翻天的图？】
【看她这么高兴，我都替她开心，我记得她刚拍戏拍了好几个月，一出关就玩得这么开心，好幸福啊！】
【原来快乐真的可以分享，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跟着她笑起来了，我妈看见还问我傻笑啥呢，哈哈哈。】
以前大家是看着嘉宾被吓到的样子哈哈笑，这次是感受到了容萱的快乐跟着笑，大家突然发现容萱好可爱啊，她的快乐是如此简单。
坐完过山车，嘉宾又挑战了高空冲浪、洞穴跳伞，容萱全都玩得好开心。等到最后蹦极的时候，有两位嘉宾直接放弃了，容萱上去后，他们对容萱说：“蹦极要有仪式感，你跳下去的时候记得许一个心愿，就许你目前最大的心愿。”
“好啊。”容萱回头对他们挥了挥手，抬腿就跳了下去！
“我希望每一天都开心快乐——
希望我的粉丝和我一起开心快乐——
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容萱好听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间，直播间里所有在看的粉丝瞬间泪目。他们等偶像好久了，偶像总在拍戏，他们是理解，但他们也有一点委屈，他们真的想天天看见偶像啊。
他们陪容萱从高峰跌入低谷，又从低谷攀爬上来，其中的艰难和委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人离开了，他们还在坚守，现在这一切都值得了，容萱的心里有他们，他们的爱容萱看得到，全都值得了！
粉丝与偶像的双向告白，永远是最浪漫最温馨的，在这一刻，他们只希望对方开心快乐，别无他求。即使从不追星的路人，看到这一幕也会感到温暖，为他们的开心而开心。
容萱只做了一期嘉宾，就是这一期，让她冲上了热搜。网友对她三个月前跳槽和三角恋引发的热度还有印象，看到她的热搜都好奇地点进去看，然后再次刷新了对她的印象。
这么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就像个小公主，居然胆子那么大那么敢玩的吗？魔鬼挑战拍了这么多期，她是唯一一个全程带笑真的在享受的嘉宾啊，这反差也太大了吧？以前真的想不到她会是这样的性格啊，但真的太讨喜了，看她笑起来感觉太快乐了！
特别是几个大男人“花容失色”的时候，容萱一个人还在那兴奋地喊“好好玩”，这种动图看一次乐一次，有不少人甚至因为热搜还跑去看直播回放了。
还有人发现了容萱恢复巅峰的状态，立即找出之前的图和现在做对比，惊讶道：【人幸不幸福真的看得出来吧？看顾容萱在耀辉期间的状态，再看看现在，东昇可以的，一看是个滋养艺人的公司。】
【哈哈当初二八合约比周扒皮还周扒皮，包庇那两个打压顾容萱，换谁都不会有好心情，万幸顾容萱遇到了东昇，这就是千里马遇到伯乐！】
【顾容萱最大的心愿是每天都开心快乐，你们get到了吗？反正我想到她之前遭受的一切就觉得心疼，这么美好的女孩子，凭什么被他们那么对待？】
【嗐，以前他们都说顾容萱有金主，这我是没看出来，但我看沈明泽和纪汐蓉背景不小啊，那么明显了还能继续拍戏，没有道德的艺人是谁在护着？】
容萱回家看到网上言论是有利于她的，笑问：“他们现在这么低调吗？”
小林有些幸灾乐祸，“他们被打脸打多了，不敢冒头了呗？这三个月他们上综艺没效果，进组拍的戏还没播，想高调也高调不起来。”
曹莉提醒道：“不能对他们掉以轻心，在娱乐圈很多东西都不致命，只要有好作品，瞬间就能翻红，把过去的实锤都能变成造谣。他们现在老实只是在积蓄力量，具体怎么样还要看后续作品。”
容萱不在意地道：“他们可能会有好作品，但他们不会追上我的脚步。”
只要她的作品一直比他们好，他们就永远不能翻身。
容萱接着又开始录制日常观察类综艺，这是四位女艺人做嘉宾，把摄像头安到她的房子里，再安排摄像师跟随她外出，拍摄到她的生活日常，剪辑出来给观察嘉宾看。
观察嘉宾除了负责活跃气氛的主持人之外，就是四位女艺人的长辈，父亲或母亲来一位就好，容萱就请了顾父来做观察嘉宾。
节目一共十二期，容萱拍七天的生活就够了。剩余几天空闲时间，她拿着相机出去随着心意拍照，每两三天就在微博上分享一组照片。有自拍的，也有特别美的风景。
粉丝们好开心，于是等容萱再次进组拍摄电视剧的时候，他们就不郁闷了，纷纷期待容萱待播的所有作品。
综艺是边拍边播，在容萱进组后不久，综艺就播出了。
节目中能看到四位女艺人的家，这四位中，就属容萱名气最大，照容萱前些年的知名度来说，她应该是最有钱的，但从她们的房子就能看出，容萱的房子最小、家具最普通，除了温馨舒适，什么都比不上另外三个的房子。
主持人笑说：“容萱的房子是一居室哈，看起来有点小。”
顾父摆了下手，说：“不小了，公司免费给她住的公寓，很好了，小区很安全，房子也布置得蛮温馨，我和她妈妈都满意得很。”
“看得出来顾爸爸很容易满足啊，那看到其他艺人的房子比较好的时候，顾爸爸会心疼女儿吗？”
“不会，她其实总住在剧组里，都不怎么回家。再说了，她以前的房子还不如这个。”顾父提到这点才露出心疼的表情，“京市房租贵，她又不能住得太偏，环境真是还不如我们老家的老屋，沙发坐上去都有响声的。”
其他观察嘉宾都不可置信，“真的啊？这真是想象不到。”
顾父叹口气，“我们都想象不到，我这个女儿，还骗我们说钱交了首富，买了房子，要攒钱还贷，先不换家具。后来我们才知道她根本没有钱，连房子都是租的。”
有人好奇道：“那是为什么啊？”
顾父突然想起小林劝他们那些话，摆摆手道：“不能讲、不能讲。内里那些事都是有什么保密协议的，反正现在守得云开见月明，容萱过得好就行了，过去的不计较。”
主持人见状就跟大家打了个圆场，继续看下去。这次观众对容萱的生活状态有了实质的了解，这节目中的六十平小房子已经和她明星的身份不匹配了，原来那几年住得居然还没这好？
【我突然就喜欢她了，以前一直感觉她在云端上，现在才发现她混得居然还不如我……】
【按二八分来算，顾容萱的咖位要买大牌衣服、给团队高薪酬、交大笔税，还真剩不下多少。】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如果一切是骗局，那这骗局也未免太完美了，所有的事都能和那些猜测对上号。从来没有造谣，有的只是真相。】
【瞬间觉得顾容萱好接地气啊，她也是兢兢业业一打工人，说不定跟我们一样996】
【耀辉真不是人，顾容萱替他们赚那么多钱，把人压榨成这样。还有沈明泽，有谁记得沈明泽晒的三年恋爱证据吗？好多在他家拍的合影吧？比这里任何一个艺人的家都要好。】
【艹！渣男不会还骗了顾容萱的钱吧？真不要脸！】
容萱的日常生活很自律，早上不用闹钟就能早起，到阳台上享受阳光，静静冥想，再下楼去健身，买菜回家做饭。
她做的饭菜都是按照顾容萱的指点来做的，刚开始有点生疏，很快就熟练起来，每一餐都把饭做得漂漂亮亮，吃得也很满足快乐。
另外三个艺人有两个叫外卖的，还有一个做饭差点烧了厨房，容萱这一手好厨艺显得格外突出。
那个烧厨房的艺人母亲羡慕道：“你家容萱手巧啊，我家这个从小就不能进厨房，一进去肯定得搞出点什么来。容萱是在家跟你们学的啊，还是后头照顾自己才学的啊？”
顾父脸色不大好看，脱口道：“她哪是为了自己学的？别人身体不好，吃不了外头的菜，她才学的。”说完他看到主持人的表情，猜到他们可能知道沈明泽的事了，止住了话头，“不过学到手就是自己的，现在这不是很好吗？我这个嘴，说好不提以前，看见了还是会提。”
观察嘉宾里也有吃过瓜的，理解地道：“做父母的都见不了女儿受委屈，想都不能想。”
“可不是吗，容萱她向来就报喜不报忧，我和她妈妈还是看直播才知道那些事的，恨不得……是吧，换谁都忍不了啊，但是容萱拦着，说她都被骂得那么惨，换成我们更完。”顾父心疼道，“她是怕我们承受不住，她都自己一个人扛了，还反过来安慰我们说没事。那我们也不懂娱乐圈的事，怕给她添乱，什么也不敢做，有时候真是气得一宿一宿睡不着觉。”
【谁猜到那个恨不得后面是啥？】
【肯定是揍死沈明泽！什么玩意儿，要是我女儿被他这么欺负，我非弄死他。】
【顾容萱的爸妈要真去算账，想想都知道会被网暴，现在的风气就这样，多有理都能招来一堆人骂，顾容萱一个人扛了我是真佩服她。】
【yysy，顾容萱遭受的那些事要都是真的，换成我我早崩溃了，她能不卖惨、不骂人，这么坚强地过上更精彩的生活，冲这点我就喜欢她！】
【就和她演的方晴很像啊，小小的回击是为了心里痛快，不纠缠是为了放过自己，潇洒转身独自美丽，啊啊啊我太喜欢她这性格了！】
好多人相信了顾容萱被沈明泽欺骗的事，这次都不是共情她的角色，而是直接共情她了。有好多在感情中受过伤的人力挺她，呼吁有证据的人把真相爆出来，不用顾父说，他们自己就找出答案。
所有人都看得出，顾父很克制，非常谨慎地注意很多话不能说。但他作为一个父亲，想到一些事的那种表情和脱口而出的话，都显示着他有多心疼女儿，多为女儿不平。
当然大家也看得出顾父很欣慰，他看到了女儿现在的日常比从前更好，朝气蓬勃非常快乐，这就够了。所以后面几期大家都能明显看到顾父的笑容变多了，这种笑容就很温暖，特别是顾父心情好了，时不时还会提起顾容萱小时候的趣事，让大家很感兴趣；他还是个很幽默的人，时常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让观察室的笑声都多了很多。
这样的人是很讨喜的，综艺节目播完，顾父拥有了很多粉丝，都喊着让他开微博号，多和大家互动。顾父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开了微博之后，就在微博上分享自己和妻子的趣味生活，有划船钓鱼的、有孵化小鸡仔的、有去郊外和狗玩的，还有分享疑难试题的，就算是路人看他的微博也不会觉得无聊，反而还会觉得顾容萱有这样一对父母，人品性格一定不会差。
这档综艺节目的效果意外的好，让容萱的人气又上涨了很多，还对她的父母有很好的观感，就是对耀辉和沈明泽、纪汐蓉很不友好。观众由顾父透露的蛛丝马迹，印证了之前那些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对耀辉不耻，对沈明泽和纪汐蓉更是十分厌恶。
沈明泽气得在家大发脾气，“她就是故意的！什么不小心说漏嘴？上节目之前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她就是不肯放过我们，故意让她爸引导话题！”
纪汐蓉心里压着很多不满，辩驳道：“她亲口说和我的事一笔勾销，毕竟我已经这么惨了，早就遭受了报应，她没理由继续对付我。”
“那现在的情况怎么说？”沈明泽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不满的表情后突然反应过来，走近她上下打量着她，嗤笑一声，“你意思是你被我连累了？她就想报复我一个人，你是跟着我遭殃了是吧？”
纪汐蓉避开他的眼神道：“我没这么说，但我和她确实没有深仇大恨，她主要针对的是你。我觉得你要想发展得好，还是想办法叫她别再搞事。”
沈明泽又是一声嗤笑，摇着头坐到了沙发上，“你几岁了还这么天真？她说你就信？你忘了你当面嘴甜哄她，背地里和我在一起的事了？忘了你打着‘小顾容萱’的旗号吸她血的时候了？忘了你粉丝把她喷的狗血淋头那些话了？
她能跟你一笔勾销，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纪汐蓉没有再争辩，但显然也不认同。沈明泽看她这样就一阵烦躁，起身道：“我今晚不回来了，你自己好好动动脑子想清楚。”
纪汐蓉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突然觉得一阵委屈。这是沈明泽第几次冲她发脾气了？原来那个好好先生哪去了？沈明泽敢对顾容萱发脾气吗？顾容萱还打了沈明泽一巴掌呢，沈明泽还回去了吗？要是她生气打沈明泽一巴掌，沈明泽能就这么算了吗？
明明她现在才是沈明泽的女朋友，偏觉得她的待遇还不如顾容萱呢，让她怎么可能不委屈？心里都要难受死了。
还有时隔几个月又被拉出来鞭尸，他们和顾容萱的事到底还能不能过去了？她到底要忍受多少骂声才能重新来过？她也想做个好演员啊，现在谁给她机会？
小林从以前的同事那打听到这些消息，悄悄和容萱说：“本来沈明泽在接触一个抗战片，据说投资很大，要冲票房冲奖那种，他演男二、男三都愿意去，结果这次的事一闹出来，片方直接就把他否了。说抗战片的演员形象要正面，他在大众眼中的形象不符合。”
容萱正在看剧本，闻言挑挑眉，笑了，这倒是意外收获。她只是顺便搞事情，事先不知道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公司规划是她不该再和过去扯上关系，那她就不主动搞他们喽，可别人从她身上观察到什么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沈明泽、纪汐蓉和耀辉被拉出来喷，也不关她的事不是？
沈明泽一个影帝，新资源都黄了，更别提纪汐蓉这么个新人了。这几个月他们就只有早签约的喜剧片男一和青春片女二在拍，现在杀青了又没有新戏要拍，一下子成了待业状态。容萱害他们连杂志、广告都变少了，到期的代言都没能续约，他们一直觉得损失已经够大，没想到还能这样持续地损失下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没人提这些事。
现在他们就期待他们的电影能上映，最好票房吊打容萱的《信仰》，那他们就能翻身了！
电影的制作周期都是很长的，在这期间，容萱拍的电视剧《意想不到的爱》先播了，只有二十集，是甜甜的恋爱剧。
有人不理解容萱拍了郑导的电影为什么还来拍电视剧，直到他们点开了剧集。
从第一集就很上头，容萱演的大学生温柔善良，就是沉迷学习不爱打扮，看起来很路人的感觉。富二代学渣闲着无聊，和人打赌跑来追容萱，用各种甜蜜浪漫的手段追到容萱，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穿真相，和大家一起嘲笑容萱。
观众以为容萱会哭，剧情会很老套，谁知容萱淡定地拿出一个本子，记录着数据说她从头到尾都在陪他们玩，已经上报了学校，做个实验，就想研究一下他们到底有多无聊、多没道德底线。
富二代恼羞成怒想动手，被唯一没参与这件事的转学生阻止。随即校长到来，叫所有参与了这件事的同学排排站，承受全校师生的目光，还要写检讨叫家长。
从此容萱和转学生有了交集，在图书馆偶遇、去郊外踏青、看浪漫的烟花，发生好多甜蜜心动的瞬间。
学校毕业化妆舞会上，容萱第一次精心打扮。富二代想报仇，故意扯下她的面具，没想到被她的容貌惊艳，可惜容萱已经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同转学生携手共舞。
富二代开始正式追求容萱，想出很多馊主意破坏他们的感情，结果每次出丑被笑的都是他自己，反而推动了容萱和转学生的感情，眼睁睁看着他们恋爱、订婚，甚至还研究出了能取代他家产品的东西，让他家企业遭到重创，再也没办法仗势欺人。
最后的结局就定格在新郎新娘相视一笑的画面，隔着屏幕都有幸福的感觉溢出来！
整部剧节奏紧凑、笑料秘籍、遍地撒糖，堪称近些年最良心的偶像剧。最重要的是全员高颜值，从主角到配角甚至好些个路人甲都是帅哥美女，加上香车、别墅、高档礼服，完全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意想不到的爱》火得很突然，开播前大家知道是偶像剧都很不看好，就连购买了播放版权的平台都没给好的时间段、好的推荐位。
没想到剧一开播，势如破竹，直接碾压了所有同期剧集，很快就被平台放到最显眼的推荐位，强力推荐。
容萱靠这部电视剧人气高涨，这才是她第一个证明自己演技的作品！
【我知道顾容萱不是花瓶了，但不知道她演得这么好？这是本色出演吧？她就是青春美少女啊，我好爱她！】
【男女主好甜啊我的天，萱萱那个笑绝了，好羞涩，让我一下子就心动了！】
【从来没想过偶像剧女主这么飒，不哭哭啼啼，不手足无措，自己一个人就能打脸所有欺负她的人，最后把男二家搞垮也太帅了吧！】
【好希望现实中萱萱也能有个这么甜的男朋友啊，你们不觉得萱萱和这角色很像吗？被欺负就淡定回击，然后过得更好，还能让渣男越来越衰！】
【还真有点像，我就不客气了，我许愿沈明泽下场像这个男二一样，哈哈哈】
观众嗑糖嗑得可高兴了，恨不得现实中容萱也像剧里一样甜，还把沈明泽又骂了一顿，现在看见什么渣男角色都能代入沈明泽，简直是看到他就反胃的地步。
紧接着纪汐蓉的电影上映了，她演的是青春片，在上映宣传时，她在采访中说了一句，“我就是我，我希望能让大家看到我的付出和努力，看到我身上的特质，记住我的名字——纪汐蓉。”
她这么说是没错，谁不希望别人记住的是自己呢？错就错在之前两三年她都没这么说过，已经吃“小顾容萱”红利好久了。还错在她片子上映时机不对，她演的是大学生，容萱也刚演了大学生！
容萱在剧中扮路人又惊艳亮相，服化道极用心，简直全方位展现了她的美。
纪汐蓉呢？和容萱类似的打扮犹如撞衫，直接被衬成了丑小鸭。
容萱在剧中的人设还特别讨喜，聪明冷静还特别飒，是好多女孩子想要成为的样子。
纪汐蓉呢？她演的女二是破坏男女主感情的角色，做了好多不讨喜的事，恶毒的嘴脸让人看见她就烦。她精心演绎的恶毒女二，一点水花都没激起来。
最最重要的是，这部青春片没火。好多人看过说还不如看容萱那部剧呢，一样是青春正好，还那么正能量，那么好看。
纪汐蓉等待半年的翻身之仗就这么结束了，她不但没翻身成功，还被嘲讽了个彻底。
【现在想起要做自己了，当初叫小顾容萱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我是想看到你的付出和努力，问题是，我努力看都没看到啊，你的演技提升了吗？】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说的就是你，唉，真不想喷你，但你这有点名气就赶紧甩脱上位的名号，真的太难看了。关键是你自己的能力也不行啊。】
最重要的就是纪汐蓉能力不行，她如果压过容萱，一切都不是问题，现在她比容萱差得远，那一切都是笑话。
纪汐蓉的资源一落千丈，接着就轮到容萱的《信仰》和沈明泽那部喜剧片上映了。纪汐蓉看到那些嘲讽声主要都在她身上，而沈明泽什么事都没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说她就是替沈明泽挡的枪！
容萱从小林那听说沈明泽和纪汐蓉吵架的事后，觉得很无辜，这次可不是她挑拨的，顶多——算她挑拨的后遗症吧。爽！

第20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20
纪汐蓉和沈明泽吵到最后不了了之, 因为沈明泽气急时说：“要不是我，你能这么顺利出道？能比你同学红这么多？有这么高的知名度？所有片子排片都是别人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和顾容萱撞车只是凑巧，要说故意也是她故意拍个青春恋情片和你撞车, 这能怪到我头上。”
纪汐蓉反驳：“如果不是你, 她也不会记恨我，和我撞什么车！”
“呵, 我让你叫小顾容萱的时候你不反对, 我和你背着她谈恋爱的时候你不反对，我说要坑她一把逼她退圈你不反对, 现在你什么都怪我？有好处你就上，没好处就推是吗？”沈明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啊，既然你这么不满意，那分手吧。”
纪汐蓉感觉脸皮都被扒下来了，她那些卑劣的小心思，全都被这个男人看在眼里。她以为的那些爱意，其实还夹杂着高高在上的轻视吧？因为她是靠沈明泽起来的, 没有沈明泽, 她什么都不是。
最痛苦的是她不敢应分手，她现在事业一落千丈，一点翻身的希望都看不到，只能依靠着沈明泽, 寄希望于沈明泽这次的喜剧片能大爆, 一举翻身, 到时候她的好处也少不了。
于是纪汐蓉放轻声音哭了起来，“我这么惨, 发发脾气都不行吗？你哄哄我又能怎么样？有你这么当男朋友的吗？”
沈明泽很吃这一套，虽然心里还有点不爽，但还是上前拥住她安慰起来，“都是我不好，我心里也烦。其实混娱乐圈起起伏伏很正常，没必要这么悲观，有人沉寂十年八年都还有机会，我们这点挫折算什么？相信我，我会找到办法的。以前我能把你捧红，以后也一样可以。”
纪汐蓉靠在他怀里，略略心安了些，“我相信你，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办。”
“好，放心。”沈明泽拍了拍她的背，对这次票房胜过容萱很有信心。谍战片根本是冷门，想要票房大爆太难了，他这个喜剧片和知名笑星合作，肯定能吊打容萱。
片子上映，是沈明泽的喜剧片在前，有名导、影帝加笑星的配制，大肆宣传迎来了很多观众，上映才三天就突破一亿票房，沈明泽的粉丝全都振奋起来，到处推荐，感觉终于迎来了他们的高光时刻。
【演员就要拿演技说事，影帝一出手就是不同凡响！】
【看那些人天天撕这个撕那个我都想笑，我们泽哥不是流量，不玩这套，他比老干部还老干部，只会专注演戏，永远支持泽哥！】
【恭喜泽哥解锁喜剧片，戏路又宽了好多，影帝就是这样，什么角色都能演，不像某些人要挑对角色才行，也不知道演反派演那么好，是不是心理阴暗。】
【哈哈哈某人不会吓得延期吧？不是我说，她那个真不能打，别到时候扑了没处甩锅，又来个绝交，哈哈。】
【我就想看看专业第一什么水平，别到时候被专业垫底的吊打。】
【瞎说什么大实话，当年上课的成绩能代表什么？实力才是硬道理，我泽哥这些年踏踏实实钻研演技，现在就是收获成果的时候，她呢，当花瓶风光爆红，现在不行了就到处碰瓷，呕】
这么长时间以来，沈明泽时不时被骂是渣男，标签贴到身上怎么撕都撕不掉，这全是容萱害的！沈明泽的粉丝有一部分脱粉，剩下的都坚信那些猜测的造谣，是容萱翻红的手段，恨容萱恨得要死。
偏偏容萱从来没正面说过沈明泽什么，他们想冲容萱都师出无名，这一年时间别提多憋屈了。现在沈明泽新片终于上映，初始票房还不错，仿佛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让他们兴奋不已，气焰暴涨，嚣张地嘲讽容萱等着看笑话。
谍战片，演得再好又能怎么样？历史票房这种片都是一亿、两亿，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现在沈明泽的片才三天就有一亿票房，容萱不是铁板钉钉要输给沈明泽吗？他们现在就要开始狂欢。
沈明泽发现了粉丝的举动后，和经纪人一起认真研究了形势走向。他看过《信仰》的预告片，拍得很好，所有人演技都很棒，就是不知道故事性怎么样、节奏怎么样。但对比从前那些谍战片，同样有拍得不错的，最后票房也就两亿多点。
他的新片现在已经一亿了，后续那么多天到下映的时候，肯定能把《信仰》远远甩开。就算这次《信仰》爆了，撑死五亿就顶天了吧？
他敲敲桌子说：“搞点事出来。”
经纪人很不赞同，“那些事好不容易过去了，骂声也多半被纪汐蓉背了，你只要踏实地往上走，就是立于不败之地。你是影帝，只要继续出好片，继续拿奖就能提高地位，何必再和顾容萱冲突？你不觉得这个人很邪门吗？好几次对上她都没好事。”
“也就这一年。”沈明泽冷笑着说，“以前只有我耍她的份，她到我公开恋情都还反应不过来。就这一年，她像开窍了似的，那又怎么样？她还不是只能搞搞纪汐蓉？到现在一个实锤都拿不出来。”
经纪人劝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顾容萱不是没办法找实锤，而是不想和你正面对线？你还记得她爸上节目说过的话吗？他说顾容萱拦着他，怕他们被人骂。我猜是那次她去你家质问被记者拍到，让她吸取了教训，知道正面刚没好处。你看她后来这一次次的事，根本不用她出面，网友都信你背叛她了。
我觉得她变聪明了很多，干脆我们就和她保持距离，不合作、不同框、不提及，三五年过去自然就没人提了，你事业才有点起色，别轻举妄动。”
沈明泽耸耸肩，“你怕什么？她还能让我损失更多吗？不能。所以我干嘛顾忌这么多？”
经纪人叹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你很为以前能耍到她而得意，把那当成你的成就，猛地一下输给她，再也掌控不了她，你才这么耿耿于怀，总想针对她。”
忠言逆耳，这样的话总是没人爱听，沈明泽更不可能承认自己有什么得意，他严肃道：“顾容萱现在视我为仇人，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她也不会放过我，一有机会她绝对下狠手，那我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这次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太可惜了。”
他这么坚持，经纪人也不再劝，只是在心里骂了几句脏话。要不是看沈明泽很会钻营又拿了影帝，他真想换个听话的艺人。
经纪人妥协了，耀辉的公关部经理记恨上次容萱取关事件，和沈明泽一拍即合，他们很快安排了藏在各个粉丝群的小号煽动粉丝情绪，买通水军和营销号开始捧杀容萱。
郑导不是说容萱脱胎换骨了吗？网友不是觉得容萱华丽转身活得更精彩了吗？那他们就不停地提容萱演技，把她捧得高高的，看《信仰》票房出来的时候，打的是谁的脸！
很多影片叫好不叫座，就算后面在人们心中是部好片，上映的时候票房低就是低。演员是要靠奖项和票房来证明实力的，容萱要奖项没奖项，要票房没票房，到时候再有人鼓吹容萱的演技，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沈明泽看着网上的动向，仿佛已经能看到容萱气急败坏的样子了，心情好到拉着纪汐蓉去度假旅行，提前庆祝漂亮的翻身之仗。
他还贱兮兮地给容萱打电话，笑道：“恭喜啊，那么多人看好你，开心吗？”
容萱笑起来，声音都透着开心，“是你在好心帮我宣传啊？出钱又出力，这怎么好意思？谢谢啊。”
沈明泽没得到想要的反馈，又道：“不客气，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也希望你能靠这部戏拿到影后，实现你的梦想，重回之前的辉煌。”
容萱用疑惑的语气道：“怎么你觉得我之前已经很辉煌了吗？我不觉得啊，普普通通而已，现在我才开始发力。你卖力那么多年拿到了影帝奖杯，你猜我发力多久能拿奖？
总之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也没有我的今天，你等着看什么叫真正的辉煌吧。”
容萱挂断电话后，沈明泽就没了笑容，冷哼道：“嘴这么硬，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容萱这边，明眼人都看出不对劲了，蔡思思特意赶来安慰她，大骂沈明泽阴险，气道：“我们也买水军，冲他！你肯定知道他有什么黑料吧？你告诉我，我找人爆出来！”
容萱摊手道：“我还真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啊。”
蔡思思无语地在她面前来回踱步，“你啊你，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是你恋爱脑还是他太能装了？他要是把骗你的劲儿用在正道上，早当上影帝了。那现在怎么办？”
“没事，我对这部片子有信心。”容萱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走到阳台去给郑导打电话。
她很不好意思，“这次又连累你了郑导，你只想好好拍片，拍的还是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结果因为我闹出这么多是非，害你也跟着挨了很多骂。如果当初你不用我，现在可能会很顺利。”
郑导平时脾气不怎么好，但对是非分得很清楚，当即就道：“别人要闹腾关你什么事？你演这个戏就是我最好的生辰礼了，我满意得很，如果不是你，顺不顺利我不知道，遗憾是肯定的。不用担心，我找几个老友看过片子了，他们都说好。就算票房不高，奖项也拿定了，不用紧张。”
容萱笑说：“我一点都不紧张，还想再和您合作一次呢。”
“哦？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郑导感兴趣了。
容萱道：“我的麻烦事您也知道，之前没好意思提再合作的事，毕竟我演这部戏能不能扛票房、能不能拿奖还不一定，要是什么都不行，我也不能继续连累您。
我想这样，要是这部戏成绩好呢，咱们找好编剧一起磨剧本，写一个双胞胎和父母之间的感情故事，姐姐在灾难中走丢，在外受了很多苦，回来看到妹妹被父母保护得很好，心怀怨恨，又发现他们很多年都在拼命挣钱寻找她这样，主要挖掘人性中的善与恶，平凡的生活中那些美好与遗憾。”
郑导一听就笑了，“小丫头你是要和老郭打擂台啊？”
这不就和《岁月》的题材差不多吗？都是一家四口这么多年的变化，只不过多添了些悲情和温情。
容萱干脆地承认，问道：“那郑导有兴趣吗？要拍肯定就拍个好片子，冲着奖项去。如果剧本磨不出来，绝对不开始。”
郑导想了想说：“我琢磨琢磨吧，过段时间咱们碰个面再细聊。”
“好，先谢谢郑导了。”容萱把想法在郑导那挂了个号，就找来曹莉和小琳一起监控沈明泽那部片子的票房走势和影片评价。
意外地，那部片子在第四天就已经出现疲态，票房增长幅度降了很多。曹莉筛选出真实的影评，发现观众认为片子没达到预期。
其实这部喜剧片是有不少笑料的，算得上一个还不错的喜剧片，但片方前期宣传太多了，以至于很多人都对影片抱有极高的期待，上映一看却发现没什么惊艳，和以前那些喜剧片都差不多啊。
这种落差感让很多人都有了影片很一般的感觉，影评中也时不时出现“失望”的字样。还有吃过瓜的观众看了片子觉得很出戏，说一看见沈明泽就觉得他是渣男，连他搞笑都不觉得好笑。
片子里是有知名笑星不错，但笑星演的是男三号，戏份居然还不如沈明泽的一半。有不少冲着笑星去的观众都觉得是预告片欺诈，故意骗他们进去看的。
这些影评一出来，有些可看可不看的网友就没兴趣去看了，票房涨势自然无力。
容萱第一次拍电影，第一次接触票房，她找了公司懂行的人一起去看沈明泽的片子，事后结合别人的影评一起分析，希望能多了解一些观众的预期和喜好。
这个太难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扑街片。但容萱总结过去那些高票房的影片，它们无一不是能打动人心的影片，从头到尾都能抓住观众的情绪和注意力，让观众看完觉得痛快。
不管是笑得痛快还是哭得痛快，甚至是视觉刺激上的痛快，都能拿到高票房。然后她就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列出了注意事项，打算用在下一部影片中，希望她的双胞胎剧本能够更有把握些，至少该做的都做的，就算最后没达到预期也没什么遗憾不是吗？
曹莉发现她不是在紧张《信仰》之后，特别疑惑，“你这两天分析影片，不是担心《信仰》的票房？下部片还没影呢，这时候准备这些？”
容萱疑惑道：“《信仰》已经拍完了，现在想做什么都来不及，什么都改变不了，我担心也没用啊。正好有时间，下部片子准备充分点不是更好吗？”
曹莉无法反驳，心里十分佩服容萱这份淡定，心想果然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显得她这个经纪人都不够冷静了。但她是真的担心，这算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成绩单，决定了容萱今后的资源好坏，能不能上升一个台阶就看这次了，她连觉都睡不着。
好在影片排期也很近，在沈明泽的片子上映六天后，容萱的《信仰》就上映了。
谍战片比较小众，前两天票房都一般，才有三千万。小林着急地嘴上都起泡了。
沈明泽那边则放松下来，他的新片效果不佳，但还不算很扑，后续还可以加大宣传再冲一冲，只要他赢过容萱就好。他的粉丝也狂欢起来，他顺势就叫人加大了力度，之前捧杀捧得那么高，现在正到了杀的时候！
【不是吹演技吗？不是说脱胎换骨吗？还不是和《岁月》一样扑？】
【郭导实惨，被顾容萱甩锅甩了一年，郭导大气不计较，某人的粉丝还真敢嘲郭导拍得不好啊？现在怎么样？千呼万唤始出来，结果就这？】
【专业第一哦，得季军哦，脱胎换骨哦，哈哈娱乐圈第一大笑话！】
【万众期待的《信仰》一上映就惨遭滑铁卢，到底是郑江有失水准，还是顾容萱影响了票房？】
【顾容萱连续两次出演名导女一，均票房不佳，或成票房毒药。】
【专业第一顾容萱，票房毒药顾容萱，事实告诉我们做人要脚踏实地，靠一张脸做花瓶是没前途的。】
【这个时代早已不是恃美行凶的时代，哪一行都要讲实力。希望顾容萱不要因曾经的荣耀飘飘然，能够沉下心做一个好演员，那才是真正的高素养演员。】
他们之前把容萱捧得多高，现在就嘲得多狠，还有人没看片就去打分，把《信仰》的评分拉得很低，一度影响了大众对《信仰》的印象。
更绝的是，郭宇侠导演在一次活动中被问到了这件事，说容萱似乎对他的指导不太满意，有点想用《信仰》证实自己的意思，现在《信仰》扑了，他有什么感想。
郭宇侠非常大度地表示：“年轻人嘛，心气高、听不得批评，很正常。还是要在自身找原因，这个圈子里只要努力都不会太差的。”
当即好多人把这段视频截出来，笑话容萱太飘了，还一直想和名导演对线，简直不知所谓。
什么时候都少不了看笑话的人，好像人一倒霉，支持她的声音就变少了，看笑话的人就冒出来很多。
结果在上映第三天，《信仰》的票房忽然涨高了一大截，票房直接突破1亿！因为很多看过的人都发了朋友圈，安利自己身边的人去看，票房就涨了。
接着出现好多真实的影评。
【我是无聊随便买了张票进去看的，结果被这部电影震撼了。我学过历史，成绩还很好，但真正看到影片中那么惊险惨烈的画面，才感受到先人们是牺牲了多少才换来我们的和平。】
【我很爱谍战片，每出一部都要去看，我敢说这部绝对是我看过的所有谍战片的TOP！我一度忘了呼吸，跟着主角一起紧张，后面主角受刑那段，我一个大男人哭了有十分钟！】
【陪男朋友去看的，我从来不看这类的片，特意准备了可乐爆米花，结果一口都没吃，真就从开局高能到结尾，看得我寒毛直竖，太吓人了！太震撼了！我不敢想象当年的先烈们都经历了什么，他们真的值得我们所有人铭记和尊重！这部电影让我喜欢上了谍战片，我还要去二刷、三刷，我要叫我身边的所有人去看！】
第四天票房2亿，第五天票房4亿，已经超过了沈明泽那个上映十一天的喜剧片，紧接着就是影评爆发，微博上、论坛上、朋友圈，到处都能看到和《信仰》有关的话题，好像这时候不去看《信仰》都赶不上潮流一般，观众无意识地自发进入了宣传模式。
好多好多网友开始买票去看，还高兴道：【前阵子就很多人说顾容萱演技好，预告片特好看。我那会儿还不信，谁知道真可以，我这就去看。】
水军压制已经压不住，营销号见势不妙纷纷删掉踩容萱的微博。《信仰》好评如潮。
最好笑的是，有好多观众都是通过沈明泽那些水军和营销号的捧杀知道《信仰》的，不然哪有那么多人关注八卦和谍战片啊？
当时网友都觉得吹容萱演技吹得太夸张，但现在都变成了实至名归。
当越来越多的观众走入电影院之后，影片的排片量也在上升，到处都是正向影评，《信仰》成功了，最终票房高达26亿！
很多业内人士都特意看了这部影片，因为它成了业内成功典范。谍战片啊，最高的票房记录还不到3亿，《信仰》居然高达26亿！
郑导的名气再上一层楼，大家纷纷夸赞他宝刀未老，六十大寿的生辰礼拍出了新高度。
几位主演的演技都被夸了又夸，尤其是第一女主角容萱，她在其中的精彩演绎演出了影片的灵魂，没有人会觉得她是顾容萱，她就是谍战中那个情报员！
水军所有加诸在她身上的吹捧都不再是捧杀，而是惊叹。就如看过影片后的所有观众一样，真的惊叹，原来顾容萱演技这么好。
再一次有无数人知道了顾容萱不是花瓶，她的演技超过了所有同龄花旦。
容萱的身价水涨船高，曹莉接片约、综艺约、代言接到手软，容萱彻底摆脱了黑料满天发的阴影，高颜值、高人气加上超强的演技，她的未来可以说是一片坦途，瞬间跃升为所有人想要合作的对象。
沈明泽呢？他的喜剧片最终才5.5亿票房，连容萱的票房零头都没比过，按照他们那个宣传力度压根都没赚到钱。
他粉丝嘲讽容萱的后遗症也出来了，好多人反应过来，顾容萱和沈明泽是同学啊，据说一个第一、一个垫底？现在看当初的老师很有眼光嘛，沈明泽这实力和顾容萱比起来，可不就是垫底吗？
沈明泽的粉丝还说他多年钻研，顾容萱当了花瓶？那顾容萱这是才钻研一年就超过沈明泽啦？厉害啊！
沈明泽不就是背叛顾容萱那个渣男吗？他居然纵容他粉丝拉踩顾容萱？他还算是个人吗？这人品也太低劣了！
就沈明泽这演技配当影帝吗？看了他之前的片子，真的没灵性啊，太匠气了。而且他在直播里的表现也太垮，居然要导演纠正那么多次才能演对，所以他那影帝是导演帮他得的是吗？
最水影帝说的就是他，沈明泽这影帝的称号太虚了，真是笑话。
耀辉团队开会，总经理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批评沈明泽，公司给他那么多好机会，他就弄了这么个成绩？
本来一个影帝拍戏5.5亿票房也没什么，别的影帝影后不是没拍过更差的，一次代表不了什么，可关键就在于沈明泽和顾容萱的对比太强烈，直接显得他毫无水平，仿佛这部喜剧片不如预期全是受了他的拖累，投资方都对他十分不满，直接影响了他的后续资源。
会议结束，沈明泽刚想静一静，经纪人又没好气地说：“我早告诉你别针对顾容萱，你到底图什么？你每次都觉得自己算计得准，你看看真的准吗？你做了那么多，全是为顾容萱做嫁衣。”
“行了，我怎么知道一部谍战片能爆？我出主意的时候，你们不是也同意了吗？现在坏事就怪我？”沈明泽踹了茶几一脚，烦躁不已。
经纪人还在可惜，“要是之前能谦逊一点，采访的时候说一句没太高预期，只想做一次新尝试。这个票房就绝对合格，谁也没办法说什么，这可是你第一次演喜剧片，能扛起5.5亿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结果呢？你非要玩拉踩，笑话没看成，反而自己成了个笑话。”
“够了！你有完没完？最难受的是我好吗？我的损失最大！”沈明泽瞪着经纪人，对他放这种马后炮十分不满。
经纪人比他更不满，该帮的帮了，该劝的劝了，沈明泽根本不听他的，搞成这样别人不但笑沈明泽不行，还会笑他这个经纪人不行。他怎么这么倒霉，跟着这么个又菜又狂妄的人？
等经纪人摔门而去，沈明泽才颓丧起来。他是真没想到，不然他绝对不会这么做。明明那么有把握的事，怎么就反转了呢？他太着急了，但凡他多观望几天，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可他当时只觉得抓住了捧杀容萱的机会，抓住了报仇的机会，他受不了一直被容萱压着。
结果现在，他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容萱抬轿，替容萱宣传，还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影帝名号弄成了笑话。
几个再谈的合作一下子就没了动静，他变成空窗期了，手头的通告跑完就要被迫休假了。前些天他还和纪汐蓉去度假庆祝，以后恐怕假期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还不如他以前和顾容萱在一起的时候，只要顾容萱跑通告，他就一直有戏拍。
沈明泽第一次后悔离开了顾容萱，他以为自己行了，该轮到他风光了，万万没想到一切会变成这样，仿佛他失去顾容萱就失去了一切。
这次影片之争中还有另一个遭殃的人，那就是郭宇侠。
同样是郭宇侠那段视频，容萱的戏爆了后就是另一番解读了。
郭宇侠真的有鉴赏水平吗？怎么那么多导演夸的影片，他一点没看出潜力呢？只看个前两天票房就认定人家扑街？
还有说什么“听不得批评”、“要在自身找原因”，不就是内涵容萱太狂妄吗？还说容萱不够努力，现在看看，容萱演技炸裂，和郑导就是神仙合作，拍出的片子称得上精品。
他一个知名大导演，事情都没搞清楚就急匆匆下定论内涵别人，是不是格局也太小了？知道的说他是记恨容萱跟他对线，不知道的还当他水平有多烂呢，怪不得拍的《岁月》扑成那样。
还有人因为喜欢容萱演的角色，把她过去拍的片子翻出来看，偶像剧也很好看啊，在《岁月》里也能明显看得出容萱比花瓶时期演得好多了，绝对是个合格的主角，《岁月》扑了明明是因为故事不好看。
这也能怪到容萱身上？郭宇侠干脆别叫“郭宇侠”，叫“甩锅侠”算了！
甩锅侠这个别称立马扣到了郭宇侠头上，成为互联网记忆之一，撕都撕不掉的标签，导致郭宇侠的路人缘断崖式暴跌。
导演也需要路人缘啊，有的导演只凭自己的名字就能让人走进电影院，可当大家认为他拍的不行时，那他就彻底失去了号召力。
其实郭宇侠这一年也十分憋气，他根本没把顾容萱这花瓶演员放在眼里，甩锅就甩了，换成哪个演员都不敢多说什么，不然在圈子里还混不混了？他不止代表自己，还代表他背后的人脉，什么演员都不会得罪他的。所以他有恃无恐。
可就这个顾容萱，跟个刺猬一样，突然就搞得他被很多人质疑，说他拍片能力不行。他是大导演，顾容萱算个什么？这次他在活动上就是故意那么说的，他根本不看好郑江的谍战片，谁知就是那么寸，撞枪口上了，导演号召力都给撞没了。
被一个才出道几年的小演员搞成这样，郭宇侠咽不下这口气，直接和几个相熟的人打了招呼，叫他们都不要用顾容萱。很多人也给他这个面子，只是他没想到，容萱已经开始和郑导打磨新剧本了。
郑导本打算年纪大了，偶尔拍一部戏过过瘾就算了，这次拍完怎么着也要休息两三年。可好的主角可遇不可求，他实在舍不得和容萱拍戏的那种默契，所以找了他合作多年的金牌编剧和团队，一起打磨新的剧本，想再创造一个票房记录。
这种大家一起热血奋斗的感觉，郑导已经很多年没体验过了，感觉年轻了至少十岁，每天都活力满满。
而郭宇侠也开始筹拍他的新戏了，发展郑导和容萱要拍新片，大概率和他同期，瞬间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他拉投资的事还很不顺，原来很有意向的投资人都要再考虑考虑，还有人直接去争取投资郑导的新片，让他这边开局就有了败相。
好在他这次要拍的是他最擅长的警匪片，以往他的成绩都很好，这才有了保底盘。就在他开始选角的时候，沈明泽找上门，要求他兑现当初的承诺，让他演男一号。
郭宇侠没好气地拒绝他，“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还想演我的戏？做梦！”
沈明泽也是没办法了，这几个月他都没什么工作，近期更是降价上节目还要等人挑选了，他急需一个翻身的机会，郭宇侠的警匪片就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商谈无果之后，沈明泽拿出一段录音，能清楚地听到郭宇侠对容萱非常不屑，“就这种小演员，我见多了，浪花大点能直接把他们拍死在岸上。顾容萱上我的戏是荣耀，扑了就有义务扛这份责难，她要怪就怪自己倒霉吧。”
录音还有好几段，都是沈明泽和郭宇侠私下聊天的录音，郭宇侠对外形象一直是个比较古板认真的导演，要是这样的录音曝出去，对现在的他来说绝对是雪上加霜，丑闻一出，投资还能不能拉到都是两码事，万一影响到新片拍摄，那就是大事了！
郭宇侠眯起眼打量沈明泽半天，冷声道：“你还真不怕得罪人啊。”
沈明泽立马低头认错，“这事儿是我不地道，可我也没办法，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现在是走投无路，当初录音的时候可还是顺风顺水。那时候就录了音，打算做什么？不就是备用来要挟他的吗？
郭宇侠对这里头的事门清，可真不知道沈明泽会不会鱼死网破，最终冷笑着说：“你要是不怕再和顾容萱撞车你就演，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给我演砸了，以后别想再演戏！”
沈明泽自信道：“郭导放心，我就算不信我自己，也得信您啊。这可是您最擅长的题材，绝对错不了。”
“滚。”郭宇侠一秒钟都不想见到他。新片还没开拍，导演和主角已经有了巨大的矛盾了。

第21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21
容萱想拍的新戏紧锣密鼓的筹备起来, 她提供的故事思路很具体，因为她见过类似的真人真事，只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每个人的人设、事件逻辑、层层递进的发展和各方感情变化就全有了。
再有金牌编剧加以润色, 一个不错的剧本就直接成型, 连郑导都感叹，这大概是他打磨剧本最快的一次了, 居然只用了两个月就全弄好了！
紧接着选角, 双胞胎姐妹同是女主角由容萱演，她推荐了蔡思思演女二号, 演姐姐的好友，还推荐了一个漂亮小姑娘演女三，是欺负过姐姐的富小姐。
这个小姑娘阮香就是在《现场演戏》中吐槽合约三七分的那个，她就像第二个顾容萱，让顾容萱很同情她，下意识就想帮她，最重要的是她人品性格都很好，容萱没多想就答应了顾容萱, 帮阮香搭个线。
当然她也不是随便推荐人的, 这两人演技在线，也很符合角色特点，她推荐她们试镜，郑导和编剧一看就通过了。
开机之前, 容萱和郑导参加了金鸡奖颁奖典礼。《信仰》荣获“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等七项提名。
容萱所代言的顶奢女装品牌为她提供了高定礼服, 完美衬托出了她的魅力, 她走在红毯上气场全开，是自她穿越以来, 第一次以美貌为主的亮相，瞬间迎来无数闪光灯！
“是顾容萱！天呐，她真人好美！”一个刚入行的小记者惊呼出声。
她师父见惯不怪，边拍照边说：“等你干得久了，就知道娱乐圈真是帅哥美女如云，还一个比一个瘦，不过今天的顾容萱确实不一样，气质比颜值还强，镜头都不足以拍出她的美，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做了医美。”
“这个我知道，我认识个剧组的场务，说顾容萱只要没戏就是早睡早起，冥想半小时，再健身一小时，雷打不动。平时吃东西也都是营养餐，据说她知道自己工作量大，特别注意调养身体，所以才状态这么好的。”
“这状态何止是好啊，简直是全盛时期。感觉以前说顾容萱是第一花瓶都不对，她明明现在才是第一花瓶。”
“可她现在也不是花瓶，她提名了最佳女主角呢！”
不少人都在议论容萱，她一出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所在。
郑导脸上一直挂着愉悦的笑容，让容萱挽着他的手臂进场，坐到他们剧组的位置上。郑导笑问：“紧张吗？第一次提名？”
“是第一次，但不紧张。”容萱打量了一下大厅，笑说，“我演得很好，如果输了也没什么遗憾，这部戏我跟您学到了很多，下一部我会演得更好，早晚能拿到这个奖。”
郑导被她淡定自信的样子逗笑了，真是笑得很开怀，“好，年轻人就该有这个气魄。得不得又能怎么样，你拍的是精品，所有人都会记住你。你现在人气也不低，片约也不少，这些奖就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当然了，如果能添上这个花，还是好的。最好这部、下部都拿到，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据容萱所知，拿奖这个东西很玄，并不是大家觉得你演得好你就能拿，可能还要考虑演员为角色牺牲了什么、和过往有多大反差之类的东西。所以她真的没在意，反正拍上三部五部的戏，总有一个能拿奖。
沈明泽和纪汐蓉也来了，他们连陪跑都没捞到，能有出席的资格还是看在他们过往的名气上，如果之后他们的人气还没起色，下次颁奖典礼恐怕就没他们的份了。
容萱转头的时候对上他们的视线，她淡淡一笑，收回视线。沈明泽瞬间想到他们那通电话，容萱说谢谢他出钱出力帮忙宣传，现在《信仰》荣获七项提名，他心里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纪汐蓉为了今天的红毯精心打扮，结果刚好被安排在容萱之后几位入场，她走进来的时候，还听到有人在议论容萱的惊艳造型，连带给她的关注都少了很多。她都能想象得到，红毯照片一出，一定又会有人说“小顾容萱”比顾容萱差远了，她现在看到容萱都觉得刺眼。
两人没有交流，却意外地达成了一致，都默默在心里希望容萱什么奖也捞不到。谁得影后都行，就是容萱不行！
结果颁奖典礼一开始，《信仰》就荣获了“最佳故事片”奖，镜头落到《信仰》剧组的成员身上，只见郑导笑着起身同身边的人拥抱，然后竟带着容萱一起上台领取这个奖。
他在说获奖感言的时候高兴道：“刚才我还在和小顾说，我们拍了自己喜欢的片子，获奖只是锦上添花。如果奖是这个花，那小顾就是这个锦。
大家都知道《信仰》是我送给自己的六十岁礼物，我一直很期待，当初大胆选用小顾做女主角，还惹来不少非议。但小顾就是这部影片给我的最大的惊喜，亲眼看着一个有很多不足的演员，一点点变成出色的演员，那种成就感远超我今天获这个奖的喜悦。
我还记得我们一起录节目的时候，小顾和我说过，她很怕没有戏拍，所以抓住每一个机会把角色演到最好，那番话让我触动很大，我看到了一个真正把表演当做梦想去追求的演员。
所以今天我让小顾一起来领这个奖，是对她的肯定，也是希望大家能真正认识她，她是一位出色的青年演员，她是顾容萱！”
台下如雷的掌声响起，容萱微笑着向郑导道谢，向所有人鞠躬道谢。虽然这不是她的奖，但这一刻，在这一次的金鸡奖颁奖典礼上，所有人都认识了她，作为出色演员的她。
沈明泽和纪汐蓉随着众人鼓掌，脸上是强撑的笑容。有了郑导这一出，就算容萱没得奖，她也出尽风头了。有郑导这么知名的大导演给她背书，容萱极容易得到业内大佬的认可，甚至郑导也很有可能会推荐更好的机会给容萱。
他们现在低声下气、威逼利诱才能拿到一点资源，容萱随随便便就搭上了最快的那列车，这种不甘心让他们坐在这里都是一种煎熬。
接着，最佳导演奖——郑江；最佳男配角——邱鸿。都是《信仰》剧组的，他们已经大丰收了，沈明泽和纪汐蓉都略微放松了些，毕竟一部戏不可能获太多奖，总要分一些蛋糕给别人。
然而颁到最佳女主角的时候，镜头又落到了《信仰》剧组。
“恭喜我们的最佳女主角获得者——顾容萱！有请！”
那一瞬间，沈明泽和纪汐蓉的笑容就僵住了！
容萱有些意外地和郑导他们拥抱了一下，大大方方地走上领奖台，笑着接过了那座代表影后的奖杯。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影后，开心吗？】
【顾容萱十分激动：开心！太开心了！】
容萱握着奖杯感谢了剧组和公司还有所有帮助过她的人，最后说：“其实我最感谢的是我的人生经历，是过去的每一步造就了今天的我，那些好的、坏的、开心的和不开心的事都是一种磨炼。
我曾经抑郁消沉过，很庆幸我从未放弃过梦想。既然一切都失去了，那为什么不用所有的精力去追求梦想呢？人也许会背叛我，但梦想永远不会。
今天这个奖告诉我，我的选择是对的，以后我也会朝着梦想的方向继续走下去，给大家呈现更好的演员，做一个人品和实力都让大家放心的演员，谢谢大家！”
又是一次如雷的掌声，这次是真真正正送给她的。
容萱以为自己不在意，但她拿着奖杯看到大家笑着说恭喜的时候，发现她真的很开心。
系统问她：【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除了做任务，也很有意思？】
容萱深吸口气，回道：【是，有一种付出得到收获的满足感。我那么努力地学演技就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去下一个世界，但现在我觉得我有点喜欢做这件事了。】
【顾容萱：那你就一直留下，我们一起过完这一世好不好？】
容萱毫不犹豫地拒绝：【我还要做很多很多的任务，去报我自己的仇，等一切结束后，有机会再来体验吧。】
顾容萱佩服地想，容萱最大的魅力也许就是她无论任何时候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从不会迷失方向，也不会为任何事停留。这样的容萱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在顾容萱心里，容萱无所不能！
颁奖典礼一结束，宁正飞就同耀辉老总握了握手，笑着道：“还要感谢冯总肯让容萱过来，她来的第一部 戏就拿到影后是我没想到的，真是幸运。”
东昇势头那么猛，就是缺最顶层的影帝影后，现在容萱的加入让东昇一下子有了一位超强影后，还是一位高人气、高颜值的流量影后，简直赚翻了。
反倒是耀辉这一次颗粒无收，还为了那点小利把容萱给丢了，典型的眼瞎代表。可当初谁知道容萱能成？她之前就是个大龄花瓶好吗？还是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傻货！
耀辉冯总皮笑肉不笑地同宁正飞寒暄两句，出了会场就沉下脸，尤其是看到沈明泽和纪汐蓉，脸色更难看了。耀辉竟为了这么两个不争气的丢了容萱，真是让人看了大笑话。
容萱和郑导的神仙合作成就了经典，让之前说酸话的人脸被打得啪啪响。
沈明泽的粉丝都不再冒头了，他们吹沈明泽是影帝，说演员靠实力。结果沈明泽新片扑街，容萱却成了大爆的热门，还一举拿下了影后奖杯。
他们说沈明泽踏踏实实在剧组钻研数年，笑容萱荒废演技当花瓶，结果这么个花瓶随便努努力就超过了他们的泽哥，更显得沈明泽处处不如人。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营销号，特意把容萱精彩表演的片段截成小视频，在文案上说：专业第一就是不一样，顾容萱从学生时代一直如此优秀。
每次一提到“专业第一”就会有人提“专业垫底”，那还是沈明泽自己说出来的，本想用反差让大家知道垫底的也能靠努力胜过第一，谁知道成了他一直那么废的证明。
还有营销号故意把纪汐蓉和顾容萱的红毯造型放到一起对比，说：现在的小顾容萱和顾容萱还有相似之处吗？
纪汐蓉的担忧成真了，她什么都没做都躲不过被对比，这都是她当初造的孽，谁让她非要叫“小顾容萱”呢？
这次金马奖《信仰》成最大赢家，容萱和郑导准备拍的新戏关注度瞬间爆涨，投资商也愿意加大投资，各个方面都给予了极大的便利，让他们非常顺利就开机进组了。
容萱的粉丝多了好多，大家都喊着让她参加综艺，多多露面。曹莉也为此来找过容萱两次，想看她要不要请几天假参加个综艺。
容萱和顾容萱商量之后说：“之前是为了积攒人气翻身，保持曝光度，也是为了透过节目传达一点东西。现在我拿了影后奖，最重要的就是借着这股东风，继续出更多好作品。
出道那五年里，我露的面已经够多了，现在是时候专注磨炼演技了，我不想本末倒置。不过微博不是可以分享一些东西吗？我就偶尔分享一下我的日常吧，算是让喜欢我的粉丝多了解我一点。”
曹莉有点犹豫，分享日常这种东西，有的人能人气更高，有的人反而会不讨喜，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设是大众喜欢的，容萱显然还不打算立人设，只想做自己。
但这也算粉丝福利，她想想还是没阻拦，只是让容萱先试试，分享几次看看效果。
剧组的一切都是保密的，所以容萱第一次分享是早上穿着自己的衣服、梳着自己的发型，在酒店健身房素颜开的直播。
她一边健身一边对大家说：“我助理告诉我好多人对我的保养方法很好奇，那我就给大家分享一下，每天早上我都冥想半小时，我自己觉得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冥想有种吸收天地精华的感觉。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感觉，也有人觉得冥想什么用都没有，这个你们自己看，但健身是真的有用，会让人皮肤变好、身体变健康、精神十足，还有开心。
就是每个月身体情况不同，健身一定要找专业人士教你专业的动作，像腰不好、膝盖不好的人，做动作都要格外小心，不要自己随便练。
如果你们有时间也学会了动作，就跟着我一起练吧。”
容萱并不总说话，只偶尔在休息时和大家说几句，但粉丝一点都不觉得无聊。他们就是喜欢她啊，看她穿紧身服漂亮地健身，完全就是一种享受，一大早就开心起来了，好多会做动作的人都跟着她练了起来，开始神清气爽的一天。
好多粉丝晒出自己跟着直播做运动的视频，说这四舍五入就算和偶像同框了。晒的人多了以后，#顾容萱带粉丝一起健身#竟上了热搜！
【我只想说美的人干什么都美，顾容萱真的在给粉丝福利啊！】
【作为健身教练，非常赞同顾容萱的话，真的不要自己瞎练，还有顾容萱动作非常标准，为什么一样的动作她做起来还带点优美？】
容萱健身的动作真的很好看，不过这次她不是故意秀的，完全是无意识的。因为她修炼过很多功法，修真界那些动作都仿佛带着仙气，优美飘逸是必须的，这让她做什么的时候都自带一种韵律，健身自然透着优美。
一次日常分享变成了视觉享受，还带动不少人锻炼身体，绝对的正向，容萱给人的观感正在一日日变好。
之后几天容萱专心拍戏，然后又挑了某一天卸妆换了常服之后，在房车上分享吃营养餐的直播。
早就有人好奇她吃什么营养餐了，一听这名字大部分人都觉得肯定是啃菜叶子那种很难吃的东西，结果这一直播，大家发现容萱的餐桌上肉蛋菜、主食、汤和凉菜都有，那真是色香味俱全，完全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容萱看到弹幕上大家的疑惑，好笑道：“我是请营养师为了我的健康搭配饭菜，又不是要减肥，当然没什么忌口啊。就是正常大家都会吃的菜色，专业人士搭配起来更有助于吸收营养，吃着身体更舒服，对健康也更好。
为了吃得开心呢，我向公司申请了一个专门的厨师，每天给我做好吃的。冲这个也必须给东昇点赞，东昇真的对艺人超好，如果有想进娱乐圈还没选好公司的人，记得来东昇面试，亏不了。
对了，这个房车也是公司给我配的，我现在还有了司机兼保镖，有专门陪我演戏的表演老师，有厨师、造型师、营养师，最近还多了几个代言，感觉公司像我爸妈对我一样好了。”
容萱玩笑一样的话，完全显示出她在新公司过得有多好。再看她以前的公司，耀辉简直不是人！
大家学习容萱的营养餐的同时，又把耀辉苛刻合约给拉出来骂了一顿。
耀辉那边气得不轻，人人都觉得容萱就是故意的。她提什么不好非要提新公司对她好？谁能从吃个饭说到这上面去？这个人报复心太重了，轻飘飘就能把大家快遗忘的事再提起来，还每次都这么出其不意，从不直言，任谁也说不出她什么错来，耀辉就算生气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耀辉特意去联系之前给容萱那两个代言的品牌商，希望他们不再和容萱续约，改选耀辉的艺人代言。
谁知两个品牌商都毫不犹豫地拒绝，称容萱的商业价值在翻倍提升，对外形象也特别符合他们的产品，完全不考虑换人。
本来是耀辉维系的合作方，现在彻底成了容萱那边的了，听说女装品牌旗下的某个系列还请了蔡思思做代言，肯定又和容萱有关系，这合作方不是成了东昇的了吗？
自从容萱跳槽，耀辉很明显感受到了来自东昇的压力。容萱的成功仿佛给东昇做了代言，真的有不少圈内艺人在考虑东昇了，这直接影响各公司对资源的抢夺。
东昇正在崛起，耀辉已开始势弱。
耀辉开会挑选了几个影视剧，挑选了几个有潜质的艺人，打算重点扶持。还叫正在拍电影的那些艺人都卖力点，争取压过容萱的风头，不能再让人嘲笑耀辉丢了最大的西瓜。
沈明泽也被点了名，公司虽然对他不满，但他自己有本事上了郭宇侠的戏，还是有很大机会翻身的，所以公司暂时也没处罚他。
郭宇侠名气和郑导不差多少，这次郭宇侠拍得是最擅长的题材，郑导据说是有些挑战，怎么看都是郭宇侠这边更稳妥，赢面很大。所以公司对沈明泽态度还好，给他提供了不少便利，还特意请了表演老师去跟组，可以说把最大的希望都放到了他身上。
只要他这次压过容萱，不止耀辉的面子回来了，他自己的面子也回来了，两相加成，对公司绝对是好事。
不过公司也不吃亏，当初能那么苛刻地对顾容萱，现在怎么可能对沈明泽这么好？公司给他高待遇的同时，让他签下了对赌协议，他必须在近两年中赚到多少钱，拿到多高的票房才行，否则他就要赔偿他带给公司的一切损失——巨额损失。
沈明泽被逼无奈，只能签订协议，不然他在公司会变得举步维艰。他烦躁地回家后，纪汐蓉又生气地抱怨，“你怎么没给我要个角色？之前跟郭导谈，你说怕他不满，不好把我塞进去，现在公司给你便利了，你也不肯开口帮我说句话？你是怎么当人男朋友的？你当初说要把我捧得比顾容萱还红，你忘了吗？”
“顾容萱”三个字在沈明泽面前已经成了禁词，他闻言立即发火，“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整天做医美逛街跟我抱怨，你想比顾容萱红？你有她那么拼吗？她就算当花瓶那几年也是全年无休跑通告，从来没像你这么闲过！”
“我闲？是我想闲吗？我什么通告都没有，我去哪拼？还不是你没本事，你……”
“你闭嘴！”沈明泽皱眉瞪视她，“你知道我刚签了对赌协议吗？公司给我便利是有条件的，帮你说话？你自己不争气，我都不好意思在公司提你！你记住，你有今天全是靠我，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沈明泽摔门而去，纪汐蓉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看他离开的背影了，气得哭倒在沙发上。她靠沈明泽出道，就一辈子是靠沈明泽，每次吵架都拿出来说。以前那些浓情蜜意都是假的吗？一落难了，所有的甜蜜都分崩离析。
其实纪汐蓉还是能接到通告的，但需要她降低片酬，演一些小网剧、上一些没名气的综艺，她怎么肯？她可是差点取代了顾容萱的人，她从出道就顺风顺水，被高高捧在天上，说什么都放不下身段去接那种通告。
于是理所当然地，她成了失业游民，除了和朋友聚会逛街做医美，也没什么别的事做了。
沈明泽就比她辛苦多了，在剧组拍戏，演不好就会被郭宇侠当着全剧组怒骂，下了戏还要跟老师学习表演，时不时被公司安排一个通告，请假飞去其他城市跑通告，过上了从前顾容萱那种全年无休的生活，成了公司压榨的对象。
他签了对赌协议的，他不能拒绝那些他看不上的通告，不能有一丝一毫地放松，要赚到很多钱才行。郭宇侠对他时不时请假十分不满，两人之间的气氛一度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还是沈明泽低声下气说尽好话，郭导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部戏不但是沈明泽的救命稻草，也是郭导要证明自己的重要作品，他们两个都异常认真，让片场每天都沉浸在一种严肃紧张的气氛中，稍有人不注意出了错，都会迎来郭导的怒气。
反观容萱这边，剧组就别提有多融洽了。因为拍的戏里有很多悲情的部分，容萱带头把入戏出戏分得很清，每次拍完一幕戏，都立马笑起来，轻松愉快地和大家聊天，把大家带出沉重的氛围，片场很多人都喜欢她。
而郑导和容萱就是剧组的灵魂人物，他们在工作时都很投入，很有自己的思考，所以很多时候都能临时想到更好的点，碰撞出更激烈的火花，让片子更好看。
这种兴奋的创作欲感染了片场所有人，连带大家在拍摄时都更加认真、更投入沉浸，富有激情，很有一种积极向上的感觉。
这次容萱拍得很不一样，她要演双胞胎，所以她让系统把身体的控制权交了一部分给顾容萱。
姐姐的人设比妹妹难演，她让顾容萱亲自演姐姐，她来演妹妹。她学习演技的时候，顾容萱也一样在学，她拿到了影后奖杯，其实相当于顾容萱也一样拿到了。只是之前顾容萱没有亲自演，怎么都没有切实的荣誉感。
所以这次容萱让顾容萱亲身上阵，她们是一个身体，但是两个灵魂。
两个灵魂演绎出的双胞胎，意外得特别有灵性，她们完美地演绎了性格截然不同的两姐妹，时常让片场的人都怀疑是不是真的请了一对双胞胎在演。
顾容萱真的心无旁骛，她只想演好这个角色。她也会和郑导探讨剧情，探讨表演方式，她没有发现，在她看着容萱扭转人生的这段时间里，她不知不觉就跟着容萱学了很多，她身上已经有了容萱的影子，说话做事都开始像容萱了。
他们就这么专注地拍了几个月的戏，期间有很多电影、电视剧送过来，想请容萱演女一号，其中不乏近期非常被看好的大IP，曹莉精挑细选过的，每一个都不差，但容萱一直没有选。
终于这部《团圆》杀青了，曹莉再次问容萱接下来的计划时，容萱说道：“我考虑了很久，这部戏后期制作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我有预感，成绩不会太差，我连续两部电影一部电视剧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暂时消失一下应该也没关系。
我想去国外进修。”
曹莉有些惊讶，又觉得在预料之中，她笑道：“我早就觉得公司给你配的老师教不了你什么了，你也是时候该寻求一些突破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那好，我替你安排，你只管安心去学习，其他的事都不用管。”
这下让容萱有些惊讶了，“我还以为你会拦一拦。”
曹莉耸耸肩，“别把我想得那么目光短浅好吗？我支持你，公司也会支持你。放心，我等你打磨出更好的演技回来，到时候再出更好的作品，公司有什么好剧本我会留意的，一有极品我就联系你。”
“好，谢了。”容萱抱了抱她，不得不说，强有力的后盾就是能成为最好的助力。
曹莉很快就向公司报备成功，通过公司的人脉给容萱安排好了在国外的一切，她只要直接过去就能开始进修了。
这时候阮香和公司闹了起来，她把她的公司告上法庭了！
阮香参演《团圆》是靠她和容萱的关系得到的机会，和公司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结果公司要求她去找容萱，让容萱帮忙带公司的几个新人。
大家又不在同一家公司，凭什么带新人啊？阮香严词拒绝后，公司对她的态度就很不好，大有雪藏她的架势，还在会议上骂她说话不过脑子，竟然在《现场演戏》的时候就把三七分合约说出去过，还说不惩罚她，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阮香当时在拍《团圆》，非常认真，也没心思和公司纠缠，暂时就那么算了。现在《团圆》杀青了，明明有好的电视剧邀请她，公司居然问都没问她就把片约给了她同期的竞争对手。
再加上收到的片酬分给公司七成，自己辛辛苦苦那么久都没剩下多少，阮香一气之下就把公司给告了。
她把这几年分到的钱和做艺人的花销列出表来，又列出公司一共分走她多少钱，直接发微博和公司对刚，还发了在公司开会时偷录的录音，录音里能明确听到公司老板嘲讽她没有脑子，学历低没文化，想红只能靠公司，不听话就等着雪藏，这年代听话的艺人多得是。
这样对刚的微博一下子冲上热搜第一，成了阮香出道以来受关注最高的时刻。
好多网友因录音内容感到不适，艺人对老板来说就和大家在公司打工一样啊。老板凭什么嘲讽她没脑子啊？凭什么嘲讽她学历低没文化啊？这还是一个公司的老总呢，要不是录音，谁能想到一个老总私下里就这德性？
这老总不但说话刻薄，还妥妥的一副资本家嘴脸，不听话就雪藏，公司不缺人。像不像从前那种剥削人的地主？你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干。
这一下好多网友都共情了阮香，力挺她反抗到底。
但同样多的还有另一种声音，看笑话般地嘲讽阮香是白眼狼，靠公司力捧出道，刚演了《团圆》就想踹开公司。嫌三七分少？那还不是她自己签的合约吗？有人逼她吗？既然当初肯签，现在就别告人家啊？
要是每个员工都这么搞老板？公司还要不要开了？讲不讲理啊？
还说录音里那老总说的就是现实，阮香就是没什么脑子，实话还不让人说了？老板明说是为她好，让她知道自己的短处，扬长避短。开会不就是为了做明星规划的吗？不直说还要遮遮掩掩？
至于雪藏，那不是太正常了吗？每年有多少人进娱乐圈啊，就算这个公司不大都有好多签约艺人，一个个都年轻漂亮，都想红，公司是赚钱的不是做慈善的，当然是谁听话捧谁啊，就那么多资源，把资源都给了听话的，剩下这种不听话的不就相当于雪藏吗？有什么好抱怨的啊？
两种声音在网上展开激烈的争吵，本质上他们是在为各自的观点吵，但阮香夹在中间几乎成了炮灰。不少人慢慢就觉得，大概公司和阮香都有错，还有阮香居然在开会时录音，真的太有心机了，当她的老板也是倒霉，这两方是半斤八两，哪个都不是好的。
容萱去看望阮香的时候，阮香眼睛都哭肿了，趴在她肩膀上哭道：“怪不得你之前怎么都不说呢，我应该跟你学的，硬刚什么好也没落着，还被那么多人骂。他们怎么想的啊，有没有三观？就仗着匿名上网乱喷呗！”
容萱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对啊，就仗着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可以随意批判人，这样批判大概能让他们享受高人一等的乐趣，被人点赞的时候更加飘飘然吧。舆论向来是把双刃剑，所以每个活在公众前的人都要足够谨慎。”
“我现在想补救也来不及了，我就想让所有人听听他是什么嘴脸，没想到录音不妥当的事，我真没想那么多。不过都闹到这一步了，我一定要告到底，律师说了，这种合约就是不平等合约，违约金还那么高，有很大几率打赢的，就是打完官司之前我都没有工作了。”阮香很丧地说。
容萱看着她道：“要不要跟我去进修？既然难得有假期，不如好好充充电，成功总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阮香愣了一下，随即眼泪流得更凶了，抱住容萱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容萱对她伸出了手，她绝对绝对不会让容萱失望！

第22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22
阮香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这时候所有人都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因为她的关注度太高了，大家生怕和她有什么牵扯被公众注意到，进而再扒出些别的什么东西, 娱乐圈不能见光的东西太多了, 大家都还要混饭吃。
容萱让阮香离开，对她的事业来说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很可能一年后再回来, 已经没人认识她了。可阮香只觉得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救赎，想都不想就狂点头。
曹莉知道后特意找容萱聊了一次,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圈内谁麻烦缠身的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沾上啊，你这怎么还主动凑上去？我想知道你的理由。”
“别着急。”容萱给她倒了杯柠檬水，笑道，“麻烦缠身，我也有过。我确定当初只要有人愿意拉我一把，我就能起来, 能比以前站得更高。
现在阮香也一样, 她是什么麻烦？不就和我一样吗？顶多比我莽撞了点，但好在她才二十出头，可以莽撞一点，只要以后成长起来什么问题都没有。”
容萱认真地说：“她漂亮、热爱表演、有天赋、肯努力, 人品性格还好。就算偶尔不动脑子, 那也是她够真, 现在好多人就喜欢这股真实单纯的劲儿不是吗？她值得培养，她可以成为第二个我。”
曹莉一愣, “你……这是想自立门户？”
容萱摆摆手，“我可没有这个想法，我是说她值得公司培养。我们公司还在成长期，正需要各方面都好的艺人，就算从利益角度讲，公司在这时候雪中送炭，阮香能不感激吗？她会和我一样感激公司，和公司一起成长起来，走上娱乐圈的巅峰。”
这些话看似在说服曹莉，实则透露出了容萱想帮阮香的真诚，也许是能感同身受阮香的遭遇吧，就是这一点打动了曹莉。
曹莉当即说道：“这件事我会向宁总请示，后续的事情交给我安排吧。”
曹莉的行动力毋庸置疑，她和容萱聊过的第二天，东昇已经派人接触阮香，正式面试了解她的情况之后，东昇的律师团接手了阮香的案子。
吃瓜群众十分惊讶，力挺阮香的人无不欢欣雀跃。这次不等有人说风凉话，阮香的原公司就主动找过来寻求和解，支付了欠阮香的一百万分成，同她直接解约。
网友大赞东昇干得漂亮，也有人说酸话，嘲笑东昇最爱捡别家不要的艺人云云。风波还在继续，而阮香已经同容萱坐上飞机飞往国外了。
那里没人认识她们，她们会过上最平静的生活，学到更好的表演技巧，然后更有底气地回归。
大家知道阮香是容萱力保的之后，吃瓜的热情直接飙升到最高，纷纷议论容萱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她冒的风险很大啊。
很快就有人把容萱在耀辉受的委屈翻了出来。这次不止是随随便便的猜测，还有根据蛛丝马迹挖出来的实锤。
有顾容萱困倦疲惫还被经纪人催促赶通告的小视频；有她在节目中划到手，经纪人一点关心都没有，下雨还把雨伞偏向自己的照片；有她拒绝了片约又被公司赶鸭子上架的爆料。有纪汐蓉那部青春片的导演酒后吐槽那部戏本来是定的顾容萱，硬生生被纪汐蓉抢走的录音；还有某奢侈品牌的员工说顾容萱代言做得好好的，耀辉突然用利益交换的方式把代言人改成了纪汐蓉……
诸如此类，很多很多。耀辉压榨顾容萱的卑劣事迹简直罄竹难书，让人只看着文字那股火就冒出来了！
好多事以前没注意，现在回头找答案，发现耀辉是真的不做人啊。
那时候如果顾容萱不跳槽，现在已经被雪藏了吧！还有顾容萱红了那么多年，居然什么都没赚到，收入还不如阮香呢！
一时间耀辉和吴诚义被顶到了风口浪尖，容萱收获无数同情，还被盛赞救阮香救得好，容萱的人气更上一层楼。
小林迟疑着问曹莉，“莉姐，你说……萱姐她是不是就想要这个结果？所以才帮阮香的？她肯定早预测到这一步了吧？临走还能把耀辉和吴诚义顶上去。”
曹莉笑笑，“不管她有没有预测到，她做了好事是真的，能顺便收拾一下对家，那是她有本事。我们只要为她处理好后勤就行了。”
容萱就是故意的，她听说最近纪汐蓉暴躁得厉害，沈明泽也越来越没耐心，吴诚义经常受夹板气，耀辉的各个方面都在走下坡路，那她当然要添把火。最好在她进修的这段时间，让他们内讧起来，别哪天再团结一致来对付她。
顾容萱好笑道：【这招用在他们身上百试百灵！】
系统跟着说：【不是百试百灵，是点了火之后每次加点柴，让它越烧越旺，积累起来的。】
顾容萱：【学到了，就像下围棋嘛，要动脑筋，还要淡定。】
容萱拿着课本进了教室，选了个前排的位子，【记得认真听，你说表演是要学习一辈子的，那么任何时候都不要停止学习。】
顾容萱：【我记住了，谢谢你容萱。】
容萱和系统都感觉得到，顾容萱身上那股郁气越来越淡了，这是好迹象，说明容萱的任务已经快要完成了。
她们两个灵魂都沉浸在学习中，阮香也异常珍惜这次机会，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刻苦。这时国内的吴诚义和沈明泽已经焦头烂额。
吴诚义作为经纪人，责任就是处理好艺人的事，结果呢？他对顾容萱根本没半点好，完全就是吸血的害虫之一。网友说他无诚无义，和耀辉狼狈为奸，名声极差，影响十分恶劣。
这次耀辉再不肯留他了，绝情地叫他收拾包袱滚蛋。
吴诚义求到纪汐蓉，纪汐蓉能有什么办法？她现在连通告都没有，和公司一句话都说不上，再说她早就怀疑吴诚义吃里扒外，早想换经纪人了，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吴诚义只能去求沈明泽，希望沈明泽看在他为他们打过不少掩护的份上，给他一个出路。
沈明泽确实投鼠忌器，怕他狗急跳墙，干脆让纪汐蓉外聘吴诚义做经纪人，这样吴诚义就算离开公司，也就是少拿公司那份薪水而已，其他一切都没变。
纪汐蓉知道后气急败坏，对沈明泽喊道：“你想保他让他给你做经纪人啊？拿我做人情算怎么回事？”
沈明泽安抚道：“你本来就没通告，现在他一无所有，只能紧紧扒着你，那最希望你好的人不就是他了吗？他一定会动用他所有的人脉给你找机会，你就安心等着吧。”
“等等等，又让我等，我告诉你，我不吃这套。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这经纪人我不承认！”纪汐蓉这次没再听信沈明泽的话，也不愿意再压着脾气，第一次先沈明泽一步摔门而去。
沈明泽猛地皱起眉，烦躁地在房内走来走去。不一会儿，他接到经纪人的电话，又被催着急忙去赶通告。
容萱的新戏拍完了，他的新戏也拍完了。不同于容萱可以随着心意去进修，他现在因为对赌协议，每天起早贪黑地工作，三五天就要坐一次飞机，睡眠严重不足，身体和心理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偏偏纪汐蓉和吴诚义都在给他添麻烦，他已经开始考虑，等新戏上映一翻身，他就找机会甩掉纪汐蓉和吴诚义，跳槽去找更好的靠山。曾经这些都是滋养他送他上青云的人，现在他们都变成了累赘，那当然是该毫不犹豫地舍弃啊！
纪汐蓉还没想过他会这么绝情，离开家之后就和朋友去做医美。她现在最讨厌别人说她不如顾容萱，她比顾容萱小好几岁呢，怎么可能比不上顾容萱状态好？所以她现在做医美简直上瘾，不停地尝试新项目，感觉就好像做了这些真的让她变美了一样。
这次她又做了一个让眼周更紧致的项目，结果做完之后，她一照镜子吓了一跳！
“你动我的眼睛了？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医生笑说：“当然不一样啊，我们的目的不就是紧致眼周，让眼睛看起来更大、更年轻、更有神吗？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这样？
刚才我做什么你都知道，光波作用于皮肤深层，可没有动刀子啊，顶多是打了一针。刚开始这几天因为针剂效果，看起来是明显一点，一周之后就会慢慢恢复，到时候就自然多了。”
“你保证吗？你也知道我是演员，如果出了问题被人怀疑我整容，我一定告你。”纪汐蓉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抱怨道，“改变这么多不提前说，真是害人！”
医生维持着笑容，说着好话送她离开，一转身就冷哼一声，心里不爽得厉害。又要做又怕有改变，真没改变的话，恐怕又要说她骗钱吧？什么人啊？还明星呢，莫名其妙！
纪汐蓉不高兴，她的朋友一直安慰她，还说：“这不是挺漂亮的吗？我觉得比以前好看。再说你一直很烦长得像顾容萱，我看现在一点都不像了，你还不高兴啊？”
纪汐蓉一愣，“不像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
纪汐蓉不相信地掏出镜子仔细看自己的脸，说一点不像了是朋友夸张，还是有两分像的，但以前最像的是眼睛，现在眼睛是真不像了。
她又愣了愣，陷入沉思。朋友有点不安，“你不会真生气吧？我介绍你来这家真是因为我在这做得好，亲身体验才推荐给你，可没收什么介绍费啊。”
纪汐蓉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我生哪门子气啊？就像你说的，不像那女人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呢！走，请你吃大餐，今天不醉不归！”
吴诚义好不容易找到个知名饮料的代言，品牌方同时还在考虑另一个新人小花，竞争激烈。吴诚义给纪汐蓉打电话、发微信被拉黑，到处找不到纪汐蓉，晚上在她家门口蹲到人的时候，代言已经给那小花了。
他气地叉腰大骂，“你是不是有病？你知道现在给你找个好代言有多难吗？就这么白白给了别人了，我低声下气装孙子都白装了！”
纪汐蓉没想到吴诚义还真能给她接到代言，一时有点后悔，但被吴诚义这么骂，她逆反的心理又上来了，“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拉黑你？这会儿知道装孙子了，早干什么去了？但凡你这几个月给我找来一个代言，我也不会不搭理你。”
吴诚义上下扫她一眼，冷哼道：“得了，你就没那个红的命，白费力气。”说完他就走了，把纪汐蓉气得半死。
她怎么就没红的命了？她没有，谁有啊？顾容萱吗？
纪汐蓉越想越气，更加打定主意要换掉吴诚义，这种不靠谱的经纪人，她才不要！
容萱派了小林留守，打听他们的事情。小林毕竟曾经是耀辉的小助理，有好多助理的联系方式，还认识一些工作人员，通过闲聊和一些群里的只言片语，也能推测出一些消息，实时转达给容萱，让容萱在国外也能吃上瓜。
容萱一边留意国内的情况，一边刻苦学习，在专业内表现十分突出，经常受到教授的表扬。后来教授发现了她演的《信仰》，更是在课上对她大力夸赞，播了片中的精彩片段给大家看。
表演无国界，很多同学能来到进修的这个班里，已经是业内佼佼者了，不少人都被容萱的演技征服，十分喜爱她。
有一天，教授突然将她叫到办公室，介绍她认识了一个导演。
顾容萱几乎在识海里尖叫起来，因为这个导演亨利是她学生时代的偶像！
亨利年纪轻轻就拿了奥斯卡影帝，三十岁转做导演又拍出超高票房的好片，就算现在亨利也才三十五岁，相貌英俊，爱笑又绅士，蓝色的眼睛好像能让人沉醉在其中一样，是个特别迷人的帅哥。
容萱在同亨利打招呼的时候，被顾容萱科普了关于亨利的一切。本来那些也在顾容萱的记忆里，容萱要了解到很容易，她立即就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顾容萱了。让顾容萱能亲自同偶像握手，拥有一个小粉丝的幸福。
顾容萱非常激动，用流利的英文说：“我特别喜欢你，我是你的忠实粉丝，你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好多遍，你非常非常棒，能见到你我太开心了！”
教授很惊讶，“太巧了！哦我的天，竟然有这么美妙的缘分！亨利，这就是我多次和你提起的萱，她超级棒，如果你看过她表演，一定会被她的天赋惊艳。”
亨利笑道：“我看过了，你推荐的《信仰》很好看，我很喜欢。萱，你很厉害。”
顾容萱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信仰》的拍摄她虽然参与了，但到底不能算是她亲自拍的。好在《团圆》中的姐姐是她拍的，她提前向他们推荐了这部电影，希望到时候他们能看一看。
三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教授才说明介绍他们认识的用意。原来亨利刚刚拍完了一部新片，后期制作都差不多了，里面一个亚洲演员爆出了非常严重的丑闻。
亨利很重视这部电影，不想让这位演员影响到观众对电影的观感，想另找一位亚洲演员，补拍相关戏份，将拍完的那些替掉。
只是当初选角是选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现在想重新找合适的演员并不容易。教授当初也是教他的老师，两人一直联络密切，在看到容萱表现越来越出色之后，就把容萱推荐给了亨利。
顾容萱虽然见到偶像很激动，但谈到专业上的工作立即就变成了稳重的样子，现在询问了影片的故事内容，又详细了解了这个角色的人物设定，甚至问清楚了如果拍摄会在什么时间，历时多久，是否影响她上课等等，最后才说可以先试镜，在亨利考虑的同时，她也要和国内的公司与经纪人沟通过才能决定。
她这样认真的态度让亨利和教授更加满意，当即就带她去换装做了造型，找了电影中的演员来和她搭戏，影棚内甚至设备齐全，和正式拍摄没什么两样。一下子就能看出亨利对这次选角有多重视，适配度和拍出来的效果全都要慎重考虑。
这次顾容萱想把身体交给容萱的时候，容萱没有同意，而是让她自己试镜。顾容萱有些紧张，但想到容萱在任何时候都冷静淡定，直击目标，她就慢慢淡定下来，想着专心把眼前的戏演好，超常发挥，几乎让亨利当场就定了她演这个角色。
之后一切就非常顺利了，曹莉带了保镖和律师赶过来，认真谈合作的各项内容，审核合约，把所有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最后谈妥后，容萱只负责去片场拍戏就好。
平时容萱还是控制着这具身体，但在这个片场拍戏的时候，她都是让顾容萱亲身上阵。
容萱参演知名导演的国际大片这消息一传回国，连挂两天热搜，所有喜欢她的人都沸腾了！
真的很励志啊，她被全网黑才是多久之前啊？这么快就洗清了身上的污点、换了新东家、拿了影后奖，现在还出演了大家期待已久的大片。这是什么神仙逆袭？太厉害了！
沈明泽知道后，参加节目控制不住全程黑脸，被经纪人骂了好几句。
吴诚义知道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万般后悔当初怎么就上错了船呢？
耀辉众人都能想到随后又会到来一波嘲讽，笑他们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硬生生把最红的艺人拱手送人。
各方反应很不一样，当纪汐蓉知道的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她这辈子再也走不出顾容萱的阴影了。她永远比不过顾容萱，所以那个“小顾容萱”的称号就会永远禁锢她，她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所以她找到经常给她做医美的那个医生，让医生介绍一个靠谱的整形医生给她，她要做微调，她再也不要像顾容萱了！一丝一毫都不要像！
如果这时候有靠谱一点的人在她身边，一定会劝她慎重。只可惜没有，这位医生还十分看不惯她，自然更不会劝她，二话没说就给她介绍了相熟的整形医生，还是技术很好的那种，毕竟以这位的脾气，谁知道过后不满意会不会追究责任啊。介绍生意又不是结仇，当然要介绍好的。
之后好多添，沈明泽找她，她都说和朋友出去玩了，还让朋友给她打掩护。等她终于度过了恢复期可以正常生活，沈明泽看到她简直像看到了陌生人！
“你这么多天不见人影，就是去整容？”沈明泽不敢置信，娱乐圈多少人微调，都力求让人看不出改动，哪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换张脸？这不是自己找黑吗？
纪汐蓉没什么底气地说：“不是好看多了吗？再说我只是微调，我也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效果。”
“你……”沈明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陪纪汐蓉去找那位医生，结果医生拿出纪汐蓉签署的协议，指明上面写的纪汐蓉提出的要求。
她要求一丝一毫都不像顾容萱。她的脸像顾容萱是天生的样貌，有三分都像顾容萱，要想整得一点都不像，势必动的地方会有点多，这是没办法的事。至于调整之后是什么效果，那医生也拿出了纪汐蓉挑选的样例，效果就是和样例很相似，医生完全没有责任。
问题是纪汐蓉的气质和样例不符，最后的效果就没想象中好。再者绝大部分人天生的容貌都是最协调的，动过这么多地方，一定会有那么一点不协调，有的人适合单眼皮非要割双眼皮，还看着不协调呢。
医生技术好，这一点不协调也不明显。可坏就坏在纪汐蓉是明星啊，是活在聚光灯下的明星，换个眉型、剪个头发都能被人发现，她整容还有一点不协调，大家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事已至此，沈明泽借着这次机会就要和她分手。整容这种东西有人当家常便饭，有人就是接受不了。沈明泽以看不惯陌生的脸为由，坚定地提出分手。
纪汐蓉又惊又怕，气得大闹，最后还是沈明泽的经纪人赶来才劝住了他们。沈明泽正是要拼命赚钱不能出负面消息的时候，这时如果传出分手的消息，对他的形象是不利的，也怕纪汐蓉不管不顾纠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沈明泽只得暂且放弃分手的想法，但他坚决地收拾东西搬到了别处，表示了他对纪汐蓉整容的不满。
月余后，在耀辉举办公司年会的时候，纪汐蓉整容这件事终于爆出来了！
网友都有点忘了她这个人了，突然听说她整容的消息，都觉得稀奇起来。“小顾容萱”整容？不会彻底整成顾容萱的样子了吧？
营销号纷纷发出纪汐蓉高调亮相的照片，纪汐蓉真是精心打扮，礼服造型都特别适合她。可大家看到她的新容貌后却都无语了。
【纪汐蓉这是明星当腻了，改当网红了吗？我看了五分钟都没记住她的脸。】
【说实话现在还挺漂亮的，就是辨识度没以前高，而且她笑起来是不是哪里有一点怪？】
【我这次真记住她叫纪汐蓉了，顾容萱不长这样，比她美多了。】
【这人谁啊？演戏的？还是唱歌的？带货主播？】
有人科普了纪汐蓉得奖的那部电影，看过的人就想起来了，然后纷纷说也就还行吧。毕竟新人奖不是影后奖，差距不是一点点，而且纪汐蓉除了那部电影就没有更出彩的了，又消失了这么久，实在很难让人对她有什么印象。
最深的印象大概就是吃瓜群众吃过的瓜吧，比如用“小顾容萱”出道抢尽师姐资源；疑似当了小三把顾容萱的七年初恋抢走；粉丝脑残到处骂人被一次次打脸这些。
有人说纪汐蓉是真不想和顾容萱像啊，都狠得下心给自己整容了。
也有人翻出古早视频，主持人说纪汐蓉和顾容萱好像，纪汐蓉还害羞地笑，一点没有不乐意的样子。现在看捞不到好处了，就把脸给改了，这种狠劲都让人有点瘆得慌了。
纪汐蓉沉寂许久之后，终于没靠任何人，只靠自己一张脸就上热搜了。
然而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催促吴诚义和公司趁热给她接通告，可他们给她接的都是她看不上的东西，比她刚出道的资源还差。她要求公司给她配新的经纪人，吴诚义就去公司闹，最后公司都懒得管她，反正她现在也赚不到多少钱给公司。
这导致纪汐蓉和吴诚义之间隔阂更深，唯一的共识就是希望沈明泽新片大爆，他们能再靠着沈明泽往上爬。
沈明泽和郭导那部警匪片终于要上映了，很神奇地，排片又是他们比容萱的《团圆》早几天。
容萱也已经拍完亨利的戏，完成了几个月的进修，回来配合片方做宣传。
有一次双方在一个会场上遇到了，容萱跟在郑导身边，认识了很多郑导的朋友，她一直游刃有余地和他们交谈。
沈明泽跟在郭导身后，本来见到圈内大佬有些紧张，看到容萱的表现却觉得有些不认识了。脸还是那张脸，可通身的气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仿佛一下子就变成了他遥不可及的人，明明过去他们比谁都亲密。
这一次见面，沈明泽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他的警匪片上映了，首日票房就突破了一个亿，上映五天达到四个亿！郭宇侠和沈明泽都在微博上直播庆祝，两人都对这部电影信心大增，压在心头很久的阴霾也渐渐散去。
直到第六天，《团圆》上映了，首日票房七千万，第二日就突破两亿，第五日突破十亿，已经超过了上映十天的警匪片，成为同期票房冠军。
这一幕和之前的《信仰》何其相像？沈明泽还没高兴两天，就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更像的是，两部片子的影评陆续出来，他的警匪片收到一片骂声。
【郭宇侠拍的什么玩意？他不是警匪片专家吗？这拍得比他第一个电影都烂！】
【谁看懂到底是什么故事了？我怎么感觉乱七八糟的？是想升华还是怎么的？我看警匪片就为看一个刺激，看升华不会去看文艺片吗？】
【驴唇不对马嘴，沈明泽演的那是个警察？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他是小混混呢，连个老大都不像，他手下那个新警察都比他像队长吧？】
【说一句沈明泽是最水的影帝有人喷吗？没有吧？演技稀烂，磨炼多年结果就这？】
【郭宇侠也不咋地，他一个导演，拍的还是最擅长的片，把控这么不到位？是随便拍拍捞钱还是怎么地？】
【江郎才尽，就是江郎才尽。从岁月我就看出来了，岁月扑街跟人家顾容萱一点关系没有，就是郭宇侠不行了。果然吧，拍警匪片都不行，咱就说都这样了就别出来丢人了行不？一辈子名声还要不要了？】
全网一片差评，因为真的是烂片，前几天的票房完全是观众冲着大导演和影帝去的。这批观众不吃瓜，不知道他们那些黑料，只是想看一部好电影，兴冲冲地贡献了一份票房，可想而知他们有多失望。
期望越高、失望越大，随之而来的影评就是差中之差！
甚至有专业影评人分析了这部片子扑街的原因，是郭宇侠和沈明泽用力过猛了，看得出他们竭力想拍出个好电影、演出个好角色，可就因为用力过猛，反而不如以往的警匪片爽快顺畅。
再者郭宇侠本就适合拍爽片，不适合拔高度，不然《岁月》也不至于扑得那么厉害了。现在他在这部警匪片里挖掘人性拔高度，可不就不伦不类吗？人家顾容萱和郑江是神仙合作，又一次创造精品，他们呢，他们是联手毁了这部片子。
警匪片之后的票房腰斩，排片量也是砍了又砍，反之《团圆》的口碑节节攀升，排片量大增，上映二十天票房就突破了三十亿，最终结束的时候，总票房高达四十五亿，荣登国内票房排行榜第五！
这可是一部讲灾难、讲亲情、讲人性的电影，竟然能冲进票房排行榜，高居第五名，简直创造了同类型题材的奇迹！
连好多看过的观众都觉得惊讶，没想到这样的题材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但让他们说起来，他们都觉得值得，其他高票房的电影有什么好看的点吗？有，可也没有什么超出的地方，都各有各的特色，在各自的特色领域中做到了最特殊，最吸引观众。
《团圆》也是，它在同类型的电影中完全没有敌手。
于是《团圆》登录各大平台的时候，好多没去电影院的人都点播看，随便什么人和身边的人提起，都能聊上几句《团圆》的剧情。
《团圆》成功了，就是容萱和郑导又成功了，他们的第二次合作更上一层楼！
这次在颁奖典礼上，郑导独自上去领最佳导演奖的时候，开玩笑地说：“我本来想带一个我很欣赏的后背一起上来，跟大家介绍介绍她，让大家看她眼熟，知道她是个好演员。结果一想，用不着啊，现在大家都认识她啦！”
台下众人都跟着笑起来，还有后排的观众大声喊“顾容萱”的名字。
接着主持人叫住了郑导，笑说：“接下来要颁的这个奖，主办发认为由您来颁发最为合适，不知道郑导愿不愿意客串一下我们的颁奖嘉宾？”
这个还真是临时的，但郑导立即反应过来，特意让他来颁奖，那不就是要颁给容萱？他一下子就笑开了，伸手接过卡片打开看，朗声笑道：“我就知道，是最佳女主角，让我站在这我也不用卖关子了，本届的最佳女主角获得者就是我的忘年交——顾容萱！”
容萱笑起来，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台，听到主持人在说：“其实这次的奖差点就变成双黄蛋，评定奖项的时候，几位评审说姐妹两个都演得好，这要是两位演员演的，今晚说什么也要给她们一起颁发最佳女主角才行。
可惜姐妹都是容萱演的，双黄蛋的荣耀是看不到了，但容萱拿到的是双份的荣耀，对比双黄蛋来说是个更大的惊喜！恭喜容萱！”
容萱像她道了谢，又接过郑导手里的奖杯同他拥抱，在心里默默问道：【听到了吗？今晚是双黄蛋。】
【顾容萱：听到了，我好开心，这是属于我们共同的奖杯！】
【对啊，我们都是影后了。】容萱笑着对台下挥挥手，说出温暖的感谢致辞。
从今以后，再也没人能质疑顾容萱的演技，在表演的这条路上，她已经走到了比她预期更高的位置，实现了她的梦想。回头再去看，一路的鲜花着锦和烈火烹油，似乎都已经烟消云散，化为了滋养她的养分。
而她最最珍贵的贵人，就是容萱。她陪着容萱学会表演的技能，成为影后，容萱陪着她走出阴霾，实现梦想。
她真的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一个仙女一样的人，教她做人、做事，面对所有的一切，让她从满怀怨恨变成满怀热爱。她好想也能帮到容萱些什么，让容萱也能像她一样，走出阴霾，拥抱更美好的人生。

第23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23
容萱用两年的时间奠定了自己在娱乐圈的地位, 荣获三金影后，成为人气与作品并存的一线大花。
颁奖典礼之后的采访中，记者问及她在国外拍的那部大片，问她有什么感想。
容萱说：“感想就是机遇总会给有能量的人吧。这个能量是自身实力的积累, 也是整体的综合状态。大家都知道我是去进修的, 当时并没有想过试镜个什么戏之类的事，只是单纯的想给自己充电。
正好在我提升表演水平, 休息得比较好, 身心状态也最佳的时候遇到了试镜的机会，所以才能试镜成功。这和我以前很疲惫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我希望以后不管处于顺境还是逆境，遇到什么挫折，我都能做个能量充足的人吧。”
记者点头道：“这个能量说很有意思啊，其实你现在和两年前对比差别很大，大家都说是因为你天赋特别高，别人无法效仿，你觉得是这样吗？”
容萱笑起来，“我觉得天赋是很重要的, 但很多时候大家还没有做好‘努力’这一项, 就先焦虑起天赋了。我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但也演砸过好几部作品，当了好几年花瓶，这已经证明了努力钻研是同样重要的。
那我这两年每天清晨调整到最佳状态, 精神满满地开始打磨演技, 每天脑子里就是这一样东西, 没有出去玩，没有闲着发呆刷手机, 现在得到的就是努力的结果，我相信这一点大家一定可以效仿。
还有除了这两点，机遇和贵人也同样重要，这大概涉及到运气和人品性格吧，是郑导教会了我那么多表演方式，为我解惑，指点迷津，当然还有其他很多人帮助过我，但郑导绝对是我最重要的贵人。”
正好郑导和剧组的人过来找容萱，记者抓住机会笑问：“郑导，刚刚容萱说您是她最重要的贵人，教了她好多东西，您听了开心吗？”
郑导哈哈笑道：“当然开心，要我说，小顾才是我的贵人，让我这么大年纪还能连出两部佳做。我们这算互相成就，共同进步。”
记者：“那请问郑导和容萱有计划下一次合作吗？”
郑导连忙摆摆手，“我六十岁的人了，连着忙活了两年，吃不消，真吃不消。小顾也要多接触其他导演，碰撞新的火花才能进步。合作的话，等过几年再看吧，有好剧本再说。”
容萱笑着走到郑导身边，“什么时候您有想法只管找我，我一定随叫随到。”
这段采访视频放出来，好多人成了郑导和容萱的“父女粉”，都说看到他们在一起好有爱啊，满满都是温暖。而且容萱有太多能让人效仿的地方了，自律、为梦想拼搏、情绪稳定、放得下仇怨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生活，谁不想成为这样的女孩子呢？
容萱再次人气暴涨，而《团圆》的成功，也让参演的蔡思思和阮香身价大涨，她们都是东昇的艺人，都是容萱介绍给郑导的，尤其是阮香，相当于是容萱一手拉拔的，在业内容萱的名气也暴涨了一波。
业内人都说容萱最有爱才之心，最爱提拔人，东昇也眼光独到，挑选艺人、培养艺人的水平远超其他公司。容萱和阮香还是在落魄时被东昇救下的，这种眼光和魄力就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还有容萱和阮香都曾经被老东家压榨过，现在她们在东昇过得这么好，不正说明了东昇给艺人的待遇好吗？但凡是想发展的艺人，谁不想找个靠得住的好公司？东昇一下子成了很多艺人的首选。
容萱，就是东昇一姐。
现在的容萱可以说是风光无限，许多大小明星巴结示好，去哪里参加活动都有数不清的工作人员打招呼。
沈明泽酝酿了两天，戴上帽子口罩去了容萱家。
容萱在可视门铃上看见他就给曹莉打了电话，正好曹莉住得也比较近，十几分钟就赶了过来，没好气地对门口的沈明泽说：“你来干什么？”
沈明泽一愣，支支吾吾地说：“我找萱萱。”
曹莉一脸嫌弃，“萱萱也是你叫的？有事直接和我说。”
“我真的找顾容萱有事，我欠她一个道歉，想亲口对她说，还有以前的一些事情，希望能和她说清楚。”沈明泽说了半天和没说一样，曹莉皱起眉就要赶他走。
容萱在门内拨通了纪汐蓉的电话，手机揣进兜里，打开门说：“莉姐来了？那就让他进来说吧，我也想听听他是怎么跟我道歉的。”
沈明泽局促地走进房里，看了眼曹莉，小声对容萱说：“萱萱，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说？”
容萱对曹莉抬抬下巴，“莉姐去厨房看看喝点什么，等一下一起吃饭。”然后坐到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明泽，“好了，说吧，放心，今天我没有录音。”
“你说没录我就相信你。”沈明泽深吸口气，坐到旁边的矮凳上，一脸真诚地看着容萱，“我们认识有十年了，以前我总是年轻气盛，只顾着事业，现在经历这么多才发觉人生短暂，应该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一时想岔了，每次想到我把你伤得那么深，我都恨不得打死自己。”
容萱惊奇地打量他几眼，“那你怎么还好好活着呢？合着就嘴上说说？”
沈明泽眼神里都透着深情，“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真的就像剧里的谭铭一样，从始至终深爱着方晴，就是一时被外面的花花草草迷了眼，做错了选择。只不过我比他醒悟得晚，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找到回头的路。”
容萱抬手做了个挡住的动作，嫌弃道：“可别，我这可没有你回头的路。你编黑料买水军黑我、销毁我的电脑手机、和别人官宣恋情的时候看着挺开心的，显然是一副找到真爱的样子，这么长时间又想回头，我消受不了，你找别人去吧。”
沈明泽着急地解释，“那些事都不是我想做的，都是纪汐蓉出的主意。”说完他像说漏嘴一样，懊恼地抹了把脸，“整件事肯定是我责任最大，我没什么好推脱的。我不求你原谅，就想让你知道，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但纪汐蓉说她那时候才出道两年太弱了，怕被你打压下去，想要一点保障，我这才……对不起萱萱。”
“哦，原谅都是纪汐蓉的锅。”容萱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微笑地冲门口比了个手势，“好，那我知道了，反正过去的事已经过去那么久，我差不多都忘了。就这么算了吧，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见面就当不认识，你请吧。”
沈明泽伸手就想拉住容萱，容萱直接拿抱枕挡住。就见沈明泽单膝跪地掏出个漂亮的钻石戒指，愧疚又深情地说：“萱萱，我发现我还是很爱你，不能没有你。你可以不原谅我，我会用我的一辈子对你好，恕我过去的罪。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我们立刻就结婚，我对你会比过去好一万倍，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厨房传来一阵呛咳声，容萱转头看见曹莉喝水的时候被这番话给惊到了，好笑地说：“沈明泽你可真是出人意料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今天来，纪汐蓉知道吗？你们什么时候分手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是你就喜欢干这种背着女朋友偷偷摸摸的事？”
沈明泽忙道：“我早就和她分手了，我的经纪人可以给我作证，是她死缠烂打纠缠我，才一直没对外宣布。你放心，我肯定和她断得干干净净，不会影响你半点，你信我。”
“我方面我还真信你，毕竟当初你背着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和我断得干干净净，没让任何风雨影响到她，还让全网都误会我对你死缠烂打。”容萱啧啧两声，感叹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只不过我不怎么感兴趣呢。”
她拿出手机点了下免提，“纪汐蓉，听清楚了吗？我还以为你男朋友找我想说什么呢，原来就是他惯常玩的这套，一点新意都没有。这种垃圾我是不会收的，看一眼都嫌脏，至于你要怎么解决，那就是你们的事了，挂了。”
直到她挂断电话，沈明泽才反应过来，瞪大眼不可置信道：“你一直在和纪汐蓉通话？”
容萱摊摊手，“惊喜吗？说起来你现在演技不行了啊，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看得我都出戏了，怪不得扑了又扑。”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惬意道，“我就不一样了，要片约有片约，要奖杯有奖杯，要帅哥还有数不清的小鲜肉。你呀，自觉点，有多远滚多远吧。”
“你——”
曹莉不等沈明泽说话，大步走出来把他推出了房门。沈明泽发现小林和容萱的保镖已经守在门口了，要是刚刚他有半点异动，现在都不能完好地走出去。
沈明泽舍下脸皮求和，虽然知道不会一次成功，但万万没想到容萱会这么羞辱他，气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的手机一直提示有新来电、新消息，全都来自纪汐蓉，回家就见纪汐蓉在他家等着。
沈明泽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做了就是做了，既然被抓到，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本来就要和纪汐蓉分手不是吗？
纪汐蓉大声质问他，在他家不停地摔东西，沈明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甩到一边，斥道：“你够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发脾气？我们在一起一直是我在付出，你除了拖累我还能干什么？我们的关系早就名存实亡，这一年见的面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分手很意外吗？”
纪汐蓉恶狠狠地道：“沈明泽你要不要脸？当初是你背着顾容萱主动找我，现在你又背着我去求她复合？还说什么从始至终都爱她，那我算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跪舔她的样子有多难看！”
沈明泽随手就摔了杯子，“那又怎么样？我还有别的路走吗？我签了对赌协议你不记得了？现在新片扑死，我的人气一落千丈，被人叫‘最水的影帝’！我要赔多少钱你知道吗？我完了。除了顾容萱，还有谁能帮我？你吗？那你把你所有财产都拿出来，拿啊！”
纪汐蓉一愣，她还真忘记对赌协议的事了，这么说起来，沈明泽不是糊定了？翻不了身还欠一屁股债，蠢货才会继续跟着他。
纪汐蓉一边捡自己的包一边说：“你自作自受，谁要帮你？顾容萱也不会帮你。”
“至少在她那还有一丝希望，可以用七年的感情赌一把，在你这？屁用没有！一个一直靠着我的寄生虫，能帮什么忙？”沈明泽都没打算拦她，鄙夷又不屑。
纪汐蓉是真的崇拜过他、爱过他，只是在后面一件又一件事中消耗光了，现在沈明泽这样的态度再次刺痛了她。她瞪着沈明泽好半天没说话，最后留下一句，“你和我又有什么两样？呸！”
纪汐蓉摔门而去，被激发的怒气几乎燃烧了她，让她恨不得把沈明泽的一切丑事曝光出去。可是她不能，那些事也有她的参与，她不能和沈明泽同归于尽，她还想找机会翻红。
这样的压抑让纪汐蓉差点憋出内伤，正巧她回到家看见吴诚义。她刚才是从一个杂志拍摄现场跑出来的，见到吴诚义才想起这次的工作没完成。
吴诚义气道：“你是不是不想混了？你精神病一样放人家鸽子？现在封面人选换人了，你高兴了？”
纪汐蓉怒道：“一个连名都没听过的破杂志，换就换，怎么了？”
“你说得轻巧，你知道我给你接这个通告费了多大劲吗？你简直不知所谓，人家顾容萱一线大明星，当初都肯去《现场演戏》当选手，你怎么了？你比得过她吗？你现在就是个十八线小明星，你什么时候能认清自己的位置？”
纪汐蓉本就厌恶他，被他这么骂，所有怒气都朝他去了，“是你该认清自己的位置才对，我早就不想用你了，你非赖着我不滚，死缠烂打有意思吗？你要不要点脸了？要不是为了在我身上吸血，你会那么卖力吗？你给我滚，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是沈明泽同意我留下的，我们说好……”
“那你找他去，我跟他分手了，他欠耀辉那么多钱，都跑去求顾容萱了你知道吗？他完蛋了！滚出去！”纪汐蓉把吴诚义赶出门，一口气开了好几瓶酒，一个人坐在地上喝。
吴诚义都傻眼了，沈明泽欠耀辉钱？什么时候的事？他急忙去打听了一圈，对赌协议还是有一些人知道的，只不过他之前没注意过，就一直没听说，现在一问，沈明泽真的完了。这一下元气大伤，要是没有大机遇，绝对翻不了身。
可他现在也完了，业内根本没人愿意用他，他只能死皮赖脸扒着纪汐蓉，想靠沈明泽这棵大树。结果沈明泽倒了，纪汐蓉屁用没有，还天天和他闹，他也没出路了。
他冷不丁想起纪汐蓉说的沈明泽去找过顾容萱，抱着试试也不会少块肉的想法，他还真求到容萱这来了。
容萱见了他，耐心听他说完，遗憾道：“当初我被沈明泽反咬一口的时候，还蛮希望你站出来替我说话的，毕竟你作为我的经纪人，最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可惜你站到了他那边。
我现在的经纪人对我很好，助理我倒是还缺一个，不过……”
容萱打量着他，皱起眉，“你现在混成这样，我向公司申请聘用你都通不过，公司看不到你的价值，所以我帮不了你。”
“容萱，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你再帮我想想办法……”吴诚义说着，突然想到刚刚容萱的话头，提了以前沈明泽的事，立马挺直腰道，“容萱，我这有你和沈明泽在一起的证据。”
“哦？”容萱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释然地笑道，“那么久之前的事了，不重要了。”
她起身戴上墨镜，拿着包打算离开了，“想来我身边做事的人很多，莉姐的表妹刚刚留学回国，特意赶过来面试，这是公司要求，我也没办法，我身边的几个位置都必须留能帮到我且能信任的人。你还是改行做点小本买卖吧，别折腾了。”
吴诚义挽留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容萱离开，但他又觉得，容萱对他的态度比对沈明泽好多了。其实一直以来，容萱对他都没有疾言厉色过，那次在酒店咖啡厅，还说过让他不要站队，最好谁赢跟着谁的话呢。
是不是容萱也顾念那么点情义？毕竟他只算帮凶，主谋一直都是沈明泽啊！
吴诚义越想越觉得自己有机会，容萱人气很爆，身边的位置本来就是大家削尖了脑袋往上挤的，竞争大理所当然。听容萱话里的意思，很可能就要选曹莉的表妹了，高学历又是亲属，肯定脑子活还忠心。
那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圈内经验丰富，一聘上就能重拾人脉关系，业务比曹莉的表妹熟练。他一个经纪人，转做助理还不是绰绰有余吗？
至于忠心，现在就是他表忠心的时候了，拿这个彻底解决容萱过往的那些料，东昇一定能看得到！
吴诚义作为顾容萱的经纪人，几年时间内经常和顾容萱、沈明泽在一起，两人不公开，好多次也是吴诚义帮忙打的掩护。在一起的接触多了，自然会有些痕迹留下。
吴诚义翻翻找找把这些年的照片和聊天记录都筛了一遍，直接曝光了沈明泽干的那些事。
说顾容萱当初被几家公司看上的时候，都询问了公司能不能一起签沈明泽，耀辉本来打算拒绝。沈明泽就背着顾容萱找上公司高层，赌咒发誓一定会为公司赚很多钱，还出了主意让公司给出二八分的苛刻合约。
顾容萱为了自己和男友的梦想，二话没说就签了。结果年轻懂得少，耀辉承诺的那些根本不兑现，逼着顾容萱不停地跑通告，赚到大笔钱才给沈明泽一个两个戏约。
沈明泽表面装作义愤填膺，自责痛苦，打消了顾容萱的怒气，让顾容萱为了给沈明泽接到好戏约，成了全年无休的拼命三娘。也因为不停地跑通告，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间接荒废了演技，沦为好多人嘲笑的花瓶。
让她坚持下去的就是沈明泽的誓言，沈明泽发过毒誓，等他成为影帝，能接更好的通告，一定和顾容萱对换，让顾容萱有时间好好打磨演技，追求表演的梦想。
结果沈明泽拿到最佳男配角的时候，遇到了和顾容萱有三分像的纪汐蓉，就动了歪心思，偷偷把纪汐蓉养起来，找高层谈判，用大龄花瓶没前途的事实换取公司捧他和纪汐蓉，一手策划了“小纪汐蓉”的营销方案，还减少和顾容萱见面，销毁证据为分手铺路。
后来他拿到影帝，开始接通告，让顾容萱接拍《岁月》搭上郭导的人脉，用甜言蜜语说服顾容萱推掉其他工作，就是那一年“闭关”。等到《岁月》扑街，他亲自编造许多黑料雇水军黑顾容萱，把《岁月》扑街的锅全扣到顾容萱头上，同时官宣恋爱。
然后大家就都知道啦，顾容萱气得找上门质问，被记者拍到。沈明泽却晒出了他和纪汐蓉恋爱三年的证据，证明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感情稳定。
顾容萱被他出轨气到，更被他销毁了所有他们在一起的证据惊到，再加上漫天的黑料和对她热爱的表演的指责，她一度一蹶不振，完全没精力应对外界的事，导致从一线跌到三线，差点无法翻身。
吴诚义还故意说：【最近沈明泽糊了，还厚脸皮去找顾容萱求复合，听说还买了钻戒求婚。连我这个半退圈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故此说出真相，还顾容萱一个清白，大家看我发的照片和聊天记录就知道我说的没一句假话。这只是部分，如果沈明泽反驳，我还有更多。】
网友猜测归猜测，总和事实有一些偏差，也无法确定自己猜的就是真的。这还是大家第一次吃到这么全的瓜，从他们毕业进圈，到现在整整七年，处处都显示着沈明泽心机深沉，把顾容萱算计得透透的。
你要说顾容萱是恋爱脑，那也不是啊，谁恋爱的时候会无缘无故怀疑对方呢？吴诚义都说了，当时沈明泽对顾容萱那可是二十四孝好男友啊，分明就是携手奋斗的架势，圈内这样携手红起来的夫妻就有很幸福的啊，顾容萱纯粹是被沈明泽给骗了！
这一点看吴诚义爆出来的照片就知道，一张滑雪照，顾容萱要摔倒，沈明泽躺到地上紧张地接着她；一张顾容萱皱眉吃药的照片，沈明泽端着水拿着药低头笑着喂她，明显就是在哄她；一张顾容萱戴着生日皇冠，沈明泽穿着大熊布偶服，取下头套张开双手，看顾容萱开心意外的表情就知道那是沈明泽给她制造的惊喜……
还有好几张，居然能从照片中看到甜。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外人看几张照片都觉得甜，当事人顾容萱怎么看得出虚假？换成自己身边的男朋友，也没几个能做到这样的啊。
网友纷纷说这样的渣男太可怕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简直是用最甜的笑容插刀子，尤其是什么销毁证据，这是什么庞大的工作量？他居然真就毁得一干二净。要不是吴诚义一直对他没威胁，现在又跟他闹翻了，大家就永远看不到实锤了！
有些照片是有日期的，有些照片看顾容萱的发型衣服还能找到是哪年哪一段时期的造型。这就是实锤，锤死了沈明泽就是顾容萱那个七年初恋！
这件事沸腾全网，无数女孩子刷屏“不婚不育保平安”，都觉得沈明泽这样的骗子让人毛骨悚然，才代入进去都已经开始害怕了。
【之前沈明泽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搞垮顾容萱啊，是要逼顾容萱退圈啊。】
【听说顾容萱有过抑郁倾向，天呐，抑郁严重的活不下去也是有可能的，真是不光骗了顾容萱七年，还要毁顾容萱一辈子，太可怕了！】
【沈明泽可恨，纪汐蓉也一样！小三当得很过瘾啊？还装白莲说小顾容萱是公司营销的，跟顾容萱面前博同情，一口一个师姐叫得甜，背地里睡人家男朋友，很爽是吧？这两个人就该滚出娱乐圈！】
【最近不是开始净网了吗？不是说失德艺人不能再出镜吗？是不是真的？他俩这就是实锤啊！】
【还有耀辉呢，太恶心了，吸顾容萱的血，压榨顾容萱和沈明泽狼狈为奸。】
【吴诚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之前是顾容萱的经纪人都不说，现在出来说了，还不是想要热度？听说他被耀辉解雇了，呵呵，无诚无义，他爹妈给他取的名真对！】
好多人看完前因后果都很愤怒，这么多人在顾容萱身边算计她，实在太恶心了，换个心理脆弱点的都得崩溃吧？怪不得顾容萱说她能有今天除了遇到贵人还需要一点运气，真的是稍微再倒霉点就完了！
沈明泽被急召回公司，收到的是换经纪人和雪藏的通知，他被彻底放弃了，还必须要还对赌输的钱。他形象大损，几项代言也纷纷同他解约，要求他赔偿违约金。
他到处找不到吴诚义，在气疯的边缘终于用陌生电话打通吴诚义的手机，质问道：“这么做你能得到什么好处？谁让你这么做的？是不是顾容萱？”
吴诚义呵呵笑道：“老子就是看你不爽啊，不行吗？我这可都是事实，不像你，编瞎话也要黑死顾容萱。”
沈明泽怒道：“你马上想办法给我解决，要多少钱我给你……”
“得了吧，你当我傻？你拿得出钱吗？你要是立马把五百万打我卡上，我就给你想办法，有本事你就拿钱！”
沈明泽不傻，猜得出一定跟容萱有关系，冷声道：“顾容萱答应你什么了？你以为她恨我就不恨你吗？”
吴诚义无所谓地道：“我知道啊，可损失的又不是我，大不了我改行呗。打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试试。你不是也一样吗？顾容萱最恨的就是你，你不是还舔着脸去跟她求婚？我们都一样。”
话不投机半句多，而且照片发出去，说什么都晚了。现在国家要整顿娱乐圈，一个出轨实锤就把他锤成了失德艺人，其他那些料洗不洗的白都没用了，他的事业完了。
同样事业完蛋的还是纪汐蓉，谁让她知三当三呢？但她不甘心，醉酒醒来看到吴诚义把所有真相都爆出去，她后悔得无以复加。她真的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整个娱乐圈这样不管不顾爆真相的人也没几个啊，谁知道吴诚义这么有病！
她紧急发了一个视频，对着广大网友哭诉卖惨，“当初顾容萱和沈明泽没公开，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谈恋爱，我也是被沈明泽给骗了！
而且这几年我一直过得很压抑，沈明泽偶尔夜里会喊顾容萱的名字，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替身，是他求而不得的安慰，所以后来才有一点想和顾容萱别苗头的意思，真的不是吴诚义说的那样。
我整容改掉所有像顾容萱的地方，就是因为不想当她的替身啊，这么久以来我卷在他们的恩怨情仇里，背了最多的骂名，我才是最痛苦的那个。
还有我早就和沈明泽分手了，他说我是寄生虫，是没用的废物，连秀恩爱给他立好男人人设的作用都没了，所以早就把我甩了。是他怕公开分手影响他的对赌协议，才一直瞒着没说。我真的冤枉啊，我当初还以为遇到了疼爱我的男神，陷进去是我傻，但我真是被骗的受害者！”
纪汐蓉哭得真情实感，把这辈子最好的演技都用上了，还真迷惑了一部分人。
结果大家还没来得及同情她，就有好多认识她的人出来爆料。
【我是她同宿舍室友，她大二仗着金主抢了我的角色，害我错失了最好的机会。当时她可不是这副嘴脸，和她闺蜜得意洋洋地炫耀过金主不疼女友最疼她呢！原来这金主就是沈明泽啊。】
【曾经在吴诚义手底下当过艺人，十八线没存在感，当时最羡慕的不是顾容萱，而是纪汐蓉。顾容萱的一切都是拼死拼活换来的，纪汐蓉直接躺赢什么都有，骗啊抢啊，最后顾容萱的资源全落她手里了。】
【我是《现场演戏》的一个场务，曾经看到过沈明泽、纪汐蓉和吴诚义去萱姐房间，虽然不知道他们谈什么，但现在看来，至少那时候纪汐蓉已经知道沈明泽和萱姐的过往了。真被骗的话当时怎么不说啊？当时怎么不甩了沈明泽啊？现在才说，太假了吧？】
本来有点相信纪汐蓉的网友更恼怒了。什么玩意儿还卖惨欺骗大众，她当大家是她能随便耍弄的呢？
好多人又回头去扒《现场演戏》，看他们三人同台的修罗场到底什么样。这一看还看出了细节，原来一切都早有预示，只是当时大家不清楚真相而已。
像顾容萱和纪汐蓉对戏，闺蜜决裂，说会亲手送她入魔窟，那句话绝对是真感情，纪汐蓉入戏之后都吓得NG了！她说感觉顾容萱真要杀了她！
还有利剑入鞘那一下说的“算账”，现在看起来真的爽，纪汐蓉所有的丑事都曝光了，她的一切都没了！
后面纪汐蓉故意喊顾容萱“师姐”那里简直就是茶言茶语，不就是暗示顾容萱年龄大吗？现在呢？顾容萱逆生长，颜值绝了，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和刚毕业的时候差不多啊，一样嫩！演大学生毫无违和感，十个纪汐蓉也比不上！
纪小三同校、同公司的人多了去了，偏在节目上论师姐妹，故意膈应顾容萱呢？真不知道她私下里怎么暗爽，就是道德感太低，低到深渊！
大家看她俩对戏最佩服的就是容萱还能演出亲昵姐妹情，真的公私分明，拍完了瞬间出戏，拍的时候谁也不影响，不像纪汐蓉，知道真相再看回去，发现她好几次都十分不自然，一点都不敬业。
至于沈明泽就更是人渣中的人渣了，被顾容萱逼着澄清第三者的黑料，还要说一句“我们是同学”。这句话成为最强嘲讽，有人做了沈明泽自扇巴掌的视频，配上这句话，打脸啪啪响！
沈明泽故意当着顾容萱的面秀恩爱，故意和顾容萱演婚恋剧，就是想让顾容萱发挥失常吧？大家都不敢想，要是顾容萱被他们膈应得发挥失常，恐怕就再也没机会翻身了。他们真是恶心死人了！幸亏郑导发现了顾容萱的闪光点，把婚恋剧结局改了，否则真是连观众都要膈应死。
这时再看他们演的那段，真就爽了，仿佛方晴骂谭铭的每一句都是顾容萱骂沈明泽的，他就是当初眼瞎看上的杂碎，就是早有预谋，就该骂！太痛快了！
他还差点动手，什么东西？真就不是个人呗？
最可笑的是，沈明泽还嫌顾容萱提议改剧本把他改成了渣男。事实证明，最后演出来的效果是各自成长，谭铭根本不是渣男，演成渣男是他自己本色出演吧？！

第24章 娱乐圈花瓶逆袭[完]
直播暴露出的东西太多太多, 当初看的时候没注意那么多，现在回头扒细节，真的人人都有一百个心眼，每一帧都精彩！
大家希望吃瓜吃爽, 看到谭铭苦追方晴而方晴不屑一顾那些画面, 自动代入沈明泽和容萱，永不原谅的的结局让人大快人心！
这时候大家才明白为什么容萱要改这样的结局, 因为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受过的伤不会抚平，人生中不需要这样的原谅。明明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为什么非要和渣男绑一块？浪子回头什么的，不稀罕好吗？
容萱给戏里的谭铭一个成长醒悟的结局，已经是对渣男最好的祝福了，然而沈明泽就是渣男本渣。现在人们提起“沈明泽”三个字，真觉得是新一代渣男“典范”，可以被记录成一种渣男风格的“典范”，轻易没人能比过他了。
还有工作人员爆出吴诚义去节目组找过容萱两次，两次态度都奇差无比, 耀辉是什么态度就更不用说了。
网友觉得很好笑, 不知道现在耀辉后不后悔，明明拿着一手好牌，怎么给打得稀巴烂呢？还把好牌拱手让人了，真是很久都没看过这么丢人现眼的公司了。
沈明泽、纪汐蓉、吴诚义和耀辉被全网嘲, 就像当初的顾容萱一样,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他们这些东西有实锤，让他们彻底陷入了名誉危机之中。
与之相反, 容萱的人气直线上升，她所有过往的料都用实锤澄清了，还不是她自己出的面，是她的朋友、对家和吃瓜网友联手帮她澄清的。
她这一路走来一次次面临危机的应对，也被无数人分析，大赞她做得对。上综艺、不硬刚、跳槽、取关等等，每一次都是完美公关，堪称娱乐圈最经典的逆袭案例。
大家再提起沈明泽晒的什么三年恋爱证据，都要笑疯了，当初是老干部秀恩爱，现在变成实锤自己出轨了，自己锤自己可还行？
在沈明泽和纪汐蓉身败名裂的时候，容萱也没闲着，她花大价钱请私家侦探搜集了不少资料，联系该联系的人，然后默默做了一回好市民——举报某水军组织造谣、有不正当收入、疑似寻衅滋事和偷税漏税；举报吴诚义勒索手下的小艺人、贩卖公司机密、以不正当手段逃税。
他们平时干的那些事，按说平时没人管就是因为太难管，太难搜证，通常折腾个好多天就是个不了了之，所以没人愿意折腾。
但容萱很巧妙地给他们安了个偷税漏税，这就不一样了，往“不正当收入”这方向查，一查一个准，毕竟他们就是个混娱乐圈的，又不是专业犯罪的。他们可能这辈子都没想过会突然被人查到这上头来。
混圈多年，水军和吴诚义当然都有不正当收入，偷偷摸摸来的钱都没想过纳税的事。而他们的工作性质也决定了他们这些脏钱数额不小，逃税的数额就也不会小，犯罪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顺藤摸瓜，接着往下查，才能发现这里头的水有多深。像是水军，这些年造谣无数，转发量都高得惊人，翻出他们发过的那些东西，真的纯属在网上宣扬负能量，带坏社会风气。说眼中一点，他们都有可能带坏小孩子，影响小孩子的正常三观，不管给水军定什么罪，抓起来教育一顿是肯定的。
还有吴诚义，他压榨手下的几个小艺人，谁给钱就给谁资源，“不懂事”的永远闲着。他都不用暗示，直接跟他们明示。有一次一个新人说要请他吃大餐，他不屑的表情让那个新人都萌生出退意了，心想娱乐圈怎么这么黑？大餐的价钱经纪人还不屑，说别人都是送最新款手机、大牌皮包、衣服，合着她想当演员还得先贿赂经纪人？
容萱和心怀不满的那几个小艺人打了招呼，他们纷纷去警局作证，说这种要钱的方式就是勒索。都这么直白了，不算勒索算什么？
至于贩卖公司机密，吴诚义有几次看顾容萱忙不过来，就提前把她的好资源泄露给其他公司的人，让对方好几次竞争成功，给了他不少报酬。这种事做得很隐秘，还是容萱在顾容萱的记忆中发现了蛛丝马迹，查出来的，这不就属于公司机密吗？吴诚义脱不了身。
警方敲开吴诚义的门时，他正对着一桌大餐庆祝，手里的红酒都没放下，听说警察要带他回去配合调查，他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嗤笑道：“我？你们来抓我？你们搞错了吧？警察同志，我叫吴诚义，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娱乐圈经纪人，我能犯什么事啊？总不至于在网上说几句真话就叫犯法吧？我可没造谣啊，我手机里的记录能证明……”
吴诚义说着就要转身去拿手机，被警察一把摁住，冷声道：“你有没有犯罪，警方会调查清楚。你可以请律师，但现在必须和我回警局！”
吴诚义傻眼了，做梦也没想到居然真是来抓他的！他曝光了当年的真相，就等着沈明泽他们再落魄点，赶去向容萱表功。结果还没高兴两天，就被抓住了。
他反复思考问题出在了哪，直到见到曾经手底下那些小艺人，听他们指控他勒索。
他只觉得啼笑皆非，不敢置信，在警局里就挣扎着吵嚷起来：“我不认罪，我这根本不是什么罪，娱乐圈好多人都这么干，你们怎么不抓他们？勒索是这么定义的吗？我这是和艺人做朋友好吧？朋友之间要个礼物也不行？小气就直说喽，至于冤枉我勒索吗？”
“好，你说这不算勒索，那你让合作方签阴阳合同，交给公司一份，剩下那份全进你自己腰包，你总不会忘吧？”一个有些落魄的艺人拍桌子冲他喊，“你做的这种事道德吗？合法吗？我告诉你，今天看见你进局子我就觉得痛快，起早倒三趟车我也要来作证！”
“吴诚义！我妈癌症晚期等钱救命，你在澳门赌钱赌输了扣着我的钱不给，你说合法吗？我人微言轻，爆料也没有人看，现在不一样，现在你就是个过街老鼠，我就要说出真相，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嘴脸！”
“姓吴的！我被你骗着签了十年合约，因为胆小内向不给你送礼，你就压着我，什么露面的机会都不给我，还掐着我的合约，让我生生蹉跎了十年。我今天不说报仇，我就想看看你栽了的样子！”
“你终于踢到铁板了吧？吴诚义啊吴诚义，你也有今天，真当你带过的每个艺人都会任你摆弄呢？”
吴诚义对网上那些骂声不在意，是因为看多了舆论转来转去的风向，知道一切当不得真。但不代表他对当面骂他的人无动于衷，实际上自从他当了顾容萱的经纪人，顾容萱一举成名后，他走到哪都是被工作人员捧着的。
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他这些年跟着沾了不少好处，都多久没被人正面骂过了？竟然还是以前在他面前屁都不敢放的几个人，胆子肥了？
这么一想他忽然琢磨过味儿来了，好端端地，他们怎么突然就一起来了？谁叫他们来的？总不能是他们自发地团结到一起，突然就决定来搞他吧？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就出口恶气？至于吗？
再说他们几个人里还有关系差一直不合的呢，现在就能摒弃前嫌抱团对付他了？
刚才谁谁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带过的每个艺人”，他带过的艺人谁会是那块铁板？不是顾容萱就是纪汐蓉呗！除了她们两个就没别人！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纪汐蓉，因为纪汐蓉一直想甩脱他换个好的经纪人，预谋着做这种事绝对是有可能的。可紧接着他就觉得不对，如果纪汐蓉早有准备，在面对他的时候就不可能总那么气急败坏，一看就是厌恶他又拿他没办法的样。
吴诚义不敢置信又不得不信地质问他们：“是顾容萱让你们来的是不是？是她叫你们告我？”
在警局呢，谁说话都要谨慎小心的，几人连连摇头，当即表示：“我们可是自己商量着要来的，和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乱攀扯人啊，不然到时候连累了别人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咱们就事论事，你干过的那些事别指望我们替你隐瞒，我还知道你卖过萱姐的意向代言，今天你别想跑。”
吴诚义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别的，气愤地一直在说：“一定是顾容萱，绝对是她！好啊，我就说她为什么对沈明泽那么狠，对我这么不芥蒂呢？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他拍着桌子叫道：“我要见顾容萱！我要当面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对我，她有胆子和我对质吗？让我打电话叫顾容萱过来！”
一个艺人嗤之以鼻：“你叫人家过来就过来？凭什么？人家又没犯罪，凭什么来警局啊？”
“就凭你们说我卖她资源，和她有关！”吴诚义瞪着他们，“哑巴了？不说了？顾容萱都没说我什么，你们叽叽歪歪什么？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活该你们出不了头！”
“当枪使？你知道我多乐意当这个枪吗？只要能让你绳之以法，叫我直播作证都行！”
吴诚义的一番闹腾没有结果，调查遇到和顾容萱有关的问题，警方自然会和她了解清楚，不会出现两人对质的情况。吴诚义想用这种闹腾将事情定义为同事纠纷，私下和解，完全以失败告终。
几个艺人坚持要把他告到底，不管最后能不能判罪，他们都不放弃，不和解。那么多年的阴影，让他们有的退圈、有的转幕后、有的演路人，全都与曾经的梦想背道而驰。现在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就像他们说的那样，谁都不知道这次他们有多乐意被人当枪使，只要能看到吴诚义倒霉就够了！
等到吴诚义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被判了一年，容萱才去监狱探望他，和他隔着玻璃对话。
吴诚义整个瘦了一圈，一手按在玻璃上，一手举着话筒低吼，“是你害我的，是不是？！”
容萱微笑道：“怎么会呢？你能实实在在地判刑，不是因为有真凭实据证明你违法吗？相识一场，我来看看你。嗯，和我想的一样，落魄了很多啊，在里面不适应吧？”
吴诚义冷声道：“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老子好得很！”
容萱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因为不管好赖，你都要在里面生活。多久来着？一年啊。其实和我在低谷期那段时间差不多，挺一挺就过来了。”
“你在报复我——”吴诚义看着容萱的眼睛都在冒火。挺一挺？在监狱里是只要挺着就能没事的吗？
他养尊处优惯了，带艺人也刻薄惯了，一进监狱就得罪了同牢房的那几个人。他们听说他干的事之后更是看不起他，三不五时的就以欺负他为乐。他找狱警告状，苦于没有证据不了了之。现在容萱居然这么轻飘飘地告诉他“挺一挺就过来了”？
容萱的笑容渐渐消失，离玻璃近了些，一字一顿地说：“曾经我受的苦，犹如身在地狱。你添柴加火、拍手看热闹、乐呵呵地做帮凶。现在，也是时候让你亲自体会这一切了。虽环境不同，但异曲同工。”
吴诚义突然想起之前沈明泽说的话，——她那么恨我难道就不恨你？
恨啊，看出来恨了，否则他怎么会进监狱？可最可悲的就是容萱用的全是阳谋，没有半点栽赃陷害，他会进来真的是因为考虑各种情况之后还要判一年，他想恨容萱都不知道怎么恨。
他见容萱要走，突然问道：“我顶多算一个帮凶，你都这么对我，那沈明泽呢？你不会还对他旧情难忘、手下留情吧？”
他嘲讽地看着容萱，“据我所知，他那个人小心谨慎惯了，是决不会留下什么违法的把柄的，你想用这招对付他，行不通。”
容萱戴上墨镜，微微笑起来，最后留给他一句话，“你觉得一个自诩聪明的人最大的痛苦是什么？”
容萱转身走了，吴诚义喊了几声得不到回应，被狱警带回牢房。他满脑子都是容萱那个笑和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容萱真打算对付沈明泽？拿什么对付？聪明的人最大的痛苦是变蠢吗？还是算计到头一场空？或者毁了他最在意的事业？这样真的够痛苦吗？反正在他看来，自诩聪明的人就算遇到这些事，心底最深处也还是坚信自己能翻身的吧？那又怎么会最痛苦呢？容萱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答案他注定是得不到了，不管是容萱还是沈明泽，都不会再见他，和他坐下来聊这些事了。
沈明泽确实自诩聪明，确实在内心深处不认为自己完了。他还在逆境中找机会，而且他觉得机会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他和耀辉都用过的那个水军头头被抓了，刚开始他觉得晦气，还有点担心对方说出点什么，但转念一想又无所谓。因为警方办案通常是有事说事，不会曝光这些细节部分。
但他没想到的是，水军头头是没开口，他手底下几个闲散“小弟”把内部料给卖了！
水军组织里几个侥幸逃脱的人，见组织散了，干脆把好多内部料卖给了营销号，价格不高，能赚一点是一点嘛，这种涉及很多知名艺人私下人品的东西，各大营销号抢着要。
要不是这时候要避风头，不敢联系艺人本人要高价，几个“小弟”说不定还想效仿头头，去找黑料正主赚一笔呢。
某大花抢了某小花资源、某爱豆念数字台词耍大牌、某恩爱夫妻各玩各的等等等等，都是之前被公关掉的黑料，水军从各种渠道中得到的消息，跟着在里头掺和过舆论纷争，带过节奏。
最惹人瞩目的是他们水军的一份名单，其中有他们近几年接过的单子，沈明泽就雇他们黑了顾容萱好几次，后来自己被网友怀疑时，还为显得冤枉故意黑自己嫁祸给顾容萱。
让水军都觉得无语的是，那时候纪汐蓉的粉丝脑残坏了事，形势十分不利，水军主动问过沈明泽要不要上水军帮一帮纪汐蓉。沈明泽的回答居然是不要，据水军头头跟他们吐槽的时候分析，沈明泽明显是想让纪汐蓉吸引火力，把自己择出去呢！
整个单子上最无耻的就是他。
名单上还有一些明星，其中大部分都是耀辉的。窝里斗、黑竞争对手，看得出来这是他们常用的手段了，熟练得很。
事情到了这一步，沈明泽还能从中看到一点转机，他发现耀辉也卷入这次的水军事件中了。他赔了代言违约金已经所剩无几，根本赔不出对赌协议欠的钱，其实这种事很好解决，只要有人帮忙说个情，权当算了也不是不行。
可恨就可恨在和他相熟的耀辉高层翻脸不认人，早两年和他勾肩搭背一起喝酒唱歌，好的跟亲兄弟一样。现在看见他都像看见了累赘，一脸嫌弃，都不想认识他。
沈明泽向来是“我可以负人，人不能负我”的类型，他直接将这么多年和耀辉高层接触得来的黑料匿名爆了出去。
耀辉高层动荡，自然影响到整个公司的声誉和圈内地位，旗下艺人纷纷出走，公司元气大伤，怎么看都无法在竞争激烈的娱乐圈中再出头了。
这时大家吃的瓜已经转移到耀辉上，不会再提起容萱了。
然而这时沈明泽才彻底回过味儿来，这一切背后都有容萱的影子啊！
这一环接一环看着简单，不是算无遗策的人根本做不到，她还算到了人心，好像每个人都是按着她给的步子在走，这个结局根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他们全都落入了她的网中，谁也没逃脱，这太可怕了！
他想不通的是，如果顾容萱有这个本事，当初怎么会被他耍得团团转呢？
沈明泽现在一无所有了，表演的梦想再也无法追逐，多年攒下的钱全部赔付了违约金，房子车子卖了，只留下声名狼藉。
他真的很不甘心，他聪明了这么多年，最后被一个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女人算计。
他还有可以刺激到顾容萱的东西，是他当初准备的杀手锏，虽然现在看顾容萱的心理没他想象的脆弱，这一招也算不上什么杀手锏，但至少能让顾容萱心里不舒服，他就高兴了。
沈明泽给顾容萱打电话，笑得很得意地说：“其实骗你那么多年，我已经值了。你知道吗？我最开始追你就是为了能和你一起表演，和你交的作业总能顺利过关，我就是想让你带我而已。谁知道你那么傻，每天认认真真地教我演戏，掏心掏肺真是让人感动，只可惜，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从我第一次说喜欢你，那些让你感动的、心动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容萱一秒钟都没迟疑，笑说：“我知道啊。”
沈明泽一愣，“你知道？”
容萱愉悦地笑出声，“你那么多年才拿到影帝，真以为在我面前能演得那么像吗？我只不过是配合你的表演做做样子，你看，我现在不是什么都有了吗？”
“不可能！”沈明泽冷笑道，“你如果早知道，为什么配合我做样子？你拼成那样荒废了演技，还因为分手伤心得抑郁……”
“所以……我不就顺顺利利拿到耀辉最好的资源晋升一线了吗？然后有了顺理成章的借口跳槽找到更好的东家，得到最高的话题度保证我在剧组练演技也不损失人气，再成功拿到奖杯，万事不沾身坐稳一线实力派影后的位置。
至于你嘛，真心的男朋友还会耍耍脾气，你这样有目的的一次脾气都不敢发，每天换着法的讨好我，我这几年很开心啊。”容萱笑说，“一切都结束了，谢谢你送我上云霄啊，再见了。”
手机传出挂断的声音，沈明泽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自信心全线崩塌。原来从头到尾被耍的人是他？顾容萱早就看穿了他，只不过是享受他讨好的态度，利用他得资源顺利上位？
他不想相信，可容萱说的一切都能行得通，这才能解释为什么现在容萱这么厉害，轻飘飘就能把所有人算计进去。容萱说得没错啊，圈内还有谁能像容萱发展得这么顺利？一出道就成了一线女星，就算是花瓶，那也是万千女星一辈子达不到的！
说顾容萱被压榨，现在要是有人让他出一亿换一线地位，他也愿意啊，只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算什么压榨？耀辉为了在顾容萱身上赚更多的钱，好资源一直都在往顾容萱身上堆，如果没有压榨这回事，就算顾容萱天赋好颜值高，也不可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啊！
之后他故意减少和顾容萱见面，顾容萱也没说过什么。现在想想，说不定顾容萱早就厌烦了他，说不定私下里还有别的小鲜肉呢！
顾容萱只假装消沉了两个月就出来搅风搅雨，用他和公司还有郭导的名气牢牢占据了话题榜榜首，之后拍郑导的戏那么久都没降热度，真的把所有人利用了个彻底！
沈明泽越想越崩溃，恋爱七年、分手两年，这九年来他所有的认知全在这一刻颠覆。他再也不觉得自己聪明了，只觉得自己愚蠢透顶，被顾容萱耍得团团转，只觉得每次他志得意满的瞬间，说不定顾容萱都在心里嘲笑他。
怪不得、怪不得容萱开始逆袭的时候，他就再也猜不到容萱的路数。他一度以为容萱背后有高人指点，可现在已经整整两年的时间，“高人”的影子都没见过，原来那个“高人”就是容萱自己，过去的一切都是容萱为了上位顺势装的。
他连最后一点点引以为傲的东西都消失了，揪着头发跌坐在地板上，恍惚间仿佛才发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原来他这么失败，连他喜欢过却又打心底里当做菟丝花的纪汐蓉都比不上，好歹纪汐蓉还留下了一点什么呢，他真的失败。
让自诩聪明的人最痛苦的事是什么？不止是让他跌落深渊，而是让他在跌落深渊的时候，信心崩塌。
顾容萱真的没想到容萱还有这样的后手，相当于从心理上整垮了沈明泽。这一点都不容易，要从一开始就步步铺垫，层层递进，今天才能达到这样的后果，中间有一丝环节出错，这种心理报复都会失败。
容萱面对她的吃惊，笑说：【他是怎么对你的，当然要如数给他还回去，一样都不能少。】
顾容萱微怔，随即笑道：【你怎么这么好！你要是男人就好了，我一定爱你，那样就永远不会受伤害了！】
容萱摇摇头，【我要是真那么好，就不会出现在这了。好了，我的任务都完成了，是时候准备一下离开了。你要准备好真正回到你的身体里，安心点，你已经不是当初的顾容萱了。
以后也不用怕受伤害，该爱谁就去爱谁，大不了遇到渣男就甩了他呗，能怎么样？机会难得，重活一世一定要活得尽兴。】
顾容萱：【好，我听你的！】
顾容萱非常难过地感激容萱，一万个不舍得让她离开，悲伤的情绪连容萱都感知到了。
容萱微笑着道：【不用这么感动，银货两讫，我就是为了你的魂力而已。你付款我办事，公道得很，要感谢就谢你自己，是你自己成长起来付出了这么多才有今天。】
【不是，是因为有你，我才有今天。】顾容萱去问系统，【我拥有多少魂力？能不能多分一些给萱姐？我心甘情愿，真的！】
系统想都不想就拒绝，【每一位委托者只能给出一丝魂力，不能多、不能少，这样对你们都好。】
顾容萱无奈，她真的没有其他任何可以送给容萱的东西了，只能郑重地请系统抽取她一丝魂力，融入到容萱的魂魄中。
容萱魂魄离体，上次见面，顾容萱只顾着仇恨和哭诉，没有看过容萱，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看清了容萱的样子，可她看到的也只有黑袍，大大的帽子把容萱整张脸都遮住了。
她忍不住出声请求：【萱姐，我可以看看你的样子吗？】
【面目全非，没什么好看的。】容萱带笑的声音传出来，对面目全非一点也不介意，她享受地沉浸在融合魂力的畅快中，感觉这些年以来，从未这么舒服过，感觉好像躺在温暖的水流中，安心、惬意，感觉好像她还活着。
能继续活下去，其他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容萱怎么会介意呢？
从这一刻起，容萱就把身体交还给了顾容萱，和系统一起陪伴顾容萱度过适应期。
顾容萱“重生”后参加的第一个活动就是颁奖典礼，是《团圆》又一次获得了奖项，她亲自走上台拿到了属于她的影后奖。
她本以为自己会很不自然，没想到无论言行举止都很顺畅。她身上已经隐约有了容萱的影子，但又保留着她自己的性格，这种若隐若现的矛盾感不但没让她显得违和，反而让她显得神秘感十足。
她好像生来就该在娱乐圈的，比过去的她更加游刃有余，享受着重新拥有的人生。她也成了东昇娱乐当之无愧的活招牌，才加入两年就得到这样的荣誉，从低谷直接冲到云顶，如果不是东昇娱乐实力雄厚给她做强有力的靠山，凭她自己的也是做不到的。
还有她的好友蔡思思和阮香，两人紧接着都拍出了大热的古装剧。尤其是跟随顾容萱到外国进修的阮香，经过沉淀的演技明显有了质的飞跃，连她整个人也沉稳了很多，逐渐走出官司和录音的阴霾，重新获得了大家的喜爱，稳居三线冲刺二线，大家都说她发展起来就是顾容萱的接班人。
纪汐蓉不能在任何平台复出，无奈之下只能仗着还有那么点明星气质，给人当婚礼司仪、职业伴娘、整形医院平面模特。
这天她在给人当伴娘的时候，听到另外两个伴娘趁着休息聊八卦，说阮香真的好幸运，因为际遇和顾容萱相似，就被顾容萱力保，一手提了上去。顾容萱这个人真重情，真的好想要个这样的闺蜜，不当闺蜜当老板也行啊，听说阮香还能做顾容萱的接班人呢。
纪汐蓉又微调过两次，还换了发型化了和以前不同风格的妆，她们没认出她。她站在那里怔怔听着，“顾容萱接班人”这个称号，在前几年都是用来形容她的。
她曾经因为顾容萱被蒙在鼓里沾沾自喜，也因为各种原因想摆脱这个称号。然而现在顾容萱、小顾容萱、顾容萱接班人这些都和她无关了，彻彻底底地无关，甚至连她的脸也再没有顾容萱半点影子，为什么她却这么后悔呢？
顾容萱真的很重情，真的是个好闺蜜。如果她当初没有和沈明泽在一起，而是像蔡思思、阮香她们那样力挺顾容萱，现在，这个“顾容萱接班人”会不会就是她了？一直是她，必须是她，毕竟，她是曾经差点取代了顾容萱的人。
时过境迁，再想这一切都只是折磨。可纪汐蓉控制不住自己，每次顾容萱有点消息，她就比都关注，每次看完了消息又比谁都嫉妒，然后想起这些，比谁都后悔。
如此反复，自我折磨。
其实容萱对她的报复早已经结束了，后来她落得这般地步，全是她自己的问题。无论是容萱还是顾容萱，都没兴趣关注。
容萱和系统陪伴了顾容萱一段时间，看着顾容萱在国外替换角色的那部戏上映了，看着顾容萱凭借国际大片再次身价暴涨，同亨利一起走红毯参加新片的颁奖典礼。
系统看着在会场中闪耀无比的顾容萱，感叹道：【她和当初那个可怜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你拯救了她。】
容萱淡淡道：【只是银货两讫的交易。】
系统：【你只是嘴硬而已。顾容萱她是抑郁而终，抑郁症那么难治，我都没想出好办法。结果你打沈明泽耳光、逼沈明泽当众澄清，其实都是为了让顾容萱出气吧？只有出了这口气，她心里才会痛快。
我看你一有机会就钻研角色，把顾容萱拉入表演的专注中，让她做她真正热爱的事，不被任何纠纷影响，没时间没精力去失落哀伤。还鼓励她演偶像的戏，让她在巨大的惊喜中心满意足，在喜悦的冲击下，直接冲散了所有阴霾。
你这已经不止是完成任务了，你帮顾容萱真正走了出来，成为了她梦想中的那个人。】
容萱轻笑一声，【你这算不算‘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顾容萱在这部大片里饰演的不是女主，是女配之一，但她很荣耀地获得了最佳女配角奖！
容萱看着顾容萱激动地和亨利拥抱，两人对望的眼神带着欣赏和热情。在顾容萱走上台接过奖杯的时候，容萱转过身，【走了。】
系统：【我陪你再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你在这里做了任务就走，都没有好好看一看。】
顾容萱恍惚了一瞬，立即循着直觉转过头，正好看到容萱披着黑袍慢慢走远的背影。她知道容萱要走了，感觉空落落地，但她也知道容萱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能做的只有祈祷、祝福。
祝这个比她更加不幸的女孩，终有一日能像她一样拥抱幸福！

第25章 豪门悲惨大小姐逆袭1
系统建议容萱在第一个世界走一走、看一看, 做完任务放松度个假。
容萱完全没兴趣，她在娱乐圈两年飞过很多城市、见过很多景色、琢磨过很多剧本，对第一个世界的了解已经够多了。
她现在只想立刻做下个任务，早日将魂魄修复完整, 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一阵时空流动后, 容萱见到了一个目光呆滞、异常安静的女人，在系统的操作下, 她快速了解了女人的一生。
女人名叫贺容萱, 是A国知名富豪的长女。富豪先后娶过三任妻子，共生育三子七女, 被人戏称是“三位太子”和“七仙女”。
贺容萱与哥哥是双胞胎，为原配所出，他们八岁时被人绑架，兄妹俩偷听到绑匪说拿到钱就撕票，冒险逃跑，没想到哥哥失足摔下山，被找到的时候已经丧命。而她滚下小山坡，碰到一个进山游玩的男孩和他的保镖, 就此得救, 只是额角留了一厘米长的疤。
双胞胎出事，一死一伤，富豪原配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病不起, 半年后郁郁而终。富豪则觉得龙死凤生不是好兆头, 从此对她只剩面子情, 刚死了原配就迎娶第二任妻子，同时进门的还有他们的一子二女。
当时年幼的贺容萱遭受了巨大的惊吓, 面对哥哥的死、母亲的泪还有父亲的薄情，被迫在一夜间长大，从此少有笑容，变成了一个最成熟稳重的大小姐。
她在家里得不到任何关心，也没有半点安全，万幸救她的那个男孩搬到了她家附近，他们读同一所学校，每天一起上学放学，成了最好的朋友。
男孩叫骆霆，家世比她家稍差一些，她始终记得在她筋疲力尽以为快要死掉的时候，是骆霆握住了她的手，她感激骆霆，只有在骆霆身边她才能感到安心，所以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骆霆问她要不要在一起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从感激依赖到情根深种，贺容萱这一爱就是十年。十年间他们没有多少甜蜜的浪漫，因为骆霆成年后就开始接触公司事务，抛去了以往打球、赛车那些爱好，逐渐变成繁忙的工作狂。贺容萱也不甘示弱，努力想在热爱的商业领域干出一番成绩，更想用这种方式向父亲证明，她不是不祥之兆，她不比任何人弱。
在别人眼里，他们两个人都是高冷高傲的性格，每次看见他们在一起都背地里吐槽他们不相配，两个冰块在一起能冷死人，完全就是商业联姻，哪有爱情可言？
可贺容萱觉得不是的，骆霆亲口说过，他最喜欢她情绪稳定够成熟，遇到什么事都不慌不乱，说他们是天生一对，将来婚后一起工作一定能完美配合，将公司推向新高度。
喜欢的人不但赞同她经商，还要和她携手一起，贺容萱只觉得曾经吃过的所有苦都无所谓了，骆霆就是她的救赎，是她在这世上遇到的唯一的美好。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他们都很忙，骆霆忙着接手家里的公司，贺容萱忙着把父亲考验她给她的破公司挽救起来。家里催过他们结婚，他们都没放在心上，反正时间早晚他们都会在一起，等两个人都能空出一段时间再办婚事也无所谓。
之后骆霆就遇到了叶恬恬。叶恬恬爱哭爱笑、莽撞冲动、善良到圣母、看世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与贺容萱的性格完全是南辕北辙。
骆霆偏偏热情似火地爱上了叶恬恬，让叶恬恬做他的助理和他共用一个办公室，叶恬恬搞砸了公事，他忍不住骂人，把人惹生气了又千方百计地哄，再心甘情愿地给她收拾烂摊子。
他的朋友都说，叶恬恬让他活过来了，好像大冰块一下子变成太阳了，纷纷替他高兴。可贺容萱就不高兴了，她才是骆霆的女朋友，在一起十年，两家都谈过婚事，圈内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是一对。突然冒出个叶恬恬是怎么回事？
她不相信骆霆会变心，会这么对她。可她听说的时候在出差，一时公事缠身没法回去，只能压抑着伤心和怒气继续工作。
这期间骆霆和叶恬恬成双成对，出席宴会、吃饭游玩、参加朋友聚会，俨然已经是一对公开的蜜恋情侣。都有一个骆霆的朋友喊叶恬恬“嫂子”了！
当贺容萱赶回来的时候，第一次和骆霆吵架，他朋友却劝她放手，说他们两个本来就是联姻，没什么感情，看她收到消息两个月才回来就知道她也没有多在意，何必破坏两个相爱的人的感情呢？
她才是正牌女友，怎么就破坏他们的感情了？最关键的是，骆霆竟然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一瞬间，贺容萱感觉像不认识这个人了一样。
接着骆霆就和她提了分手，说起他们的过往，骆霆说他从来不觉得两个人会有什么真挚的爱情，所以也从来不追求这个，只想娶一个最适合他的妻子。他选贺容萱就是觉得贺容萱适合做骆夫人，因为她出身高贵、漂亮有气质、成熟稳重、有头脑很精明，还与家人不和，一定会是他最好的助力。
他只是没想到会遇到叶恬恬，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他这才知道过去忙工作没时间约会，是因为他没动心，因为工作没有筹备结婚是因为他不在乎。遇到叶恬恬之后，他每分每秒都想和叶恬恬在一起，如果家里同意，他恨不得立刻就把叶恬恬娶回家。
贺容萱是爱他的啊，听到他这么说仿佛万箭穿心。贺容萱放下尊严向他诉说自己的爱恋，却只得来骆霆冷漠的拒绝。他还提前警告贺容萱，说叶恬恬不知道他们的事，就这样分手不要纠缠，他不想叶恬恬多想。
贺容萱怎么可能同意？骆霆的警告反而激起了她的愤怒，她坚决不肯分手，用尽一切努力挽回，还特意去找过叶恬恬。叶恬恬知道以后确实和骆霆闹了起来，两人分分合合闹出了很多事，反而加深了感情。直到骆家的公司出现危机。
骆家解决不了公司危机，只能寻求外援，可别人无缘无故不可能出大力气帮忙，骆家最好的选择就是与贺容萱联姻，借贺容萱和贺家的助力渡过难关。
骆霆被逼无奈，瞒着叶恬恬同意了家里的选择，但坚持不肯立刻结婚，要先订婚挽救公司再筹办盛大的婚礼。
贺容萱终于争回了骆霆，她爱骆霆，她可以不计较叶恬恬的事，只要以后他们结婚，一起发展骆家公司，相处得多了，一定会有感情，毕竟他们有一起长大的基础啊，怎么可能是叶恬恬几个月比得过的？骆霆无非就是一时乱了心、迷了眼罢了。
可贺容萱的幸福就只维持到了订婚典礼，叶恬恬终于知道骆霆要订婚的消息，不管不顾地闯入宴会厅，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哭着质问骆霆，然后又不管不顾地跑了。
骆霆着急，直接甩开她的手追出去，留下她一个人光鲜亮丽地站在台上面对所有的宾客，承受所有异样的目光。
贺父觉得她丢脸，再次认定她就是不祥之兆，从此对她没了好脸色。她刚刚挽救起来的公司也被贺父收了回去，被她那些弟弟妹妹明目张胆地嘲笑。
莫名其妙地，她这个受害者遭受了最大的惩罚。
那天贺容萱接连遭受爱人和父亲的双重打击，使她的信心遭到重创。她一个人枯坐在宴会厅等了骆霆一天一夜都没等到只言片语，后来才听说叶恬恬跑出去哭得没看清车，冲上马路被车子撞了，擦伤了好几处，骆霆一直在医院里陪叶恬恬。
当时贺容萱觉得，她是应该放手了，不然她会变成她妈妈那样，结婚生子后经常等不回丈夫，对丈夫在外面养小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觉得她不喜欢那样的生活。她默认他们已分手，再没有找过骆霆。
谁知道两个月后骆霆主动找到她，说真的和叶恬恬分手了，叶恬恬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还说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贺容萱，为了一时的心血来潮，害贺容萱成为圈内笑话，丢了付出那么多的公司，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这都是他的错，他希望他们能结婚，他会好好补偿她。
刚开始贺容萱并没有同意复合，是骆霆三番五次找她，说起他们在山里的第一次相遇，后来的一起长大，说他们会是可以交付后背的夫妻，贺容萱不可避免地心软了。毕竟是从小就感激依赖一直深爱的人，她知道骆霆回头有公司危机的原因，但生活本来就是复杂的，不管因为什么，骆霆能回头承诺好好待她就已经够了，她愿意再相信这个救命恩人一次。
可就是这一次，把她推入了深渊。
骆霆为了公司再次牺牲叶恬恬，牺牲自己的爱情，想恨不知该恨谁，恨意全落到了贺容萱身上。他表面对贺容萱和从前一样，甚至比从前更好，心里却一日比一日恨她，看她成熟稳重的样子，都变成了高傲现实。
骆霆把表面功夫做到了极致，大宴宾客斟茶认错，当众给足了贺父面子，让贺父终于松口认下这个女婿。私下贺容萱听到弟弟嘲讽，说贺父嫌她丢人现眼嫁不出去，早盼着骆霆把她娶走呢。
贺容萱压抑地筹备着婚礼，想要比谁都风光，把所有丢掉的脸面都赚回来，可叶恬恬大着肚子回来了。叶恬恬怀孕六个月，正是骆霆的孩子！
这次骆霆的犹豫彻底触怒了贺容萱，她相信他，对他一再容忍，他却把她的尊严丢到地上践踏。贺容萱开始动用一切力量对付他们，她的情绪开始不稳定，做法越来越偏激，有一次精神恍惚差点开车撞到叶恬恬之后，骆霆郑重地同贺父长谈了一次，他们把她送进了疗养院，专门关豪门精神病的那种疗养院！
二十八岁到三十八岁，贺容萱在里面关了整整十年，她说自己没有疯，没有任何人理她，精神鉴定报告证明着她是精神病。她每天都被护士抓住喂药，吵得厉害了还会打镇定剂，甚至把她绑在床上。
白天因为药物她昏昏沉沉，晚上清醒了被绑着不能动，只能看着天花板睁眼到天明。没有人和她聊天，第一年她的弟弟妹妹还会特意来嘲讽她，后来他们都懒得来了。就在贺容萱煎熬地挺过三年，坚信总有一天能出去时，骆霆来了，还带来了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合影。
骆霆说，他知道她没有精神病，因为她那段时间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是因为他把她的维生素换了药，换成了让她暴躁焦虑容易情绪失控的药。也是他安排佣人时不时在她耳边挑拨她的怒气，让她忍不住对付他们，她差点撞到叶恬恬那天，旁边就有好几个保镖，一切都是确保叶恬恬不受伤害的陷阱。
事后贺父必须为女儿的精神病给骆家赔礼，骆霆趁机提出新的合作方案，两家一起进行一个大项目，利益给贺父六成，骆家只占四成。这件事贺家不吃亏，贺父没多考虑就同意了，还迫不及待地把这个不祥的女儿交给骆霆，骆霆亲自把贺容萱送进了疗养院。之后骆霆用三年的时间让骆家重新站稳了脚跟，终于娶了叶恬恬为妻。
也许是恨意终于能够发泄，骆霆说了这个秘密之后，还说那短时间他向贺容萱道歉，低声下气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恶心的日子。对着贺容萱装温柔比什么都难，说贺容萱的性格就不讨喜，连亲生父亲都嫌弃她，不爱笑、自尊高、喜欢端着一点都不善解人意等等。
骆霆说了很多，到最后他离开的时候，贺容萱的自信已经彻底崩溃了。长期的药物影响和从小到大的几次重创，让她开始怀疑自己，她是不是真的不祥？是不是真的不值得人爱？是不是真的不值得拥有任何美好？
被关十年后，贺容萱已经和其他精神病人的状态差不多了，总是呆滞的，遇到特殊的事才会有反应。她三十八岁那年，贺父因病去世，贺家为争财产乱起来的时候，骆霆借着两家合作的几个项目，直接夺走了贺家一大块蛋糕，将骆家企业推向更高的位置，成了最大赢家。
贺容萱相当于没有贺家这个靠山了，叶恬恬第一次主动找她，看了她很久，说：“以前你高高在上，我卑微得像蚂蚁，你让我离开阿霆。现在我是骆夫人，你连蚂蚁都不如了。”
贺容萱一直以为叶恬恬是个善良无辜被动卷入这场是非的可怜人，原来她自己才是唯一的可怜人。那天夜里她自杀了，因为活着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没想到变成魂魄后会看到系统和容萱。
系统将来意说明，贺容萱才慢慢抬眼，看着容萱麻木地说：“你帮不了我，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会帮我。”
“可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容萱走到她面前，直截了当地问，“如果能重来，你希望过什么样的人生？”
贺容萱表情有了变化，“骆霆和经商都是我最爱的，现在有一个变成了恨，我就用全部的精力去经商，再也不想……浪费半点心力在那些不值得的人身上。他们都不值得，他们不配！我也再不能让他们来害我！”
贺容萱越说越激动：“我对不起妈妈和哥哥，他们让我做个好孩子、让我好好长大、让我听爸爸的话、让我要幸福，我没有做到，我对不起他们……”
不知道是多大的恨意才让精神呆滞的贺容萱如此激动，从她这样语无伦次也能看出她现在的情绪还很不稳定，精神状态很不正常。如果让贺容萱直接重生一定会出大乱子，必须让她像顾容萱一样慢慢恢复，重拾自信，成为能够接手新生活的样子才能把这一切交给她。
容萱语气淡定地安抚她，“你没有对不起谁，你只需要好好爱自己，我会帮你的，不用怕。”
交易达成，贺容萱和系统进入容萱的识海，容萱在同一时间接受了贺容萱的身体，抬眼就看见骆霆追着叶恬恬跑出宴会厅，台下宾客满座，神色各异，而她独自一人光鲜亮丽地站在台上。
这是贺容萱和骆霆的订婚现场。
贺容萱在识海里情绪波动了一瞬，又恢复沉寂，就像她被关起来的那十年一样，已经习惯了不出声、不动作、安安静静地沉寂在那里。
容萱思索了一下，在贺父觉得丢脸站起来的时候，容萱微笑着拿过话筒，淡定道：“我替骆霆向大家说句‘不好意思’，各位拨冗前来，看到的是这样一场笑话，实在是失礼。”
没等众人反应，她又看向骆父骆母，问道：“伯父伯母了解内情吗？可以立刻将骆霆叫回来吗？还是另有安排？”
事情一下子就落到了骆家头上，这本来也是骆家的问题，由他们解决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众人下意识地看向骆家夫妻，那各种异样的眼光自然也落到了他们身上。
骆家二人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骆父上台歉意地向大家道歉，骆母急忙给骆霆打电话，还叫了几个亲人追出去抓人。
结果骆霆的电话没人接，倒是骆霆的表弟跑回来悄悄对骆父说：“我看见我哥抱着叶恬恬上了出租车，挺着急的，叶恬恬胳膊腿上都有点血，好像被车撞了！”
骆父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容萱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她知道发生了什么，在骆父思索对策的时候说：“找到人了？是决定不回来继续订婚典礼了吗？”
台下一片安静，贺父紧紧皱起眉，贺夫人在他旁边小声说：“让容萱退到后面去吧，把事情推给骆家就行了，别再让人注意到她嘲笑她了。”
贺父冷哼一声，打算叫人带容萱离开。
这时骆父尴尬地说：“骆霆的朋友出了车祸，比较紧急，这是突发状况，谁也不想的。今天是骆霆对不住你、对不住大家，之后我让他负荆请罪……”
容萱笑着摇摇头，“伯父说的太严重了，没必要负荆请罪。其实我如果早知道骆霆和那位叶小姐感情这么深，就不会同意订婚了。大家都知道我小时候被人绑架，是骆霆救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别说今天他弃我而去，就算他做了更过分的事，我也不会怪他。”
“诶！不能这么说，什么救命之恩？小孩子的事不论这些，要说救也是当时保镖机警，容萱你可千万别再提，我们两家这么多年交情，不论这个。”骆父可不能让人说他挟恩图报，急忙把这个“救命之恩”说得不值一提。
容萱顺着他的话音应道：“好，我不提，反正经过这次骆霆放我鸽子让我成了大笑话之后，我这恩就算报了，以后可不会再报答他了。”
一句玩笑话把在场众人都逗笑了，沉凝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贺父见状冲助理使了个眼色，没再让人去带容萱离场。
容萱继续说：“今天我准备了一些照片，婚虽然不订了，但我想，十年的感情值得一个有仪式感的句号。在座各位有很多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也有很多小时候和我一起玩过的朋友，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陪我画完这个句号？”
“愿意！”有人喊了一声，其他人互相看看也没人离席，到底是认识这么多年的人，今天应该是容萱的伤心日，容萱越这样微笑着说话，越让人觉得同情，最初那一点看笑话的心理已经不知不觉扭转了，多坐一会儿就当给出一些温暖也好。
骆父急忙阻拦，“容萱啊，婚还是要订的，推迟几天，我一定好好骂骆霆，你……”
“伯父，”容萱打断了他，认真地说，“正因为我爱骆霆，才不能看着他痛苦。他有了心爱的人，我愿意成全他，希望你们也能成全他。这是我爱他十年、感激他二十年能给出的最好的祝福了。”
十年的爱情、二十年的感恩，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份沉甸甸的感情，足以令人动容。骆父实在没脸再说订婚的话，只得叹口气走下去。
容萱让工作人员放映了贺容萱用心准备的照片。
第一张是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块蛋糕递给身边的男孩，神情满是依赖，让大家瞬间就想起来，这应该是贺容萱被绑架刚救回来，小女孩真的把小男孩当恩人感激。
第二张是他们十岁的时候，两人并排坐在秋千架上荡秋千，脸上洋溢着笑容，衣服上还有很多油彩污渍，一看就是他们一起玩得很快乐，画完画又跑到院子里玩秋千。两小无猜，让人看着就美好。
第三张是他们中学时参加了比赛，两人手里都拿着奖杯和奖状。他们是同班同学，这么多年一起成长，一起学习知识，一起变得更加优秀。
第四张是他们十八岁在一起拍的手牵手的照片，两人的笑容充满了青涩和隐隐的害羞。大家看着小男孩和小女孩渐渐长大，开始青涩的初恋，好多人的心都软了，这明明应该是令人羡慕的感情，可看到容萱独自站在台上的身影，又不由自主地心疼她，下意识对跑掉的骆霆有了些不满。
之后有他们和朋友聚会的照片、携手出席宴会的照片、在慈善晚会上一起捐善款的照片、参加对方大学毕业典礼的照片、在各自的公司办公室里穿着职业套装的照片、订婚前试穿礼服的照片……
贺容萱特意准备在订婚典礼上放的，也是希望骆霆回忆起他们过去的美好，一张张精心挑选，看到照片就好像看到了小男孩和小女孩慢慢长大的过程，好像从幼年开始，他们的缘分就已经注定，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最后终成眷属，幸福一生。
但那是两人真正订婚，真正结婚幸福才会有的感觉。现在叶恬恬闯进来哭诉质问，破坏了订婚典礼，骆霆还紧跟着追出去，这么久都没给个交代，照片的美好瞬间被打破，也让容萱成为了最值得被同情的人。
她在台上认真看照片，眼中隐有泪光，却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有细心的人还看到她握着话筒的手用力到泛白，脸色也变得很差，连妆容都遮盖不住。
她是伤心的吧？只是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不能在宾客面前失礼。这么多宾客抽空前来，不管怎么样，都不该面对她的坏情绪，所以她微笑着，不愿意影响大家的心情。
现在她在大家面前为感情画上句号，肯定是为了彻底死心吧？还隐约透出了一点属于小女孩的单纯，认认真真地要这一份仪式感，和平时她给人的印象有很大的反差。不过想想贺家那样的情况，她自己不成熟稳重点，哪里能好好生活呢？没人关心她、没人在乎她，这么一想，现在唯一信任依赖的救命恩人也抛弃了她，害她这么丢人，她真的够可怜了。
这些想法自发地冒出来，好多人开始觉得，容萱有什么丢人的？做错事的是骆霆啊！容萱从头到尾做错过什么？不就是高冷一点不爱笑吗？不就是太爱工作吗？那是人家有本事。再说骆霆和容萱都在一起十年了，这些性格上的东西也不该是骆霆抛弃人的理由啊，说白了不就是骆霆变心？
人的本能就是不愿意打破美好的东西，一旦有人打破美好的东西，就会自然地讨厌那个人。
容萱让他们看到了这份感情的美好，亲眼所见，和娱乐圈嗑糖是一个道理，就算理智上他们有各种想法，眼睛看到照片的时候，还是会反感骆霆打破了这样的美好。这是心理定律，是条件反射。
容萱在照片播放完的时候静默了一瞬，然后举起话筒说：“这份感情，到这里就好了。毕竟人生中不止有爱情，还有其他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去追求、去珍惜。就像今天大家愿意坐在这里，静静地陪我画完这个句号，我就觉得很温暖，很感谢大家。这样一想，世界还是很美好嘛，我也还是拥有很多，没什么好伤心的。
还有刚才我说要把救命之恩抵消是开玩笑的，这一点事怎么能和骆霆救过我比呢？以后不是情侣，恐怕也做不成朋友，那就只是纯粹的恩人了，伯父伯母帮我转告骆霆，以后我会找机会报答他的。”
骆父骆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明显感觉众人看他们的目光变了，多了些疏离和冷淡，有些年轻人掩藏不住情绪，甚至露出了鄙夷的意思。
骆家本来就在遭遇危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现在是他们求着贺家，竟然还这么不给贺家脸面，这是什么傻子才能干出的事？
还有骆霆说也不说一句，抛下宾客就去追小情人，这人被小情人下降头了吧？脑抽了吧？这真能做好生意吗？别以后把罗家搞破产了！
对比看看人家贺容萱。这才是他们这样的人最该有的态度，情绪稳定，遇事不慌，再大的危机也能从容应对，被抛弃了没露出半点怨怼，体面地继续招待宾客，大方地把事情说明白，甚至重情重义还惦记着救命之恩。
照他们看，八岁时骆霆能救什么人啊？还不是吩咐保镖救的吗？就是赶巧了，换成他们，他们也会那么做啊。这里面骆霆想救人的意愿一点都不强，现在还这么对贺容萱，根本不值得贺容萱这么记恩！
有几个骆霆的朋友坐在同一桌，互相看看，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当初说贺容萱在外出差两个月才回来，也没怎么在乎感情的人，不禁感叹道：“原来贺容萱真对骆霆有这个心，我一直以为他俩也就是个联姻，骆霆爱上别人了分了也就算了。现在这样，唉，真够闹心的。”
旁边另一个人摇摇头，“你劝容萱那些话可不好听，不知道她当时怎么伤心呢。反正要是我啊，从小惦记着恩人，后来又成了情侣，爱了十年，那绝对是情根深种，这辈子的唯一了。让我放手成全？做梦！”
“少说两句，骆霆也不是故意的，他又不是机器人，他能控制感情吗？咱们帮不上什么忙也别添乱，别给人留下把柄。”
他们作为骆霆的朋友当然为骆霆着想，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越想越觉得骆霆不地道，就没有他这么办事的，让人瞧不起。再说一点感情上的私事都处理不好，公事能处理明白吗？骆霆这个人的信誉经过这一次大打折扣，倒是容萱让人刮目相看。
容萱对骆霆的事算是点到即止，放完照片也就不再说了，但她留了留大家，反正大家都把时间空出来了，就当是参加一场普通的宴会，聚一聚聊一聊。都是商场上的人，平时忙得没时间见面，这样联络一下感情也很好啊。
容萱笑着走到贺父面前，贺父冷着脸，低声道：“你还笑得出来？既然没事了就回家去，别再让人看笑话。”
容萱笑说：“爸，你看哪有人看我的笑话啊？大家都在夸你教女有方呢，只有你教得好，我才能临危不乱不是吗？正好你让我管的那家公司最近有很大起色，想要寻求更好的机会，我有一些想法可以和叔伯们聊聊，爸你帮我引荐一下？”
贺夫人在旁道：“容萱你这样太让人心疼了，刚发生这样的事，还是别想工作上的事情了。别人见了也会奇怪，奇怪你怎么不伤心呢？这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非议。”
容萱诧异道：“我妈去世的第二天，我爸还出席了商圈聚会，你的意思是我爸冷血吗？”
“不是——”
“我猜也不是，我倒是觉得这是稳重。伤心只需要放在心里，没必要到处展示，不然我怎么管理好一家公司？”容萱抢过话头把贺夫人的话堵了回去，又对贺父说，“爸，大大方方的才不会惹来非议，藏头露尾才会。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们贺家，何必躲呢？应该躲的是骆家才对。”
贺父起身道：“你说得没错，我们贺家堂堂正正，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走，我介绍几个叔伯给你，让他们听听你的想法。你手里那个公司确实弄得不错，给你个会倒闭的公司就是为了锻炼你，现在看，你做得很不错，好好干。”
贺父一边说一边带容萱去见老朋友，这是正式把容萱当做事业上拿得出手的后代来介绍了，很多人参加完这一场宴会的印象都是两个，一个是骆霆人品教养不佳，骆家要完了；另一个就是容萱是个人才，行事手段和商业实力都让人刮目相看，是贺家下一代中的佼佼者，能力得到了贺父的认可。
贺家剩下那八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大佬们都要想一想，但贺容萱这个名字，他们都记住了。
贺容萱从进了识海之后第一次出声，说道：【我以为你会和他们划清界限，狠狠地报复他们。】
容萱回道：【报复当然要报复，但借力打力才是最省力的办法。利用一切有效资源不是比另起炉灶白手起家要来的好吗？】
贺容萱想起当初她在这场宴会上的失态，还有公司被父亲收回的那种打击，又沉寂了下去。但她开始默默思考，当初的事，原来还可以这样化不利为有利吗？

第26章 豪门悲惨大小姐逆袭2
骆霆在医院和叶恬恬解释, 请求叶恬恬原谅的时候，容萱和同行业的宾客顺利达成了合作意向，为公司争取到了更多机会。
之后回贺家老宅，贺父直接把容萱叫到书房, 听她汇报公司的下一步计划。容萱淡定自若地说了她对公司的未来规划, 重点都在可实施的点上，一些难题她只是一带而过, 凸显出对管理公司的强大自信。
贺父听后很是满意, 因为订婚生出的怒气自然而然就散了，沉声道：“既然你今天争取到了合作机会, 就好好去做，别被一些不知所谓的事影响，丢了贺家的脸。”
容萱理所当然地应道：“这是当然，我是贺家的人，任何事都以贺家名誉为重。就算骆霆救过我，我也不会让他影响到贺家。”
“嗯，你这样想就对了。”贺父顿了顿，审视地看着容萱, 问她, “今天你提过几次‘救命之恩’，当初骆霆救了你，我们贺家送了丰厚的谢礼，从不欠他什么。”
“我知道。”容萱笑了下, “但我这样说更让人觉得我重情重义不是吗？无论以后骆霆做什么, 他都丢了名声, 失了先机，我始终是令人同情的一个厚道的受害者。”
贺父微微眯起眼, 难得认真地打量这个女儿。不得不说，今天容萱的所有应对，包括现在的态度，完全颠覆了他对容萱的印象。但这让他心情很好，他的孩子就应该这样，像他！
于是贺父大方地拨给容萱一笔款项，让她能在公司下一步发展中更加顺利。
全家人都以为贺父会大发雷霆，毕竟从小到大，贺父对贺容萱的不喜是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到的，结果他们等来的是父女俩相处融洽，正在平时是绝对看不到的。怎么今天容萱被未婚夫抛弃，反而讨了贺父欢心了？
贺家最小也是最受宠的女儿贺容瑾在走廊里迎上容萱，笑道：“大姐今天好风光，宴会那么多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所谓‘情场失意，商场得意’，这么一想，骆霆移情别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听说那个叶恬恬住院了？不如我替大姐送去一篮水果，当做谢礼。要不是她，你今天也没有这样的好处了。”
这些冷嘲热讽的话，贺容萱从小到大听得不计其数，在贺家，根本没有亲情可言，一切的亲热美好，都只是表面上做给贺父看的，贺容瑾作为贺父最宠的孩子，行事更没顾忌一些。
但这种小女孩玩家家酒一样的嘲讽，容萱毫不在意，比贺容萱更傲气地扫了贺容瑾一眼，冷淡道：“骆霆和叶恬恬害我们贺家险些成为笑话，你还要去送果篮，我实在怀疑你平时都学些什么东西。你很闲的话，就去做些正经事，不论情场还是商场，总得有一个得意的，才好说自己是贺家的人，你说对吧？”
贺容瑾变了脸色，低声道：“装什么？谁不知道你爱骆霆爱得要死？怕是要回房偷哭吧！”
容萱摇摇头，迈步走向自己的房间。那种成年人不和小孩子计较的态度气坏了贺容瑾，她刚满十四岁，正是青春期觉得自己长大了什么都行的时候，现在被一向没放在眼里的可怜大姐忽略，别提多怄了。
容萱走过拐角，又看到了二弟和三弟。二弟贺宇良斯文地笑笑，解释道：“我和三弟正要出去，听到你和小瑾在说话，就没出去打扰你们。”
他上前两步，心疼地对容萱说：“大姐，今天你受委屈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吩咐。”
容萱轻点下头，贺宇良就笑一笑离开了。她的视线落到三弟贺宇聪身上，贺宇聪是现任贺夫人所出，也贺夫人的枕边风，失去母亲庇佑的贺宇良在受宠上远比不上贺宇聪。再加上贺宇良是私生子，身份上不那么光彩，外界多认为刚刚成年的贺宇聪会是贺家最后的继承人。
而贺宇聪在这样的瞩目中长大，骨子里十分傲气。他双手插兜，一副纨绔样地站在那里，吊儿郎当地说：“大姐厉害啊，一手四两拨千斤玩得漂亮，连爸都亲自带你认识了那么多叔伯，真是真人不露相，一点看不出来你有这种心机。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把心机用到家里，家人在你心里的份量又比不比得过你的救命恩人。”
容萱低头看了眼手表，“这些重要吗？我还有文件要看，你想知道答案的话，自己慢慢思考吧。对了，出去不要玩太晚，不要做给贺家丢脸的事。去吧。”
容萱与他擦肩而过，贺宇聪一个愣神的工夫，容萱已经进卧室了。贺宇聪嗤笑一声，“还真当自己是老大了？先出生的了不起吗？你也配管我？”
这个时候容萱已经靠在床头认真看文件了，贺容萱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问出声：【以后你就这样代替我生活吗？那……你会代我承受所有的一切，有些东西，很难承受的……】
容萱嘴角一弯，【你在担心我吗？很少见到你这样饱受痛苦煎熬还保持着善良的人。我承受过比这些更难承受的东西，所以放心，他们对我来说怎样都无所谓。】
贺容萱极少得到夸赞，听容萱说她善良不禁怔了怔，等听到容萱说曾遭受的东西比这还过分的时候，心底那种沉重被转移了不少，她有些好奇容萱是如何撑过来的，但一直以来的性格使她没有多问。
容萱没等到她下一句话，主动指着文件问：【这是什么意思？你还记得这家公司的情况吗？给我讲讲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贺容萱惊讶道：【你不懂吗？刚才你在我爸……他面前说得那么好，我以为……】
【以为我是商界精英吗？不是，我只是根据你记忆里的东西说了些场面上的话，虽然我不懂经商，但我会演戏，人生如戏，很多时候演戏就能解决一些问题。】容萱边说边打开电脑，没给贺容萱多想的时间，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是你的人生，你想要努力经商，现在就告诉我该怎么做，这是你擅长的东西。】
贺容萱除了和家人和骆霆的纠缠，最热爱的就是经商，这家公司是她人生中付出最多心血的东西，被关在疗养院的那些年，她无数次盯着天花板都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失去公司，她会做什么、会怎么发展，那些预想过无数次的方案，全都如烙印般烙在她脑海里。
现在容萱替她保住了公司，她可以把预想变成现实了！
贺容萱一下子进入了专注的状态，开始给容萱详细讲解文件内容和接下来要做的事。容萱认真听着，做了详细的笔记，偶尔听不懂的时候提问一两句，多是听贺容萱在说。
系统看着她们两个这样，忽然就觉得容萱的内心大概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所以才总是能做出这样温柔的事。她也真的能对委托者感同身受，能够发现她们最需要什么。
一夜过去，容萱在吃早餐的时候没有见到任何家人，这也是常态，他们各有各的事，要不是昨天的订婚宴特殊，他们平时都不会回老宅，只有贺父和贺夫人是常住在老宅里的。
但这次容萱走的时候，并没有把东西都带走。她约见了宴会上达成意向的合作商，按照贺容萱的讲解，与对方讨论合作方案和利益分配。
期间容萱有好几次并不懂对方的意图，到哪她看得出对方什么时候在试探、在争取更大的利益，所以与贺容萱完美配合，让贺容萱把控专业和底线，她来负责谈判和建立有效的人脉关系。
她们本就几乎聊了一晚上的方案，这次配合十分默契，顺利拿到了比预期还好一点的合约！
贺容萱把第一个预想变成现实了，谈成还有些回不过神：【成功了。】
【当然成功了。】容萱给出绝对肯定的答案，【这是你最擅长的领域，只要你想，没有人能让你失败。】
成功，在任何时候都是让人开心的事。贺容萱有点想让容萱去庆祝一下，算是庆祝重生，但她没有出声。
容萱像是和她心有灵犀一样，真的去大采购当做给自己的奖励。容萱没有改变贺容萱的穿衣风格，还是偏高冷系列的，但在细节上增添了搭配的首饰、胸针、袖扣等等小物件，整体气质瞬间少了沉闷，多了精致和优雅。
容萱又去配了一副符合她气质的平光眼镜。贺容萱除了墨镜从来没戴过眼镜，看着镜子里的新形象，觉得有点新奇也有点陌生。
系统帮她问出了疑惑：【萱姐你之前没有戴眼镜啊？为什么会配一副眼镜？】
容萱随意地回道：【我现在只是家族里一个不受重视的小人物，锋芒不露不好，眼镜能隐藏人的很多情绪。我昨晚跟贺宇良学的。】
贺宇良？贺容萱回想起关于贺宇良的一切，这个二弟是贺家唯一没嘲讽过她的人，但总给人一种很虚假的感觉。她记得贺宇良的眼睛没什么问题，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戴眼镜的呢？大概是进了贺家还不到一年，母亲就死了，然后现在的贺夫人怀着孕嫁进来的时候吧。
人人都说贺宇良很斯文，但后来她在疗养院听说过贺家两兄弟争斗得很凶，贺宇良使出不少阴招，所以这种斯文只是假象，是为了在贺家好好生存的保护色。她没想到容萱只是见了贺宇良一面，就学到了这样无害的保护色，比她以前高傲不讨喜可能好很多。
容萱戴着眼镜不止遮住了她的眼神，还柔和了她不爱笑的高冷表情，显得知性很多，也比以前更好接近一些，最重要的是很无害。
她最后随便选了一条男士领带和一对钻石耳钉回了贺家老宅，贺容萱被她总是不按预想中行事感到好奇，忘了很多烦心的事，注意力都在看容萱想做什么事上。
这天贺家儿女们都回了各自的住处，只有贺父、贺夫人两个人在，见容萱回来，他们也有点惊讶。
容萱把礼物拿给他们，有些不自然也有些感动地说：“昨天发生那样的事，其实我内心很难受，但你们护着我、支持我，我就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事扛不过去。
爸，谢谢你昨天给我撑腰，在宾客面前夸赞我，没让人看我的笑话，这是我挑选了很久的领带，很适合你，希望你喜欢。
倩姨，这对耳钉是最新款，你看看喜不喜欢。昨天你一直担心我的情绪，想要保护我，我都感受到了，谢谢你。
这么多年我很少送你们礼物，这次情况特殊，我想好好谢谢你们。”
贺父在宾客面前，为了面子说过一些“给她个小公司玩玩，她真给救起来了”这类的话，没想到容萱会当成夸赞。孩子孝顺，记着长辈的好，懂得感恩，在什么时候都是让人舒服的，贺父接过领带在身上比了比，满意地说：“你有心了，一家人不用说这些。”
贺夫人乐呵呵地接过耳钉，看容萱的眼神带着审视，夸道：“孩子大一些就是不一样，像小瑾还只知道玩呢，真该让她跟你好好学学。”
贺父一听就道：“小瑾还小，喜欢玩怎么了？你别说她。”
贺夫人轻轻瞪了贺父一眼，“就你疼她，都要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了。”
贺父笑起来，显然很满意贴心的妻子和俏皮的小女儿，他们才像一家人，好像轻飘飘几句话就瞬间把容萱挤成了外人。然而容萱一点不介意，也没有说什么破坏气氛的话，反而顺着贺夫人的话头夸贺容瑾可爱，让贺父更高兴。
上一世她挑拨渣男、小三、经纪人、粉丝和公司之间的关系，挑拨得炉火纯青，不留丝毫痕迹。现在要是用同样的方法，一样能挑拨得贺家鸡飞狗跳，让贺父与贺夫人、其他子女之间互相猜忌。
但破坏人好心情是不讨喜的，到时候贺父会猜忌其他人，同样也会对她不喜，她得不到什么好处，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她还要让他们高兴，做一个让气氛融洽的人，就像现在，贺父高兴起来，当即就让厨师做了几道容萱爱吃的菜。
他是不是随口一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对贺家上下所有人来说是个信号，是贺父不再无视她，渐渐开始重视她的信号。
贺父身为贺家掌权人，多年来高高在上，根本不会留意到这些，奖惩全凭心意，但这样的信号能让容萱在贺家舒适很多，从而改变她在外人眼里的地位，她不再是贺家可有可无的影子大小姐了。
吃饭的时候，贺夫人状似无意地问道：“容萱今天怎么戴眼镜了？近视了吗？发型好像也变了一点，比昨天穿礼服还漂亮。”
贺父抬头看了容萱一眼，刚刚分手，打扮得比之前还漂亮，贺父下意识地就在想，是不是有什么不合适？
容萱推了下眼镜，“今天谈成了一项新的合作，和昨天比起来，我觉得一切都更好了，所以换了新形象，希望从今天起就是新的人生篇章，把所有的晦气都换掉。倩姨你觉得漂亮就好，我相信你的眼光。”
贺夫人是家里最会打扮的，她夸容萱漂亮，贺父当然也觉得不错。贺父还相当赞同“换掉晦气”这件事，他向来很迷信这些，所以他的关注点就落在了容萱谈成新合作上面，有些意外地问：“昨天才有些合作意向，今天就谈成了？没有降低底线吧？”
“当然没有，我是贺家人，怎么会吃亏？条件比我预期的还好一点，”容萱很自然地接着问，“爸，等一下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一聊这个方案的发展。”
贺父点点头，吃完饭就将容萱叫进了书房。
贺夫人这顿饭吃得很不舒服，都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谁骗得过谁啊？可偏偏贺父就吃这套，不然她当初也不可能靠这个上位还生这么多孩子了。所以谁都可以拆穿容萱的虚情假意，只有她不能，她不能干这种自毁长城的事，只能配合容萱演下去，做最温柔善良的继母。
这次容萱在书房待了两个小时，向贺父请教了很多东西。贺父在商业上无疑是很成功的，自有他独特的经商头脑和宝贵的经验。而贺父的孩子中，目前最大的就是28岁的贺容萱，已经靠自己挽救了一家公司，下面最大的贺宇良才24岁，跟在贺父身边学习尚没有什么建树。
所以贺父对于能和容萱探讨独立的方案和管理方式很有兴趣，第一次感受到了教导聪明孩子的成就感。他觉得过去有点疏忽这个大女儿了，就算之后总要嫁出去，这样父女之间的教导也感觉很享受。
直到容萱学了一肚子生意经，回房让贺容萱再详细给她讲一遍的时候，贺容萱才明白容萱今天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是为了偷师！
贺父对女儿的态度和儿子完全不一样，一向认为女儿都要嫁到别人家，儿子才是继承人，所以过去贺容萱那么喜欢经商也都是靠自己在外面学的。但最好的老师不就是贺父吗？贺父不会像教导继承人一样教容萱，但也不会对亲生女儿藏拙，容萱这样请教，能学多少就是多少，全都是最宝贵的生意经！
还有，容萱这样做，贺父的态度竟然软化了一些。
贺容萱努力那么多年，就想向贺父证明她不比任何人差。结果让贺父改变态度就这么简单，贺父不需要她多优秀，只需要她说一点好听的而已。她早就该想明白，贺父最喜欢的就是贺夫人、贺容瑾那样的人，只要虚情假意就好了。
这样的对比，显得贺容萱以前那么真情实感的难过都很不值得，很没有必要，感觉没有什么谁对不起谁，真的是谁认真谁就输了。只要看淡这些，就能像容萱一样游刃有余，把一切都变成可以利用的优势。
贺容萱在商业上是真的极有天赋，她给容萱重新讲解一遍贺父教的东西，发散思维又给容萱多讲了不少她自己感悟的东西。
容萱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笑道：【今天就到这，睡饱了才能有奋斗的身体。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啊，让我给你讲表演，我也能这么驾轻就熟、侃侃而谈，但讲到经商，我就远不如你了。以后还要请你多指教，我在这条路上能走多远就靠你了！】
贺容萱犹豫着说：【你可以多请教知名的专家教授，他们比我厉害，我荒废那么多年，其实有很多都是设想，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可是我只信任你啊，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彼此最信任的人吗？反正你那么聪明，那么有天赋，刚才老贺一说你就懂了，绝对是这一行的佼佼者，教我绝对没问题。好了，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去实践我们的理论，睡了。】容萱没有继续和贺容萱讨论，轻松自然地说完就睡了。
贺容萱却受到了很大的震动，容萱说她们是彼此最信任的人。这十年里都没有人信任她，她也没办法信任任何人，甚至她从小到大唯一信任过的骆霆还是伤害她最深的人，但她现在可以信任容萱了。
容萱是来帮她的任务者，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交给她最好的人生，她没理由不信任容萱。所以她真的能拥有一个彼此信任的人了吗？
还有容萱对她的夸赞，她真的有那么好吗？曾经父亲、弟妹、骆霆对她的贬低，都还犹在耳边，但容萱说她一听就懂，一定会成为商界的佼佼者。容萱是很厉害的，她刚才确实懂得比容萱快，所以她真的是有些天赋，做的还不错吗？
最让她震动的还是最后那句“我们”，让她感觉自己终于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以后她们可以一起去面对所有的事，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容萱打铁趁热，在老宅又多住了两天，取了不少生意经，才在贺夫人快要挂不住笑的时候，出差去亲自盯着新项目的推进。
贺父本有些不赞成她亲自去，认为她是贺家长女，是一家公司的管理者，这么做有失身份。
但容萱说：“爸你年轻的时候亲自到基层体验，想出了不少绝妙的点子，后来才能把贺家发展得这么好。我比你差远了，但也想效仿你虚心学习的态度，多了解一下各个环节是怎么运作的，我想一定会有很大的收获。”
事业是贺父的骄傲，这么一说，去基层就成了一件骄傲的事，没什么有失身份的。容萱这番话正好搔到贺父痒处，贺父大手一挥，就把那个城市分公司的负责人电话给了她，让她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分公司总经理解决。
容萱成功又薅到一把羊毛，安顿好公司事务就飞去了外地。
等到骆霆向叶恬恬解释清楚，陪着叶恬恬出院再来找容萱的时候，他已经见不到人了。容萱忙着推进公司的新项目，骆霆给她打电话都常碰到她在开会或者在忙，说两句就只能挂了，只来得及说清楚他们已经分手的事实，其他什么都没说。
骆家公司却已经有了岌岌可危的趋势，之前骆家走下坡路，没人瓜分这块蛋糕是因为还有贺家在。现在骆家狠狠得罪了贺家，变得孤立无援，自然会有人试探着伸手，同他们有合作的伙伴也纷纷考虑和骆家散伙，骆家的危机一下子严重起来。
骆父骆母终于等到骆霆回家，在书房摆出三堂会审的架势，气氛相当凝重。
骆父拍着桌子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为了一个小情人至公司于不顾，还得罪了贺家，相当于得罪了贺家所有的合作商，你想过后果吗？你是昏了头了吗？”
骆霆皱眉道：“没有这么严重。没到最后就不会一点希望都没有，我们家以前也是白手起家，真有必要把我卖出去联姻吗？”
骆父睁大了眼，“卖？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贺容萱是你自己选的，你十八岁就选定了她，十年来我们从来没有过意见，你现在说我们卖你去联姻？”
“以前没有恬恬，现在不是有了她吗？你们不用说了，我已经太伤恬恬的心了，如果我连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我还能管好公司吗？公司的事交给我，我会想到办法度过危机，你们不要再逼我了。”骆霆的态度很强硬，他在看到叶恬恬被车撞倒那一刻就下定了决心，他决不能再伤叶恬恬的心。
至于公司的事，他就用商业的手段去解决，靠娶一个女人解决算什么？那天站在订婚宴的台上他都觉得羞辱，如果真的娶了贺容萱，他都不敢想将来别人会怎么评价他，吃软饭的吗？
骆父骆母没发现他这么隐秘的想法，只觉得他不可理喻。骆母气得按住胸口，“那个姓叶的是给你下了降头吗？让你做出这么荒唐的事。你知道现在我们全家都成了商界的大笑话吗？”
“这和恬恬无关，妈你不要这样说她。”在骆霆心里，叶恬恬是最单纯善良的人，也是最无辜的人，一听骆母这话就忍不住出声维护。
骆母更气了，拔高声调道：“和她无关？最开始她不知道你有女朋友就算了，后来呢？她都知道你和容萱在一起十年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还不要脸面跟你纠缠不清，说她不是想嫁进豪门扒着你不放，谁信啊？只有你这么傻才相信她，你们男人就是会被这种装纯的女孩骗，最后骗得你一无所有你就知道后悔了！”
骆父被波及了，不悦道：“这说到哪去了？什么纯不纯、骗不骗的？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不值得你放弃和容萱十年的感情，不值得你为了她让家里陷入危机。”
骆霆不耐烦地起身，“你们不要再说了。恬恬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想争这些没意义的事，总之，公司我会处理，你们不要去找恬恬。”
骆霆回房去想对策，骆父骆母相对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一会儿骆父才说：“先看两天，要是阿霆没什么办法，你就去见一见叶小姐，看她要多少才肯离开阿霆。你告诉她，继续纠缠也没用，要是害得公司破产，她一分钱都得不到，少奶奶的梦也一样碎。”
骆母冷哼一声，“我知道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勾得阿霆性情大变，真是个害人精！”
因为容萱的场面话太漂亮，态度也太好，骆父骆母面对现在的处境完全没办法怪到容萱身上，当然只能怪叶恬恬。要不是因为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也许现在骆家已经解决危机，靠着贺家更上一层楼了。
所以对叶恬恬这个罪魁祸首，他们是十足的厌恶。
之后骆霆就和叶恬恬一起住到了公司附近的公寓里，每天一起上班、加班，为挽救公司忙碌。
圈内关注着这件事的一些同龄人，见到这结果都感到无语。商业联姻代表的是两家共同的利益，是一些战略性的公司发展，更何况骆霆和贺容萱还不止是商业联姻，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是自由恋爱了十年的真情侣！
骆霆居然真为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叶恬恬和贺容萱掰了，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以前还有不少女孩觉得骆霆高冷很有魅力，工作狂很有能力，在同龄的男人中十分优秀，嫉妒贺容萱占了认识早的便宜，先把人定下了。
现在她们则觉得，骆霆真是比那些纨绔子弟还不如，太让人失望了。在大家看来，过个一两年，大概这个富豪的圈子里就再也看不见骆霆了。
骆霆到处跑着拉关系想办法的时候，很明显地察觉到了大家对他的不同。墙倒众人推，他人还没走，茶就已经凉了。曾经风光的时候很多事是感觉不到的，现在才突然体会到了人情冷暖，这让他很不适应，背负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失眠焦虑。
容萱从一个朋友幸灾乐祸的电话中知道了骆霆的近况，她没觉得意外，名利场就是这么现实。像顾容萱在娱乐圈黑料满天飞的时候没人站出来帮忙，骆霆现在四面楚歌也不会有人愿意亲近。
贺容萱的记忆中没有这些，但容萱从骆霆后来低头认错求复合也能推断出，骆霆一定受了他受不了的大委屈，所以才愿意舍弃真爱，“忍辱负重”，甚至后来偏激到用那么毒的手段铲除贺容萱。
容萱就当听个乐子，听完就把骆霆抛到脑后，投入到实践生意理论中去，连带拉着贺容萱也没时间去想骆霆，每天从早到晚都在思考生意上的事。
容萱把贺父那句交代当成了“圣旨”，生意上一遇到她和贺容萱都没什么把握的事，就去分公司向那位总经理请教。
能坐稳贺家分公司总经理位置的人，绝对都有真本事，总经理得了贺父的吩咐，又听闻最近这位大小姐很得贺父的重视，当然不敢怠慢，每次见到容萱都认真给她解惑。
容萱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对他的赞赏，还简单参观了分公司，说回去一定会向贺父说他在这边做得有多出色。弄得这位总经理有些怀疑，容萱是不是明为请教，实际在替贺父考核观察他的工作？
这样的一些猜测是没人会问出口的，总经理只是给容萱安排得更好些，把能做的都做到最好，力求最后在贺父那里能得个好印象。
容萱这一招多少有点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意思了，但这招好用啊。容萱不懂经商，贺容萱天赋实力绝佳就是缺一些经验，她们在跟总经理请教的两个月里，实在学到了很多很多东西。
这样一边学习一边实践，容萱都感觉自己已经算入门级的商人了，更何况是贺容萱，她的能力显然提升了一大截。
等新项目发展顺利，完全上了轨道，终于结束这次出差的时候，她们两个像吃了大补丹一样，容光焕发，精神状态超好。
容萱一回家就直奔贺家总公司，一路顺利地见到贺父。
贺父在公司的时候是很威严的，见到她也只是淡淡地点点头，问了句，“事情顺利吗？”
容萱把从外地带回来的礼品放到桌上，微笑中透着喜悦，“非常顺利，我还将方案做了调整，比之前更完善。多亏了爸你让郝经理帮我，他指点了我很多，这么有能力的人我还没怎么接触过，有机会你一定要奖赏他。”
贺父的得力手下被夸赞，好像在变相夸他用人的眼光好。贺父露出一点笑容摆摆手，“他这样的多得是，公司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那有机会真要多向他们学学，爸你记得介绍他们给我认识，虎父无犬女，我希望以后走出去，别人都会说贺家的子孙是最出色的。”容萱把礼物往贺父面前推了推，收敛着微笑道，“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爸你看看喜不喜欢。”
礼物是一瓶好酒，爱喝酒的人都会喜欢，贺父也不例外。尤其是他看到容萱有些克制的笑容，感叹着想到，哪个孩子不想得到父亲的喜欢呢？这个大女儿小时候也是很可爱的，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其实到底也不过是个孝顺的孩子罢了。
贺父收了礼物，随口道：“过几天我和几个经理要去和客户见面，你跟着一起去吧。”
容萱微笑应下，好了，又顺利薅到一把羊毛。

第27章 豪门悲惨大小姐逆袭3
容萱与贺父的父女关系简直进入了“蜜月期”, 自从容萱出差回来就直接住进了贺家老宅，完全没有搬出去的打算，美其名曰想多向父亲学习，合情合理, 任谁都说不出不好来。
天天见到的人, 自然接触会变多，了解会变多。贺父发现这个女儿真的很爱经商, 很拼, 每天不是在公司就是见客户，要么就是回家在房里进修经商的知识。
他虽然没打算把公司传给女儿, 但看到自己的孩子这么聪明，他还是打从心底里满意，时不时在容萱遇到难题的时候指点几句。
贺夫人不止一次听他私下夸容萱，急得忙叫她那几个孩子回来争宠。然而贺宇聪不屑和姐妹争，也不觉得有谁能和他争。其他几个女儿要么去旅游、要么约朋友玩，正是青春最好的时候，谁愿意回老宅陪长辈闲聊啊？她们回来个一两次就不耐烦了，各个找借口跑得不见人影, 把贺夫人气得头疼。
尤其是贺父带着容萱去见了客户, 陪同的还有几位公司高层，俨然开始倚重长女的架势，气得她头更疼了，天天跟几个儿女念叨这件事。
容萱跟着贺父是贺父一早就答应的事, 他们去了高尔夫球场, 容萱很有眼色, 同人打过招呼后就默默退到一边，像个助手一样跟在贺父身侧。这样的位置既能随时表现孝顺, 又能听到大佬们谈生意都是怎么谈的，她偶尔帮忙递球杆、毛巾都递得很开心。
客户见状笑着赞道：“贺总有个好女儿啊，长这么大了，能帮你的忙了吧。”
贺父与有荣焉地说：“都是小打小闹，这一代的孩子都没吃过苦，不能和我们那时候比。好在时代好，机会也多，让年轻人在新领域练练手，以后要是公司扩张，他们也能帮上点忙。”
“贺总真是谦虚，听说容萱把那家信息技术公司搞得有声有色，很有你当年的风范啊，不错，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快跟不上时代潮流了，以后就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
容萱忙道：“周叔叔，您和我爸都还在盛年，想要变成老家伙可还有的等。我们这些在你们庇荫下长大的晚辈，需要向你们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这次也是我知道我爸要和周叔叔你见面，磨了好久才求到跟来旁听的机会，悄悄偷个师。”
周总笑问：“哦？那你听了这么久，偷到师没有？”
容萱看向贺父，贺父闲适地道：“你周叔叔问你，你就说。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他，最好把他压箱底的诀窍都掏出来，看这小子藏不藏私。”
“那我说得浅显，你们可别笑我。”容萱挑了一些轻松的话题，渐渐提到他们刚说的一些东西。
她毕竟没有进贺家总公司工作，关于总公司的项目不宜多说，所以她只是略提一提就很快转到自己的公司上，提及了几个贺容萱迷惑不解的难题。
贺容萱觉得是难题，在贺父和周总看起来就是有点麻烦但不难解决的事情，两人在乐呵呵闲聊间就给贺容萱解了惑。
容萱也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崇拜地看着他们道：“我就说我要学的东西还多着，今天听爸爸和周叔叔一席话，真的是胜过读十年书。”
两人都笑了起来，其他经理也跟着打趣。周总同贺父并肩走在草坪上，赞道：“你女儿事业做得好，性格也不错，你有福气啊。不像我，家里就两个臭小子，老大不小了还惦记玩，一个贴心的都没有，我真是羡慕你啊。”
贺父这样在乎脸面的人，听了周总的话自然心情大好，他高兴的好处就是又给容萱拨了一笔钱，支持容萱继续发展她的公司。
其实他愿意如此也不止是因为容萱讨了他的欢心，更重要的是，他从容萱谈的那些话题就知道容萱是认真在学习做生意，并且进步很快，这笔钱也算给容萱的奖励，毕竟连经理做得好都有奖金呢。
容萱几句“周叔叔”拉近了和周总的关系，吃完饭分别的时候，周总已经叫她“世侄女”了。还有随行的几位公司高层，容萱每个人都聊了几句，不热切也不生疏，就是把他们都当做贺父的得力助手一样尊敬。
但这个“尊敬”就很重要了。贺宇良已经进公司四年，贺宇聪也开始到公司跟着贺父学习，这两位少爷对他们都是拉拢的态度，偏偏就是少了一份“尊重”，俨然把他们当成未来的下属一样。
有了比较，容萱的态度就让他们很舒服。而且以贺父传男不传女的意思来说，容萱以后不会接手公司，容萱还是原配所出，不会掺和进二房、三房的争夺中，他们和容萱接触毫无压力，还能以此向贺父显示亲近，何乐而不为？
贺容萱看着、学着，感叹道：【你很会看人心。】
容萱回说：【看得多了，自然能看明白一些，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
经过这一次，在外人眼中，容萱在贺家的地位已经水涨船高。好多人都对这样的改变感到惊奇，因为贺容萱以前就很能干啊，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大家不了解内情，只能推断是骆霆当众毁了订婚宴，让容萱受了大委屈，贺父才对这个女儿补偿几分当做安慰，再加上容萱自己争气，接连两个多月把公司发展得更好，让贺父看到了她的出色，才开始决定重用她了。
容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扯起贺父的大旗，她作为贺家长女再去谈生意明显容易了很多。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再说她作为原配之女，本就该享受这样的待遇。
同在一个圈子里，容萱这边的动静一大起来，骆霆那边立马就知道了。大概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他同贺容萱之间他是先转身的人，他就理所当然地觉得贺容萱会是伤心难过的那方。
结果现在容萱不但没有伤心的迹象，还混得风生水起，赶超到了他前头。这种前任过得比我好的感觉真的烂透了，让他完全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容萱的事。
这时他身边的朋友不忍看他艰难，给他出了个主意，“贺容萱现在很得她爸看重，要不你去找她帮个忙？你家已经开始亏损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怎么说你跟贺容萱也认识了二十年，她肯定会帮你。”
骆霆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们这种关系，我怎么找她？再说她也是事业才有些起色，帮不了什么忙。”
“她那还叫起色？已经很厉害了好吗？你听我的，现在情况特殊，万一有人钻了空子给你来一下，你家就真完了！又不是叫你跟贺容萱复合，就是朋友之间拜托帮个忙，以后有机会还个人情就好了，贺容萱不是还说要报答你救命之恩吗？你找她绝对没问题。”
骆霆端起一杯酒一口闷了，朋友见他没说话，一拍手道：“就这么定了，我来叫人攒个局，保管不让你们尴尬。”
骆霆和贺容萱在一起十年，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拥有共同的小圈子，有很多共同的朋友。这次十几个朋友凑到一起，借口说其中一个朋友新交了女朋友，帮女朋友过生日，请容萱务必到场，一起认识认识。
以前他们这些朋友也会时不时聚一下，只不过长大后凑齐的次数不多而已。
容萱加快完成手头的工作，抽空去参加聚会。贺容萱有些不解，她以为容萱很想学经商，这些天才这么努力，为什么一个朋友的女朋友过生日，就要压榨自己的时间？特别是，这种朋友聚会，很可能会碰到骆霆。
贺容萱一直没出声，容萱就猜她大概在想些什么，开车的时候笑问：【你重生的时候说想专注经商，不把精力放在不值得的人身上。但是你实话告诉我，你看到老贺、骆霆他们，放下了吗？】
放下？当然不！她根本放不下！
容萱从她突然翻腾的情绪都能知道答案，继续说道：【放不下的东西就是阻碍，我们必须想办法清除那些阻碍，才能真正敞开心胸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别看贺容萱这两个多月一直在热爱的领域里学习进步，容萱能感觉到她一点也不快乐。学习生意经只能算她本能的追求，但她还没找回应有的自信和快乐，她失去它们太久太久了，都已经忘了拥有它们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把精力放在其他人身上说起来简单，要痛快起来却相当难，因为心里放不下，就永远没办法彻底无视他们，永远快乐不起来。
所以容萱对不对付那些人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要真正看清楚那些人。
容萱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在一家酒吧的包厢里，几个朋友热情地起身拉她入座，“来来来，大忙人，轻易约不到你了。今天难得聚一块儿，多喝几杯。”
“好啊。”容萱被安排坐到骆霆身边，也没什么异样，自然地应道，“工作上的事离不开，确实难得有机会出来，我为了赶过来，午饭和晚饭都没吃，一直在加班。”
众人一愣，“那快，先上份蛋糕来。”
“容萱你够意思，谢了，来，这是我女朋友。”虽说是找借口，但也真是有人交了新女友，这会儿一看容萱为了赴约饿着肚子加班，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忙给容萱介绍，情侣二人顺势就坐到了她身边。
容萱看看他们，举起酒杯露出笑容，“你女朋友很漂亮，性格也好，你能这么大张旗鼓地攒这个局，一定是真爱，祝福你们。”
朋友有点尴尬地和她喝了酒，打了个哈哈。说起来还真不是他攒的局，他就是来当“借口”的工具人啊，被容萱这么一说有点尴尬了。而且这么一个甜蜜的借口，显得容萱和骆霆坐在一起都有点尴尬了，他们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这不是欺负容萱吗？
容萱像是没发现他的不自然，吃着蛋糕，同大家一起聊天，偶尔才点下头或说句话。以前的贺容萱就不多话，大家都习惯了，但今天他们一起来是为了帮骆霆说情，拜托容萱帮忙，这么下去什么时候能说到正事啊？
好在容萱看到骆霆的时候并没有生气，那就一切都好说。
有人大着胆子轻咳几声，吸引了容萱的注意之后就仗义地说了，“容萱，咱们大家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今天我就厚脸皮一回，替阿霆跟你道个歉。”
“对啊容萱，做不成夫妻还能做朋友嘛，这么多年的感情在这呢。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想做个和事佬，阿霆，你说话啊！”
容萱转头看向骆霆，所有人都在等骆霆说话，连音乐都停了。骆霆瞬间感觉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还是有人在他背后捅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低头说：“我始终欠你一个道歉，这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好，弄得所有人都不开心，希望你能原谅我。”
容萱靠在沙发上，认真地说：“你确实处理得不好。我这边，像刚才他们说的，二十年的感情，我可以算了。但听说叶小姐受刺激出了车祸？”
容萱不赞同地摇摇头，“因为二十年的交情我才想劝你一句，对你真心喜欢的女孩好点，以后不要再背着她和前任订婚了。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何其无辜？而且在她眼里，我也成了破坏你们感情的恶人了。”
本来想劝的朋友们都是一愣，怎么都没想到她是站在叶恬恬的角度说的。再仔细想想，骆霆真的……这办的叫什么事？没跟叶恬恬分手就要和容萱订婚，叶恬恬无辜、容萱更无辜啊，现在都成了圈内的弃妇了！
再者叶恬恬无辜个鬼啊！她不是早就知道骆霆和容萱的事了吗？就算订婚这件事不知道，那之前她知道人家是情侣还没分手的时候，也没退啊？叶恬恬要是还来怨容萱破坏感情，那就太不要脸了。
骆霆被容萱的话堵得无法反驳，如果容萱拿自己说事儿，他还可以还说因为没有爱情，控制不住为了别人伤害了她。可容萱站在叶恬恬的角度，他说什么？说他因为公司的事去伤害叶恬恬吗？
容萱继续说道：“原谅你，我觉得……骆霆，你第一次提分手的时候，我们就吵过架，那时候我很怨恨你。后来真的分手了，我也很伤心。接着你就回来找我订婚，说你已经和叶小姐分手了，那时候我是真的原谅了你曾经变过心。
但是我真的没想到，最后事情会变成这样。说真的，我现在不怨恨不伤心了，因为那已经是之前翻篇的事了，就是信任这个东西，我想大家都经历过，信任没了，很难再做朋友，更别说回到从前，所以就算了吧。
如果聚到一起也没话聊，还硬要维持着朋友的名号也没意思，你们说对吧？再说叶小姐真的不介意我和骆霆继续做朋友吗？我觉得如果是我，我很介意，所以我也不愿意做这样讨人嫌的事。”
合着骆霆还亲口跟容萱说过自己分手了，这不是东边瞒西边骗吗？有几个朋友已经看骆霆不顺眼了，本来也只是不忍心看骆霆无路可走，才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现在听到他们更多的内情，真是想骂骆霆一句有病。
反观容萱真大方，至少场面上给了所有人面子，拿得起放得下，还能照顾到叶恬恬的情绪，感觉一下子格局打开了。真正论起来，叶恬恬就是先被小三后来自愿当小三的一个三啊！只不过容萱不计较这点事罢了。
骆霆的好哥们怕容萱说完就要走，忙笑着打圆场，“都懂，都懂。暂时不做朋友也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关系在这，早晚还能碰上，说不定过个两三年，回头一看啥事儿没有，信任也回来了。来，喝一杯。”
容萱给面子地举杯和他们碰了下，微笑道：“说得对，关系在这，不管怎么说，我八岁被绑架是骆霆救我的，这个情我始终记着，以后骆霆有什么事，我能帮的一定帮。”
她一口干了杯里的酒，看了眼手表道：“那我就先走……”
今天的“正事”还没提到呢，骆霆的哥们一见容萱要走，忙一口气把要说的话全说出来了。
“容萱，阿霆家里现在危机有点严重，临时找人注资或者合作都太不容易了，时间紧迫，还怕被人钻了空子。你看你最近这么受你爸重视，能不能帮阿霆一把？我知道你爸肯定对阿霆有意见，但是你要是肯帮他说情，一定没问题。”
容萱愣了愣，看向骆霆，“你家里已经这么严重了吗？当初你没犹豫就去追叶小姐，我还以为……”
她及时止住了话头，没给骆霆难堪。但骆霆已经很难堪了，因为在场十几个人的目光告诉他，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那就是他那次订婚纯粹就是为了扒上贺家！
而他一点解决危机的办法都没有就毫不犹豫地毁了订婚典礼，除了蠢还是蠢。
一两秒的安静瞬间让气氛沉了下来，但容萱拿起酒瓶给骆霆和自己倒满了酒，很干脆地道：“我说过会报答你就一定会做到，注资我没办法，但我有把握能说服我爸和你合作，到时候项目有了贺家的参与，谁也不会打主意，你有的是时间重新爬起来。”
这话太敞亮了，在场的朋友们面面相觑，他们那么小心翼翼地试探、帮忙，结果容萱这么痛快就同意帮忙？
骆霆最先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容萱，“你确定可以？”
“当然，我从来不说空话。”容萱摊摊手，“还是你不喜欢合作的方式？但你也知道我在家里的情况，做到这样是我的极限，再多，我真的爱莫能助。”
“不是，这样已经很好了，非常好了。”骆霆忙道，“谢谢你，利益我们四六分。”
容萱拒绝道：“我只是帮忙，不需要这么多，也不会插手你的项目。”
骆霆摆摆手，“在商言商，现在骆家这种情况，你愿意出手就是救了骆家，分你六成是应该的。还有两家合作，肯定要共同参与，这个是一定的。”
容萱看了看他，“不用这样，刚才我都说了，就当我报答你。”
骆霆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正是心绪起伏最厉害的时候。刚才容萱都那么痛快，他在这方面怎么可能输给容萱？
他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好报答的，当初我碰巧而已，换了谁都会那么做，再说当时贺总就已经给了丰厚的谢礼，这件事早就过去了。你一直记着是你善良，那你这次肯帮我也什么都还清了，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容萱从那天订婚就在提“救命之恩”，就是为了今天等骆霆亲口说“什么都还清了”，有十几个圈内的小姐少爷做见证，以后这一辈子，就算贺容萱和骆霆成为仇人，也再没有人能拿“救命之恩”来说事儿。
最重要的是，贺容萱那么在意、那么感动、那么耿耿于怀的“救命之恩”，终于彻底消失了。没了“恩人”这层光环，渣男算个屁！
果然，容萱离开酒吧时，贺容萱有些茫然地说了一句，【救命之恩是一切的起源，现在没了，忽然觉得很可笑。】
没有了对救命之恩的特殊感情，再看骆霆那些反反复复的渣男行为，可不就是可笑吗？
容萱走后，包厢里的众人也打算散了，有人不爽地问了骆霆一句，“你只为了公司的话，当初直接跟容萱说不就行了吗？看看刚才，容萱想都没想就答应帮你，用得着骗她订婚？”
本来不太明显的事情，被容萱隐约点出来之后，立马就扯掉了遮羞布，露出骆霆自私自利的渣男行径。所以骆霆当初怎么想的？是觉得容萱重情，娶了容萱就什么都稳了是吗？然后还没和叶恬恬分手，他原来打算的是家里娶助力、外头养情人？
他们怎么都以为骆霆对容萱还是有情义在的，友情至少得有吧？现在看，什么都没有！
一个女生低咒一声，“骆霆你真他妈恶心！以后有骆霆的局别叫我，看了想吐！”
女生摔门就走，其他人也都没什么好表情的起身离开。骆霆无话可说，他确实没想到容萱会二话不说应下来，说帮他就帮他，谁都知道容萱在贺家没有话语权，就算最近得到一点重视也不见得能说上话，容萱这一答应就意味着要付出很多去说服贺父，很可能还要被责骂，他因为这一点也说不出容萱一句不好来，至于刚才容萱无意中说出的一些话，就更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是他一时糊涂想和容萱订婚，又舍不得叶恬恬，他鬼迷心窍，现在被朋友嫌弃是他自己活该。好在一切艰难都要过去了，他现在只祈祷容萱那边一切顺利，只要能说服贺父，让他斟茶认错都可以。
随着容萱踏进家门，贺容萱已经从不好的情绪里出来了，有点凝重地同容萱说：【他这个人最在乎脸面，知道你还和骆霆来往一定会大发雷霆。他也不会同意帮骆霆的，今晚把身体交给我吧，那些责骂本来就该是给我的，不应该由你来承受。】
容萱不在意地道：【你以后有一辈子可以承受，现在就让我替你分担一点吧。再说，还不一定有责骂呢。】
贺容萱还在思索对策的时候，就见容萱叫佣人泡了一杯贺父爱喝的茶，端着茶敲开了书房的门。
贺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和朋友出去玩了？”
容萱把茶放到他面前，随口道：“没有啊，我去谈项目了，刚刚拿下一个大项目，需要爸爸的支持才能完成。”
“哦？”贺父有些兴趣了，放下文件摘下金边眼镜，问道，“是什么项目？和谁谈的？”
“和骆霆，就是骆家之前竞标到的那个大项目，那可是一块大蛋糕，现在是我的了。”容萱微笑着坐到他对面，很直接就说了出来，好像骆霆只是普通的甲乙丙丁，没有一点特殊。
贺父就瞬间变了脸色，拧着眉审视地盯着她，斥道：“你又和骆霆搅和到一起？之前丢脸丢得还不够吗？”
容萱惊讶道：“爸你想哪去了，在商言商，外头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这个项目呢，我现在占六成利，成了能让我的公司市值翻十倍，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六成利？”贺父阅人无数，怎么看容萱的表情都是看中了利益，不像对骆霆余情未了的意思，不自觉地缓下语气，怀疑道，“真的不是你想帮骆霆？”
容萱笑了下，“爸爸，我是一个商人，也是贺家的长女，绝不会容许在同一个坑里摔第二跤。”
贺父看着她浅淡的笑容，有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他曾经也吃过亏、摔过跤，然而那些都化作了他前进的动力，他再也没在同一个坑里摔过第二跤。这个女儿在很多方面真的和他很像，被背叛过的感情算什么东西？利益才是最实在的。
贺父有了心情细问这次合作的事，这个项目的很多东西，贺容萱都知道得很清楚，因为曾经她以为自己一定会嫁进骆家，和骆霆一起管理公司，对骆家的任何事情都很关注，连贺父考验她给她的公司，她也选的是和骆家项目对口的信息技术公司，为的就是以后可以合并发展。
到后来她被关进疗养院，骆霆主动找上贺父分出六成利益，由此成功完成项目，又在这基础上增添了几个衍生项目的合作，最后趁贺父去世乱起来的时候，成功靠这些合作项目分走贺家一大块蛋糕。
骆霆到疗养院见贺容萱的时候，说了很多关于项目的事，因为这是他事业上最成功的几步，让他身价暴涨了不止十倍。所以贺容萱对这个项目很了解，对后续衍生项目也很了解。
现在容萱让贺容萱挑选关键点，给贺父做了个简单的发展规划。贺父一听就知道她认真了，对项目情况非常了解，绝对不是头脑发热为爱付出，这真的有点让贺父刮目相看。因为容萱不但没因为骆霆受什么影响，反而借着订婚的事成功拿下了骆家的项目，还是六分利。
别看六分好像只比骆家多两分似的，其实骆家那四分利还要和其他人分一些，最后到手的能有两三分就是好的了。贺父认为，要不是骆霆觉得愧对容萱，根本不会同意四六分，他这个女儿还真是将这件事利用了个彻底，做得很好！
项目有利可图，贺父对容萱要和骆霆合作的事再没有什么不满，反而在容萱的争取下，同意了借款给她，顺便介绍相熟的银行行长给她，让她好好做这个项目。
至于说把项目换成他去和骆家合作，贺父倒没想过，生意那么多、公司那么大，他还没必要去抢亲生女儿的项目，传出去太难听，他宁愿做个支持女儿的好父亲。反正容萱的公司做再大，最后还不是贺家的？
容萱回房看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多，她猜骆霆应该已经回家和叶恬恬在一起了，她拨通了骆霆的电话。
骆霆正和叶恬恬一起吃夜宵，看到来电显示，立刻放下筷子接通了电话，“容萱？是不是有结果了？”
容萱有些冷淡地道：“我爸这边没问题了，项目是我和你来合作，我爸会给我注资，放心吧，明天就可以签约定细则。”
“太好了！”骆霆没注意容萱的冷淡，下意识地问，“贺叔叔骂你了吗？”
“没有，就这样吧。工作上的事等到了公司再说。”容萱干脆地结束了通话，准备收拾一下睡觉。
骆霆放下手机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没有人能理解他这种感觉，就好像在沙漠中走了好多好多天，在最干渴就快要扛不下去的时候终于找到绿洲，他整个身心都舒畅了！
叶恬恬就觉得不能理解。她听到“容萱”的名字，看到骆霆的态度，就一直在等骆霆向自己解释，可看到骆霆放下电话还在笑时，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叶恬恬重重撂下筷子道：“你又和她和好了是吗？你当我是什么？你身边的一只小猫小狗吗？”
骆霆回过神茫然了一瞬，“嗯？和好？当然没有，是容萱说服了她爸爸帮我，这下没人敢再打骆家的主意了，我还能共享贺家很多资源，项目一定会发展得很顺利，到时候骆家所有的危机都不是问题，什么都能解决了！”
骆霆越说越高兴，还想抱住叶恬恬好好庆祝一下，谁知被叶恬恬一把推开。
叶恬恬只注意到一件事，“贺容萱为什么帮你？你把她一个人丢在订婚典礼上，让她成了上流社会的笑柄。你还和我在一起，背弃了你们十年，不对，二十年的感情。她为什么帮你？你们已经决定商业联姻了对不对？不然她为什么帮你去说服她爸爸？”
叶恬恬的逻辑完全没问题，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肯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要是她，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她说的这番话都是事实，是骆霆做出来的事，但他能做不代表爱听，这话让他又想起在酒吧里被朋友们鄙视的场面，谁都可以这样说他，唯独叶恬恬不可以，他做的这些难道不是因为叶恬恬吗？
骆霆板起脸生气，叶恬恬比他更气，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用力推开骆霆跑回卧室，锁上门在里面呜呜哭。
骆霆好好的心情全毁了，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狠狠踢了沙发一脚，无奈地去敲门解释，可叶恬恬就是没办法相信他，之前他不是也骗过她吗？背着她差点和容萱订婚了啊，叫她怎么信任他？
容萱在家哼着歌护肤，调好空调睡觉，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贺容萱迟疑地问她：【你故意在晚上打电话，想拆散骆霆和叶恬恬？】
容萱好笑道：【我拆散他们干嘛？他们爱怎样怎样，我就是啊，看他们不痛快我就痛快了。再说，像骆霆这种容易受感情影响的商人，就应该让他受的影响再大一点。】
这个道理没错，贺容萱感叹道：【你总有些不一样的想法，而且都很有用。我真没想到，你没说帮忙，只说拿下了那个项目，他……老贺的怒气都变成欣赏了。还有骆霆，他不知道这些，还以为你受了责骂，千辛万苦才求到老贺帮忙，最后你还得了那么大的利，还认识了能交好的银行行长。】
容萱理所当然地说：【你就是太老实了，很多时候说话的方式变一变，同样的事就能有不一样的结果。现在多好，皆大欢喜，每个人都很开心。】
【我总觉得他们以后会后悔今天的选择。】贺容萱还没有完全看透容萱想做什么，但她知道容萱在借鸡生蛋，空手套白狼，不知不觉得到了很多别人奋斗多年都得不到的东西。也许容萱在商业上才刚刚入门，但在处理这些事情上，真的是驾轻就熟。
容萱听出了她话里隐约透出的一丝期待，微微一笑。既然委托者有这个心愿，她怎么能让委托者失望呢？当然是一定要让他们后悔啊。
不过时机未到，暂时呢，就让他们继续欣赏她好了，希望他们最后知道真相的时候，不要太恨她。

第28章 豪门悲惨大小姐逆袭4
很快, 容萱与骆霆合作的消息就传开了。不少人惊讶地以为他们要继续联姻呢，然后听到消息说是骆霆攒了局特意向容萱道歉，还找了不少朋友当说客请容萱帮骆家渡过难关，结果容萱一秒都没考虑就答应了, 只因骆霆在她八岁时救过她。
容萱那番不再做朋友不想让叶小姐介意的话也传了出来, 这样完全没人认为她是对骆霆余情未了，反而盛赞她重情重义、大方得体, 真正活出了豪门大小姐的样子, 办事太漂亮了！
容萱一个举动，在商圈刷足了好感, 可靠仗义的人设彻底立住了，甚至很多人为她抱不平，觉得骆霆这脑残不值得，根本不配容萱付出这么多去报恩。反正经此一事，所有人都知道容萱对骆霆仁至义尽了，以后再没有什么恩情一说。
有大项目做就意味着有利益，同容萱走得近一些的朋友找来想跟着她喝点汤，容萱同贺容萱商量着选了两个未来会踏实做事业的朋友, 让他们加入了项目中, 也算是加强了朋友之间的关系。
以前贺容萱就吃了没好友的亏，遇到任何事都没人尽心帮她，给她安慰。但这也不能怪她，她从小经历那么多事, 本来就很难对人产生信任。现在容萱就教她什么叫有效社交, 既然她的性格改不了, 那就把友谊和理性、利益结合起来，找到能谈得来的人、加强利益连接、增多来往机会, 那他们自然而然就会成为朋友，这样的朋友多了，以后就全是最有用的人脉。
而且，容萱让两个朋友加入，也能让他们做个见证，证明她对骆霆不再有任何想法、她除了家族靠山还有真正的个人实力，以及，骆霆到底是个什么德性。
骆家都快完了，容萱全力配合骆霆，用最快的速度启动新项目，给出了最大的诚意。骆霆当然很感激，在项目的人员占比和权力分配上，主动给出了很大的让步。
这次容萱就没客气了，对骆霆的安排照单全收，拿到了参与把控项目的实权，还特意向贺父借了个能人给她帮忙。贺父手下人才济济，难得他的孩子接下这样的大项目，当然二话没说就给了人。
于是容萱身边相当于有了一位专业老师，这个项目就是她的最佳实践机会，她又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最好的学习机会，半点没浪费身边的任何资源。
贺容萱对她这点只感到佩服，每天都在认真学习容萱做人做事的方法。当然，她在商业上的领悟也对容萱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她们两个就像是天地间最亲密的战友，正在这个战场上勇往直前！
容萱在新项目上投入的精力多了，自然见到骆霆的机会也多了。骆父骆母知道后大喜过望，都觉得他们肯定有复合的希望，本来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只要没了其他阻碍，复合在一起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吗？
所以他们一定要把那个阻碍给除掉，像容萱这样宜室宜家又能在事业上做助力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和叶恬恬对比，他们压根就不考虑叶恬恬。
骆母特意选了一天骆霆出差的时候找的叶恬恬，她精心打扮，衣服、首饰、包包无一不透着贵气，连约见的地方也是一般人消费不起的高档会所。
两人刚落座，会所经理就亲自过来同骆母打招呼，询问她们有什么需求，给她们最舒适的安排。
这是叶恬恬跟着骆霆这么久都没享受过的待遇，她只是寻常家庭出身，没有见过真正上流社会的生活，一时间感觉十分拘束，来之前给自己打的气全泄掉了，全身都透着紧张和抗拒。
骆母喝口咖啡，对自己营造的效果十分满意，这才略微傲慢地对叶恬恬说：“叶小姐，想必你也猜到了我今天约你见面是为什么。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你和骆霆是两个世界的人，勉强也没办法在一起，我希望你离开骆霆。”
叶恬恬放在桌下的双手握成了拳，挺直脊背保持着自己的尊严，“我和骆霆相处得很好，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他。如果骆霆不喜欢我，只要他亲自和我说，我立马就离开，绝不纠缠。但只要骆霆喜欢我，那我就绝对不会和他分手。”
骆母微笑道：“你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一时上头的多巴胺，几年过去，你认为骆霆还会喜欢你吗？喜欢你什么？喜欢你拖他后腿害他差点破产吗？你的存在让骆霆的名声一落千丈，他从前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现在因为你变成笑柄了。
不管富贵贫穷，夫妻之间总要互相扶持才能走下去，骆霆能给你富有的生活、体面的地位、浪漫的宠爱，你能给他什么？年轻漂亮的皮囊？可爱俏皮的性格？这些东西过些年你还有吗？到时候骆霆在事业上更成功只会更有魅力，你呢？骆霆有什么理由继续喜欢你？”
叶恬恬才22岁，刚步入社会正是觉得青春无限好的时候，骆母这些话在她听来简直是对爱情的亵渎，简直把什么东西都拿来称斤称两一样。她生气地反驳：“真正的感情本来就没有理由，如果能说出个一二三就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了。如果我给骆霆的一切都不重要，随便别的什么人也能有，那为什么骆霆从小到大都没喜欢过别人？
如果阿姨你说的东西真的那么重要，那骆霆为什么要跟贺容萱分手？贺容萱在你眼里不就是最适合做他妻子的人吗？”
这个反驳很有力，也成功勾起了骆母对她的厌恶。要不是她，现在容萱已经是骆家儿媳妇了，哪会闹出这么多事？她居然还有脸提。
骆母摇摇头感叹：“叶小姐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破坏了别人感情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叶恬恬急了，“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骆霆有女朋友……”
骆母微笑打断了她的话，“不用解释，我已经懂了你的逻辑。你想说后来你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但你已经对骆霆有了感情，情不自禁才会继续和骆霆见面对吧？至于骆霆选择和容萱分手，那是他们早就有问题，骆霆早就要分手了，就算没有你也是这个结果，和你没关系。”
叶恬恬要说的话全被骆母说了，一瞬间表情有些怔愣和难堪，她还没想好要接什么话，就听骆母继续说：“我希望你知道，如果没有你，骆霆和容萱一定会结婚，这一点从后来骆霆愿意和容萱订婚就能证明，不管是多年感情还是商业联姻，他们就是这么密不可分。可惜你那天出车祸勾走了骆霆，容萱就不肯再原谅骆霆了。”
骆母就是要让叶恬恬知道，是因为容萱不肯原谅骆霆，和骆霆订婚结婚，不然骆霆还是会继续和容萱在一起，现在叶恬恬只不过是捡了漏，是骆霆的退而求其次罢了。那将来当骆霆要结婚的时候，她仍旧不是首选。
叶恬恬听懂了，她也确实没什么安全感，脸色变得很难看。而骆母还在继续说：“以后不要让我听到‘情不自禁’这四个字，我们生而为人，和许多动物最大的不同就是有控制自己的能力。
再怎么喜欢，也要有三观道德，不能触碰道德的底线，不然就叫做‘无耻’。如果连这点情绪都控制不了，那真是好危险，是不是恨一个人的时候就要控制不住去杀人了？毕竟爱都控制不住，恨更控制不住吧？
这么容易失控的人，有什么资格去祸害别人？”
骆母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到叶恬恬面前，“这里是五百万，你离开骆霆，你现在住的那处公寓也会过户给你，再给你一辆车，你跟着骆霆半年，什么都有了，应该知足了。”
那栋房子价值一千五百万，以叶恬恬的出身和能力，她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财富。如果她把房子卖了换个小城市去生活，那一辈子都能衣食无忧轻轻松松地过日子了，完全就是叶恬恬曾经梦想中的生活。
但她此时只感到屈辱，看也不看那张支票，猛地起身道：“骆夫人你太过分了，骆霆的爱情在你眼里就是和钱一样的东西吗？很遗憾，我和你无法达成共识，骆霆的爱情在我心里是无价之宝，是最珍贵的，我不会拿钱去横梁，你也不要再这样羞辱我。
我想今天我们是没办法聊下去了，我先走了，失陪。”
叶恬恬拿起可爱的小兔子包就要走，骆母不轻不重地冷笑一声，冷声道：“你现在可以不答应，但你最好回去想清楚。你收了这些东西，以后还可以继续和别人追求爱情，过幸福的生活，甚至嫁给条件比骆霆更好的男人。
但你不收，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也绝不会允许你进骆家的门。等骆霆厌了你的那天，你什么都得不到，连青春俏丽这唯一的优势也会失去。”
骆母收起支票往外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不要以为骆霆会补偿你更多，他和容萱在一起十年，分手也没给任何补偿，因为他眼里就没有这种东西。你以为你的终身依靠是男人？笑话，就算他是我儿子，我也是这样说，他远不如我给你的财富可靠。
我也不逼你，一个月的时间，想好了就联系我，过了这一个月，机会可就没有了。”
骆母将一张名片塞到她手上，先她一步离开了会所。
叶恬恬看到经理毕恭毕敬地送骆母上车，而她走在会所外面都觉得格格不入，再次认识到了他们是生活在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这一次见面对叶恬恬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她明明已经是骆霆的正牌女友了，为什么又冒出“未来婆婆”这个拦路虎？就像好多电视小说里的恶毒女配一样，她终于能理解那些女主角承受的煎熬了。
她心里觉得好委屈，只想立刻见到骆霆，向骆霆告状，只要骆霆愿意站在她这边，坚定他们的感情，她就能一切都无所谓，和骆霆一起努力去征求骆父骆母的支持。
叶恬恬站在路边就给骆霆打电话，眼泪在眼眶里转，只等一听到骆霆的声音就诉说自己的委屈。
然而电话响了很久骆霆都没接，叶恬恬打了一遍又一遍，从期待到失望，最后眼泪流到脸上被风吹干都没听到想听的声音。她不甘心地打给跟着骆霆出差的秘书。
秘书说：“骆总啊？他和贺总他们吃饭去了。”
“贺总？哪个贺总？”叶恬恬脑海里警铃大作。
秘书道：“就是贺容萱贺总啊，我们是一起来的。”
骆霆和贺容萱出去吃饭，不肯接她电话。
叶恬恬满脑子只剩下这个想法，她问清楚他们住的酒店，直接包了个车过去。出差地就在邻市，过去只要四个小时。这一路上叶恬恬都在想，骆霆和贺容萱认识二十年，恋爱十年，真的说分手就能分手吗？这样动不动就要合作见面，骆霆想结婚的时候，是不是还是会选贺容萱？
还有贺容萱为什么帮骆霆？为什么和骆霆一起负责项目一起出差？贺容萱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借此把骆霆争取回去吗？看看，现在骆母都坐不住了，要让她滚蛋呢。
最重要的是骆霆到底怎么想的？难道分手真的还能和前任做朋友吗？还能和前任交付信任做重要的合作伙伴吗？贺容萱在这样的危急关头帮他，他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会想起他们以前那么多年的美好？
这次出差，骆霆都没提过是和贺容萱一起去，现在和贺容萱吃饭也没有注意手机，没接她的电话，骆霆就没想过她心里会难受吗？
叶恬恬越想越堵得慌，从骆母的施压羞辱到骆霆的不回电话，她的心情越来越差，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她只想要一个答案，要骆霆给她合理的解释，要一份安全感。
所以叶恬恬就不管不顾地找来了。她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走进酒店刚好碰到骆霆和容萱走出电梯，并肩往外走，她一下子就白了脸，大步走到他们面前盯着骆霆质问：“你又瞒着我做了什么？”
骆霆一愣，忙说：“恬恬，我们现在要出去……”
“出去做什么？约会？还是订婚？还是别的什么？”叶恬恬气道，“你中午就和她一起吃饭不接我的电话，整整一个下午，四个多小时，你连个信息都没回给我，现在又要和她出去？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这时和容萱一起的两个朋友站了出来，男生房哲冷淡地说：“你们两个要吵架就吵架，别说到容萱头上，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两边公司八个人同桌吃饭，一直在商讨项目的事，刚吃完饭又和一大帮人开会开到现在，正打算去招待客户，一出来就遇上你了。你这一副捉奸的架势是不是有点过了？”
女生邱娜跟着道：“对啊，叶恬恬你搞什么？我看骆霆一直忙活也没多看别的女人一眼，怎么在你嘴里像负心汉似的？还扯到什么订婚，你可真逗。容萱我们走，梁总还等着呢。”
邱娜挽住容萱的手，容萱就点点头，态度自然地对骆霆说：“梁总那边不能失礼，我们先过去招待，你晚点来没关系。走吧。”
从头到尾，容萱没看叶恬恬一眼，别人或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叶恬恬却很强烈地感觉到容萱不喜欢她，完全无视了她。
那种她想和对方平等对话却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她更难受了，但她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骆霆带着她上楼回房间，皱着眉说：“我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但你刚才太失礼了，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疑神疑鬼？”
叶恬恬的火气又冒了出来，“你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出差故意不告诉我是和贺容萱一起，还怪我多想？”
“我就是怕你胡思乱想才没告诉你，我们只是来工作，告诉你就像现在这样，你到底怀疑我什么？我要是选择她就不会继续和你在一起了不是吗？我为了你差点连公司都毁了，还不够证明吗？”
骆霆想要证明自己的话，正好和骆母的话重叠在一起，激起叶恬恬内心更大的不安。原来骆霆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认为公司差点出事都是因为她，那骆霆是不是也在怪她？现在骆霆爱她不计较，以后骆霆会一直不计较吗？
像骆母说的，新鲜劲过去，骆霆还爱她什么？爱她拖后腿吗？她今天好像又耽误骆霆的正事了。
但她不甘心就这么弱势下去，她又没有错，她拿出手机道：“我给你打了五通电话，你再忙，回一条信息的时间总有吧？你秘书说你和贺容萱在一起，你还这么久不回我，你教我怎么想？”
骆霆来回走了几步，语气也不好了，“我中午谈事没听到，接着秘书就告诉我和你联系过了，你已经在赶过来了。然后我这边立马就要开会，我当然是等你来了再说，有什么问题？而且秘书跟你说得很清楚，我是和容萱他们一起吃饭，‘他们’，不是容萱一个人，你觉得会有什么事？”
叶恬恬当时只对容萱的名字敏感，哪里想到这么多？现在回想好像确实是她太冲动了，主要是骆霆这边一直在开会，就显得她跨越城市跑来质问人很无理取闹。
叶恬恬颓丧地坐到沙发上，垂下头想和骆霆说骆母找过她的事。但骆霆急着去招待客户，见她终于安静坐下，就以为她知道这次错了，便道：“我必须尽快赶过去，晚上会回得很晚，你不要乱跑，吃个晚餐早点休息吧。”
骆霆还知道关心她，她怎么能继续耽误骆霆的正事呢？叶恬恬只能送骆霆出门，然后一直被“我没做错”和“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两种思想干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孤零零地滋生着负面情绪。
骆霆迟到了四十分钟，在这期间，容萱成功给梁总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并从项目聊到了自己的公司，带着房哲和邱娜一起，与梁总相谈甚欢。
这是他们和梁总的第一次见面，骆霆迟到这么久当然就给梁总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尽管骆霆赶到以后竭力表现，梁总对他也始终淡淡的。
之后三天，容萱他们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去参观梁总的工厂，和梁总公司的人一起开会，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在应酬，回到酒店还要商讨到深夜。
叶恬恬几乎和骆霆说不到几句话，每天都眼睁睁看着骆霆和容萱在一起。虽然她知道他们是在工作，但他们也有过恋爱十年的关系啊，她看着就是很酸很难受。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叶恬恬忍不住和骆霆说：“你出去能带我一起吗？我买了一套套装，就跟在你身边当个小助理，我也想参与这个项目，我想和你一起。”
骆霆又不傻，不用想都知道她是吃醋，是不放心他和容萱相处。就算骆霆很爱叶恬恬，这时候也觉得她有点过了，这么紧迫盯人太没意思了。
但他看着叶恬恬小心翼翼的眼神，还是没拒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这样能让叶恬恬安心的话，那就这样。他现在正是翻身的重要时期，只希望一切平平稳稳，再也不要出现任何麻烦才好。
于是，之后骆霆去哪就把叶恬恬带到哪，让所有人都觉得很突兀。因为叶恬恬根本做不好什么事，完全就是一副职场小白的样子，从她的表情举止都能看出她对项目一窍不通，就像是跟着来见世面似的，给人一种十分儿戏的感觉。
连骆霆手下的项目经理都在心里嘀咕，这位老板哪都好，就是在感情上特别糊涂，公私不分。他们对上容萱手下那些项目经理的眼神，都觉得他们肯定在看笑话。换成谁不看笑话呢？尤其是容萱这位差点成为老板娘的前任在这，对比起来，叶恬恬就像一个嚣张炫耀的小情人，也太不上台面了！
骆霆的秘书更是郁闷，她觉得她和叶恬恬说话很清楚，是叶恬恬吃醋跑来搞事，结果骆霆还扣了她奖金。现在叶恬恬和她一起跟在骆霆身边，单蠢的样子让她觉得梁总那边会质疑骆霆秘书的能力吧？简直连她的档次都拉低了。
所幸接下来几天叶恬恬只是跟在骆霆身边，没做多余的事，他们返回京市的时候，骆霆的秘书大松口气，想着总算是解脱了。谁知叶恬恬一回公司就要求正式加入项目，而骆霆还同意了，给她安排个助理的职位和秘书平起平坐。
秘书奋斗十年才爬到这个位置，叶恬恬随便勾搭下老板就和她平起平坐，搞不好文件耽误了时间还要她收拾烂摊子，也太怄了。
房哲和邱娜在和朋友聚会的时候，把叶恬恬冲去捉奸的事当成笑话一样和他们说了，一帮朋友都笑得不行，开玩笑说骆霆这个降头被下得太狠了，整个一个恋爱脑，遇到叶恬恬变老婆奴了啊。
骆霆现在忙得要命没空和他们聚会，自然不知道他在他们眼里的印象渐渐变成了这样，也不知道他的朋友们对叶恬恬的印象直接变成差了，人家容萱那么帮骆霆，还考虑到叶恬恬的感受拒绝和骆霆做朋友，所有接触都只和工作有关，房哲和邱娜可以作证。她一个小三上位居然还好意思跑去捉奸？搞错了也不道歉，什么人啊？
连当初觉得叶恬恬让骆霆活过来了的那个哥们，现在也不再说这话了，只觉得叶恬恬和别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同，不知道骆霆看上她什么了。
一切都在悄然改变着，骆霆对叶恬恬多了无奈的容忍，叶恬恬也对骆霆开始了紧迫盯人，他们的关系就像一根弦，越绷越紧。
在这些微妙的变化中，容萱在商业这个领域里飞速进步，每一天都能学到很多东西，外人看着她好像还是那样，只有贺父派来帮她的黎经理知道她的进步有多大。
黎经理自然会将这个情况汇报给贺父，这让贺父相当满意。他的女儿在私情上没有一丝不妥，借着这个项目努力提升实力。而那个骆霆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机会，居然还在和叶恬恬勾勾缠缠，实在比容萱差远了。
这种自家孩子超越了曾经看好的后辈的感觉，让贺父很有一种成就感，在容萱回老宅向他请教问题的时候，他说得都比以前多了。
贺宇良看得眼热，有意无意地在贺父耳边提起想向大姐学习。贺父在一次晚饭时就很随意地说道：“你那边忙起来需要人帮忙，就让宇良去帮你吧。”
贺宇良坐在容萱对面，斯文地对她笑笑，“跟着大姐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容萱笑说：“你可别捧我了，跟我学哪有跟爸爸学来得好？我恨不得和你换换呢。”她期盼地对贺父说，“爸，要不就让我和宇良换换？我这边一直管理得很平稳，宇良接了就能上手，我也能跟在你身边多听听你的生意经啊。主要是我们这次和骆家合作已经占了六成利，参与度也很高，要是项目再多一个贺家人，会不会让人觉得我们骆家趁人之危，想要从骆家那占什么便宜？”
她这个话一说出来，贺宇良和贺夫人就知道这件事泡汤了。以贺父在乎面子的程度，他决不会给人这个话柄，他们真没想到容萱脑子转得这么快，能从这个角度婉拒，还来了一招以退为进，把贺父捧了又捧。
贺夫人对容萱的警惕心更重了，但她更不想让贺宇良得好处，直接顺着容萱的话道：“你把公司弄得那么好，要是让你和宇良换，别人还以为我们家重男轻女，把姐姐的成果给弟弟享受呢，不合适。”
贺父被她这么一提醒就点点头，“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你们姐弟再合作吧，这次就算了。宇良的经验还是差一些，等我看看公司有什么适合你的差事，给你拿去锻炼锻炼。”
贺宇良一点没有意图失败的表现，感动地说：“谢谢爸爸，我一定珍惜机会，好好学习。”
“嗯，吃饭。”
贺父发话之后，聊天的话题就转到了轻松的日常。容萱和贺宇良对视一眼，都很自然地转开了视线，像感情特别和谐的姐弟一样。
晚间容萱在走廊里见到贺宇良，贺宇良显然等了她有一会儿了，趁着没别人，低声说：“大姐，宇聪已经长大了，以后他做得好会得到更多奖赏，做得不好还有倩姨帮他说话，我们做得好与不好都更像是陪跑。我以为我们是同一国的。”
容萱回道：“我们是啊，所以你才应该留在总公司不是吗？离开中心的位置才是最蠢的，如果可以，我还真想和你换位置。记住，待在权力中心的位置，也是离你对手最近的位置，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贺宇良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笑着试探：“所以我以后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大姐愿意帮我吗？”
容萱浅笑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姐弟之间总是你帮我，我帮你。谁都知道我这个人重情义，最记恩，如果弟弟对我好，我自然也会对弟弟好。”
她说的是“弟弟”，并不是“二弟”，所以将来帮“三弟”也是有可能的，言外之意就是看他们两个谁给他的好处多了，想拉拢她只靠亲情可没有用。
贺宇良听懂了，笑笑说：“大姐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无依无靠的人总要学会变化，你说对吧？弟弟？”容萱和他隔着镜片对视一眼，嘴角是和他如出一辙的笑容，那一瞬间，贺宇良仿佛看到了自己！
他们各自回房后，贺宇良还在想，他和容萱的处境何其相像？都是失去母亲在这个家里无依无靠的人，不伪装起来去争，就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这反而让他安心了些，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容萱是女人不能做继承人，那容萱要的就是足够的利益，他给出去就能拉拢到容萱，这比其他任何情况都简单太多了，至少他们不是对立的。
他想到他那两个妹妹只知道要钱到处玩，想着联姻嫁个家世高的婆家，心里就一阵遗憾，要是容萱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姐姐该多好啊，他们姐弟联手一定能压过贺宇聪母子。不过没关系，利益可以让他们站在一起，不是亲姐弟也胜似亲姐弟。
这边贺容萱还提醒了容萱一句：【贺宇良这个人六亲不认，你和他来往要小心。】
容萱笑了下还没说话，就听系统说：【我觉得这话你应该对贺宇良说。】
贺容萱想想刚才容萱那些话，看似给了些承诺实际上全是空话，有点像联手的意思但没有半点落到实处，就这样一套虚话还把贺宇良打发得很满意，她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可怜一下贺宇良吧。
这次贺宇良插手容萱的项目失败，间接也断了贺家其他人插手项目的路。接着贺父当真把一个小项目丢给贺宇良练手，容萱当着贺父的面对贺宇良说：“你第一次负责项目，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我，当然了，爸爸不忙的时候，问爸爸是最好的。”
之前贺宇良一直说想跟容萱学习，容萱说这个话再正常不过了，十足的长姐风范。
贺父满意地看着相处融洽的儿女，很喜欢这样的家庭温暖，说道：“兄弟姐妹之间多探讨探讨，互相取经，取长补短，还能增进感情，是好事，你们有时间就要多在一起坐坐，多聊聊。”
贺宇良能说什么，当然只能笑着表示会好好向姐姐取经。然后就算为了做样子，他也得找个问题去向容萱请教，容萱顺理成章地就和他聊起了他的小项目和总公司的事。
贺宇良有些警惕和排斥，不过容萱很自然地说：“三弟刚进公司，对很多东西都还不熟。我觉得这次是个好机会，你通过项目想做些什么或者接触什么人，我都可以支持你。如果平时爸爸对我有什么不满，或者三弟对我的事比较感兴趣，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贺宇良思索片刻，点了头，慢慢放松下来。他最大的优势就是能跟在贺父身边，随时观察到贺父的态度，容萱想让他当耳报神，的确能确保容萱继续讨贺父欢心。其他方面，容萱自己搞公司搞得很好，算是一块不错的蛋糕，他都动过心，贺宇聪当然也会动心，容萱会这么防备很合理，而他现在和容萱没有了利益冲突，容萱用帮他来换取他在总公司的支持提醒，这是互惠互利，共赢。
这么明显的利益交换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友好，贺宇良也没那么排斥和她说总公司的事了，毕竟什么都不和容萱说，容萱怎么帮他？就算还没有足够的信任，也总要先从一些事情中试探试探，一些简单的合作就是最好的试探。
所以除了核心的重要的东西不能说，其他的贺宇良都没怎么在意。容萱就这样开始逐步了解起贺家总公司的项目，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是容萱和贺宇良说过的话，也是她自己在做的事。

第29章 豪门悲惨大小姐逆袭5
容萱同贺宇良有了来往, 去骆霆那边的次数自然减少了一些。有时候骆霆的项目开会，容萱没去，回头就找房哲和邱娜了解情况，然后再通过他们向骆霆转达她的意思。
房哲和邱娜都很不解, 三五次之后忍不住问她：“你不是很重视这个项目吗？怎么不盯着了？你有问我们情况这个时间, 还不如自己去开会方便呢。”
容萱无奈道：“你们没发现吗？叶小姐一直在骆霆身边紧迫盯人，但凡我在场, 她就连我也盯着。就算是普通关系也不愿意被人这么防备吧？何况是我们这种复杂的关系呢。虽说我把过去的事放下了, 但还做不到圣人没脾气。”
邱娜很理解她，皱眉道：“这个叶恬恬真是不知所谓, 以前我看她单纯善良像个小白兔似的，还以为她是没心机的小女孩，没想到她整个就没脸没皮，抢走骆霆还好意思跑来防你，要是骆霆真想和你一起，能有她的事吗？她脑子有病吧！”
容萱摆摆手，“我们不谈她怎么样，反正都和我们没关系, 我们只要齐心协力把项目做好就行。只是我不喜欢那种气氛, 能少去就少去，有你们和黎经理在，我放心。”
房哲提议道：“不如我去和骆霆说说，咱们一伙人拼事业呢, 他带个小情人是玩什么？让他把人调走。”
“不用, 没这个必要。骆霆如果想这样, 还用别人提醒吗？可能他也想向叶小姐证明清白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容萱笑笑, 和他们谈完公司又请他们一起吃饭。
三人经常这样私下联系，友情突飞猛进，比从前亲密了很多，俨然已经成了圈内好友。房哲和邱娜对叶恬恬渐渐变得冷淡，对骆霆也多了许多不满，私下基本不和他联系了，只是骆霆对这方面不敏感，暂时还没发现。
不过容萱就算减少了去骆霆那边，也还是有一些必须要参加的会议和必须要有的应酬。
这天容萱与骆霆一起开会，两边参加的人还有十几个。本来骆霆的秘书已经安排好座位，是让容萱和骆霆并排坐一起，其他所有分成两列，这样一个长方桌正好把两家公司分在两边，也能让两位老板方便商讨事情。
但在开会之前，叶恬恬特意去找秘书，说道：“桌子没多大，这样显得我们公司小气，把骆总和贺总安排面对面坐吧。”
秘书一愣，“面对面？这个会议桌有点长，他们面对面的话，两边都会有五个空位空下，是不是有些不好看，也不是很方便。”
她已经尽量说得委婉了，可叶恬恬一点不考虑这些，“五个位子而已，我觉得也不是很多啊。大家说话也都听得见，如果需要传递文件之类的，我可以负责。”
“这……”
“就按叶小姐的安排坐就是了，开会的重点是会议事项，不是座位。”容萱带着她的人走过来，对秘书笑笑，示意她不必为难，率先走进会议室坐在了主位对面，其他人也纷纷落座。
秘书尴尬了一瞬，没再理叶恬恬，急忙安排人去拿水，又去请骆霆。
等骆霆带人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看到位置还奇怪了一下。他没多想，坐下就开始说会议内容。
但他说了几分钟就感觉出来了，容萱那边的人表情都不怎么好看，会议室内的气氛也不大对。他仔细回想了一番，也没想出有什么事情不对，好在容萱一直在认真开会，看着没什么异常。
容萱在办公的时候十分认真，会用心听每一个人的发言，她偶尔还要在脑海中与贺容萱对话，商量要做什么决定，所以在别人看来就觉得她有点高深的感觉。
叶恬恬搞小动作的时候没觉得算什么事，可被容萱当场撞见就很羞耻了，现在还有点不敢直视容萱。但当容萱开口发话的时候，她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注视着容萱，不止是因为容萱说的那些她听不懂的工作，还因为容萱在发言的时候有一种独特的上位者的魅力，就像骆霆一样。
就算她不喜欢容萱，也不得不承认，容萱在工作的时候是魅力四射的。她再次响起骆母和她说过的话，过几年她还有什么优势？骆霆凭什么继续喜欢她？
容萱美貌不输给她、性格听说也很好，还有那么好的家世，最重要是在工作上和骆霆那么合拍，有那么多的共同语言。几年之后，骆霆会不会后悔抛弃容萱选择了她？会不会再回头去找容萱？
如骆母所说，那场订婚没成，是因为容萱不肯原谅骆霆，并不是骆霆主动放弃的订婚。那要是容萱有一天原谅骆霆了呢？同是女人，她不相信容萱这么轻易就放弃十年的感情了，尤其骆霆还是容萱的救命恩人，这种重要的人，容萱怎么可能放手？她总觉得现在容萱是以退为进，看现在骆霆不就很愿意和容萱见面了吗？还成了合作伙伴呢！
大家突然都站了起来，叶恬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了骆霆一眼，慌张地跟着站起来。这么突兀的举动吸引了大家的注意，骆霆也微微皱眉，说道：“贺总想去技术部门了解一下项目进展，走吧。”
“哦，好！”叶恬恬手忙脚乱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连同纸笔一起抱在怀里，跟着他们往外走。
骆霆瞥到一眼她的电脑界面，文档上一个字都没有，显然叶恬恬开个会全程都在发呆，甚至连他们要走都没听到。还有刚才那慌乱的样子，以前他觉得很可爱，无伤大雅，这次可能因为会议室的气氛一直不太好，他忽然觉得有点丢脸。
骆霆请容萱走到前面，给她介绍一些技术问题，才说两句，容萱就接上话了。
骆霆惊讶地看了演容萱，他记得几天前见面时，容萱还对这技术一头雾水呢。容萱见状淡淡一笑，“之前发现在这方面不了解，回去我特意请了一位技术专家为我讲解。这个项目这么重要，我不会拖后腿的。”
“拖后腿”三个字在骆霆听来就是玩笑话，结果正戳到叶恬恬的痛处，她的表情一下子就难看起来，觉得容萱就是在影射她，不就是想说她刚才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走神了吗？
房哲和邱娜跟在容萱身后，把叶恬恬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两人都是一阵无语。这女人又摆什么脸色？不会是因为骆霆和容萱说两句话就吃醋了吧？拜托他们在谈工作好吧？一句私人的话都没说，要不要盯这么紧？
等到容萱他们走后，秘书才找到机会把安排座位的事和骆霆汇报。骆霆一听就来气了，贺容萱来骆家的公司开会，就是重要伙伴，要招待好他们，一个座位而已，叶恬恬搞什么？
他叫秘书出去就关上了办公室门，对着叶恬恬道：“你一天脑子里只有这些事吗？如果你很闲，能不能多少了解一下这个项目？别像今天一样左耳听右耳冒，坐在那像个局外人。你知道几天前容萱连技术部门在干什么都不知道，今天她已经能和技术人员做有效沟通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在这几天里一定下了苦功夫了解这件事！”
本来心虚的叶恬恬立刻挺直脊背，“从你认识我开始，我就是这样的啊，明明是你说，只要我不喜欢，就可以永远在你身边待着，把一切都交给你解决。现在你这是嫌弃我吗？我是我，贺容萱是贺容萱，我们本来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骆霆自知说错了话，深吸口气，缓下语气道：“对不起，是我情绪不好。这段时间我经历过什么事你也清楚，现在我正在打翻身仗，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我的实力，不想他们传出一些……不太好的言论。
我觉得我在容萱的事情上已经很避嫌了，你可不可以信任我一点？不要再疑神疑鬼，连个位置都这么在意？”
叶恬恬不是不知道自己做得不妥，但她也不觉得有多么不妥。曾经她不小心把骆霆的文件误塞进碎纸机，骆霆都说没事，自己重新弄了一份。难道今天换座位的事比毁掉文件还严重吗？她不觉得啊，所以骆霆这么生气还不是因为事情涉及到了贺容萱？
她心里不是滋味地嘀咕，“‘容萱’、‘容萱’，你听听你叫得多亲密？我也想大方一点，笑着说不介意，可你这样就是让我很介意啊。”
“我认识她二十年了，只是一时习惯没改过来，这不代表任何事！”
“那如果我也有个前男友，当着你的面和他聊得欢，这样叫他，你不介意吗？”
骆霆看着她，咽下了所有想说的话。他都不知道话题怎么偏到名字上来的，最开始不是在说工作态度的事吗？
骆霆干脆地说：“这样吧，我把你调到秘书办，让你熟悉一些文职工作，给你安排轻松点的事做，你也换换心情。”
“不！”叶恬恬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以后不会再插手什么座位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这样总行了吧？”
叶恬恬满脸委屈地跑了出去，骆霆下意识追到门口，看到外面秘书惊讶的表情，停下了脚步，一把关上门。
又一次，他觉得有点丢脸了。
叶恬恬跑出去坐在楼下台阶上哭了半天，回头发现骆霆根本没追出来的时候，她的心都凉了。骆母还说骆霆几年后不会再喜欢她，她怎么觉得骆霆现在就已经对她不耐烦了？换座位这么一点小事，骆霆至于吗？
她又觉得当时容萱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要不是容萱说座位没关系，当时秘书再坚持一下，她肯定就放弃了啊，那就没后面这些事了。再说每次容萱来的时候都是踩点来的，今天怎么提前了十分钟？早知道她就不会和秘书说那些了，容萱肯定是故意的！
她没有任何证据，完全就是女人的直觉。
其实容萱还真是故意的，容萱没办法算得那么准，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多来几次，总能碰上一点事吧？碰不上再制造一点事呗。当初叶恬恬破坏别人感情破坏得那么起劲，还硬说自己无辜，她现在就要让叶恬恬压着所有憋屈说不出来，把之前贺容萱受的那些煎熬都还给她！
项目前期会议比较多，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类似这样的事又发生了两次。每次在叶恬恬看来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情，但在骆霆眼里就是她一点改变都没有，只知道在他忙碌的时候吃醋添乱，无理取闹。
再怎么喜欢一个人，这样也会觉得烦吧。叶恬恬和骆霆日夜相处，敏感地察觉到了骆霆这种厌烦，她不知道是为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更用力地抓住骆霆。之前她都不太喜欢参加骆霆的朋友聚会，现在连身体不舒服都一定要跟着去了。
这次朋友聚会是骆霆的好哥们白奇过生日，因为容萱帮骆霆渡过难关的事，他对容萱也很感激，非常热情地请了容萱过来。
朋友们陆续到齐的时候，白奇说：“再等一下咱们就开始，阿霆和叶恬恬已经快到了。”
容萱从包里拿出一张贺家旗下会所的会员卡，递给他道：“生日礼物。我过来就是想亲自和你说一声生日快乐，公司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就不留下吃饭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众人忙起来拦她，不管容萱怎么说都不让她走，容萱只得无奈道：“你们大概不知道，最近因为我和骆霆在工作上有些来往，叶小姐很不高兴，已经和骆霆有些不愉快了。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我不希望待会儿又有什么事。”
白奇有些不信，也有点不高兴，“不会这么夸张，顶多吃点小醋，小姑娘都这样，容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她一般见识。咱们朋友难得见面，好好聚聚。”
容萱微笑道：“知道你和叶小姐关系不错，我不在，你们应该会玩得更开心。你还不知道我吗？喜欢多想，之前你还说过我这样的性格不好呢。不过性格都定型了，就算是我多想，我也不乐意给自己添堵，礼送到了，我们改天再约吧。”
这次房哲和邱娜都帮容萱说话，送她先走了。他俩回包厢的时候，还听白奇在吐槽容萱小心眼。邱娜立刻道：“白奇你知道什么呀？就你长了张嘴，那个叶恬恬给你好处了吧？你舔着脸替她说话。容萱跟你这么多年朋友，你觉得她会无缘无故这样？”
其他人劝道：“白奇今天过生日，别说这些了。”
“不说怎么行？不说容萱都要被人冤枉死了！”邱娜狠狠瞪了白奇一眼，就开始说叶恬恬那些奇葩的事。
从他们出差，叶恬恬冲过去捉奸开始，到后来像个白痴一样跟在骆霆身边，连骆霆和容萱讨论两句工作都要摆脸色，开会还给他们换位置，一件件的事别提多膈应人了。容萱都避嫌到什么程度了？她还不依不饶的，她以为她是谁啊，容萱好心帮骆霆，骆霆和整个骆家人都知道感激，就她天天把容萱当贼防。
邱娜已经忍耐很久了，一股脑说出来说个痛快，房哲也在旁边帮着补充，很快所有朋友都知道叶恬恬吃醋吃过头的事了。容萱在这件事的处理上绝对大度，为项目顺利发展顾全大局，一点没跟叶恬恬计较，倒是叶恬恬和骆霆，一个瞎闹腾，一个看着小情人瞎闹腾还纵容，根本没考虑容萱的感受，简直狼心狗肺。
白奇是骆霆的好哥们，当然不愿意听他们说骆霆不好，难免反驳几句，闹得聚会的气氛都不太好了。骆霆牵着叶恬恬的手进门的时候，屋子里都没人说话，安静得不寻常。
骆霆诧异道：“怎么了？”
有人站出来打了个圆场，“没事，这不是等你等的无聊，在这比谁安静得久呢。”
骆霆笑道：“那你们还真是够无聊的。”
他把礼物送给白奇，拍拍白奇的肩膀道：“生日快乐！今天我买单，吃完饭换个地方继续玩，不醉不归好不好？”
白奇也不想生日过得乱七八糟，跟着就笑起来，“这可是你说的，不醉不放你走啊。”
大家都给面子，没再说不该说的话题，乐呵呵地开始吃饭闲聊。只是房哲和邱娜心情不太好，有点和他们格格不入的感觉，觉得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简直是浪费生命，还不如去容萱那加班呢。
叶恬恬身体不舒服，没胃口，一顿饭都没吃几口。白奇注意到了，问道：“阿霆，恬恬她不爱吃这些？她爱吃什么你给她叫，都是自己人，别不好意思。”
骆霆替她解释道：“没事，她有点不舒服。”
邱娜一听就嗤笑一声，“不舒服还要跟着来？跟得还真紧啊，骆霆你这是信誉破产吧？这点自由都没有。”
叶恬恬觉得她好讨厌啊，平时在项目会议时碰到就觉得讨厌，现在更讨厌了，出声道：“白奇是阿霆的好兄弟嘛，过生日我当然要来捧场，我就是觉得所有朋友一起庆祝很棒。”
邱娜不爽，但也不乐意搭理她，起身叫上房哲：“我打算加个班，你走不走？”
房哲立马起身，端起杯子和白奇碰了一下杯，“不好意思了，突然想起有点事没弄完，我们先走，改天再约。”
这话就是个借口，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多少有点没给白奇面子。但白奇明显站在骆霆、叶恬恬那边，他们俩刚才已经替容萱抱不平了，这会儿待不下去走人，大家也都没劝什么，喝杯酒就让他们走了。
叶恬恬有点难堪，刚才邱娜冲着她来一句，结果她说完话邱娜跟没听见一下，直接无视她，还走人了，就像不屑和她同桌吃饭似的，太羞辱人了吧？
她身体正不舒服，忍耐的情绪也变得很差，委屈道：“他们这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吧？我就在公司见过他们几次，又没得罪过他们。是不是他们现在跟着贺小姐做事，所以看不惯我？”
众人都看向她，白奇笑了下，摆摆手道：“没有的事，就是之前容萱有事先回公司了，他们两个要去和容萱加班而已，没什么，不说这些了，来，喝酒。”
叶恬恬惊讶道：“贺小姐今天也来了？”她反应很快地看看骆霆，又看看大家的表情，睁大眼道，“不会是因为我要来，她就先走了吧？哎，我……我……这没必要，这也太让我无地自容了，好像我怎么样了似的，怪不得邱娜他们这个态度，他们误会我了吧！”
有个女生看不惯她这副样子，嘟囔道：“这不是听说你不想让骆霆和前任见面吗？容萱不乐意沾这种是非，当然就避嫌了。”
叶恬恬认真道：“我真没不让他们见面，别人误会我就算了，你们都是阿霆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也这样想我，我根本不是那种乱吃醋的人。”
骆霆拍拍她的手，“行了，大家没多想。你要是不舒服，我叫代驾先送你回家？”
叶恬恬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送她回家。现在摆明了骆霆的朋友都对她有点不满，她不说清楚怎么行？明明是容萱的问题，现在怎么成了她无理取闹了？
她有点急了，又看着那女生说：“这话是贺小姐说出来的吗？还是房哲和邱娜说的？我真的好冤枉，我觉得换了你们也会和我一样，我真不是无缘无故就怎么样的人。”
“那你冲到人家出差的地方质问骆霆和容萱，总不合适吧？难道那还有缘故？”
“当然有了！”叶恬恬理直气壮地道，“是骆霆不接我电话，又瞒着我和贺小姐出差，我才误会的。我当时一知道自己错了，马上就没再说什么了啊。”
“那你弄错了，向容萱道歉了吗？”
有人拉着发问的女生，“别说了，干什么呢？”
女生没好气地甩开他，“凭什么不说？不是她自己非要解释的吗？什么事都是别人误会她，谁那么闲成天误会她啊？听听她怎么说呗，我这不是帮她解除误会吗？”
叶恬恬骑虎难下，不说都不行了。她也正好有一肚子委屈，不顾骆霆的阻拦道：“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但我现在是骆霆的女朋友是事实。贺小姐为什么突然和骆霆合作？她打着什么目的，相信我不说你们也心知肚明吧？
你们当我自卑好了，贺小姐把自己摆在这，家世、学识、利益样样比我好，我有危机感有什么不对？你们只要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立马就能明白。”
如果当初骆霆求容萱帮忙的时候，大家没在场，也许现在确实能理解叶恬恬。但问题是，当初他们所有人都在场，亲眼看着容萱说不原谅骆霆，更不想再和骆霆做朋友，不想让叶恬恬误会。更是亲眼看着容萱想都不想就应下帮骆霆，回去不知道付出多少艰辛才说服贺父同意这件事，那完全是容萱重情义在报答救命之恩。
现在到了叶恬恬嘴里，成什么了？成了容萱利用自身条件勾引骆霆回头吗？
连骆霆都皱起了眉，沉声道：“好了，我跟你说过，容萱、贺容萱她一直记得救命之恩的事，才肯帮我一次。这次之后她连朋友都不会和我做，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恬恬不以为然，明明是以退为进，不然她怎么会经常对上容萱挑衅鄙夷的眼神？她的感觉不会错的，这就是容萱的计谋，看他们不是都上当了吗？
可这种感觉的事，她说不清楚啊。她没好气地说：“那她总是半夜给你打电话算怎么回事？哪个合作伙伴深夜还联系？干嘛呀？白天不能说？”
这就巧了，之前房哲和邱娜刚刚说过这件事，说他们经常和容萱加班到深夜，有两次发现了重要的情况，就打了电话给骆霆。骆霆也都是忙到后半夜，他们四个人开了两次视频会议。
白奇出声问道：“邱娜说打过两次，她和房哲都在。除了这两次，还有私下打的吗？”
有几个人瞥了白奇一眼，觉得这话就是在偏向叶恬恬，认同了叶恬恬的话，这对容萱也太不公平了吧？还有这不是怀疑房哲和邱娜的话吗？
结果叶恬恬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没有别的，有他们在不是一样吗？他们都是贺小姐的好朋友啊。”她冲动道，“一聊聊那么久，一次两次是有朋友在，以后习惯了不就能两个人单独聊了吗……”
“你这话就没意思了，骆霆你也不管管？亏我们当初一起帮你求容萱，现在想想真够丢人的，这不是把容萱往坑里推吗？”
“骆霆你还是不是男人？容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了，这辈子倒霉遇到你？她帮你这么大个忙，是你的恩人了好吗？你就是这么让你的小情人下她面子的？”
“骆霆你特意连名带姓地叫容萱干什么？你小情人不让你叫‘容萱’俩字？呵，幸亏容萱没答应你继续做朋友，不然就你这样的朋友，得给她多少委屈受啊？”
“这顿饭我吃不下去了，白奇你以后别叫我了，看不懂你们的三观。”
叶恬恬吓了一跳，只觉得突然就有七八个人甩脸子走了，桌上一下子空了一半。她手足无措地看看骆霆，又看向白奇，不知道该不该道歉。可她是就事论事，观点不同可以说啊，突然发脾气走人算什么？不就这么点事吗？他们是不是骆霆的朋友啊？为什么都替贺容萱说话？
叶恬恬不知道这是积累了很久的情绪。从骆霆第一次为了个女人和贺容萱分手的时候，他们之中就有人不满了。后来骆霆在订婚典礼上跑掉，他们对骆霆的人品都产生了质疑，偶尔有朋友聚会，大家都属于一个圈子里的，没必要闹僵，都给了面子情参加。
但一次又一次，他们是真觉得骆霆这人不行，叶恬恬也太让人厌恶。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饭都吃不痛快谁还乐意给面子情？当然是翻脸走人了。
白奇默默拿过酒瓶，把自己的杯子倒满，仰头一口干了，说道：“得，散了吧。这生日过的，没劲！”
当初是他第一个劝贺容萱分手成全有情人，也是他说贺容萱性格有点闷，叶恬恬性格好让骆霆活过来了。今天这一出简直是在打他的脸，叶恬恬性格好？不就是个吃醋嫉妒耍小心眼无理取闹的小情人？和攀附他们想扒着他们上位的那些女孩有什么区别？
他当初为了兄弟，没给贺容萱面子。今天这些朋友为了容萱，都没给他面子。从此他的人脉圈崩掉一半，他活该。
白奇走人之后，剩下那几个朋友也走了。骆霆胳膊放在桌上没动，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叶恬恬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又很委屈地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啊？你觉得我哪句话严重了吗？”
骆霆深吸口气，“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以为是因为一件小事、一句话才弄成这样的？是因为你的态度，你让人感觉我骆霆是个白眼狼，很不尊重贺容萱，让人感觉你无理取闹、莫名其妙！”
骆霆转过身看着她，很是厌烦地说：“你知道我这个项目能启动，我有多开心吗？我最想分享这份喜悦的人就是你，可是你呢？你干了什么？
那天容萱说服她爸爸，通知我可以合作，你质问我和她打电话有说有笑，和我大吵一架。我开心不能笑吗？容萱说两句话就挂电话了，我和她说什么了？你讲理吗？
我出差招待那么重要的客户，你冲过去捉奸。
我的项目会议商讨重要的发展情况，你在那换座位搞小动作。
我朋友过生日，你病了还非跟着我要盯死我。
我就快喘不过气了你知道吗？我每次高兴的时候，你都在旁边泼我冷水，把我所有的好情绪浇灭。我每次回我爸妈那，还能看到他们高高兴兴的笑脸，在你这，只能看到你疑神疑鬼的样子。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叶恬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有无尽的委屈，可她知道她说出来也全都是无理取闹，全都是她不懂事。
骆霆见她不再争辩，以为她终于意识到了这段时间的不妥，拿起手机起身道：“行了，回去吧。”
叶恬恬本来就不舒服，刚才又急又气又有点被吓到，现在还十分憋屈，感觉身体更难受了，推开骆霆跑到卫生间就吐了半天。
骆霆见状更烦躁，这么不舒服还要出来盯着他，他是有多让人不信任？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叶恬恬脸色苍白地出来，看见的就是他皱眉不耐烦的样子。她心里发凉，不但没觉得这段时间做得不对，反而危机感更重了。
她只觉得这一定是容萱的目的，这不就是让骆霆厌烦她了吗？而且现在骆霆、骆霆的朋友还有骆霆的父母，都偏向容萱了啊，她真的还能一直留在骆霆身边吗？骆霆会娶她吗？
叶恬恬心烦意乱，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刚吃过饭又全吐了出来。骆霆干脆让她放假不要去公司了，觉得她可能肠胃出了点问题，叫她去医院开点药。
叶恬恬到医院检查了一上午才拿到结果，她怀孕一个半月了！
她坐在医院里看着报告单出神，又想起了前一晚的疑问，骆霆会娶她吗？
一个月前她还底气十足地和骆母叫板，认定骆霆一定站在她这边，可现在她没这个底气了。她有点后悔，是不是她这一个月的所作所为把骆霆推远了？可那也是因为骆霆没给她安全感，如果骆霆这么容易就能推远，那将来不是更容易抛弃她吗？
她想象着，现在去跟骆霆说她怀孕了，骆霆会欣喜若狂吗？骆霆总说现在是翻身仗的重要时期，会在这时候结婚吗？骆母说她害骆霆和骆家成了笑柄，那骆霆愿意让她和孩子进骆家吗？她竟然没有半点信心。
鬼使神差地，她开车去了容萱的公司。
容萱听秘书说叶恬恬来找她，有些纳闷，不过还是让秘书把人带了进来。叶恬恬的脸色是真不太好，容萱算了下时间，推测她应该是怀孕了，开门见山地道：“叶小姐找我什么事？”
叶恬恬坐到她对面道：“昨晚很多朋友为了你和阿霆生气，你知道吧？”
容萱推了推眼镜，靠在椅背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你来和我说这些没有意义。”
叶恬恬自嘲地笑笑，“对，没有意义，在你们这些人眼里，做什么事都很现实，要有意义、有利可图。那我告诉你，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把戏，不会再上你的当。不管你是以退为进也好，利益交换也好，我都会在好好地阿霆身边，不会让你得逞的。”
容萱连眼神都没变一下，“叶小姐恐怕看电视剧看多了。需要我祝你们幸福？那祝福你们。”
叶恬恬一手揣在兜里握着手机，手机正开着录音，可什么想录的东西都没录到，甚至她还在容萱的表情中看到了嘲讽。她忽然很挫败，她根本斗不过容萱，上流社会的这些人恐怕从出生起就在和人斗了，她一个普通人怎么斗得过？
叶恬恬离开容萱的公司，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闲逛，直到快黄昏的时候，她才拿出手机，拨通了骆母的电话。

第30章 豪门悲惨大小姐逆袭6
这次见面, 叶恬恬很怕面对骆母的鄙夷，但没想到骆母始终微笑着，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情绪，就像刚刚的容萱一样。
叶恬恬再一次明确地感受到自己和她们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的人, 这让她害怕。事实上从骆霆背着她去订婚开始, 她就没办法再信任骆霆。之后发生的一切又彻底摧毁了她对骆霆的期盼，现在她唯一能确保的, 就是骆母给的钱, 足够让她和宝宝今后衣食无忧。
骆母像是没看到叶恬恬脸上的难堪，给支票的样子和谈论天气一样随意, 还状似很欣慰地笑说：“你能想得通就好了，像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未来有无限可能，祝福你。”
叶恬恬低着头没有看支票，双手死死攥着包，低声道：“我不想要钱，今天我找您来，是想对您说, 我真的很爱骆霆。我想和骆霆在一起, 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生两个可爱的宝宝……”
她抬起头期盼地看着骆母，“骆夫人，就当我求求你, 你让我和骆霆在一起吧！”
骆母笑了下, 端起咖啡杯慢慢喝着, 等叶恬恬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散了，她才玩笑般地道：“骆霆在外面不知名的弟弟不知道有几个, 你问我幸福吗？我觉得我很幸福，因为我从来不在意，只要我不点头，他们连姓骆的资格都没有。
你和骆霆在一起，以后也会是这样的家庭，只是你和我不同的是，你没有娘家撑腰，不需要你点头，骆霆的私生子就能进门，我想，你大概不会觉得幸福吧。”
叶恬恬错愕地看着她，怎么都想不到骆霆居然还有几个弟弟，她本能地反驳，“不可能，骆霆不是这种人。”
骆母露出几分不解，“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没这个信心，叶小姐你是哪来的信心呢？凭骆霆和容萱二十年的感情，他都能因为你丢下容萱，你凭什么抓住他，凭你的紧迫盯人、什么都不懂吗？”
最后这句话刺破了叶恬恬的尊严，她怀疑这段时间她做的一切在他们眼里都像跳梁小丑一样可笑。而最重要的是，一个母亲都这样说自己的儿子，她还能相信骆霆吗？她认识骆霆还不到一年，能有骆母了解骆霆？
还有这一个月以来，她和骆霆的甜蜜没了，生活中充满了不安，未来公婆又厌恶她，不准她进门。她怀着孕焦虑万分，再也撑不下去了。
叶恬恬开口道：“我不要房子、车子，我要三千万。从此以后我会离开京市，绝不纠缠骆霆。”
骆母一愣，实在没想到叶恬恬这个坚持爱情的人，突然跟她狮子大开口。但骆母只考虑了两秒钟，就沉声道：“我可以给你这个钱，但你要亲笔写下保证书，你拿了钱就离开京市，再也不能回来，更不能和骆霆联系。否则，就算你把钱花光，我也有办法让你还回来，让你们全家不得安宁！”
“全家”两个字让叶恬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总觉得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一样，她深吸口气，强压下心慌，盯着骆母眼睛保证，“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骆母向老板要来纸笔，叫叶恬恬写保证书，她则去了另一间包厢里给朋友打电话，周转了两千五百万过来。
前段时间骆家差点玩完，她手里能动的存款也不多，卖掉其他东西换钱还需要时间，她好不容易等到叶恬恬松口，完全不想等一分一秒，立刻就想让叶恬恬拿钱走人。
骆母回去给叶恬恬转钱的时候，看到叶恬恬一边写保证书一边哭，心中嗤笑，更加看不起叶恬恬。要是叶恬恬坚持真爱硬气到底或者大大方方拿钱走人，她还会高看对方一眼，现在这样又舍不得骆霆又惦记要钱，真是侮辱了骆霆难得的真心，她都替儿子心疼。
骆母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和容萱修复关系了，先逛街喝咖啡，再到家里做客，一起去参加宴会，然后多让容萱和骆霆见面，过去的感情自然而然就能找回来啊。
两人的心情一个艳阳高照，一个狂风暴雨。天气也是应景，居然真下起了雨。
叶恬恬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失魂落魄，车也没开，一个人游荡一般地走在大街上淋雨，奇异地，她竟然觉得有一点安心，因为至少她有了三千万。就算没了骆霆，她也能过得很好了。
她为这一点安心感到羞耻，却又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这种感觉，就像当初刚刚知道贺容萱的存在时，她为自己做了小三感到羞耻，却又感到隐秘的开心，觉得那么厉害的骆霆爱的是她呢，连豪门大小姐都比不上她。
她想，第一次骆母来找她的时候，她还全心依赖骆霆，想要向骆霆诉说委屈。可就在那一天，她怀疑骆霆背着她和容萱在一起，冲去外地捉奸，还耽误了骆霆的正事看到了骆霆的不满，从那时起，她就给自己留了后路吧？所以这整整一个月，她对骆母找过她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不过在她晚上回到家里时，看着充满她和骆霆回忆的家，她突然又后悔了，万一骆霆愿意为了她抗争到底愿意娶她呢？
骆母压根没给她一丝后悔的机会，直接派了车和佣人，上门帮她打包行李邮走，连夜送她上飞机。她不甘心地问起骆霆在哪，得知骆霆被骆父骆母叫回家商量事情，才被人半强迫地送走。
私家侦探给容萱打电话汇报情况，“贺总，叶恬恬已经上飞机了，目的地是她老家，还要继续跟吗？”
“当然，盯紧她和骆霆。等他们这边的事情结束，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请你去办，放心，酬劳少不了。”
私家侦探笑说：“贺总也放心，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容萱能够好几次搞事成功，也是通过私家侦探反馈的一些事推测全局的，这个圈子毕竟要比娱乐圈复杂很多，也不能利用舆论去做些什么，全都是实打实地对战。那既然经商是她的弱项，她就从其他地方着手，让自己的胜算大一些，目前看来，一切都在朝着她期盼的方向走。
她喝了一杯酒当庆祝，继续在公司加班，没有半分松懈。
贺容萱关心道：【你要不要休息几天？所有的事都上了轨道，比我前世好太多了，你也不用这么忙的，太辛苦了。】
容萱笑说：【不用太感动，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完成任务得到你的魂力。】
贺容萱一愣，又说：【可我看得到你对我的好。】
【那你就记得我的好，如果以后我对你不好了，你也要记得我的不好。对别人也一样，看清本质，别人对你什么样，你就对别人什么样就是了，是不是很简单？】容萱顺着她的话，教了她一个最简单的法则。
贺容萱应下后若有所思，她没想到容萱会发现她的问题，她现在不信任任何人，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别人相处。像房哲和邱娜，她都没办法把他们当朋友，因为她觉得都是因为容萱给出了项目利益，他们才会来到她身边，这种友情不纯粹。
但如果按容萱这个法则来做就变得简单了，她不需要思考别人的目的是什么，背后的感情和利益又占了多少，她只要回报别人的好，再把别人的不好还回去就行了，这样面对所有人都会轻松很多。
容萱加班一整个通宵，一直在研究她和骆霆合作的那个项目，并按照贺容萱的回忆，将未来可以做的几个衍生项目也做了个初步计划书，列出几个优质合作商和将来出名的一些人才。
有两位人才如今还郁郁不得志，找不到机会发挥长处。容萱已经在安排人接触他们了，打算将他们挖过来，给他们更好的发展环境。
当然她也做了风险评估，记下贺容萱说的几个未来商业上的坑，提醒自己要避开。
等上午九点，开始上班，她就联系了骆霆，说想要约见梁总。梁总就是出差被叶恬恬误会那一次的客户，是一位非常重要的客户，他们之间的合作已经快结束了，容萱想和梁总聊聊，争取让梁总继续参与他们的项目。
这是好事，骆霆当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并坚持由他来约。
人脉必须要一次次联络才能维系，骆霆一直是项目里做主的那个，也希望每次联系客户或者做重要决定都是由他来。容萱打着报恩的旗号，当然不和他争，这次也一样，容萱毫不在意地把机会让给了骆霆，让骆霆顺利和梁总约好了时间，还表示第一次见面就没招待好梁总，这次请梁总来京市，一定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容萱很快就把黎经理和房哲、邱娜叫来开了个小会，强调道：“梁总是一位有能力有远见的人，不管他会不会继续参与这个项目，我们都要和梁总打好关系，争取其他合作的可能性。所以这次见面是重中之重，骆霆怎么安排是他的事，我们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让梁总知道我们的诚意。”
黎经理赞同道：“贺总考虑得很周全，这件事我会安排好。”
容萱点了下头，对房哲和邱娜说：“和骆霆的合作结束之后，我们可能就会有业务重合的部分，涉及到竞争关系，到时谁能维系到哪些客户各凭本事，但目前我们还是合作伙伴，一定要弱化竞争意识，这个项目以骆霆为主，我们就把自己的位置定在辅助位。”
邱娜有点不乐意，“凭什么啊，容萱你对他已经够仁至义尽了，看看他一天都干的什么事，照我说一点面子都不用给他。”
容萱笑笑，“和气生财嘛，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我有自己的准则和底线。”
“好，我们会注意的。”邱娜和房哲答应下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完全偏向容萱这边，再也不把骆霆当朋友了，反而隐约将骆霆当做了未来的竞争对手。
在他们这边做着准备的时候，骆霆总是联系不到叶恬恬，直接回家去找她，顺便也换身合适的衣服招待梁总。结果他一进家门就发现家里空了很多，那些叶恬恬当宝贝一样的布娃娃全都不见了！
他再冲进卧室，看到空掉一半的衣柜和化妆台，整个人都懵了，十分不能理解，这是发生了什么？叶恬恬为什么走了？
他不停地给叶恬恬打电话、打视频、发微信，全都石沉大海，他有找叶恬恬的朋友，她们都说这几天没联系过，容萱联系他问他什么时候到机场的时候，他正在物业看监控，看到是骆家的佣人抬行李出门，拉着叶恬恬上车，他第一时间就怀疑叶恬恬是被他父母强迫带走的，顿时就急了。
他对容萱说：“你先过去，我晚一点就到。”
容萱沉声道：“骆霆，有什么事比接待梁总还重要？梁总已经对你有不良印象了，这次你还不找机会挽救吗？你这样，我没法帮你圆场。”
骆霆不觉得一次两次的失误会怎么样，来日方长，将来他还有无数次机会跟梁总弥补，但如果叶恬恬被他父母弄走，他怕迟了会找不到人。
终究是对叶恬恬的担忧占了上风，骆霆认真道：“梁总那边就拜托你了容萱，当我欠你一次，我今天可能来不了了。”
骆霆说完就挂断电话，急着联系骆母，开车回骆家。
容萱在机场皱着眉，房哲问道：“怎么了？骆霆不来了？”
容萱点点头，表情有些冷地道：“他说今天来不了，就当欠我一次，拜托我招待梁总。”
邱娜气道：“他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了？早上说得好好的，他还把招待梁总的事抢去了，现在又丢给你算怎么回事？那他跟你说他做了什么安排吗？”
“没有。”容萱深吸口气，问黎经理，“我们的准备充分吗？把贺家会所加进去，用我的名义，让会所经理留贵宾厅。骆霆已经失礼了，我们不能让梁总再有更多不满。”
黎经理忙应下去安排，房哲担忧道：“骆霆不出面，梁总会不会把不满发泄到我们身上？这对我们很不利。”
“那就想办法化不利为有利。”容萱轻皱眉头，示意他们坐近些，开始和他们商讨有什么话题能让梁总感兴趣，给这次见面增添一些正向的砝码。
他们经常跟着容萱加班，很多思路都习惯了跟着容萱走。容萱慢慢将她和贺容萱商量好的一项计划提出个大概意思，他们两个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三人在机场很快商量出了一个新计划的轮廓。
因为是临时想出来的，和骆霆那个项目有些关系，但没有紧密联系，反倒是和容萱的公司业务联系多一些。
等到梁总出来，他们都已经对新计划印象深刻了，好像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招待梁总谈这个合作的一样。
梁总同容萱寒暄几句，没看到骆霆十分诧异。容萱歉意道：“骆总那边遇到个紧急状况，还请梁总海涵。”
梁总没了笑意，说道：“那贺总现在是代替骆总来和我谈？”
“当然不是。”容萱笑道，“骆总之后一定会亲自向梁总道歉，表现他的诚意。今天我来纯粹是想和梁总好好叙叙旧，尽一下地主之谊，让梁总在京市玩得尽兴。如果梁总感兴趣，我也有些新的发展计划想请梁总帮我掌掌眼，看看有没有发展的机会。”
“哦？”这倒让梁总意外了，他想到容萱的身份，也给了她这个面子，重新笑说，“贺总年轻有为，一定是有了什么好点子，掌眼谈不上，我们一起探讨探讨。”
他们一行人前往贺家旗下的高档会所，房哲和邱娜都松了口气，在心里又骂骆霆一遍。他们两个打起精神，和容萱配合默契一直聊着容萱公司的情况，话题渐渐就与骆霆和他的项目毫无关联了。
而容萱提出的这个新计划，非常具有前瞻性，在骆霆那个项目已经发展起来的基础上，再做这个就有很大的利润可图，让梁总越听越感兴趣。
要说之前他还把容萱当做辅助骆霆的人来看，那现在他就真正把容萱当做一位合作伙伴了。在商言商，他们有这样的新计划做桥梁，很快就相谈甚欢，有了进一步合作的意向。
容萱和梁总碰杯的时候，默默对贺容萱说：【我们又有新项目了，拿骆霆当跳板的感觉怎么样？】
【很痛快。】贺容萱对这种感觉是很惊讶的，因为之前发生那么多事，她都没什么情绪起伏，现在居然感觉到了痛快，这是不是说明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当初骆霆利用订婚、结婚拿她当跳板，现在终于也能让骆霆尝尝这憋屈的滋味了。叶恬恬离开本来是一件和容萱完全没关系的事，容萱居然能掐准这个时间点抢走骆霆的客户，还让骆霆吃个哑巴亏，真的太神了！
贺容萱觉得有点高兴，容萱感觉到了，对她笑说：【这个跳板我们还可以多用几次，就当废物利用了。】
骆霆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在电话里质问骆母干了什么，骆母就让他回骆家再说，他一冲回骆家，就看到了叶恬恬亲手写的保证书。
骆霆不敢置信地反复看了三遍，是叶恬恬的字，但他不相信叶恬恬会和他分手还说以后再也不见。他们之间根本没发生什么事啊，就算最近不那么愉快，那也是叶恬恬的问题，不是他的错，叶恬恬不可能离他而去。
骆母哼笑一声，“你以为你喜欢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她跟我要了三千万，都不要支票，让我转账给她的。她就是看你最近对她不上心，怕最后什么都捞不到，才做了这样的选择，你死心吧。”
骆霆皱眉道：“不可能，三千万而已，她住的房子都有一千五百万了，就算她直接跟我要分手费，我也不会亏待她，她怎么可能跑来找你要钱，为了这个离开我？她要是贪钱就应该死扒着我嫁进来，那就什么都有了。是不是你逼她的？我看监控了，是你叫人带走她的。”
骆母睁大了眼，“你现在为了这么个女人怀疑我？这是法治社会，我还不至于为了她做违法的事，你看监控里谁强迫她了？有人听见她喊叫看见她挣扎吗？她不过就是拿了钱还犹豫想再多捞点，我不乐意，叫她早点滚而已。
至于分手费，你和容萱分手给分手费了吗？叶恬恬为什么会觉得你就能给她分手费呢？”
骆霆无言以对，又总是觉得事情透着不对劲。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叶恬恬会拿骆母给的钱离开他。他忍不住发脾气，“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公司我已经救回来了，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你们为什么还要逼走恬恬？我就想要这么一个人，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
骆父冷哼一声，“你自己说你和她相配吗？骆家这次元气大伤，就应该联姻稳固地位，不然下一次风浪来袭，骆家还是扛不过。你当初愿意选择和容萱订婚，就说明你看得清楚其中的利弊，现在和当初没什么不同，你好好考虑清楚。再说像叶恬恬那样的女孩有的是，真不知道你执着什么。”
骆母说道：“如果你执着的是感情，那我告诉你，她就是自愿走的，我找她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当时她没同意，昨天突然打电话来说要三千万，还主动提出会离开京市。我不会拿我们的母子感情冒险，我和她说得清楚明白，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她不要我的钱，从此她的事我也不会再管，很显然，她没撑过这一个月。”
一个月，这个时间让骆霆想到了叶恬恬冲去捉奸的那次，他问了骆母，果然就是那天找的叶恬恬。所以叶恬恬那天那么激动是因为受了骆母的刺激，特别没有安全感？后来叶恬恬一直无理取闹，是想从他这看到什么保障吗？结果他们闹得不愉快，叶恬恬就放弃了他，拿三千万走了？
叶恬恬走的时机刚好也是他的朋友都不高兴之后，骆霆觉得这就一切都说得通了。但又觉得可笑至极，所以叶恬恬是拿他和钱在衡量吗？他为了叶恬恬放弃容萱，放弃和贺家联姻，放弃了多少利益？叶恬恬就为了三千万离开他？
这件事没什么疑问，所以骆霆像吞了苍蝇般膈应。膈应叶恬恬，也膈应他父母。
他一路飙车到酒吧，喊了白奇出来就开始喝酒。刚开始白奇问他什么他都不说，直到他醉了才从他嘴里听到叶恬恬跑掉的事，顿时把叶恬恬十八辈祖宗都诅咒一遍。
“亏我当初还一直帮着她，说她比贺容萱更适合你，闹了半天是个拜金女！我去他妈的！别让我再看见她，不然我让她后悔到死！”
骆霆一边喝一边笑，情绪非常差，他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学业优秀事业有成，连前任未婚妻都比别人出色，结果在一个叶恬恬身上栽了这么大个跟头，自以为找到了真爱，最后却成了冤大头！简直太可笑了！
此刻他什么都不想了，只想醉到不省人事。
私家侦探派了人去跟叶恬恬回老家，他亲自盯着骆霆，看骆霆难得的醉态，觉得应该及时汇报给容萱，就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容萱。
容萱看到后挑挑眉，叫私家侦探将消息透露给几家没底线的娱记。私家侦探平时接触各行各业的人，渠道多得是，骆霆还没喝完，就有两家娱记派人过来蹲点了。
第二天网上和报纸杂志都在报道，骆霆被真爱抛弃，借酒消愁，还隐晦地提过一句他曾为了这个真爱抛弃相恋十年的未婚妻。
网友吃瓜顿时觉得好一场豪门笑话，虽然骆家发现情况很快压下新闻，但看过的人还是有了那么一个印象——一个豪门继承人为真爱抛弃未婚妻，结果真爱拿钱跑路了。
这瓜只让人觉得爽，他活该啊！谁让他变心抛弃未婚妻了？眼瞎看上个捞金女，简直天道好轮回！
梁总看到新闻，发现骆霆失约是因为私人感情问题，对他十分失望。好像上次迟到也是因为小情人跑去闹，这个骆霆做事公私不分，真要合作下去，恐怕哪天坏了大事就给他带来巨大的损失。
倒是容萱给他的印象非常好，背景强、有能力、对未来行业的发展也比骆霆研究得透。本来是骆霆起点高，可以借着这次项目层层攀升，但现在看来，骆霆还没新的计划，容萱已经远远走在前面了。
还有容萱和骆霆的关系也让他很惊讶，他叫人详细打听了一下，更加觉得容萱有情有义、公私分明，是一位非常稳定的合作伙伴，而骆霆人品不佳，完全没有再合作的必要。
梁总心里有了计较，当即让秘书和容萱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打算好好谈一谈合作事宜。
房哲和邱娜知道骆霆为什么失约后更气愤，第一时间到公司和容萱吐槽。容萱只是拿出一份较完整的计划书，对他们说：“梁总有意与我们合作，我们绝对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我希望从现在开始，我们心无旁骛地把新计划做好，确保万无一失。”
两人应下，邱娜想了想，试探着问：“容萱，那个谁已经走了，你还有没有想过和骆霆复合？”
容萱惊讶地看她一眼，“我干嘛和他复合？”
“这不是你们在一起十年了吗？又是从小认识的，以前看你简直是非他不嫁，我替你担心啊。骆霆真不是好东西，你千万别搭理他。”邱娜提起骆霆就来气，觉得以前和他做朋友都是眼瞎。
容萱笑了笑，“就因为那么多年的感情，我才更接受不了背叛。这已经不是感情的事了，是人品信誉和责任感的事。不提他了，他怎样都与我无关，只要他别耽误项目发展就好，我们去会议室吧，和大家谈一下计划书细节。”
房哲和邱娜都放了心，但也都在想，可不就是像容萱说的那样吗，事情看着是感情的事，但实际就是人品信誉和责任感的事啊。但凡骆霆有点责任感，他都不能三番两次地伤容萱，还把容萱丢在订婚典礼上，也把骆家的面子直接丢到了地上。
这个人以前看着很不错，现在看来那是没遇到事，一遇到事啊，这人是真不能处，以后还是离远点吧。
这些话很快就从他们这传到了朋友那边，不少朋友也知道了骆霆不光是借酒浇愁，还为了这种事放了梁总鸽子，把梁总丢给容萱去招待，甚至什么安排都没给，要不是容萱细心还有贺家会所兜底，容萱就要得罪梁总了。
就这，容萱还差点承受梁总的不满呢，骆霆这因私废公的本事是越来越强了。
主要也是这段时间骆霆表现得不像过去那么重视叶恬恬，叶恬恬也无理取闹莫名其妙，让他们将叶恬恬的位置定位在了小情人，而不是正儿八经的女朋友。所以就显得骆霆为了小情人怠慢客户特别不合适。
本来还在观望看骆家是不是翻身了的人们，这次又看了一场闹剧，都决定还是暂时放弃和骆家合作吧。骆霆现在在大家眼里就是个不稳定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因为什么人耽误公事，骆霆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骆霆被骆父叫起来训斥的时候还在宿醉，他头痛欲裂地看完报纸，没有好的办法挽救，只能说：“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这会儿说这个话还有什么用？连贺父都特意把容萱叫到总公司，问她和骆霆的合作靠不靠谱。
容萱笑说：“爸爸，现在项目里有60%的人是我的人，不管骆霆靠不靠谱，这个项目都会顺利进行下去。”
贺父惊讶地看看她，容萱理所当然地说：“我加入这个项目是为了赚钱，让我的公司更进一步，当然要做好全方位的保障，不能把宝押在别人身上。更何况还是一个在我这里信誉为零的人。”
到这一刻，贺父才终于彻底相信容萱对骆霆再无私情，也非常意外地发现容萱比他知道的还有聪明，他非常满意。
容萱又将准备与梁总合作的事告知了贺父，这次贺父就直接舒心地笑了，起身走到容萱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赞道：“做得好，小黎和我说你进步很大，我还以为掺了水分，现在看，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你很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多亏爸爸教我那么多，还让黎经理过去帮我，不然我哪里做得到？不过要说奖励，如果有机会能跟在爸爸身边学习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了。”容萱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期盼，完全像一个得到父亲夸赞的好女儿。
贺父笑出声来，“好，有机会叫你一起。”
贺宇良拿着文件敲门进来，看到贺父这么开心十分诧异，不过他没表现出来，上前和贺父说了一下文件内容，请贺父签字。
贺父问了他几句他手上的项目，心里不甚满意，又不想打击他，便说：“你大姐现在已经做得不错，我忙的时候，你有事就向你大姐请教。”
贺宇良一愣，随即应下，“我知道了爸爸。”
他们姐弟俩一起离开办公室，在电梯里的时候，贺宇良笑问：“大姐看起来春风满面，是又有新收获了吗？”
容萱微笑道：“是还不错，爸爸刚才已经答应我参与总公司的一些事情，以后有事，我们可以一起商量。”
这是个意外的消息，贺宇良还没给容萱足够的好处，容萱已经自己得到贺父赏识，能够插手总公司这边的事了。这样一来，他对容萱来说岂不是变得可有可无？
好在听容萱的意思，还没放弃和他合作，只是这次他就要拿出点诚意了。否则一旦容萱放弃他转向贺宇聪，他就必输无疑。
想到这，贺宇良对容萱的态度热络了不少，就像他们真的是一对关心很好的姐弟一样。
半个月后，容萱与梁总签订合约，他们合作的消息迅速传开，容萱经过接连几次不错的项目，身价在商界水涨船高，开始被人称作“小贺总”，与贺父的“贺总”相对，俨然已经成了贺家最出色的后代。如果她不是女儿，恐怕已经有人要坐不住了。
在邱娜找了一帮朋友为容萱庆祝的时候，骆霆不请自来，倒酒和容萱碰杯，皮笑肉不笑地道：“祝贺你啊，小贺总。”
邱娜不爽地道：“骆霆你阴阳怪气的干什么？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你要是不高兴啊，那你赶紧走人，没人请你。”
骆霆把杯子往桌上一撂，说道：“我是不高兴，我不高兴有人趁人之危，劫走我的客户，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不打个招呼就这么做，是不是也太不厚道了？”
容萱放下杯子，没等说话，房哲就先开了口，“你也好意思说认识这么多年？你把客户扔给容萱，客户摆脸色是容萱好声好气哄回来的，为了让客户不在意你的失礼，我们和容萱临时商量的发展方向，和梁总谈的过程中才摸索出一个雏形。这叫劫你客户？你自己荒唐别想拉着我们一起，那天要不是容萱随机应变，现在我们就和你一样被梁总拉入黑名单了！”
骆霆看着在场这些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们，第一次发现，他们看他的目光早就变了。

第31章 豪门悲惨大小姐逆袭7
邱娜对骆霆是最不客气的, 直接说：“你还真拿自己当容萱的恩人了？把我们当你下属呢？大家不过就是合作伙伴，商场拼搏，各凭本事，你今儿特意来甩脸子我都瞧不起你！
我就直说了, 那天就让你去招待梁总, 我们一个字不说，你都留不住梁总, 更何况你还放人家鸽子, 你因私废公的时候，没想过会失去这个客户吗？那你这脑袋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骆霆脸色很难看, “我不想和你胡搅蛮缠。我的问题我清楚，但你们有些事办得不敞亮也是事实，该说出来就得说出来。”
房哲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气不顺，跑这那我们当出气筒来了吧？不好意思，恕不奉陪。既然你要说出来，咱们就说得清清楚楚，这项目四六分, 容萱占大头本来就该由她做主导, 她为什么把位置让给你？甚至她为什么和你合作，你自己没数？
要我说，容萱完全没必要这么做。但她把这些好处给你了，我告诉你, 她不但不欠你什么, 反而帮了你骆家大忙。冲这点, 你今天就没立场说这些话。还有，容萱早就三令五申提醒过我们, 让我们以你为主，把自己定位在辅助者上。
‘仁至义尽’这四个字你记住了，以后大家有公事联系，没公事就当不认识得了。”
话说得是重，但也确实是房哲的心里话，在场不少朋友也都不耐烦地看着骆霆，实在受不了他现在的样子。
骆霆站起来，一脸嘲讽地点着头，“好，今天你们也给我上了一课，教会了我什么叫‘朋友’。”
容萱严肃地说：“骆霆，项目的事我会交给黎经理全权负责，他是我爸爸的得力助手，会做得比我更好。不管怎么样，我希望这个项目能顺利发展下去，其他的看你的态度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总之我问心无愧。
还有，你的朋友曾经是你最宝贵的财富，在你跌落人生低谷的时候，没有一个朋友背弃你，大家全都竭尽所能地帮你翻身。后来你翻身了，朋友却一个个走了，你应该想想其中的缘由，不要再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了。”
在场的朋友们都十分赞同，他们当初可是为了骆霆一起当说客请容萱帮忙的啊，对骆霆够好的了，现在就得来骆霆的阴阳怪气？是他自己有问题好吗？出了事一点不反省就知道找别人的责任。
邱娜当即哼笑两声，翻了个白眼，“他会想这些？当初他那么对你都没想过主动道歉呢，得了吧，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
骆霆扫了他们一眼，压着怒气走人。
邱娜为容萱抱不平，“你对他也太好了，居然为了不和他争执，让黎经理接手项目？那你的功劳不就没了吗？亏大了！”
“我就是贺家人，能做得这么顺利还多亏了黎经理帮忙，哪有亏不亏一说？”容萱拿过酒瓶慢慢倒酒，淡笑道，“不管怎么样，当初我接这个项目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报恩，现在我去争去抢未免本末倒置了。好了，就这样，我想我以后不太可能和骆家来往了，就当结束之前的一切，来，干杯。”
“干杯！容萱你太让我惊讶了，以前对你不够了解，以后多来往。”
“干杯！庆祝你和梁总的新合作启动，善良的人会更幸运，以后一定还有更多更好的项目等着你。”
“来，干杯干杯！容萱你以后别搭理骆家人，要是有人误会你，我们肯定替你解释清楚。”
十几个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动听的声音，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连接到了一起，让容萱的朋友圈关系更亲密。
与之相反的，骆霆的朋友圈几乎没人了，连白奇都要顾虑别人对他的看法，疏远了骆霆。骆霆想不通他是怎么把人脉搞得一塌糊涂的，就因为他对不起容萱？那之前也没见他们这么生气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让这些人对他的意见越来越大呢？
他很想怪到容萱头上，但问题是，他想来想去，容萱也没和人说过他的坏话，反而一直都在帮他。结果他把最愿意帮他的人也得罪了，邱娜说得对，现在在外人眼里，就是他欠了容萱很多，容萱才是对他有恩、对他仁至义尽的那个人，只不过从今以后，连容萱也要和他桥归桥，路归路了。
黎经理突然被这么个大馅饼砸头上，惊喜之余也十分惊讶。因为他是贺父的人，他一直觉得，不管他在贺父的哪个子女身边，都会被防备着，无法得到全部信任。但现在容萱不但什么都不防备他，还直接把跟骆家合作的项目交给他了，他真的有点看不明白了！
容萱邀请他喝功夫茶，慢慢泡茶的动作很有点闲云野鹤的意思，但又多了些神秘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容萱缓声说道：“信息技术、新能源都是未来的发展趋势，贺家在这方面涉猎不多，我是先锋，现在黎经理在我这边也跟着了解了不少。说实话，我对这些很感兴趣，未来十年都会在这个领域中发展，不管总公司会不会有变动，我都会把这一块发展好。
黎经理如果感兴趣的话，等你这个项目做完，我还有新的项目介绍给你，忙起来你恐怕都没时间休假了，更没时间回我爸爸那边帮手。
黎经理先做着，看对这方面是否感兴趣，如果能再帮我带一带新人，我感激不尽。”
黎经理喝着热茶，心里也热了起来。在贺父身边有好几位和他同资历的经理，他想再往上爬十分艰难，几乎是不可能。但在容萱这边，容萱这么倚重他，他几乎可以算是元老级别，让他带新人是信任他也是在让他培养自己的人，要是容萱这边发展得好的话，他绝对能过得很舒服。
对容萱的实力，他是很有信心的。以前容萱在贺家是个透明人，没人把她当回事，但现在贺父越来越重视容萱，容萱已经是贺家下一代最优秀的人，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把容萱踢走。那不管是贺父做主，还是将来贺宇良或贺宇聪做主，容萱想稳住这一块都没问题。
总公司许多经营业务都已经老旧，容萱这边的发展才有无限可能。黎经理越想越觉得，站在容萱这边稳赢不亏，这其中很大程度上也是相处这么久让他相信容萱。再说他们又不参与继承权的争夺，实在不行，他以后还是有机会回到总公司的，顶多没有现在的权力大，亏是亏不到多少的。
和聪明人说话从来不用点得太明，容萱只是提了个大概，黎经理已经听懂她画的是个什么大饼。最重要的是，这个大饼太过诱人，黎经理完全没必要拒绝。
两人闲聊喝茶，容萱还向黎经理请教了一些生意经，亦师亦友的感觉让黎经理得到了在总公司没有的被尊重感。两人相谈甚欢，也不需要交接什么东西，从前什么样，今后还什么样，只不过是容萱不再出面去和骆家接洽而已，她完全隐藏在了黎经理的身后。
外界不知道啊，只觉得容萱办事真是漂亮。当初的目的是报恩，那现在面对什么利益也不为所动，说抽身就抽身，骆霆这边不给好脸，她就直接和骆霆断了来往，把一切做了个结束。
还有她真的对贺家忠心耿耿啊，自己辛苦经营的项目说交就交，完全不计较功劳归谁，对比一些人家争权夺利闹出的丑闻，贺家有这样的大小姐绝对是贺父的福气，直接就开了个好头，摆在那给弟妹做标杆。
贺父同人见面的时候都能听朋友羡慕他好福气，他心里自然高兴，回来一问容萱是怎么回事。
容萱轻轻松松地说：“这不是很好吗，黎经理是爸爸你的人，有他负责，项目万无一失，公司也如虎添翼。只是要再借调黎经理一段时间了，爸爸你不会介意吧？其实我也有点私心，这样我空出了时间，爸爸你是不是就能多教教我了？”
上次贺父亲口答应会将容萱带在身边，后来就没机会再提，现在听到这话，贺父就忍不住笑了，“原来是惦记让我当老师呢，我可是很严厉的，你要是在我身边搞砸了什么事，丢了我的脸，到时候别怪我当着人的面不给你情面。”
容萱微笑道：“严师出高徒，上阵父子兵，如果能帮上爸爸的忙，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好，我也很期待你能成长到什么程度。”容萱放手项目的事，让贺父丝毫没怀疑她有争权夺利的心，只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崇拜，自然十分随意地就答应了，根本没有多想。
容萱本来偶尔住老宅，偶尔住自己的房子，这次借着跟父亲学习的机会，干脆收拾行李搬进了老宅，准备长住。
她还给贺父买了最新款按摩椅，给贺夫人买了最新款美容仪。贺父虽然惊讶她搬回来，但收到她的礼物直接感受到了有女儿孝顺的愉悦，竟然觉得家里有个孩子一起住更好。贺夫人见状想上眼药都找不到机会，只能频繁地将她的儿女叫回老宅。
贺容瑾正是爱玩的年纪，为了不被父母管束，她都去住校，没想到还要被叫回来吃饭，所以对容萱也特别不友善。
结果在一次全家人都在的时候，容萱让佣人拿出来好多份礼物分给他们，说道：“这是我前几天去国外出差的时候买的，人人有份，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贺容瑾嘟囔一句，“现在什么都能网购，特意带这些干什么呀？”
容萱微笑道：“爸爸常教我要照顾弟弟妹妹，以前我忙着学习，刚开始工作也手忙脚乱的，没那么多精力，现在终于稳定一些，当然要多想着你们。”
贺容瑾挑衅道：“那学校要开家长会，你要不要去给我开啊，大姐？”
“可以啊，我还没开过家长会呢。如果你有什么小秘密不方便告诉长辈，偷偷告诉大姐也可以，姐姐不就是护着你们的吗？”容萱眨眨眼，开了个小玩笑。
贺父笑了起来，“我叫你护着他们，可不是这个护法。”说完又对贺容瑾说，“好了，收到礼物还不谢谢姐姐？没大没小！”
贺容瑾撇撇嘴，适时地跑到贺父身边撒娇：“那谁让爸爸最近更疼她？我不管，爸爸也要给我礼物，我想要会所会员卡，你就让我去玩嘛，我都快十五岁了。”
贺父根本不可能同意，“到了十八再说，平时要聚会去餐厅、马场，到家里来也行。”
另外几个还没满十八的女孩跟着贺容瑾一起哀嚎，“爸爸你老古板，什么十八啊真是的！”
贺容瑾眼珠一转，故意转头瞥着容萱，“大姐你不是要照顾我们吗？那你看着我们嘛。爸爸，有大姐看着你总能放心吧？大姐，你不会说太忙不行吧？”
容萱推了下眼镜，笑容不变地道：“让我看着当然没问题，不过我可能比爸爸还严厉，还会让保镖盯着你们，真让我看着，你们可别受不了再来找爸爸告状。”
“谁会告状啊又不是小孩子！爸爸你看大姐都说行了。”贺容瑾兴奋地摇摇贺父的手臂，贺家会所里不但有很多娱乐项目，还有一些五光十色小孩子最好奇的项目，要不是贺父和贺夫人看得紧，她早就进去玩了。
贺父被几个女儿看着，又想到她们这么大了，有大姐看着肯定没事，就点了头，“那你们就都听你们大姐的话，容萱，我把她们交给你了。”
“爸爸放心。”容萱对几个妹妹笑了笑，就像一个最好的姐姐。
当天容萱就带着几个妹妹去了会所，她叫她们去玩，然后让经理召集各主管开了个会，让他们认清几个妹妹的样貌，但凡她们来这里玩，必须看好了，要是让她们在自家会所里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贺父发火，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责任了。
接着她直接通过贺父雇佣了十个保镖，都是退役军人，各方面素质超强的那种，给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看住几个妹妹。玩得多嗨都无所谓，和谁玩也无所谓，就是不该碰的不能碰，也不能被人占便宜。
贺容瑾第一个不服，“拿你当个借口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你凭什么管我们？”
容萱坐在沙发上，淡定地看着她们，“凭我能得到爸爸的信任，而你们在他眼中还是不懂事的孩子。是不是很想像我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告诉你们一个捷径，装乖，爸爸希望你们是什么样，你们就是什么样，他高兴了，自然什么都好说。”
贺容瑾翻了个白眼，“你就是这么装的吧？”
容萱手里摇晃着酒杯没有说话，倒是另外几个妹妹坐不住了，拉拉贺容瑾说：“我觉得很有道理啊，现在我们都能进来玩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去海上开游艇party呢！喂，贺容萱，你有游艇吗？”
容萱喝了口酒，“如果你们在我面前也乖一点，游艇、超跑、限量的那些东西，我都可以有，毕竟，我现在很有钱。”
这就是她们姐妹间最大的区别，容萱管着发展特别好的公司，手上好几个项目在做，贺父还给她拨过几次款，她赚翻了，有好多好多钱，还能自主买任何东西、去任何地方。而她们经常要伸手要零花钱，买车买游艇更是不自由。
不过现在她们有一条简单的路可以选了，就是在贺父面前乖一点，和容萱相处得好一点，那好像她们就什么都能玩了！这也没付出什么啊，这不是挺好吗？
几人包括贺容瑾都在玩疯了之后妥协了，乖乖叫着“大姐”，和之前对容萱爱答不理的态度完全不同。
贺容萱有点不明白，【她们……有什么拉拢的价值吗？】
容萱笑道：【她们能让我的形象更好，更被外人喜欢。而且，让她们养成良好的习惯，以后很多事就会简单很多。】
贺容萱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事，还有要养成什么习惯。不过她一点怀疑都没有，她完全相信容萱。
一段时间之后，贺父发现几个女儿的言行举止都优雅很多，在他面前也更贴心了，回家还知道买小礼物送给他。他狐疑地问她们又想做什么。
贺容瑾说道：“我们还不能长大啦？大姐特意请了老师教我们啊，好严格的，再说你不是让我们多跟大姐学学吗？我们这都是跟她学的啊。”
“哦？”贺父和贺夫人都看向容萱。
容萱理所当然地说：“是妹妹们懂事，长大了开始体谅父母的不易了。”
她不揽这个功劳，但在贺父眼里，就是她把妹妹们教得很好。家里这么和乐，他当然很开心，大手一挥就给每个人加发了一笔零花钱，把贺容瑾她们高兴坏了，立刻就认定容萱的方法真的好有用！
但她们很快就乐极生悲，一下子拿到翻倍的钱，全都快乐地出去扫货，两天就花光了。贺父知道之后是很有些不满的，钱他有的是，并不在乎，但这种类似纨绔的风气是他觉得很丢脸的。
容萱没等他迁怒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请老师教会她们理财，她们就能趁这个机会多学一样东西，还能记忆深刻，学得更用心。或者爸爸要是放心我，以后我可以管着她们的零花钱，多关心她们平时在做什么。她们不喜欢被父母管着，但我们姐妹间相处还是很好的。”
贺父想到几个女儿确实不乐意被贺夫人管教，现在也确实好像很听容萱的话，容萱还把她们教得很贴心，便随意地点了头，从此把几个女儿的零花钱都给了容萱。
贺容瑾她们一下子就被束缚住了，想要零花钱除了跟妈妈、哥哥要，就只能从容萱手里拿，容萱还油盐不进，得看她们态度好、行事不出格、各方面都不错才给她们钱。偏偏她们还不能去告状，因为之前她们才刚刚在贺父面前装乖，夸容萱这好那好。现在要是去告状，不是全露馅了吗？
贺容瑾争取了几次，见容萱软硬不吃，也只能妥协。好在现在的零花钱比以前多了不少，只要她们按照容萱定的规则来，要零花钱还是很轻松的，甚至容萱高兴了还会自掏腰包给她们多一点零花钱。
她们试着放下对容萱的敌意之后，发现很是轻松自在，比以前跟爸妈要钱的日子都快乐。最重要的是，有了容萱做担保，她们能体验好多以前不能玩的东西了。就算容萱请那几个保镖很烦人，她们也可以忽略掉了。
容萱和几个妹妹打完机锋，就把她们丢给保镖，回到工作中。她这段时间和妹妹们来往甚密，自然看起来就是同贺夫人这一房关系更亲密了。
容萱参加完总公司的会议，在茶水间遇到贺宇良。贺宇良略带不满地说：“大姐这是反悔去选宇聪了？别说做弟弟的没提醒你，宇聪自幼没缺过什么，你在他那边顶多是锦上添花，不会被重视的。”
容萱淡定道：“你如果一直这么看不清楚的话，我真要怀疑给你雪中送炭是不是错的。自从我回老宅后，倩姨就对我们防备了很多，经常叫宇聪他们回去围着爸爸转，让我们说不上话。
长久下去，我们失势是必然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表面上疏远一点，降低他们的防备，现在这样不就很好吗？危机都解决了。”
容萱转头看着贺宇良，态度强硬很多，“我要什么，早就告诉过你。现在爸爸就是能庇荫我的大树，将来你和宇聪谁会长成大树让我乘凉，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我愿意帮你不代表和你绑死在一条船上，你最好让我看到你的实力。”
之前贺宇良想要她做助力，但还要防备一些，多少是有恃无恐，觉得容萱只能和他一起。这次他眼睁睁看着容萱也能和三房相处得很好，忽然就有些急了，再加上容萱强硬起来的态度，直接给他敲响了警钟，他要是不拿出更多诚意拉拢容萱，真的有可能把容萱推到三房那边。
现在容萱也时不时来总公司参加会议，跟着贺父参加一些这边的工作，他们姐弟之间也有了工作交集。贺宇良考虑之后，终于开始向容萱透露一些自己经营的人脉，分享一些他在公司的势力，让容萱在总公司顺利站稳脚跟，同时容萱也开始帮他安插一些人手，扩大势力范围。
这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只不过表面上，容萱就只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同二房三房都没有特别近，甚至同两个弟弟也都没什么特别的来往，就像一个向往家庭和爱的人，终于拥有了家庭温暖，很享受地在对每一位家人好一样。
没人怀疑这一点，因为从前的贺容萱就是很缺爱，没感受过家庭温暖的人，现在得到了，珍惜一切才更符合贺容萱的性格。
贺夫人观察一段时间，渐渐放心，还因为容萱和自己几个女儿来往密切，起了拉拢容萱的心思，在家中对容萱的态度好了很多，让容萱住得更舒服了。
她们一起参加宴会，别人看到她们母慈女孝都很意外，又看到几个妹妹对容萱都是亲近尊敬的样子，不约而同地对容萱在贺家的地位有了新的认识，真正把容萱当成了贺家非常看重的大小姐来看待。
骆母一直约不到容萱，好不容易在宴会上碰到，便想找借口和容萱她们搭上话，谁知贺容瑾跟在容萱身边，仗着年纪小，一点也不给她面子，张口就道：“我大姐大度不计较那么多，也没兴趣继续和你们有什么来往，我看以后还是当不认识的好。”
骆母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贺夫人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出这个头，忙帮着打了个圆场，“这孩子口无遮拦，她也是希望我们两家不要再生出更多的不愉快。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合不来也没办法，骆夫人不要介意。我们还要去那边和人打招呼，就失陪了。”
容萱冲骆母点了下头，跟在贺夫人身后离开，微笑道：“谢谢小瑾维护我，维护了贺家的脸面，爸爸知道也会高兴的。”
贺容瑾高兴道：“我主要是为了贺家脸面，当然，你要是想感谢我的话，把我看上的那条裙子买给我好了。”
“这有什么问题？明天我就叫人给你送过去。”容萱丝毫没犹豫地答应，贺容瑾更高兴了，恨不得再有不长眼的什么人凑上来，她好再多个出头的机会。
贺夫人私下告诫贺容瑾注意形象，谨言慎行，贺容瑾还没到十五岁，她哪在乎宴会上那些人怎么看她啊？根本没把贺夫人的提醒当回事。从此容萱都没再听过对她不好的言论，因为那些言论还没到她面前，就被朋友们和几个妹妹解决了。
当然，她道谢的礼物没少送，这种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她清闲了不少，名声无形中好了不少，最重要的是外界渐渐觉得，她在贺家真的很重要，而且贺家继承人的母亲和妹妹都在维护她，说明她将来的地位也将十分稳固。谁想和她合作都不必顾虑太多，因为她背靠大树好乘凉，和她合作几乎就是稳赚不赔了，还能搭上贺家的势力呢。
这些变化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除了容萱本人，没谁能察觉到来自各个方面的变化。但实际上，这种变化意味着容萱将地基完全夯实了，之后便能平地起高楼，还是那种屹立不倒的高楼，这所有的人脉网络和利益关系都将让她的高楼更坚固。
这些变化也让容萱走入了更多长辈的眼中。之前骆母明显还惦记容萱的样子被很多人看在眼里，她能看到容萱的好，其他夫人也能看到啊。像这样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的女孩娶进门，绝对能旺家！
容萱已经29岁了，这个年纪在大多数长辈眼中都已经是大龄剩女，只是她最近表现出的优秀足以让人不在乎她的年龄，提出想要联姻的人家有十几家之多。
贺父不是没想过容萱的婚事，但刚开始他是觉得容萱被骆霆当众悔婚，又有什么十年恋情二十年恩情的，是嫁不到好人家了，正好容萱在事业上发展飞快，他也就没迁怒容萱，没再提这件事。
可他是真没想到，会有十几个不错的人家来争取容萱。这样一来，他反而更重视这个女儿了，因为把容萱嫁到哪一家，已经能够影响他的商业规划了。
他先和容萱提了一下这件事，故意没什么表情地说：“以前发生的事都过去了，我希望你不要抗拒联姻，就当多认识几个朋友也好。”
容萱一点没有抗拒的表情，还认真分析道：“联姻的对象要慎重选择，我希望能给贺家带来助力，也希望将来嫁过去依旧能在贺家帮你的忙。如果爸爸有看好的人选，我建议爸爸不要透露出去，我可以先和他们做朋友，通过他们了解哪一家更适合做贺家的伙伴，这样既不会得罪人，又能更稳妥地选出最适合的联姻对象。”
贺父有些意外，“听你话里的意思，一点不在意你结婚的对象是谁，倒像是一心只为贺家着想。”
容萱笑了下，“我和骆霆认识二十年，交往十年，他都能说背叛就背叛，我不认为我还能相信另一个男人。在我受伤最深的时候，是爸爸你保护了我，让我看清楚贺家才是我最可靠的依靠。所以将来我嫁给谁都不重要，我只希望贺家更好，这样我的依靠才能更坚不可摧，我才能过得更好。
只要爸爸你压得住我未来婆家，他们敢让我过得不好吗？”
最后这句话完美捧到了贺父的心坎里，他点头笑道：“你这么想就对了。好，我挑出几个人选，你找机会同他们接触看看，我也再了解一下他们家里的发展方向，我们双管齐下选出最适合贺家的联姻对象。”
贺父对容萱非常满意，顺手将总公司一个项目交给了容萱，也是为了对外表示他对容萱的重视，想在联姻过程中配上更好的联姻对象。
同时容萱要联姻嫁出去的消息也在贺家传开，贺宇良和贺宇聪兄弟两个都松了口气，他们作为家里的继承人选，在事业上一直被容萱压一头，怎么都不舒服。现在容萱要嫁出去了，那将来就算还在贺家做事，她也是外嫁女了，两人都感觉轻松了很多，对容萱也更和善，更没有防备心。
容萱趁机拉拢了两个贺宇良安插的人，然后借着自己负责项目的机会，暗中加大力度帮贺宇良与贺宇聪抗衡，这个帮助的过程，她摸到了贺宇良至少一半的势力，借着替贺宇良扩大势力范围的机会，用贺宇良的资源发展出自己的势力，开始在总公司扎根，并让根系朝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可以说在人力物力财力三方面，她都没怎么动，都是用的贺宇良的，但结出来的果子是她自己的。
系统还跟贺容萱打趣道：【萱姐最擅长借鸡生蛋了，贺宇良还以为萱姐做这么多都是在帮他呢。】
贺容萱说道：【贺宇良最近确实压过贺宇聪好几次，出尽了风头，他不就想要这样吗，萱姐已经满足他了，没有骗他。】
系统心想，这大概会是以后贺宇良最怄的地方，因为容萱从来没承诺过贺宇良任何事。要想掰扯清楚，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要怪只能怪他心眼没有容萱多了。
容萱在贺父挑选出三位联姻人选之后，就借着一些工作机会还有和朋友聚会的机会，同他们增加了来往。本来大家就都是认识的，找个借口多见两次非常自然，很多人都没发现容萱已经开始相亲了。
贺容萱想了很多天才问容萱：【你真的要随便嫁给一个人吗？我觉得你那天和老贺说的很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
容萱想也不想地回：【当然不对，贺家对你不好，你凭什么为了贺家的发展和人联姻？牺牲太大了。】
贺容萱一愣，就听容萱说：【多认识两个朋友而已，静悄悄的，连正式相亲都不算。了解朋友需要不少时间，双方有意向了再正式相亲，相亲成功还要谈恋爱，然后订婚，最后再结婚，两三年都过去了，到时候又有什么变化谁知道呢？真遇到好男人了你可以选嫁不嫁，遇到烂男人，我也不会让他欺负你的，放心。】
贺容萱感觉观念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好像所有事到了容萱这里就是特别容易解决，还给自己换到了很大的利益，半点机会都没浪费，而且最后很有可能容萱还半点没吃亏。她突然觉得她以前的好多坚持都没有必要，自己不舒服、别人也不舒服，最后还什么都没得到。
“变通”是她在容萱这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改变了她整个思维方式。她想，她已经渐渐不像过去的贺容萱了吧，这样新奇的一切似乎也带来了巨大的生机，让她黑暗的世界里阳光越来越多，感觉越来越温暖了。
不过，容萱能做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容萱足够强。她以后想要接手这次的人生好好活下去，就也要变得足够强，她今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努力，不能辜负容萱为她打下的这么好的地基！

第32章 豪门悲惨大小姐逆袭8
贺父挑选的三个联姻人选中, 有一位就是那位周叔叔的大儿子，周思恒，也是三个人选中家世背景最强的一个，周家的财富地位比贺家还要强上不少, 最重要的是周家产业有后劲, 未来前景可期，所以贺父最看好的也是这一个。
只不过联姻是周总有这么个意思, 他的两个儿子都没兴趣, 自然也不好明说。容萱按照贺父的期望，自然地融入了周思恒的朋友圈, 偶尔去跑马、打球的时候都能碰到周思恒。
这天容萱骑马跑了几圈，下来休息的时候，秘书赶来递给她一份文件，低声同她说了文件内容，请她签字。
同样跑马回来的周思恒，喝了几口水说：“小贺总真是大忙人啊，出来玩还要工作，这么忙怎么还有空出来？”
容萱签好文件让秘书离开, 微笑道：“正因为太忙, 才需要多找娱乐项目放松一下，解解压。以前没这么忙，我反而不喜欢出来玩，我认为张弛有度才能保持好状态, 不然弦绷得太紧容易断, 如果周少有什么好玩的项目, 可以推荐给我。”
两人坐到乘凉区，周思恒说：“那就多了, 跳伞、飙车、开快艇去冲浪，越刺激越解压，就看你敢不敢玩了。”
“开快艇冲浪我还没试过，有机会去试试。”
“这么说跳伞、飙车都试过了？”周思恒诧异地转过头，“小贺总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看不出来会做这些事啊。”
容萱戴上眼镜，微笑着说：“所以看表面是不准的，就像周少看起来就很稳重，没想到骨子里还挺叛逆的，上次见到周叔叔，他还抱怨你不肯回家帮他。”
“老头子那么健朗哪用得着我，说起来就因为你，老头子还特意叫我们兄弟俩回去，把我们训了一顿。说你又贴心又孝顺，又能帮你爸的忙，简直哪哪都好，他恨不得抢回来给他当女儿。这抢不能抢，就非要来个联姻，说我们谁把你追到都有奖励。”周思恒看向容萱，笑问，“小贺总，你说是不是很好笑，我比你还小两岁呢，我弟弟比你小更多，按说得叫你‘姐’，这不是闹吗？”
容萱点点头，“原来周叔叔这么看得起我？之前说要多去拜访周叔叔，都没好意思去，现在看倒是我做小辈的失礼了。周少看哪天方便，我想去拜访一下周叔叔，正好刚得了一点好茶，请周叔叔尝一尝。”
“可以可以，你们俩应该很谈得来。”周思恒都被逗笑了，他还真以为最近见到容萱是贺家也有联姻的想法呢，结果容萱对他爸的兴趣都比他高。
同样陪客户来马场的骆霆远远看见他们，见两人有说有笑，心里生出一丝不舒服的感觉。他觉得可能是因为容萱在他身边二十年了，现在突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还没有适应。
他和客户说了一声，走过来同容萱和周思恒打招呼，随口问了一句，“在聊什么？”
周思恒看看他们，挑了下眉，吊儿郎当地说：“在说带容萱去我家见我爸。”
骆霆表情一僵，周思恒已经忍不住笑了，戴上帽子起身道：“怎么样，骆总要不要一起去跑一圈？”
骆霆下意识拒绝，“不了，刚刚跑过，休息一下。”
“那我去玩两圈。”周思恒对容萱一点头就走了。
骆霆坐到之前周思恒的座位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这是准备联姻了？看你们相处得很好。”
容萱回想了一下最近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骆霆一直郁郁寡欢处处不顺，叶恬恬大着肚子在老家惹了不少闲话，过得都不太好啊。
她看向另一边，冷淡道：“怎么我就只能联姻吗？”
骆霆很少听到容萱说话带刺，愣了下皱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你们是互相喜欢？周思恒有过好几任女朋友，都相处不久，他也是出了名的没有事业心，27了还贪玩。我觉得你应该再考虑考虑，这个人可能不靠谱。”
容萱都听笑了，“靠不靠谱是用这个衡量的吗？那你以前也只有我一个女朋友，事业心还很强，成年后就不出去玩了。结果呢？该不靠谱的时候比谁都不靠谱，你就别来评价别人了。”
骆霆脸色很不好看，“我只是担心你和我一样没有感情经验，被人骗。你不想听那我就不说这件事，我来找你是想问你，叶恬恬离开之前，是不是去找过你？”
容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骆霆说道：“我不是想指责你什么，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相信她突然就走。你以前也找过她不是吗？”
“以前我找她是叫小三走人，后来在她上位以后，我就离你们要多远有多远，还不够避嫌吗？她跑到我公司找我，现在你反而怀疑我做了什么？”容萱拿出手机打开邮箱，放了录音出来，嘲讽地说，“看来当初留个心眼，果然是有用的，你们两个人都这么莫名其妙，要是没有录音，说不定还赖在我身上了。”
录音的声音很清晰，是叶恬恬质疑容萱搞事情，用利益绑架骆霆，容萱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过分的话，甚至不愿意同叶恬恬说话，很快就让她离开了。有没有利益绑架，骆霆最清楚，尤其是现在容萱已经退出他的项目，完全交给黎经理也就是贺父去管，他们之间就更没有利益关系了，难怪容萱会说他和叶恬恬都莫名其妙。
骆霆的猜测再次被推翻，他的心情十分烦躁，好像真的就只是叶恬恬贪财不爱他一样。
容萱擦拭着骑马用具，随口说道：“我不知道叶小姐为什么离开，但显然她在来找我的时候，还很想成为你的太太。我记得她当时脸色苍白，精神状态很不好，你应该多找你自己的原因，不要遇到什么事都先质疑别人。”
骆霆一愣，恍然大悟，叶恬恬离开那天去过医院，前一天晚上她就很不舒服，还吐了好几次。明明很想嫁给他，却在不舒服看过医生之后拿钱走人，难道叶恬恬得了绝症？
只有这个猜想完美符合叶恬恬爱他的事实，比任何理由都更能让他接受，他立马站了起来，压着激动认真地说：“谢谢你提醒了我，刚才我可能语气不好，但我的心意是好的，看在我们相处这么多年的情谊上，我没恶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容萱淡定道：“我介意，我们以后还是当做不认识更好。”她站起来戴上帽子，“还有，我和周少只是恰巧遇上，不熟，他开玩笑的。”
容萱先走一步，潇洒地上马跑进场地。骆霆站在原地回想刚才周思恒那句话，所以周思恒只是看不惯他故意那么说的？这并不是一个好信号，这代表周家已经不是他能合作的对象了，他的心情比以为周思恒和容萱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差。
这次他没有丢下客户走人，但也打了好几个电话安排工作，让秘书给他订机票订酒店。一个人用不用心是很容易感受到的，客户对他的态度很不满，从马场出来直接拒绝了接下来的饭局。
而容萱从马场出来后，让私家侦探想办法给叶恬恬那边透露了一个消息，骆霆要去找她算账了。
叶恬恬自从离开京市后，心里就忐忑不安，怕骆霆来抓她回去，但同时又矛盾地在老家待着，即便亲戚说闲话都没跑，就是心底还有一点希望骆霆能来找她。
可她等了好多天，骆霆都没来。她偶尔登录微信，看到骆霆发了几条质问她的信息就把她拉黑了，她心里就更难受了，觉得骆霆肯定恨死她了，以后不见面才是最好的，不然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现在几个月过去，她早就不期望骆霆了，要不是大着肚子在外面害怕，她都想赶紧离开老家，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去享受新生活。结果骆霆突然就要来找她算账了？据说之前是因为公司有些情况，骆霆脱不开身，才暂时没和她计较。现在骆霆有时间了，当然要跟她算账，还要把那笔钱要回去。
叶恬恬一下子就急了，她本来就在选山明水秀的定居处，和好几个外地的中介问情况，现在害怕被骆霆找到，直接联系一个中介给她租了个高档公寓，带上重要证件就走了。她怕在机场遇到骆霆，还特意选择了火车。
等骆霆赶到叶恬恬家里的时候，叶恬恬的爸爸看见他就一拳打上来，“就是你个王八蛋搞大我女儿的肚子不负责？你还有脸找上门来？你找死！”
骆霆不好跟叶恬恬的长辈动手，被打了好一顿，眼角也青了、嘴角也破了、鼻子的血哗哗流。骆霆都没办法好好说话，只得先回酒店。
结果隔天上门，叶恬恬的爸爸找来十几个亲戚，把门一关，几个男人又抓住他一顿揍，女人们则负责在旁边质问他来干什么、为什么抛弃叶恬恬、打算怎么办、他父母什么时候来道歉之类的，甚至还有人提到了彩礼多少钱，必须有房有车办风光的婚礼才算完。
骆霆有生之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就算他是什么家世、有什么公司都没有用，最后把警察找来才能好好说话。
当骆霆知道叶恬恬没得绝症但是怀了孕的时候，是真的很震惊。震惊之后更加不解，怀孕难道不应该提结婚吗？为什么反倒拿了他家的钱回老家？而且孩子也没打掉，显然是要把他的孩子生下来的意思，不像是对他没感情啊。可现在他来了，叶恬恬又好像提前知道了消息，匆忙跑了，连行李都没拿。
叶恬恬到底在想什么？骆霆是半点都想不明白。而在叶家人眼里，叶恬恬跑了就说明受了大委屈，不然为什么见都不见他？直到他忍不住说出叶恬恬拿了三千万的事，叶家人才全部安静下来。
叶家人都震惊了，尤其是叶父叶母，这几个月叶恬恬大肚子没找工作，全是他们夫妻俩养活叶恬恬，叶恬恬还天天觉得床单不舒服、空调有噪音、饭菜不好吃，挑这挑那的。他们生气但也没多想什么，毕竟是亲生女儿，结果叶恬恬有三千万？那回来好几个月，连给父母买点水果孝敬孝敬都没有？这是什么孩子？大学都毕业了不能这么不懂事吧？
而且三千万是什么概念，叶家人一辈子在小县城生活，做梦也没见过这么多钱，骆霆家居然拿这当分手费，那骆家得有多少钱啊？
他们对着骆霆突然连说话都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就感觉突然束手束脚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了，一想到刚才还打骂了人家一顿，就觉得有点无措，很怕这种有钱人追求起来不依不饶。弄得一帮亲戚心里都埋怨起叶恬恬，这孩子也太坑人了，以后再有什么事，别想让他们出头。
叶家没人知道叶恬恬去了哪，不过倒是知道她提过几个地方，说过要去定居。骆霆拿到这些消息就花钱找人去查，他听说叶恬恬怀孕七个月了，叶母还说这么大月份好危险的，跑来跑去的万一早产，母子都有危险啊。
骆霆担心，只能推迟回京的时间，把事情都安排给公司几个经理去做，让骆父先去管着。
骆父早在几年前就退居幕后，对这个项目更是从未参与过，临时被赶鸭子上架，那真是哪哪都不明白，反倒是黎经理成了目前最了解这个项目发展的人，开会时的意见也更被大家重视。
黎经理私下找容萱，试探着提议，“骆霆不在，他们群龙无首，很容易出纰漏，贺总你看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这个项目是个很好的基石，在这基础上至少还可以衍生出三个项目，如果我们争取到骆霆的几个大客户，就能直接立项，把衍生项目拿过来做。至于项目的核心技术，我有信心能争取到骆霆手下两位核心技术员。”
黎经理注意着容萱的态度，因为之前容萱一直是表示要帮骆霆，不争不抢，所以他不清楚容萱会不会愿意这么做，毕竟这样的手段没那么光明。
谁知容萱赞赏地笑道：“你能这么快抓住关键，做得很好。我这里有三份计划书，你拿去用，对于争取大客户也许会有帮助。”
容萱拿出三份文件给黎经理，黎经理疑惑地打开一看，惊讶地发现是三个衍生项目的计划书。他才刚想到可以做这样的项目，容萱已经提前做好计划书了，还是相对完整的计划书，不知道提前多少天就在做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容萱早就算好这一步，早就想要吞下这个项目了！
没有骆霆的项目，就不会有后续衍生的几个项目。容萱和骆霆合作拿六成利，又争取到梁总启动了一个衍生项目，现在还做好准备要和另外几个客户合作三个衍生项目，这些都没有骆霆的事，整体算起来，骆霆最初那四成算什么啊？后续衍生项目的利益合起来是初始项目的几倍，甚至过两年可能还会有后续项目启动，这是一个锁链式的利益链啊，几乎全被容萱拿过来了。
更何况骆霆说是拿四成，那里面还有水分，还要分出一些给其他合作方，这样骆霆拿到的和容萱比起来就更不值一提了。所以当初容萱和梁总合作，骆霆才那么生气，这次如果操作成功，骆霆会气炸吧？
黎经理当即信心倍增，保证道：“我一定把这件事做好，贺总放心。”
容萱微笑着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你。拿下这三个项目，就由你来做总负责人，我会从爸爸那边借力来帮你。”
手里能管几个项目，还是公司发展的重要项目，这绝对是被重用的，还是容萱身边的第一人。黎经理十分高兴，更加坚定跟着容萱走是正确的，最重要的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容萱的野心，有野心常见，能有匹配野心的心计和实力却不常见，容萱全都具备了，他跟着容萱拼一次，绝对不会后悔。
青年拼搏的那种热血似乎又回到了黎经理身上，他打起200%的精神全力做这件事，还隐藏得很好，没让骆父和骆家其他人发现半点端倪。
容萱呢，默默地助他一臂之力，让私家侦探把拍到的视频发给了媒体。
骆氏总裁疑似玩弄女孩感情，被女方家人暴打。这个新闻瞬间成了骆家的丑闻！
本来几位大客户还在犹豫，在斟酌是否要和黎经理合作，看到这个新闻瞬间对骆霆失望透顶。大家合作求财，骆霆一天天净搞这些事，现在还闹出这种丑闻来，就算出面澄清，网友会信吗？人们只会觉得有钱能使鬼推磨，说不定女方家人还是碍于权势才帮忙澄清的，这种丑闻，多少钱都洗不清了！
黎经理和他们的谈判直接变得顺利很多，连挖核心技术员都比之前顺利了很多，本来只能挖走两个，现在那两人又说通了另外两人跟着一起走。
黎经理早有准备，再加上容萱的神助攻，这些事的商定快得不可思议。
而骆霆匆忙赶回来澄清丑闻，处理丑闻带来的负面影响，又要担心孩子出问题，每天问几遍人找没找到，忙得焦头烂额，压根没注意到什么大客户、核心技术员的事。
骆霆花了大价钱压热搜、撤新闻，三天才将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请的人也终于找到了叶恬恬，他不顾父母阻拦，又一次把公司交给骆父，匆忙离京。
就算本来还有些人对他有指望，看他这样也彻底没指望了。白奇家里都对他三令五申，不许他再和骆霆来往过密。
叶恬恬也看到了新闻，又害怕又生出一丝莫名的希望，她想要是骆霆不在意她的话，怎么可能被她家人揍还没追究呢？这么费心地找过来，应该不止是来找她算账的吧？
还有叶父叶母也每天给她发信息，叫她能嫁进这样的人家就赶紧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烧高香都找不到的运气，可千万别作没了。至于三千万分手费，反正没花，还回去找个借口哄哄就行啊。
这也算叶家一件大事，好几个亲戚都给叶恬恬发信息支招，毕竟她好了，兴许也能带动大家一起好，这时候大家都希望她嫁进豪门，那可就太出息了。
所以当骆霆找到叶恬恬的时候，叶恬恬的态度已经变了，她扶着肚子定定地看着骆霆，轻声问：“你来找我，是还爱我吗？那你愿意娶我、愿意给孩子一个家吗？”
骆霆一肚子气，在看到她硕大的肚子时也不知如何发，只能质问：“你留下保证书、拿走三千万，到底是怎么想的？”
叶恬恬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委屈道：“医生说我怀孕影响了体内的激素，变得患得患失、多思多虑，要想让孩子健康必须有个好环境。那段时间你也知道，我们闹过多少不愉快，你还说我无理取闹，其实都是因为怀孕影响的。
可我当时只觉得你不爱我了，你妈又说决不让我进门，就算有了孩子也只能当私生子，还说你以后一定会变心，连分手费也不会给我。还有好多好多，我不想听她那些话，可就是忍不住多想，我太焦虑了，我好怕我的孩子变成私生子再被你抛弃，我不想他过得不好，那样我会觉得对不起他。
这是我们的孩子，我爱他啊，所以我最后收了你妈给的钱，还故意多要了一些，就是想留着给孩子长大了用，希望能把他养好，做一个快乐的孩子。”
骆霆嗤笑一声，“所以你都是为了孩子？”
“当然，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钱吗？”叶恬恬理直气壮地说，“我一分钱都没有花，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也没为了物质跟你索要过什么吧？你居然会觉得我贪财？”
她从前和骆霆是真爱，怎么会要那些东西呢？骆霆主动给她的首饰包包不在此列，只能算礼物，至于房子车子，骆霆是打算和她过一辈子的，根本没想过特意过户到她名下，两人都是一起用的。
所以现在这么一说，她还真不能说贪财，最关键的是这三千万没花，她的话就多了很大的信服力。
骆霆心里还是有隔阂在，就像摔裂的镜子，再怎么弥补也不如原来光滑。可这镜子……还能用，他还喜欢，他更不想承认自己眼瞎看错人，恋情失败。
还有他们的孩子，这是骆霆的第一个孩子，之前没什么感觉，现在隔着叶恬恬的肚子能感受到胎动，他就生出了为人父的喜悦。
最后自然是骆霆把叶恬恬接回了京市，还直接带回了骆家。
骆霆当着几人的面亲手撕碎那份保证书，握住叶恬恬的手宣布：“我的孩子不能做私生子，我会和恬恬结婚。骆家的事业有我，家里，我就希望你们能安安静静的，别再内讧拖我后腿。这次要不是你们闹出这种事，我会有丑闻影响形象吗？你们什么都不要做就是帮我了。”
现在骆霆翅膀硬了，越来越不肯听父母的话，骆父骆母终于认清了这个现实，再不满也拿他没办法。骆母冷笑道：“我是不会认这个儿媳妇的，出尔反尔，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简直在挑拨我们的母子关系，我对她生的孩子也不感兴趣。你们要怎么样随便，别来家里碍我的眼。”
骆父也赞通道：“我们年纪大了，只想舒心过日子，不想生气。你以后回来不用带她回来，在外面也叫她谨言慎行，不要丢了骆家的脸，再给你添麻烦。你的朋友就是因为她瞎搅和闹僵的吧？以后有点分寸，这么多人不看好你们，一定是有问题在的，你不听，我们也没办法。好了，你们走吧。”
他们的话让骆霆很不舒服，却又无法反驳。叶恬恬更是委屈大了，这趟一圈什么都没捞到，还被公婆这样嫌弃。只是她现在不敢像之前那样闹脾气，多少有点小心翼翼的，三千万没了，她不想再和骆霆闹矛盾。
骆霆经历一连串的不顺利，多少有点反骨冒出来，大家越不看好他和叶恬恬，他越想幸福给人看。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放弃容萱没有错，他选叶恬恬就是为了真爱，他没选错。
为了赶在生子之前结婚，骆霆立即安排时间，发出请帖，办了一场匆忙又盛大的婚礼，正式娶叶恬恬为妻。
尴尬的是，不少人提前就找了借口推辞，有些人是礼到人不到，有些人干脆就不理会他，不给他面子。最后盛大的婚礼办得不伦不类，因为各个环节都很豪华，可到场的宾客特别少，根本撑不起场子，其中还有很多叶家赶来的人，喝多了以后见骆父骆母沉着脸，差点起了冲突，整个一场婚礼下来，一点都不美好。
这场婚礼唯一好的地方，大概在于骆霆终于可以澄清之前的丑闻了，用一张婚礼合影证明他没有玩弄女孩，只是有些误会闹了矛盾，现在他们幸福的结婚了，两家人都相处得很好。
这种澄清不管外人信不信，反正负面影响是没那么大了。可当骆霆安了心，重新关注公司项目时，愕然发现几个大客户已经不打算和他继续合作了。他刚刚想出了新计划，想要启动新项目来个双喜临门，竟然找不到合作者。
他好不容易求到一位客户面前，给对方看他准备的计划书，对方不满地摇头，“骆总，不是我不顾我们的交情，实在是在商言商，你这份计划书比起黎经理拿出的计划书差太远了。你只是提出个构想，黎经理那边已经可以立即启动了。
骆总，我们合作这么久，好心提醒你一句，多把心思放在事业上。明明是你最先提出的项目，现在后续的一切都是别人比你超前，比你方案成熟，你说，让人怎么看你？也许你确实在事业和家庭上有你的衡量，那我作为一个商人，在合作伙伴的选择上，也有我的衡量，黎经理背后是贺总，我想和他合作会更顺利，抱歉。”
骆霆这才知道，他的客户有八成都被黎经理抢了！
他立即开车到容萱的公司找她质问，结果连容萱的面都没见到，前台说容萱和黎经理都去贺家总公司开会了。
他又去找白奇，特意打听了容萱会去的聚会，在两天后成功堵到容萱。
当时容萱正和周思恒、邱娜等七八个人喝酒聊天，骆霆也知道没人待见他，看着容萱直接问：“当初我们合作，我给出了最大的诚意，给你分六成利。现在你让你的人抢走我的大客户，抢走我的项目，这是你对我的报复？”
邱娜把杯子重重撂下，气道：“骆霆你吃错药了？如果你脑子不好使，我帮你回忆一下，你上次不负责任丢下梁总，是容萱给你收拾烂摊子，梁总欣赏容萱选择和她合作，你就阴阳怪气怪容萱，容萱直接退出，让黎经理接手了项目。
黎经理是谁？是贺总的人，贺总是出了名的商场老狐狸，你自己不用心点怪谁？再说你用‘抢’这个字就太扯了，合着谁跟你合作一次就要一辈子跟你合作了？不能选别人了？黎经理又没玩阴的，摆明车马拿计划书出来，人家几个大客户才过来的。难道黎经理有了计划书不拿出来，送给你吗？你当自己是皇帝啊？”
房哲起身挡在骆霆面前，冷声问：“骆霆你是不是欺负容萱没完了？你记得是你欠了容萱吗？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再说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你要质问也该去找她爸质问吧？你敢吗？你不敢，所以跑这来找存在感，太low了骆霆。”
他们两人把话一说，骆霆再不满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骆霆太憋屈了，他不相信整件事和容萱一点关系都没有。哪有那么巧？从头到尾只有容萱要帮他，结果从头到尾他都没太大获益，益处全跑到贺家去了。
容萱就是贺家大小姐，她和贺家有什么区别吗？黎经理帮贺父做这些，就和容萱撇清关系了吗？可不管他怎么想，在外人眼里就是这样。
容萱那么帮他，给他创造那么好的翻身机会，他三番两次掉链子，纵容他女友给容萱甩脸子，让容萱收拾烂摊子，容萱对他仁至义尽退出项目，从此和他再无瓜葛，那后面贺父怎么做，关容萱什么事？容萱还有义务去阻拦贺父吗？
再说了，说不定贺父是为女儿出气呢，这又没对他的项目做什么，人家争取的是后续衍生项目，他技不如人还有脸跑来质问容萱？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骆霆闹了个没脸，转头就走。
周思恒有些惊讶地道：“他一直就这么对你？那你脾气真好啊。”
容萱笑笑没说话，周思恒点头道：“我懂，他救过你嘛，真希望小时候救你的人是我啊，那现在我就能找你帮我了。你和老头子那么投缘，一定能帮我挡住老头子的唠叨。”
容萱笑说：“周叔叔这么好，被他唠叨也是好多人羡慕不来的。对了，我前几天出国淘到了一瓶好酒，回头你带给周叔叔，他喜欢喝。”
“得了吧，你自己给他送去吧。正好还能陪他聊聊生意经，上次你去探望过他，他不知道多高兴，跟我们念叨了好几次呢。”周思恒已经渐渐将容萱当做朋友，说话都比从前随意了很多。
容萱当然是应了，周总能把生意做得比贺父还大，而且人品方面比贺父强百倍，身上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容萱很喜欢陪周总聊天。再说多个人脉多条路，周总就是她的人脉网中最强的那个人脉，她也要考虑以后失败了，要有个靠得住的退路。
至少要是再有人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周总会愿意过问，愿意将她保出来。所以贺父让她和周思恒拉近关系，她借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地同周总拉近了关系，还很得贺父赞赏，两全其美。
骆霆有气没处发，回家就狠狠发了顿脾气，把客厅的东西全砸了。叶恬恬受惊跌坐在地，没一会儿就觉得肚子疼，脸色发白浑身冒冷汗，叫了救护车送医院直接早产了。
骆霆想要的双喜临门没有，倒把孩子给作没了。医生说叶恬恬在怀孕初期就经常生气，忧思忧虑没睡个安稳觉，月份大了又有过惊惧担心，奔波操劳心气不顺，导致胎儿发育得就不太安稳，这次又在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早产，这么多因素凑在一起，最终没能保住，叶恬恬也伤了身体，以后恐怕生育艰难了。
骆母赶到医院一脸疲惫，带着怨气地说：“如果你当初娶了容萱，现在最如意的就是你。现在你娶个扫把星回来，你自己看看，你但凡遇到她就没好事，现在连孩子都没了。真不知道你倔个什么劲，越不让你干什么你越干什么。”
骆霆表情阴沉，“你能不能住口？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训我的？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你们如果那么能干，就不会把公司弄成个烂摊子丢给我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翻身，我不会让骆家变成笑话，继续落魄下去。”
骆母想要骂他，可对上他的眼神竟然吓了一跳，感觉这个儿子变得太陌生了。

第33章 豪门悲惨大小姐逆袭9
叶恬恬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和骆霆大吵了一架。但骆霆怨气更重，要不是当初叶恬恬胡思乱想、忧思焦虑还挺着肚子乱跑，会养不好胎儿吗？
两人因为孩子的离去矛盾升级，骆霆开始到处找人投资、合作, 在外不顺, 回到家又要面对叶恬恬的冷脸，吃饭都吃不痛快, 有时候半夜醒了还能听见叶恬恬在哭, 他真的家都不想回了。
长期这样，他真的受不了了, 对叶恬恬质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生活还要继续吧？我每天忙公司的事已经够烦了，你帮不上忙还不能体谅我一下吗？我都不需要你嘘寒问暖，你就给我安静点就行了！”
叶恬恬心里憋着气，嘲讽道：“怎么了？我心情抑郁还不能发泄了？还要给你赔笑脸装开心？你是我老公，你结婚的时候亲口说的会疼我爱我一辈子，这还是新婚呢，你就嫌我烦了？”
“你这么说有意思吗？”骆霆嗤笑一声, “我明白了, 你就只适合共富贵，无法和我共患难。我好的时候，你跟着我比谁都开心，我心烦意乱的时候, 你就只会添乱。你做了妻子能不能长大点成熟点？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你以为你像个可爱的小女孩吗？你只像个菟丝花！金丝雀！”
叶恬恬睁大了眼, “你现在是嫌我不会工作、不能在事业上帮你？那你当初怎么不娶贺容萱呢？她那么厉害, 她不是菟丝花，你干嘛和她分手？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我从来也没勾引过你啊，你认识我的时候我不就这样吗？我被小三，承担那么多骂声，连道德都不顾，现在都要看你爸妈的脸色，都是因为爱你，你这么对我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因为爱我，是吗？同样是你老板，你前老板也帮过你，你不是说过他恶心猥琐想占你便宜吗？怎么你在我这被小三还能爱上我？还觉得挺甜蜜？不就是因为你前老板又老又丑，我是个还未婚的年轻总裁吗？你好意思跟我提道德？你只是虚荣而不自知。”
骆霆看叶恬恬的眼里再也没有了爱意，经历过这么多矛盾和丢脸的、失败的事，那份单纯的爱意已经消失了。如果不是为了争一口气，为了证明自己眼光没错，他根本都不会娶叶恬恬。
叶恬恬第一次被人扒掉脸皮，扒掉了那层遮羞布，连骆母的言辞都没骆霆这样直接，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她很快就大声反击，“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好，你认识我几天就能动心，不就是个看脸的色胚？贺容萱跟你十年，还算你青梅，你都能背叛她把她丢订婚典礼上。你爸妈不让你干什么你偏干什么，在公司也是公私不分。
你就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混蛋，你配教训我吗？”
太过激烈的言辞刺激到了骆霆，骆霆一巴掌扇过去，两人都愣住了。叶恬恬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骆霆也是第一次打女人，握紧拳头皱皱眉大步走了。
之后好些天他们都没再见面，各自都悔不当初。
叶恬恬后悔当初拿了钱就该直接去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定居，把才两个月的孩子打掉，自己拿着三千万能在小城市享受一辈子，哪会像现在，什么都没有还伤了身体天天生气？
叶恬恬的父母亲人纷纷劝她，不能白嫁一回豪门，她以后不能生了说不定哪天就会离婚，还不如趁现在多捞一点。叶恬恬听进去了，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只有自己的利益才是真的，每天都琢磨怎么从骆家扣到钱。
骆霆则是真的后悔为了叶恬恬搞出这么多事，他恨不得回到一年前，他一定用最盛大的婚礼把贺容萱娶回家，夫妻二人携手，现在骆家的财富至少能翻三倍！
他最初选择贺容萱就是因为贺容萱稳重啊，面对任何事都情绪稳定，最适合做大家族的女主人，会是他最好的搭档和助力。后来遇到叶恬恬，他怎么就把这一点忽略了呢？现在可好，叶恬恬简直与贺容萱南辕北辙，情绪极度不稳定，在他心烦的时候不但不能安抚他，还会更刺激他，让他根本没办法专心工作。
可是说什么都晚了，以贺容萱现在的态度，就算他立刻离婚下跪道歉，贺容萱都不会再给他机会的，他只能尽力找其他办法翻身。
容萱让黎经理把他的大客户抢走，就没想过再让他翻身。不然不是给自己树敌吗？
容萱叫人给骆父外面的几个私生子传了消息，说骆氏很快就要破产了，到时候他们什么都拿不到。
骆家情况怎么样，没人比几个私生子更关注了，只是他们融不进这个圈子，判断力不够准确，总会猜测骆家还能不能翻身，犹犹豫豫没敢动作。现在容萱只是提了一提，就像一个导火索一样，刺激了他们的争抢欲。
五个私生子女一起上门，要骆父分给他们一定的财产。骆母这么多年都把他们压得死死的，怎么可能容许他们拿到一分钱？两边立时就闹了起来。
让骆母没想到的是，这次私生子来势汹汹，要不到好处竟去找媒体曝光，还把骆父告上了法庭，告他没有尽到抚养义务，告他不负责任生私生子又不肯管，这么多年对他们的心理产生了巨大的负面影响，要求他做出精神补偿。
骆母回娘家求助，娘家理都不理，叫她自己去处理骆家的家事。在他们看来，要么就当初看紧点不要弄出私生子，要么就那点钱打发了安顿好，别搞出丑闻。现在这样算什么？他们要是出手他们都会跟着一起被笑话死。
整个商界但凡知道骆家的，现在谁不拿骆家当笑话看？闹出私生子告骆父的事之后，又多了一条“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一家子都够乱的啊，这样的人，更不能有什么合作了。
骆霆放下高傲、低声下气都求不到一个合作，与黎经理合作的项目正好结束，他这才知道他的核心技术员竟被黎经理挖走四个！相当于整个核心技术团队分崩离析，他想再重建都没有好人才愿意加入他的公司。
现在家里又闹出这样的丑闻，简直雪上加霜，让他看不到一点希望，一下子又回到了一年前四面楚歌的时候，甚至比那时的情况更差。
骆霆无奈之下，求到白奇，希望白奇能说服白家给他个合作的机会，即使是一个小小的项目也好，至少对外是个正向的信号，或者白奇能说动其他朋友也行，十几个朋友掏钱总能做个小项目吧。
白奇从来没这么为难过，但最后也只能抽着烟无奈地说：“阿霆，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帮不了你。你家里闹出这么多丑闻，现在谁还敢沾上你的边啊？更何况现在容萱混得风生水起，贺总又摆明了借黎经理的手给你教训，谁要是跟你合作，不是跟贺家对着来吗？”
骆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白奇，你就说帮不帮我。”
白奇皱眉道：“忠言逆耳，我知道说这些你不爱听，可这是事实。哥们儿劝你一句，别急着找人合作了，先把你那摊子麻烦事解决了吧，不然就算给你翻身的机会，最后不一样没用吗？当初我们相当于逼着容萱帮你，结果呢，你这项目做的，直接给人抬轿了。”
“你也觉得我不行？”骆霆压抑的情绪在好兄弟这绷不住了，“好，你不肯帮，那就算了，我以后不会再来为难你。”
骆霆说完就走，半点没给白奇面子。要是以前白奇可能不会介意，还能体谅兄弟的情绪。但这么长时间，他因为骆霆没少被人取笑、嘲讽，他心里也不好受。特别是他明明真心为骆霆着想，好言相劝，骆霆还要这样说他。真就是容萱说的那样，这个人永远不会从自身找原因，只知道怪别人。
白奇咒骂一声，直接出国去了，眼不见心不烦。他出国之前还特意去找了容萱道歉，对容萱说：“我当初只想我兄弟好，其他一概不管，想起来挺混蛋的。那会儿我真不该说你性格不好，对感情也没那么在意，还说了你额角上的疤痕，现在想想太伤人了，也太蠢了，对不起。”
容萱状似玩笑地说：“没关系，我从来不在意别人说我什么，这点小事不会影响到贺家和白家的关系，以后有机会还能一起合作。”
白奇对上容萱的视线，只觉得无地自容。他来道歉，不就是因为容萱越来越好，贺家也前景更好吗？原来从头到尾容萱都是最理智的那个，也是看得最通透的那个，他们这帮人，和容萱比起来什么都比不上，活像一群跳梁小丑。
容萱还补了一句，“现在骆霆越来越活跃了，也许真像你说的那样，叶小姐让他活过来了，这也是好事。”
白奇脸皮发烧，再也坐不下去了，胡乱说了几句就急匆匆地离开，连夜飞到国外去了。
白奇的事也证明了容萱现在的地位，以前白奇当面对她都没关系，现在只因为白奇怼过她，就被白家弄到了国外去。是因为容萱自己越来越出色，越来越被贺父看重，也是因为周总那边也明确地表示了对容萱的欣赏。
贺父因为骆家沸沸扬扬的丑闻，又想到了容萱的婚事，把她找到书房询问：“你和周思恒相处得怎么样了？这次骆家出事，他没表现出介意吧？”
容萱微笑道：“当然没有，思恒不是这么肤浅的人，他看到骆家出事还觉得很好笑呢，看热闹看得很高兴。”
贺父皱皱眉，“周家这两个小子，家里那么大的产业，非要自己在外面捣鼓什么游戏什么直播，乱七八糟的，一点上进心也没有，要是你两个弟弟这么贪玩，我非打断他们的腿！”
容萱顺势道：“他们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周叔叔更喜欢我去探望他，陪他喝茶聊天。昨天我过去的时候，周叔叔还说他准备竞标一个国际项目，到时候让我跟着一起做呢。”
“哦？”贺父知道周总要竞标的项目，不过他这边是没有参与的，没想到周总还想带容萱一起，“这是个好消息。”
“当然了，所以我想，和思恒的相处不用着急，保持这样就很好，毕竟周家说话的还是周叔叔，我讨他的喜欢才是最重要的，也更稳定。”容萱偷换概念做得很隐蔽，她谈恋爱和这些根本没有直接关系，但因为现在有周总的国际项目摆在眼前，贺父听了当真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还为了让周总分给容萱多一点利益，给容萱升了职，让她在总公司做经理。
于是容萱成功应付了联姻的事情，对外根本没和任何人相过亲，事业却又更上一层楼了。
容萱之前挖的人才，都已经被黎经理培养得差不多，现在都到她身边帮她，她借着升职的机会，将他们顺利安插进总公司。因为他们之前是跟着黎经理学习的，这个举动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家只觉得容萱真是贺父的好女儿，一心一意帮贺父管理贺家，一点私心都没有。
就在容萱跟着周总出国竞标的时候，骆家几个私生子从骆家撕下一块肉来，每人分了不少钱走人，骆父和骆母因此吵闹不停，叶恬恬还回公司利用职务之便安插了好几个亲戚进公司，弄得骆氏人心惶惶。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容萱让黎经理放开手，大张旗鼓地收购了骆氏！
容萱从刚开始和骆氏合作的时候，就逐步渗透骆氏。这还是跟骆霆学的，骆霆能利用合作项目夺走贺家的蛋糕，她当然也能仿照这个方法，夺走骆氏的利益。只不过贺家那时还是庞然大物，现在的骆家已经千疮百孔，这一夺，直接就把骆氏收购了。
骆霆再不愿妥协也没有办法，白奇都弃他不顾，其他人更不会理会他，他再耗下去也只会是破产的结局，现在被人收购好歹还能得一笔钱。只是他不甘心是被黎经理收购，又是贺家，他越来越觉得这就是容萱的报复，偏偏黎经理一直是贺父的人，而容萱早就跟着周总出国了，根本没参与这件事。
黎经理在外应酬的时候，被人问到怎么突然收购骆氏了，黎经理笑说：“我们就是做这行的，业务范围重合，有一定的收购价值。再说，很多事小贺总不计较，不是骆家能欺辱人的理由。”
看似随意的一句话，一下子误导了很多人。外界渐渐觉得，这肯定是贺父在替女儿出气吧？换位思考一下，哪个当父亲的能容忍这种事？现在光明正大把人收拾了，谁都要说一句“干得漂亮”！
黎经理收购之前确实上报过贺父，但是贺父只是按照正常流程了解了一下情况，当做一次普通公务处理的。毕竟他根本没有爱护女儿的心，又怎么会特别在意骆家怎么样呢？合适的收购回来，有利可图就可以，根本没有特殊意义。
不过外界误会了，他也不会解释，反而被人打趣的时候有一种很光彩的感觉，因为大家多是赞扬他干得好，认为他疼女儿。这样他就算默认了，无意间变相证明了容萱没有参与，这些事都与容萱无关。
只是在黎经理汇总骆氏和手上四个项目的进程上报时，贺父透露出这个公司已经发展得非常好，他打算交给贺宇聪来负责。
黎经理急忙联系容萱，要知道这公司是容萱一手救起来的，又是一手发展起来的，现在看似黎经理管着公司，实际上背后还是容萱在管，当然不能让别人摘了桃子。
容萱笑道：“不用担心，我有安排。我这就要回国了，你照常做你的事情就好，如果贺宇良或者贺宇聪想来了解公司，不用防备，除了核心的东西，其他的都可以分享给他们，大方点，别让爸爸怀疑你对他有二心。”
“我知道了，谢谢小贺总提醒。”黎经理心中一凛，他还真差点忽略了这点。现在他明着是贺父的人，实际上已经打定主意跟着容萱，自然会站在容萱这一边想问题，如果遇到贺宇良和贺宇聪，他还真会防备一些，那一下子就能让贺父发现端倪。
只是他猜不到，容萱能有什么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不管容萱在总公司当了什么经理，失去这家公司都相当于断了臂膀啊，话语权都会失去很多。可贺父一言堂，他说让容萱把公司交出去，容萱能拒绝吗？
这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了，容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贺宇良。
贺宇良震惊又不甘，“爸这么早就提拔重用宇聪？他才十九岁，才进公司一年，凭什么接手这么好的公司和项目？”
容萱淡淡道：“这就是你母亲做贺夫人和他母亲做贺夫人的区别，他是爸爸看中的继承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与其生气，还不如想想解决办法。”
贺宇良狐疑道：“这本来都是你的东西，你就不生气？”
“我当然谈不上不高兴，但爸爸也不会亏待我，我现在拿着总公司的项目，还跟着周叔叔做事，也没那么多精力管太多，现在离爸爸近一点我更喜欢。”
这话贺家人都信，因为他们都觉得容萱太缺爱，太想要贺父看到她。再说她将来会是外嫁女，还能继续在贺家任职就不错了，这么好的公司怎么会让她负责？
贺宇良立即说：“只要你帮我拿到这个公司，我私下分你一成利，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容萱笑了下，“贺宇聪最大的缺点就是自大、冲动，他把贺家当做他的囊中之物，做事不够谨慎。想坏了他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出错，失去资格。现在你们各自都有负责的事，我会帮你压过他，同时你还要想办法捧杀他，让他自傲自满出现纰漏，但记得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贺宇良阴过贺宇聪好几次，贺宇聪一直在防备他，让他找不到好的突破口。但他从来没想过捧杀这种方式，容萱一提，他就眼前一亮，心中暗道幸好容萱不是男人，否则他们根本斗不过容萱。
贺宇聪防备着别人算计他，贺宇良却反其道而行，让人捧杀贺宇聪，恰到好处的夸赞和奉承，还暗中帮他让他很多事都变得顺利，一时间贺宇聪风头无两，在总公司都被很多高层夸赞过，贺父更是当众夸了他两次为他铺路。
容萱回国，带回了与周总合作的合同，贺父非常满意，但贺父也没有改变主意，直接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宇聪最近做得不错，我打算让他参与更多的项目练手，你那个公司就不错，交给宇聪来管吧。”
贺夫人笑说：“容萱也别多想，都是一家人，其实谁管什么都是一样的，你爸爸也是想锻炼一下宇聪。”
容萱笑得很自然，“倩姨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多想呢？”她感动地对贺父说，“骆家要说有价值也没有那么大价值，爸爸你让黎经理收购骆家就是给我出气吧？我一直觉得受点委屈就自己咽了，为了救命之恩我也不能和骆家计较，没想到爸爸帮我教训了他们。其实爸爸说得对，当初他救我，你也给了他们丰厚的报酬，早就还了恩了，骆家那么过分，为了贺家的脸面也该教训他们。”
贺父一愣，表情微微有点不自然。外界误会是一回事，连容萱本人都误以为他是帮她出气，就让他有点不自在了，尤其是容萱还一副感动的样子。
他轻咳两声，没有解释，算是默认了。就听容萱又说：“这一年多，我感受最深的就是温暖的家庭有多重要，爸爸替我出气，倩姨和妹妹们维护我，弟弟也是真心把我当姐姐尊敬。就像倩姨说的，我们是一家人，其他的都不重要。公司给宇聪管很好，宇聪好好干，别让爸爸和倩姨失望，如果有不了解的，就去问黎经理，他是爸爸的得力干将，最了解公司的事。
正好我最近也觉得精力不济，放下公司，能更好地在爸爸身边帮忙。”
贺夫人等人都缓和了脸色，露出笑容，贺父满意道：“你们都向你们大姐学学，不要争来抢去的，丢人。”
贺夫人也道：“容萱真有长姐风范，现在小瑾她们都懂事多了，都是你的功劳，快多吃点，看你忙得都瘦了。把公司交给宇聪之后，你正好多些时间休息，我叫阿姨每天给你煲汤。”
“好啊，谢谢倩姨。”容萱表情收敛隐含感动，让贺夫人更满意了。
事后贺宇良对容萱说：“大姐演戏的功力真是一绝，如果不是你和我在做这些事，我都要相信你真的对他们这么好了。”
容萱淡淡道：“你应该高兴才对，毕竟一个有用的人在帮你，比一个废物帮你要好得多。你别看倩姨表面上很相信我，她心眼多得很，一定会找人盯着我，怕我不肯交公司。所以最近我要低调些，不好参与太多，你加把劲，迟了，公司到了宇聪手里可就来不及了。”
“放心，你只管给我当军师出主意就好，事情我自己会办。”贺宇良胸有成竹。
容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什么贺夫人盯着她都是借口，她只是及时抽身，避免留下把柄罢了。现在搞贺宇聪的事就是贺宇良一个人干的，和她可没什么关系，她已经表态愿意交公司了，接下来就是兄弟争夺战了。
贺宇良比贺宇聪年长几岁，确实不是白长的，这次动用了安插在公司里的一些人，和提前安插在贺宇聪身边的人，很快就在贺宇聪志得意满的时候摆了他一道，让他的项目进展出现了一个大失误。
总公司开会谈这件事，贺宇聪很生气地说自己被人算计、被人坑了，是他手底下的一个人背叛他等等，看得总公司几个高层直摇头。
识人不明也是上位者能力不足的表现，而贺宇聪本该亲自管控重要事宜，却这么容易被手底下的一个人坑到，足以说明他自己就没那么上心。再者出了事第一就要承担责任，第二是拿出解决方案，这样只顾着追究别人撇清关系算怎么回事？到底还是年轻，还在上大学呢，实力不足啊。
贺父从头到尾沉着脸，感觉非常丢人。他最近一直在给贺宇聪铺路，跟高层们夸赞贺宇聪，结果贺宇聪闹出这么一个事，这不是说他眼瞎吗？
有高层特意找到贺父，说容萱和黎经理那边的公司和几个项目都很重要，交给贺宇聪管理实在不妥。都是在给总公司赚大钱的项目，未来发展还有无限可能，随便拿来练手不合适啊，要练手，不如随便拿个小项目给贺宇聪好了，反正他连现在手里的项目都没管明白。
高层当然没有说得这么直白，但听在贺父耳中就是这个意思。他回到家大发雷霆，第一次严厉训斥贺宇聪。
贺宇聪从小就是小霸王的性格，被宠惯了，还没适应父亲到董事长的角色转换，第一反应就是不服气，指着贺宇良说道：“肯定是他干的，我就不信别人会闲着没事干算计我，就是他，他嫉妒我，他也想要大姐那一摊，是他干的！”
贺宇良斯文又无辜地说：“没证据不要乱说话，我们是亲兄弟，我怎么会做这种事？爸爸给你事做，也会给我事做，我们都还年轻，都还要锻炼，我没必要争这个。”
贺宇聪冷笑道：“证据？背叛我的那个人就是证据，他被谁收买的？你给没给过他钱？查查就知道，你以为你能做得那么隐秘？还有，你要是没这个心，你现在就发誓你不会接手大姐那一摊事，你敢吗？”
贺宇良有一瞬间的错愕，他万万没想到贺宇聪会提出这么幼稚的要求，但正因为他没反应过来，才暴露了他想要那家公司的心。贺父见状皱起眉，心情差到极点。
贺宇良急忙解释：“公司在那总需要人管，如果你不适合管，爸爸又放心我的话，我当然愿意管，为什么要发这种誓？宇聪你已经十九岁了，该成熟点了，难道商场上谈判，你也要让合作方发个誓？”
贺夫人见儿子落了下风，出声帮腔，“宇聪是该跟宇良学学这稳重劲儿，宇聪就是太冲动了，脑子太活络，想到什么就想往前冲，要再锻炼才行。宇良这点就很好，进公司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大差错。”
贺宇聪被提醒了，立即嘲讽道：“是啊，他没出大差错，也没干一件出彩的事。这种稳重我还是不要学了，公司里大把员工都这样。”
贺宇良挂不住脸了，贺父也被他们这样吵闹弄得心烦意乱。这时贺容瑾不耐烦地道：“这有什么好吵的啊？原来大姐管的好好的，这么一弄就出事了，还不如继续让大姐管呢，反正我看二哥管不好。”
贺宇良的亲妹妹立马反驳，“我哥怎么就管不好了？像三弟这样才管不好好吗？”
贺容瑾嗤笑一声，“所以我说让大姐继续管啊，你听不懂话啊？”
“够了！”贺父拍拍沙发扶手，眉头皱得死紧，严厉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我还没死呢，你们吵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指手画脚了？”
他对两个儿子尤其失望，他一辈子在商场沉浮不是白混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看出了是贺宇良在搞小动作，可贺宇聪也确实失败了，两个都不成器，让他失望透顶。
他看到容萱忽然想起那个夭折的大儿子，那个儿子如果活着，一定能成为完美的继承人吧？毕竟他们是龙凤胎啊。
他站起身说了一句，“公司还由容萱继续管，就这样。”
容萱起身扶他上楼，安慰他道：“两个弟弟还小，爸爸慢慢教就是了。其实那边有黎经理管着，爸爸可以放心，我有时间就过去盯着，等两个弟弟长进了，再给他们练手也一样。”
这话让贺父心里舒服不少，是他操之过急了，看容萱做得那么好，也想让贺宇聪能尽快锻炼出来。但一想，贺宇聪才十九岁，足足比容萱小了十岁，确实急不得。反正黎经理管着也不会出问题，让容萱挂着个名，那兄弟俩就不会继续抢，等他们锻炼好了再说吧。
黎经理知道最后是贺家兄弟两败俱伤，容萱名正言顺地继续管理公司，心里满是佩服，也更坚定了跟着容萱的决心。贺家下一代眼看就没一个能玩过容萱的，就算贺宇聪将来能发展起来，那要多少年？到时候也许容萱都不用这么迂回，可以直接压下贺宇聪了。
贺家这一场小小的风波，外界不太清楚，但在贺家内部，是让所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贺家两位少爷还不行，贺家下一代中厉害的只有贺容萱。尤其是贺家高层对容萱的信任度直接提升了一个台阶，反而对贺宇良和贺宇聪的态度都是希望他们多磨练，这样连贺父都不好太过提拔优待他们了，给了容萱最好的成长时间。
贺宇聪十分不爽，要不是贺宇良，他这次的事也不会泡汤，他开始明着暗着地针对贺宇良。贺父说过他几次，他也不管，他就要让贺宇良也栽一次跟头才肯罢休。他就是这么任性，从小被宠大不懂得看人眼色，把贺父气得够呛。
贺宇良更不爽，他费劲做了那么多事，结果什么都没捞到，还惹了一身腥，偏偏他又没法怪谁，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好在还有容萱在暗中帮他，不然他对上疯子一样的贺宇聪都没什么胜算了。
容萱让贺宇良多孝顺贺父，不管做没做错，贺父怪不怪他，孝顺就对了。
贺宇良照做之后，发现果然有效果，因为有贺宇聪的叛逆做对比，就显得他的孝顺更珍贵了。而贺父但凡因为他孝顺对他好一点，贺宇聪就更加生气。
无形中，这两兄弟之间的矛盾日渐尖锐，贺父也渐渐把更多的关注放到了他们身上，被他们烦得头痛，三天两头就要生场气，身体也没有从前健康，管理那么大的集团，多少有些力不从心，只能让容萱和几位高层多分担一些。
容萱顺利在总公司扩大了势力范围，还借着工作之便增加了与高层接触的机会。在容萱的帮助下，贺宇良稳稳压过贺宇聪，贺宇聪就像个弹簧，压得越用力，反弹得越厉害，两兄弟斗得如火如荼，连外人也渐渐看出了端倪。
大家都有些惊讶，贺父还好好的，贺宇良才19岁，这就开始继承人之争了？还争得这么厉害？大家这样想的同时，都不可避免地会想到，贺家最可惜的就是贺容萱是女人，否则还有两个弟弟什么事？一时间，想把容萱娶回家的人家更多了。
在这样有点混乱的时期，容萱给贺宇良出了个主意，“宇聪叛逆惹了爸爸生气，得利的反而是你。既然这样有用，那不如就让宇聪更叛逆一点，别让他们有父慈子孝的机会。”
贺宇良第一次有点心里发凉的感觉，“大姐心倒是够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机会摆在这里，做不做全看你自己。”容萱表现得很无所谓，反倒让贺宇良安心了一些，因为做这件事最终能成为继承人的是他，容萱顶多是攀附他罢了。
而且事已至此，他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否则一旦贺宇聪哄好了贺父，找到办法对付他，他就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能打败贺宇聪了。

第34章 豪门悲惨大小姐逆袭10
贺家两兄弟的争斗几乎到了明面上, 贺父很是不满。但贺父并没有出手干预，他是喜欢小儿子没错，可贺宇聪如果斗不过贺宇良，他把贺家交给贺宇良也不是不行。都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只希望更强的儿子来继承, 延续他曾经的风光。
容萱表面上事不关己，一直忙着其他项目, 多是和周总合作, 不参与这些。实际上她帮着贺宇良，在他们争斗时浑水摸鱼, 对总公司各项事务了解得越发深入，偶尔她还会借他们的手将他们彼此的缺陷捅出来，让贺父和公司高层都看到他们能力的欠缺。
这样几个月过去，两人连番出错，贺父越来越不满意，几乎每日一睁眼都觉得心烦，更有一种后继无人的担忧。这种负面情绪日日影响着他，他想健康也难。贺宇聪又在贺宇良的刺激下时常叛逆, 不服管教, 与贺父争吵，气得贺父已经进过一次医院，遵医嘱三天才去一次公司。
公司里的事自然是几位高层共同分担，这一次贺父没再给容萱增加权力, 不过对容萱完全没影响, 她已经和公司中半数高层很熟了, 私下来往甚密，只是表面上保持着距离而已。
聪明的高层已经隐约看出容萱想做什么, 聪明的人也知道什么对自己才是最好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确保利益到位即可。
在贺父六十大寿那天，贺家大宴宾客，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来了，非常给贺父面子。他们的商业伙伴、亲朋好友也全都盛装出席，宴会办得特别热闹，贺父也难得的面容带笑，一直都很开心。
容萱没有抢招待宾客这种露脸的活，让贺宇良和贺宇聪去争相表现，她则安安静静地陪在贺父身边，听几位商界大佬聊天，偶尔接几句话，不会失礼又恰到好处地不会打扰到他们。
几位大佬都夸了容萱几句，周总还特意说：“容萱真的天生就是这块料，注定要在这圈子里留个名，你们等着瞧，容萱将来不得了。”
容萱笑道：“周叔叔你这么说，我就当我工作做得好了，回头你得给我加奖金。”
“加！奖金翻倍，我那不是有个楼盘竣工了吗？把楼王给你。”周总大手一挥，乐呵呵地给了容萱一栋房，他开发的高档楼盘，走的是精品路线，好多人买都买不到，可见对容萱的重视。
其他人闻言都跟着笑起来，“容萱这么能干啊？那下回得来我这。”
周总忙说：“不成，我都和容萱说好了，下回还在我这。”
贺父好笑又不解地说：“你这是跟我抢女儿来了？明明是我家的，当然在我这，现在医生叮嘱我不能劳累，我都指望几个孩子呢。”
“你也说了是几个孩子，我呢？俩臭小子一个也不回来，就容萱投我缘，帮得上忙，这么多年交情，这个不能抢啊，让你俩儿子帮你，就当培养他们。”周总绝不松口，他是真在这大半年里发现了容萱的天赋，容萱在他身边进步太快了，他都恨不得抢回去当自己的女儿，也怪两个臭小子不争气，让他们追容萱，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他还得自己来抢。
他们这边说得热闹，气氛正好，那边贺宇良和贺宇聪突然争执起来了。
他们转头看去，就见几个人围着贺宇聪，贺宇聪面带急色，指着贺宇良骂。
贺父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只觉得丢脸至极，连胸口都闷了起来。贺夫人已经匆忙走过去询问他们是怎么回事，结果那些人直接朝贺父走了过来。
容萱站起身挡在贺父前面，冷声道：“几位不是贺家邀请的宾客，这里不欢迎你们。今日家父大寿，还请各位立刻离开，否则我会报警处理。”
对方一点不惧，上下打量了贺父一番就说：“贺董事长就长这样啊？大寿是喜事啊，我们哥儿几个也来给您贺贺寿，礼金就没带，谁让我们手头紧呢，钱都被你儿子借光了。”
他身后一个小弟拿出正式的欠条举到大家面前，“白纸黑字红手印啊，清清楚楚，别说我们没事找事。贺宇聪去澳城赌钱，连输三天，借贷不还，电话也不接，到今天为止连本带利一共八千万。”
“八千万对贺董来说是小意思吧？我们也没想到贺宇聪这么个豪门继承人会耍赖啊，我们特意从澳城赶过来要债，凑巧赶上您过寿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我们这行有个规矩，来了就不能空手回，您看要是不想大家难堪，赶紧把钱还了吧。”
贺父一向在乎面子，对孩子的规矩很多，黄赌毒更是绝对不能碰的东西，现在贺宇聪居然赌博借贷，欠这么多钱不还，闹得这么难堪，他只觉得一辈子的脸面都丢尽了，气到一时说不出话。
贺夫人上前道：“这件事一定在今天给你们解决，但是你们是怎么进来的？非法闯入也不合适对吧？”
贺宇聪本来很怕对上贺父的眼神，被提醒了一句，立刻愤恨道：“贺宇良负责安排宾客，绝对是他放进来的！”
他冲着贺宇良狠声道：“你为了打败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搞砸了爸爸的寿宴，你满意了？”
贺宇良皱眉道：“安保方面也许有疏漏，但整件事都是你搞出来的。要不是你堕落去赌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还不向爸爸道歉？”
“用不着你教我怎么做！贺宇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阴招用多了，自己小心点！”贺宇聪恶狠狠地瞪着贺宇良，要是没有人拉着他，他恨不得冲上去跟贺宇良打一架。
要是以前，他们俩就算心里再恨对方，明面上也能装出兄友弟恭，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这大半年他们针锋相对，日积月累的怒气已经到达临界点，这次一出事就绷不住了，两人谁也压不住脾气，都想证明对方的错更大。
这已经不止是赌博欠债的丑闻了，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证明着贺父不会教儿子，仅有的两个儿子都不堪大用，够不上“出色”的标准。
贺父身体一直不舒服，刚刚又气闷，现在被他们一激，一口气没喘上来就晕了过去！
贺夫人惊呼一声，急忙去扶。贺宇良、贺宇聪也忙往前挤，大声喊着“爸爸”。
“够了！还嫌不够乱吗？都给我安静下来！”容萱站在旁边，沉声喝了一句。
她的贺家大小姐地位压他们一头，积威已久，一句话让他们下意识收了声。容萱转头对管家道：“联系爸爸做检查的医院，立刻送爸爸过去。倩姨你和宇良、宇聪陪同去医院，让小瑾她们留下招待宾客。”
她又对几个要债的说：“佣人会带你们去小会客厅，半小时后我来还你们的钱。贺家就在这里，钱一分不会少你们的，但你们要是继续闹事，我爸爸晕倒这件事，我一定追究到底。”
要债的也是为钱，他们受人撺掇在这一天上门，万万没想到会把贺董事长刺激成这样，这要是出事了，他们也得担责任，当然是没敢再说什么，直接跟着佣人离开了宴会厅。
管家快速安排保安抬贺父出门，贺夫人他们都怕贺父出什么事，一定要跟着才放心，顾不上这些宾客，自然都同意了容萱的安排，二话没说就跟着走了。
佣人训练有素地打扫弄乱的现场，很快宴会厅就恢复一片和谐，只不过不复之前的热闹。
容萱拿过一个麦克风，歉意地道：“今天各位拨冗前来，没想到发生这么不愉快的事，我在此代贺家向大家致歉。家父身体有恙，宴会不便继续，还望诸位体谅，晚几日我会备上致歉礼送上，聊表心意。”
主人家发生了这样的事，谁也不好再留下来，在容萱致歉之后纷纷离开。周总他们是走在后面的，容萱带着几位妹妹亲自将他们送上车。
周总临走时还对容萱说：“如果有事，可以来找我。”
容萱真心实意地笑了笑，“谢谢周叔叔，改天陪您喝茶。”
一场闹剧在容萱的掌控下迅速平息，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她订婚典礼那天。那也是突发状况，而且就发生在容萱本人身上，她一点慌乱无措都没有，反而是最冷静最理智的哪一个，迅速掌控了全场，将那场难堪的订婚典礼扭转成商业聚会。
这次也是容萱最冷静，一件件事安排得清楚明白，解决问题的速度相当快，根本没给大家看笑话的时间，就把所有声音都压下去了。
反倒是贺宇良、贺宇聪两兄弟，一个在外惹事擦不干净屁股，一个为了让对方出丑将家丑外扬。他们只想争个输赢，谁看重贺家的名声了？比起容萱来，实在是天差地别，差得太远了。
有商界大佬和周总闲聊，感叹道：“贺家算是没落了，两个继承人选哪个都不成。可惜贺容萱是女孩子，不然贺家还能再风光二十年。”
周总意味深长地笑道：“那可不一定。如果是我，我就选容萱，谁说女孩子不能继承家业？”
闲聊两句也没人多想，毕竟他们都是外人，不管他们对男女是个什么看法，贺父重男轻女是肯定的，肯定是没想过让容萱做继承人，他们也只能感叹容萱投生错了人家而已。
宾客离场，容萱带着几个妹妹前往小会客厅处理借贷的事。
八千万，她说给就给，眼睛都没眨一下。对方拿到钱还有点不敢相信，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
领头的还说：“今天不好意思了，我们只是看追债这么久，贺宇聪一直不还，当成死账来追。早知道小贺总这么痛快，我们是绝对不会打扰贺董寿宴的，闹成这样也不是我们本意，希望小贺总能体谅一下。我们都只是给老板打工的而已。”
容萱点了下头，“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现在你们要原原本本地将贺宇聪欠债的过程说清楚。”
几个要债的当然都说没问题，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说贺宇聪在赌场赌博的情景，还有后来输红了眼借钱再借钱那些事。因为没有准备，说得有些乱，有些地方还重复，难免就用了不少时间。
贺容瑾她们都没见过这样的人，心里忐忑，端正地坐在容萱身边没有说话。听容萱又问他们过往追债追不到是如何处理的，那些修理人的方法把贺容瑾她们吓得脸色发白，僵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容萱的手机在楼上房里，管家去了医院，小会客厅门口有佣人守着，容萱说她要处理借贷的事，下令谁也不许进来。于是管家打回来的电话就没能到容萱面前，他听说容萱在处理事情也不好再打扰，只能发愁地看着贺宇良和贺宇聪在病房里争吵不休。
贺父到医院醒来就中风了，医生说他身体本就不怎么好，怒急攻心成了诱发中风的因素，很难再恢复正常了，现在贺父话也说不清楚，必须长期卧床静养，万万不能再让他生气了。
贺父接受不了自己变成这副样子，心里一急，又晕了过去，被安顿在病房里输液，贺宇良和贺宇聪就吵起来了。
贺夫人没去管他们，自顾自坐在床边皱眉思索。贺父中风，公司就必须选出继承人了，这次贺宇聪赌博出了丑，很可能公司高层都支持贺宇良，那他们这房就不好办了。
要知道她当上贺夫人之后，对前头那几个孩子都没好脸色，完全把他们排挤在外，处处彰显着自己才是贺家女主人，她的孩子才是贺家最受宠的孩子，连贺宇聪是贺家继承人这样的话都传好几年了。
万一他们失败，让贺宇良上位，那他们绝对没有好日子过。看贺宇良现在这么能算计人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了。
贺夫人突然觉得现在最可靠的人是容萱，容萱是贺家人，一直受贺父看重，在公司很有话语权。如果容萱能解释一下借贷的事，力挺贺宇聪，贺宇聪一定能顺利接管贺家。
贺宇良这会儿也十分着急，又有种隐秘的兴奋。这算是贺宇聪把贺父气中风的啊，那贺家的继承人还能有谁？只能是他！再加上容萱的支持，他接管贺家根本没问题。
被他们双方惦记的容萱一直稳稳地坐在小会客厅，引导着那几人多说一些，说久一些，直到他们没什么说的了，容萱才让佣人把他们送走，然后对贺容瑾她们说：“不该沾染的东西沾染是什么后果，你们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贺容瑾忍不住嘀咕一句，“大姐你让我们听这些干嘛啊？我们又没想过沾赌。”
容萱淡淡地道：“因为你们是贺家人，我不在乎你们在外丢不丢脸，我只有一个要求，黄赌毒不能沾，不能让这些东西流入贺家，懂吗？”
几个女孩都点点头。这次事情闹得很大，她们心里也都十分不安，现在又听了那么多“故事”，对这些东西是真有种发自内心的抗拒了。
她们心里还有点埋怨，埋怨容萱非让她们听这些。但也只有一点点，这么久以来，她们已经习惯跟着容萱，向容萱要零花钱，按容萱的规矩行事了。而且守着容萱的规矩让她们在外界的名声好了不少，私下容萱又愿意纵容她们玩她们喜欢的，挑战冒险只要带保镖都可以，她们过得舒服，当然就习惯了。
容萱又和她们说了事情的严重性才结束这次事件，同医院的管家联系。
这个时候，贺父已经被贺宇良、贺宇聪两人吵醒了，躺在病床上不能说不能动，气得直瞪眼睛。
容萱有点意外，她拖延时间故意让那两兄弟去医院，是为了让他们再吵一吵，让贺父再气得厉害点，没想到贺父竟然中风了。那很多计划都可以提前行动了。
容萱去医院的路上，联系了黎经理和她的两个得力助手，让他们办好该办的事，做足准备，又和相熟的几位公司高层打了招呼，在脑海里预演了两遍将要发生的事，这才换上着急匆忙的表情赶到病房。
“爸爸！你怎么样？”容萱坐到床边焦急地看着贺父，见贺父说不出话来，她又道，“爸你现在能听清楚我们说话吗？这样，如果能听清楚，你就眨两下眼，听不清楚就眨一下。”
贺父刚才躺床上生气着急半天，都没个人耐心了解他的需求，不是吵就是哭，好不容易来个能沟通的，贺父立马快速眨了两下眼。
容萱转头问贺夫人：“医生怎么说？爸爸几天能恢复？”
贺夫人哽咽着说：“很难恢复了，医生说你爸爸他后半辈子差不多就这样了。容萱，这可怎么办啊？都是宇良这个不省心的，多大点事，他为了争权夺利竟然把人带到寿宴上去，那么多人啊，他不顾脸面，整个贺家的脸面都不要了吗？看把你爸气的，他要是我亲生儿子，我非打断他的腿！”
贺宇良冷声道：“倩姨也太会避重就轻、歪曲事实了，明明是你儿子把爸爸气成这样的，说其他的都没用。我也是贺家的儿子，只不过是良性竞争而已，其他那些事我可没做，都是你臆想出来给你儿子开脱而已。”
贺宇聪猛地推他一把，“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了，怪不得那几天总有人跟我提赌场好玩呢，是你对不对？是你故意叫人引诱我去赌的！”
贺宇良摇头笑了一声，“你是三岁稚童吗？别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叫你跳楼你跳不跳？而且我也没安排什么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没定性，贪玩。”
贺父气得粗喘着气，容萱适时出声喝道：“都闭嘴！你们把爸爸气成这样，还敢吵架？我看你们是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一个两个都不知所谓。”
她深吸口气，看着贺父道：“我不相信爸爸会一直这样，爸爸以前身体很好，这一两年才变差了一些，好好调养一定有起色。爸爸你放心，我们请最好的私人医生、最好的护工，你一定能很快好起来。”
贺父眨了两下眼，他也不相信自己好不了啊，那两个逆子和那个女人，居然已经开始争吵谁对谁错，谁有资格继承家业了。容萱说得对，一个两个都不知所谓！
贺夫人着急了，拉了下容萱，急切道：“公司不能就这样不管啊，你爸爸就算好一点也不能再去公司了，养病的事肯定要安排好，大事上也不能疏忽。我知道你爸爸突然变成这样，你心里难受，我心里更难受。可我们要理智点对不对？很早之前你爸就选定宇聪了……”
“倩姨，这么说可不对。就算爸爸有那个意思，这段时间他对宇聪的不满也是谁都看得见，这次宇聪把爸爸气成这样，爸爸更不可能选他了。”贺宇良怼回去一句，双臂环胸站在一边，第一次露出斯文以外的样子，或者说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容萱抬起手严肃道：“叫你们别吵，你们是不是要气死爸爸才甘心？”她对着贺父认真问道，“爸爸，你想让宇良掌事就眨两下眼，想让宇聪掌事就眨三下眼，不想让他们两个掌事就眨一下。”
贺父快速眨了一下，然后就狠狠瞪着他们兄弟俩，如果他这会儿能动，大家毫不怀疑他会跳起来暴打他们一顿。他还没死呢，他们就敢当着他的面这么争，合着以前全是装的，贺家交给他们不散架了？
再说他一定能好，他不需要把公司交给任何人！
容萱就知道他会这么想，所以下一句说道：“既然爸爸暂时没决定，那就先由几位股东和爸爸看重的几位经理管着，我会在公司盯着他们，不会出错的，爸爸，这样可以吗？”
贺父眨了下眼，很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认同了。
容萱又说：“公司的事暂时先这样，等爸爸好一点再说，就算需要卧床，恢复到说话肯定没问题，有什么事到时候再决定。”
“我先去公司看看，不要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影响股价，”容萱站起身，强硬地道，“宇良、宇聪你们两个就在医院陪爸爸，好好反省你们错在哪，好好想一下该怎么孝顺爸爸。如果你们再惹爸爸生气，我也帮不了你们。”
众人着急的事就这么快刀斩乱麻地定了，几人心里都不爽，但要反驳又说不出什么来。一定要上位，那不是说认定贺父好不了了吗？万一贺父真能恢复一点呢？到时候贺父能说话直接找来律师，谁蹦跶得欢谁没好结果，所以他们想来想去还是要稳妥些，没反对。
至于公司由高层暂管，这肯定用不了多久，要是贺父一直没起色，谁也不会继续让他们管着的，这段时间他们还可以暗中操作一些事，确保自己上位万无一失。
还有容萱盯着点，他们就没人多想了。她和周总、周思恒走得那么近，摆明了是要嫁去周家，贺父也曾这么说过，容萱在这就是坐坐镇，让那些人别乱来而已。这样正好，容萱代表贺父坐镇公司，话语权也大一些，到时候只要容萱站在自己这边，胜算一定是最大的。
快速权衡之后，谁都没有意见，唯一不爽的大概就是要留在医院陪贺父了吧？但容萱说得也对，他们两个把父亲气成这样，再不好好表现一下孝顺，还谈什么将来？
容萱出去同医生说话的时候，贺宇良找机会和她说了两句话。
“你怎么回事？让我留在医院干什么？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容萱瞥了他一眼，“你要做什么事有我替你做，但宇聪把爸爸气成这样的机会可只有一次。如果不一鼓作气，让爸爸彻底放弃他，你说他会不会有机会翻身？”
贺宇良不在乎道：“他在那么多宾客面前气晕爸爸，怎么翻身？”
容萱笑了一声，“爸爸一言堂，谁怎么样全凭他心情。如果你不愿意在医院，那就当我没说。”
容萱以退为进，贺宇良反而忐忑了。确实，万一贺夫人他们那一房又哄好了贺父，贺父老糊涂就要把贺家传给贺宇聪，他也没什么办法。那还不如干脆一次闹个大，让贺父对贺宇聪再也不抱任何希望！
贺宇良亲自在医院搞事，心里已经把贺家当做囊中之物，指挥容萱做事。容萱借着这次机会，将他的人列了个名单出来，完全掌握着他的动向。贺夫人也在大力拉拢容萱，容萱顺势探出了哪位高层是偏向三房这边的。
掌控全局后，容萱开始收购股东手中的股份，将她自己那家公司的股份分给他们，相当于利益等同，交换了一下。但意义却不同，容萱持有贺家集团的股份越来越多，等贺宇良、贺宇聪发现不对的时候，容萱已经成为贺家集团的最大股东，最新一任的贺董事长！
贺宇良不顾秘书阻拦，闯进容萱的办公室，怒气冲冲道：“贺容萱！你好样的，摆我一道？”
容萱摆摆手示意秘书出去，摘下眼镜道：“我同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有说过我自己不想争吗？我只是给你提了对你好的建议，不代表我会扶你上位。”
贺宇良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贺容萱！好，贺容萱你厉害，你够狠，你就不怕爸爸知道吗？”
容萱摊摊手，“我做了什么吗？”
贺宇良犹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心里一阵阵的发凉。的确，容萱从头到尾根本没沾那些事，所有的阴招阳招全是他一个人干的。
他愤恨自己怎么那么蠢？可回想起来，容萱做的一切都那么自然，谁会怀疑她？
容萱下了一盘大棋，谁都没看出她的棋盘在哪，棋子在哪。在他们都把她当成一颗棋子的时候，她早就变成了下棋人，运筹帷幄，掌控全局，拿到了最后的胜利。
贺宇良再不甘心也没有用，他什么都做不了。贺夫人和贺宇聪更是，他们还欠容萱八千万没有还，只能在贺父身边抱怨，说尽容萱的坏话。可就算贺父跟着生气着急又有什么用？贺父疗养这么久还是不能说不能动，顶多眨眨眼，他根本管不了容萱了！
贺容瑾生气地跑去找容萱闹了一通，隔天给她的零花钱就停了，保镖等人也都撤了回来，一下子打破她所有习惯，她干什么都觉得不舒服、不痛快。向贺夫人、贺宇聪伸手要钱，他们都心气不顺，时不时还要说一句气话。弄得她本来是替他们出气，结果到头来却把好好的日子弄没了。
贺家有了一阵子的骚乱，但贺宇良和贺宇聪这两年一直在互相消耗，实力不强，两兄弟联手都不是容萱的对手，其他人更是连见都见不到容萱了，什么恨都得往肚子里咽，还要忍受得罪了容萱后的处处不顺利。习惯了舒服的生活之后，再便得不顺真的太难以忍受了。
所以没多久，几个女孩子先妥协了。反正跟她们就没多大关系，哥哥上位，她们跟哥哥要钱都没这么痛快，反倒是容萱上位，给她们的零花钱更多了，只要她们老老实实的。
这好办啊，她们本来就喜欢逛街聚会，向容萱低头后，日子立刻比以前更舒服了。
贺夫人心有不甘，容萱回到老宅看了贺父一次，她坐在贺父床边削苹果，微笑着说：“倩姨，爸爸这个样子看来是好不了了，家里不适合他养生，我打算送他去疗养院。你舍不得爸爸，不如陪他一起去？”
贺夫人看着容萱已经摘掉眼镜锋芒毕露的样子，突然明白，这是威胁。如果她再闹什么，下场就是陪一个中风的老头子关在疗养院！
她才四十岁，她还有很多存款可以享受，她不想争来争去落到那样的下场。最关键的是，她没信心争过容萱，容萱的强势上位摆明了过往的一切都是装的，这就是最强横的下马威，即便贺夫人有些心机，她也不敢和容萱对上了。
贺夫人沉默片刻，没有再看贺父，默默起身道：“我喜欢热闹，怕会吵到你爸爸，让他安安静静地疗养吧，我就不去了。”
容萱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微笑道：“喜欢热闹也很好，很多人到国外旅游都觉得很开心。”
贺夫人懂了，“我早就想去环球旅行，家里最近乱糟糟的，我打算出去散散心。”
“好，倩姨钱不够花了，只管和我说。只要是贺家的人，我都养得起。”容萱又笑了笑，老实听话就是贺家的人，不肯老实呢，那就是敌人了。
贺夫人在某些方面是聪明的，一向也最会看人眼色，不然不会把贺父哄得服服帖帖。她在贺家的时代已经过去，她思来想去，选了最能保住利益的一条路，争不过就不争，以后顺着容萱，她的日常生活不见得比过去差。
贺夫人很快就带着贺容瑾出国了，贺宇聪刚刚二十岁，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整个人都有点颓废，整日吃喝玩乐变成了标准的纨绔小少爷。
贺宇良更受不了，从贺父那弄到一部分股份，要扯大旗和容萱打擂台，结果台子还没搭起来就输得一败涂地，只能偃旗息鼓，彻底老实下来，就像他之前装的那样，斯斯文文不温不火地过日子。
外界对贺家这一变动十分震惊，他们之前是真觉得容萱十分孝顺，是个特别好的女儿、特别好的姐姐，这一个地震式的变故，让所有人看到了容萱真正的实力。特别是黎经理、几位高层，居然早就站到了容萱这边，这份心性、这份谋略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且贺家的权力过渡十分平稳，不但没有产生波动，反而还因为容萱的统一管理有了更上一层楼的趋势，最新和周总启动的新项目更是一个非常好的新开端，预示着贺家的新一代掌门人又要扬帆远航了！
好多人都说那场订婚典礼解开了容萱的封印，她从此无心无情，彻底变成了铁血女强人，眼光精准、出手够狠，和她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贺容萱问容萱：【突然暴露了所有隐藏的事，很多朋友都会疏远你，还会有人说你狠辣，你为什么这么做呢？】
容萱笑答：【以前为了藏拙，温和的表象更合适。现在我做了贺家掌权人，必须震慑住所有人，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记住，你现在已经是贺家掌权人了，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容萱说着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了贺容萱，【我会陪你到你适应新生活为止，放心。】
贺容萱以为自己会不适应，但她发现她适应得非常快，而且在不经意间，她的言行举止已经有了容萱的影子，她们明明才相处两年，却好像已经在一起一辈子了一样。
贺容萱在贺父进疗养院那天亲自去探望他，贺父一直瞪着眼像是想说什么一样。贺容萱微笑道：“我曾说过，我最大的靠山就是贺家，还有一句没有说，最靠得住的贺家，不是你的贺家，是我的贺家——贺容萱的‘贺’。”
贺父眼睛瞪得更大了，贺容萱叫人进来好好照顾贺父。曾经对女儿被关进精神病院无动于衷的父亲，如今就好好享受一下不能动不能说的痛苦吧。让贺父中风，一定是老天送给她重生的礼物！

第35章 豪门悲惨大小姐逆袭[完]
贺父住进疗养院, 彻底消失在商界，像是昭示着在贺家，上一代的风光彻底完结，现在是属于贺容萱的时代, 她才是唯一的贺董。
知名豪门权力更迭, 连娱记也报道了，挂在热搜第一一整天。网友们完全不知道内情, 看到热搜都是不明觉厉, 因为是“女儿继位”，还是原配的女儿, 打败二房、三房男丁，大家都很好奇，给予了不少关注，营销号发布最多的就是新任贺董经历。
贺容萱出生就是龙凤胎之一，满月宴聚齐了商界所有大佬，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待遇了。结果她八岁被绑架，哥哥摔死，她侥幸存活, 失去母亲, 也失去了父亲的宠爱。
紧接着二房进门，直接带进一子二女，自此贺容萱便成为贺家边缘人。即使后来第二任贺夫人去世，三房进门, 贺容萱的处境也没有改善, 反而因为三房的儿子女儿极为得宠, 显得她好像一个外人，即便长大做事业, 也没能进入贺家集团，而是接手了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千辛万苦才将公司救回来。
即使这样，贺容萱也是从小到大的优秀，读书时奖杯、奖状就不用说了，工作后一手救回公司，不断发展新项目，将公司发展壮大。还差点被贺父拿公司送给弟弟当礼物，摘了桃子。好在贺容萱运筹帷幄，其中不知几次利益交换，牵扯了多少人，最后就像一张网直接一收，全都被她收入囊中！
她的感情经历更具有八卦色彩，初恋就是当初从绑匪手中救下她的骆霆。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十八岁就在一起，相恋十年一直稳定。直到骆霆变心爱上个“灰姑娘”，把贺容萱丢在订婚典礼上。
之后贺容萱不计前嫌，成为唯一愿意出手帮骆霆翻身的人。然而骆霆烂泥扶不上墙，最终经营失败，骆氏如今也并入了贺家旗下。
所有事迹都没有贺容萱“故意”的痕迹，但结局让大家爽了。辜负过贺容萱的人都黯然退场，现在只有贺容萱留在商界舞台上绽放光芒。真的是不明觉厉，就因为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反而更觉得她厉害！
很快有网友发现，骆霆？不是之前上过两三次热搜那个渣男吗？记得他第一次被拍到，就是深夜买醉，他为真爱抛弃未婚妻，结果真爱拿钱跑路了，当时大家都大骂他活该。还有后来说他玩弄女孩子，让一个女孩怀孕不负责，被女还家人打得鼻青脸肿。
后来他是说和那女孩结婚了，但这种事谁知道内情呢？只看出他乱七八糟、一塌糊涂，原来他就是贺董那个初恋？我的天！网友纷纷在骆霆账号下刷起评论——谢当年不娶之恩！
贺容萱在订婚典礼前都没表现出任何争权夺利的心思，就算管着一个小公司都是和骆家对口的，一看就是做好准备嫁进骆家做骆霆的贤内助了。结果骆霆一个变心，成就了新一代的贺董！
网友全都用调侃嘲笑的方式刷了屏，硬生生给一场商业变动增添了不少欢笑色彩，还有人玩起了梗。
【做人不要太骆霆，忘恩负义白眼狼！】
【学谁别学叶恬恬，小三上位不自爱！】
当然说的最多的就是——女孩子就要像贺容萱那样，做自己人生中的大女主！遇到渣男算什么？原生家庭差算什么？学学贺容萱，一样能把人生过好！
很快地，骆霆和叶恬恬的更多爆料都出来了。因为在骆氏被收购之后，骆霆拿着那笔钱没办法东山再起，只能先开三五家连锁餐厅，希望以后走餐饮行业，能慢慢经营成知名餐厅。
没想到隔行如隔山，餐厅一直是赤子，欠着银行的贷款那么多，骆霆想尽办法都只能是表面风光，内里亏空得厉害。而叶恬恬抓住一切机会往自己口袋里捞私房钱，平时逛街买首饰，匿名做代购，她刷骆霆的卡买东西，转手就八折卖给托她代购的人，钱直接进自己腰包。
除此之外，她还直播做了网红，豪门阔太的标签让她迅速积累不少热度，她的直播日常就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炫富、秀恩爱，然后直播带货。和普通打工人相比，她赚得算多的了。
这次网友对贺容萱的关注度太大，直接扒到骆霆和叶恬恬身上，闹了半天他俩就是渣男和小三！
有在叶恬恬直播间买过东西的网友都气坏了，看见东西都恶心，早知道她是这种人，谁要买她的东西啊？一想到让她赚了那么多钱就怄，好多人自发地到处宣传，让更多的人知道骆霆和叶恬恬两个人有多烂。
骆霆回家后大发雷霆，砸了叶恬恬的直播架、打光灯，怒道：“你抛头露面的时候想没想过会给骆家抹黑？现在网络风气那么差，你看过他们都在骂什么吗？还有你直播什么？嗯？隔着镜头卖弄姿色，到底是在用色相换钱还是在找下家？”
叶恬恬吓了一跳，深吸口气大声道：“骆霆你够了！我直播都快一年了，你之前怎么不反对？不就是有人因为贺容萱骂你了吗？那不是你搞出来的事吗？敢做不敢当？你往我身上推什么推？
我直播怎么了？我做这个能赚钱，我就该做这个。是你不让我去餐厅当老板娘，说我只会坏事拖后腿，是你嫌我买东西花钱多，动不动就给我摆脸色。我现在自力更生还不行吗？”
骆霆冷笑道：“自力更生？还不是借骆家的名？要不是什么富家少奶奶的身份，有人看你吗？”
“那怎么了？就是个人设，哪个网红没人设？还有人租个千尺豪宅装白富美呢，我的身份起码是真的，怎么了？”叶恬恬自己能赚钱，说话的底气都比以前硬了。当然这也是因为骆霆不赚钱了，尽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也渐渐看出骆家千疮百孔，说不定哪一天就破产了，心态当然就转变了。
骆霆真是烦透了她这副样子，想不通当初怎么就爱上了她，还为她做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这个女人简直毫无优点，连最初吸引他的清纯相都没了。
两人不欢而散。在网友议论他们的几天里，他们每天都会爆发这样的争吵，俨然已经是一对互相怨怼、相看两相厌的夫妻。
接着他们就发现事情严重了，他们的名声严重受损，连带他们开的餐厅和直播带货都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收益断崖式下跌。
特别是叶恬恬的直播间，她习惯了一边直播一边看弹幕，和网友粉丝互动。然而现在她一开直播，刷屏的就是“小三你好”、“心机婊又来了”、“怎么还有脸开播”之类的话。她力持镇定，保持微笑讲解商品，但商品挂上链接好半天也没几个人买，甚至她开启大力度优惠券，都没提升多少销量。
供货的商家纷纷和她解约，说要是再把货放到她的直播间里，连商家的名誉都要沾上一层黑了。
叶恬恬本来正准备和骆霆离婚呢，想着以后直播带货做网红，能一直赚好多年，运气好了说不定还能当明星。谁知道现在一个贺容萱上位的消息，就让她直接帆船了，她怎么这么倒霉呢，贺容萱怎么就命那么好呢！
叶恬恬根本不考虑贺容萱背后付出了多少，只觉得同是女人，贺容萱命太好了，从投胎到富豪家到一路走上贺家巅峰，比她幸福太多了。偏偏这样幸福的一个人，还要影响着她，害她失去仅有的一切。
叶恬恬不甘心、不服气，精心打扮一番去找贺容萱。
贺容萱刚刚开完晨会，听秘书说叶恬恬在前台找她，不禁一愣。自从骆氏被收购，容萱就撤了私家侦探，她已经一年没听说叶恬恬的消息了吧，叶恬恬来找她做什么？
正好刚忙完有一点空档，贺容萱就让人将叶恬恬带了上来，坐在沙发上慢慢品尝咖啡。
叶恬恬大步走进门，看到贺容萱后却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瞬间拘束起来。贺容萱和她印象中差距太大了，原来的贺容萱因为额角有道一厘米的疤，特意留了刘海，用长卷发柔和冷淡的表情，显得多一点温和。
而现在的贺容萱，毫不在意那一厘米的疤，长发不松不紧地绾在脑后，将额头大大方方地露出来，气场全开，除了干练，更多的是上位者的威严，一看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叶恬恬忽然觉得自己来错了，有些不自在地坐到了贺容萱对面。
贺容萱冷淡地看着她问：“叶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叶恬恬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让你给我一条生路。现在网友要逼死我了，完全断了我的财路，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次，就说我们三个人是朋友，当初的事早就过去了。”她怕贺容萱不理解，急急地解释道，“网上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当事人闹得再凶，只要表示原谅还是朋友，网友就没兴趣吃瓜了，很快就能让风波过去。只需要你一个表态，一句话，我求你帮帮我。”
贺容萱恍惚想起上一世在疗养院里，叶恬恬一身贵气，优雅地走到她面前，说自己成了骆夫人高高在上，而她连蚂蚁都不如。
她至今还记得那个笑，那个笑打破了她对叶恬恬的认知，让她意识到了她以为的单纯女孩原来很有自私自利的一面，甚至还有虚荣炫耀的一面。
现在她对叶恬恬又有了新的认知，意识到这个女孩脸皮好厚，她们之间这样的关系，是什么让叶恬恬以为，她会出手帮一个破坏自己感情的第三者？
也许是贺容萱的表情过于明显，让叶恬恬看懂了她的疑惑。叶恬恬有些难堪地说：“我不怕你笑话，我嫁给骆霆过得并不好，我比你小那么多，现在看着都像比你还大一样，就因为骆霆对我不好。所以我并没有抢走你的幸福，反而是替你带走了一个渣男。
网友都说，要谢谢骆霆当年的不娶之恩，要不是他背叛你，你也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么高的地位。我觉得他们说得很对啊，如果你当初嫁给骆霆，你过得就是我现在这样的日子了，苦不堪言，每天都是折磨。
所以我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整体来说对你还是好事。现在我过得这么惨，我就希望你能说一句话，你一句话就能改变我的人生，这对你来说完全没坏处，就是一句话的事，你帮帮我吧。”
系统在识海里忍不住吐槽：【小三永远都这么讨厌，你弱你有理？你这样明明是活该好吗？跟谁偷换概念呢？容萱你可别听她的。】
【贺容萱：跟萱姐学了这么久，要是连这都处理不好，我就不配重生了。】
容萱根本没说话，全权交给贺容萱去处理。贺容萱感到有些好笑，“你的意思是，你抢走了我的未婚夫，我还应该感谢你帮我带走了一个渣男？叶小姐，事情不是这样算的，如果你今天找我只是为了这件事的话，那么恕我无能为力，请吧。”
叶恬恬急道：“贺董，你现在已经是高高在上的贺董了，还要和我这样的小人物计较吗？我和你比起来，就像地上的蚂蚁一样不是吗？你跟我计较有什么意思呢？只要你一句话，你就能拯救我的人生，你为什么不肯呢？”
“我的一句话可以改变很多事，改变很多人的人生，我为什么要去做？说话很简单，但做事情总得有什么意义才能去做，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相信一两年之后，网友也不会再记得这些事。”
“一两年？只要一个月，我的人气就全没了，等一两年之后谁还记得我是谁？那我还靠什么赚钱？”叶恬恬抓紧手里的包，盯着贺容萱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人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得饶人处且饶人啊贺董，你今天积下的福报，日后也会保佑你的孩子的。”
贺容萱轻笑一声，“看得出你很认真在做直播了，说话比以前流利很多，一套一套的。我给你个建议，做错事就低头任骂，承担该承担的后果，别想着投机取巧，逃避责任。一行走不通就换一行，骆霆让你苦不堪言，你就让他无法再伤害你，不用求人。当初我被你们逼得四面楚歌的时候，可没有求过你。”
“你是铁了心不肯帮忙了？”叶恬恬站起身，咬着牙道，“贺容萱，你这么狠辣，没想过有一天会遭报复吗？贺家两个继承人都被你打压下去，连你亲爸爸都被你送进了疗养院，你当心点，我看你早晚有一天会遭殃。”
“这就不劳叶小姐费心了。”贺容萱微笑着看着她，送客的意思非常明显。
叶恬恬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系统也是大开眼界，它还是第一次见到小三遭殃后跑到正主面前求情的，求不到还甩脸诅咒，真够牛的。
贺容萱慢慢喝完杯里的咖啡，笑了笑：【上一世，就是这么一个人成了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想想，真不值得。刚才我对她说的也是想对自己说的，一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没有什么绝境，总有一条路是能走通的。】
容萱这才开口：【你当时的情况不一样。你是被骆霆下了药，有了精神失常的鉴定，否则你不会失败。叶恬恬能成为压倒你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因为你已经被关十年之久，精神状态出了很大的问题，你输给了肮脏的阴谋算计，不是输给了这些人、这些事。
所以自信点，就算没有我，你也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贺容萱想也不想地说：【不会，没有你，我做不到。我最大的失误就是情绪失常还没有察觉，没能及时发现骆霆做的手脚，不会观察人心。还有我人生中最缺失的就是人脉，是你教会我有效社交和处理各种事情。也是你，治好了我的病，让我的精神状态完全恢复正常。谢谢你，萱姐。】
容萱笑道：【不用谢，记得稍后把魂力给我就行了，利益交换，最牢靠的关系。】
贺容萱也笑了起来，的确，像她这样已经没办法相信别人，那么利益交换就是最让人放心也最牢靠的关系了。什么时候利益变了，说明关系也变了，用这一点来观察，永不出错。
而两个自私自利的人之间产生利益矛盾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就真的很难说了。她刚刚给那两人挖了个坑，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跳了。
相对于贺容萱的商战经历，网友更喜欢吃她感情方面的瓜。贺容萱叫人隐秘地放出了一点消息，很快就有人注意到贺容萱自从和骆霆分手后，至今两年多都没有再恋爱过，身边都没出现过任何疑似亲近的男人。
有人猜测，贺容萱是不是被渣男伤得太深了，到现在还走不出来？她不会以后都不敢动真心了吧？
也有人猜测，贺容萱是不是还忘不了骆霆？那可是青梅竹马的初恋，是相爱十年准备托付终身的爱人，最重要的是，骆霆是贺容萱的救命恩人啊。年少时的爱恋，一眼便是一生。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骆霆自己也感受过背叛的痛苦，当初叶恬恬拿钱跑掉的时候，他的感觉肯定和贺容萱是一样的。但他根本不存在伤得太深走不出来这样的情况，跟不可能不敢动真心，谁会因为一个伤害自己的人，不敢动真心？
所以对于这两种说法，他更愿意相信后一个。
两年多了，如果不是那个孩子夭折，现在可能都会叫爸爸了。而贺容萱居然没和任何男人亲近过，当初他误会的那个周思恒，也真的就是误会，两个人根本没有在一起的意思。
他想起当初他要分手，贺容萱破天荒地和他吵架，去找叶恬恬，用了很多方法挽回感情。突然觉得贺容萱是不是真的还爱他？毕竟，贺容萱是真的从八岁开始，就把他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骆霆也怀疑过他会像今天这样落魄，都是贺容萱的报复。但大概人的本性都是趋利避害，现在有那么一点点机会，可能贺容萱还爱着他，这是多好的翻身机会？即便只有一点点可能性，他也想试探一下，反正，他已经这样了，再坏又能坏到哪去？
骆霆特意打听到贺容萱去马场的时间，按照记忆中贺容萱最喜欢的样子打扮一番，独自去了马场。
也是巧了，正好贺容萱约了周思恒赛马，两人有说有笑，骆霆在远处看着没找到机会上前，心里渐渐不舒服起来。他不想承认，周思恒比他好得多，无论是哪方面都比他更优秀，他在周思恒面前毫无自信。
周思恒早就瞥见骆霆了，那么明显的视线谁发现不了啊？他嗤笑着跟贺容萱说：“像个开屏的孔雀，一把年纪了还装嫩。”
贺容萱好笑地看他一眼，“他也就三十岁，才比你大两岁而已，一把年纪？”
周思恒骑在马上偏过头打量她几眼，“你不会真的还惦记他吧？你看看他，可能显老吧，一点不像才比我大两岁的样。有个词叫什么来着？油腻！对，他就是油腻！大肥油！”
“我看你是幼稚。好了，别说他了，我们开始吧，”贺容萱整理了一下骑装，随口道，“你可别忘了你答应的事，如果你输了，就帮周叔叔的忙，和我一起做那个项目。”
周思恒笑着说：“放心，保证说到做到，就看你能不能赢我了。”
“你不是说过我是你姐吗？姐姐永远能赢过弟弟。开始！”贺容萱笑着开个玩笑，轻喝一声，与周思恒同时冲出去。
周思恒一边快马加鞭地奔跑，一边在心里想，他长这么大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说了贺容萱是他姐。当初只想撇清关系拒绝联姻，后来才发现贺容萱有多好，可惜贺容萱对他就真的像对弟弟，弄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想追人都无从追起。
幸好他们还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目标，可以一起娱乐、一起合作。那就让一切顺其自然，或许就会有最好的结局。
两人畅快淋漓地在马场上驰骋了三圈，最后贺容萱以一个马身的差距赢了比赛，笑着回头道：“愿赌服输，明天记得去公司上班！”
周思恒做了个遵命的手势，笑道：“这下老头子要高兴坏了，他最疼你果然没疼错人。我去给你拿点喝的，你先去休息区坐一下，我很快回来。”
“好，麻烦你了。”贺容萱到边上下了马，摘下头盔，脸上带笑地坐到休息区。
骆霆终于找到了机会，走过来打招呼说：“容萱，好久不见。”
贺容萱抬头看向他，没有说话。
骆霆早就预想了好多次，熟练地说出想好的话，“我知道叶恬恬去你公司找你了，我替她向你道个歉。她和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性格也不太好，不会为人处世，如果她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希望你别介意。”
贺容萱放出消息的时候就在想骆霆会不会找过来，没想到这个男人还真能这么不要脸。不管骆霆说什么，只他出现在她面前，就把她记忆中关于他所有的美好都抹掉了，包括童年那些快乐的回忆。
她想，她也许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骆霆。所以这样刚好，骆霆上辈子那样算计她，她现在还回去，就算扯平，从此一别两宽，再也不见。
于是贺容萱配合着说：“叶小姐和我说她的婚姻生活苦不堪言，每天都是折磨。”
骆霆苦笑着坐下来，“我就知道她会这样说。要说苦不堪言，该是我才对。两个人相处，真的要在一起一段时间以后才能知道是怎么样。我们以前相处那么多年都好好的，和她在一起才两年就对彼此都是折磨，她说是我的错，你信吗？
我不想说她的不是，说那些没意思。我只是觉得，当初那么冲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可惜没有机会挽回，否则我一定好好珍惜。”
模棱两可的话，用不说妻子的错处来显示自己的担当，简直是渣男必备语录。
贺容萱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对她虚情假意的骆霆。她曾经多信任骆霆啊，真的是她生命中最信任的一个人了，所以才被骗得那么惨。
她从桌上拿起墨镜戴上，怕自己演技不好，被骆霆看出她的鄙夷和厌恶，转过头看着远处那些马，淡淡地说：“人生能不能挽回，要看付出的代价够不够大。有恨有怨都要彻底消了才能真的不在意。机会永远都在你面前，只看你有多努力去抓住它了，诚意不够，上天都会把机会收回。”
骆霆闻言心中一动，他刚刚几乎是明示了，就差说如果能挽回贺容萱就一定好好珍惜了。现在贺容萱说机会永远都在，能不能挽回就看他的诚意和付出的代价？那是不是说贺容萱真的还爱他，愿意给他机会？
骆霆的心跳都快了两拍，他刚想再说什么，周思恒端了两杯饮品回来了，看见他笑容淡了些，说道：“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周思恒想了一下，恍然道：“这不是和上次一样吗？上次碰见骆总的时候，我就正要带容萱去见我爸，这次碰见骆总，又是我要陪容萱去见我爸，真是好巧。骆总今天打扮得这么精神，约会吗？”
骆霆站起来挺直脊背，让自己不输给周思恒，冷淡道：“我一个人来跑几圈，散散心。既然你们还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他故意很温柔地对容萱说了一句，“容萱我走了，你放心。”
骆霆想要营造出他和容萱说了私密话的感觉，在他走后，周思恒撇撇嘴问道：“他让你放心什么啊？你可别被他骗了。”
贺容萱喝了口饮料，笑道：“你看我傻吗？他大概在自说自话吧，就像沉入海里的时候，总要再扑腾几下，才能彻底消失。”
只这一句话，周思恒就知道骆霆好不了了。他挑挑眉，笑着说起了项目上的事，不再提骆霆。
骆霆回去就把容萱的话翻来覆去的想，一个个字拆开来想，重点注意到了容萱说的怨恨要彻底消失。那还能是什么？肯定要出口气呗！
叶恬恬风风光光地嫁给他，还办了盛大的婚礼，就算骆家落魄，也还能逛街购物直播炫富，过得比谁都滋润，拥有她原本一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就算他现在和叶恬恬离婚，叶恬恬也是赚了，身家比当初拿走的三千万还多。
这能出气吗？当然不能！
所以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叶恬恬惨，越惨越好。骆霆首先就想到了债务，他是从贺宇聪被追债那件事得到的启发，很快就找人假扮讨债的人打上门，逼迫他们立马还一亿五千万。
讨债的人在他家又打又砸，叶恬恬吓得直发抖，当场和骆霆撇清关系，急切道：“我和他有名无实，和离婚一样，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外面的债务，他的事和我无关，你们找他要债，不要找我啊！”
讨债的人很凶地把她甩到地上，“你以为我们上门之前不查清楚？你老公借回来的钱，你刷卡买首饰皮包的时候刷得很痛快嘛，现在说你不知情？你花了我们的钱，就得跟着一起还，没钱拿东西来抵，一分都不能少。不然的话，你身上会不会少点什么，我就不保证了。”
人是骆霆找来的临时演员，话撂得特别狠，把叶恬恬吓得面无血色。
叶恬恬怎么都没想到，她想方设法往自己口袋捞钱，捞的竟然是借来的钱，现在还被逼着一起还，那她忙活这么长时间图个什么？
她真的害怕，夜里偷偷给父母打电话，结果老家那边有个亲戚也借过贷，后来还不上打官司，判的是归还合法借款，高额利息那些都是不用还的，而且不知情就是不知情，这种事要看法律怎么判，不是看讨债人怎么说。那个亲戚一直没还上钱，经常接到威胁电话也没怎么样。
虽然欠债被收拾的人也很多，但叶家这个亲戚确实没怎么样，这是发生在身边的事，叶恬恬听后立即就心安许多，第二天就吵着要报警。
一切都是假的，报警怎么能行？骆霆费了好大的劲才阻止叶恬恬报警，他的借口很好，但还是引起了叶恬恬的警惕，之后叶恬恬就找了律师准备离婚，反正现在直播也没戏了，她也不需要什么豪门阔太的标签了，离婚才是最好的选择。同时她也警惕地留意身边所有的事，生怕真有什么讨债人来收拾她。
结果她意外发现骆霆把她的维生素换掉了！
她震惊过后立刻去找人化验，发现那些药能把人刺激得情绪失控，长期服用都能被鉴定成精神病！
叶恬恬真的气死了，又害怕又愤怒，对骆霆的恨意达到了顶点。她发现骆霆这么做可能是想跟贺容萱复合，她只觉得骆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有迁怒贺容萱，反而想起了贺容萱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他让你苦不堪言，你就让他无法再伤害你。
叶恬恬被恨意驱使，她将那些药磨成了粉末，每天加在骆霆喝的水里、吃的菜里，她不懂这些，也没控制药量，只想把一切都还给骆霆。骆霆很快就开始不对劲，只是他脾气本来就不好，现在餐厅又快关门了，他发脾气的次数增多，刚开始他根本没注意。
后来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真的没想到叶恬恬会这么大胆，还这么机警，居然能反过来给他下药。就在他想反击的时候，叶恬恬用他拿过的刀划伤自己，直接报警了，跟警方说他有精神病拿刀乱砍人！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因为骆霆真的被鉴定有精神病，当然要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只是叶恬恬没想到的是，骆霆指控她下药，因为药量比较大，警方也很快就发现了她做的手脚。
虽然是骆霆先给她下药，她发现之后反击。但道理不是这样的道理，她如果发现之后报警那就没她什么事，她现在私自报复回去就同样是违法。
他们夫妻很快就一个进了精神病院，一个进了监狱。两人情绪崩溃之后曾喊过是贺容萱让他们这么做的，可仔细审问过后，警方都觉得无语。贺容萱让他们做什么了？一点指向性也没有，说是心灵鸡汤也不为过，他们自己非要往违法的方向想，还能怪到别人身上？
骆霆牵扯到违法行为，即使有骆父骆母两个亲人想保他，也保不出去，必须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寻常的精神病院，比贺容萱曾经待过的那种关富贵精神病的疗养院条件差得多。
贺容萱去精神病院探望骆霆的时候，还仔细观察了一下精神病院的环境，对骆霆今后要居住的环境非常满意。
骆霆还是有自我意识的，他看到贺容萱激动地说：“容萱，容萱你救我出去，我是为了抓住你给的机会才这么做的容萱，你看到我的诚意了吗？”
贺容萱淡淡地道：“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世界上永远没有绝路。你只要发现身边的机会，紧紧抓住，就可以翻身过好自己的人生。把不好的情绪放下，才能变成更好的自己，更好地往前走。
可惜，你似乎完全陷入了泥沼，走了最差的一条路，谁也帮不了你了。”
贺容萱口中说着可惜，表情却完全相反，还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笑容中透着真心的愉悦。
骆霆一愣，“你耍我！从一开始你就在报复我，和我合作、摆脱救命之恩、收购我的公司，你一直都在报复我！”
“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吗？”贺容萱看到了骆霆的结局，已经没什么兴趣再听他说什么了，转身一步一步慢慢走出精神病院，像是从黑暗中慢慢走入了光明。
忽然间，她觉得什么都放下了。上一世所有的一切，好的、坏的，都过去了。
她现在拥有的是全新的人生！
贺容萱冲着阳光的方向露出微笑，发自内心地说：【萱姐，我好开心，不是为了某件事而开心，是觉得这个世界真的还很美好而开心。这种感觉真好！我还以为，我再也找不回开心的感觉了！】
容萱笑道：【那很好啊，找回发现美好的能力，以后的几十年，你又能拥有真心的朋友了，不用只看利益去横梁关系了，恭喜。】
【谢谢你！】
【不客气，我要走了，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比今天更开心。】
贺容萱眼中浮现出泪光，但她知道容萱还有自己的事要去解决，没有出言挽留，只是干脆地让系统抽取她一丝魂力送给容萱。
她问系统：【可以多抽取些魂力吗？我愿意帮萱姐修复魂魄。】
系统：【不可以，放心，萱姐以后也会很好的。】
容萱感知到贺容萱的情绪，笑说：【我跟着你一起学到的生意经已经是宝藏了，以后到了哪里我都饿不死，这和魂力一样难得。】
【那都是你自己辛苦学的。】
【也要有你的记忆做基石才学得会啊。】容萱带着笑意的声音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贺容萱很想多付出一些什么，可这一刻她无能为力，只能希望她的魂力真的能帮到容萱。
她虔诚地许愿：【希望萱姐早日修复魂力，得偿所愿。】
随着她的许愿声消失，容萱和系统也离开了这个世界。贺容萱只觉得心里空了一下，再也感知不到他们了。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但更多的不是伤感，而是祝福，她真的希望那么好的容萱一切都好。
羽翼丰满的贺容萱已经可以展翅翱翔，从此开启了她在商界的传奇。她帮周总劝服儿子回公司，更加得周总喜欢，在周总六十大寿那天，正式认为父女，两大集团联手，在商界所向披靡。
周思恒苦追多年始终没追到贺容萱，贺容萱只给他最好的亲情，在私人生活方面，她有感情需求的时候，身边会有固定的小帅哥陪伴，被吃瓜网友成为富婆姐姐的快乐。
后来有人在采访她的时候问过她，她一生都没有结婚，是不是当初在感情上被伤得太深，以至于对婚姻产生了抗拒？
世人都以为，她不婚多少和那件事有点关系。因为她曾经是要结婚的，说明她不是不婚族，那后来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士追求她，她为什么都不为所动呢？
还是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了事业上，所以再也没有心力去经营一段婚姻？
大家的猜测各种各样，都对她的回答很好奇，却没想到贺容萱微笑着说：“我只是有幸见过一个世上最好的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比过她。
反正真爱不在于一纸婚书，不是真爱，更不值得一纸婚书，现在这样就很好。”
世人万千，容萱才是她心中最好的那一个，她再也不会和任何人那么亲密了。
大家不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谁，也追踪不到任何痕迹，但大家想，那一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吧，才能让贺董这样的商界翘楚用一生去怀念，郑重地将人珍藏在心底。
不管那个人是谁，希望他能感受到这份心意，感受到这份美好。

第36章 凄惨双胞胎姐姐逆袭1
容萱和系统来到第三个世界, 看到了一个满脸病相的女人，像是鲜花失去水分枯萎一般，毫无生气。
系统说明来意，女人喃喃道：“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他们都这样对我……明明是双胞胎, 为什么她生活在天上，我只能在深渊……我好恨, 好恨他们……”
听她这么说, 好像是她嫉妒姐妹过得好一样，但容萱了解她的事情之后, 只觉得她身边那些人连魔修都不如，说他们是罪孽深重的恶鬼也不为过。
女人名叫周容萱，婴儿时期便同家人离散，被一个身体不好，脾气更不好的女人养大，从小就要帮忙做家务，挨打挨骂更是常有的事，使得她性格很有些胆小内向。
好在她读书天分极高, 一路拿奖学金升学, 才有了读大学的机会。养母身体不好，随便让她报了医科大学，让她以后当医生给养母看病。
周容萱并没有异议，因为她成长在村子里, 眼界见识有限, 根本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工作, 也没有梦想，她非常顺从地就去了医科大学读书。
之后一次讲座, 邵恩阳如天神般出现在她的生命中，给她带来无尽的幸福和希望，也亲手给她编织了此生最可怕的噩梦。
邵恩阳是京市最有潜力的医生，出身医学世家，祖上七辈都从医，是曾经在皇宫当过御医的。邵恩阳读书时连跳三级，年仅28岁就拿到博士学位、评为教授、升做副主任医师，对他曾就读的大学来说，绝对是杰出校友，所以学校邀请邵恩阳来为大一新生开一次讲座。
周容萱作为这一届成绩最出色的学生代表，按老师的要求上台给邵恩阳送花，同邵恩阳握手，象征着一种传承。
邵恩阳看到周容萱的时候很明显地怔了一下，虽然很快反应过来，没有失态，但他之后也时不时会看相周容萱，让周容萱在整个讲座期间满脸通红、束手束脚，不知该如何应对，回到宿舍还被几个室友打趣说邵恩阳对她一见钟情了。
几天后邵恩阳确实又出现在学校里，就像印证了室友的猜测一样，他开始高调追求周容萱，攻势强劲，性格却很温柔，像温暖的水流一样包裹着周容萱，给她所有她从没体验过的美好。
周容萱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上有人这样喜欢她，可以对她这么好，她甚至有点受宠若惊，爱上邵恩阳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他们很快就成了恋人，邵恩阳还很尊重她，除了牵手从不越距，说这是邵家的家训，爱一个人一定要各方面都对她很好才行。
这样的人家听起来就很好，比她养母对她好太多，正是她最向往的人家。
邵恩阳可以说是全方位地符合周容萱对另一半的完美想象，甚至比她想象得还要更好。所以她非常非常珍惜，怀着一颗虔诚的心和邵恩阳在一起，只希望未来都是坦途。
在他们恋爱三个月的时候，邵恩阳兴奋又不可思议地来找她，说看到一个和她长得有九成像的女孩，她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唯独体型差一些，那个女孩因为生病的原因比她娇小一些，看起来也柔弱一些。
世上长得像的人是有，但周容萱本就父母不祥，当然第一时间想到了双胞胎上面。由邵恩阳牵线，她和那个叫周容薇的女孩一家见面，验过DNA之后，证明他们就是一家人，周容萱的紧张激动、忐忑不安都在他们的关怀下消失。
周家人查下去，发现周容萱的养母当年流产了一个孩子，已经是习惯性流产，再不能生，所以被夫家嫌弃得抛弃了。那个女人正好看见周母生了对双胞胎，还幸福地给两个孩子取好了名字，她不知是嫉妒还是什么，趁夜就将周容萱偷走了，还给她用了那个名字。
只是没想到正是这个名字暴露了她犯罪的事实，周家人强硬地要将那女人送进监狱。可那女人对周容萱跪地哭求，周容萱从小就胆小内向，习惯了养母的长辈威严，哪里受得了这些？最后她还是帮忙求了情，以后两边再不来往就算了。
周容萱正式回到周家，有了父母妹妹，还有最贴心的爱人在身边，她只觉得幸福到了极点。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妹妹容薇天生肾病，每天连盐都不能吃，还有其他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看起来就很让人难过。
尤其是她们是双胞胎，她身体这么健康，妹妹却天生患病，很容易就让人想到她抢了妹妹的营养。虽然她学医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但还是难免内疚，很想要对妹妹更好一些，也在周父周母关心她的时候叮嘱他们一定要更关注妹妹。她不希望她的到来让妹妹有半点不适。
接着没多久，周容薇病情加重，已经到了需要住院的地步，邵恩阳作为周容薇的主治医师，时常要照顾周容薇，偶尔在和周容萱约会的时候也会皱眉叹气，慢慢就说到了捐肾治疗。
器官移植不是小事，排异现象就是个非常麻烦的事，最有希望的就是亲人能够配型成功，而说起亲人之中最适合的，还有谁能比得过双胞胎？
周容萱第一反应犹豫了，她不是自私不愿意救妹妹或者怎样，她只是已经在邵恩阳的影响下喜欢上了医学，早就立志要做不输给邵恩阳的医生。如果捐了一颗肾脏，她在体力等方面势必受到影响，也许她的从医之路就会直接断送了。她想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方式，或者其他能够匹配的肾脏。
就是她这一犹豫，周父周母对她的态度就大不如前了，说他们没好好相处过，果然没有真正的亲情，她要看着妹妹去死，他们也没有办法再认她。
周容薇看到她也很不自然，似乎是想和她继续好好相处，又实在介意她没有答应捐肾，整个人都显得很别扭。
这是周容萱得来不易的家庭温暖，她怎么样都不愿意失去，他们的变化真的让她很痛苦，好在还有邵恩阳陪在她身边，说不管她怎么选择都支持她，还带她回去见了家长，开始商量结婚事宜，告诉她，不管周家人对她怎么样，邵家都会是她的家，她永远都有一个最强有力的后盾。
就是邵恩阳这个举动，让周容萱下定了决心。她不能自己这么幸福，却看着妹妹那么痛苦。而且她了解了周容薇的病情之后，知道周容薇没有其他合适的肾脏，如果再不治疗，真的没几年好活，还只能痛苦度日，她的梦想当然比不上妹妹的命。
所以周容萱签了捐肾协议，将一颗健康的肾脏给了周容薇。
没想到手术出了一点问题，周容薇是治好了，但周容萱的身体却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手术后走路多一点都觉得很累，做家务更是做不了，总是精力不足的样子。
周容萱很难过，但事后她也没有不安，因为她知道，她还有父母妹妹，还有邵恩阳和邵家，就算身体出了问题，她也还是很幸福。上天总不会把好东西都给她，就当做她用健康换了现在的幸福吧，这已经是她以前做梦都想要的爱了！
然而从这之后，邵恩阳开始变得很忙，他说他在努力争取升主任医师，周容萱相信，但再忙也不至于连打电话发微信的时间都没有，连表情语气都变得冷漠。还有周父周母和周容薇对她也不复从前，好像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三口，她只是一个不熟的亲戚一样。
她开始觉得不对劲，开始着急，开始经常去找邵恩阳，她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变了。还没等她发现什么，一次邵恩阳参加同事的婚礼喝醉了，朋友叫她去接，结果邵恩阳把她当成了周容薇和她发生了关系。
那一晚如同噩梦，本是她最期待最美好的初夜，她深爱的人口中却叫着她妹妹的名字。她恍然发现，原来邵恩阳爱上了周容薇。他们是医患关系，每天都在医院见面，相处的时间比她都多，所以邵恩阳就觉得妹妹比她好，移情别恋了吗？
邵恩阳第二天清醒后脸色大变，第一反应就是叫她不许说出去，不要让周容薇知道！
周容萱以为自己心够痛了，没想到邵恩阳插的刀能让她心更痛。她哭着质问邵恩阳为什么这么对她，邵恩阳只是皱眉沉默，最后告诉她，他会对她负责，会如期娶她，和周容薇没有关系，让她不要乱想。
然而这个如期娶她变成了遥遥无期，周容萱彻底放弃，感觉自己又变得一无所有了，却忽然发现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她自己在一个不幸福的家庭中长大，一直都渴望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亲人，渴望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
为了这个孩子，她忍着痛苦去找邵恩阳，想问他到底什么时候结婚。结果正好听到邵恩阳在哄周容薇，她意外知道了远比爱人变心更痛苦的事，原来邵恩阳和周容薇早就是一对恋人，是邵恩阳去学校开讲座看到她，发现她的脸和周容薇非常像，才来接近她，有了后面的一切。
她的幸福从始至终都是骗局，邵恩阳表现出的那些好，一直都只是为了骗她捐肾给周容薇！
是邵恩阳说他心有不安，所以准备牺牲自己，拿走周容萱一颗肾，赔她一个婚姻，决定娶她，但向周容薇保证了永远都不会爱上周容萱。刚开始周容薇是同意的，可手术成功后，她恢复了健康，又闹着不许邵恩阳娶周容萱了，所以婚事才一拖再拖。
周容萱再也听不下去，气愤地冲进门和他们理论，可她身体虚弱，又怀了孩子，情绪激动的时候在他们二人面前晕了过去。等她醒来时，她已经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邵恩阳说给她做检查发现她怀了孕，现在已经给她打过胎了。
这个孩子，他不要。
邵恩阳走出去的时候，周容萱还能听到周容薇和邵恩阳一个吵闹一个解释的声音。那一刻，她的恨意到达了顶点，抓过台子上的器械就冲出去刺向他们。可她的身体受麻药后劲影响，只划伤了邵恩阳一点皮就被人挡住了。
邵恩阳以此当做把什么都还给她了，不能接受娶一个会攻击他的妻子。周容薇在旁边气愤地报警抓她，赶过来的周父周母全都冷着脸训斥她。
周容萱忽然觉得很可笑，她这一辈子到底为什么遇到这些人？她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这样对她？她曾经珍惜的亲情、爱情、姐妹情，原来全都是假的，就连她身体出了问题，都是邵恩阳动的手脚。
只因为，手术前周容薇哭着说了一句，“为什么她就没体会过病弱的感觉？我们不是双胞胎吗？不公平。”
所以邵恩阳就要让她变成以前的周容薇，尝尽周容薇受过的苦。可谁来尝她受过的苦？她被打被骂，冬天用冰水洗衣，夏天在灶前烧火，谁来尝？她们是双胞胎，可她也不欠周容薇啊。再说他们凭什么？
周容萱把这一切都告诉警方，她要告邵恩阳诈骗、告邵恩阳非法打了她的胎。可警方查证，邵恩阳完全没有任何违法的现象。两次手术都有她的亲笔签名，甚至有她签名的监控录像。
这不可能，捐肾手术有录像还可能，打胎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可能有签名录像？
她看过监控录像指着里面的人说是周容薇，那是周容薇穿她的衣服假扮的，可问题是字迹一样，上面还有手印，监控离得有些远拍不到那么清晰，完全不能证明她说的话。
周容萱从村子里出来，接触到的一切都没办法证明真相，她还要因为伤人的举动受到惩罚，拖着孱弱的身体度过余生。她渐渐心灰意冷，渐渐觉得，她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错事，这辈子来到这个世上就是来受苦的。
周容萱身体很差，不好的情绪导致情况恶化，没两年就撑不住去世了，临死的时候，她听到了邵恩阳和周容薇结婚的消息。
金童玉女从来都是他们，好的亲情、长辈的关怀也从来都是属于他们的，她在他们之间走了一趟，好像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却又实实在在拿走了她一颗肾，让她成了他们幸福美满的垫脚石。
周容萱是恨的，目前三个委托者中，周容萱是恨意最强烈的那一个，恨不得和他们同归于尽的那种恨。
容萱第一次主动拥抱了委托者，但也只抱了一下。
她轻声问道：“你想怎么报复他们？”
周容萱看着她，好半晌才说：“我不知道……”
容萱从周容萱的记忆中了解到，她一直是善良的，就算从小经历过那么多不好的事，她的心态也是阳光的，是向往美好的，直到邵恩阳给了她极致的美好又将她打落深渊，她对突如其来的恨还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更不知道要怎么报复。
容萱认真道：“那你就看着我做。现在把他们抛开，告诉我，如果没有他们，本来你想要个什么样的人生？”
周容萱有些恍惚地说：“我想做一名医生，救很多被病痛折磨的人。生病真的很痛苦，不止是身体上的折磨，连心理也会受到很大的折磨。我感受过，我想尽自己所能，去消除别人的痛苦。
我想嫁一个对我很好的人，组建一个很温暖很稳固的家庭，生两个可爱的孩子……”
泪水涌出周容萱的眼眶，她原本就只想要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生啊，嫁人生子做自己喜爱的职业，也许会有烦恼，会有争吵，可就这样普普通通就足够了啊。为什么，她的人生会那么戏剧化，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发生在她身上？
他们害了她还不够，还要毁了她的健康，让她想要爬起来重新振作都不行。她好恨啊！
所以她咬着牙又说：“我要做比邵恩阳更厉害的医生！”
“好。”容萱露出个笑容，“上一个委托者喜欢经商，我不懂，都是现学的。这次不一样，治病救人，我比那个邵恩阳强得多。”
周容萱终于有了一丝好奇，抬头看向容萱，只见容萱披着黑袍的魂魄渐渐消失，接管了她的身体，而她和系统都到了容萱的识海深处。
容萱一恢复意识就看到面前的手术室，身旁有护士在带她，正准备去做捐肾手术。
容萱停下脚步，自然地道：“你等我一下，我有几句话和家人说。”
不等护士留人，她快步离开，走向走廊另一端的病房。
病房里周父周母在安抚周容薇，让她别担心、不要怕，他们一定在手术室外等着她，让她出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们。邵恩阳刚刚安抚完周容萱，也赶过来安抚周容薇。
容萱到了病房外，轻轻推开一道门缝站在那里。
路过的护士奇怪地看她一眼，刚要说话，容萱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表情很严肃，护士下意识皱眉站到了她身边，往门里看到底怎么了。
邵恩阳是这里的副主任医师，护士是认识他的，最近也知道了周容萱是邵恩阳的未婚妻，邵恩阳刚好有个病人是他未婚妻的妹妹，今天要做捐肾手术。
可她看了眼门口的周容萱，又看向门里抱着周容薇的邵恩阳，突然有点怀疑人生。
邵恩阳抱着害怕的周容薇，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你还信不过我吗？我亲自主刀，保证万无一失，绝对让你健健康康地出来，以后再也不用受病痛的折磨了。相信我，嗯？”
周容萱哭道：“可是，现在她才是你的女朋友，我什么都不是，你真的愿意把她的肾给我吗？你会不会后悔？”
邵恩阳忙说：“不会，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从一开始，我就是为了你才去接触的她，你忘了吗？从始至终，我的心里只有你，你才是我唯一爱的人。乖，别想这些了，手术前不能情绪这么激动。”
“可是你坚持要和她结婚，我怎么办？我爱你啊，我不能没有你，你怎么能和别人结婚呢？”周容萱用力抱住他，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说出来，生怕进了手术室就再也没机会说一样。
邵恩阳则像是被命运逼着妥协，无奈地说：“她到底是失去了一颗肾脏，可能事业也会受影响，我不能不管她。容薇，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人。我向你保证，就算结了婚，我也不会碰她一下，不会爱她，我把妻子的位置赔给她，但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护士已经目瞪口呆，震惊得忘了反应，她突然看向容萱，就见容萱泪流满面，简直是哀莫大于心死！
她刚要安慰容萱又听里面那个妹妹哭着说：“为什么她就没体会过病弱的感觉？我们不是双胞胎吗？不公平。”
她真是无力吐槽，双胞胎是这么算的吗？还有这什么人啊？姐姐准备捐肾给妹妹呢，妹妹居然在抱怨姐姐没受过病弱的苦，这么白眼狼的吗？她们的父母居然就站在那听着，还一脸心疼样，这个姐姐到底是不是这家的孩子啊？这是仇人吧？
谁知邵恩阳沉默片刻后居然说：“不哭了，会公平的。”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公平？什么公平？护士瞪大了眼，一不小心弄掉了手中的药瓶。
药瓶掉落到地上的声音异常明显，病房里的人瞬间转头看过来，在看到容萱的那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邵恩阳立刻推开周容薇，走过来拉住容萱，“你怎么过来了？过来多久了？”
容萱满脸泪水仰头看着他，“多久？久到听清楚了你们所有的话。永远不会爱我，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一切都只是为了我的肾脏。
邵副主任，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原来你一直都在欺骗我的感情！”
容萱吐字清晰，直指中心，附近本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人也立时明了了，看邵恩阳一身白大褂，顿时眼神就变了，还有人掏出了手机开始拍摄，更有人在远处指指点点，朝这边围过来。
周父周母紧张地皱眉说：“容萱，有什么事到房里说，别在外面。”
容萱转头看向他们，失望道：“外面怎么了？怕让人知道你们做的事吗？我刚出生就被人偷走，你们没看好孩子，我不怪你们，只怪那个偷孩子的贼。现在我们好不容易相认，我还以为我的人生多幸福、多圆满，结果你们根本不在乎我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骂，只想让我把肾给妹妹！
我算什么？给妹妹做器官保存的工具吗？”
她避开他们伸过来的手，后退两步，摇着头道：“你们怎么这么可怕？你们还是人吗？我从小没感受过亲情，最在乎最重视的就是亲情，知道妹妹没肾脏很痛苦，就算我捐了肾当不成医生毁了事业都无所谓，我只想妹妹好。
你们想救她，直接找到我和我说就好了啊，为什么要合伙骗我？还有刚才周容薇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把肾给了她还不行，她还要让我体会病弱的痛苦？邵副主任还承诺她可以，你们要干什么？毁了我的身体吗？
你们不但合伙欺骗我的感情，拿走我的肾脏，还要毁掉我的身体，是不是因为这家医院的院长是邵副主任的爷爷，你们才能这么为所欲为？”
容萱说话又快又清晰，邵恩阳两次上前想拦都没拦住，容萱已经躲到了刚刚那个小护士身后。那个小护士听了全程，是现场最清楚所有事的人，见邵恩阳上前，不自觉地就挡了下，没让邵恩阳抓住容萱。直到容萱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小护士才回过神般地退到一边，匆忙去找护士长和保安。
然而容萱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围过来的人有热心的已经出声。
“怎么回事啊？做手术还能随便动人身体？”
“那他动了也没人知道啊，不对，一起手术的其他人都知道，但那人不是说这医生是院长孙子吗？说不定还真能动。”
“太可怕了吧，不行，我可不让我老婆在这做手术了，谁知道手术室里怎么回事？对了他还是副主任呢，院长孙子，怪不得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副主任。”
“这绝对是个大瓜啊，我发朋友圈了，真绝了，哎什么事都能碰上啊！这家人不要脸啊这是！”
周遭的声音让邵恩阳脸色极其难看，这已经不是他个人的事情，还涉及到他爷爷和医院的名声，甚至整个邵家的声誉。
他想到只有一个小护士听到了他们在病房里的话，立刻摆出严肃可信的表情，高声道：“容萱，你在说什么？如果你反悔不想捐肾了，没人会怪你，你为什么要诬蔑我们？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们已经见过家长定了婚期了，我从头到尾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啊，你不想捐肾，我们就不做手术，没关系。”
“你说把妻子的位置赔给我，我听得清清楚楚，我不稀罕，你的伪善留给你自己吧，以后别再说你们邵家家训是要对妻子好，太可笑了，你也不用倒打一耙，是非曲直刚才那位护士听得一清二楚，不然她也不会帮我挡你。”容萱抬手把眼泪擦得干干净净，深吸口气沉声道，“我告诉你们，这辈子，我决不会把肾捐给周容薇。邵副主任这么本事，自己想办法给她找肾吧，就是请记住一点，这是法治社会，别动了病人不该动的地方，没有人能永远包庇你。”
保安跑过来，邵恩阳做什么都不合适，只能给护士长使个眼色。周父周母还在配合邵恩阳吵吵容萱诬陷他们，胡说八道，护士长则叫保安把容萱请进空病房。
容萱避开保安，一把握住了那个小护士的手，郑重道：“刚才谢谢你帮我，不然可能我连话都说不完就被抓进去了，到时候一打麻药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谢谢你救了我，现在这么多人知情，以后我要是丢了肾出了什么意外，就是邵恩阳干的！”
立即有人喊了一声：“保安干什么？抓人去哪？不能把人带走！”
容萱也道：“我不需要去病房，不需要去医院的任何地方，我又没病，我现在就要离开这家医院。”
“对！人家没病，又没医闹，保安干啥啊？”
现场开始闹哄哄的，因为这件事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一个副主任医师居然说要让一个健康的人体会病弱的痛苦，怎么体验啊？不就是要在手术台上做手脚吗？
其他事就算涉及医生人品都可以不提，可这件事关系到在场的所有人啊。特别是有人的亲属刚做完手术，正是哪哪都不舒服的时候，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手术中有什么事发生了，不做全身体检都不能放心。
容萱在一众热心人的保护下报了警，警察来查当然是不了了之，毕竟很多东西没有证据，小护士虽是人证，可也顶多能证明一下邵恩阳脚踏两条船，别的事算不上违法。
可这足以给医院的名声蒙上一层阴影，邵恩阳的名声就更不用提了，受到处分自不必说，他想再升主任医师，十年内是不用想了。就连他这个副主任医师的职称都摇摇欲坠，再发生点什么事，说不定都能给他降级。
当天，容萱完完整整地从医院走出来，身体健康，也没有吃亏。
她一直都能感知到周容萱剧烈的情绪波动，笑道：【你看，利用知道的一切让他们栽跟头，也不是那么难。只要你胆大心细，就能抓住机会让他们吃大亏。这种事没什么，反正就算失败了，我们也没什么损失，成功了呢，就是现在这样，让他们头疼得厉害，自己也出一口气。】
周容萱有些激动，也有些震惊，【你好厉害。你刚刚真的好厉害，说哭就哭，还不给他们抢话的机会，你真厉害！】
周容萱连说了三个“厉害”，语气了充满了惊叹。因为她就不是这样的性格，让她和人吵架，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可能还会把自己气得够呛。性格使然，她没办法像容萱这么痛快。
可容萱现在用的是她的身体，刚刚她感觉好像自己也在做这件事一样，真的很解气。她迫不及待地问：【邵恩阳真的会受影响吗？他会不会当不成医生？】
【不会，世家的人脉不是开玩笑的，但有麻烦是肯定的。你不知道怎么报复他们，那就交给我，报复一个人就要击碎他最在意的东西，我们慢慢来，不着急。】容萱回头看到周父远远地跑过来，周母扶着周容薇跟在后面。
容萱转过头，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干脆地走人，一个字都没有和他们说。
后视镜能看到周父周母站在路边气急败坏，周容薇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满脸都是惊恐后悔。
这就对了，他们合起伙这么欺负人，凭什么还能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呢？就要让他们这样不得安宁，天天糟心。
容萱回到学校宿舍，她刚刚大二，和三个人同住一间宿舍。她一进门，她们三个就惊讶地看过来。
“容萱你怎么回来了？诶你不是今天做手术吗？这么大的手术当天就能出院？”宿舍老大上前扶住容萱，都有点不敢碰她，生怕碰疼了她。
另外两人也都关切地走过来。容萱摇头道：“没做手术，那个邵恩阳根本就是个人渣，我们都被他的家世外表给骗了！”
“怎么回事啊？快说说！”
三人着急地追问，容萱气愤又伤心地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她们，三人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震惊过后就是愤怒。
“他邵恩阳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居然是这么个东西，亏他还是杰出校友呢，我呸！我这就上论坛给他公之于众！”
“我的天呐，他们也太恶心了，几个人变着花样地骗你，要是骗你点钱也就算了，他们骗你感情还骗你的肾啊，怎么会有这么缺德的人？你举报他们没？给卫生局打电话，举报邵恩阳！还有那个奇葩一家三口，你把他们公司学校告诉我，我帮你举报！”
“这种事必须发到网上，让他们C位出道！你别怕，从医院出来就安全了，以后你就和我们一起，他们有再多招数也白费！”
她们宿舍四个人平时相处得很好，一听容萱受了这样的欺负，三人立马义愤填膺地帮忙，能做什么做什么，反正一定不能让这件事悄无声息的过去。
容萱还是第一次当学生，这种朋友之间的热血不同于成年人的友情，还挺新奇挺珍贵的。她谢过她们，对周容萱说：【你看，你想要的爱就在身边，也许她们以后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你渐走渐远，但至少这一刻，她们都是爱你的，是你最珍贵的朋友。
所以你的人生里不是只有坏事，还有很多好事，我们多发现一些好事，也许就能拥有你想要的人生。】
周容萱应了一声，看着几个室友青春活力的样子，想起她病逝时也只不过比现在晚三年。要是没遇到邵恩阳，没发生那些可怕如噩梦般的事，她本该是这样青春活力的年纪，在三年后升学或毕业，怀揣着梦想走入社会。
幸好，她的人生可以重启。
幸好，她这次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第37章 凄惨双胞胎姐姐逆袭2
大学论坛里, “邵恩阳可怕真面目”的帖子发出去不久就火了，主楼义愤填膺地说明前因后果，涌入帖子的大学生们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十分反感这样的恶作剧。
【邵医生都有人黑？想要帖子流量想疯了吧？】
【邵医生是我偶像, 他从小到大的履历我倒背如流, 他是最优秀的医生好吗？楼主造谣，已经举报了, 你知道造谣犯法吗？】
【太逗了吧, 什么哄骗捐肾，亲人之间需要绕这么大个圈子来骗？以为是拍电视呢？】
看热闹的、冷嘲热讽的多了去了, 就是没有相信的，足以说明邵恩阳有多能装，骗过了多少人。周容萱的室友气得够呛，直接在论坛和众人对线，说出更多细节，毫不掩饰自己是谁，就是要为周容萱出气。
邵恩阳高调追求周容萱还是有很多人知道的，当时还流传为一段佳话。毕竟是大家眼中最有潜力的医生, 和那一届成绩最好的美女新生, 这个组合曾经被无数人看好。
当爆出的细节越来越多时，看热闹的学生们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这怎么看都不像编的啊。都是医学生，很快就有认识那家医院的学生求证回来, 震惊地发出了求证时得到的视频, 视频中对峙的人很明显就是周容萱和邵恩阳啊, 这件事是真的！
帖子热度飞速蹿升，论坛管理员发私信过来, 希望室友把帖子删掉，室友正想反驳回去，容萱拦住她道：“删就删吧，反正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删了帖子也一样有人议论。”
室友道：“我不怕，做错的又不是我们，这种人就该曝光他！”
容萱抱了她一下，感动道：“我知道你不怕，可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你卷入风暴中心，现在已经起到曝光他的作用啦，接下来交给大家去议论就好。”
这话有道理，不管好事坏事，处在风暴中心总是很容易被误伤。作为第一个发帖的楼主，如果一直在，很有可能成为存在感最强的爆料者，被人说来说去。室友冷静下来之后，立即同意了管理员的要求，痛快删帖。
事情和容萱预料的一样，事情已经爆了，删帖有什么用？大家很快开了第二个帖子、第三个帖子，那段录像和大概内情又被其他人轮番发出来，几乎全校师生都看到了，然后又蔓延到他们的朋友圈和其他医科大学。
同时，医院里拍摄视频和看到这件事的路人们也在和亲戚朋友说这件事，视频在各个群里转发，还被人发在了各种平台上。
系统感叹了一句：【这时候如果有水军助力，绝对立马冲上热搜第一，引爆热议。】
容萱淡定道：【我是可以这样做，但周容萱不会这样做。她骨子里就喜欢踏踏实实，做了这样的事，会让她心里不安，失去受害者的底气。】
周容萱怔了一下，很快明白，这是她的人生，以后是她要亲自走下去的人生。所以容萱在用她的性格行事，用她能接受的方法生活。
周容萱有些羞赧，【抱歉，都是我性格不好，才让你束手束脚。不然的话，以你的性格，肯定能更痛快地击败他们。】
容萱想都没想地回复：【你性格很好啊。不同的性格有不同的活法，每一种都能精彩纷呈，没有好赖之分。我还觉得你像小白兔一样很可爱呢，以后别轻易道歉，你有那么多优点，在很多人眼里都是特别出色的人，更何况，如果你不够好，又怎么会有重来的资格呢？自信点。】
只活到二十多岁出头的周容萱，没从别人口中听到过多少赞美。从小到大都是听着养母的训斥和贬低，后来对她那么好的邵恩阳和周家人又在骗她，让她本能地觉得自己很差劲，所以才会遭遇这么多不好的事情。
现在遇到容萱才知道，她足够好，只是倒霉被人盯上算计了而已。最有力的证明就是她有了重来的资格啊，容萱真的好会鼓励人。
周容萱几乎是抱着一种崇拜的心情，在期待后续容萱会做什么。她好想变得像容萱一样厉害，那样也许以后她就再也不会发生悲惨的事了。
容萱后续做什么，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教会她谨慎小心，还有眼界见识。
她在宿舍收拾了一包行李，在室友的陪同下出校租了个房子。邵恩阳他们处理完紧急情况一定会来找她，一起闹腾没有意义，不如干脆不要见面。
果然，当天晚上室友就给她打电话，说周母去宿舍找过她了，还有导员陪同，说什么有误会，想找她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三个室友没给她好脸，直接把她怼走了，都夸容萱料事如神。
容萱早把那几个人拉黑了，向几个室友道过谢，她就开始查阅交换生方面的信息。学校刚好有这个机会，容萱也是从周容萱的记忆中知道的这件事，远离风暴中心不止对其他人有用，对她更有用。
周容萱的心愿是成为比邵恩阳更好的医生，被这些垃圾人缠着肯定无法好好读书，那就不如离开这里。只是这个世界和她原本的世界不同，要做医生必须有学历、有资格证才行，不是谁的医术高谁就能做名医，她也要入乡随俗，按照这个步调走。
交换生选人的要求很高，好在周容萱一直是优等生，邵恩阳虽然骗她，但在医学上给她的指导没保留过，医学世家的底蕴不是吹的，周容萱恋爱期间跟邵恩阳学到了不少，成绩相当不错。
所以在邵恩阳他们许多人夜不能寐的时候，容萱在填写各种申请表，复习考核内容，沉浸在医学知识的海洋中。原本重新回来，心情激荡的周容萱，也被她的专注影响，渐渐投入到知识的复习中，把心情平复了下来。
邵恩阳在医院开会开到晚上八点，又被邵家召回三堂会审，被各位长辈连番斥责。他们中的很多人还是第一次知道邵恩阳喜欢的人不是周容萱，而是周容萱的同胞妹妹周容薇，为了捐肾的事把人骗得团团转。
邵家太爷爷沉着脸，用拐杖敲了敲地面，问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
邵恩阳低头道：“我会安抚好那个护士证人，把事情定性为误会，向周容萱赔礼道歉，务必求到她的原谅，息事宁人。明天我就去周容萱的教室等她，用最快的速度终结这件事。”
他二婶不满地道：“那邵家的名声呢？你知道邵家受了多大影响吗？”
邵恩阳抿紧嘴，沉默了片刻才说：“我可以引咎辞职。”
做院长的邵家爷爷不悦地叹口气，说道：“辞职就不必了，处分严重些，暂时放假等事情平息，之后我再找机会让你复职。”
邵母跟着道：“年轻人，难免出错，以后我会好好教他，相信恩阳会表现得比以前更优秀。”
邵恩阳作为邵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医生，自然没人愿意放弃他，最后也只是打算息事宁人，严厉告诫他一番就算了。
事后邵恩阳遇到两个堂弟，两人对他都没好脸色，一个说：“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那么优秀，吊打我们一辈子，没想到这么早就栽了跟头，还是栽在人品道德上。哥，奉劝你一句，要做好医生先修好医德。”
另一个说：“嫂子那么好的人，我都觉得你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做什么都顺风顺水，连女朋友都比别人强，没想到你是骗她的。欺辱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你也好意思，我真瞧不起你。”
两人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走人，邵恩阳也没打算说什么。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滑铁卢，他还没找到最好的应对状态，从他选择做这件事，就没想过会暴露，怎么知道会在最要紧的关头出了这么大纰漏？
现在他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周容薇的身体。周容薇今天吓坏了，也绝望极了，本来期待了那么久的健康近在咫尺，忽然间就化为泡影，情绪震荡一定会影响病情。邵恩阳都没有和父母聊一聊，就急匆匆地赶回了医院。
邵父邵母十分不满，只是儿子一向优秀，目前事情又没到不可控的地步，他们暂且也就忍耐着，只等有时间再好好谈一下这件事。
周容薇当然绝望极了，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双胞胎更适合她的肾脏了，各种检查结果都表明她用周容萱的肾脏出现排异现象的几率最小。可现在周容萱什么都知道了，肯定不会再把肾脏给她，她怎么办？
周父周母都心疼地安慰她，邵恩阳赶到后也说：“放心吧，周容萱心软，我们好好跟她道歉，求求她，她一定扛不住，她会给你捐肾的。”
“真的吗？可她今天好生气，好决绝。我、我只是随便说说，只是心里不舒服，我没想真的让她怎么样……”周容薇哭得很厉害。
邵恩阳急忙抱住她，“我知道，我知道，别情绪这么激动，当心影响身体。”
“我都快要死了，还怕什么影响身体？如果没有我，你们都会好好的，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我还害得你被那么多人误会，连累了你爷爷，你怪我吧，都是我的错！”周容薇情绪更加激动，她以退为进先一步狠骂自己。
邵恩阳立刻就说：“不怪你，你被病痛折磨那么多年，本来就会有一些小情绪。你只是言语发泄一下，又没有做过什么，你没有错。是周容萱小题大做。”
周父道：“她就是故意的，肯定是到手术室又后悔了，不想捐肾了，这才借题发挥把事情闹大，要不然有什么事不能进门好好说？非要在外面被人又拍视频又报警的，她跟她那个养母一样，从骨子里就坏了！”
周母也说：“什么人养什么孩子，她虽然是我生的，但被那么个人养二十年，什么坏的都学会了，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不是我的孩子，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你看她今天多会闹腾？换了咱们都不会说那么多。所以她就是故意的，跟你没关系，薇薇你别多想了啊。”
周容薇含泪看着他们，“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求她她也不会答应吧？”
周母忙道：“没事，你放心，如果求她没有用，我们就给她钱。她一个村子里出来的见过什么？多给她点钱，她还不乐开花？之前新闻不是报道过吗？还有大学生卖肾买手机呢，咱们给她个几十万、一百万，她见也没见过，肯定同意。到时候你都不用感激她，因为肾是我们买来的，银货两讫，互不相干，连装样子都不用跟她装了，天知道这么久跟她装亲热有多累。”
三人为了让他们的心肝宝贝安心，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也就是这次没有其他人听到，否则真要颠覆三观了。
而周容萱听了这些话也确实安心许多，感动道：“爸、妈、恩阳，你们对我真好。就因为你们对我太好了，我才不舍得离开你们。否则我每天那么痛苦，早死早解脱……”
“别胡说！”邵恩阳急忙阻止她，保证道，“我一定让你恢复健康，相信我。”
他们商量了一整晚，终于对怎么要到肾脏有了些办法，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找不到容萱了，容萱根本就没去学校上课。
之前周容萱为了做手术，已经请了半个月的假，现在容萱没有做手术，也没销假，不出现在学校谁也不会追究。
邵恩阳急了，想通过周容萱认识的人打听周容萱的下落，结果找到的每个人都叫他滚远点，别想再来害人。还有人问他，他真的在手术台上对病人做过手脚吗？如果病人态度不好，他是不是会在手术台上报复回去？
邵恩阳这才隐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尽管他什么都没做过，但在很多人眼里，他似乎已经是一个黑医，至少他们决不会让他主刀手术了。
这还不算，紧接着他又接到电话，同事告诉他，他上热搜了！
医患关系本就紧张，发生这么奇葩的事一夜之间就冲上了热搜。视频中的容萱满脸是泪，看着邵恩阳的表情又伤心又痛苦，一瞬间就能让人共情她的难过，知道她在这件事中受的伤害有多大。
于是站在她对面穿着白大褂和精英打扮的周父周母就显得面目可憎，成了自私阴险的代表。
双胞胎捐肾、孩子丢失二十年团聚、父母偏心、桃色三角恋、最新感情骗术、手术台动手脚这些元素吸引了大量网友的关注。
没多少人相信邵恩阳是无辜的，因为容萱看起来太伤心太可怜了，好像都能让人感受到她忽然知道真相的绝望，还有她被路人保护报警时的害怕。
她也太惨了吧？明明是同样的孩子，她的父母怎么能做到那么偏心？这还不是重男轻女，直接就是偏心到极致，不把她当人看。她说的那句“器官保存工具”让人心疼得不行，一下子双胞胎一强一弱到底有没有抢营养这个话题也上了热搜。
大家纷纷气愤道，要怪就该怪周母，谁让她把小女儿孕育得那么差？她不肯怪自己，反而怪大女儿？他们夫妻怎么不怪自己疏忽，把大女儿弄丢了呢？
紧接着医生在手术室里到底能不能动手脚也上了热搜，热度还越来越大。因为这是每个人都担心恐惧的事情，立刻有人科普说不会的，手术室医生护士很多人，有时候还会拍摄监督，让大家不用担心这样的事情。
但视频里容萱也说了，邵恩阳的爷爷不就是那家医院的院长吗？
所以大家质疑医生动手脚这件事，一下子全都集中火力到了邵恩阳和邵爷爷身上。一要求查清楚邵恩阳的学历、升职资格有没有问题；二要求调查邵爷爷有没有徇私行为，有没有包庇孙子。
还有周容薇也被无数人吐槽，姐姐好心捐肾给她，她居然抱怨姐姐没受病痛之苦不公平，这是个什么东西？没有感恩还想着害人，这样的人，就算有匹配的肾脏也不应该捐给她！她活下来也是个祸害，肾脏应该值得更好的人！
邵恩阳是不喜欢刷手机，事情太大了被紧急召回医院开会才重视。周容薇却是每天无聊就刷手机玩，发现这件事上了热搜后就更忍不住一直刷、一直刷，看到那些骂她的言语，她气得不轻，注册小号上去和人理论，诉说病痛有多折磨、姐妹之间的对比有多折磨、这件事有多不公平。
然而大部分网友在这上面三观还是一致的，统一把她怼了回去，人不善良，健不健康都不善良，把嫉妒和害人之心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其实还不就是心黑心毒？
周容薇看到网友对她的骂声，和对周容萱的心疼赞美，气得直抖。立刻给周父周母打电话哭，哭着说连累了他们，不想活下去了。
她越这样说，周父周母越心疼她，也就越痛恨搞出这么多事的容萱。他们找不到容萱，憋了一肚子气，还接到公司通知说他们被人举报，又有网上的恶劣影响，让他们停职观察了。
一件接一件的坏事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一边气愤他们自己的私事关网友什么事啊，一边恐慌热搜的巨大关注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邵爷爷对邵恩阳的安排首先就行不通了，医院的副院长和主任等人都不同意对邵恩阳轻拿轻放，要求邵爷爷以医院的名义公开表态，立刻和邵恩阳划清界限。他们决不能容许他们被牵连到质疑医德，事情发生后，有不少病人转院，挂号看病的人少了三分之一，可见影响有多恶劣，不管邵恩阳做没做不合规定的事，他都必须为这样恶劣的影响负责。
邵爷爷不能放弃邵恩阳，坚持不辞退邵恩阳，最后只退一步表态将邵恩阳停职调查，用作缓兵之计，想要找人脉托关系看怎么才能让这件事过去。他的决定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表面不能说什么，心里却觉得这个院长真的太徇私了，甚至有人怀疑到邵恩阳这么年轻做教授、升副高级，是不是真的有内幕。
这件事热议了好几天，很多人都在等卫生局调查结果和对邵恩阳的处理结果，邵恩阳他们包括邵家都在找容萱，希望通过她发声来结束这件事。网友也在等容萱发声，看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容萱一直处于失踪状态，只有学校里负责交换生安排工作的老师知道她的打算，她同那位老师长谈了一次，表示外界闹得沸沸扬扬，她非常害怕邵家的报复和阻挠，请求老师一定替她保密。
容萱在让人共情这件事上，是拿过影后奖杯的，老师对她很同情，也很希望她这样的好学生不要被影响，干脆地答应替她保密，并且请参与工作事宜的其他同事也一并保密。
事情不断发酵，很多人都在关注着最终结果。容萱在终于等到交换生申请通过的批复后，终于露面，回学校去收拾所有的行李。
她回宿舍才半个小时，周父周母和邵恩阳就赶了过来。
邵恩阳故意弄出一副很憔悴的样子，站在楼下等待容萱，看他的表情就好像他是被误会、他也很伤心一样，已经有心软的人怀疑内情了，怀疑邵恩阳这么好的人真的会做那些事吗？会不会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事情，真的是什么误会呢？
周父也在旁边唉声叹气，周母直接在老师的陪同下进宿舍找人，站在走廊里就当着同学们的面哭着哀求，“你真的误会了，容萱，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啊，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妹妹体弱多病，我只是对她多照顾了一点，你要怪我，我没关系，毕竟这么多年我没养过你，是我对不起你。可你不要误会我啊，这是在剜我的心啊。”
有好些同学拿出手机录像，容萱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含泪，期盼又害怕受伤的问道：“那你们在容薇面前说的那些话是在哄她吗？你们说只要她好，我健不健康都无所谓，认回我只是为了让我捐肾，邵恩阳也说只爱她一个，都是假话是哄她的吗？”
周母看到容萱的表情一愣，忽然觉得她还能把容萱哄回来，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容萱有多向往亲情了，容萱这个样子，分明是她说好话安抚一下就能成啊，而且完美解决网上那些非议，让周围拍摄的证明他们在哄周容薇，不就能证明他们的本意并不是那样了吗？他们只是心疼孩子，说话没注意而已。
容萱还期盼地看着周母，周母忙顺势说：“是啊，你能体谅妈妈的心吗？你妹妹她心里难受，手术前很害怕，情绪太波动，我们只是想安抚她，让她能平复下来手术，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其实你妹妹也是一时情绪不稳口不择言，她平时最粘你最喜欢你了，怎么可能真的抱怨你呢？她现在天天哭，就想着和你道歉呢，你跟我回家吧，求求你了，你这样我当妈的真的很难受，你爸和恩阳也很难受啊。”
容萱的表情明显被她说动了，犹豫纠结了一下，跟着她下楼走向周父和邵恩阳。
所有同学都趴在窗户上看，感觉要看到大团圆结局了，结果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见邵恩阳突然抓住容萱，容萱惊恐甩脱，周父周母又去拦，容萱慌忙推开他们，跌跌撞撞地跑了！
拍到视频的同学都激动了，发生了什么？感觉又有大瓜啊！

第38章 凄惨双胞胎姐姐逆袭3
这一段视频飞速在网上传播, 引爆关注。谁看视频都看得到容萱对周母心软了，犹豫着下了楼，谁知没说两句他们就要抓她，她逃走时惊恐的表情定格, 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她的恐惧。
所有人都怒了, 光天化日的，这是要干什么？哄骗她带回去挖肾吗？还有没有法律了？他们凭什么这么嚣张？
大家都在要一个后续, 偏偏目击的同学们都说不知道容萱在哪里。接连三天, 容萱消失得无影无踪，事件热度一下子发酵到最高点。
容萱是不是已经遇害？这里头到底有什么利害关系？邵恩阳操作这么熟练, 他不会私下倒卖器官吧？！
各种猜测纷纷冒出来，压也压不住，医院各领导和卫生局也都开始给邵爷爷施压，让他立刻处理这件事，让邵恩阳离开医院，不能连累医院的名声。邵爷爷为了保邵恩阳，没少托人，各种承诺让利, 只求能留住邵恩阳。
邵家为了培养邵恩阳花费多大力气？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为了邵恩阳, 家族损失些什么也都是可以接受的。
三天时间，足够邵家付出不少东西了。而就在邵家觉得十拿九稳，保住了邵恩阳的时候，容萱在学校论坛用真名发了一个帖子。
【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和支持, 我现在已经到达国外, 十分安全。之前害怕被人阻拦, 出现意外，一直不敢出声, 让大家担心了。
那天发生的事就是视频拍到的那样，我很心软、很纠结，因为我真的太缺爱，太想拥有家人。我说服自己再相信他们一次，可也许是我之前躲得太狠，他们害怕我再消失，那周容薇就没有肾脏了。
给或不给都应该是我自愿，不该是被逼迫。我不知道他们的依仗是什么，我不知道在京市厉害的人背后是否都有强大的人脉网，我只是一个渺小的平凡的女孩，我只想要安全。庆幸知道真相的那天，我为了不触景伤情申请了交换生，现在我才能够平安。
我相信这么遥远的距离，没有人能再抓我做什么。
接下来，我只想远离之前的一切，认真学好医学知识，努力实现我的理想，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发声了。再次感谢大家，谢谢！】
容萱配上了自己在国外的最新照片，证明发帖的是她本人。
帖子立即被搬运到各个平台，看到帖子的人直接提炼出两个重点，容萱逃出了那些人的势力范围，她安全了！以及邵恩阳、周父周母确实做了逼迫之事，甚至更过分，能把人吓到逃离国家的程度。
他们背后到底有什么依仗？
网友们的能力在关键时刻从来不会让人失望，大家迅速扒到周父周母的履历，发现他们只是寻常的京市本地人，连续三代都比较富裕而已，在京市能过得很滋润，但也没步入什么富豪行列，更别提特别广的人脉了。
那最显眼的就是邵恩阳背后的医学世家了！
邵家传承七代，祖上还当过太医，那是入过皇家门的，家族积累有多深，普通人想都想不到。单看邵恩阳就职的医院，院长就是他亲爷爷，能当上京市一家好医院的院长，会有多大的能量？一看邵恩阳出事这么多天还仅仅停职调查就知道了！
邵家和邵爷爷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
这下就不是邵爷爷要怎么保住邵恩阳的问题了，而是一个没处理好，连邵爷爷也自身难保了！
邵家人再次聚集在老宅，这次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其他几房对邵爷爷这一房意见非常大。本来家族资源就朝邵恩阳倾斜，现在培养出来这么个人，给家族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没能提携族人不说，还把族人给连累了。
本就对家族现状不满的人更是借题发挥，要求以后平分资源，不能再向从前那样偏心邵恩阳。
别人家树大分枝，邵家讲究团结人脉广，全聚齐了老少几十个人，围在大厅里吵吵闹闹地完全没了世家的样子，让邵家太爷爷血压上升，表情阴沉得厉害。
邵父力保自己的儿子，郑重道：“事情闹成这样是谁都没想到的，周容萱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阴了我们一把。恩阳已经将当天的事原原本本地同我说过，他那天就是诚心去求周容萱原谅的，怎么可能对她做什么？
是周容萱说周容薇人品性格太差，活着受折磨，死了更好，恩阳才忍不住生气要拉住她理论。谁知周容萱又说她死也不会把肾脏给周容薇，周容薇想要健康做梦去吧，她父母才愤怒去拦她。
视频传开了，对照当时的真实情况来看，周容萱绝对是故意的，她故意压低声音让别人听不到真相，利用惊恐的表情误导别人，最后更是发帖内涵我们逼迫她，要害她。从她消失这么久，秘密办好手续出国，临走还故意闹这么大来看，她是恶意往我们头上泼脏水……”
“都怪人家身上了？人家为什么这么干？还不是邵恩阳先骗人感情又骗人的肾吗？”一个堂弟嗤笑出声，打断邵父虽然不礼貌，但这时没人计较这个，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就算是周容萱蓄意报复，也是怪恩阳做的事太过分，归根结底还是恩阳的责任。邵家的名声已经受损了，我们作为邵家人也都受了影响，你们说要怎么解决？”
“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闹这么大，要是轻轻放过，那以后邵家还不乱了？谁都出去瞎闹腾好了，反正也没什么惩罚。”
往常邵恩阳感受到族人对他的嫉妒，根本不置可否，因为他是站在高处享尽优待的那个，不需要和他们计较。但现在，他只觉得他们面目可憎，见他出事人人都要踩一脚，全无亲情可言。
这次他做不到不在乎了，因为这一次他的理想抱负、事业荣耀全都在家族商议的结果上。如果家族决定放弃他，那他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很爱周容薇，但做最好的医生是他从小到大的理想，是他的人生方向。如果就这么失去，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得了。
邵家人各抒己见，家族会议整整开了五个小时，最终邵家太爷爷拍板钉钉，让邵恩阳调去临近城市一家中型医院做医生，副主任医师职级降为主治医师，就此了结这件事。
今后邵恩阳能不能回京市再进大医院做主任、做院长，就看他自己有没有本事了。邵家不会再对他优待。
这就相当于降职外放，远离权力中心，出去容易，想要再回来可就难了，付出五倍、十倍的努力都不一定回得来，原本的大好前途生生断绝。
可这已经是力保他的结果了，事情闹这么大，哪家医院还敢用他？说一切都是误会、说周容萱报复他们，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还会适得其反，激怒网友，引发更多的关注。
没有哪个传承下来的世家是干干净净，邵家有这么多人在医疗行业，全都被盯上的话，早晚会出问题，只能干脆一点，给邵恩阳严重的惩罚，但又留给他一个机会，确保凭他的本事还能爬上来。
隔壁市那家中型医院的院长就是邵家太爷爷的学生，这已经是他对邵恩阳的偏爱了，邵恩阳不想接受也不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这么憋屈过。明明他做过的错事就只是骗了周容萱的感情，其他所有事他想过但还没有做过，现在就全都扣在他头上，成了他的罪名了，就算没证据也要平民愤，他感觉极其不公平。
只是这个时候了，没人再和他理论什么公不公平，做没做过，看两个视频中他的表现也知道他不无辜。
医院很快公开声明，言语间用了个技巧，没有详细说邵恩阳以后会怎么样，只说了经调查，邵恩阳在私人感情上与周家姐妹有纠纷，导致其中一些列恩怨发生，沟通不良，处理不当，念在没造成严重后果，医院上报卫生局，决定撤销邵恩阳副高级职称，不再录用。
在很多人眼里，这就相当于医院把邵恩阳开除了，实际上也确实是，有内行人出来科普，说撤销职称，邵恩阳想再升上来就千难万难了，而且他名声都臭了，更要付出百倍的艰辛才能变成和原来一样，所以这样已经够了，因为从法律角度和调查角度看，确实没造成实质伤害，只不过事情太过恶劣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才这样处分邵恩阳。
大家要到想要的结果，都痛快了，只有邵恩阳一家和周家人不痛快。
发生这么大的事，两家人坐到一起谈了一次。邵父邵母见到周家人一个笑容都没有，看他们简直像看仇人，要不是他们碍于身份不愿失态，恨不得打骂周家人一顿！
周容薇则是万分难堪，这是她第一次见心上人的父母，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逃离这个现场。而周父周母就对邵家有意见了，整件事都是邵恩阳策划的，他们只是配合，结果现在事情闹这么大，邵恩阳被处分之后，他们两人的公司也辞退了他们，他们之后再想找工作都很难，还要在这面对邵父邵母的冷脸，凭什么？这难道不是邵恩阳害的？
邵母直接说了：“恩阳会离开京市，以后大家分隔两地也没什么好联系的，就这样吧。”
周母不乐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恩阳，你也是这么想的？你跟我保证的可是要照顾薇薇一辈子，你就是这么照顾的？撒手不管？”
邵母皱起眉，“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恩阳现在自身难保，他本来有大好前途，都是因为周容薇落得这么个下场，谁也没资格道德绑架他继续管周容薇。大家都是成年人，各自过各自的生活，更何况，论起名正言顺，周容萱才是来邵家见过家长的那个，恩阳本来就没有义务管周容薇如何。”
周容薇脸色煞白，下意识看向邵恩阳，邵恩阳早就眉头紧皱了，见状立刻握住周容薇的手表态，“妈，你别说了，是我自己没处理好，不关薇薇的事。她身体不好，情绪不能激动。”
邵母忍不住说了一句，“不能激动就不要来这样的场合，二十年的病人，这还不懂吗？”
周容薇低着头，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对不起、对不起阿姨，对不起恩阳，都怪我连累了你，都是我害了你。”
“别胡说，好了，我还会继续做医生，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邵恩阳为她擦了擦眼泪，安抚道，“就当把我跳级的那些年补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没有比别人差。”
邵父邵母看得心堵，这个儿子自小优秀，从来没让他们操心过，一直都是他们的骄傲，偏偏栽在这种事上，现在还被个小姑娘抓得死死的，他们打从心里觉得，这个周容薇哪方面都比不上周容萱啊，都不知道他们儿子是怎么想的，竟然闹出这种事来。
邵母的头疼症都犯了，管不了儿子，她至少要表示邵家的态度，那就是不认同邵恩阳和周容薇的关系，也不想和周家来往，不管周家人以后如何生活，希望他们不要攀扯邵家，否则邵家决不会留情面。
邵父邵母说完便走，儿子那么大，他们管不了就暂时不管，反正那么大个男人也用不着担心。
这可把周父周母气了个倒仰，这是什么意思？把他们当成打秋风的穷亲戚呢？生怕他们攀上去？这样的人给女儿做公平，他们还不乐意呢，他们掌心捧大的女儿，凭什么受这份委屈？
可他们不满也只能嘴上嘟囔两句，不能像邵父邵母那么硬气，毕竟对周容薇最上心的医生就是邵恩阳了。邵恩阳背后还有那么大的医学世家，要说周容薇还有一点机会恢复健康，那一定是靠邵恩阳。
于是他们达成了表面的和谐，网友要到结果也渐渐不再关注，转头吃起了别的瓜，让他们的生活恢复平静。
然而他们真能平静吗？周父周母陆续接到不少亲戚的“慰问”，打着关心劝说的名义，对他们的行为指指点点，都觉得他们做得不对，弄丢了一个好女儿。
平时要好的朋友不知不觉疏远了，就是约见面对方没空，聊天对方有事，让他们想挽回都没办法。以前的同事更是有不少拉黑他们的，连邻居见到他们都不打招呼了。都是一副以认识他们为耻的样子，让他们分外难受，越来越不愿意出门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
周容薇在医院里更是成了个“景点”，总有人佯装路过，只为看一眼蛇蝎妹妹是什么样。事情热度降下去了，周容薇还是养成了上网搜自己名字的习惯，就看见有人偷拍了她的照片发到网上，和周容萱在国外发的那张照片做对比，说什么相由心生，姐姐一看就人美心善，她一看就是心胸狭窄、尖酸刻薄。
周容薇和周容萱有九成像，甚至她娇小一点还更添了一分可爱，凭什么就说她不如周容萱，还说她尖酸刻薄？
周容薇几乎每天都会因为这些事生闷气，有两次严重了还按了护士铃，胸闷气短地调整半天才好。
邵恩阳严肃地和她说了，她要是心情再这么恶劣下去，影响身体，以后就不单单只是肾的问题，很有可能引发其他并发症，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她。
周容薇这才怕了，戒掉搜自己名字的瘾，杜绝接触到负面消息，只是她没有发现，她因为这样开始变得疑神疑鬼，但凡有人多看了她两眼，她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邵恩阳给她转了院，直接转到他调职过去的那家医院，为了不再引起关注，这次她只在医院观察了三天，病情稳定后就回家休养了。反正邵恩阳就是医生，需要怎么照顾她都能做好，在家里也没差别。
周父周母担心女儿，跟着一起搬了过来，他们一家四口住在一起，终于找回了一点点宁静幸福的感觉。只是周父周母才四十岁就没了好工作，郁郁不得志的心情无处发泄，性格就渐渐变得别扭。
邵恩阳一边要适应和三个人同居的新生活，一边要适应来到陌生医院，面临的质疑和考验，只觉得心力交瘁。
每到夜深人静，邵恩阳就会想到容萱，恨得咬牙切齿。他不信容萱不回来，他要加倍努力，重新爬上去，在家族重新获得地位和话语权，等容萱读完交换生回来，进入医疗系统，他就要让容萱看看什么叫人脉。
以为他们邵家只有表面上认识一些人那么简单吗？他太爷爷、他爷爷、二爷爷、三爷爷他们，都有数不清的学生，他们的学生还有学生，世代下来，说一句人脉网布满各个省市也不为过，容萱故意阴他那一次，他一定会找机会报复回来。
被他惦记上的容萱完全没想过他，和他们的水深火热比起来，容萱出了国就像一只自由翱翔的雄鹰，再没有什么能束缚她。
国外没有人认识原来的周容萱，她不必特意装成周容萱的性格，她以后也没打算在国外生活，所以完全是放飞自我，让周容萱见识到另一种性格的活法。
她剪了利落的短发，漂亮的脸竟然显出来几分帅气，每天她上完课就去找各种学霸交流学习心得，社恐根本不存在的，有人邀请她参加舞会、生日派对，她也都玩得尽兴。
假期她找了两份工去打工，一份是家教，特意选了一个家庭幸福却有很多小矛盾的家庭，让周容萱看到别人的家庭都是什么样子，又选了一份跑腿的工作，到处跑来跑去，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看到城市不同地方的风景，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了。
周容萱对这样的新生活只觉得眼花缭乱，哪哪都是新奇，哪里还有心思为邵恩阳那些人烦恼？
容萱还坚持着每天健身，和要好的几个外国同学一起去跑步、一起去健身房，她们热情洋溢，身材健美，容萱一起笑闹，一起卖力出汗，渐渐融入了她们的朋友圈，也渐渐有了结实的线条。
周容萱了然道：【在一个陌生环境是要主动加入他们的爱好，和她们建立友谊融入她们的圈子吗？】
容萱回道：【这些都是顺便而已，练好身材是为了和周容薇彻底区分开。记得吗？他们害你的时候，让周容薇扮成你的样子，监控离远点都分不清谁是谁。再来一次，你还是百口莫辩。那我们就让监控离老远都能分辨出谁是谁。
容貌发型她可以装，但用汗水练出来的身材，她绝对装不来。她病弱二十年，注定了她永远不能这样锻炼。】
这个回答惊到了周容萱，她还以为，出国真的就和那些人做了断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怎么都没想到容萱天天挥洒汗水地锻炼，是为了这个，提前这么久就开始防患于未然，亏她还以为容萱只是为了交朋友呢。
容萱见她半天没说话，好笑道：【等你见过的事多了，就对什么都不奇怪了。你这么合适的肾，他们说什么都不会放弃的，所以离开他们来到这，只是为了能专注读书，不被他们干扰，至于以后的事，就等羽翼丰满之后再说。
你这样傻白甜，以后要多长几个心眼才行。】
容萱说完又改口，【不对，你只是白甜，一点都不傻，学医读书的天赋比谁都厉害，好好努力，记住你的梦想！】
周容萱发散的思维一下子就集中到了梦想上，她最初是因为养母的要求去读医，后来是受了邵恩阳的影响喜欢医学，再后来，是因为她自己承受着病痛的折磨，想用医术去救人，但现在做交换生接触到更多的知识面之后，她发现她真的热爱医术，想要做一个最好的医生。
所以其他很多事都不重要，她这辈子只要记住两点就够了，一点是努力学到极致，另一点就是不再被人骗。这样把所有事简化，一切就更容易坚持。
容萱自己也新奇地当着好学生，幸亏前世贺容萱精通外语，让她现在可以很快适应，渐渐熟练，感觉又多了一个额外的技能。她会的医术都是修真界的，是偏向神奇的也是偏向中医的，在这边学的都是西医，对她来说也是全新的知识。
她们两个灵魂在这一点上出奇的一致，都在努力，只等羽翼丰满那一天。

第39章 凄惨双胞胎姐姐逆袭4
五年后, 容萱提前拿到医学博士学位，成为肾脏研究专家！
她做交换生期间表现极其突出，尤其在肾病治疗方面，有很多别人想都没想过的新思路, 还都是可行可实验的方向, 成功引起专业教授和学院院长的注意，同这边学校交涉, 将她留在了那边重点培养。
教授让容萱做助教, 并带她进实验室锻炼。容萱也没辜负教授的期待，几年间进步飞速, 别人要用两三个月学明白的东西，她往往一两周就研究透彻，还能举一反三问出很多问题，从多位教授那里得到解答，丰富自己的知识库，让众人大为惊叹。
容萱的医术本就高超，虽说和学的东西有很大区别，但总体都是看病救人, 总有相通的地方。而她那个世界修真炼药, 像哪吒般用莲藕做假人都能复活的例子是真的有，区区肾病又算得上什么？
容萱会的一切，大部分在这里都不能用，药草不通, 人的体质也没那么强, 没那么禁折腾。所以容萱在这几年间, 除了学习现代医学，就是和周容萱日夜探讨, 想方设法地将自己会的一切融入到现代医学中。
她在别人眼里就是大胆创新的医学奇才，关键是，她提出的很多设想居然验证成功了！
本来医学界几乎没有跳级读书、越级晋升这样的事，就算是邵恩阳当初跳级也是在上大学之间跳的，医学界非常看重年限和资历。但容萱太特殊了，她不但早早学完了学业内容，还发表了很多引起医学界重视的论文，提出治疗肾病的新方向，不用换肾也可以令患者恢复健康。
容萱在国内就读的学校和在国外做交换生的学校合作，一起特例给容萱组建了实验室，容萱连续几年埋头钻研，终于结合中西医疗法，研究出一套治愈肾病的方案！
所以她用突出的成绩获得了专家资格，也提前拿到了她的博士学位，高调强势地进军医学界。
容萱毕业这天，国内派了人特意接她回国，国外那边也在大力挽留，给出相当丰厚的条件。
容萱让周容萱自己做决定，周容萱没有犹豫，干脆地告别这几年让她成长的一切，毅然回国。
时隔五年，容萱再次上热搜第一，是因为她突破了医学屏障，取得了一项前所未有的成绩。而她打算回国做医生救治病人，让很多人激动万分。在容萱回国成功治愈一位奄奄一息的肾病患者后，所有人的激动达到了顶点。
对有肾病或家人有肾病的人来说，容萱就像个救命的神仙啊！他们本来已经绝望放弃，现在知道容萱的本事，挤破脑袋也要争取到让容萱看病的资格。
对身体健康尚未生病的人来说，这也绝对是个特别好的消息，今天能治愈肾病，他日就能治愈肝病、心脏病、其他所有病。医学上任何一方面的大进步都是能令人激动的。
一时间周容萱这个名字家喻户晓，如雷贯耳。
邵恩阳想过很多次容萱回国的结果，交换生一般一年就会回校，那时容萱才大三升大四，能否毕业拿到学位证书、能否考到医生资格证、能否顺利进入医院实习，都是非常大的问题，其中可操作的地方很多。
他甚至在容萱出国快一年的时候，透过以往的人脉打点好了一切，罗织出一张网，只等容萱掉入网中，怎么挣扎也爬不出去。
谁知其他交换生都回来了，容萱却被特例留在那边，还被允许组建了实验室，研究肾脏治疗。他当时只觉得可笑，认定容萱是不敢回国，用了什么肮脏手段求人帮忙留在了那边。结果紧接着容萱发表一篇又一篇论文，辅助教授完成重要课题研究，在肾脏治疗方向取得越来越多的进展。
容萱引起了国内外医学界的重视，他再不想相信也得信了，容萱真的那么出色，比他要出色得多。
他就算别人口中的天才了，从小耳濡目染，医学知识扎实，也没能做到容萱这样的成绩。所以容萱从前成绩第一只是她的优点之一，没有出众表现只是因为被他追到谈恋爱耽误了学业，这一出国就展翅翱翔，直冲九天，彻底激发了她所有的潜能。
这些话是邵恩阳在学校论坛里看到的，有人提到容萱就避免不了会提到他，以前学校提到他都是一片赞誉，是杰出校友。现在提到他都是给容萱做陪衬的，他只是骗过容萱的一个渣男。
网友也很快想起了五年前的事，这个好牛好厉害的周容萱，不就是当年捐肾给双胞胎妹妹，结果发现男友、父母、妹妹合起伙来骗她的那个周容萱吗？
是，他们是知道周容萱当时害怕邵家报复，跑到国外去读书了。可他们没想到，读五年的书能读成这样啊！
好多人震惊过后一阵兴奋，渣男渣妹骗肾不成，可怜女孩绝地逆袭，强势回归，简直太爽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点，容萱再也不用怕邵家报复了，她用五年时间，把自己打造成了最强的靠山。
还有人把当初的事情翻出来给不知情的人科普，顺便把相关人等也都拉出来溜了一圈。
邵恩阳、周容薇成为被嘲讽的首要人物，邵恩阳在医院上班都受到了影响，有同事对他冷淡疏远，有病人提出更换医生，不让他看病。周容萱更是被打破了好不容易维护的平静生活，感觉周围又充斥着对她的骂声，让她无法控制情绪，本就很差的身体雪上加霜。
周父周母和邵家也都跟着被嘲讽了一番，不说别的，他们能养出这样两个人，已经说明他们的人品家风是什么样了。特别是邵家，一直说什么传承几代，当过太医，好些人特意大老远坐车赶到京市，就为了让邵家的医生看一看病，结果邵家后代就这样，感觉什么好名声都是吹出来的。
五年都过去了，他们怎么想过事情会再被翻出来呢？而且他们还是被嘲的一方。形势不但没转变，还越发严峻了。
邵家人曾经想过，等容萱回国，可以简单操作一下，让容萱故意报复邵家的事真相大白，尽最大可能挽救邵家名声。结果可好，容萱一年两年不回国，他们几乎都要忘掉容萱了，容萱突然带着巨大的贡献回国，将他们又一次推到风口浪尖。
这次就不止是网友议论的事了，而是他们邵家在医学界的名声地位都受到影响的事。从前他们在业内地位稳固，有点什么也都不痛不痒，现在换成了容萱备受国家重视，也成为很多医生、医学生的榜样，曾和容萱有过纠纷的邵家一下子就变得尴尬了。
邵家人能明显感觉到一些本来还算朋友的人，都变成了只是认识的程度，因为要和他们划清界限，免得与容萱交恶。容萱明显还有后力，未来的发展潜能无限大，大家趋利避害也应该有个偏向。
所以不管这些人曾经想过什么，准备对容萱做什么，都成了白费心思，容萱一力降十会，直接用实力破开了所有阴谋，还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作为治愈严重肾病第一人，容萱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对公众说：“很多人问我该吃什么药，其实我的治疗方案中包括药浴、针灸、仪器监控调理、营养餐等多方面的内容，需要亲自诊治，随时根据患者的情况进行调整，才能治疗成功，是一套很精细的方案，没有办法像某种药一样直接给大家。
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我每周末都会去各大高校开专业讲座，还会招收医疗团队，教会他们这一套治疗方案，让他们再去教别人，慢慢传出去，救治更多的患者。”
记者惊叹夸赞容萱行事大气，居然无偿分享这样一个具有突破意义的治疗方法。
容萱笑说：“我的初心一直都是做一个好医生让患者远离病痛，不管我研究出什么疗法，都是围绕这个初心不变的，怎样能帮到更多的人，我就怎样做。而且我还有其他方向的研究需要花时间去做，也不能每天不停地治疗患者。”
记者追问她的后续研究方向是什么，容萱只说了一个脑科。大脑是最复杂的器官，非常难以研究，记者再次惊叹了一番她的远大理想，对她这么年轻就能这样理智清醒，目标明确，真的很佩服。
采访到尾声的时候，记者突然问到了周容薇。
“周医生您选择肾脏方向的研究，是为了您的双胞胎妹妹吗？听说她是先天性肾病，您出国前差点就将肾捐给她了，是因为很大的矛盾才中断那次手术。那么现在您是否打算亲自治好她呢？”
容萱没有一点意外，收起笑容，略显冷淡地回答：“相信这几日来找我看过病的患者都清楚，在我这看病是必须精准预约的，意外错过时间都要重新预约重新排队。如果周小姐有治疗需求，只需按规矩排队即可。不过我刚才说了，我的治疗方案是根据每位患者的情况调整的，并不能治好所有人，遇到治不了的，我也有心无力，帮不了忙。”
这话就差明说她不会救周容薇了！
采访刚一放出来就引发热议，双胞胎姐妹从出生起就一个健康、一个患病，而健康的那个丢失二十年吃尽苦头，患病的那个有父母疼爱也受尽病痛折磨，接着又是三角恋，骗感情骗肾，现在健康的那个成了治愈肾病的专家，患病的那个病得更严重了。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狗血，网上立即冒出不赞同的声音，说容萱作为知名医者，应该有悬壶济世的心，不该对患者区别对待，公报私仇。
但至少有八成的人站出来反驳，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吗？当初周容薇怎么对周容萱的？代入一下，拳头都硬了，说原谅就能原谅？再说什么叫公报私仇？容萱不是说了吗？给治啊，老实排队呗。怎么蛇蝎妹妹要看病还想插队？至于能不能排到，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这么多人等着找容萱看病，别人排到前面就该先看病啊，总不能给她让出来吧？
而且容萱又没说错，她本来就只是医生不是神仙，她研究出的方法能治愈很多患了肾病的人，但一定也有很多治不了的，这是没办法的事，她哪说错了？
就算咬文嚼字也没办法挑容萱的毛病。
周容薇看到这个采访，心都凉了。他们这几天就在商量怎么联系周容萱，怎么道歉认错求周容萱原谅，她其实有很大的希望，因为周容萱研究肾病方向就说明想治好她，周容萱的性格就心软，肯定还是想认他们这些亲人的。
结果容萱当着所有人的面明确表态，一点也不在意面对的风言风语，直接昭告所有人说她不会救妹妹！
周容薇当初知道周容萱的成就有多惊喜，现在就有多恐惧，得到希望又失望透顶的感受是最痛苦的。她因病变得瘦弱苍白的脸，在瞪大眼慌张看着家人的时候，甚至有些恐怖。
周母安慰道：“薇薇别怕，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血脉相连的双胞胎，我们去求她，她会医你的。”
周父皱起眉道：“她现在是名人了，要是她不管你死活，我们就去找媒体闹，看她怕不怕毁名声。”
“真的有用吗？会有用吗？爸、妈，她能治好我的病了，为什么不肯给我治？对她来说就是举手之劳啊，对我来说，是我的命，我都快死了……”周容薇说着就哭起来，又惹来周父周母一阵安慰。
邵恩阳隔着一道玻璃门在阳台抽烟，这是他近两年养成的习惯，是在容萱发表论文开始崭露头角之后养成的习惯，烦躁时就抽几根。他回头看了一眼周容薇，周容薇哭得很可怜，但多少有点装的成分。
五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包括他从全心全意为周容薇，到现在偶尔会觉得，如果不是为了周容薇，他现在已经成为高级主任医师，往更高的地位进发了吧？
有了这种想法，他再看周容薇，就有很多事开始感觉不对劲。比如每次周容薇可怜兮兮地说一些话，最后都能得到一些好处，都是被别人哄着捧着。而好多次周容薇说活着太痛苦，恨不得死掉，却一次也没有自杀过，哪里有要死的意思？那没这个意思，为什么还要这么说？还不是为了让他们更心疼她？
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邵恩阳日日照顾身边这么个病人，心理上逐渐变得疲惫，再不复当初的爱意。只是他们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没办法说出分手两个字去刺激对方。他不喜欢周容薇装可怜，但他现在真的希望周容薇能说动周父周母，去说服周容萱把她治好，那他们就会是一对幸福健康的夫妻了。
容萱每天忙着给病人看诊，教团队中的二十位医生治疗方法。这二十位医生都是各大医院特派过来学习的，年纪最大的有五十岁，已经是主任级别，年纪最小的也有三十五岁，从事肾病治疗的经验丰富。
各医院都选出佼佼者过来学习，希望能把这项新疗法学回去。同时容萱还会每天教课两个小时，上课的医生更多，大阶梯教室全都坐满了。她非常忙，以至于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那些人。
但其他人知道她的事情，她的助手在她休息时，特意跟她说了那些人这几年的情况。
当初邵恩阳降级离职，邵爷爷作为院长也进行了检讨，承诺日后会严格督导院内从业者，成功平息了流言蜚语，但信誉危机虽然解决了，影响还是很严重，医院每天的看病人数明显少了一些，现在五年过去渐渐缓和，最近容萱一回国，那件事又被提起来，肯定又会造成一定的影响，这绝对是邵爷爷在职期间的污点，他退休之前是别想往上爬了。再者现在容萱带着这么重要的贡献回国，相关部门也不可能再提拔邵爷爷。
邵恩阳也不愧是邵家最看重的后代，调到隔壁城市中型医院后，他在工作上非常卖力，治好的病人越来越多，慢慢在专业上挽回名声，把公私分开，效果还不错。他还在工作之余修读了另个一学位，最近刚拿到学位证书，各方面表现非常出色，有很大的机会能调回京市。
当然，他这份出色和容萱对比起来就一下子显得弱了。现在还因为容萱又翻出当初那些事，邵恩阳的前程如何还真不好说了。
周父周母找不到好工作，只能拿出积蓄加盟了一家连锁餐厅。餐厅非常有名非常火，看起来稳赚不赔，但是周父周母没做过生意，开起来才知道做生意那么难，开店两年赔了好多钱，现在已经关门了。
周容薇则是一直治病养病，换医院、换医生、找专家，五年前她身体就不好了，五年之后的现在，听说她已经瘦成皮包骨了。
这倒是容萱没想到的，上一世周容薇顺利得到周容萱的肾脏，幸运地没出现什么排异反应，非常健康，体型上比病着的时候更好看。这一世硬生生拖了五年，五年时间把漂亮得花似的周容薇折磨成皮包骨了？
容萱还和周容萱打趣道：【看来就算不健身，她这次也假扮不了你了。】
周容萱笑道：【健身后差距就更大了，不过多亏了坚持健身，原来做医生还是个体力活，搞研究、做手术都需要一个强壮的身体。还有健身真能让人心情变好，我以后会建议能锻炼的患者都适当锻炼一下，整个精气神活起来，真的对病情有很大影响。】
容萱见周容萱三两句又绕回医学上，提到周容薇完全没有过去那样的情绪波动，悄然笑了下。
她的所有联络账号都已经换了，周家人还是通过邵恩阳的关系好不容易拿到的容萱的电话号码。
容萱一接通电话，周母就道歉：“萱萱，妈妈对不起你，不敢求你原谅，只求你别把我们当仇人。我给你打这通电话也不是为了你妹妹，就是为了这份血缘亲情，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们这么多年没能好好相处，母女缘这么弱，我每次想起来，眼睛都要哭瞎了。”
容萱正好有空，一边煮咖啡一边笑道：“这戏唱得好听，再多唱会儿，让我乐一乐。”
周母胸口一梗，忍着脾气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这也不怪你，都怪我不好。你走了之后，我看着我们拍的合影就想啊，当初怀孕的时候，我那么喜欢你，你在妈妈肚子里，时不时伸一下手、动一下脚，还和妈妈互动呢。后来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只能说是人的本性，和你妹妹相处那么多年，看着她痛苦，妈妈习惯为她伤心着急了，忽略了你的感受。
现在妈妈知道了，反省了，你见妈妈一面吧，我们有缘做一辈子母女，怎么也要珍惜这份缘分啊，对不对？”
容萱托腮看着咖啡机，有点放空地靠在桌上休息，顺便随口回说：“您可真会珍惜哈，五年来只言片语都没有，从来没想过来联系我，现在知道我能治好周容薇了，立马就珍惜缘分了。我觉得你是该好好珍惜母女缘，不过不是和我，是和周容薇，毕竟这份缘谁也不知道在哪一日结束，你说对不对？
得了，戏唱完了，我也该去讲课了，你们一家子好好珍惜一下最后的团圆吧。”
容萱挂了电话把她拉黑，喝着咖啡整理要带去教室的东西。她这话毒得把周母气岔了气，缓好半天才缓过来。这和诅咒他们家破人亡有什么区别？周母从来都不知道周容萱不认他们之后，说话可以这么毒！
周容薇在旁边擦了擦眼泪，故作坚强道：“既然她这么介意我的存在，那就……算了吧，我不想你们再这么求她了，我心疼。也许等以后我不在了，她才会渐渐释怀，重新认你们。到时候你们千万不要再怪她什么，一切都是她和我之间的恩怨，她对你们还是会孝顺的，我希望在没有我的世界，依然有一个好女儿照顾你们。”
这番话说的周父周母大为感动，也对比得容萱更没人情味儿，一家人有矛盾怎么就不能缓和了？这么决绝也不知道像了谁。
不过这话倒是让他们想到了一个有用的方法，让容萱心甘情愿救薇薇，还是有希望的！

第40章 凄惨双胞胎姐姐逆袭5
周父周母让人给周容萱的养母传了消息, 说容萱发大财了，成大人物了，合该好好孝顺她呢。
周容萱的养母名叫葛丽，自从周容萱认回了父母, 害她差点进监狱, 她就吓得龟缩在村子里，老实过自己的日子。多年来她性格暴躁, 根本没人愿意亲近她, 她一直独来独往，也没什么赚钱的手段, 过得很是清苦，当然也没关注什么医学界的大事件。
突然有村里人好奇地问她容萱有没有联系她，说了容萱现在是上过电视新闻的大人物了。葛丽听得云里雾里，急忙找了村里一个年轻人，让人帮她查。
这一查她就惊了，她养大的那个内向小姑娘，居然成了医学专家？
别的她不懂，她只知道新闻上说了, 容萱是被特聘进京市大医院的。那可是首都, 多少人在那卖卖早餐都能发，当大医院特聘医生不是更发了？听说容萱和那对亲父母还有矛盾，这就对了啊，那两个人又没养过容萱一天, 肯定相处不好, 容萱是她养大的, 她们才有母女情！
葛丽当即收拾行李去了京市，没钱买机票、卧铺, 坐了三十个小时硬座去的，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她只觉得前头奔的都是钱，是她后半辈子的财富！
这是她第三次来京市，第一次是流产好几次，为了保险到京市看医生，结果还是流了，气愤之下抱走了容萱；第二次是容萱认回亲人，他们要将她告上法庭，她跑来跪地求饶。
现在就是第三次了，她觉得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就是噩梦，每次来都没好事，一下火车条件反射地瑟瑟缩缩，看谁想远离，偏偏人多得要命，让她十分难受。但为了要好处，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劲。
出了车站，葛丽又是一阵迷茫，打车打不起，她拿出村里年轻人帮忙查的路线，去排队坐地铁，地铁到站后她又绕来绕去走好几圈，才好不容易找到容萱那个医院。
她直接说：“我找周容萱，我是她妈。”
前台微笑道：“女士，来找周医生的人太多，周医生也太忙，我们这边通常不会打扰她，如果您是她的亲人，您可以自行联系她。”
葛丽理直气壮地道：“她出国好几年，手机号都换了，我联系不上。”
“那您可以通过其他人联系周医生。”
“哪有什么其他人？我找我自己的女儿怎么还这么多事？你叫她下来不就行了吗？”
前台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作为朝爱八卦的8G冲浪人，前台小姑娘对医院的风云人物了解得非常清楚，什么渣爹渣妈渣养母就没一个好东西，不管眼前这位是谁，来找容萱都是来者不善。
不过这是医院，前台不能自作主张把人拒之门外，她给容萱的助手打了个电话，低声说了一下情况，询问过葛丽的姓名，她就知道这是容萱的养母了。
容萱正在洗手，马上要为一个病人针灸。助手上前小声说葛丽来了之后，容萱很随意地道：“带去保安室等，闹事就报警。”
她整理完毕，严肃地开始动针。
二十位跟着她的医生都听到她那句话，互相看看，没来得及多想什么就急忙围过去听她讲解针灸位置，为什么这位病人要这样治疗等等，把一点小插曲彻底抛到脑后。
前台得了回复，立即呼叫保安室，很快就有四位穿着制服的保安过来。
“葛丽女士对吗？周医生正在为病人治疗，你要等她的话和我们去保安室吧。”
葛丽吓了一跳，“干什么？她妈来了她都不出来？她是不是不想见我？再说我等她也应该去她办公室等吧？她那么厉害一个专家，总有办公室、休息室的吧？”
“女士，周医生为病人治疗就和进手术室做手术一样，不能中断，办公室和休息室没有本人带领是不允许进的，您看您要等还是改天再来？”
葛丽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见容萱，当然不能走，再说她也没个落脚地，京市连地下旅馆都好贵的，她不花那个冤枉钱，今晚就要住进容萱家，肯定舒服。
葛丽防备地看着保安，指指墙边的长椅，“我就在那等，哪也不去。”她又对前台叮嘱，“周容萱弄完了赶紧带我去见她。”
保安看看前台，最后留了一位保安远远看着。容萱回国时好几家大医院争着抢着请她，后来上面下了指示，让容萱在他们医院任职，这可是费好大劲得来的宝贝，他们当然要保护好。
这要是让人在医院闹出事来，骚扰到容萱，他们的脸还要不要了？一种莫名的荣誉感，让前台和保安都自发盯着葛丽，以防她居心不良。
葛丽坐在那里干巴巴地等，渐渐察觉了前台和保安的视线，变得很敏感，很不舒服。刚来时那股劲头也渐渐弱下去，变得忐忑不安。这么大的医院，她看了几眼感觉在里面都会迷路，那来来往往的人，好些穿戴的都是名牌，光鲜亮丽得比电视上还好看。
容萱就在这样的地方上班，还备受尊敬。反而是她想见容萱一面，千难万难。这种“难”就让她有点打退堂鼓，要不是钱在前头吊着，她真想回去了。
几个小时后，容萱为病人做的一系列治疗都结束了，给医疗团队的医生留了作业之后，她有些疲惫地回到休息室躺了一下。
助手把前台发来的照片拿给她看，有点犹豫：“她就在这坐着几个小时了，动都没动一下。要和她见面吗？她一定要见到你，是不是看新闻知道你出名了？”
助手没好意思说葛丽来攀富贵，不过她话里就是这个意思。
容萱闭着眼睛说：“见，不见怎么知道她想干什么呢？别打扰到别人，就去保安室吧，让我先睡二十分钟。”
助手立刻安静地退出房门，有点心疼。她跟在容萱身边，亲眼看着容萱每天忙着给人治病、带医生、讲课教学生，还要抓紧所有时间研究脑科方向的东西，连吃饭都在琢磨事情，休息时间都是有数的。
现在葛丽找上门，不管要干什么，都在占用容萱的休息时间。而且在她看来，那种偷孩子又打骂孩子的所谓养母，根本不配做母亲，太可恨了！
二十分钟后，容萱神清气爽地出来，在保安室见到了葛丽。
葛丽激动上前，一把握住容萱的手就开始哭，“我可算见着你了，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啊，我太苦了，要不是活不下去，我都没脸来找你。还是村里人跟我说你现在过得好了，随便施舍我一口饭吃就能让我活下去，我才来的。容萱啊，妈是真想你啊！”她端详容萱的脸，哭道，“瘦了，瘦了，你吃苦了……”
她还要摸容萱的脸，容萱往后一仰躲过了，避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问道：“葛女士你找我有事吗？十分钟后我还有工作，不能和你多聊，有事的话你直接说。”
葛丽一愣，上次见面虽然闹得挺大，挺不愉快，她还跪到地上了，但容萱对她也没这么冷淡啊，一下子让她不知道咋办好了。她回回神，又哭道：“我就是想你啊，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二十年，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这一下子你就不是我女儿了，就见不着了，我心里难受啊，不看见你，我吃不好睡不好，你看看我这几年老态的，就是因为惦记你。”
“谢谢你的惦记，不过我本来就不是你女儿，这一点从你当初把我偷走的时候，你就知道。现在你看见了，我很好，你可以放心了，还有事吗？”容萱看了眼手表，意思是时间快到了，她要走了。
葛丽急了，忙说：“你是不是怪我这几年没来看你？你在国外，我也不懂这些，我见不着你啊？你手机号还换了，也没告诉我一声。你让他们几个给我评评理，你当人女儿的，突然失联，让我一个农村妇女咋办？我要不是看见新闻，我都找不到你。
还有啊，我也不敢找你啊，你爸妈那么有钱，脾气又横，我生怕他们认回你之后对你不好，怕他们介意你当初替我求情，所以我不敢联系你啊，我是为你好，我怕影响到你。”
容萱点点头，赞通道：“那要谢谢你，确实互不打扰才是最好的。还有事吗？”
葛丽不解，按她的设想，这会儿容萱听完她的话就该感动了，容萱心软啊，肯定不忍心看她这么难过这么苦，她养大的孩子她还不知道吗？容萱就这种性格啊，容萱一心软，她再说说好话就能和容萱做一对好母女，顺理成章地住到容萱那去。
可这现实怎么不一样啊？容萱太冷淡了，她说什么容萱都没反应，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似的，这让葛丽心里很不痛快，打骂容萱二十年那股劲又上来了，皱眉就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在外人面前，你就这么跟你妈说话？”
容萱又看了眼手表，起身道：“十分钟到了，我要去工作了。希望葛女士记住一点，我有亲生父母，你和我的关系，五年前就已经断了，当时你亲口承诺不会再出现。以前的事情我不追究，但如果你打扰到我的生活，我会考虑用法律手段来解决。就这样吧。”
容萱从头到尾都显出了一种精英人士的优雅，没有恶劣的表情、没有恶劣的言语，轻描淡写却把她们之间划出一道鸿沟，怎么都无法靠近，更是不和她谈任何亲情，从头到尾都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来处理，好像她是一个麻烦。
葛丽被狠狠地刺激到了，当初她就是看到周家生双胞胎那么幸福，被刺激到偷孩子，现在她被容萱刺激到，那种拘束瑟缩全没了，骨子里的暴虐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你给我站住！周容萱你长本事了是不是？翅膀硬了不管你妈了？我把你养大，在哪说都是有恩，生恩不及养恩大懂不？你还跟我说法律，法律教你不认妈？你还高材生呢，我看你是猪狗不如，自己发达了就不管你妈死活，看着你妈吃糠咽菜，你心里乐呵是不是？”
葛丽激动地要去抓容萱，两名保安急忙将她扭住，按在墙上，心想在保安室见面可真没选错，这不就差点动手了？
助手挡到容萱前面，惊出一身汗，“你干什么？你要是碰伤周医生你赔得起吗？你知道她一双手现在有多重要吗？报警！赶紧报警！”
葛丽气道：“报你妈的警，我呸！我管我女儿关你们什么事？我就算扇她耳光她都得受着，我是她妈！放开我，周容萱你不孝，你让外人欺负你妈？你不孝顺天打雷劈，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我是你妈，你就得好好孝顺我，警察来了我也这么说，全世界都是这个道理。你自己吃好的喝好的，大房子住着，好车开着，让我在乡下一个破房子里自生自灭，一分钱也不给，你就是个白眼狼……”
葛丽一长串一长串地骂，容萱就像看耍猴一样看着她，微笑着鼓鼓掌，“原来在这等着呢，绕一大圈总算说出真正目的了。你想让我供你住大房子，好吃好喝再月月给你钱花是吧？是不是最好再请上几个保姆伺候你？请司机专门给你开车？葛女士你做梦比较快，我作为被你害了二十年的人，是不会认你做亲人的。你最好立刻离开，如果继续闹事，就请保安报警处理，葛女士你好自为之。”
容萱向几位保安道了谢，带助手去继续工作。
助手愤愤不平地嘟囔了两句，容萱笑说：“有些人早晚要跳出来，早跳比晚跳好，我还有时间处理一下。要是在我进研究所钻研的关键时刻跳出来，那才叫麻烦。”
助手恍然大悟，“所以你才见他们、接他们的电话对不对？真的，趁现在大家都关注你，早点把所有事掰扯清楚，一刀两断是最好的。要不是以后拖拖拉拉一直闹这些，太影响你的公众形象了。”
容萱不在意地道：“公众形象什么的无所谓，我只管做我的研究，治我的病人。但不能让他们像个雷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爆，与其被动等着，不如给他们一些机会，让他们爆出来。”
不让他们跳脚，她怎么报复他们呢？容萱做任务向来求快，第一世钻研演技废寝忘食，特意选择一些特殊题材去冲影后的奖；第二世没有白手起家而是勾心斗角抢下贺家家业，就是为了快速成为大集团董事长，站上更高的阶梯。
她来帮别人逆袭，尽心尽力，希望让别人变得更好，但她自己也在逆袭，做任务就是其中的一个阶段，必须做足够多的任务才能修复魂魄，当然是越快完成任务越好。
在这个世界学习五年，已经是前两个世界的总和了，是时候和他们对上解决那些恩怨了。
葛丽闹腾一通，见保安真的拿电话报警，才急忙住嘴，愤怒地走了。
周父早就花大价钱雇了几个记者在外头等着，说有周容萱和养母之间的料，记者们看见葛丽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就开始问。
“你和周容萱感情好吗？这次来找她干什么？”
“周容萱认回亲生父母还认养母吗？看你表情难看是没见到人吗？”
“是不是周容萱不肯认你？你们以前有矛盾吗？”
“周容萱打算把你接来一起生活吗？”
葛丽正在气头上，被他们问到，气得张嘴就说：“接什么？她就是个白眼狼！我养她那么多年，她现在发达了就不认我，还要报警抓我啊。我有什么错？凭什么抓我？我养她二十年无功也有劳，她一分赡养费都不给我，你们看看我，我日子有多苦？我都快活不下去了，她就这么对我。这种人能看病治人？她就是为了挣钱，没那个医者仁心！”
记者们对视一眼，立马兴奋了，一个个开始问更尖锐的问题。他们可不管谁对谁错，他们只关心报道够不够吸眼球。
很快，葛丽就连蒙带编地说了好多瞎话，什么周容萱体弱多病，她日夜照顾才养这么健康啊；周容萱不爱学习，是她知道读书有用，不想让女儿像她这么苦，才打骂周容萱逼女儿好好学习；周容萱贪慕虚荣，认了富贵父母就不认她了，她不想连累女儿，几年都没敢联系，实在过不下去才找来，还被女儿赶了出来……
葛丽说了多少，记者们就报道了多少，他们用言语包装了一下，完全凸显了一位不能生渴望做妈妈的女人，捡到弃婴后是怎样的含辛茹苦，抚养女儿长大，这个女儿终于出息了，却不肯认她，让她老来无依，悲惨可怜。
之前一些知名的专家教授被热议，多是因为作风不正、学术作假、盗取学生的研究成果等等，还是第一次有专家是因为亲情被热议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古以来，涉及到亲情就是最难说的，因为总有人觉得“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棍棒底下出孝子”，不管父母怎么样，做孩子的都不能计较，否则就是不孝顺，要是不孝顺，那做人就不行了，各方面都不行。
这还是养母，生恩不及养恩大，真的有不少人觉得容萱应该对葛丽好。她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容萱现在有身份有地位，葛丽却这么落魄，容萱随手施舍一点给葛丽，就已经足够让葛丽安享晚年了啊，为什么这么冷血呢？这样冷血的医生真的能好好救人吗？
更多的人一看这风向就把他们喷了回去，自己愿意做冤大头傻子自己做去，跟这绑架谁呢？以前就有人扒出来过，容萱是被葛丽偷走的，她一个偷孩子的人贩子，让容萱孝顺她？开玩笑呢？
再说容萱被她打骂到大，她现在说是容萱不爱学习，打骂都是为容萱好，这不放屁吗？小时候不爱学习，要靠打骂才能学，现在长大了没人打骂还能做出这么好的成绩？这一看就是真学神，到哪都能发光那种。
好不容易出来容萱这么个天才，大家决不容许葛人贩子毁了她！
一时间好多人在争论，各有各的道理，甚至很多自认是理中客、是中立者，认为容萱不应该原谅葛丽，但应该念及二十年的养恩，每月给葛丽一点赡养费，不用多，五百就成，对容萱来说不值一提。
这些人认为这已经是最好的方式了，不管不顾也未免太冷血。其实就连帮容萱说话的那些人，心里也知道要断得干干净净太难了，容萱还是名人，要顾及形象，最后很可能就是这样，给个三五百，不疼不痒，但膈应。
可很快就有记者联系到容萱的助手，询问容萱这边的回应，容萱通过助手告诉他们，“我不会认贼作母，如果法律支持葛丽，那就请葛丽告我，通过法庭判定看结果。”
这么强硬的回应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争议声顿时更大了，有太多人举例说明，医生救人从不看是好人坏人，有时候通缉犯受伤了也要救，这样才是平等的看待生命啊，怎么周容萱表现出的个性这么强呢？不救妹妹，也不认养母，似乎和亲生父母也没有联系，她这样的性格，真能在救人的时候做到完全公平吗？
很多大明星家里出了事，被父母坑了，大家都很可怜他，可一旦他和父母断绝关系，决绝地不再认父母，他的粉丝路人缘就会断崖式下跌。不管还有没有人支持他，他的事业都会遭受惨重的打击，从无例外。
现在容萱也在遭受这样的人气打击，唯一和明星不同的是，她不靠人气吃饭。
外界纷纷扰扰，找她看病的患者依然排到了明年，她每天睁眼就开始忙，连她身边的人都会关注外界的声音，偶尔走神，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最冷静淡定，永远那么专业，给予患者强大的安全感。
跟她一起共事的医生们渐渐对她生出敬佩之心，言语态度上尊敬了许多，真正把她当做老师来看待，不管是专业方面，还是做人做事方面，她都有值得人学习的地方。
就在流言蜚语最严重的时候，周父周母找到了容萱，一看见她就满脸心疼，自责道：“是我们没保护好你，当初让你被她偷走，现在又让你被她这么欺负，都是我们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第41章 凄惨双胞胎姐姐逆袭6
容萱看着他们很淡定, “不委屈，有纠纷解决就好，我已经报警了。”
周父周母一愣，“报警？”
“对啊, 有人骚扰我, 报警不是很正常吗？二位如果也想要赡养费，那么也请走法律程序, 法庭判我给我就给, 该给多少给多少，不会赖账的。”容萱说完就准备离开。
周父急忙拦住她, “不是，我们怎么可能跟你要钱？我们做父母对你有愧，这么多年都没好好养过你，还特意准备了一笔嫁妆，等你出嫁的时候给你呢，怎么可能伸手朝你要？”
周母唉声叹气地说：“现在你妹妹是不成了，我们只有你了。之前我觉得我们缘分太少，现在想想, 往后还有几十年可以好好相处, 一切都来得及。我知道让你原谅我们有点难，没关系，我们只想好好补偿你，等你妹妹没了, 爸爸妈妈后半辈子所有的爱都补偿给你。这辈子我们欠了你, 一定好好还。”
容萱很感兴趣地问道：“你们真的想补偿我？”
周母立刻接话, “当然，你想要什么只管和爸妈说, 爸妈能做到的都给你做到。”
“那我希望你们别再来找我，我平时心情还挺好的，就是一看见你们这心情就变差了。你们真想补偿我的话，肯定希望我开心吧？那就离我远点好了，一点都不难，能做到吗？”容萱期盼地看着他们，像是真的提了一个很简单的要求。
周父周母很想发火，又不想坏事，压着怒气，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周父叹口气道：“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们，没事，慢慢来。”说完他又叹口气。
周母看看他，也跟着叹了口气，两个人都是一副很疲惫、很辛酸、很难受的样子，偏偏容萱像看不见一样，什么都不问，还对他们的回答很不满意，转身走了。
周母皱起眉，深吸口气快步跟上，低声说：“萱萱，这几年你读书忙，做研究不能打扰，我们都知道，有什么事也没跟你说。其实爸妈这几年越过越不舒坦了，钱什么的都是外在，无所谓，我们也不在意，但容薇那边，唉，我们这么多年对她是掏心掏肺，可她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了，天天折腾我们，情绪上来就发脾气，我知道她是病了，可我也是真累。
现在我什么都不求，只求啊，能享受一点正常家庭的亲情。这几年我们是越来越想你，看你有现在的成就，我们比谁都高兴。”
容萱渐渐听明白了他们什么意思，这是和周容薇划清界限呢，她和周容薇是相斥的，没办法好好相处，他们疏远了周容薇，自然就能靠近她这边。她从小到大最渴求的就是亲情，现在父母不但靠过来了，还懂得了珍惜她，低头认了错，不再喜欢周容薇了，多难得啊？
人家不都说被偏心亏待的人，会下意识更加讨好父母希望得到父母的喜欢吗？按周容萱以前心软的性格，被亏待那么多年，突然得到了偏爱，可能真的会原谅他们，试着和他们相处，之后觉得被抛弃的周容薇也很可怜，可能顺手就把周容薇的病给治了。
就像胜利者随手施舍点东西给手下败将一样。周父周母这算盘打得挺好啊，把周容萱的性格拿捏得死死的。
周容萱现在旁观者清，在容萱的意识海里气恼道：【我有这么傻吗？他们就逮住我一个人骗，骗了一次又一次，还没完了！】
容萱觉得好笑：【所以做人不要太心软，改不了这个性格就多定一些底线，条条框框摆在那里，不能超，超过了不管是谁都不能心软。】
周容萱立即应下，【这个办法好。我真的很容易心软，觉得很多事没多大点事，过去就算了，对很多人都是这样。以后我就定好底线，谁说什么都不能超。】
偏爱对比这一套对心软的人可能有用，容萱早就心硬如铁，可是一点都不动容，还很好心地建议道：“如果你们照顾病人觉得烦，请护工就好了，只盯着护工工作的话，所有事情都变得简单很多。我这么大了还真不缺关爱，要是你们的父爱母爱无处挥洒的话，建议你们去福利院做义工，那里有好多小孩子需要你们的关爱。”
容萱拦下一辆出租车，上了车按下车窗对他们说：“从未相处过，就别讲什么感情了，你们不尴尬，我都替你们尴尬。我不会和你们来往，不管有没有周容薇都一样，单纯是不喜欢你们两个人，希望以后再也不见。”
不等他们说什么，容萱升上车窗，车子在周父周母面前开走了。
周母按住胸口看向周父，“这个不孝的东西！气死我了！哎呦，气得我喘不上气！”
这次他们是想偷偷来找容萱，但容萱帮他们通知了记者，所以他们的经历就和几天前的葛丽一样，容萱刚走，就有几个记者冒出来问他们这个那个。
周父吓了一跳，他们让葛丽闹腾起来，是想做一个对照，衬出他们是好的一方。万一也报道他们什么，很容易弄巧成拙。
两人一边挡着脸不让拍照，一边往车子的方向挤，记者问什么，他们都说“无可奉告”，被拦得狠了，才说了两句。
“我们做亲生父母的很疼萱萱的，可不像某些人那样就会道德绑架死要钱，我们一分都不要，还会给女儿嫁妆。”
“以前刚认回女儿有很多误会，毕竟都很陌生需要磨合，她一走就是五年，我们想得不行，现在只想和萱萱好好相处。”
被问到容萱似乎不想给妹妹治病的事，周母无奈道：“人要信命，容薇天生就病了，能维持到现在，我们都尽力了，最后怎么样就交给命运吧，我们肯定不会怪萱萱，和她没关系，她也没这个义务。可能年纪大了心也软了，很多事也看开了，我们现在真的就只想修复和女儿的亲情。”
再多的他们不肯说，但这也足够了，记者当天就报道出和葛丽那篇一样的感人报道。五年前周父周母疑似骗人？那都是误会，他们只是觉得一家人互相救助是天经地义的事，现在他们想通了，也改变了想法，只求一家人和乐就好。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更何况是父母知错，报道一出来，就有人赞同团圆一家亲，说做父母的能知错就改已经非常难得了，一家人不要那么计较。
容萱依然每天忙碌，但也花大价钱找了很多知道内情的人。很快警方找葛丽了解情况，容萱报警的事就被爆了出来，容萱称葛丽当年从医院里偷走她，与人贩子无异，五年前周家就要告葛丽，是她看在多年情分上求了情，用那个情分换了葛丽的自由，说定今后再无瓜葛。现在葛丽反悔，以养母之名纠缠她，她只能用法律武器解决。
这下子热度是下不去了，好多人都在关注，警方也开始大力排查。当初和周母同病房的三位病人，容萱找到了两位，她们和她们的家人都表示对周母印象深刻，因为周母生了一对姐妹花，才三天就丢了一个，当时吓得她们都提前出院了。
而印象最深刻的事就是周母早早准备了名字，大的叫周容萱，小的叫周容薇。
葛丽说自己在医院捡到弃婴，根本就不合常理，医院又不是荒郊野外，捡到弃婴难道不应该交给院方和警察？再说她为什么刚好给孩子叫“周容萱”这个名字？她一定是听到过周母给孩子取的名字，她知道这是周母的孩子，而周家丢了孩子在医院闹腾好多天，她根本没还回去！
警方在审问葛丽的时候也发现了漏洞，她做贼心虚、言辞闪烁，说不清楚具体在哪里捡的孩子，刚说了在洗手间，又觉得不对，说在院子里，再问就说二十多年前的事记不清了。
容萱还请了从前村里一位老奶奶来作证，二十多年前老奶奶是葛丽的邻居，记得清清楚楚葛丽对孩子非常不好，有一次孩子哭哑了嗓子，老奶奶叫村长来看，才知道是饿了一整天滴水未进。
当时村长训斥葛丽，葛丽还骂骂咧咧地，随口就冒出一句：“早知道就不选她，抱那个哭声像小猫的妹妹肯定老实多了。”
因为当时大家都好奇她的孩子是哪来的，所以一听这话他们还多问了几句，印象就比较清楚，足以证明葛丽知道孩子是双胞胎之一，说的另一个妹妹明显就是周容薇，她完全是拐骗儿童。
从被抓到上庭，这期间一直有很多人在关注这件事，终于，葛丽被判为拐骗儿童罪。不管她养没养、孩子有没有找回父母，她当初把一个婴儿带离父母身边，就是拐骗儿童罪。因村里多人和学校老师都能证明葛丽有虐待过周容萱，重判八年有期徒刑。
葛丽万万没想到，她只是听说养女发达了，想凑上来捞点好处，竟然把自己给送进去了！
她在监狱里大吵着要见容萱，不肯相信容萱真的这么绝情，又破口大骂容萱是白眼狼，把和她同一个房间的其他人吵得烦死了，一起围殴了她一顿。
葛丽受伤就医的时候，容萱知道监狱里发生的事之后到医院见了她一面。
葛丽被拷在病床上，额头包着纱布，眼眶、鼻梁、嘴角都有伤，整个人看起来凄惨极了。她一看见容萱就激动地坐起来，“周容萱！周容萱你总算出现了，你居然告我？是不是你那对父母让你这么做的？你怎么敢这么做？我是你妈啊！你快去跟法官求情，出谅解书，就说你不怪我，你本人都不怪，别人有什么资格追究？你快！”
容萱穿着一件风衣，双手插兜，看着她这副样子露出个微笑，“葛女士大概忘了，上一次你跪地求饶的时候，指天发誓从此再也不找我，一定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上次放过了你。这次你不守信用，主动送上门来，我当然要做一个好市民，送你到你该去的地方。”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你不是一直很害怕生活不好吗？现在进去了，管吃管住，还有那么多人陪着你不会无聊，完美解决了你的问题。恭喜啊。”
葛丽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瞪着她，反应过来立刻大骂：“你没人性！你冷血啊你！”说着就挣扎着要下床打她。
不远处的警察立刻上前控制住她，喝令她停止攻击举动。
容萱没再看葛丽，对警察道了声谢，说道：“葛丽女士多年来一直有暴力倾向，与别人同房间的话，建议选择身强体壮一点的，不要太弱小了被她欺负。”
葛丽不敢置信地瞪着容萱，瞬间极度后悔。她后悔来京市找容萱、后悔多年来一直打骂容萱，要是她对容萱好一点，现在容萱发达了，一定会把她供起来孝顺啊，她好后悔。
容萱看葛丽的表情就知道她从来没后悔过偷孩子的事，这种人死不悔改，所以送进去是最好的结局，从此就真的再无瓜葛了。
好多人都惊了！知道容萱不想认养母，但不知道她这么刚啊！所有人对医生的看法就是要医者仁心，好像医生面对所有人都应该心平气和，容萱让他们知道原来医生私底下也会有这样的纠纷，还会决绝地把养母送进监狱！
叫好的、批评的各种言论纷沓而至，然而这并不影响容萱的工作，她的病人仍然排到下一年。
邵恩阳从容萱打官司惹出非议开始就一直在等，等容萱像他当初一样，上热搜、惹非议、形象太差被要求离职、灰溜溜地龟缩在小医院。
结果等来了非议却没等来容萱被处分，他特意打听了一下，容萱在医院就像个没事人，其他医生也对她很尊敬，因为她就职以来对同事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谁有问题问她，她都愿意仔细回答。
最关键的是大家以为她只对肾病有研究，没想到她对很多方面都有兴趣，一直在学习，时常能和他们一起探讨，有些独到的想法还会让人灵光一闪，豁然开朗。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她，出事后第一反应不是让她离职，而是怎么保护她，不想失去她这个同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有病人因为这件事转院换医生，他们只认准容萱做主治医生，这对容萱的事业和医院根本没有影响。
他一时间心绪难平，凭什么他遇到事情的时候，一切就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容萱这次就什么事都没有？容萱好歹是把养母送进监狱的冷血人啊，他当初可是什么都没做，除了和容萱谈恋爱又喜欢容薇这件事，他其他的什么都没做，可这也是他作风问题，为什么就闹得那么严重？
这种不平衡对邵恩阳影响很大，他连续几天上班都没有好脸色，他也觉得别人看他的时候可能在心里偷偷腹诽他，在背后议论他和容萱的事，所以他脸色更冷，更不想和他们交流。
在一次会议中，他因为睡眠不足有点走神，刚好没听到领导问他的话，一下子大家都知道他走神了。
虽然当时他及时挽回，很好地回答了领导的问题，但事后院长还是找了他谈话，感叹着说：“小邵啊，你还年轻，以后机会还很多。这次派人去京市学习呢，暂时就没有你的名额了，你要调整好情绪，不要影响到工作，好吧？”
邵恩阳惊讶道：“怎么会没有我的名额？不是半年前就拟定了吗？我来医院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事事争先，您也知道我就为这么个名额，争取了这么久，怎么突然就换人了？谁替得我？”
院长摆摆手，“和换谁没关系，主要是周容萱回国这两个月以来，一直都有和你有关的言论在传播，影响非常不好，甚至还有人专门跑到医院来看你长什么样。小邵啊，你太爷爷是我的老师，是我最尊敬的人，但凡有合适的机会，我都不可能阻拦你，之前名额不就定的是你吗？
可是我也要考虑医院的形象和其他人的看法，这个时期如果说你表现优异派往京市，然后把你留在那，不是把你推上风口浪尖吗？你可以不怕别人议论，但我们医院不行，不能重蹈你爷爷当初的覆辙。
希望你能理解一下，以后一定还有机会，你让你家里面使使力，我也再帮你想想办法。好，就这样。”
院长下了逐客令，邵恩阳也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他冷着脸低头走出去，遇到护士和他打招呼，他理都没理直接进了电梯，用力按下楼层，到天台剧烈地喘气，平复情绪。
护士不高兴地嘀咕一句，“什么人啊，工作时间这么大情绪。”
邵恩阳确实快控制不住情绪了，从五年前被迫离职开始，他就在压抑，整整压抑了五年。这次周家人找容萱，他都没参与，就是怕再把他牵扯进来，影响他回京的计划。
可他都这么压抑、这么小心了，居然还能牵扯到他。说白了，院长不就是怕被人发现他回了京，提出质疑吗？到时候再扒出院长是他太爷爷的学生，又要被说成是内幕了。所以院长干脆换一个人，保住自己的名声和形象，但这抹杀了他的机会啊！
他愤恨地把手机拿出来，几乎想冲动地爆料当初容萱故意演戏，故意冤枉他。结果他一上网，发现居然冒出好多知情人在爆料，爆的都是容萱从小到大吃过多少苦、人品多么好的料。
有村里的邻居、有学校的老师同学、有医院的医生护士、有宿舍室友、甚至还有葛丽的前婆婆和周家的亲戚！
这么多人说出来的消息，几乎能拼凑出容萱的成长轨迹，而其中当然也包括了他这个重要的男神级初恋，一个伤容萱很深让容萱绝地逆袭的骗肾渣男。
邵恩阳死死盯着屏幕，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被锤死在渣男的标签上，刚刚院长还在说不想让他上风口浪尖，转眼他就上去了。又是因为容萱，总是因为容萱，不管容萱有什么事，大家都要把他提出来骂一顿，完美衬托容萱的好。
还有人笑他有眼无珠，医学世家错过这么个医学奇才，否则他们邵家一定能如虎添翼。
被牵连到的邵家人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甚至怀疑邵恩阳脑子有问题，怀疑他是不是除了读书，别的什么都不懂，整个一天才低能人，不然怎么会因为人家两姐妹捐肾的问题把自己搞成最狼狈的样子？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他就是再爱周容薇，那当说客去好好求周容萱或者给周容萱大笔钱财都行啊，他把人追到手用感情骗人是什么手段？
邵恩阳还没来得和家里说名额的事，就受到家里长辈的训斥，警告他以后谨言慎行，再出一次这种事，家里决不会再认他。
邵恩阳简直觉得冤枉死了，他那么做当然是因为找人调查过周容萱，周容萱拾金不昧，骨子里又倔强，对陌生人防备很深，非常努力地读书只求一个好的未来、好的事业。要是他直接去跟周容萱谈捐肾，周容萱绝对不会同意。
而周容萱唯一的弱点就是渴求感情，渴求有人真心真意对她好。他这才花费心思用好几个月彻底打动周容萱，也让周容萱接纳亲人感受到了亲情，事实证明他的方法很对，一切都那么顺利。
要不是最后关头被周容萱听到了真相，他们所有人都还好好的！
再说他怎么就渣男了？他对谁都是一样说，他已经让周容萱失去肾脏了，他就一定会负责到底，娶周容萱做妻子。他又不是骗完就走，怎么就被人说得那么不堪？
邵恩阳顺风顺水地长大，唯独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还在不停地栽跟头，怎么都爬不起来，这一切都让他很压抑，回到家都没个好脸色。
周父周母这段时间不断用各种方法联系容萱，可永远联系不上，到医院见不到人，打电话助手接，想当做病人直接去见容萱吧，病人排号他们也没法插队啊。所以他们计划的用偏心偏到容萱身上的方法，根本没处用，想和葛丽做对照组，人家容萱一下子把葛丽送进监狱，引走了所有的热度，他们这边根本没人在意。
折腾两个月全是无用功，周容薇的身体越来越难受了，他们现在只能剑走偏锋，实在不行，也只能撕破脸了。

第42章 凄惨双胞胎姐姐逆袭7
容萱完全是油盐不进, 不管周家用什么方法，她就是不和他们来往，任他们有千般计策也使不出，想演团圆一家亲根本没人配合, 没办法, 他们只能换了一种方式，用一百万买到了一个号。
那位患者当初排号比较早, 马上就能看诊了, 但他的病情其实没那么重，再过两三年来看也没问题, 最重要的是他家里特别穷，所以拿一百万换明年看病，怎么算都划算，患者犹豫过后就把位置换给周容薇了。
容萱的助手拿到病人资料就皱起眉，立刻跟容萱反应，“周医生，下一位病人是周容薇，她顶替了原来的病人, 要不要我去处理一下？”
容萱了解了一下原来那位患者, 发现是个刚考上大学的年轻人，家里确实穷，又要上学又要看病的，周家这一百万相当于改善了他家的生活。容萱便笑道：“既然周家这么有钱, 就别拦着他们花了, 把周容薇当做普通病人就好。”
“好, 那我和保安室打声招呼。”助手实在对葛丽来那次印象深刻，周家这次要来好几个人呢, 闹腾起来别再伤到周医生，一定要请保安室的人帮忙盯着点。
周容薇自从拿到号就日夜忐忑，生怕接到医院通知不给她看，直到走进容萱的办公室，她还仿佛飘在云端，不敢相信竟然这么容易就能治病了！
周父周母和邵恩阳都来了，在旁边绷着弦一样看着容萱。容萱从邵恩阳手中接过病历，一边翻看一边听邵恩阳说明周容薇的病情和治疗经过，之后她就像对待其他病人那样，仔细为周容薇看诊。
周容薇心里的期待渐渐升起来，第一次觉得容萱一点都不讨厌，这个双胞胎姐姐简直是来救赎她的一道光！
触诊、把脉，接着开单子去各处做详细的化验检查，他们一行人在医院里跑来跑去、各种排队，一折腾一整天都过去了，每个人都变得烦躁起来。可检查又不能不做，这么严重的病，不检查清楚万一看错了呢？
最后他们已经累得挤不出假笑了，拿着一堆结果，只焦急地等容萱说怎么治。这是容萱第一次真正了解周容薇的病情，和她猜想的一样，周容薇五年前就到要换肾的程度了，这五年没有合适的肾脏，又心气不顺，变得更加严重，几乎就是在等死了。
这种程度，她能治，且只有她能治，因为一些医术是只有她精通而周容萱不精通的，她平时并不会表现出来。所以，她理所当然地把检验报告还给周容薇，遗憾道：“抱歉，你的病情太严重，用我研究的新方法对病情也没有帮助，我帮不了你。”
什么是从天堂跌到地狱？这就是了！
周容薇一把攥住那些报告，拔高了音量，“怎么可能？你已经治愈十几个得肾病的人了，怎么可能到我就不行？你故意的！你就是不想治我！”
容萱摊手道：“如果你们对医生给的结果有异议，可以去相关部门投诉，请求调查，也可以找更出名的专家求诊，我帮不了你。”
周容薇腾地站起来，一整天的折腾让她头晕眼花，扶住周母急喘两口气才缓过来，指着容萱质问：“你敢说你没私心？你之前采访的时候就说过治不了我，现在果然这么说，你早就想好了不给我治，你就是怕别人说你冷血，才装模作样地让我检查假惺惺给我看诊，我是你亲妹妹啊！周容萱你有没有心？你还是人吗？”
周容薇说着就可怜地哭起来，邵恩阳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门口，悄悄把门打开了一道缝，这边的喊声很快吸引了很多患者和家属过来。
容萱注意到了，但没阻拦，只是淡定地说明：“你的病情有多严重相信你自己清楚，就算是专家会诊，也是这个结果，我治不了你没什么奇怪，毕竟我只是医生，不是神仙，你只看我治愈了十几位患者，但也有三位是我无法治愈的，他们的病情也十分严重。
我给你的建议是病人不适合情绪这么激动，如果家属无法替你排解的话，可以适当看心理医生疏导情绪。其他的，我帮不了你。”
“我帮不了你”这句话被容萱反复提及，几乎成了周容薇的魔咒，从以前到现在，周容萱都是她的全部希望，偏偏周容萱就要说帮不了她，为什么？凭什么？周容萱就是故意的！
周父和邵恩阳对视一眼，腿一弯就要下跪，保安立刻将他架起来，容萱道：“这里是医院，不是寺院，下跪拜佛治不了病，几位如果没有其他疑问的话请离开吧，不要在医院闹事。”
周母哭道：“周容萱，我们是你的家人啊，你怎么这么冷血？对我们就像对仇人一样？薇薇她是你的双胞胎亲妹妹啊，你们两个从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在一起，是最亲最亲的人呢，你怎么能不给她想想办法呢？你那么厉害，治肾病都全世界出名了，你能治不好你妹妹？你就是不想治她，你给人看病是凭心情吗？是不是别的病人惹你生气了你也不给治？你这算什么医生？你根本不配当医生！”
四位保安直接站成一排挡在容萱前面，防止他们情绪太激动上手打人，助手已经打电话叫更多保安上来了。邵恩阳一看这架势就说：“周医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我们是来看病的患者和患者家属，不是混混，你安排这么多保安本来就把我们放在敌对的位置了。医者仁心，我记得你的梦想是做一个好医生，那么容薇现在只是你的病人，不是亲人，你能不能看在她被病痛折磨二十多年的份上，可怜可怜她，救她一命？”
外面聚集了不少人，有看热闹的、有拍视频的，和当初容萱指责邵恩阳那一幕何其相像。邵恩阳看着容萱的眼神十分不善，他今天就是来报仇的，他也要让容萱体会一下他当初那种被千夫所指的感受。
容萱坐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冷静道：“患者病情太重无法治愈，患者与家属的情绪有可能会过于激动，我十分理解，也希望你们能接受现实。邵医生自己也精通医术，还出身自医学世家，我有没有说谎，邵医生心知肚明。
我研究的治病方法，现在不止我会，和我一起的医疗团队中有二十位医生，其中不乏主任级医师，他们也会这种方法，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请他们会诊，看看周容薇的病能不能治。但凡任何一个人能治好周容薇，我可以不再做医生。”
所有人都是一愣，周母和周容薇都忘记哭了。助手连忙拉了下容萱，着急地小声道：“周医生你别说这种话啊，他们闹事赶走他们就好了，你……”
容萱抬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双手交叉放到桌上，说道：“我对我的话负责，周容薇，你的病太严重了，我帮不了你。”
魔咒又来了！周容薇彻底崩溃地晕了过去，她要的不是这样，他们想闹大想逼容萱想道德绑架，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容萱能说出任何人治好她就不再做医生的话，正说明了她的病真的治不了了。
最后一个希望也破灭，周容薇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软倒在邵恩阳怀里。邵恩阳看向容萱还要说什么，容萱直接道：“正好，跟着我的医疗团队还没下班，周容薇晕倒了，我可以特例请他们二十位一起为周容薇会诊，为我的诊断做证明。”
容萱让助手去安排，为了避嫌，她就不过去了。
容萱把他们所有能说的话都堵了回去，他们还能闹什么？要治疗，容萱说了治不了，不相信，容萱说了让会诊，还能怎么样？他们根本再没别的办法了。
护士长带着几位护士将周容薇放上病床推走，周父他们犹豫一下，立刻跟了上去。外面看热闹的人也都试探着跟过去，想看看能不能知道确切的消息。
邵恩阳在来之前就耍了个心眼，让人将容萱不给妹妹治病的消息透露给了容萱的几位正住院的病人，他们都正在接受容萱的治疗，肯定对容萱的医德人品非常在意。当初邵恩阳的病人转院好几个，现在他也要把这一切还回去。
于是在他们这边闹腾的时候，住院部几个病人的家属也都过来看了。
医疗团队的二十位医生正准备下班，容萱在群里给他们发了消息，郑重道歉，耽误他们一点时间，拜托他们帮忙会诊。
平时容萱也很帮他们，不管什么时候，他们有问题都可以找容萱，容萱一定不会推辞、不会不耐烦，所以和他们的关系非常好。这么点小事他们根本不在意，都准备了一下去给周容薇会诊。
有的医生还在心里犯嘀咕，容萱言语间也没给暗示，这看到病人要说能治还是不能治呢？肯定是应该实话实说，但容萱让他们会诊的意思，有没有让他们站她这边的意思呢？
结果看到周容薇之后，他们就知道自己想多了。这就是不能治，根本没有其他可能。就算是容萱研究的新型治疗方案，那也不是万能的，周容薇显然已经拖得太久了，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有邵恩阳悉心照料的最佳结果了。
二十位医生研究之后，同时说不行，刚刚醒来的周容薇又一次从天堂跌入地狱。她彻底崩溃了，一把扯下床边的检测仪器，大声哭喊道：“周容萱故意的！她是故意的！她明知道我治不好了，还要故意给我希望，再让这么多人告诉我我要死了，她故意的！她根本不是人——”
医生们都皱皱眉，直接离开了病房，容萱的助手站在门口冷声道：“是你们不相信周医生的诊断，周医生才破例请这么多位知名医生给你会诊，现在你又说周医生是故意的，真是什么都能怪到周医生头上。希望患者和家属情绪都冷静一点，不要再纠缠周医生。”
助手说完就大步离开，看到外面挤了二十多人在看热闹，脸色有点不好。她回到办公室就和容萱吐槽，“刚才要会诊的时候，我才发现邵恩阳把门打开故意吸引人来看，真够恶心的，他怎么心机这么重？亏我当年还拿他当过偶像，呸！”
容萱把刚点的奶茶递给她，笑说：“这不是很好吗？你觉得那些患者和家属会怪我吗？”
“当然不会！”助手条件反射地说，“全都说他们的问题，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怎么可能怪你？不过也幸好医生们会诊没人觉得能治，但凡他们说试试，今天都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周医生，以后你还是不要这么冲动。”
容萱耸耸肩，脱下白大褂，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了，“我这不是冲动，我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她是真的不能治，她今天闹腾起来，就说明她背后的整个邵家治不了她，我也治不了她，各位医生要是没把握绝对不会说试试这种话，说心里有数。
改天我们大家一起吃个饭，今天麻烦大家了，都带上家属，我请客，挑个周末，好好玩一天。回头我选几样礼物，你帮我送去保安室，他们都辛苦了。”
助手摇了摇手里的奶茶，玩笑道：“周医生都谢了他们，那我呢？不会就是这杯奶茶吧？”
容萱也玩笑道：“你呀，知道你最维护我，直接给你发奖金，再送你一台投影仪贺你乔迁之喜。”
助手眼前一亮，“是我看中的那台投影仪吗？”
“当然，走，今天就带你去买。”容萱穿上风衣，拿了包在她胳膊上拍了拍。
助手立刻换衣服跟上她，兴奋道：“周医生万岁！我就知道当初抢破头当上你的助手没有错，看这不就捞到了？哈哈！”
他们这边高高兴兴，周家人那边真的是崩溃万分。自从容萱回国后，他们就觉得容萱一定能治好周容薇，唯一要顾虑的就是容萱恨他们，不可能愿意帮周容薇。
可他们费尽心力排除万难，想象中的困难却根本没发生，最大的问题竟然是容萱治不了周容薇！
就算二十位医生会诊，他们仍旧不愿意相信，因为容萱太淡定了，看他们的眼神太像看小丑、看笑话，让他们直觉就认定容萱在搞鬼。可二十位医生会诊啊，他们不但自己是肾病领域的专家，还都跟容萱学了容萱新研究的治病方法，他们全都说不行，不可能全是被容萱收买的，容萱也没这么大本事收买他们所有人啊，这结果容不得他们不信。
他们现在甚至处于一种绝望和不绝望的边缘，绝望是因为费了这么大心力，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他们接受不了。不绝望是因为，他们真的觉得容萱的态度很可疑，容萱那么厉害，说不定她有什么没教别人呢？她不可能倾囊相授吧？要是别人都学会了，她还有什么特殊啊？她不得保持自己的地位吗？
他们在病房里吵嚷的时候，就把这观点说出来了。已经不是为什么目的了，纯粹就是在发泄情绪，多年来心里积压的情绪全在这一刻爆发。
门外特意来看情况的病人家属不乐意了，有个小伙子高声说：“你们差不多得了，怨天怨地还怨到医生头上了？不给周医生泼脏水不舒服是吧？我们在周医生这看病的，全程都是那二十位医生跟着看，周医生每一步都有详细的解释，不但那些医生听着，我们病人和家属也都听着呢。周医生从来没私下单独给病人治疗过，更没有做过什么不解释清楚的动作，人家一点没藏私好吧？当周医生像你们这么自私呢？”
“就是，简直脑子有病。”附和的人突然看见邵恩阳，仔细看了两眼，恍然大悟道，“这不是那位邵副主任吗？真行，自己就是学医的，全家都是学医的，据说祖上还当过太医，能不知道老婆病情什么样？分明就是来周医生这碰瓷的，什么人啊？”
“唉我跟你们说，刚才我就在周医生办公室外头，亲眼看见这个邵副主任把门打开的，他故意坑周医生呢，这人品真差，怪不得当初干出那种事。他还好意思到周医生面前呢，不要脸。”
邵恩阳五年前就被降了级，早就不是副主任级别了，“邵副主任”这个称呼成了对他最大的讽刺，也是他最大的意难平。他怎么都没想到，本来是来报仇的，结果最后被骂的变成了他。
他立刻制止周家人哭闹，把他们带离了医院，本来把他们的哭闹当武器，现在突然觉得好丢脸。
周容薇回到家还在崩溃大哭，她快死了，她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她只想发泄出所有的情绪，再没有什么装可怜、什么耍心机，她就是一味地哭，哭得越来越大声。
邵恩阳坐在阳台上抽烟，关上门还能听到里面的哭声，哭得他越发烦躁。突然手机响了，是院长打给他的，他还以为医院有什么急事找他，起来就准备去医院。
电话一接通，院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气道：“你这样三天两头上新闻，谁还敢用你？我看在老师的份上照顾你，希望你成器，这也是老师让你锻炼的意思，结果你呢？净掺和不着调的事，你自己上网看看吧，多少人说你不配做医生？你还想调回京市？能保住现在的工作就不错了，现在院里内部已经在对你的行医资格做调查审核，你最好是没做过什么不干净的事，你自求多福吧！”
院长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一句话都不想听邵恩阳说。这件事直接影响到他，他现在听到邵恩阳的名字都烦。
本来也是，看个病的事，网上谁盯着他们关注啊。要不是邵恩阳他们故意在医院闹事，故意提前放出消息，故意想借舆论造势道德绑架逼迫容萱，哪能引来这么多人关注？
这一关注可好了，关注到的全是他们的奇葩事，看病不成就医闹，闹到特例会诊还要怪容萱让他们绝望。所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想碰瓷吗？
现场视频有传出去的，还有人描述现场情况的，最特别的就是那个看见邵恩阳开门的人，一句话把邵恩阳钉在心机渣男的耻辱柱上！
邵恩阳看到这些消息都想不明白，从头到尾，主角都不该是他啊，应该是周家姐妹的纠纷啊，为什么每次被骂的最惨的那个都是他呢？当时他只是开了个门，吵闹最厉害的不是周家人吗？怎么周家人反倒成了陪衬，他成了主角呢？
这次邵家联系他都没有骂他，干脆就叫他好自为之，家族这五年全力培养他这一代的年轻人，有了资源的大力堆砌，总有够努力能冒头的人，取代他在家族中的地位。这次的事情成了导火索，他彻底被家族放弃了。
邵恩阳匆忙赶到公司，就接到投诉，有一位他说治不了的病人来医院闹事，说他故意说治不了，耽误了患者的病情。
邵恩阳只觉得万分可笑，没好气地说：“检查结果摆在那里，重症就是没法治了，这有什么好说的？”
患者家属理直气壮，“你老婆去看周医生，不也不相信人家说的话吗？像你这么说，那周医生说治不了了，你怎么还说周医生故意的呢？怎么还会诊呢？我现在也不相信你的话，你立刻安排专家给我妈会诊，但凡老太太还有救被你耽误了病情，我一定告死你！”
邵恩阳觉得有理说不清，但他在医院质疑容萱的事传上网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现在连反驳都反驳不了，只能接受停职调查的结果。
停职调查，又是停职调查。
他从小就立志做最好的医生，现在因为周容薇和周容萱，一切全毁了。他才是看不到一点希望，所有向上爬的路都断了，心里一股怨气冲上来，他不好过，他们都别想好过。
他回家就对周家人说：“还有一个办法能治容薇，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效果最好的办法。就是换肾！只要容薇能得到周容萱的健康的肾脏，她就有八成希望恢复健康。上次捐肾化验的结果很明显，周容萱的肾脏十分适合容薇，这是最后的希望了，你们考虑一下。”
周家人需要考虑吗？他们不需要，他们只会死死抓住这最后一点希望，只要有一点办法，一定要试试！

第43章 凄惨双胞胎姐姐逆袭8
周父周母对周容薇的疼爱已经深入骨髓, 因为当初丢了一个孩子，剩下的这个又先天肾病，他们真是把这唯一的孩子捧在手心里二十多年，早已成为习惯, 改不掉也不想改, 眼看着周容薇快死了，容萱却不肯救, 他们已经彻底把容萱当做仇人。
他们快速联系上多家媒体和各种亲情节目, 在镜头前哭诉他们有多绝望，周母憔悴不堪哭得很惨地说：“也许我们做错了很多, 但我们也只是想救救女儿的命，将心比心，每天一睁眼就担心女儿的身体，这样的日子我们过了二十多年，真的很想让女儿体会到健康的感觉啊。
我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除了换肾，再也没有任何办法，求求你们所有人, 可不可以来给薇薇配型？只要能救她这条命, 让我们倾家荡产感谢也行，求求大家了。”
这次他们聪明了，对容萱只字不提，只求大家可怜可怜他们, 帮帮他们。
但谁都能下意识想到容萱啊, 这世界上最适合周容薇的肾脏就只有容萱的肾脏了, 毕竟她们当初是配过型的，各方面都能完美契合, 事情在周父周母的哭诉渲染下，逐渐向容萱不肯捐肾眼睁睁看妹妹去死的方向走去。
送养母进监狱、不认亲生父母、看双胞胎妹妹去死……
容萱几乎要被贴上冷血的标签了，甚至有些人站到了周家那一边，说反正人有两个肾，失去一个，另一个也能正常生活，容萱就捐给妹妹怎么了？还真的眼睁睁看着妹妹去死？正常人做不出这种事吧？那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当然也有很多人支持容萱，只是亲情自古以来就无法断干净，人们不管自己的亲情经营得怎么样，看热闹的时候总会指点别人应该对亲人多好多好。更有蹭热度的人为了吸引关注度，直播严厉谴责容萱的行为，认为她一个知名人物道德缺失，为社会带来了不好的影响，还呼吁大家一起劝说容萱救妹妹，她一个肾病专家，让自己的妹妹因肾病而死，合适吗？
邵恩阳这么说都有点人脉，在背后推波助澜，还在微博弄了个话题——今天周容萱救妹妹了吗？
就在热度越来越高，邵恩阳和周家人都以为容萱要顶不住的时候，他们在新闻上再一次听到了容萱的名字，容萱在脑科领域取得重大成绩，研究出了改善痴傻情况的新疗法！
不是说能把痴傻的人变成正常人，但新疗法真的能让痴傻患者提高几岁的智商。比如原本像三岁幼童的痴傻者，经治疗可以像七八岁的孩子懂很多事；比如原本老年痴呆不认人的老年人，经治疗可以清楚记住熟人、记住回家的路线。
全国有多少家庭因孩子痴傻分崩离析，痛苦折磨？有了新疗法能让他们减轻很多哄孩子的时间，更是看到了巨大的希望，现在提高几岁，以后是不是能提高十几岁？那不就和正常人一样了吗？容萱一下子将他们从绝望的低谷中拉了出来。
家有痴呆老人的更是对容萱万分感激，只有他们才能亲身体会到父母不认识自己的那种伤心，还要时刻担心父母走丢了、被骗了、出意外之类的事发生。
就算家里没有这类患者的人们也跟着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大家老了之后都不用担心自己变老年痴呆了啊！
“周容萱”这个名字再次传遍全国，带着独属于她的荣耀，独属于她的知名度，成为当代最知名的医生，也成为最年轻的公认的医学专家，还是双领域专家。
容萱接受采访时，被问及是怎么做到同时攻克两个领域难题的。容萱说道：“因为以前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接触到一些，当时就有很强的求知欲，想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治愈肾病，后来生活中遇到的人多了之后，我又很想知道，为什么有的人脑子里想的永远和正常人不一样，可以很暴躁、很自私，还好像天生就这样。
所以我这些年致力于这两个领域的研究，只不过肾病方面的结果早一点，现在脑科这方面的结果才完成实验可以公开。”
记者愣了一下，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容萱的言外之意，她是骂那帮瞎闹腾的人脑子有病啊！
记者只犹豫一秒钟就问道：“周医生在医学领域中的成就非常高，二十多岁的年纪，未来还有无限可能，所有人都很喜欢您。同时还有另一件事也让您一直备受关注，就是关于您妹妹能不能救的问题，据说只要您愿意捐肾给她，她就能活下来，您是她唯一的希望，您对此事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容萱收起笑容，淡淡地看向镜头：“也许有人还记得，当年我是签过捐肾协议的，只差一步就走进手术室了。为什么突然反悔拒不捐肾，当然是有原因的。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我明明白白对周容薇说一句，别惦记我的肾了，我帮不了你。”
容萱的回应干脆利落，就是拒绝捐肾，就是这么决绝！
但这一次没人出来谴责她了，因为好多好多人会站出来替容萱说话，开玩笑，周医生把肾捐了，可能都没法给病人做手术，耽误那么多病人看病谁负责？周医生没一个肾受不得累，再也做不了研究，还怎么攻克医学难题，推出更新的疗法？
这要是五年前容萱把肾捐了，现在肾病疗法、痴呆疗法都没了！逼容萱捐肾的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有病就去看，正好痴呆新疗法适合他们！
容萱用绝对的实力打破一切阴谋诡计，道德绑架也许可以绑架别人，想绑架一个能研究新疗法的医生，所有患者第一个不干，万一容萱下一个攻克的难关就是救他们的疗法呢？
容萱没有千军万马，但有千万患者，直接在她和周家人之间划出了巨大的鸿沟，让他们再也无法逾越。他们想用道德逼迫容萱，容萱也用道德逼迫他们，他们要搞舆论，她就让他们看看在大众眼中到底是周容薇一个人重要，还是所有人的健康重要！
这简直是给了周家人一个迎头痛击，让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做的所有事都付之一炬，全都是白费心思。他们再顺利又怎么样？直接一句“周医生留着肾比周容薇的命重要”就让他们彻底失败了。
周父的奶奶已经九十八岁，前两年就不认得人了，每天和人说话都叫错名字，现在他们去容萱那治好了病，就算老太太不能像年轻时那样头脑清楚，也能记得自己的亲人，弄清楚身边发生的事了。
老太太亲自给周父打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是不是真脑子有病？萱萱也是你女儿，还这么出息，光耀门楣啊，你不好好对她，还搞出这么多乌烟瘴气的事。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的二女都要没了，以后老了你们怎么办？靠谁？好好一个女儿让你们逼走了，脑子比我还不好，你是疯的啊！我看你再这样下去是老无所依了，蠢死了！
我跟你讲，你再对萱萱不好，我不认你这个孙子！”
周父不敢反驳老太太，被骂得憋屈不已，接着又被大伯训斥了一顿。在亲戚眼中，他就是丢了西瓜拣芝麻，就是脑子有病，正应上了容萱采访说的那番话。
周家人联系的那些亲情节目，干脆都通知他们不让他们上了。曾经为了蹭热度，可以任由他们说，但现在容萱是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好医生，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容萱找事？那不是找骂呢吗？
周父周母在家里唉声叹气，相对无言，真正感觉到无计可施是什么感觉了。就连藏在背后推波助澜的邵恩阳都回不过劲来，怎么容萱就又有一个新疗法了？怎么就这么巧呢？
但这还不算完。容萱光明正大地向法庭申请，判定她给亲生父母多少赡养费，直接表明她不会和他们来往，她只负责法律要求她负责的那部分。
周父周母根本没抚养过她，虽然当初是客观离散，容萱要给他们一点赡养费，但结合他们从没相处过，周家人还屡次骚扰容萱逼她捐肾的事实情况，最后判定等周父周母晚年丧失劳动能力后，容萱按照城市最低生活标准的四分之一给赡养费，也就是五百。
每月五百，还是很多年之后他们没劳动能力的时候，相当于这些年和断绝关系没两样了！
事件议论热度瞬间爆炸，这还是第一位名人和父母、养母全都断绝关系的，而且这么高调，全是让法庭判的！
可这次大家看到的是，真的好爽！
断绝关系怎么了？不能断吗？看看那些人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吧，他们纠缠周医生，大家还嫌他们耽误周医生搞研究呢。要不是他们，说不定周医生的疗法比现在更好。
再说为什么要共情葛丽那个人贩子？为什么要共情心机妹妹和偏心父母？好好共情一下周医生不好吗？周医生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成长得这么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简直是当代励志代表。她千辛万苦才挣脱泥潭，出淤泥而不染，凭什么要再把她摁回去让她和那滩淤泥一家亲？
一时间，支持容萱的言论压过了之前的所有言论，这次毫无疑义地定了性，容萱从此不必管周家人，只在周父周母老了以后尽一点点责任就够了。周家人再去找她都属于骚扰。
周家的家族群里不知道谁先提了这件事，然后很多亲戚都开始议论，有言辞激烈的说他们丢人丢到全国面前去了，还有人说本来周家出了一个天才医生，以后全家生病都不用愁了，现在可好，他们硬是逼得容萱不认他们。
现在得到什么了？一个月五百块钱？满身的骂名？
周父实在忍不住在群里说了一句，【你们知道什么？薇薇还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你们算什么亲人？都不知道心疼她一下？换成你们的孩子要肾救命，对一个刚认回来的，你们怎么办？我就不信你们比我做得好！】
【捐不捐肾是自由，网上还有亲妈不给孩子捐肾的呢，怨肯定怨，但我们肯定不会像你一样总想搞大了事情，逼人妥协，还叫人骗亲生女儿的感情。】
【还有呢，当初视频里说的那个姐姐没受过折磨不公平，是周容薇亲口说的吧？恶心死了！她什么意思是人都懂，邵恩阳说会公平的是什么意思？他当时主刀吧？是要毁了容萱？他俩一个比一个恶心，我就当着大家面说，你们两个当长辈的纵着他们，更恶心！】
群里快吵起来了，周父的侄女直接说他恶心，周父气了个倒仰，还想发语音说什么，突然发现他们一家人被踢出群聊了！家族群不要他们了！
周父一个电话打给他哥，痛斥他侄女说话口无遮拦。
他哥不乐意地说：“你自己都没活明白，少来指责我女儿。我女儿对长辈无礼，我会教她，但你这个长辈也没个长辈样，干的全是破烂事。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周父这才真正意识到，他忽然间没亲人了。他不肯给容萱亲情，容萱现在治好了他奶奶，得了他们全家族的感激，他们也不肯给他亲情了。平时他们也不是经常联系，但突然没人搭理他，让他有了一种孤家寡人的感觉，特别难受。
周容薇还在用语音和堂姐吵架，“我想活有错吗？换你病你也想活，明明给我肾我和她都能活，她偏要看着我死，你还帮她？你是不是人？”
“有病你有理？人家五年前就想把肾给你了，是你们干的肮脏事被人知道了，你才没了活下去的机会。要怪就怪你自己，怪你那个人面兽心的老公，呸！跟你说话都是浪费生命，拉黑！”
堂姐发完一段语音直接把周容薇拉黑，周容薇气得摔了手机，扑到床上崩溃大哭。
这段时间她的情绪好转了很多，满以为真的能用舆论逼容萱低头，考虑捐肾的提议，谁知结果又是这样，又是“我帮不了你”，又是用容萱的荣耀满身反衬她的绝望凄惨。
明明是双胞胎，凭什么什么好的都是容萱的？凭什么她就只能在这里等死？
她突然想到刚才群里指责她的那句话，那句她说不公平的话，当时邵恩阳说什么来着？会公平的？邵恩阳是那个意思对吧？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邵恩阳是要偷偷动手脚的，邵恩阳就是医生啊，当初就是她们换肾的主刀医生，只要容萱在这里，邵恩阳就可以帮她换肾！
周容薇在一片黑暗中冒出这个想法，仿佛就看到了一丝光亮，立刻想要紧紧抓住它，冲到阳台就抓着邵恩阳的手，瞪大眼问：“你愿意为我换肾对不对？我们不需要医院、不需要她同意，把她打晕，你给我换肾，就在家里换。”
邵恩阳急忙看了看左右，掐灭烟，大力将她扯回了房间，一把甩在地上，“你疯了？你叫我干违法的事？”
周容薇爬起来道：“你装什么装？你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心思？你叫我爸妈去闹，分明就是想看周容萱倒霉，你就是记恨她把你害成这样，处心积虑想报复回来。
现在机会给你了，你还犹豫什么？报复她最好的方式就是拿走她的肾，把她最不愿意的事情变成事实！而且就像那些网友说的，她没了一个肾，再也不能劳累，她再也不能当主刀医生、做医学研究了。
怎么样？这么一想你心里是不是痛快多了？”
邵恩阳有一瞬间的恼羞成怒，因为他被周容薇看穿了。但不得不说，想到容萱的下场，他心里确实痛快多了。他现在仍旧被停职调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工作，就算回去，肯定也没有晋升机会了，他的一辈子和他的梦想都毁了，毁在容萱手里，他怎么甘心？
可违法的事不能做，当初他想的是在手术台上，趁人不注意做点手脚，神不知鬼不觉，没什么后果。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周容薇想要容萱的肾，万一容萱出事丢了个肾，第一个被怀疑到的就是他，他跑不了啊。
周容薇是最了解他的人，靠近一些，像蛊惑一样说：“我们小心一点，先办完离婚手续，等手术一成功，我立马出国，这辈子再也不回来。
她丢了肾，我失踪，你和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不需要负任何责任，只要你手脚干净别留下证据，就算全天下的人怀疑调查，又能怎么样？顶多就是让你的名声更差一些啊，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说不定出了这口恶气之后，你反而放开了自己，在专业上有所突破，没理由周容萱能做到的事，你做不到啊，你一向都是最优秀的，都是周容萱耽误了你，害惨了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邵恩阳说不清自己是被她说动了，还是内心本来就想这么做。他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当然少不了让周父周母帮忙。
说动他们没费多大工夫，因为不这么做周容薇会死，这么做容萱却不会死。
在他们密谋的时候，容萱向相关部门申请了机密保护。她研究的东西是属于国内的，她将要继续研究的东西也要防备被外人盗取，就她提交的几个研究方向以及她已经研究出的结果来说，她有这个申请的资格。
上面很快给她分配了一个叫卓瑞的退伍军人保护她，对方不苟言笑，看起来很不好接近，但容萱观察到他的各方面实力很强，应该当过特种兵，因为受过伤才调来做官方的安保人员。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容萱就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要求，“我们在外面能不能装作不认识？我怀疑有人对我居心不良，想要试探一下，看能不能抓住他们。否则一直防着，我没办法安心做研究。”
卓瑞道：“你想拿自己做诱饵，引蛇出洞？太危险了。”
“其实我身手不错，也许我们过过招，你能同意我的方法。”容萱态度认真地继续争取。
卓瑞不是不会变通的人，瞬间就明白了容萱申请保护根本就不是怕谁盗取研究成果，而是想借他的手抓出找麻烦的人，至于找麻烦的是谁，他猜一定是邵恩阳和周家那三个人。
既然不是什么厉害的分子，他也可以适当配合一下。
不过在两人去健身房比划了一下之后，卓瑞还是有些惊讶，容萱真的身手还可以，他很干脆地就同意了容萱的要求，还给容萱配了一件定位物品，外表是个最平凡不过的黑色橡皮筋。
容萱也很配合地每天都用这跟橡皮筋扎头发。
她这些年一直坚持健身，还会打拳击、学防身术，不止她自己学，她还改良了其中一些招式，让周容萱亲自掌控身体练习，确保这些学到的东西都是周容萱能用的。
她觉得对于周容萱来说，遇到邵恩阳这样的人算是倒霉，在不能把邵恩阳彻底灭掉的情况下，就好好武装自己，保证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之后卓瑞就时常变换不同的样子出现在容萱周围，而容萱正常上班下班，讲课、做研究，时不时状似无意地创造独处的机会。
很快，她就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她问周容萱，【用这种方法一劳永逸，以后我走了，他们也害不了你了，你怕不怕？】
周容萱坚定地回答：【不怕，我也想要这么做，彻底有个了结，我才能真正摆脱过去，成为全新的自己，成为我理想中的自己。现在有你陪我，我更不怕。】
容萱温柔地问：【那这次你想不想自己解决这些人？】
周容萱一怔，恍惚了一下，认真地回答：【想，我要亲自和他们做个了结，和过去的一切做个了结！】
这天容萱照常忙完所有工作，去家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份速热快餐，迎面走来四个喝醉的人，她往旁边让了让，那四人戴着帽子，勾肩搭背、说说笑笑，走到容萱旁边时，突然一个踉跄，“醉汉”指缝露出的针头迅速刺向容萱。
容萱微微一避，针头刺入了她厚实的衣服，但她突然惊叫一声，猛地甩开胳膊，“你干什么！”
四人见她叫痛就知道得手了，也不回头，依旧嘻嘻哈哈、摇摇晃晃，很快就消失在街角，然后快速进了一辆车，悄悄跟上了容萱的车。

第44章 凄惨双胞胎姐姐逆袭[完]
卓瑞拨通容萱的电话, 沉声问：“你怎么样？”
“我没事。”容萱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跟踪她的车，也看到了不远处卓瑞的车，回说, “我做了防护, 里面穿的防弹衣，刚刚是演的, 放心。”
“好, 等他们行动我就报警，我会保护好你的安全。”卓瑞说完挂断了电话。他把防弹衣给容萱的时候, 还担心容萱会任性不肯穿，会大意，现在看容萱足够谨慎。他打开了定位系统，屏幕上显示出容萱所在的位置，他便放慢车速，避免被人察觉到他。
容萱很快把车子拐来拐去，仓促停在了路边。四个“醉汉”开车停在旁边，停了半分钟观察了一下, 才下车过来拖她, 非常警惕，还戴了帽子、眼镜、口罩、手套，生怕留下一点点痕迹。
容萱装晕被他们转移上车，听到那四人说话。
“她这样没事吧？会不会影响到肾？”
“不会, 剂量不大, 主要是想确保弄晕她, 现在把她绑起来，嘴上贴胶带, 把她身上可疑的东西都丢了。”
“哎，她醒了会不会告我们啊？她连赡养费都要弄上法庭，告我们怎么办？”
“明天做完手术我们立刻开车走得远远的，等能坐飞机的时候立马出国，她告不了我们，再说刚才很小心，咱们弄成这样被拍到也看不出是谁，没证据。”
容萱听声音就知道这四人正是邵恩阳和周家三人。周容薇和周母过来搜她的身，她特意把手机和重要物品放到了车上，根本没带在身上，但在衣服口袋里放了一个U盘，上面贴着标签——肾病研究资料。
周容薇立马拿给邵恩阳看，“恩阳，你看这是什么？她还在研究肾病？你说她会不会又研究出了新疗法？”
邵恩阳条件反射地反驳，“怎么可能？没那么容易攻破医学难关，她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又有新突破。”
“万一呢？”周容薇紧紧攥着U盘，“万一她就是发现了什么呢？她之前不也是在古代中医的基础上发现的新疗法吗？看看也不费时间，要是有用，我的病就能万无一失了对不对？”
邵恩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U盘。从内心深处讲，他也想看看容萱的资料，看看容萱到底是不是比他强那么多。他始终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有那么大成就的应该是他才对，他以前从来没看出来周容萱有多高的天赋，怎么短短五年就变了这么多？
周容萱非常失望地说：【他拿了。原来他不止私德败坏，不止是因为周容薇，他在医学领域也一样令人不齿。】
容萱回道：【人品是相通的，一个人人品不好，他在各个方面都会有问题，只不过有的被发现了，有的没被发现而已。】
她顿了顿又说：【邵恩阳聪明，轻易不会被抓住把柄，当初利用医患关系、三角恋和医院内幕吸引了太多人的眼球，硬生生把他扒掉了一层皮，他现在已经学会隐藏在人后，不亲自下场了。这次为了一次解决他们，我选择剑走偏锋、以身试险，以后你不要这样做，这个不能学。】
周容萱心里一暖，【我记住了。】
在周容萱准备好之后，容萱就将身体的掌控权交给了她。与此同时，卓瑞向上级部门报告了容萱被抓、资料丢失的事，也及时报了警。
警察知道卓瑞的身份后，决定让他配合一起办案，叫卓瑞小心跟着绑匪的车，和他们保持联络，他们会立刻赶过去。
车子一路开到荒郊野外，中途还换了两次车，卓瑞半路联系同事接力跟上，完美隐藏，再加上容萱的橡皮筋定位器，成功跟到他们准备作案的废弃仓库。卓瑞用望远镜看过去，他们开关门的时候，他看到里面摆了好多手术设备。
他立刻通知警方，然后小心移动到仓库房顶，学了声鸟叫，仓库内的周容萱就知道他已经就位了，瞬间安下心。
周父周母一个在门前、一个在门后守着，紧张地四处张望，都没发现卓瑞的动作。
周容萱被搬到手术台上，邵恩阳和周容薇给她解开绳子，准备绑到手术台上。周容萱就是趁这个机会一把拽住周容薇，翻身而起，直接将周容薇扔了个跟头！
她撕掉嘴上的胶带，冷声道：“我一直以为对你们的无耻够了解了，没想到你们还能更无耻，这样明目张胆地犯法。”
周容薇吓了一跳，急忙爬起来去抓她，又被周容萱一脚踹开。邵恩阳忙道：“你离远点，伤了身体就不能做手术了。”说完他就去抓周容萱。
周容薇起身揉着摔痛的地方，恶狠狠地道：“犯法？我连命都要没了，犯法算什么？你最好老实一点，别伤到身体，你配合，我就只要你一个肾，你要是不配合，你说你死了是不是就一了百了？警方找不到证据，你就白死！”
周容萱一肘撞在邵恩阳胸口，又是一个回旋踢，踢中邵恩阳的头，退到墙边警惕地摆出防御的姿势。周父周母听到动静全都跑进了，一看她站在那里，吓得急忙将仓库门锁死，跑过来道：“这怎么松开了？你们怎么弄的？”
周容萱看到他们问了一句很久之前就一直想问的话，“我真的是你们的女儿吗？你们当初丢了女儿哭得那么惨，为什么现在找到我了，要这样对我？”
周母恍惚了一下，仿佛又感受到当年那种悲痛欲绝的心情。就是因为这样，就因为这样她才没办法爱这个孩子，人都是会自保的，她弄丢了孩子，太自责、太痛苦，所以她选择不爱这个孩子，把全部的爱都给周容薇。
只有这样，她才是一个好妈妈，事实证明也确实是这样啊，容萱根本不认她，只有容薇需要她。也只有容薇活着，她才能一直是个好妈妈。
周父转开眼不看周容萱，声音却有些弱了下去，“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妹妹，救救她。我们查过，失去一个肾没事的，你只要好好保养，一样能过好生活。你救救你妹妹吧，以后……以后我们可以照顾你，把过去所有缺席的父爱母爱都给你。”
周母也看了一眼周容薇之后说：“对，只要你想要，我们以后可以只做你的父母，只爱你一个孩子。”她哭着说，“你不要怪我自私，你们两个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能让其中一个死啊，就算今天调换过来，是你病成这样，我也会让薇薇给你捐肾的。做母亲的，不指望你们有多大成就，只盼着你们平安到老啊，你理解理解我。
这二十多年，我们对薇薇够好了，只要你救她，往后一直到我们死，我们都补偿你，甚至可以不再见薇薇，让她和恩阳一起生活，我们也一起好好生活，这样对大家都好，你说好不好？”
这和他们当初商量的不一样，周容薇冷下脸，她就知道，父母下不了那么狠的手，怎么说周容萱都是他们的另一个女儿，还是那么出色的一个健康的女儿。她已经开始想怎样不留痕迹地杀掉周容萱了，因为只有周容萱死了并查不到证据，她余生才能活得安稳，再无后顾之忧。
邵恩阳找到一把扳手，又抽了一针镇定剂，他不赞同周父周母的提议，也不赞同周容薇的狠辣，他只想按照最开始商定好的那样去做，计划那么完美，一定不会出错，中途改主意是最容易出问题的。
不过他现在也不想费口舌和他们说，只想趁周容萱注意力被他们分散的时候，抓住周容萱。
周容萱以为面对父母的冷血时，她会忍不住哭，但真到了这一刻，她发现她心里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也许是这五年来，日夜跟着容萱学那些古老神奇的医术，在国外一个完全和他们划分开的环境淡化了那些怨恨和感情，现在面对面再一次被他们伤害，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将他们绳之以法！
当然，她也想为曾经的自己出一口气。
周容萱嗤笑一声，“你们以为自己的爱很珍贵吗？给我父爱母爱，就让我给出一个肾，你们真的以为在你们做出这么卑鄙无耻的事之后，我会要你们这样的烂人做父母？以我现在的成就，我想要父爱母爱，外面有的是长辈愿意给我。你们以后跟着我，只会让我觉得反胃恶心而已，你们还是和周容薇绑死在一起，别来祸害我了。还有……”
她又看向周容薇，“你刚才不是说要杀了我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想看看你父母能不能说服我乖乖听话？你别做梦了，我早就说过很多次，我帮不了你。能医好你我都不给你医，又怎么可能会把肾给你？”
周容薇瞬间瞪大眼叫出声：“你说什么？你能医我？你不是说拖太久没办法了吗？整整二十个医生说我没救了！”
她冲到周容萱面前，死死盯着她，“你又研究出了新疗法对不对？你找到方法救我了对不对？你故意的！你骗了所有人说你不能救我，你就是故意要眼睁睁看着我绝望痛苦，一天天等死，是不是？”
“是啊。”周容萱理所当然地说，“其实我很好奇你的理论，你天生有病，要恨难道不该恨你爸妈？恨我干什么？你居然因为我没受过重病折磨就要毁我的身体，因为想余生无忧就要杀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也配活着做人吗？你有什么立场指责我不救你？我明确地告诉你，我就是能治好你，我故意选择肾病方向，就是为了今天，为了让你看到希望在面前，却永远得不到！”
邵恩阳一愣，他认真看着周容萱，发现周容萱说得像是真话，所以周容萱的医术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他们整个邵家都没办法救周容薇，周容萱居然能救。现在周容萱还不到三十岁，让她继续发展下去，她六十岁能达到什么成就？走到什么样的高度？攻克多少医学难关？
这一刻，他的心理完全失衡了。
周容萱趁机一把打掉他手中的镇定剂，抢过扳手狠狠打在他的右手上。
“啊——”邵恩阳吃痛惨叫，吓了周家人一跳。
周容薇立刻紧张道：“你怎么样？你手受伤了？那你还能做手术吗？”
邵恩阳也黑着脸急忙检查自己的手，愤然道：“明天做不了手术了，她故意打伤了我的筋！”
周容萱无语道：“不然呢？等着你们挖我的肾吗？”
邵恩阳阴冷地看着她道：“我本来以为你心思单纯，没想到你的心机比谁都深，五年前你就利用舆论逼我降级离职，调出京市，回国后又一次次害我失去所有的机会，你看着你父母难过不认他们、看着亲妹妹痛苦绝望去死、看着我的职业生涯全部摧毁，你一直在报复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故意的，连你公开缓解大脑智力的研究都故意选好了时间，就为了让我们有了希望，再把希望夺走，狠狠打击我们，你比我们所有人都能算计！”
周容萱想了一下，还真是，每次时间都掐得相当准。她一直跟着容萱学医术，满脑子都是中西医结合那些研究，都没注意过容萱每次做什么的深意，容萱也没有让她学的意思。就像容萱说的，容萱做什么是因为有把握，她的性格不适合做那些就不要做，在医学领域里好好做研究就好了。
现在看到邵恩阳他们心理上都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她有点高兴，不过没显露出来，反而退到墙角警惕道：“很快就会有人发现我失踪，你们最好立刻放我走。”
邵恩阳被她那一下打出了凶性，对周父周母说：“都这个时候了，放她走她也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把肾换了，我找人来做手术。”
周父周母紧张道：“找谁啊？外人知道了会暴露的啊，要不、要不算了吧，这……算了吧……”
他们开始纠结、开始后悔，变得犹豫不决、手足无措。
邵恩阳厉喝一声，“再耽误下去周容薇就要死了！我找的人你们放心，我堂弟欠了别人两百多万，我叫他来操刀，只要你们给足他三百万，他绝对守口如瓶。”
有金钱交易，怎么说也是一条船上的人，应该不会出卖他们。周父周母犹犹豫豫地走向周容萱，周容萱看得到他们眼里的挣扎，也许他们为人父母在这一刻的心情也很复杂，那微弱的一点父爱母爱也在冒头。
但没有用，这一点点亲情太少了，也太恶心了，她只会觉得反胃。不过周容萱装作不忍心打在父母身上的样子，挥舞着扳手，在和他们纠缠的时候束手束脚。
突然她又听到一声小小的猫叫声，这是容萱和卓瑞定下的暗号，鸟叫声代表他已就位，随时可以救她，猫叫声代表警察马上到。
周容萱在邵恩阳冲上来的时候故意滑了一跤，被他们惊险抓住，她用力挣扎着被绑到手术床上。
邵恩阳说：“术前阶段不用镇定剂了，把她的嘴封上，别让她出声。”
周父周母和周容薇一起控制周容萱，邵恩阳则走到一边去给他堂弟打电话。
周容萱再次听到猫叫声，知道警察到了，立刻大声叫道：“你们放开我！你们违背我的意愿割我的肾是犯法啊！你们现在要知法犯法吗？你们还绑架我，你们疯了吗？只要我活着出去，我一定报警抓你们，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周容薇气道：“那你就别活，死在这算了！”
周母忙道：“薇薇别乱说，我们不杀人的！”
周父拿来胶带皱眉道：“你要是治好薇薇不就不用这样了吗？这都是你自找的啊，你放心，等做完手术，我们就带薇薇出国，以后再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了，你现在是知名的医学专家，就算失去一个肾，职位地位都在那里，还是能过好日子。”
他话音刚落，仓库大门砰地一声被狠狠撞开。
“警察！别动！”数名警察举枪冲进门，卓瑞第一时间推开了周父周母和周容薇，护在周容萱身边，快速割断捆绑周容萱的带子。
邵恩阳他们四个人都惊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警察控制住了。
警察的表情都极为严肃，刚刚他们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这些人打算违法割肾，还有要杀人的想法，情况非常严重。警察当即安排周容萱去医院做检查，又叫法证科的同事过来取证，将惊恐挣扎的四人带回警局。
周容萱上警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也正被塞进警车，双方遥遥相望，红蓝警灯光线打在周容萱脸上，他们好像有一瞬间看见周容萱笑了。
周容萱是故意的！
那一刻，他们四个人全都这样想，否则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抓到？明明他们那么小心，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这一点在他们到达警局知道了后续情况之后，更加肯定。周容萱在医院的检查结果是受到惊吓，因为穿了防弹衣和厚外套，连磕碰伤都没有，更别说他们以为装醉给她打的那针麻药了。
还有那个第一时间冲进来救下周容萱的人，居然是周容萱向政府申请的保镖！
周容萱居然有保镖，还是特种兵退伍的军人，而这位军人还在周容萱身上放了定位器！
邵恩阳立刻吵嚷说这是一场阴谋，是周容萱故意设圈套引他们上钩。可问题是，经警方查证，周容萱申请保镖是为了防止研究资料被盗，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周容萱自己警惕，穿了超薄型防弹衣、戴了橡皮筋定位器，都只能说明周容萱极其重视她的研究资料。
事实证明，周容萱的资料确实被偷了，那个U盘就在邵恩阳口袋里！
邵恩阳这一次才心态彻底崩了，“我没偷研究资料，我从来没想过偷盗医学研究资料，我在医学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学回来的，是我自己努力得到的，我没有偷资料！”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法律只看证据，他就是构成了偷盗研究资料的罪名。
在罪证确凿的情况下，被分开审讯的四个人才坚持一天就扛不住了，真真假假地说了其他人的过错。经过警方仔细甄辨，进一步审讯，最终得到全部事实经过，包括周容薇提议、邵恩阳计划、周父周母配合，以及周容薇动杀心、邵恩阳找帮手等等，什么都没藏住。
至于那一针没打到周容萱身上，周容萱为什么昏迷被抓走了，那大概就是吓晕了呗，诊断不是说惊吓过度吗？即便有人猜到周容萱是引蛇出洞，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追究什么，真正犯罪的始终是那四人。
警方很快公布这件事的简要情况，不久后审判就下来了，绑架、移植器官未遂、预谋杀人未遂、偷盗科研资料等等数罪并罚，周父周母作为帮凶判五年、邵恩阳参与计划加盗取资料判十年、周容薇作为主谋还预谋杀人判十年！
他们大喊大叫着说周容萱故意害他们，说周容萱明明可以治周容薇却故意不给治，他们会这样做都是周容萱逼的，他们把在仓库里周容萱说的那些话全都说了出来，但，他们没证据。
在法院外面，周容萱坐在车里，亲眼看着他们被押上车，送往监狱，舒心地笑起来。
曾经，她被欺骗捐肾、被冒充签名、被恶意打胎，她都没证据让他们得到惩罚，这一次在容萱的帮助下，他们不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还会受到公众的批判。她当时故意说那么多，就是为了让他们也体会一下无凭无据的痛苦，让他们在监狱里憋屈愤怒，无处发泄。
她特意请了一天假，到助手介绍的度假村放松一天。早上她特意到天台上去看日出，当清晨的太阳从地平线跳出来那一刹那，她感觉所有美好的感觉都回来了！
她开心道：【谢谢你，萱姐。没有你，我永远没办法变得这么好，感觉这么轻松。】
容萱：【你一直还是那个单纯简单的你，往后余生，也希望你能活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从这次之后，容萱便留在她的识海里，没有出现，陪伴周容萱全面接手属于她的人生。
周容萱在医学上确实极有天赋，否则当初容萱就不会选择这条路走。周容萱很适合专心做研究，容萱教给她的那部分古老的中医医术，她学得很快，也很感兴趣，还常常有很好的点子把中西医结合在一起，所以这条路是最适合她的。
容萱没有教她更深更多的东西，因为那些和这个世界太格格不入，拿出一部分，属于正常推动医学发展，而且只推动了一点点，但拿出太多，就是改变这个世界了，是不可以的。
现在潜在的威胁都解决完了，容萱该教得也教得差不多了，就是时候该功成身退了。
之后周容萱延续了从前的生活日程，每天为病人治病，把治疗方法交给医疗团队的医生，再去开讲座授课，然后进实验室做研究。看起来非常繁忙，却让她每天都非常充实，活力十足。
周容薇在监狱里苦不堪言，没多久就病重入院，仅仅两个月就绝望地死在了病床上，当时病房电视还播放着周容萱的采访。她最后最后唯一的念头就是后悔，她为什么没有好好对这个姐姐啊，明明她们是最亲密的双胞胎不是吗？
如果她对姐姐很好，姐姐一定早就治好她了啊，她为什么要嫉妒姐姐，要动那些歪心思？她真的好后悔，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周父周母虽然判的时间不长，但他们一辈子好面子，把自己当体面人，这次进了监狱心理都崩溃了，再接到爱女的死讯，他们突然觉得这辈子好失败，还有监狱里其他犯人知道他们干的事，全都鄙夷他们卑鄙无耻，他们要承受的心理压力大到扛不住，从此再也没了站起来的心力。
邵恩阳则是不止自己遭殃，还连累了整个邵家。他当时给堂弟打电话，事后周家人也供出了他要让他堂弟操刀的事实，以及他堂弟确实欠了外债两百多万，这名堂弟直接被带到警局接受调查，在医院里也是停职调查。
邵家接连出事，有和他们不对付的人开始举报他们，真被查出其中一个人利用医生之便犯过案，邵家多人被牵连调查，不管调查结果是好是坏，显而易见，邵家作为是世家形象已经轰然倒塌。
他们在医疗界的人脉网全部断裂，再想翻身没个三代是找不回曾经的辉煌了，他们最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想要包庇邵恩阳。明明是最出息的继承人，怎么就成了害邵家倒下的罪人呢？
同时邵恩阳的学历被质疑、论文被质疑、晋升资格被质疑，在他偷盗研究资料被定罪之后，他在医学界所有的成绩都被质疑。
邵恩阳所有的骄傲都被打碎，还成了家族罪人，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在监狱里一年后便承受不住压力，精神失常了。
网友简直不敢相信最后是这样的结果，他们这些人也太无耻、太没有下限了！邵恩阳、周家人包括邵家，全都遭受了道德上的批判，留在了互联网记忆中。
当这一切都尘埃落定，周容萱也已经完全适应了重生的生活，是容萱该离开的时候了。
周容萱让系统拿走魂力，问道：“还有其他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容萱笑笑：“其实见到一个单纯美好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让我知道在遭遇一切痛苦之后，人还可以保留单纯，心灵纯静。”
周容萱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容萱也不希望她懂，最后拥抱她一下，打趣道：“我发现你和卓瑞对彼此都很有好感，如果喜欢他，就大胆尝试、小心体会，别怕。”
周容萱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感动，用力回抱了一下容萱才说：“嗯，我会勇敢的，放心。”
容萱对她笑了笑，转过身一步步走远。
助手和几个同事过来找周容萱，说起什么大家都笑了起来，不一会儿卓瑞来了，她们又起哄一声，全都跑了，独留一对有情人感情发酵。
一切都那么美好，周容萱所有想要的都有了。
容萱对系统说：“走吧，我们去做下一个任务。”

第45章 在七零年代做极品1
容萱没有休息, 直接穿梭时空到达下一个世界。对她来说，每次任务末尾陪伴委托者适应生活的阶段，就相当于休息放松了。
这次她看到的是一个全身浮肿的女孩，就是女孩, 才刚刚十八岁, 是跳河淹死的。
系统说明来意，女孩哭道：【我可以重来吗？我恨他, 可是我也好害怕他, 他和他们一家人都是魔鬼。我斗得过他吗？逃得过他吗？】
容萱从系统那里得到女孩的记忆。这是1977年，女孩名叫宋容萱, 是大溪村大队长的小女儿，上头还有三个哥哥，在这个重男轻女比较普遍的年代，她因为是唯一的女儿，在家里很受疼爱，养得小姑娘比较娇气，但人品性格都是好的，毕竟民风淳朴, 大多都是善良的人。
坏就坏在从城里来的最后一批知青, 知青中有个叫付超的男生又高又俊，说话做事都极有大城市的风格，待人却很礼貌，完全没有高高在上的样子, 一来到大溪村就受到了大家的欢迎, 很快融入村子的生活中。
宋容萱作为记分员, 每天都要和大家接触，和付超自然也有了说话的机会。有时候她正好搬搬抬抬, 付超路过，二话不说就帮她规整好，有时候付超面对农活一筹莫展，不知如何下手，宋容萱路过看见也会热心地帮忙教他。
这样一来二去，两人就变得熟稔，宋容萱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付超了！
她很忐忑，立刻藏好心思，刻意和付超保持距离，她一直都知道她和城里人是不一样的，就算村子里有不少知青和本地人结婚，她也觉得不太合适，所以她主动疏远。
谁知没几天付超就来找她，说遇到了很困扰的事，希望她能帮帮忙。毕竟是心上人，宋容萱当然不忍心看付超为难，犹豫之后还是答应了，只是在和付超接触的时候注意少说话、少笑、少看他。
可这样好难，付超生活的那个城市是他们省会呢，和她生活的小乡村是截然不同的世界，就像个花花世界，让她处处充满好奇，听到付超说在城里的事，就想多听一些，多问一些。
等帮完忙，她打算不再和付超来往的时候，付超又拿了家里寄来的东西，想和她换些米面。付超拿的都是奶糖、发卡、小人书等等宋容萱从没见过的东西，他说他用不到这些，只想换点粮食吃饱好干活，别人家一听换粮食都不同意，就问问看她想不想要。
宋容萱想要，而且家里几个壮劳力，粮食其实不缺的，她跟家里人问了一声，得到他们的同意，就和付超交换了东西。之后每次付超收到家人寄来的包裹时，都会来和她交换，有时候换瓜果蔬菜，有时候换鸡蛋白糖，宋容萱明明想要疏远他，结果却好像成了和他来往最多的人。
之后有人看着宋容萱年纪不小了，惦记说个媒让她相相亲，付超知道后立刻来找她，为难、犹豫、纠结，最后下定决心地对她说，他想和她成为战友，共同生活，一起面对以后的艰难险阻，问她同不同意。
付超不等她说话，就一直贬低自己，说自己下乡做知青，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只会读书不太懂农活，洗衣做饭也都做不好，有很多缺点，配不上宋容萱等等。
在当时很多男人都不洗衣做饭，至于农活，付超一看就是读书人，要不是上面有规定，也不用下乡来受苦了，怎么能要求他连农活都做得好呢？付超说得太打动人，以至于宋容萱都心疼他了，不让他再说下去，一时冲动就答应了他。
事后她虽然有点忐忑后悔，但也感觉很甜蜜。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这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她不敢告诉家人，偷偷地和付超处起了对象，两人经常跑到没人的地方聊天说笑，然后一先一后悄悄回家，这种隐秘的刺激加速了感情的升温，宋容萱很快就有一种认定了付超的感觉，家人再提让她相亲，她直接就拒绝了。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付超主动提着礼品上门拜访，正式公开和她的关系，请求宋家人将宋容萱交给他。当时宋家人本能地没什么好脸色，但付超一点都不在意，对他们一直乐呵呵地，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做人这一点上，大家是真挑不出他有什么不好，所以宋家人很快同意了他们的事，反正在村里说话最管用的就是宋队长，他们家又有三个小子，怎么可能护不住宋容萱？他们谅付超也不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欺负宋容萱，至于付超追求宋容萱有没有想要攀大队长过得轻松点的想法，他们就当成细枝末节不在意了，毕竟过日子就是这样，大家都得有点价值才能过得更好，所以他们一点都不介意。
这下子全村的人都知道宋容萱和付超处对象了，有时候碰见宋容萱还会打趣她什么摆喜酒，她觉得还早呢，还没想到那么长远，只偷偷在心里畅想一下未来的幸福美满，没想到付超很快又向宋队长申请，想带宋容萱回家探亲，正式见一见他的家人，这样两边都见过家长之后，就能顺理成章地结婚了。
知青回家探亲一般是很难申请的，因为有很多知青都惦记跑回去，然后想方设法不回来，通常大队长都不给批，遇到有特殊情况的才给批。付超刚下乡不到半年，按理说宋队长是不想批的，但想到付超是因为负责任、重视宋容萱才想在父母那边过个明路，这人品就让他非常欣赏，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于是宋队长就给批了。
付超回家前事先写了信，等他带宋容萱到省会付家的时候，付家人对她十分热情。付爸付妈、付家姐姐姐夫、哥哥嫂子，还有个和宋容萱一样大的小妹，一家子七个人态度都特别好，对宋容萱嘘寒问暖，关心得无微不至，还带她在城里到处转着玩，买了一整套衣服鞋子，说当做他们的新婚礼物。
付妈还拉着她说家里条件有限，只能给她这些，觉得太委屈她了。
这一切都让宋容萱受宠若惊，村里人对城里人有一种本能的仰望，她在看到他们谈吐都很有一种气质的时候，更是束手束脚，没想到他们一点不嫌弃她是乡下人，也不嫌弃她娇气得和贤惠一点不沾边，在家什么都不让她动手，她只觉得自己掉进了福窝，以后在婆家可能和原来在娘家一样好。
付超在城里的几天抓紧时间去见了好多朋友，他说是为了寻找机会，让她过好日子，既然她跟了他，他就不能让她过得比从前差。
两人回了村里之后，宋家人听说付超到处打点就起了疑心，但付超的解释很完美，还非常诚恳地说了在省会赚钱的机会、以后的发展和未来对孩子的教育等等有多好，他和宋容萱结婚后到省会做工人，直接住工人宿舍，过自己的小日子，攒下的钱都能用来养孩子和宋容萱。
他把未来设想得那么好，所有的安排都离不开宋容萱，也没想过让宋容萱帮工干活，一心一意想要养好妻子和孩子。宋家人走得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镇上，闻言都动心了。
他们原本是想让小两口住在自家旁边，就近照顾，宋容萱也不会受委屈，但一辈子窝在村里能有什么出息？如果付超真能回省会当工人，以后再升职加工资，日子肯定比现在好太多了，要是宋容萱过得很好，有能力的话还能帮一帮家里的侄子侄女，怎么想都是大好事。
宋容萱也很感动，甚至她玩得好的几个小姐妹都好羡慕她，觉得付超太靠谱了，特别会为未来打算，哪像村里其他的男人，每天就知道干那点活，别的什么都不会想，一辈子一眼都望到头了。
既然付超有门路，只需要宋队长这边使使劲，那宋队长当然不能掉链子，他让付超负责写乡村宣传语、无私讲课、好好表现，然后到镇上跑了好多趟，终于给付超弄到个优秀标兵的称号，把回城的路子走通了！
付超和宋容萱摆了热热闹闹的婚宴，之后就大包小包地带着幸福的笑容回城。那个时候，全村的人都羡慕宋容萱，宋容萱也以为自己会度过幸福的一生。
可当她再次到付家时，付家人完全不像当初那么热情了，对她也没有对新媳妇的样子，付妈非常自然地指挥她帮忙做饭，让她扫地洗衣喂鸡喂猪，这些她在家都不常做，怎么到了婆家一下子就全让她做了？
她有些委屈，和付超说的时候，付超却说他妈辛苦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了儿媳妇，不该享享福吗？就当孝顺长辈了，不要计较。当她问大嫂不也是儿媳妇吗，为什么大嫂也撒手不干的时候，付超说，就因为大嫂不怎么样，家里才更指望她这个小儿媳妇啊。
总之付超表示要忙着弄到工作，家里也为了他的工人职位出钱了，他们出钱是帮了大忙，日常琐事就不要计较那么多，让宋容萱包容包容，还告诉宋容萱，生活不止有诗和远方，还有柴米油盐。
那天宋容萱第一次失眠，她觉得是不是她错了？就像付超说的，生活要有柴米油盐，哪可能像她之前想得那么美好呢？既然做了别人的妻子，这些事是不是就是不该太计较？
可关键是这和她预想的生活落差也太大了？而且她也感受不到付超对她的喜欢了，以前付超每天乐呵呵地来找她，现在付超每天起床直接走，一天都在工厂吃饭，晚上很晚才回家，回来就直接睡觉，跟她几乎都没什么交流。
她面对一家子陌生的婆家人，还有听他们指挥干这干那，委屈越积越多，终于忍不住给家里写信说了这些委屈。
很快宋家大哥大嫂就上门了，来了之后先送上从乡下带来的粮食蔬果，然后就问起宋容萱在婆家的生活，话里话外表示宋容萱在娘家的时候，是他们全家都疼着的姑娘。
付家大哥直接就不乐意了，质问宋大哥是不是嫌他们亏待宋容萱？是不是上门找茬？没一会儿付妈、付大嫂她们也和宋大嫂吵起来了，说哪家儿媳妇不负责做饭干家务？她不干等婆婆伺候呢？在家做姑娘和嫁过来做媳妇能一样吗？怎么别人都行就他宋家姑娘不行？宋家姑娘是千金小姐啊？不行就领回去得了！
“领回去”三个字说出来，宋大哥直接和付大哥打起来了，宋容萱震惊地上前阻拦，付超却下黑手打了宋大哥几拳，宋容萱又急又气，一巴掌打到付超脸上，那一下之后她自己愣住了，付超他们也愣住了。
之后更是吵嚷不断，可最终结果却并不好，宋大哥宋大嫂是来给妹妹撑腰的，但不能把妹妹领回去啊。这个年代离婚的人都是要被人指指点点的，何况这还是被嫌弃不要的，领回去宋容萱还怎么做人？再说也没有因为干活多了，吵架了就让两口子不过的。
所以最后宋大哥只能警告付超一番，和宋大嫂回了村里。
从这时起，宋容萱的噩梦就开始了。因为她打付超那一巴掌，付超直接搬到了工厂宿舍去，还说工厂只让他和同事合住双人宿舍，不能带宋容萱，这和他当初说什么两人住工厂过小日子完全不一样。
付妈也光明正大地把家里所有活都丢给宋容萱做，她但凡反抗一点，付妈就说她是千金小姐，脾气还大，动手打男人，不像个媳妇样。说她从小被父母养娇了，到谁家都一样被嫌弃，人家父母为了孩子都是长远计，就她父母不教她点好。
她做事的时候，付妈总会指点她，好媳妇应该这样做，应该那样做。宋容萱本就不是强势的人，又从小在家人的保护下长大，无忧无虑，这是第一次有人教她怎么做一个好媳妇，教她做媳妇和做女儿有什么区别。
她根本不知道别人家是什么样，所以她痛苦又迷茫，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生活就是这个样子。付妈还举例让她看别人家，谁谁家的儿媳妇心灵手巧、吃苦耐劳、嘴甜会来事等等，她真的看到例子了，更加茫然。
每天听着这些，宋容萱只越来越觉得就是她自己不够好，其实干所有的活都有诀窍，只要时间安排合理，干得又快又好，一天也还能有不少自己的时间，那有的人家的儿媳妇还利用这点时间做手工去换东西呢，她都比不上人家。
她以为大概她做得够好了，婆家人就会高高兴兴地喜欢她了，付超也不会再怪她打的那一巴掌了。
可是没多久，家里杀了鸡，她小心抱着鸡汤去工厂送给付超的时候，看见付超骑着自行车载一个女孩有说有笑地过去，她慌忙去追，看清了那女孩正是和付超一起下乡的另一个知青曲婷！
她都不知道曲婷什么时候回的城，又什么时候和付超关系这么好了，明明当初在大溪村的时候，付超和那些女知青根本不熟啊，小姐妹还打趣过说付超长得俊行为却让人放心呢。
鸡汤洒了宋容萱一身，她顾不上，一直追到小花园，看到付超给曲婷买了一根冰棍，推着自行车进了公园。两人肩挨着肩，曲婷还为付超拿掉了落到他头发上的一片树叶，亲密极了。
宋容萱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愤怒、伤心，她立马冲上去质问付超在干什么，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付超惊讶一下，一点都不慌张地叫她有事回家说，别在外面丢人现眼，然后就直接载着曲婷送人回家，留下宋容萱大喊他几声都留不住人，反而惹来路人的视线，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跑得满头大汗、衣服上全是汤渍，一身狼狈，只能伤心地回家。
付妈知道发生什么事后不但不安慰她，还骂她浪费鸡汤，说她没事找事，人家上班的人都有人际交往，说她一个不上班的人什么都不懂，破坏付超和同事的关系。
付小妹也说，曲婷和付超是同学，又一起下乡做知青，现在在同一个厂里做同事，熟一些怎么了？都是她少见多怪，还嫌弃她是农村人咋咋呼呼的不上台面。
宋容萱在付家的生活简直颠覆她的认知，她不知道是不是农村人和他们城里人有代沟，怎么认知上会有这么大的差异？他们都说省会上学的男女同学聊天聚会都很寻常，是她太没礼貌冲上去吓到了别人。
他们还质问她看见什么了，买个东西，摘片叶子，算什么？抓奸要在床，这点接触算什么？
付超也是这样和宋容萱说的，但宋容萱明显能感觉到付超对她越来越冷淡。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错，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家里，她也隐约觉得，付超回了城，就算全家人都来撑腰也没有用了，她最初的想法才是对的，她就应该留在乡下，不该和一个知青结婚的。
就在她越来越压抑痛苦的时候，付超突然回来告诉大家他分到个人宿舍了，但还没等宋容萱高兴，他就宣布他要和曲婷结婚了！
宋容萱当时震惊不已，他们明明都已经结过婚了，付超怎么还能和别人结婚？可是付超说她没到年龄，他们根本没领结婚证，法律上不承认他们的婚姻，他从来没有娶过她，他和曲婷是头婚。
这更超出了宋容萱的认知，在他们十里八村，都是摆过喜酒就是夫妻，喜酒是比结婚证更重要的证明，当时付超急着回城怕错过当工人的机会，他们都没多想，只想着等宋容萱二十岁以后，找个时间去补结婚证就行了，怎么能想到付超会钻这个空子？
她质问付超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好了，付超这次没隐瞒，还笑她这样的村姑最好骗，什么都没见识过，什么都不懂，对她好点就死心塌地，说些好听的就什么都付出了，叫她要怪就怪她自己，是她懵懂无知才会被骗，骗子连被判刑都比别的刑罚轻，就是因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被骗的也是傻子。
宋容萱第一次看清他的真面目，还有付家人全都帮着付超，七嘴八舌地数落她，好像所有的事从一开始就是她的错，是她太蠢才让这一切开始的。
她受不了，第二天就要去付超的工厂找领导去说，还没走到地方，就被人捂住嘴打晕了过去，晕死前，她听到付超的声音，说要是她乖乖回老家不就没事了，她非要祸害他的工作，那就是逼他把她送走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山沟沟里，成了被卖给别人的媳妇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逃跑被抓住被打个半死，还差点被人强迫，她所有的信念都崩塌了，在十八岁这一年，跳河淹死在了水中。
直到死后，付家人对她的影响都还在，她痛恨他们，但很多很多他们说的话都还留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甚至怀疑是不是真的因为她太傻，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是不是她最后乖乖回家不闹腾，她就能平平安安，不会被卖去山沟沟了？
她觉得她这样想不对，可她已经忍不住会这样想，现在系统说她可以重生，她也完全不知道该怎样生活，不知道做什么才是合适的。
系统看着她脆弱得像个玻璃娃娃的样子，愤愤不平：【这家人渣，逮住人欺负还没完没了了，还PUA！】
容萱一开始穿越21世纪的原因之一就是能了解所有的世界，她也确实对七十年代有些了解，这个年代像宋容萱这样单纯的人是大多数，像付超那样做了坏事没被惩罚的人也不少。宋容萱遇到付超，是直接落入了巨网，怎么都逃不掉，完全和她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换一个精明的人，遇到骗术高的人也会中计。
不过在宋容萱摆脱PUA影响之前，重生也没什么意义，所以容萱来代替她重生，认真地问她：【如果以后没有付超和付家人，你最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宋容萱低着头说：【我想和我的家人一起生活，想带他们一起看外面的世界，一起在大城市过好日子。可是我们都是农村户口，没办法的。】
【有办法，我帮你，我们一起把这个愿望实现。不过第一件事就是你要记住，你没有错，人没有什么“应该的样子”，错的是骗你的付超，是付家人。】

第46章 在七零年代做极品2
宋容萱是第一个对重生没有半点期盼的人, 因为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完全不知道重生一次能改变什么。她也太年轻，十八岁的年纪，只见到了一点外面的世界, 还没等到新时代到来就遭遇了最大的打击, 丧失所有信心。
她不知道新时代有多自由、多美好，所以她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做才能翻身, 在这个年代, 农村户口要有介绍信才能在城市里待几天，时间过了都要被遣返的。
容萱接手她的身体, 也暂时没想好要怎么做。赚钱、拥有富贵的生活并不难，难的是让宋容萱摆脱PUA带来的影响和对付超的恐惧。
容萱恢复意识的时候，发觉自己正在饭桌上吃早饭，宋家一家几口都齐了，显得紧张又高兴。
宋妈给她夹了一块饼，叮嘱道：“多吃点，饼最顶饿，到时候在车上也不会饿肚子。我还蒸了一锅包子, 肉的素的都有, 你俩带着在车上饿了就着热水吃。”
宋大嫂说：“萱萱我给你织了个毛线帽，还有一副手套，这刚开春正经挺冷呢，你别为了美不戴啊, 冻坏了每年都难受。”
宋小哥拿出一布袋榛子和松子, 放到容萱面前说：“七个多小时呢, 在车上没事就吃点。”
容萱模仿宋容萱的样子，不好意思地对他们笑笑, 全都应了，知道这个时间点正是付超第一次带宋容萱回城探亲的时候。
宋容萱立马急道：【不能去！不能去！只要不去付家，离付超远远的，就什么事都没了！】
这时付超背着个斜跨军用包来了，笑容满面地同宋家人打招呼，宋家人也极其热情地招呼他坐下一块儿吃。
宋容萱吓得惊慌失措：【是他！是他！怎么办？快告诉爸妈他们，让他们别再相信这个魔鬼！】
容萱问道：【告诉他们你上辈子的经历吗？再说你死后重生了？你觉得他们信吗？】
他们不会信，他们只会怀疑她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偷偷找会“看歪病”的人给她算算，给她“看病”。宋容萱喃喃自语，【那怎么办？该怎么办？】
容萱在这一刻，忽然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在付超坐到她旁边时，突然放下筷子说：“我不想去了，我害怕，我觉得太快了，这才处几天呢就要见家长了，万一后头我俩处不到一块儿去，那不白折腾了吗？”
付超笑容一顿，立马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点紧张？我早就写信回去跟我家里人说了，他们都很期盼和你见面，你放心，他们肯定喜欢你，你一点都不用紧张。”
宋妈也说道：“就是呢，这车票都买好了，马上就要上车了，你咋还反悔了呢？咋地了？害怕啥呀？就去见一面，几天就回来了，不行就拉倒呗。”
“不行拉倒”这种话都能当着付超的面说，足以证明宋家人有多护宋容萱了。只是可惜，他们远在大溪村，根本不知道上辈子的宋容萱在付家过得那么痛苦，不然说什么也要把人带回来的。
容萱搬着凳子往宋妈那边挪了挪，“妈，你说得简单，我连市里都没去过，一下子跑那么老远你放心啊？昨天还有人跟我说呢，谁谁家的大姑娘出去一趟就丢了，多少年都找不回来。”
“谁跟你瞎嘞嘞的？这不吓唬人吗？”宋队长说完这句又跟了一句，“付超档案都在我这呢，他要是把你整丢了，在我这能好过？是不是付超？”
付超笑着点头，“叔说得对，我就算把自己丢了也不能把容萱弄丢。容萱你放心，我在这跟你保证，保管让你平平安安地去，平平安安地回来。我让家里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说不定还能让你回来的时候胖一圈。”
宋妈乐呵起来：“我闺女就是太瘦了，要是能胖一圈，我可得记你的好。”
宋大嫂起身道：“萱萱跟我回屋拿帽子手套，快到点了，咱们再收拾收拾。”她把容萱拉起来，顺手把宋二嫂也拉走了。
等三人进了她屋里之后，宋大嫂边拿东西边劝，“都到这份上了，可不兴打退堂鼓，除非你不想跟付超好了，要不让他心里咋想啊。你不用怕，就是见见人，咱还没嫁过去呢，他家咋说也得好好对你。”
宋二嫂也劝道：“我头一回来咱家见人的时候你不也在吗？当时大家都乐呵呵地就热闹过去了，我都不记得咋回事了，就是都挺好的。你瞅着吧，你这回去啊，他们保管给你好吃好喝，没准还买礼品呢。就像咱爸说的，付超现在搁咱爸手底下呢，他家想让付超好过点也得对你好啊。”
容萱犹豫道：“咱们是这么想的，那他家要是不好咋办？”
“管他呢，反正知青来了咱们村就是咱村的人了，十年八年都不回去一趟，他家人要是不好相处，往后就让他一个人回去探亲，你就在娘家待着。”
“就是，你俩结完婚就住旁边，跟咱当邻居，他往后跟你吵架都有这么多人给你撑腰呢，怕啥？”
就是因为事事都想得这么好，这个付超才成为她的最佳选择啊。重来一次，宋容萱都不知道该怎么改变，因为付超装得太好了，她现在反悔，估计全村人都会同情付超。
容萱像是被说动的样子，又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那我就去看看，要是他家里人不好，我以后不想跟他处了，你们可别嫌弃我，一家子人都不好肯定这个人也不好。”
宋大嫂乐出声，“成，你说咋地就咋地，谁嫌弃你啊，也不知道你一天净瞎琢磨啥，这长大了是长点心眼了啊，走走走，上你屋收拾东西去，刚才一你说不去，我看付超脸色都不对了。”
宋二嫂打趣地推着她出门，“新郎官着急娶媳妇呢，这新媳妇差点反悔。”
容萱就有点脸红地任她们推回了房，把包裹又整理了一下，在家人的笑容和叮嘱中出了门。
容萱对宋容萱说：【你看，就算想反悔也没用，太坚持了还会让人觉得你有病。而且有一句话叫做“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被付超盯上，这次失手还会有下次，千防万防也防不住他把你弄晕害了。幸运躲过了付超，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张超、王超，总不能一辈子躲着人。】
宋容萱茫然道：【那怎么办？】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能怎么办，你可以不像我这样做，但你要知道这世上有很多种活法。反正现在是我去面对他们，你看着就好，用不着怕。】
不得不说，容萱底气十足的话给人很大的安全感，再加上现在宋容萱确实是藏在容萱的识海里，不用亲自去面对，害怕的感觉少多了。她有点不解，很想知道，容萱到底要怎么做。
宋家三个哥哥一起送他们俩上车，七个多小时买的坐票，车都开了，三个哥哥还在窗外追着挥手，表情看着充满了担心，这么多年宋家真的没人出过远门。
容萱趴在车窗上冲他们挥了挥手，笑了下，喊道：“快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付超好不容易把行李塞进满满当当的行李架上，满头大汗地坐下，有点奇怪容萱为什么一点没帮他，但也没想那么多，随口说了句，“你家里兄妹几个关系很好啊，才去几天这么惦记。”
容萱闷闷不乐地说：“那肯定，我家里人处得好在村里都出名，我一走好几天见不着，他们能不惦记吗？”
付超笑道：“那你以后要是去了城里，他们还不想坏了？”
“所以我肯定不去城里啊，要去也得和他们一起去，我才不和家人分开。”
付超愣了下，看容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她是随便说说还是真这么想，试探着说道：“等你到了就知道了，省会毕竟不一样，连带子孙后代都能过得好。”
容萱疑惑地看他一眼，“你家不就是省会的吗？你作为你家的子孙后代，现在不也去了我们村跟我们一样生活？有啥过得好的？”
付超被噎得不轻，脸色都没控制住，转头咳了一声才说道：“你今天怎么说话这么冲？”
容萱继续趴回小桌上闷闷不乐，用后脑勺对着他，抱怨道：“谁让你突然要回家？我总觉得你不对劲，也太着急了，我还没准备好呢，我闹心，反正我现在脾气不好，你别惹我。”
“好好好，我不惹你，你眯一会儿，很快就到了。”付超有点不耐烦，但又不能不哄着她，只好劝她睡觉。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容萱趴了一会儿就起来喝水，刚一碰就皱眉道：“太烫了没法喝，你把它弄凉点。”
付超接过水杯，“这怎么弄？晾一会儿再喝吧。”
“我很渴啊，早上咸菜吃多了，嗓子难受。你想想招呗，啥招都没有？”容萱直直地看着他，那表情好像他要是弄不凉这个水，就是个废物。
付超忍着气起身，“我去折一下。”
车上人挤人，行李挤行李，付超很费劲地从行李里拿出他的水杯，挤到火车洗脸池，用两个杯子来回折水，水杯是军用水壶，口不大，他这样来回折，不小心烫到自己好几次，心里那股火都要冒出来了。
他看到洗脸水，决定直接兑点凉水进去，反正容萱也不会知道。
容萱就防着他这个呢，所以等他辛辛苦苦挤回座位把水给容萱的时候，容萱摇摇头，“过了那个劲儿了，不渴了，你喝吧。”
付超深吸口气，淡淡道：“我不渴。”
容萱直接把他放到桌上的水壶又塞到他手里，关心道：“快喝几口吧，大冷的天你都忙活冒汗了，再不喝点水我该过意不去了。”
付超拿着水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好多人都是生水直接喝，但他从小到大家里都习惯要喝煮开过的水，他刚才往里面兑了一半生水，现在真喝不进去。
可容萱就那么看着他，他对面一个老太太还打趣道：“小两口处得挺好啊，新婚吧？”
容萱笑笑也没解释，只说：“我们去他家探亲。”
老太太就道：“年轻真好啊，就这样打打闹闹的才热闹呢，小伙子快喝吧，你对你媳妇好，你媳妇也惦记你。”
容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付超这时是不喝也得喝了，不然只会让所有人尴尬，也不符合他对容萱好的形象。他忍着心里的膈应喝了几口，微笑着把水壶放下。
容萱又从包里拿出一块布料，伸手给他擦汗。
付超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急忙躲开，“你这拿的什么？”
容萱仔细一看，“哎，我想拿手绢的，咋把抹布拿出来了？”她不好意思地收起抹布，“那你自己擦吧。”
付超只觉得那股味道萦绕在鼻间，受不了地道：“你在包里带抹布干什么？”
“我想着在外头走累了坐一下别再把衣服弄脏了，拿块抹布垫着啊，可能早上走得着急，拿错了，把猪圈那块抹布拿来了，都放一起准备洗的，没看清。”
付超一听是猪圈的抹布，瞬间干呕了几声，旁边站得近的几个人都皱眉不满：“嘎哈呀，整啥呢在这？”
付超忙跟人道歉，又拿水壶狂喝了好几口水才觉得那股味儿压下去了，只是他知道自己喝的是给人洗脸用的生水，喝下去总觉得肚子不太舒服。他觉得是错觉，但就是怎么坐着怎么不舒服。
容萱一脸愧疚地看着他，他还得主动安慰道：“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好了。”
容萱说：“你真好，这要换成别人，肯定生气了。”
付超抓住机会表现，“我当然跟别人不一样，再说我跟你爸妈他们保证好好照顾你，肯定得做到。”
容萱笑笑：“我有时候就迷迷糊糊的，我爸妈没少说我，你不在意太好了，那我是不是不用改了？这么多年形成的习惯，要改起来可太痛苦了。”
她都说痛苦了，再让她改不就是让她痛苦吗？付超正是哄着她的时候，当然要顺着她，僵着笑脸道：“不用改，你这样就挺好。”
容萱一脸庆幸地小声说：“太好了，你真好。”
付超连着被夸好，心里却一点都不痛快。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容萱有这么多毛病？肯定是以前他们总是在外头见面，看不见生活里的细节，看见的全是好的一面。现在容萱单独跟他出来，又紧张害怕，就暴露最真实的一面了。
这一路上七个多小时，容萱换着花样地折腾他，每次还都特别自然，甚至装晕车，一会儿要通风、一会儿说风太大、一会儿太阳晒、一会儿喘不上气，还差点吐在他身上。
付超一边在心里嫌弃，一边又不得不装出很担心的样子，处处都要表现出他对容萱的喜欢，简直烦躁得想骂人，让宋容萱看得叹为观止。
宋容萱感觉脑子都不会转了，吃惊道：【你就这样折腾他？你不怕吗？】
容萱回道：【怕什么？他现在就在你爸手里捏着，扒着你讨好你全家想回城，目的达到之前，他都不敢翻脸，这时不折腾什么时候折腾？你就是在这时候打他一耳光，他都会自己找台阶下，继续哄着你。】
宋容萱有点不敢置信，又觉得容萱说得有道理，换个角度看这件事，一切都变得好简单，付超就是个欺骗人心的小人，即使再可怕，现在也没脱离大溪村，根本不敢对她怎么样，还要把她好好地哄着供着。
可笑她当时只觉得心疼付超下乡太苦，处处包容体谅，关怀备至。现在看付超被容萱折腾得敢怒不敢言，心里突然觉得很痛快。原来再可怕的人，抓住了他的弱点，他就会变得这么没用。
宋容萱又佩服道：【你装得好像我啊，连我的小动作和表情都很像，方言还说得这么好，我都要分不出来了。】
系统有些骄傲地说：【萱姐在演戏上是拿过超高的奖项的。】
宋容萱：【演戏？是电影里那种演员吗？】
系统：【是，不过萱姐演戏的年代在你之后几十年，那时候的电影比现在好看一百倍，演戏也比现在厉害，演什么像什么。而且萱姐还会做别的，经商、行医、练功什么的都会。】
【好厉害！】宋容萱没见识过那么厉害的人，对这个也没有概念，只是面对容萱的时候，还有看容萱做事这么淡定的时候，就觉得容萱好厉害。
容萱好笑地说系统，【你就不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又对宋容萱说，【今后的几十年会发展特别快，快到超出你的想象，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做什么，完全不需要介绍信，也几乎没有生活上的限制，你会有很多学习的机会，想学什么都可以，所以你也能变得很厉害。
不过具体的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慢慢去看时代的发展更有意义，我只让你变成能好好生活的人。】
宋容萱对他们提到的未来没有任何办法想象，但她第一次对未来有了期待，期待自己能变成好好生活的人，能更好地去看新时代的发展。她不知道容萱要怎么帮她，她想她一定不能辜负容萱，一定要努力。
其实她不知道，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已经是容萱想要的第一步了。有期待才能有动力，有了动力，改变还会远吗？
终于下了火车，付家大哥和姐夫过来接，一见面立马热情地招呼容萱。容萱脸色很难看，摆摆手捂着嘴到旁边去缓了半天。
付大哥和付姐夫看向付超，付超僵笑着说：“她晕车，以前也没坐过车，不知道这么严重，我去看看。”
付超急忙拿着水壶过去给容萱拍背，关心她怎么样。容萱问道：“这离你家还远吗？还用坐车吗？走着去行不？”
付超为难道：“这里很大，不坐车光走路的话那得走两个钟头，你歇会儿，我们坐上公交车，半个多小时就到家了。”
“公交车？不行不行！”容萱急忙摆手，“我实在受不了公交车那股汽油味，坐小汽车吧，好一点那种，贵一点肯定比公交车好。”
付超怕自己说两个车一样晕车，会让容萱误会他是嫌贵，虽然他确实嫌贵，但还是没犹豫地叫付大哥去打车，扶着容萱慢慢往路边走。
打车跑那么远好贵的，都够吃几顿红烧肉了，他们一大家子都没打过两次车。可是付大哥和付姐夫看付超一直使眼色，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去打车给容萱坐，还特意挑了一辆比较新的车。
上车容萱自己坐前面，他们三个大男人挤在后面，憋屈得腿都没法动一下，这时容萱才回头和付大哥、付姐夫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虚弱地靠在车窗边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等到了付家，付超松口气，以为有了家人帮忙，他终于能放松下来了。结果容萱的晕车更严重了，进门都没看清人就要躺下休息，又要喝冰凉的水、又要吃桔子，这些都是缓解晕车的，他们不高兴也不能不管，还要表现出见未来媳妇的热情，主动关心她。
付妈坐到床边关切道：“好点了吗？晕车就是难受，应该坐三轮，没有车厢挡着，也没有汽油味，就不会难受了。他们也是不懂事，坐小汽车还不如公交车呢。”
容萱听出来她的指桑骂槐了，这是怪她不懂事瞎花钱呢，怕是还觉得她乡巴佬进城没见过小汽车非要坐呢。
容萱直接抱怨道：“阿姨还是你懂，付超一点都不懂，提都没提三轮的事，要不然我就不用遭这罪了。”
付超立马在旁边接话，“是我大意了，我不晕车也没注意过这些。”
付妈不乐意她数落自己儿子，又不能骂人，只能忍着气随便说了一句，“第一回出门就遭这么大罪，可是辛苦你了。”
结果容萱一点没客气地点头，“可不是吗，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我一来就恶心想吐。”
付妈他们觉得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刺耳呢？什么叫一来就恶心想吐啊？可是人家晕车就是这样，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没想到这姑娘养得这么娇气，第一次到婆家难受也得忍着啊，居然还真就像祖宗似的任由他们照顾了，还好意思要桔子吃。
这和他们想象中的见面一点都不一样，一个乡下的村姑，难道不应该畏畏缩缩讨好他们？怎么还真成了他们讨好她了？

第47章 在七零年代做极品3
付家为了招待容萱, 特意做了两个肉菜、四个素菜，还弄了一道汤，连过年都没这么丰盛，结果容萱说晕车没胃口, 一口都没动, 倒是把从家里带来的包子吃光了。
付超一直在照顾她，当然要装作胃口不好, 眼看着半年没吃过的好菜摆在面前,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要硬忍着随便扒拉两口饭就说饱了, 赶紧坐到容萱身边关心她。
付妈忍不住说了一句，“我来看着吧，小超你看你都累坏了，躺会儿去。”
付超刚想顺台阶下，容萱就一脸紧张地看他，“你别走啊，我害怕。”
付妈道：“怕啥呀？这都是自己家人，也没外人。”
“我都是头回见面, 还不认识呢。”容萱小声说, 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但也确实害怕。
付妈忍着气笑道：“瞧瞧，这还拿咱当外人呢，要不了多久就是一家人了, 哪家都是这样的, 处处就熟了。”
容萱低头不说话, 就是坚持己见的意思，付超也只能开口了, “妈，我不累。容萱这么难受，我躺也躺不住，不亲眼看着不放心，你歇着去吧，今天做这么多菜，忙活这么大半天就为了招呼我俩，都累坏了。”
容萱点点头，“是啊，我知道阿姨你半年多没见着付超了，后头好几天都能见呢，别太忙活了，不然付超心里也过意不去。”
付妈心里骂了几句，他们说的不是为了容萱累坏了吗？容萱咋就说成是她想儿子累坏的了？合着他们辛辛苦苦一天，人家一点没领情呗？这姑娘咋这么不会说话呢？
付妈本就脾气不好，忍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为了不坏儿子的事，干脆回房躺着去了，眼不见为净。
容萱在她脸色难看地离开后，就皱眉问付超：“你妈是不是看不上我啊？”
付超忙解释：“没，我妈就那样，不爱笑。”
“那可不好，人都说爱笑才有福气呢。这以后相处起来，她不笑我就以为她咋地了呢，肯定处不来。”容萱小声嘟囔，“我就知道我不该来，咱两家太不一样了。”
付超有点着急，弯腰凑近了看她，认真道：“容萱，你别担心这些，你是和我一块儿又不是和他们，不习惯就少见面，再说我妈也没那个意思，我妈人特别好，是你想多了。”
容萱自动忽略他后半句话，开心道：“对啊本来也不咋见面，大溪村离这这么远，也就过年回来一趟，到时候你自己回来就挺好，我还在我家。”
来之前容萱就表达了不会离开家的想法，现在到了他家，因为和他家人相处不顺心更不愿意离开家了，这和付超的计划可是南辕北辙，急得他心里闹得慌，好不容易把容萱哄得眯一会儿，他就赶紧去找了付爸付妈，让他们好好哄着容萱。
付妈把手里缝的衣服一摔，气道：“咋地？对她这么好她还不乐意？她是祖宗啊？一个小破村的村姑，嫁到省会来都烧高香了她，还挑三拣四的，不行就换人，我就不信没别人了。”
付超忙拉住她，“妈！妈你小声点，别让她听见。她是大溪村大队长的女儿，他们全家最疼她，我要是娶了她，她爸肯定能帮我。县官不如现管，换别人没用啊，再说我辛苦半年才树立好形象，让他家愿意把女儿嫁给我，换人，那我不得用更长时间去算计吗？”
他放低声音劝道：“妈你就忍忍，等我回城后跟她家那边就没关系了，到时候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再也不用捧着她了。”
这么一说，付妈好像已经看到未来出气的那一天，忍了又忍说：“行，你打小就聪明，就听你的。要不是先头出了岔子没给你弄上工作，现在哪有这么多事？这回你可得多托托人，找找关系，把工作的事定下来，宁可花点钱，不能一直窝在那小破村里。”
“妈你放心，我都想好找谁了，明天我就去，宋容萱这边就拜托您了。”付超笑了笑，嘴甜道，“等我以后出息了，好好孝敬你。”
付妈这才露出笑容，算是接受了先捧着容萱的招数。
晚上容萱洗漱之后，就说自己好多了，大家也都松口气，接着她才一一和大家打招呼认人，然后参观一圈付家。
参观完她难掩惊讶的表情，付妈看着自家的砖瓦房、小炉子、床铺衣柜，有点骄傲自得地说：“是不是跟你家不太一样？你刚来，习惯习惯就好了。”
容萱笑笑，说：“是不太一样，阿姨你家就这么大啊？没有别的房子别的院子了吗？”
付妈听这话音不对，但还是下意识地回了句，“没了啊，你觉得小啊？”
“这，是有点小啊，我一直以为城里的房子好漂亮、好气派，这咋还没我家一半大呢？”容萱又伸头看了眼外头的小院子，吃惊道，“你家院子就能种这么一排菜啊？我家后头那片地还有个菜园子呢。”
付小妹不高兴地说：“你懂啥，城里地皮金贵，家家户户都占地少，一小块地能抵乡下好几亩呢。”
容萱看她一眼，“这么厉害？还真是没听说过。那平时吃口菜都得买啊？好像工资也没那么高，吃啥啥花钱，这么一算都剩不下啥了。还是我们那好，一年到头都花不上几回钱，赚到的都能攒住。以后付超辛苦几年，我们很快就能盖个这么大的房子了，就我们俩人住，想想都美。幸亏不是回来住，要不挤死了。”
付超听她又提到不回城，眉头皱了皱，心里烦躁得很。付家人只觉得这个姑娘咋说话这么不好听呢？也太不客气了，一点礼貌都不懂。不过付大嫂和付小妹听说他们能俩人住这么大房子的时候，心里的嫉妒控制不住地往外冒，也开始泛嘀咕，她们干啥帮着付超回城啊？回来家里又多俩人，他们的孩子都没地儿住了，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又没啥好处。
付小妹平时在家是最不受宠的，见容萱和她一样的年纪，比她好看又被全家人捧着，还要挑这挑那不好伺候，忍不住又接一回话，“你咋就说我哥辛苦几年？你俩不该一块儿辛苦吗？你啥也不干啊？”
容萱理所当然地说：“我当记分员啊，一直都是，我爸妈说了，我生来就是享福的命，用不着吃苦受累，付超跟我爸妈保证以后肯定不让我比在娘家差，要不然我能选付超吗？老多人给我介绍对象了。”
付小妹哼笑一声，很看不上她的样子，“介绍对象也挂嘴上说啊。”
容萱吃惊道：“一家女百家求不是荣耀吗？咋省会这边比我家那儿还保守啊？”她急忙看向付超，小声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们这啥都不能说啊？是不是长辈才能谈这些啊？那不应该让我来啊，应该让我妈来。”
“不是，没有的事，她性格不好你别听她的。”付超忙安抚一句，还转头警告地看了付小妹一眼，把付小妹看得一缩脖子。
这个付小妹是这家人重男轻女的受害者，但现在她自己也变成了加害者，把所有的不满都报复到了宋容萱身上，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怨气的出口。容萱可不会因为她是小姑娘就惯着她，直接说道：“小妹性格还挺厉害的，你们家肯定疼她，比我家疼闺女还厉害，我家来人的时候，他们说话我都不插嘴，也不管我哥他们的事。”
妹妹管到哥哥嫂子头上去，放谁家都说不过去。付妈狠狠瞪一眼付小妹，训斥道：“有你啥事？就你能说，刷碗去！”
付小妹偷偷瞪了一眼容萱，心不甘情不愿地到院子里干活去了。容萱这才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拉拉付超，小声道：“房子这么小，我晚上住哪啊？不会让我和别人一起住吧？我不要！我从小就不和别人住，我会睡不着的，要不、要不就在堂屋那个角上给我搭个帘子铺个被子睡吧，反正我不和别人住。”
付超下乡后，他的房间就是侄子和外甥住的，他回来也是和他们一起挤，付小妹和两个侄女一起住，其他房间都是家里的几对夫妻住，还真没多余的地方给容萱，本来家里安排的就是让容萱跟付小妹她们一起挤，现在容萱这么说，一下子把付超难住了。
付超低声哄她，“要不你将就一下？反正就这么两天，你多包容包容，好歹第一次来，给我爸妈留个好印象。”他还故意打趣道，“你新媳妇上门就这么多事，不想好啦？”
谁知容萱脸色一变就不乐意了，“啥意思，这就嫌我事儿多了？我要求也不过分啊，再说人家都说了，头一回退了往后就步步退，我头回上门你们就这么对我，往后还不得磋磨我？”
她声有点大了，付妈和付大嫂都过来问怎么了。付超压了又压才把脾气压下去，说道：“没事，妈你们商量一下看晚上咋睡，容萱在家一个人惯了，有人在旁边睡不着，让她自己一个屋吧。”
付妈看向容萱张嘴就要说话，付超急忙拉她一把，僵笑道：“妈，收拾好了就早点睡吧，明天我还要见同学呢。”
他在“见同学”三个字上加重了音量，提醒付妈小不忍则乱大谋，回城要紧。付妈压住气，挤不出笑就干脆去收拾屋子，呼呼喝喝地指使大儿媳、大女儿和小女儿干活，她还特意弄得动静挺大，又铺床又擦灰的，就要让容萱看看她到婆家来多能折腾，把婆家一家子人累成啥样。
结果容萱坐在堂屋喝了几口糖水，突然和付超说：“在你家……儿媳妇干这么多活呢？”
付大哥故意说：“我妈劳累半辈子，我娶回媳妇来不得孝顺我妈吗？儿媳妇不干活成啥了？”
容萱立马回道：“那你妈不是因为你累的吗？孝顺不该你去孝顺吗？你媳妇替你孝顺你妈了，你去你丈母娘家孝顺丈母娘？原来你们城里是这么换着来的啊？”
付大哥脸一僵，他从来不干活，被容萱这么一说，咋成了他不孝顺一样？
还不等付妈他们找着话接，容萱就笑了，“不管啥习俗，以后付超跟我住我家隔壁，就隔一道栅栏，跟一家子一样，我爸妈就多一个儿子孝顺了。叔你放心，等以后我过来探亲，多带点粮啊菜的，肯定也好好孝顺你们。”
付家人第一反应是这姑娘咋这么不要脸，还没结婚呢就说这些，一点大姑娘的腼腆都没有，第二反应就是啥玩意？他家那么重视一儿子，要在村里孝顺她爸妈？还她探亲一样孝顺，她不是刚说晕车厉害以后不过来了吗？这是白套走他家一儿子啊！
付爸点燃了旱烟，道：“你们小年轻啥都不懂，一辈子在村子里能有啥出息？还是得想办法回城，当个工人，往后升车间主任，指不定还能升厂长，多风光？”
容萱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说道：“叔你能别抽烟吗？我一闻烟味儿就恶心，要不，我上外头待会儿。”
她说着就起身往外走，付超急忙拦她。开春还冷着呢，晚上气温更低，哪有这时候让她自己在外头待着的？他只能回头看看付爸，付爸黑了脸，起身披件衣服就去院子里抽烟去了，不乐意听容萱说话。
容萱还懵懂地问：“付超，你爸不会生气了吧？我没别的意思，哎呀我是不是不会说话？我……这……我家里人太惯着我了，我有啥说啥，都习惯了。”
付妈没等来道歉反而听得扎心，什么叫“有啥说啥”？意思是她说的都是对的，她就是那么想的呗？合着自家在容萱眼里啥也不是？
付妈实在不想再听到容萱说一句话，立马出来喊她睡觉，还说：“早睡省电，电费可贵了。”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你家那边还没拉电吧？平常点蜡啊？”
“用煤油灯，可好用了，听说城里总停电，一点都没有煤油灯好用。”容萱不在乎地说道，“要我说家里没有电视拉电有啥用啊？就为照点亮，这晚上还不是舍不得电费吗？”
说完她反应过来忙道：“我不是说你抠啊，阿姨，我就是说用不着电，明天我跟你说说我家咋过的，感觉比你家舒坦多了。我是真没拿你们当外人才有啥说啥，对外人我都不咋说话，你别误会我啊阿姨。”
付妈冷着脸道：“你快睡觉吧，明天让她们陪你上街逛逛。”
容萱笑道：“行，那我睡了，你们别忙活太晚啊。”她把门一关，躺到干净的床铺上，觉得时间还早，就教宋容萱背乘法表。宋容萱两年前上完初中就不念了，有些知识没在意已经不太熟了，正好复习一下。
宋容萱不知道复习这个干什么，直到容萱告诉她年底就会恢复高考，宋容萱在震惊下也知道这个是绝佳的机会，认认真真地开始学。
付家人就全都没好气地坐到院子里轻声说话，一个个都觉得憋屈得要命，他们打从心底里看不上容萱，结果这一天下来反倒被容萱处处看不上，个个都处在发脾气的边缘。
付妈气道：“她还不如把咱当外人呢，小嘴叭叭叭的就她能说，嫌这嫌那，她家有多好啊？小超你看你找的啥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付超脸色最难看，“平时她真不这样，是个特别善良特别好的姑娘，我就算要回城也不可能啥都不挑，谁知道她上咱家为啥这样。兴许是因为别人跟她说啥了，她临出门的时候就不想来了，说太快了，又说头回就不能退，不然往后准吃亏。”
付大嫂哼笑一声，“肯定是村里那帮小媳妇跟她说三道四，净瞎支招，不盼别人点好。这也就是咱家，换一家她这样挑剔，人还不直接把她撵出去？”
付大姐白了她一眼，“你这么会说刚才咋不说呢？就应该这么跟她说，让她知道知道咋给人当儿媳妇，看看她这祖宗样，真到了咱家，还不得让咱们供着她啊？要是不让她如意，她是不得天天回娘家告状？”
全家人都看向付超，真别说，就容萱这样的，他们一天都忍不下去，要是以后天天忍，他们能先把自己气死了。
付超笑道：“姐你说啥呢，怎么可能？等我档案调回来，还管她是谁啊？她娘家全家来都不好使，一个小村子的队长，到咱们这来，连路都找不着，直接就懵了。到时候她听话就把她留着，不听话就把她撵回去。”
付小妹被赶出房间最不高兴，听到这话立马道：“到时候把家里活都让她干，让她好好知道知道做人处事，我就不信离这么老远她还能天天告状，指不定她吓得咩咩的，都不敢支棱，她又领不了结婚证，跟了我哥，要是我哥不要她，她不傻了？”
这回没人怪她插嘴，都觉得她说得对。风水轮流转，就让容萱得意几天，等付超回城了，这么个村姑爱来就来，爱在村里就在村里，到时候他们肯定把她管教得服服帖帖。
这一晚付大哥和付姐夫睡一屋，付大嫂、付大姐和付小妹外加两个小女孩睡一屋。几人都很有怨气，因为一个容萱让他们这么折腾，以后非要找机会折腾回来！
容萱早上很早就起来了，在付家人还不知道的时候，她就出去到附近遛弯，碰到好多觉少的老头老太太。有人好奇她是谁，她就大大方方地告诉人家，她是付超的对象，跟付超回来探亲定婚事的。
大家多年老邻居，一听都起劲了，围一起打听大溪村那边怎么样，知青在那边都干啥。容萱就乐呵呵地给他们讲，问啥说啥，把家乡说得特别美，什么金黄的麦田、悠哉的鸟群、欢声笑语的孩童之类的，完全颠覆了城里人对乡下的认知。
主要是容萱脸上的欢喜和骄傲太明显，让他们想怀疑她吹牛都不行，都渐渐觉得大溪村肯定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和别的乡下肯定不一样。
等问到容萱和付超的婚事时，容萱就很不好意思地说：“付超可喜欢大溪村了，跟咱们那的老乡都处得特别好。我当初觉得他是城里人，我是村里人，不能往一块儿处，他就说他也是大溪村的人，往后也要在那好好过日子呢。”
有人惊讶道：“啊？付超不回城了？不能吧？我记得他家一直打听工人的岗位呢，都快成了吧？不是给付超准备的？”
容萱肯定地说：“不是不是，付超要是回城我就不选他了，我老家老多人给我介绍对象了。我都跟付超说好了，以后就住我家隔壁，起个新房子，吃饭都能在我娘家吃。”
“那……还真挺好的。”大家都有点想不到，看着挺能钻营个小伙子，居然乐意留在村子里，不过他们看看容萱明艳大气的样子，又觉得也不是不可能，他们看着这么个喜人的小姑娘也喜欢啊。
接着又聊到村里烧火捡树枝、稻壳、毛嗑皮都用不完，吃的啥都有，就是买布买罐头不方便，但是平时也不咋买，还有谁家有事家家户户都帮忙，村子风气好一个坏人都没有，连门都不用锁。
总之聊完就是让这些老头老太太觉得，城里有城里的好，村里也有村里的好，像他们一大家子挤一个屋，天天上班累得要命，粮食啥的还要凭票去街道领，喝粥都不够，还真是不如村里好，尤其是他们老了，在城里根本没有在乡下悠闲自在，听容萱说村里那些老人家遛个弯养个狗的，他们就很羡慕，更理解容萱为啥有机会来省会都不来了。
正好有个老太太家里孙子是街道办的，还玩笑着说：“这付超小子觉悟高啊，指不定能评个先进青年当当，档案都好看。”
容萱惊喜道：“真的啊？那您可一定给帮忙说说，付超觉得比谁都高，就要留在我们那做建设呢，我爸是大队长，老喜欢他了，还说回头要给他弄个优秀标兵，这要是两头都有奖，他往后可就妥了，要想当个会计啥的都有希望了。”
老太太乐呵道：“啥奖啊，就是个称号，说真的还真没啥人主动留乡下建设，这个肯定好定，我回去就跟我孙子说。”
“谢谢您啊奶奶，我在老家带来不少东西，回头我给您送去。”容萱乐呵呵地跟他们道，“爷爷奶奶们都有份，今天逛完街我就上你们家串门去。”
付超起床没见着容萱，心急地跑出来找，看见容萱和一帮老头老太太聊得那么起劲时，他心里突然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等他走近之后，老太太拿着小板凳起身笑道：“付超好样的，以前就觉得你小子行，现在下乡支援觉悟也高，不错不错，以后在大溪村也好好干啊，别辜负小宋对你的期望。”
付超不知道他们之前聊了什么，但总归听着是好话，只能笑着点头应了。
一个老头还上来拍拍他的肩膀，“昨个听说你回来了，我还寻思你小子挺会啊，半年就回来了，整了半天是定婚事来了。你这媳妇找的好，往后好好过，结婚了记得回来发喜糖啊。”
其他人也都跟着说笑几句，付超一一应下，只是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等他们走后，付超试探着问容萱，“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容萱神神秘秘地笑道：“你以后就知道了，到时候你指定高兴！”

第48章 在七零年代做极品4
正好付超出来找容萱, 容萱就说想吃外头卖的早点，她还从来没在外头吃过早点呢。
付超没办法，只得跑回家说一声，拿了钱带容萱去早点摊吃豆浆油条油炸糕。
容萱本来没怎么期待, 她拍戏的时候经常吃这些, 没觉得好吃过，谁知这一尝, 发现比她在几十年后吃的那些好吃多了, 纯正的豆浆和味道浓郁的油条，还有油炸糕里面豆馅满满的, 油炸的火候也刚刚好，真的超好吃。
容萱一连吃了好几个，抬头见付超动了几筷子就不吃了，故意说：“你多吃点啊，今天你可要累呢，不多吃点都没力气，你这吃的比我还少哪行呢？”
付超看着她快速吃完一个油炸糕，感觉口袋里捏着钱的手指都在疼, 挤出笑来说：“我不饿, 可能有点水土不服，胃口不好，你吃吧。”
容萱嘀咕道：“回自己家还水土不服，看来还是大溪村适合你。”她想让宋容萱接手身体, 尝一尝这些早点, 毕竟宋容萱短暂的人生中是一次都没吃过, 但宋容萱拒绝了，比起吃好吃的, 宋容萱更在意坐在对面的付超，至少现在还没办法平静地面对这个人。
所以容萱就自己吃了个饱，临走时还和老板娘说：“明天我还来，明天尝尝豆腐脑和包子。”
老板娘笑道：“你这么喜欢我家早点，那就多来两趟。来，给你装点小咸菜回去吃。”
“谢谢老板娘，我肯定多来！”容萱接过一点小咸菜跟着付超回家，一看见付妈他们，她就献宝似的把那点咸菜放桌上给他们看，还高兴道，“好多人喜欢我啊，我本来还以为我们乡下人跟城里人差距大，要被人看不起呢，没想到大伙儿都挺喜欢我的。”
付大姐阴阳怪气地说：“那是大伙儿好客，对外来的人有礼貌。”
容萱睁大了眼，“姐你意思是他们都是装的啊？那也太虚伪了吧！我感觉不像，好多人约我明天再见呢，还跟我聊了好多城里乡下的事，有几个还打听我老家在哪，想去养老呢，一看就不是假话，知道人人平等，一点没看轻乡下人的意思，都是素质高的人啊。”
付大姐胸口堵着气，这啥意思？那些人没看轻乡下人就是素质高，她刚才说那话是素质低、是虚伪呗？可是容萱已经说到素质上了，她还能说啥？再说城里乡下的差距，就越发证明她素质低了。
付大姐低头吃饭，懒得和容萱说话。付妈则是心疼花出去的钱，劝道：“改明儿你还是在家里头吃，外头大马路上都是灰，全落吃的上了，多埋汰啊。就老板娘送你这萝卜干，你想吃我给你腌一罐子吃个够，一点不稀奇。”
这话里话外说容萱没见识，容萱也不生气，还乐呵呵地说：“那能一样吗？付超带我来一回省会，回去全村人都要问我到省会干啥了，我一说去哪哪吃过饭多讲究啊，付超脸上也有光不是？要是一说，成天竟在家吃咸菜了，付超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付妈立马道：“啥成天吃咸菜啊，我可没那么说啊，咱家给你做多少菜呢，你去灶房瞅瞅，六菜一汤呢。”
容萱再次睁大了眼，震惊道：“那不是昨天的菜吗？你们没吃啊？等着今天再吃？”
付家几个人都懵了，这次连付超都很不解，“容萱，昨天刚做的，这天冷放到今晚上吃也没坏，咱家节俭，不能浪费。”
“啊，我不是说浪费，是没想到你们自己会舍不得吃，那平时你们肯定也都吃的不好呗。”容萱还是有点惊讶的表情，“付超还跟我说城里的生活多好多好呢，这、还不如我家呢。”
付小妹气道：“你家吃得多好啊？不吃剩菜啊？咋跟地主似的呢？大队长家厉害呗。”
“这你可别乱说啊。”容萱板起脸教训道，“咱俩同岁你生日比我还大呢，说话咋这么没脑子呢？地主也是能随便说的？这是亲戚该说的话吗？咋看着把我当仇家似的呢？”
她冲付超喝道：“付超你妹妹啥意思？我也不管她啥意思了，你现在就去给我买车票，这我是不待了，会说话吗？我问一句你们咋不吃招你们了？本来就是你们一直说城里日子好，我才想不明白，日子那么好连几个菜都不舍得吃？又不是啥了不得的大菜。”
付家几个人脸都拉了下来，付妈都要发火了，容萱腾地起来就去拿行李，“回家！我现在就去车站！”
这下子把他们所有的话都堵回去了，付超急忙跑过去拉住她，好声好气地哄道：“一两句话的事咋还生气了呢？我妹妹就是没脑子，狗嘴吐不出象牙，我教训她。”
付超扭头就冲付小妹训了几句，叫她回屋待着去。付妈一肚子气没处撒，直接吼道，“待啥？上后屋干活去，一天不揍就上房揭瓦，我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滚滚滚！”
付小妹就算知道他们是气容萱，这会儿挨骂的也是她，瞬间就委屈得哭了，呜呜哭着冲到后院去。
容萱还板着脸，付大嫂没招，只能找一个小姑娘都感兴趣的事，“容萱快坐下，咱这小姑子就是嘴快不过脑，平时挺懂事灵巧的，待会儿等百货大楼开门，让她领你去买套衣裳，咱这卖的衣裳你们那指定没有。”
容萱被付超拉着坐下，还不乐意道：“让我跟她去逛街？我不干！付超你跟我去。”
付超立马道：“我好不容易回来，今天要去见见同学。你要是不乐意跟老妹儿去，那跟大姐、大嫂去，你们一起挑裙子什么的，我也不懂……”
容萱没等他说完就看着他道：“你同学重要还是我重要啊？我跟你家里人还不熟呢，看看刚才说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你把我一个人丢下让我咋想啊？你不是跟我爸妈保证好好照顾我吗？再说这城里人多多啊？万一再把我拐卖了呢？你不得跟我旁边保护我啊？”
这怎么这么泼呢，当着他们的面说话一点不客气，付妈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两耳光，双手都在桌下攥紧裤子了，冲口说道：“你这孩子咋这么较真呢？不就你妹子随口说两句不好听的，你咋这么斤斤计较呢？人都说婆媳关系、姑嫂关系不好处就在这呢，这给人当儿媳妇当嫂子和在家当姑娘可不一样，要是成天净事儿，那能处好吗？”
这次容萱不和她顶了，反而心平气和地坐下，正在付妈得意她听话的时候，她淡淡地说：“阿姨您这话我听人说过呢，就我们村那个磋磨儿媳妇的老妖婆，成天跟有病似的，就不能好好过日子，非要压她儿媳妇一头，最后可好，把她儿媳妇气跑了，现在她五十岁的人，天天给她儿子洗衣做饭，累得腰疼见人就诉苦。你问付超，谁搭理她啊？所以阿姨您看，这想法没好下场，您往后可别这么想了，婆婆把儿媳妇当亲闺女疼才能家和万事兴呢。
反正我爸妈是跟我说好了，必须找一个让我过得痛快的人家，不合适就算了，幸亏我提前来跟你们见见面，这不就发现咱两家不太合适吗？所以我看这车票还是得买，不合适我就不在这待了。对了付超，你也见过家里人了，探亲就算结束了，赶紧跟我一块回去吧，你才下乡半年，本来按规矩就不该让你回来的。”
付家人心里一紧，付超憋的一肚子火全冲付家人发出去了，“我大老远带容萱回来，你们怎么回事？不会说话就少说，容萱在他们家是全家最疼的姑娘，到了咱们家也一样，谁不满也不好使，少跟这儿劲劲的。”
付妈可舍不得让儿子继续在乡下待着，这一看真把容萱惹毛了，人家连付超都不打算要了，立马就急了。这咋回事，自家儿子还没把小姑娘拿捏住呢？她急忙站起来挤出个笑：“那啥，容萱，你瞅你大嫂一点都不瘦溜，就知道我不是磋磨儿媳妇的婆婆了。我刚才就是……就是那啥，昨晚上没睡好，火气大，看谁都不顺眼，说话就冲了，不是说你不好。”
容萱微笑道：“阿姨说得也没错，我这人确实较真，爱斤斤计较。”
“没没没，咱有一说一，你一来，我们全家就老喜欢你了，简直打着灯笼没处找。”付妈犹豫着要道歉，又说不出口，梗得心口直疼。
还是付爸顾全大局，开口道：“瞅瞅你一天瞎说八道个啥？赶紧给小宋赔个礼，大老远上这来可不是受气来的。”
容萱就坐那看着，也不给台阶下，付妈只能憋屈地说：“真是我的不是，容萱你别往心里去。这天儿不早了，别买啥车票车票的，让付超带你逛街去吧，好好买两套衣裳。我家小超可是真心实意对你好，不兴随便说拉倒的话啊，来，小超，给你拿点钱。”
付妈叫上付超进屋拿钱去了，一家人没一个心情好的，付超的工人岗位本来就要掏钱买，容萱来了以后，又是好菜，又是出去吃早点，现在又要上街买衣裳，他们看容萱这样就不是个会省钱的，这得花多少啊？
还有付超说以后回城就不用顾忌容萱了，可他们看着容萱这性子忒强硬，到时候他们家要敢对她不好，她还不得闹得几条街都知道啊？说不定他们几个上班的单位都能知道呢。
原本支持付超的付大哥付大嫂、付大姐付姐夫，心里都有点动摇，不太想给付超办这个事了，这半年没有付超，他们不也过得挺好吗？
付妈则是头疼地跟付超说：“这个搅家精，你办完回城手续就把她扔她老家，可千万别带回来。对，你到时候在那好好说说她来咱家啥样，我就不信大家伙儿站她那边，这样的媳妇谁家也不能要。”
付超阴沉着脸低着头，“她在大溪村很受欢迎，就算我说也没人信。平时她从不这样，我估摸着她是故意的，想试试咱家能不能容忍她，要是能，她以后嫁过来日子就好过了，要是不能，就像她说的，还有好些人家要她呢。”
付妈骂道：“这啥人啊？合着对你都没死心塌地，看着就不像正经货。你听我的，到时候你能回城了，就说她偷汉子！我看她还有没有脸活下去，我让她一家子都抬不起头，不是当大队长吗？当个六饼！”
这个提议不可谓不毒辣，在民风这么淳朴的年代，冤枉一个小姑娘偷人，不管有没有证据，以后都会有人拿这件事出来说，传来传去假的也变真的了。
付超知道后果，可他没有反驳，这两天他也被容萱折腾得怨气升腾，更何况今天容萱还阻碍了他的计划，他都没机会去求人走后门了，探亲假短暂，浪费一天就耽误太多事，他恨不得把容萱打晕丢山里去！
可惜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宋队长警告他那句话对，他现在就被捏在宋队长手里，怎么都不能让容萱出差错。不但不能出差错，他为了得到回城机会还得哄着容萱。
付超深吸了好几口气，缓了又缓，才换上一副笑脸陪容萱去逛街。
省会的百货大楼货品确实比小镇上多太多了，和容萱在后世见到的商场当然没得比，但也别有一番趣味，让容萱感觉好像走进了七十年代的片场，还是完全还原没有一点虚构的片场。
柜台后的售货员都打扮过，一脸高高在上的得意，见到顾客来了最多撇过来一眼，根本不搭理。
容萱走到卖衣服的地方，直接问：“你们这最好的裙子是哪条？”
售货员听了这话，扫了他们俩一眼，瞧见他们衣着朴素之后，就撇撇嘴，“普通的都贵得很，最好的你买得起吗？”
容萱笑道：“那肯定啊，我对象他们家告诉我他们在城里日子可好过了，特意让我来买好衣裳，还能连一条裙子都买不起？付超，是吧？结婚穿的裙子不得要最好的啊？要不说出去都丢脸。”
付超表情僵硬，想说丢什么脸？谁丢脸了？那么多村里人结婚也就穿一身干净点的衣裳，为了以后干活能穿，还会特意买布料厚实颜色暗沉的，怎么到了容萱这，就要买最贵的裙子？
容萱见付超没动，惊讶道：“你没打算给我买裙子吗？那你家计划是啥？结婚出自行车、缝纫机吗？”
别说自行车和缝纫机值多少钱，就是买这两样的票都没处淘弄，付超在几个售货员的视线中说道：“就买你喜欢的裙子，我妈说可你高兴，你好好挑。”
这回售货员把裙子拿下来了，以这个年代的眼光来说，真的挺漂亮，特别是宋容萱的容貌好，皮肤也白，虽说晒黑了一点，但一打扮还是比别人好看。她拿裙子在身上一比，效果就出来了，售货员都忍不住夸了一句，还跟她说买蓝色的耐脏。
容萱直接摆手说：“我喜欢浅色的，就要白色的吧。”
白色最难卖，大家都要干活，家里也没那么干净，一般只有很有钱的人家才会买。付超对她要什么颜色的裙子没兴趣，但不理解地道：“你不是说结婚穿吗？穿白色是不是不吉利？”
容萱理所应当地道：“结婚咱俩肯定要穿绿军装啊，多有派头？这条裙子是结婚以后穿的，好看啊，到时候一说你给我买了条咱们省最好的裙子，保管全村人都夸你！”
容萱已经招呼售货员把白裙子装起来了，付超咬咬牙，只能过去交钱，一看要85块，他的心都在滴血，他买那个工作也只需要五百块啊，这一条裙子顶他们全家两个月的工资了！
不过看到容萱高高兴兴的样子，他只能觉得这钱值了，最起码把人哄好了。同时他也在心里鄙夷，一点钱就能把容萱哄成这样，真是个肤浅又虚荣的人。
谁知紧接着这个肤浅又虚荣的人就开始花钱如流水，还是花他的钱。
容萱拉他去量衣订做绿军装，说了要结婚穿的，不买怎么行呢？容萱还故意说：“我够体谅你吧？都没买现成的，扯布料做省多了。”
付超皮笑肉不笑地说：“知道你懂事，刚才那条裙子要是扯布料做，能多做两三条。”
容萱立马道：“那怎么一样？人家这裙子是大城市运来的，你妈不是说了吗？我在老家见都没见过，这么金贵咋能做得出来？肯定得买现成的啊，看着就不一样，好看。”
付超憋气道：“你喜欢就成。回去吗？累了吧？回去吃饭吧，我妈做饭挺好吃的，昨天特意给你做了好几个菜，你还没尝呢，就当给点脸面，待会儿回去你夸夸我妈做菜好吃。”
他觉得他都这么说了，换了谁也得不好意思吧？结果容萱皱皱眉说：“不要，今天才因为那几道菜跟你妹妹吵架，谁知道她会不会往里吐口水？我不回去。”
容萱站在马路上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远处的国营饭店，眼睛一亮，“付超，我们去那吃吧！听说省会有道菜叫锅包肉，可好吃了，还有那个啥地三鲜，我都没吃过，来都来了一定要去尝尝。”
她拉着付超就往那边走，“快，正是饭点，别去晚了没菜了，咱俩赶紧去。”
“在外头吃？”付超迟疑着不想过去。
容萱点点头，“我多少年才来一次省会啊，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可不得好好吃点好的吗？要不白来了！”她看着付超面露疑惑，“咋了？你不会没钱了吧？你不是说你们在城里日子可好了吗？”
付超都快不明白“日子好”三个字的意思了，感觉就像个魔咒，把他彻底框进去了。关键这还是他自己说出来了，为了忽悠宋家让他俩回城，他必须让他们觉得城里千好万好，怎么都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没办法，他只能露出笑来说：“你一天想法怎么这么多？我是怕家里等咱俩吃饭等不上，行吧，你想在外头吃就在外头吃。不过下回你可别这么突然，想一出是一出的，想干啥得提前跟家里打招呼，不然他们该着急了。”
“啊？咱俩这么大的人，着啥急？”容萱理所当然地说，“在外头看见啥想干啥了肯定很突然啊，那我都没来过，这么大的地方，看两眼就回去啊？都怪你没事先想好，你早就该主动安排好出来的事，最后咋还成了我的错了呢？”
付超实在不能理解，他就试探着说了一句，还是乐呵呵说的，怎么容萱又不高兴了呢？再说本来容萱这又是买又是吃又要在外头玩就不对，哪有人头回上婆家这么折腾的？偏偏容萱一点不认错，说来说去都怪他。
付超忙说：“是我没想好，这不是头一回和对象上街吗，没经验，以后我就知道了。走，给你尝尝锅包肉和地三鲜去。”
进了饭店，容萱就挑个位置一坐，啥也不管，等饭菜上来就痛痛快快地吃。还别说，省会国营饭店的菜，正经不错，锅包肉和地三鲜还特别正宗，味道一绝，容萱吃得很高兴。
付超哪能跟她抢吃的呢？只能咽一口口水，说自己不饿，看着她吃。菜盘不大，容萱自己就能吃完，压根不和他客气，他说不饿就真当他不饿，自己全吃了。
付超压着气，自己安慰自己，慢慢转变想法，渐渐地，他就想通了。容萱这么喜欢花钱，也正说明了她喜欢大城市这些东西，那这钱就算没白花，最好用城里的一切牢牢勾住容萱，让容萱回去还惦记着才好呢。
所以吃完饭，付超就提议带容萱去看电影、逛公园、划船、看重点校园，容萱欣然同意，她只把付超当个跟班，自顾自玩得很痛快，也是为了让宋容萱看看，当她不把付超放在丈夫和魔鬼的位置上时，付超也就是个窝囊废。
当然还有要让宋容萱好好看看大城市的好，可怜的姑娘什么都没看过呢。
到校园里的时候，宋容萱还感慨道：【城里真的比老家好啊，校园这么大，房子都是砖瓦的，我在老家上学的时候，就是几个土坯房，屋里又窄又暗，根本没有操场，啥都没有。】
容萱笑道：【那你好好复习，等到年底恢复高考的时候，去首都上大学，那里的校园比这更好，那里的城市也比这更好。】
宋容萱第一次心生向往，不管能不能考上，她都很想到首都去看一看。
两人回付家的时候已经黑天了，付妈盼了一天终于把儿子盼回来，一问他俩花了多少钱，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撅过去！
付超借故把她推到房里，急忙安抚，“妈你别发火，我还要靠她回城呢。你放心，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到时候一定把钱从她家挖回来。”
付妈抓住他的手问：“你能挖回来吗？我看她那样就觉得他家不是啥善茬，会不会欺负你啊？”
付超不屑道：“他们一家子说是善良，其实就是蠢，好骗得很。妈你别担心了，她也就这两天作妖，回去我跟她爸妈提一提，当着村里人的面提，他们肯定不好意思占咱家便宜，肯定得把这么多钱给我补回来。”
付妈这才放心一些，可心里还是堵得慌，深吸一口气说：“别耽误了，明天我帮你拖住她，你赶紧把工作定下来。”

第49章 在七零年代做极品5
付家人认为他们简直是在忍辱负重, 对着容萱笑得越欢，心里就越憋气。就是这份憋气让付大哥和付大姐他们觉得不平衡了，甚至开始思考他们这么卖力帮付超值不值得，以后付超能给他们啥啊？就算付超比他们聪明、会钻营, 以后能当上车间主任, 那都多少年了？再说到那会儿，付超也有家有子的了, 还真能回头来帮他们吗？
这一不平衡, 自然就不想卖力了，要么在屋里待着不出来, 要么出去遛弯，谁也不乐意在家捧着容萱了。
付超只得更卖力地哄住付爸付妈，画出一个又一个大饼，好不容易商量好了，松口气，他肚子都饿得直叫唤。在外跑一天，容萱吃得饱饱的，他总共没吃几口饭。
付妈使唤付小妹把剩菜热了给他, 付超刚拿起筷子就想起容萱那句话——谁知道她会不会往里吐口水。
付超觉得付小妹不可能这么干, 可他回来没少骂付小妹，万一呢？就像在火车上喝生水似的，他现在是怎么看饭菜怎么膈应，偏偏付妈还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催他吃, 连着夹了好几块肉到他碗里。
付超味同嚼蜡, 人生中头一次吃肉还觉得恶心的。
这一晚容萱照样带着宋容萱复习, 然后睡得很安稳。宋容萱本来把付家人当做豺狼虎豹，把付家当做魔窟, 结果看容萱这么自在安然，不知不觉也安下了心，不再那么怕了。
她隐约觉得，可能是她见过的事太少了，也可能是未来几十年的发展变化能让女孩子更有底气、过得更好了，所以刚开始的那种恐惧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求知欲。
除了容萱以外，付家没一个睡得好的，付大哥和付姐夫嫌弃对方打呼噜，晚上一会儿翻个身一会儿吵几句，心里烦躁得要命。付大嫂和付家姐妹带着孩子，挤得一翻身都能掉下去，夜里不知道被孩子踹几脚，气得大半夜把孩子揍一顿。
付超就不用提了，他耽误了一整天，不得不省去和几个人的见面时间，心里一直在盘算找哪几个最有用。还有他察觉他还没有掌控容萱，这可不是好现象，他必须想办法让容萱对他死心塌地才行，这满脑子都是事当然睡不着。
最难受的就是付妈，她脾气那么不好，偏得憋气无处发泄，晚上睡觉居然噩梦不断，一直梦见容萱叫她“老妖婆”，让她洗衣服做饭，跟她对着干，她在梦里都被气得浑身发抖，说梦话吵得旁边的付爸也睡不着。
早上的时候，一家人精神都不太好，还特意早起想堵住容萱不让她去吃早餐，谁知容萱这天根本没早起，付大哥他们都快去上班了，她才懒洋洋地起来，看见他们还说：“逛街可真累啊，百货大楼那么大，人也多，要不是为了买裙子，我肯定不进去。还有昨天在饭店吃的那个菜真好吃，付超水土不服没胃口，我怕浪费全吃了，都吃撑了。”
一家人对着早饭都没胃口了，逛街还累？把钱给他们，他们能逛一个月！想到容萱花的钱顶他们两三个月的工资，他们的心都在滴血。还有饭店的菜，他们虽然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国营饭店出了名的贵，他们一次都没去过啊，容萱居然吃到撑，几人都用谴责的目光瞪付超。
他们辛辛苦苦挣的钱，凭啥都给一个村姑花？
付超也闹心，那么好吃的东西他都没吃，回家吃了顿恶心的剩菜，现在想起来还膈应呢。他连忙开口招呼容萱坐下吃饭，容萱扫了眼桌子，摆手道：“不行，我都跟人家老板娘说好了，今天要去吃豆腐脑和包子呢。”
她一拍手叫道：“糟了！我和好几个爷爷奶奶说去看他们，我都忘了，现在赶紧去，大早上的他们肯定在家。付超，快，帮我拎东西。”
容萱说着就去柜子里把她从大溪村拿来的礼品全提了出来，往付超手里塞。付妈立马道：“干啥呀？都拿出来干啥？”
容萱说：“送礼啊，我爸教我了，礼多人不怪，那些爷爷奶奶都是你们的街坊邻居，平时就亲得很，我头回见他们，可得送点礼过去，这样往后就算我不来，他们也知道付超的媳妇是谁啊。”
她语气和表情太理所当然，以至于付家人都怀疑之前听错了，容萱刚来的时候，不是说这些是送给他们的吗？
付小妹还惦记里头的地瓜干呢，着急地问了句，“这些不是亲家给我家的吗？”
容萱点头道：“是啊，那不就是咱们自己家的吗？阿姨叫我别见外，我寻思那就不用另外备礼了，直接拿这个送。叔、姨，你们不在意吧？”
他们倒是想说在意，但看着付超一直使眼色，只能忍气吞声地说：“没事，你拿去送吧，咱们谁跟谁？”
容萱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们一家人都是好人。”
她在前头走，看着一家就进去一家，亲亲热热地给人家送特产。付超在后头跟着都插不上话，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容萱刚来这么两天就和他家邻居打成一片了。
有的人家跟他家关系不好，付超见容萱要进就拦下，“这家算了，平时我们都不来往，有过摩擦。”
容萱脸一板，“你这就不对了，敦亲睦邻是美德，你在我们村都知道跟老乡们打好关系，在自己家咋这么不懂事呢？咱俩关系不一般，我才说这话，往后你得劝着你家里人，和善点、多笑笑，和街坊邻居处好一点，人家五好家庭都这样，咱得有上进心。走，进去。”
付超跟这家的人打过架，进门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他甚至有点反应不过来，一直都是他懂得多，享受容萱崇拜的目光，现在是容萱开始教育他了？
他实在待不下去，借口去外头抽根烟，直接躲出去了。这家人故意问容萱：“付超咋了？不高兴啊？”
容萱笑说：“哪有？他就是水土不服，要不说他喜欢我们村呢？在那好好的，天天乐得跟啥似的，这一回来还整的水土不服了，去国营饭店吃锅包肉都没胃口，你说严不严重？
我就寻思这探亲假差不多，我俩就回去得了，他这比我还不适应呢。”
“啥？水土不服？”几人都惊讶了，不过他们也没出过远门，还真不知道正常人回老家会不会水土不服，听起来也太怪了。跟付超打过架的那个还低头跟别人嘲笑道，“他也太没享福命了，生来就该在村里。”
从这家出来，容萱又在付超不在的时候，把这番话和好几个人说了。等他们送了一圈礼，街坊邻居都差不多知道了，付超不喜欢省会，就喜欢大溪村，连回家都水土不服了，在村子里天天老高兴了。
容萱送完礼也不回去，直接去早点摊吃豆腐脑、包子。付超不吃，花得太多了，他现在能省就省。正好有几个邻居结伴上班，走出来看见他们，一看付超啥也不吃，还关心问了一句，“付超真水土不服啊，还难受呐？”
付超一愣，看看容萱，也不好反口，只得僵笑着回道：“有点难受。”
大家点点头，和他们打声招呼就走了，等走远了他们还在议论，这付超合该就留在村子里啊，怪不得他非要在乡下搞什么建设呢，那前些天付家打听什么工人岗位就是一厢情愿啊，付超根本不需要，兴许他们能去打听打听，难得有这机会，给家里人安排个工作是好事啊。
付超注意着时间，终于等容萱吃完回付家了，他立马就要找借口去商量回城的事，结果他还没开口，容萱就说：“咱今天就逛大街吧，随便在街上走走看看，先看繁华的地儿，在去别人爱玩的地儿看看。我难得来一回呢，总不能没看清楚省会就走吧？回去都不知道咋说呢。”
付超笑着说：“我有点难受，让大姐请假陪你去吧，要不让邻居家那个嫂子陪你去，我看你们挺聊得来的。”
容萱瞬间睁大了眼，“我给她们面子是看在你的份上给你长脸啊，啥聊得来啊，我才认识她们两天！诶付超，我越寻思越不对，你在家是不是有个相好的啊？”
付超都懵了，“什么相好的？这哪跟哪啊？”
“没相好的你咋总想把我丢给别人呢？你就想出去见人，见谁啊？同学同学的，比陪我重要啊？你就没想过我头一回来会害怕啊？你还难受，刚才我看你不是好好的吗？还抽烟呢。”容萱冷着脸道，“那干脆我在家守着你，你不是难受吗？躺着睡觉去吧，我就坐旁边陪着你。”
付超还着急出去托人呢，在家躺一天干什么？他忙解释道：“我见同学是因为之前写信约好了，做人要诚信对不对？容萱，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是那样的人吗？你信不信我？”
“不信！”容萱斩钉截铁地道，“那我跟你一块儿去见人，我倒要看看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宋容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要是以前，我遇到你这样厉害的人肯定不喜欢，可是现在看你气得他们说不出话，感觉好痛快啊。】
系统：【萱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次解锁了极品成就！】
容萱没管他们的打趣，双臂环胸直直地盯着付超，付超只能认输了，说躺一会儿就陪她去逛街。
付超借口上厕所，把托人商量回城的任务交给了付大哥和付姐夫，再三叮嘱他们见了人怎么说，该送礼的时候别舍不得，十分不放心地看着他们出了家门，然后烦躁地躺床上装难受。
容萱还真就搬了个板凳坐他床边，一边唱歌一边削苹果。
付超担心工作的事，心烦意乱，听她唱歌只觉得魔音穿耳，出声打断她道：“别忙了，我不吃。”
容萱惊讶道：“你胃口不好肯定不能给你吃啊，这是我要吃的。”她还笑了笑，“还别说，省会就是省会，苹果都比镇上的甜！”
付超闭上眼，眼不见为净。不过躺了一个小时之后，他还是得爬起来陪容萱去到处逛。容萱也没什么目的，就是走走看看，有时候走累了，就坐路边同小贩或者老人聊天。付超不乐意一直哄她，通常都是找借口站远点。
容萱正好和人打听省会有什么赚钱的机会，去工厂当工人需要什么条件，想弄个城市户口又要怎么弄，她还顺利在一个落魄老教师那买到了几套高中试卷。
付超皱眉问：“你买这个干啥？啥用没有。”
容萱一脸同情地说：“那个大爷好可怜，年纪大了当不成老师了，他家大娘又病着没钱治，听说连吃饭都困难，我们就当做好事了。”
她不这么说还好，她这么一说，付超更觉得这钱花得不值了，结果他脸色刚一不对，容萱就掏钱塞给他，不乐意地道：“我自己花钱总行了吧？咱俩就要结婚了，我就想做点好事积积德，咋了？不行啊？”
付超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做好事就做，这钱你收回去，哪能让你花钱呢？”
容萱扭头就走，“我给出去就不会收回来，我就自己做好事，这德也积到我头上。”
付超连忙跟上哄她，一点用都没有，容萱就像赌气一样，不但没把钱收回来，还直接去找废品站买课本、买练习册，换了好几个废品站，把高中各科的课本、练习册和试题买了一大堆，就像故意跟付超对着干似的。
付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仿佛捅了马蜂窝，一路拎着巨沉无比的书本，还要赔小心想方设法地哄人。但凡他想强硬一点扳回一局，容萱都能更生气，一句买票回家就让他什么都不敢说了。
等容萱想买的东西都买完了，才给面子地说一句，“你想让我不生气啊？好办，前头有个照相馆，我还没拍过照呢，咱俩去照相吧！”
“啊？”付超看了眼照相馆，觉得容萱可真会挑，一挑就挑了全市最好的一家，光从外头看就很气派，这得多少钱啊？可容萱好不容易松口给台阶了，他要是不下，那不更完了吗？
付超强颜欢笑地陪容萱去那家照相馆照相，容萱不但要照单人照、双人照，还要分室内照和室外照，还要换衣服造型。
这一套下来，足足花了六十块钱！
付超掏钱的时候有点犹豫，容萱在旁边兴奋地说：“还送好几个相框呢，以后挂咱家墙上，全村人都得羡慕我，快点快点，咱俩好好拍，一定得笑啊，笑开心点，我看见有的人拍照都不笑，那拍来干啥，就要留住咱俩年轻时的笑容。”
老板笑道：“要结婚啦？小伙子真疼媳妇啊，拍这一套好看，不亏，我再送你俩一张结婚照。”
容萱立马摆手，害羞道：“不用啦老板，结婚照要等结婚前两天再拍，这次不拍呢，您给我俩拍好看点就行啦，做生意不容易，不用送。”
付超听到这话差点吐血，老板主动送的凭啥不要？可容萱都这么说了，他又不能反对，只能咬牙交了六十块钱。
老板确实很上心，给他们拍得比谁都用心，一直让他们摆姿势，露笑容。容萱和付超一共拍了十二张照片，容萱拍完说特别喜欢店里的一套学生装，自己加钱请老板帮她拍两张单人照。
付超六十都花了，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抠搜？他上前拦住容萱立马就要掏钱。
容萱忙道：“这是我爸妈让我拍的，是留娘家的照片，不能你给钱。我爸妈特意嘱咐的，你别添乱。”
行，他要掏钱还成添乱了，他都不知道他这一天是干啥来的，除了花钱就是受气。
容萱换上代表青春的学生装，把长发仔细编成两个麻花辫，垂在肩上，又别了个精致的小发卡，她对着镜子笑了笑，【你来拍吧，自己花的钱，想怎么拍就怎么拍，给十八岁的你留个纪念。】
宋容萱犹豫了一下，就应声接手了身体，站在相机前的时候，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温柔腼腆，却又有着十八岁独有的青春。
老板给她在室内拍了一张，又在室外拍了一张，还赞道：“小姑娘真会拍，这样特衬这身打扮，放心，这两张保管好看！”
宋容萱第一次拍照，害羞地笑笑，立刻和容萱换了回来。
容萱对老板笑道：“今天谢谢老板啊，麻烦老板快点给我们弄好，我们是来探亲的，还着急回村呢。”
“你们不是本地的啊？家在哪啊？”老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好奇地发问。
容萱就像打开话匣子一样，说起付超下乡做知青，又和她处对象然后回来探亲的事，连付超水土不服喜欢大溪村都说了一遍。老板难得遇见这么能聊的人，又见他们花了不少钱，人也确实长得好看，顺嘴就提了一句，“我能不能把你俩的合影多洗一张，挂我店里？送你们一本影集当报酬。”
容萱惊喜道：“可以挂店里吗？随便挂，我看见墙上挂的这些可羡慕了，不用送啥，老板你就是太客气了，你想挂几张就挂几张，对我俩来说很荣幸呢。”
她又一次拒绝了老板的赠送，老板当然更高兴了，立刻决定挑上两三张好看的挂墙上，这姑娘喜庆，照片挂店里也喜庆啊，说不定能带福呢。
容萱玩痛快了，终于愿意回付家了。付超忍了又忍才说：“你就这么让人把咱俩照片挂上了？到时候谁都能看见。其实你要是收了报酬，老板肯定就挂一张，在那么多照片里也不起眼，你不要报酬还让人随便挂，那他要是全挂上，不就成最显眼的了？得有多少人对咱俩评头论足啊？我倒是不在乎，就怕你不得劲。”
容萱惊奇道：“就算所有人看见都评头论足，我也听不见啊，关我啥事？你也是啊，咱俩回村里，过年才回来探亲，谁还特意来照相馆溜达啊？再说要是说不好看的人多，老板早拿下去了，他又不傻。净操心这些没用的。”
付超心头一梗，他突然感觉看到了未来做夫妻的日子，不管他干什么，容萱都能挑出错来，反正全怪他，容萱是一点错都不会认的，还会这样念念叨叨说他瞎操心，想起来都觉得人生黑暗。
幸亏他回城后就能把容萱一脚踢开了，现在付超只能用这个想法安慰自己。
回到家，他急忙问付大哥和付姐夫事情办得怎么样，两人唉声叹气地说没成，知青才下乡半年就回城不好弄，根本不符合规定。
付超气得想骂人，当然不好弄，要是好弄他至于费这么大心力吗？就是他俩不会办事，干啥都干不明白。
两人看出他的不满了，心里也很不痛快，他们为了去见付超说的几个人，大冷天在外头跑一天，还特意请了一天假，付超居然不领情，他们欠他的啊？看看他这次回来把家里折腾成啥样了？在他们奔波的时候，付超干啥了？又去给容萱花了一堆钱，真是够了！
付大嫂、付大姐在做饭的时候，都在灶房里跟付妈抱怨，坚决反对再给容萱花钱。付妈骂了她们几句，她们是不敢说了，但摔摔打打的，弄得付妈火冒三丈。
她自己也心疼钱啊，全家的工资都是交到她手里的，一下子出去那么多钱，谁能有她心疼？
不过她确实得考虑家里人的感受了，不能只可着小儿子一个人啊，要是闹腾起来，她一碗水端太斜就压不住他们了。
所以晚上在饭桌上，付妈就和容萱说：“我看这两天你们也逛得差不多了，明后天就在家吧，咱一家人熟悉熟悉。”
容萱笑说：“好啊，多买点炒货、冻柿子啥的，咱在家边吃边唠嗑。”
付妈说：“家里还有几个苹果桔子，这两天花钱太猛，也没啥钱了，省点是点。”
付超给付妈使眼色，付妈也没管，照她看，就该这么直说，哪个小媳妇都得脸皮薄不好意思再花钱，别的更不好意思问了。
可容萱就好意思问，她震惊道：“家里没啥钱啦？这……这我没想到，真对不住，付超一直跟我说你家可好了，我都没想到，这咋还没我家富裕呢？”
她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对着付超就怒道：“你这不是骗我吗！是不是想骗婚？”

第50章 在七零年代做极品6
她这一摔把几个人吓一大跳！
付超忙解释：“骗什么婚, 我妈就是节俭惯了，老一辈不都这样吗？”
容萱快速把她来以后花的钱说了一遍，看着他问：“在我们村结婚娶媳妇体面点的也得这些钱，你家还是省会好家庭, 花这些都影响家里生活了？”她又看向付妈和付家其他人, “这咱可得说清楚，我不贪图富贵荣华, 但不能家里贫苦还跟我吹过得多好多好, 这是诚信问题。阿姨你跟我实话实说，是不是结个婚花这些都觉得负担重？”
付家人火气都要冒出来了, 付妈嗤笑着说：“有上来就问别人家有多少钱的吗？你爸妈就这么教你的啊？”
“别人家我可没问过，咱懂礼貌，这不是阿姨你说让我别见外吗？”容萱理所当然地道，“再说了，结婚是人生大事，我肯定得整明白了，不能教人给骗了！”
付大嫂看看婆婆铁青的脸，是真觉得服了。她嫁过来这些年早认清婆家人啥德性, 她随波逐流自己不吃亏就行, 没想到今天看见个比她婆家人还横的，这姑娘是真泼辣啊，不愧是大队长家最疼的姑娘，八成在村里也是霸王那伙的。
不过服归服, 让她再为了这小两口掏钱她是打死都不乐意的, 所以她抢先一步开口, “容萱，咱日子好归好, 可也架不住花钱的地方多啊，平时咱都是吃稀粥喝面汤，攒下来的钱有大用处呢，咋也得给家里几个都安排上……”
“大嫂！”付超眼看付大嫂就要把他花钱买工作的事说出来，立马打断她，笑道，“其实也没花几个钱，当初你和大哥结婚的时候，也买了自行车、新衣裳，做了新家具。这些不用提，后头再有啥花销都算我的，你放心。”
付大嫂很不乐意，这话说的好像就她抠搜似的。但付大哥一直在桌子底下拉她，不让她说话，付妈也狠狠瞪了她一眼，她便闭嘴了。反正付超也暗示了，后头买工作的钱算他头上，那就再忍忍。
于是他们一家子想教训容萱花钱多的事就莫名其妙地过去了，差点变成容萱质问他们为啥骗婚，让付超冒了一身冷汗。付家人也是彻底意识到，这姑娘不好惹，肯定家里人也个顶个的厉害，八成没那么容易甩掉，以后麻烦还多着呢。
他们这一晚又为了以后的麻烦闹心，万万没想到，才睡了一觉起来麻烦就来了。一大清早就有人挨家发糖，说他们家小儿子有工作了，还是进机械厂给一位老师傅当学徒，前途无量，高兴得很。
付超想找的就是这样的工作，好奇出去打听了下，一看居然是那户和他们不对付的人家，得工作的就是和他干过架的那小子。
付超心里一下就不痛快了，付家其他人也闹心得厉害，动作都带着情绪，结果那家人跟他家邻居热闹地聊了几句，说工作就是付家之前打听过的那个，付妈立马冲出去，拉着他们就问：“啥？说啥呢？我家打听过的肯定归我家啊，咋让你家弄去了呢？”
对方吓一跳，看清是她一把把她甩开，奇怪道：“肯定谁先定的归谁啊，我儿子今天都上班了，你想要不早给钱，打听有个屁用？再说你打听给谁啊？你家付超不是不乐意回城，要在乡下结婚吗？”
付妈声调瞬间拔高，“谁告诉你我儿子不回城的？结完婚不就回来了吗？你儿子呢？这是我家是工作，咱俩现在就去找人去说道清楚，我就不信了，干啥还没个先来后到了？”
“哎哎你松手啊，再碰我削你！你儿子媳妇上我家亲口说的，付超回城都水土不服了，贼喜欢大溪村，你问问，是不是他们自个儿说的？咋地，占着茅坑不拉屎啊？那你也得问问人家干不干啊，人家都说了，你家拖拖拉拉不给钱才让给我，够仁至义尽了。”
付妈赶紧回头喊付超，容萱也跟着凑热闹出来看一看，一听他们这话，容萱立马说：“对啊，付超都水土不服两三天了。”她笑着对付超说，“瞅瞅，阿姨还惦记让你回城呢，你没跟她说以后就在大溪村啊？”
她还故意对付妈笑说：“阿姨你想想，付超要是回城，我能乐意跟他处对象吗？当初他就是答应住我家隔壁，我家才同意的，你别忙活了，这两天探亲假结束，我俩就回去了。”
付超深吸口气，拉住付妈就往里走，低声道：“沉住气，我还有办法，妈，别着急，不然她又该说我骗婚了，事儿就黄了。”
付妈这次真气得喘不过气了，坐屋里缓半天缓不好，哭道：“小超你往后可不能跟这么个人过啊，这就是个搅家精啊，看看你妈让她气成啥样了？我可受不了这气，她是来咱家报仇的吧？”
容萱走到门口听见这话，心道还就是来报仇的，不然谁乐意天天跟他们搅和啊，他们也配？
容萱委屈地说：“付超，你妈这话啥意思？我搅和啥了？我哪个字也没撒谎啊，凭啥在背后这么说我，这往后的日子能过吗？”
付超忙起身去哄她：“不是，我妈就是接受不了我不回来，一时激动胡说八道。”
容萱一愣，睁大了眼看着他质问，“你说你妈胡说八道？就算她真在胡说八道，你做儿的也不能这么说她啊？有一句骂人的话叫‘娶了媳妇忘了娘’，就算你现在偏向我，我也看不起你这样，连你妈你都不孝顺，谁还能指望你啥？”
付妈本是要找机会骂容萱的，一听又气又委屈，就算付超是装的，这会儿也是真扎着她的心了。
付超整个两面不是人，说啥都不对。他们这边正热闹着，外头突然敲锣打鼓特别喜庆，声还越来越大。付家人烦躁地把门窗关上，结果他家大门被拍响了。
“付超在家不？大好事，区里给你发表彰了，快出来接！”
几人一愣，付妈赶紧擦擦眼泪，起来推付超出去，“快快快，看看啥表彰。”
付爸乐得一拍腿，“我就知道我儿子错不了，回来探亲这两天都能得表彰，谁比得上？”
容萱也紧跟着出去，就为了让宋容萱清清楚楚地看到每一场好戏。
只见大门一开，付超还懵着，邻居里那老太太的孙子就给付超戴上一朵大红花，后头立马有人乐呵呵地送上奖状，大声道：“恭喜付超同志荣获咱们区的先进知青荣誉！付超同志以身作则，不嫌苦不嫌累，下乡半年表现优异，还主动要求留在乡下，拒不回城，就为了更好地利用自己学到的知识，为乡下做建设，实在值得我们学习啊，大家鼓掌，一起恭喜付超同志！”
附近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们立马高兴地鼓起掌来，荣耀啊，落到他们这，就算是邻居也觉得沾喜气，跟着一块儿荣耀，个个比付家人还高兴呢。
付家人全都傻眼了，付超拿着奖状的胳膊甚至僵硬了，不可置信道：“这怎么……怎么给我表彰这个？”
付妈一把抢下奖状就往人家手里塞，嚷嚷道：“我儿子不要这表彰，这啥表彰，这不害人吗？”
“哎！你把话说清楚，害什么人？为什么不要表彰？是付超不愿意下乡？真的？”
“对啊，说清楚，要是不愿意下乡，那是思想有问题，必须严惩！”
“发表彰可不是我们随便发的，我们昨天才走访了邻里街坊，你家小儿媳妇亲口夸出来的，付超也跟着应了，这还有假？”
付妈猛地回头去看容萱，付超都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偏偏容萱还要点付超的名，诧异地问他：“你不高兴吗？我还说先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这表彰不是大好事吗？咋了？”
咋了？坏大事了咋了！付超心里直骂，可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他回应，他总不能说自己思想有问题吧？他只能硬着头皮僵笑：“是太惊喜了，我都没反应过来，谢谢你们给我这个表彰。你们也别怪我妈，我家里人想我，肯定是一心盼着我回城，我的打算还没和他们商量呢，没想到容萱嘴快说出去了。”
他一下子把他自己和他妈的反应都解释了，还连带内涵了一下容萱嘴碎，谁知邻居先开口帮容萱说话了，笑呵呵地道：“你这小媳妇心疼你啊，说从来没想过你愿意留乡下，她以前想都没想过要找个城里的，你在她家承诺要留下对她好的时候，她都感动坏了。这不，一听说可能有表彰，立马帮你求了又求，还拜托大家伙帮你说好话，又让大伙嘴严点先别告诉你，好在今天给你个惊喜。
哎呦，这么好的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呦，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容萱害羞地低头笑笑，“我没这么好，还是付超自己觉悟高，要不然我说再多也得不着这表彰呢。”
“对对，付超觉悟真高，是大家学习的榜样，以后大家都要向付超学习啊，咱们老百姓就是祖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啥城里乡下的，能为国家做建设，都是好样的。付超好样的！”
“对，付超好样的！”
大家再一次鼓掌庆贺，这次付家人就算再憋屈都不敢说话了，还得陪着笑脸，生怕别人说他家思想有问题，那可是要影响工作的。
宋容萱第一次感觉付家人有点好笑：【我终于知道啥叫‘笑得比哭还难看’了。先头你帮他求表彰，我还觉得有点别扭呢，没想到能让他们这么憋屈。】
容萱笑道：【憋屈的时候在后头呢。放心，这表彰不是给好处，以后你就知道了，用不了一年，这种表彰就什么用都没有了。但是但凡他以后回城，吃不了苦、思想有问题的枷锁就会拴在他头上，好点的单位是绝对不会要他的。】
付超当然也想到了这些，回屋后他手上用力的都把奖状攥皱了。他故意挑起话题，“容萱，往后咱们没商量过的事你别往外说，像这次，我和爸妈他们都还没商量好呢。我是没啥，他们毕竟舍不得我，会觉得我留女方那边是上门女婿，丢人。这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可不就丢人丢外头去了吗？”
几句话直接提醒了付家人，付大哥立刻皱眉：“就是，不管咋地，让小超留女方家就是倒插门，丢人！”
付妈故意哭道：“我辛辛苦苦养大个儿子，最后成了给别人养的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啊？你也有哥有嫂的，你问问你爹妈，乐意让他们去亲家那过日子吗？我的儿子啊，我日也盼、夜也盼，这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付大姐厉害道：“就没你这么给人当媳妇的，你瞅瞅那谁家，小媳妇刚嫁进门俩月，天天早起伺候一大家子的饭，洗衣扫地喂鸡啥都干，一个人就把活儿包圆了，还知道买好吃的孝敬公婆呢，我在外头都见不着她人，人家心里就惦记家里那些事，可有正事了，再看看你。”
容萱吃惊道：“你喜欢那样的啊？那你咋不跟她学呢？你住娘家干啥？你得去婆家伺候他们一家子啊，你上班干啥？你得天天洗衣扫地喂鸡买好吃的啊，你这不是我说你，你自己说说，你有点正事吗？”
“咋还说到我头上了？我婆家不用我干，我乐意，咋了？”付大姐瞪着大眼睛，根本找不到词反驳。
付姐夫帮腔道：“容萱你少说两句吧，你总得理不饶人谁家也受不住。”
容萱立马道：“我讲道理而已，啥时候不饶人了？我还觉得你们怪呢，干啥了就这么大气？你们一直想让付超回城啊？那这两天我提他留村里的时候，你们咋不说呢？这会儿整出个倒插门来了，要这么说的话，大姐大姐夫你俩住老付家干啥？大姐夫是倒插门啊？咋地你俩的孩子姓付啊？”
两口子头一次被噎得死死的，说来说去只能说一句“不是那么回事”就败下阵来。
付大嫂又好像好心地劝道：“咱都心平气和地说话，容萱你小点声，没有媳妇在婆家大声说话的理，做媳妇跟做姑娘可不一样，你看胡同东头那家的小媳妇，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还能抽空做点小活儿换钱，谁不夸她心灵手巧？
再看隔壁家那个大媳妇，天天照顾她的瘸子男人和病倒的婆婆，一点怨言没有，从来不说讲这些道理。”
付小妹也凑上来嘀咕一句，“就是！家是讲亲情的地方，啥时候成讲理的地方了？你瞅瞅你这样也太欺负人了。”
容萱坐下伸出双腿说：“我站这么半天腿都酸了，小妹儿蹲下给我捏捏吧。”
付小妹下意识回道：“凭啥？有这么使唤小姑子的道理吗？”
容萱惊讶道：“你不是说家要讲亲情，不讲道理吗？你又提啥道理？这会儿就没亲情啦？”她抬头对着付大嫂说，“大嫂你是不觉得长嫂如母呢？教训我之前先看看你自己做到没，你把家收拾干净了吗？你做小活儿换钱了吗？我看你动不动在灶房里抱怨，也不咋愿意照顾公婆啊，那你这媳妇当的不合格啊。我都替叔姨不值，你这儿媳妇咋当的？不知道跟别人学学呢？”
付大嫂脸都黑了，撸起袖子就要打人，“嘿！我今天还不信收拾不了你了！”
容萱早跳开了，躲付超后头狠狠锤了他一拳又踹了他两脚，“你死人啊？有人要打我你看不见咋地？就你这样在我们村就是个打光棍的命，你看看别人家男人咋护着媳妇的？能让人动一根手指头不？再瞅瞅你，有个对象的样吗？”
付超一个踉跄撞到桌子上，皱皱眉也不得不出声了，伸手护着容萱对几人说：“够了！事儿都定了，别说这些伤感情的话了，你们再想让我回城也不能把气撒到容萱头上，都消停消停。”
容萱双臂环胸看着他们，“留村里又不是我说的，是付超自个儿说的，你们怪我头上有病吧？”
付爸喝道：“行了，咋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不知道尊老爱幼！”
容萱也喝道：“你家这样配让人尊敬吗？还好意思跟我指指点点，你们出去看看，隔壁家婆婆对儿媳妇多好，阿姨你说你天天看着也不知道学学？
叔你看着东头那家的公公没？人家比你岁数大多了，还天天提水喂鸡修家具，能干啥干啥，就怕给儿女添乱，你咋天天就知道等吃饭跟抽烟呢？
大哥大嫂，我都不知道咋说你俩，看看那谁家，就那个家里六个孩子那家，人家老大两口子多照顾弟弟妹妹？你俩整天没看见干啥了，咋就知道挑事呢？
还有小妹儿，挺大个人了话不会说两句，四六不懂，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啦？
大姐姐夫我都不稀得说了，还在这嚷嚷倒插门，你俩这倒插门插得比谁都死。”
容萱突突突说了一堆，把付家人挨个数落一遍，最后连付超都没落下，瞪他一眼道：“这样的人家你跟我说贼好？你个骗子！”
说完她转身就跑出去，等付超追到马路上的时候，她已经没影儿了。
付超觉得不妙，但想想容萱生气跑了肯定一会儿就得害怕回来，之前自己都不敢上街呢，倒是他可以趁这个机会赶紧去托人送礼，看还能不能有一丝希望找路子回城。
付家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容萱骂了一顿，容萱还跑了，他们想骂回去都找不着人，一个个气得捶桌子、踹凳子的。这时付超又跟付妈要钱，说要去送礼，付家几个人顿时吵了起来。
先进知青的表彰都发下来了，还送什么礼啊，那不白搭吗？合着钱不是付超挣的，花出去不心疼？
付超时间紧迫，也不耐烦了，一拍桌子道：“你们是我亲人吗？见死不救？一家人都不管我，半夜也不怕梦到鬼！还有没有良心了？”
付大哥和付大姐都不情愿，又不好说话，付大嫂就没那个顾忌了，直嚷嚷：“是你自个儿没弄好，惹谁不好惹这么个厉害的？现在干啥都晚了，还不如老老实实哄人去，好歹老宋家是大溪村一把手，你当他家女婿还好过点。”
“我们付家的事轮不到外姓人插嘴。”付超质问付大哥，“哥你是不是不帮我？你今天要是说是，我这辈子不认你这个大哥！”
付大嫂气道：“好啊你个付超，我在付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还生了你家大孙子，你今天这话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呗？你可算露出真面目了吧？要钱的时候一口一个大嫂，不好使了就是外姓人，你良心叫狗吃了？”
最后还是付妈头疼地拍板，“最后一次，就这么一回，反正钱早就准备好给小超买工作，让他再去托托人。一家人得在一块儿，谁也不能逼我儿子留乡下。”
付家人不欢而散，出去上班的时候，一个个脸色都不好。有邻居好事儿来打听，付妈不能说真相，就真真假假地说跟容萱相处得不好，容萱性格太厉害，挑三拣四还爱花钱。
结果还没说几句，几个邻居就反驳回来了，“小姑娘人挺好啊，漂亮懂事又乖巧，笑起来也好看，跟我们在一块儿聊天啥都能接上话，还一心一意为你家付超着想，她在外头还夸你了呢。
你看这就是你不对了，咱虽说都是当婆婆的，看儿媳妇带点挑剔，那也不能鸡蛋里挑骨头啊，这儿媳妇这么好，你还想要啥样的啊？不是我说，人家家里给她介绍对象的多了去了，要不是你家付超会来事，还轮不到他呢！”
付妈说一句，她们堵十句，这话没法唠了，她气得心口疼，还没一个人相信她，她真是活半辈子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咋他们一家子都被容萱压住了呢？
但不管怎么说，付超总算拿到了钱，第一时间就跑出去找人托关系，总还是有希望的，这么看，和容萱吵一架也算好事。
宋容萱也在问容萱，之前严防死守，看着付超不许他找人，这次为啥就吵起来给付超机会了呢？
容萱笑说：【不给他一点机会，他不就狗急跳墙了吗？让他有点希望，他才会继续演个好男人啊，后面的戏才好看。
而且，我们也正好出来买点东西，给家里人带点礼物，省会带回去的礼物，他们一定喜欢，自己花的钱，以后也不用还给人渣了。】
宋容萱似懂非懂，但知道之前让付超买的那些东西还会还给他，心里就舒服多了，那个人渣的东西，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碰，就算是最漂亮的裙子，是付超买的都恶心。
容萱和宋容萱商量着给宋家人挑选礼物，宋容萱终于显露了一点这个年龄的好奇和兴奋，认认真真地逛了整个百货大楼，最后算着手里的钱和票，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他们喜欢的东西，连侄子侄女都没忘。
买东西总是能让人开心的，宋容萱也不例外，看着容萱压制付家人这么多天，她终于不再害怕，能放开了看世界了。
容萱和付家人周旋的目的完美达成，自然就没兴趣再和他们啰嗦，买完东西就去车站买了一张票，回付家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直接走。
付家人本来还在摆脸色，让她好好反省，看见她拎行李走才急了，忙上前拦人，“上哪去啊？”
容萱冷着脸道：“回家！你们告诉付超，他对我爸妈承诺的事一件都没做到，我俩黄了，他要是不乐意回去，我就让我爸上报知青办说他逃跑了！”

第51章 在七零年代做极品7
付爸付妈这回吓坏了, 急忙叫人拉着容萱不让她走，谁知容萱惊慌失措地大喊“救命”，把左邻右舍都给喊出来了。
“咋了咋了？干啥呢这是？”
容萱叫道：“他们不让我回家，快救救我。”
两个老太太一把拉过容萱, 把人挡在后头, 眉头皱得死紧质问付家人干啥。
付妈又尴尬又着急，“不是, 她跟付超吵架, 一个人买票就要走，那能让她走吗？这么老远多危险啊？咱邻里邻居的, 你们还不知道我吗？我能对她干啥？”
容萱从老太太身后冒出头道：“那可不一定，今天你还在背后骂我了呢，你家一帮人围着我跟批.斗大会似的，咋地我给付超求个表彰还求错了？合着他压根没想留村，全是骗我的？那他跟我处对象是不是就看上我爸是大队长了？想让我爸给他走后门啊？
我告诉你们做梦！我爸光明磊落绝对不给他走后门，他算计这条路是算错了！”
付爸急得表情都变了，忙说：“孩子你可误会了，小超今天还说要留村里跟你结婚呢, 你看你咋总琢磨这些事呢？大伙儿就是跟你处不太好, 说道说道，一家人不就这样吗？咋还想歪了呢？”
容萱冷笑道：“我可没想歪，付超他妈背地里告诉他以后别跟我过，那不就是想利用玩我爸再把我抛弃了吗？都是女人, 我真没想到有这么恶毒的人, 想过我被他抛弃之后的下场吗？
还有大嫂、大姐, 口口声声说别人家儿媳妇咋好咋好，让我跟着学, 把家里活全包了还要做小活儿挣钱，真逗，她们自个儿做到了吗？大哥姐夫还说付超留村里就是倒插门，上门女婿。知青下乡是国家政策，他不想留也得留，谁能让他回城啊？你们还给他打听工作，咋地，有路子能把他弄回来啊？你们也不怕被人举报！”
这次连付妈脸色都白了，以前被人举报游街送农场改造的事多得很，她还都记着呢，可被容萱这厉害的嘴给吓死了，忙跟邻居解释：“你们别听她瞎说，她就是误会我们了，想太多了，成天寻思有人要害她呢，忒厉害。”
几个邻居互相看看，“见着这姑娘好几天了，还是头回看她这么厉害，那些话你们是说没说吧？说了还有啥好误会的？儿媳妇应该咋当这话也就唬弄唬弄新媳妇，谁还不是从媳妇过来的了？你们愿意天天伺候一大家子啊？这不欺负人吗？”
别的敏感话题，邻居都没说，但不说不代表他们心里不想。以后有人开始琢磨付家到底有什么门路了，感觉付家的思想作风也不太对头，要是去举报的话，能不能得啥好处之类的。
反正有邻居们帮忙，容萱顺利背着大包小包上了火车，临走还热情地和邻居笑着摆手，让邻居心里感慨这是多好一个姑娘啊，老付家不惜福。
付超天黑后回家，以为能看到容萱气势弱下来，老实一点，谁知一回家就见家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表情都很难看，一问才知道，容萱竟然回村了！
付超顿时就急了，这不是把宋队长得罪了吗？直接就相当于把大溪村的人都得罪了啊！万一容萱在半路上再出点事，他真的这辈子都完了。
付超气得对着付家人一通数落，“你们这么多人拦不住一个小姑娘？还能让她啥都往外说，你们是不想我好了啊？你们就算不帮我，能不能别给我拖后腿？看你们把事儿弄成啥样了？”
付姐夫气道：“要不是你不见人影，能出这些事吗？你明知道宋容萱生气了也不去追，最后出事赖我们？”
付超横道：“你闭嘴吧，要不是你们昨天没托上人，我今天至于自己跑一天？我在外头求爷爷告奶奶地当孙子，就让你们看着点小姑娘你们都看不住，你们还能干啥？”
这话说得付大哥都不乐意了，“合着我昨天请假帮你忙前忙后，还帮出毛病来了？还遭你嫌弃了？对，我是没用，托不着人还看不住个小姑娘，你有本事别靠我，别用我挣的钱去打点！我是你哥，是老大，知道不？爹妈老了还要跟着我呢，要不是为了兄弟情，我至于跟你这么折腾？你一点不领情跟白眼狼有啥区别？”
付大嫂在旁边帮腔，“他就是个白眼狼，早知道还不如让他在乡下待着呢，就不该回来探亲弄这些事，瞅瞅咱家教他整的乌烟瘴气的，晦气！”
“你说谁呢！”几个人火气全冒上来，瞬间打到了一起，把桌上的水壶都砸了。积压这么多天的憋屈，此刻全都发泄了出来，只不过那个让他们憋屈的人早就走远了，他们将全部的怒气都发泄到了家人身上。
宋容萱一直看着容萱挤火车，请人帮忙放行李，坐下吃完了馅饼，才消除一点紧张，崇拜道：【你好厉害啊，一个人就敢走远门，看见谁都不害怕。】
容萱告诉她，【几十年后的社会安全很多，一个人出行是常态，一点都不可怕，像省会到老家这段距离，两个小时就能到。我从那个时候来，见过了那样的世界，知道了很多坏人做事的手段，知道了怎么防备，自然就不害怕。】
容萱扫了一眼车厢里，告诉宋容萱远处有两个人是一伙的，八成是小偷。又告诉她过来要饭的一个残疾人是装的，其实走路比正常人还快。
她去别的车厢买饭时，还看到一个小婴儿哭闹不久就沉睡了，很不正常，极有可能是人贩子。
容萱写了字条，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到列车员口袋里，上面写清楚了几车厢几号座有什么可疑，半个小时后就听那边闹腾起来了，列车员和乘警成功抓到了好几个人！
宋容萱兴奋道：【抓住了！真的抓住了！你猜得好准啊，他们真是坏人！】她难以抑制激动的情绪，又有些后怕，【这些人看面相都很善良，要是他们来骗我，我肯定会上当，太吓人了，我以后也要举报他们！】
容萱说道：【我只是给你看看一个人在外，有时候不止不危险，还可以救别人。见义勇为、行侠仗义，也是一种活法。但不希望你这么做，一旦被人知道了是你举报的，很可能会有人来报复你，防不胜防。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安全最重要。】
宋容萱一愣，【我……像你在付家那样，我也学不来，我是不是很没用？】
【当然不是，本来就不是让你学的，只是想让你知道，遇到恶人比他更恶，就能压下他的气焰。当然也有可能遇到疯子，厉害点反而会刺激对方做出过激的事。最简单的做法就是，相信自己的直觉，觉得有一点点不对，就立刻远离，宁远猜错误会了对方，也要保证安全第一。】
宋容萱迟疑道：【上辈子，有好几次我都觉得付超不对劲，付家的人让我很不舒服，可我总是怀疑自己是乡下人，不懂他们城里人的生活，最后……】
【没错，所以我就想让你相信，怎么活都是你自己走的路，不要因为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就怀疑自己，只要你觉得不舒服、不对劲，就离他们远点。人活一辈子，还不能活得痛快点了？】
系统悄悄给容萱传音，【萱姐，你这么教她不怕教歪了啊？那坏人坚持自己的路就更坏了。】
容萱好笑道：【因材施教，你看她的样子像能歪的样吗？七零年的这个小姑娘太单纯了，还受环境影响觉得女人低男人一头，觉得嫁人应该怎样怎样，就要这样教她，她才能活出自己真正的性格。】
宋容萱因为她这些话陷入沉思，很久之后才问了这几天一直困扰她的问题，【萱姐，付超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过吗？他总说在城里能过好日子，也是骗我的吗？那我、我想和家人进城还有意义吗？】
【这句不是骗人，你看到城里是什么样了，可能因为平时不怎么买东西，觉得城里那些好都和自己没关系，其实不是。生病在省会看病误诊概率小，容易治好。
想看电影有电影院，不用等很久才等来人在空地放个不清楚的电影。能干的话进工厂升职真的可能当厂长，还有当老师也比在村里更体面更稳定，更有机会升做主任校长。读书遇到的老师学问更高，教得更好，更有机会成材。想要什么东西在这里都能买到，还有特意建设的公园能让人放松心情。
这些所有的一切包围在你周围，就能让你更容易身心愉悦，意外地获得更多机会。当然也要看人的性格，有人在大城市想去哪半天到不了就烦躁，就喜欢小地方干什么都方便，也有人不喜欢大城市人与人之间冷漠，喜欢老家邻居亲如一家，还有人不喜欢城里的房子，喜欢老家宽敞的房子园子菜地。
好不好看谁过，也不是只看钱多钱少，你要自己体验过，对比过，才知道好不好。】
宋容萱第一次见容萱说这么多话，她有种直觉，觉得容萱平时一定是个干脆利落的人，是不爱说这么多话的，容萱说这么多只是因为她不懂，所以容萱像个大姐姐一样耐心地讲给她听。
宋容萱也是第一次好期盼见到几十年后的社会，那时候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像萱姐这么厉害、这么好？她有些羡慕那个时代的女孩，幸好她还有机会见到。
容萱突然感受到宋容萱那股变强的生命力，不禁笑了，她想她在因材施教这条路上，走得还不错。
那边付超给宋队长紧急发了个电报，但想也知道没用，这已经晚上了，容萱天亮就会到家，而电报要等天亮去通知宋队长，说不定比容萱到家的时间还晚。只是他没办法，怕宋队长找他算账，还必须在电报里说清楚怎么误会了，字数那么多，又花了不少钱。
这次下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再回来了，付家人办事又办不明白，付超气得要命，只觉得他们一个个就会拖后腿，干脆决定冒着得罪宋家的风险晚一天回村，抓紧时间再送送礼，托托人，那五百块准备买工作的钱都送出去，就不信回不来。只要能回城，工作还不是早晚的事吗？
付妈把五百块钱给他的时候，手都在抖，一直攥着钱问他：“能行吗？真能行啊？”
“不试试永远都不行！”付超一把抢过钱，黑着脸回屋，只不过这一晚又是个失眠夜。
容萱在火车上也没睡，她教宋容萱怎么防备危险、辨别坏人，后来又翻出一本语文课本，和宋容萱一起背课文。
附近有人看见她在看书，搭话问她：“还是学生啊？”
容萱就腼腆矜持地同人聊天，慢慢和周围一圈的人都搭上话了，只是关于她的个人信息一点没露，全是临时瞎编的，还和人聊得挺欢。
她告诉宋容萱，【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要觉得老幼孕妇就一定是好人，坏人看的是本质不是身份外形。至于我为什么要和他们搭话，人都好面子，我和他们聊了半天，要是之后他们看见我遇到什么事，大概率是会上来帮忙或者报警的，多一层保障。】
宋容萱小声说了句：【我感觉……要是你去行骗的话，肯定百试百灵。】
容萱笑起来，她一个魔修，骗点人还真算不上什么事，但这些委托者都是生活在法治社会的小姑娘啊，当然不能教她们了。
系统打趣她说：【萱姐你做完所有任务之后，是不是就能脱离魔界，成为正道之光了？】
容萱挑了挑嘴角：【不稀罕，起码我认识的那几个正道之光，都只是道貌岸然的无耻之辈。还不如我和我爹爹光明磊落。】
系统怕她想起那些悲惨的事，连忙转移话题，和她讨论将来应该让宋容萱走什么路线，做些什么。是抓住经济的春风带大家暴富呢，还是熟门熟路当明星，又或者嫁入豪门当少奶奶。
容萱想都没想就说：【让她自己选择，这是她的人生。】
容萱是肯定不会劝谁的，做任务归做任务，她分得清，只有自己选择的人生才能高兴地走下去。她只会做给她们看，让委托者看到人生还能怎样活，她们在意的那些执念一点都不重要，慢慢来，她们自然会在某一天发现她们想走的路。
容萱下火车直接雇了一辆驴车把她送回村，才刚到村口呢，就有人看见她了，惊讶道：“这不宋家闺女吗？从省会回来啦？诶？付超呢？咋就你自己一个人呢？”
容萱委屈道：“别提了！他们家人全都欺负我，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别人家媳妇干多少活、挣多少钱，是咋伺候一大家子人的，那是干啥呀，要把我当奴隶使唤啊？付超就会打马虎眼，我好不容易帮付超求到个区里的表彰，省会的区啊，比咱村都大，结果他家人把我好一顿骂，整了半天惦记让付超回城呢。他要是回城跟我处对象干啥？这不是骗人吗？”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两个婶子赶紧上前安慰容萱，又招呼人帮着把她的行李拿下来，一块儿送她回宋家。
一路上有人看见就凑上来，容萱就一直诉苦，听得乡亲们越来越气，就算在乡下家家户户的儿媳妇都干活，也不用干全家的活啊，老付家这么说，不就是看不起农村人，一家子欺负容萱一个吗？这和看不起他们大溪村有啥区别？一下子所有人都来火了！
等容萱回到家，立马抱住宋妈，哽咽道：“我不跟付超处了，我从他家跑出去他都没来追我，我买完票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他都没在家，见同学都比我重要，我看错他了！”
宋妈气坏了，“啥玩意？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咋能这么欺负人呢？闺女别怕，等他回来让你爸给你出气，他要敢不回来，直接把他送农场改造去！”
“对！不能饶了他，这不就是欺负人吗？”乡亲们义愤填膺，还没见着付超的面，就已经完全偏向容萱这边了。
宋容萱看到他们的反应，心道就算付超回来说她坏话，大家伙也不会信了，先入为主的印象，付超说出花来也不管用。
宋家院子里闹腾好半天才消停，大家各回各家还在议论容萱和付超的事。虽然也有个别人看笑话，笑容萱想攀城里婆家没攀上，但笑归笑，讨厌的还是付超那家人，谁让他们瞧不起乡下人了？
后来宋队长收到了电报，皱眉看完付超发的电报，话里话外都是诚恳地道歉，说家里一心让他回城说话重了，他好兄弟出车祸喊他去救人才没来得及哄容萱，拜托家里人找半天也没找着人，最后容萱气得骂了他们一顿回村了云云。
不得不说，付超很有小聪明，也很会避重就轻，很会说话。但宋队长不管这些啊，他只在乎自家闺女，不管啥理由，付超让他闺女受了天大的委屈就是事实，他现在看付超一万个不顺眼，要是付超在跟前，他都能直接动手。
所以宋队长直接把电报撕掉扔了，没好气地跟三个儿子说，“以后别让付超接近萱萱，他们家看不上萱萱，咱们还看不上他呢，啥玩意！”
宋容萱的三个哥哥自然立刻应了，他们比谁都生气，心里一股火憋着，就等付超回来呢。
等容萱好好睡了一觉，“平复了情绪”，就开始给大家分她买的那些礼物，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看见有几位老师，都是很好很好的人，落魄得只剩些课本试题了，我就用钱跟他们买了，想着帮帮他们。这个以后从我工分里扣吧，算我自己的。”
宋大嫂第一个挥手道：“扣啥扣，多大点事，咱做好事是积德，正好你拿着教教几个孩子读书，挺好。”
宋二嫂也跟着表态，“咱家萱萱心地好，以后肯定有好报，你挣的自个儿留着买个头花啥的，平时没事就看看书，我看那些读书多的姑娘都可好看了。”
“那叫气质，就是看着舒坦。”宋妈笑说了一句，搂住容萱夸她，“我闺女可长大了，出去一趟给咱买这么多好东西，大气！哎呦也是去过省会长过见识的人了，往后肯定错不了。”
容萱顺势笑道：“就当这次是长见识了，反正我跟付超也没处多久，黄了就黄了，以后不提他了。我跟你们说，省会真跟咱们这的镇上不一样，街上可好看了……”
一家子人围在一起，听容萱讲她在省会的所见所闻，就连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些事也让他们听得津津有味。有时候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就这样聊着，一家人嗑着瓜子，就能欢声笑语一整天。
出了这个院子，关于付家的二三事已经传遍全村，知青点的知青们也听了一耳朵，都很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他们都是从城里来的，有的城里人就是看不起乡下人，没有理由，不管乡下人是个多优秀的人，他们有城里户口就觉得高高在上。可能容萱倒霉就遇上了这么一家人。
倒是他们都很惊讶付超怎么没有在村里那么靠谱了？之前看付超的样子，还以为付超的父母是那种知书达理很有教养的人，没想到也这么势利眼。
还有人抱怨：“一有知青干什么不好的事，就能影响咱所有知青。付超没事探什么亲啊？这往后老乡们看见咱们肯定都不热乎了。”
“就是，这么多知青结婚也就是给家里写信说一声，他还特意带回去探亲，这下黄了吧？说起来也是付超不对，宋容萱都回村一天了，他还没回来呢，太不应该了吧？”
“可不是吗，不知道他咋回事，吹牛吹得厉害，把人带出去几天让人受了那么大委屈，看他回来咋跟宋队长解释。”
曲婷听到他们的话，一直没吭声，心里却开始打鼓了。她才是付超真正的对象，只有她知道付超这次回去是为了托关系回城，等顺利调回档案当上工人，再想办法把她弄回去，他们的未来就妥了。
他们是想拿宋容萱当个垫脚石的，怎么宋容萱这边还出问题了？她现在只能期盼付超那边能抓住这次机会，把所有的事办好。在乡下的日子实在太苦了，她一天都不想多待，她想回城啊。

第52章 在七零年代做极品8
容萱提了几次“回城”之后, 宋队长就长了个心眼，忙去镇上知青办做个报备，说清楚为什么给付超批探亲假、批了几天，还有电报内容、区里表彰和付超家里打听着让他回城的事。
重点就是要划清界限, 这要是付超跑了, 和宋家可没关系。宋队长办事全都在规矩之内的，必须提前讲清楚。
知青办的人还觉得他小题大做, 都要下班了, 听他说一大堆，还一定要登记写清楚, 反正宋队长不嫌麻烦，也就由着他去了。
宋队长这才安下心，回村的路上抽着烟琢磨这件事。“回城”俩字太敏感，他把事儿往最坏的方向一想，汗毛都竖起来了。万一闺女嫁给付超之后，要死要活地想回城，他是帮还是不帮？
他肯定得帮啊！到时候闺女都跟了付超了，还不被付超拿捏住了？听听付家人挑刺的那些话, 他就不相信那些人能教出什么好人来, 歹竹出好笋的概率太小了，付超八成是装的，搁这骗他们见识少呢。
宋队长越想越气，脑子里脏苦累的活全冒出来了, 等付超回来, 他就给安排上。不是有门路吗？不是欺负他闺女吗？就算回城前只剩几天时间, 他也要把这孙子整治得哭爹喊娘！
这些想法他谁都没说，回家照样乐呵呵地, 就怕一家子愁眉苦脸弄得容萱也难受，结果看容萱跟家里人说说笑笑的，一点也没受影响，他估计小闺女还没开窍，还小着呢，也就放心了。
容萱给他们带回了一份锅包肉，虽说第二天没刚做出来好吃，那也是一家人从来没吃过的美味，一个个吃得小心翼翼，珍惜得都不舍得咽。
容萱在自己的世界和穿越的几个世界从来没穷过，真是第一次看到物资这么匮乏的环境、看到这么穷苦的生活。但她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那么不快乐，种子正常发芽、节日吃几块肉、过年做了衣裳，都能让他们开心好久，满村绕圈“显摆”。
因为物资匮乏，大家都在努力过更富足的生活，在心理需求上反而很少。而大溪村的人因为不懂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就不会想该选哪条路，大家都只走面前的一条路，一直不停地往前走。
这样简简单单的快乐，很动人。
容萱时不时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想起身上背负的仇恨，回村看到七零年代这些人之后，她决定活得简单一点，什么都不再想，只走做任务这一条路，一直走下去，至于任务完成后会怎么样，那就到时候再说。
这样至少她在做任务这段时间里，会很轻松。
容萱想这些事的时候是沉默的，看起来就是她在看着远方发呆。大伙儿都是在村里长大的人，啥地方没看见过啊，有啥好看的，所以大伙儿认定容萱是伤心了，不想说心事，就自个儿默默发呆。
这么美丽的误会，容萱当然是不解释了。她休息一天就赶紧上工，照常当她的记分员，有人干完活儿过来跟她打听省会的事，她就毫不吝啬地给他们讲，她特意把带回来的麻花、点心分给大家尝尝，一下子成了全村所有人最羡慕的人。
她可是全村唯一一个去过省会大城市的人呢！
知青们来报工分的时候，容萱也给他们分了，一点没迁怒。知青们都松了口气，有个女孩在后头小声跟曲婷说：“宋容萱还挺大度的，这下好了，我们不用被付超连累，还有好吃的！”
队伍排到她们的时候，曲婷借口不舒服拒绝了那些吃的。她对宋容萱总有一种隐秘的得意，觉得付超喜欢的人是她，对宋容萱的一切都是假的，看宋容萱欣喜害羞死心塌地，她又吃醋又鄙夷，很想看看最后宋容萱知道付超根本没喜欢过她会是什么表情。
所以她当然不会吃容萱给的东西，她就是从省会来的，什么没吃过？她只觉得容萱没见识，一点麻花点心也值当拿回来。
宋容萱看着曲婷挺直脊背走远，轻轻问：【我是不是真的比不上她？】
容萱故意用很诧异的语气说：【你怎么拿自己跟她比？她干的那是人事吗？人品绝对和付超一样低劣，是人渣混蛋那一类的，你觉得她哪好了？】
【我……】宋容萱语塞，茫然了一下，她也不知道曲婷哪好，就是自己的男人心心念念惦记别的女人，她下意识就觉得她是不是比不上曲婷。
容萱用坚定的语气说：【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容貌、身高、形态、表情、谈吐、学识都是能学的，以后甚至有专门的学校教这些，只要你想，都能学会。内里的人品才是最重要的，连身份地位和职业都不能和人品挂钩，以后记得看清楚，看一个人不行就看他全家，别再被骗了。】
这些东西居然还可以学？宋容萱好惊讶。她第一次主动说：【萱姐，我们下工后多读会儿书吧。】
【好啊。】容萱一口答应，所有的正向努力都是要鼓励的。
容萱回家后点灯读书，曲婷回知青点后则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担心付超，一会儿担心自己，还不忘嘲笑容萱。她慢慢安慰起自己来，觉得付超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把事情搞砸，现在既然任由容萱自己回村，不怕得罪大队长，就说明回城的事稳了！
她想通这一点之后，真的心跳都加快了，满心期待着付超回来的那一天。
再天亮已经是容萱回村的第三天，付超特意坐的夜车，一大早就进村了。有早起溜达的老头老太太看见他，立马虎着脸上前质问他。
付超微弯着腰，不停点头听他们说话，摆出十足的尊老样，等几个老人心里舒服了，他才无奈诉苦，说全都是误会，家里人说怎么做儿媳妇那话，是因为容萱从早到晚一直让他紧跟着，还把带去的礼物全送给邻居、把家里的事到处跟人说等等，他们才觉得容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多说了两句。
谁知道容萱误会了，非说他们要磋磨儿媳妇，自己跑了。付超很委屈地说他饿着肚子满大街找容萱，大冷天累得一身汗，后来遇见一个好兄弟出车祸，着急送人去医院就让家里人帮着找容萱，结果容萱还怪他们不找人，买票就回家，临走还跟邻居说了一堆他家人的坏话，弄得家里鸡飞狗跳。
村里人平时没什么乐子，打听别人家的事最有意思了，不少人看见付超就围上来听他说，跟说故事似的，还挺好玩。可付超以为的大家帮忙讲道理的场面根本没出现，他刚说完，就有个婶子喊道：“萱萱是我们从小看大的，她啥性子当我们不知道呐？见着陌生人贼腼腆，话都不说两句，咋可能跟你家邻居瞎嘞嘞呢？”
“就是，那是你家邻居，又不是老宋家的邻居，宋容萱说啥他们都信啊？那你们这么些年邻居白处了？真有意思！”
“你别在这整事儿了，有一说一，你把人小姑娘带走，让人受一肚子气自个儿回来就是不对！你咋说多没用，你这小子就是不靠谱！谁腿儿快去老宋家喊一声，付超回来啦！”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学架马，大声喊着：“付超回来啦！负心汉回来啦！陈世美回来啦！”
不一会儿这远处近处的人家全听见了，付超的脸色都变了。什么“负心汉”、“陈世美”？他就晚了两天回村，名声已经变成这样了？
付超辛辛苦苦经营半年的名声，怎么也不能让它毁了，急忙喊冤：“大爷大娘、叔婶、各位兄弟姐妹，真是一场误会，我还要跟容萱结婚好好过日子呢，第一回 见面就看家人欺负她，那不是缺心眼吗？谁也不能干这种事啊对不对？”
“那可不一定，啥人都有，那谁家老太太给儿子相看媳妇，回回都阴阳怪气的，这不三年了还没相上呢，有啥奇怪的？”
“对啊你也别搁这解释了，咱不听你这套，见着萱萱你俩说，反正你要想欺负我们村的姑娘，我告诉你，全村老少爷们都不能让你！”
付超尴尬又来气，他不知道容萱怎么说的，但显然大家看他再也不友善了，他真没想到，温温柔柔的小姑娘怎么这么能闹腾呢？
他们走到宋家，还没等付超开口，宋小哥就一拳毁过来，打到他鼻梁上，当时他鼻子就冒血了！
宋大哥和宋二哥也上来你一拳我一脚的，围观的谁也没拦着，还有个小伙子叫好。把付超气的，他又不能还手，只能护住头蜷缩在地上，冲容萱的方向喊：“误会，你听我解释，要真是我的错，你让你哥他们打死我我都不还手，容萱！”
这话撂得绝，真有几个人动摇了，主要没人想过会有人故意骗小姑娘结婚，都觉得顶多是两家脾气不和，这会儿付超都这么说了，那没准真有点误会啥的，就有人出声让宋家哥儿几个停停手。
这时知青点的人听着信跑来了，赶紧上前拉架，宋家三兄弟就顺势放开了他。他们打人专打脸，城里人不是好面子吗？就故意把付超打得鼻青脸肿、满脸鼻血。
曲婷看见付超都犹豫着不想碰他，实在那张混合了血和土的脸太膈应人。不过曲婷还是帮腔喊了一声，“你们家咋能打人呢？有事说事，付超刚回来还啥都没说清楚呢就动手，这不是欺负人吗？”
容萱上前一步道：“我哥可没欺负人，村里的兄弟们没啥事就一块儿练练，你看谁喊疼了？是付超娇气吧，这就受不了了？”
付超看见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也不能坏了事，忙走了一步挡住曲婷，着急地跟容萱解释。容萱都不等他把那一套说完，就干脆道：“你说误会就是误会，反正我跟你家人处不来是肯定的，这婚不能结，咱俩黄了。你以后找个跟你合得来，跟你家人也合得来的吧。”
付超一路上预演过多少次扭转形势的场景，万万没想到容萱会不和他理论。不理论他怎么说那些话？容萱摆明了不管咋样都不处了，所以啥也不用说，他还怎么接？
付超坚决地表态，“我留下两天都跟我家人说定了，我就在这跟你结婚，还带回来一百块结婚红包给你。我再借点钱，就在你家旁边起房子，以后保管对你比谁都好。咱以后跟你家里人过，又见不着我家里人，咱俩这点矛盾根本不叫个事儿，你别再提黄了的话了行不？”
有乡亲出声劝了，“他要是不回去，那也没啥，咱村那些结婚的知青三年五年都不回家一趟。”
“容萱你再寻思寻思呗，能住你家跟前有你哥他们护着你，怕啥呀？这不挺好吗？”
“人都回来了，要不就好好说道说道？”
容萱像是被他们说动了的样子，想了想，低头说：“那我就考虑几天，你先别来找我了，在你家你都不护着我，我差点被你大嫂打了，我现在看见你就闹心。”
这下乡亲们不干了，“啥？还动手了？”
“付超你大嫂咋回事啊？没进门的弟媳妇都能打？”
“不对，你咋回事？大老远去你家，差点让人家挨揍？我看你是欠揍！”
现场闹哄哄的，八成的人都在指责付超，知青点的人当然是帮付超劝着、解释着，最后还是宋队长发了话，“我闺女说考虑考虑，那就过几天再说。付超刚回来去歇着吧，明天去镇上知青办销个假，说清楚晚归的情况。这几天你不要来，我闺女啥时候原谅你，我家啥时候欢迎你。走走走，都散了，该干啥干啥去。”
付超松口气，觉得终于挽回了，忙把地上一个包裹提起来往宋妈手里塞，“这是我特意给你们带回来的，我这……”
“拿走拿走。”宋妈皱眉道，“还不一定咋回事呢，我以啥身份要你东西啊？等我闺女想好了再说，赶紧走吧。”
宋家人一个好脸都没有，付超心里气得想骂人，只觉得付出那么多都白费了。他被宋家三兄弟连推带搡地赶出家门，东西也都丢了出来，在大伙儿面前丢尽了脸，只得先回知青点从长计议。
有知青跟着他一起往回走，郁闷地感慨：“平时说知青老乡一家亲，遇着事就分出你我来了。看看他们多团结？事儿都没弄清楚就帮着乡亲骂人，还不是因为咱是外来的？
说实话，要不是付超下乡，宋容萱那样的根本配不上付超，现在她家还硬气起来了，挑三挑四，不就仗着这小地方排外吗？付超平时对他们多好啊？看见谁有事儿都帮一把，结果呢？现在合起来一起骂他。”
付超苦笑：“不知道谁在容萱面前说嘴，净跟她说些婆家磋磨儿媳妇的话，她偏听偏信，到我家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我都快不认识她了。不过这话说出来都没人信，他们都说不可能，说我家就是欺负人。你们说说，都没过门，谁欺负她干啥？图啥？”
几人互相看看，有个人迟疑着说：“宋容萱到你家闹腾的话，我还真想象不出来，她不像那样的人啊，这两天上工她在那记工分，跟大伙儿也有说有笑的，还跟以前一样啊。”
付超心里憋屈死了，他说的是实话，容萱在他家又强势又没礼貌，虽说他家人也不怎么样，可容萱和在村里的时候反差实在太大了，结果他说真话就是没人信，反倒是容萱说点什么，就轻飘飘的让大家全信了。
他只得叹口气，更加无奈地说：“连你们都不信吧？我也不信，恨不得是场噩梦，醒了就好了。”
曲婷帮着说了一句，“可能有的人就是换了地方表现会不一样，咱们下乡这么多人，不也有跟在家不一样的吗？”
大伙儿点点头，那倒也是，他们下乡做知青，有的以前是书呆子，现在被生活所迫成了干农活的好手；有的以前打个针都要哭，现在下地被镰刀划破口子都面不改色。容萱要真是像付超说的那样，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了。
付超刚回村可以休息一天，其他人都收拾收拾上工了。曲婷找了个借口，中途偷跑回来见付超，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付超回村第一时间向宋家道歉开始，她就知道她猜错了，回城的事没稳，是付超搞砸了。
付超自身难保，根本没心情哄她，只笼统地说：“该托的人都托了，但那边也不能明目张胆地下文件把咱俩调回去，所以还得大队长这边出力，现在还不是放手的时候。你也小心一点，这些天先不要私下找我了，我得想想办法把宋容萱哄回来，不然就麻烦了。”
曲婷这几天一直担心他，现在一见面没有拥抱没有安慰，付超看都没看她一眼，满脑子都是怎么哄宋容萱。
她心里酸起来，用力推了一把付超，“你是不是真陷进去了？到时候你跟她结婚高高兴兴的回去，丢下我在这，我找谁去？还有人处对象比我更憋屈的吗？见都不能见了，以后是不是连话都不能说了？”
付超赶紧捂住她的嘴，从窗户缝往外看了半天，软下语气说：“你着什么急啊？我这不是在为咱俩的以后想办法呢吗？我留村里倒没啥，一个大男人，再苦能苦哪去？我着急回城还不是心疼你？”
付超抱住她安抚道：“好了，我知道你委屈，放心，等这事儿成了，我肯定让他们好受不了，叫他们把今天对咱们的羞辱都还回来！”
曲婷不确定地看着他，“真的？都这样了，还能行吗？”
“行，相信我，我肯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付超的保证和在宋家时语气一样坚定，当时他能让老乡们帮忙劝几句，这会儿也能让曲婷放下心相信他，听他的不再私下来找他见面。
付超把曲婷送出去，回屋躺着的时候想，以宋家的态度看，要回城真的很难，他得付出更多心力才行。他告诉自己镇定一点，当初宋容萱动了心还坚持不和知青处对象，不也被他一点点打动了吗？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现在就吃点亏，挨揍挨骂都无所谓，等他再一次把容萱哄到手，那些吃的亏早晚能找回来。
当天休息到下午，付超就被宋队长叫上去镇里知青办报备。他带了点特产送给办事员，好声好气地解释迟了的缘由，事急从权，他当时打了电报，现在又已经回来，迟一点的事就算了，办事员看在特产的份上，只口头教育了他几句，没有处罚。
宋队长在旁边盯着付超把事情经过写下来备档，付超正是要讨好他的时候，想着也没什么事，就按照自己的说辞全都写了下来，当然也写清了宋队长依法依规没有徇私，还有他是因为兄弟出车祸才晚归的情况。
宋队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递给办事员一根烟，乐呵呵地说：“这个小付可了不得，回去探亲这几天，还得了他们区的表彰呢，评了个先进知青。”
办事员好奇了，“啥先进知青？因为啥评的啊？见义勇为啊？”
宋队长摆摆手，“见义勇为那叫好人好事，小付是好几次表态要做知青里的先锋，主动留在我们村做建设，不回城，还要利用他上学学的知识帮帮大伙呢，你说是不是该评先进？”
办事员的表情彻底变成惊讶了，付超尴尬地陪着笑，只觉得自己在办事员眼里肯定和傻子一样，哪有人不回城主动留乡下的？刚开始有知青的时候确实有，可这都多少批知青了？早就没人乐意下乡了。
宋队长又和办事员说：“我寻思省会都表彰的先进模范，咱们也要重视起来。他现在没干出啥事儿，我也不好帮他求啥表彰，就先在你这挂个号，回头他要是表现优秀，你看着也给个表彰啥的，这不是向省会看齐吗？对不？”
办事员又打听省会给的表彰是咋弄的，一听就是敲锣打鼓戴大红花，送个奖状而已，立马道：“成，人在咱这，咱不能落后，但是你得保证是干的实事儿啊，不兴弄虚作假。”
“肯定肯定，到时候为村里县里争光，还得过省里表彰，说不定能上报纸呢。”宋队长又和办事员展望起了未来。
这次付超对宋队长提这事没意见了，他突然想到，如果在这里得了表彰，他就更有机会回去了。看来宋家人嘴挺硬，实际上还是惦记让他当女婿的，不然能这么为他着想吗？
回村的时候，宋队长看他高兴的样子，心想先进知青这下得知道知道什么叫“脏苦累”了。

第53章 在七零年代做极品9
第二天一大早, 宋队长就敲锣招呼大家聚到一起开会，说要重新分配上工干的活。
宋队长用铅笔在本子上点了点，严肃道：“咱们大队分工是最公平的，活多活少都差不多, 有个别情况要少干活的, 核实清楚我也都给安排，还有些重活和脏苦累的活, 咱都先可主动表现的人安排, 剩下的再给壮小伙轮流，大伙没意见吧？”
“没有！大队长只管安排！”
大溪村这么多年都是宋队长在管, 各方面都不比别的村子差，大家伙的日子也都过得还不错，当然是一点意见都没有，这重新分配，在大部分人眼里就是走个过场，跟他们没啥关系，主要给那些家里穷的人家，看他们要不要主动揽重活多赚点工分, 所以大家小声唠嗑都没放心上。
宋队长点点头, 说道：“现在干不了啥活的排左边，主动干重活的排右边，开始登记。”
人群里有十几个人站了出去，到宋队长面前排队。付超心里一动, 昨天宋队长刚说要给他表现的机会, 今天就重新分工, 这不就是特意给他安排的吗！他连忙站到了主动干重活那边，要表现就得突出, 混在人群里凭什么得表彰？
如果他借着“先进知青”这股风在乡下努力干实事，传出名去，到时候找借口调回去做更多的贡献，不是顺理成章吗？
付超怀着激动的心情，挺直腰背站到了队伍里。
宋队长给人安排凿石头、挖河泥，都是需要出大力气的活，轮到付超，宋队长神色如常地说：“很少有知青同志主动出来干重活的，付超同志给大家开了个好头，那就做做表率，挑粪吧。”
付超表情顿变，“什么？”
宋队长脸一黑，“咋？嫌脏？地里那老多粮食都是用这肥养出来的，是顶顶重要的活，干好了那就是跟别人不一样，你要不干让别人干。”
付超听见了“跟别人不一样”，他认为宋队长在拿话点他，就是在暗示他不走寻常路，别的活都有人被表彰过了，唯独挑粪没有，他要是把这个做好表面功夫叫大家看见，一定很容易得到表彰。
付超咬咬牙，签下名道：“我干，我下乡就是为了尽自己所能给大伙添砖加瓦的！”
大伙都注意着宋家的喜事能不能成的，见着付超和宋队长凑到一起自然要多看几眼，正好看见这一幕，就有人笑了，“大队长，付超能行吗？这城里来的娃，受不了这份苦吧？”
付超笑道：“叔你可别看我瘦，有劲着呢，您就瞧好吧。”
“那我就瞅着了，你也赶紧表现表现，能干的小子才能让人相中，也让咱大家伙都看看你跟容萱配不配不是？”
付超笑笑，一脸的真诚，“那大伙就一起监督我，看我表现。”
宋队长也跟着露出个笑，这在大家看来，就是宋队长愿意给付超机会了。至于让付超挑粪这事儿，嗐，谁家闺女受委屈了，当爹的不找回来啊？宋队长要是没表示，他们还瞧不起他呢！再说这不是付超主动站队伍里的吗？他自个儿愿意，那想娶大队长的闺女，跳着高的表现都是正常。
事后容萱见着宋队长的时候，悄悄笑道：“爸，你跟我说你是不故意收拾他呢？”
宋队长背着手，“嘿，啥故意不故意的？全村人都看见了，就是他主动要求的，不让他干都不行。那我能咋整，就让他干呗。”
容萱笑起来，“那他要是干好了，你还真去镇上给他求表彰啊？”
“他那样的能干好？真让全村人都叫好，我给他求一个也是村里的荣耀。”宋队长说完就披上衣服巡视去了，还摇头晃脑地哼着歌，把容萱逗得直笑。
她对宋容萱说：【你遇到过最烂的一家人，但也拥有着最好的一家人，他们对你的爱就是你最大的财富。我之前做任务真的见过无耻、可怕、毫无底线的亲人，连摆脱他们都要费好大的力气，所以你已经有先天优势了，以后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能一辈子开心。】
宋容萱感动道：【以前在家的十八年从来没有太深的感触，还以为所有人家里都差不多，这次重新回来才发现他们真的对我太好了，每个人都对我那么好。】
【你也不赖啊，心愿还是希望和他们一起进城过好日子。你们都是好样的！】容萱夸了一句，笑说，【走，带你去看人渣挑粪。】
容萱拿上计分的本，特意穿戴得干干净净去了付超干活的地方。
有个老大爷在旁边指挥他，教他怎么弄不会弄到身上，怎么挑不会洒，挑多少比较省力之类的，都是窍门，但没干过的人哪那么容易上手呢？付超听着是觉得简单，一动手就啥啥都干不好，头一回刚挑起来还没走出去就全洒了！
宋容萱在识海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看容萱一脸担忧的表情，佩服得不得了，要是真让她直接重生，她可能看见付超倒霉就忍不住幸灾乐祸了。
容萱抱着本子远远站着，看付超脚滑得差点摔倒还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两步，又马上克制着收敛表情停住脚步。
付超看见了，刚刚打了退堂鼓的心立马变了，如果这样能让容萱心疼的话，他忍一忍又能怎么样？所以他故意尴尬地笑笑：“大爷你再教我一遍，我保管学会。”说完又远远地冲容萱喊道，“容萱你别过来了，这边脏。”
这下大爷也看见容萱了，乐呵呵地道：“你小子有福，大队长的闺女能看上你，你往后有好日子过了。不过你小子也得上进，不兴叫你家里头欺负人。”
“大爷放心，我这不也是想着以后回去得少，别和家里闹得太僵吗，没成想让容萱误会了。没事，我好好表现，真心假不了，容萱肯定能看见。”付超一边干活一边笑着说，那股气味儿直冲口鼻，熏得他差点吐出来，还必须忍着，不能让他们看见，脸都绿了。
大爷还在旁边摆手打趣，“你们这帮城里的小年轻，啥真心不真心的？在我们村不兴这个，就踏实肯干，对媳妇好，对老丈人丈母娘好，就成了。”
付超应道：“诶，我记住了。”
他很不想说话，实在是太臭了，但大爷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直在旁边跟他说这说那，给他传授年轻的时候娶着媳妇的那些窍门，付超一直得搭话，想屏住呼吸不闻那臭味都不行。
折腾了半天，付超终于弄明白这活怎么干了，成功挑了几桶粪肥，大爷见他干上手了就赶紧回去干自己的活去了。
付超松口气，刚想找机会和容萱说说贴心话，就见容萱一转身，跟上大爷一起走了。他还听见大爷问：“你不留下瞅着点啊？”
容萱回道：“我还没想好呢，他平时看着挺好，没想到他家里人那么吓人，我有点害怕。”
“哎呦看这样可是吓得不轻，啥人家啊，缺德冒烟的玩意……”
后头付超没听着，但瞧大爷比比划划的样也知道没啥好话，他气得一把摔了扁担。容萱再这么到处跟人说他家人不好，他的名声也要败坏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容萱这么嘴碎？
他回村的时候，他家那些邻居还在背后议论他家呢。
家丑不可外扬没听过吗？啥事都往外说！
付超气归气，他都不能气太久，要表彰总得把表面功夫做足了吧，万一有一个人看见他在这歇着，回头保管传得全村人都说他偷懒。
正赶上他得罪大队长一家，被全村人看不惯的时候，他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付超赶紧继续挑粪，一趟一趟的，不但要挑，还要挑得多，还要步伐稳健，姿态摆足，被人遇见了，问他干得咋样，他都说挺好，真的给人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但背地里的难受也是实打实的。
一天工下来，他好不容易赶在最后关头拿到了满工分，回去就累瘫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同屋的知青下工看见他第一反应就是捏鼻子，“这也太臭了，你洗洗去吧，这不洗大伙都没法待了。”
付超半年来一直都保持得好形象，再累也不能前功尽弃，只得笑一笑，拿上衣服去洗澡、洗衣。这么收拾一通，更是累得手软脚软，还总觉得身上都染了味儿，咋洗都洗不干净似的，晚饭吃得都恶心，想起来就要往上反酸水。
他心里已经开始记恨宋队长了，不管宋队长是不是为了帮他，一个大队长是村里的一把手，要给他安个表彰很难吗？非让他干这种活？
等他翻身的，他一定要报复回来！
没成想过了一夜，早上起床的时候，付超发现肩膀火辣辣的疼，俩胳膊酸痛得端碗都发颤，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吃惊地说：“昨晚上没觉得咋样，今天这咋回事啊。”
知青点正好有一个凿过石头的，边扒饭边说：“你平时都没那么用劲，冷不丁干一天肯定得疼啊，再说你刚开始不会干，不会使那股劲，干得就费力，习惯几天就好了。”
曲婷张张嘴想说什么，想起付超让她最近别来往，又把话咽了下去。倒是有另一个喜欢付超的知青王慧开口关心道：“要不你就跟大队长请假歇一天，不行就换换工呗，”她酸溜溜地说，“惹着他家也用不着靠这个表现啊。”
付超很享受有人喜欢他关心他，但又觉得都是废话。他现在压根不能反悔，一旦这次打了退堂鼓，就算下次表现优异也求不到表彰了，全村的人都不能服啊，都会说他挑粪咋就挑不好呢？还不是净挑容易的干？
他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一条道坚持到底，硬着头皮说：“没事，估计过两天就能好，咱下乡支援，不叫苦不叫累。”
有个男知青白了他一眼，要真让付超天天喊口号干成了，以后别人不得挑剔他们这些知青，说他们偷懒比不上付超啊？大家都是一样的条件，就付超跳得高，他巴不得付超摔断腿呢，真是受不了这种人。
这一天付超为了表现，只能咬牙硬挺着，他不能让大家觉得他第二天就不行了。但肩膀疼得他实在挑不了太满的桶，只能多跑几趟，也显得勤快些，最后两条腿麻得一点知觉都没有。
之后又三天，付超每天累得恨不得死过去，自己都觉得应该有人感动了，偏偏容萱除了记分的时候多看他两眼，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他想要达到的目的一点进展都没有。好在经过这几天，他终于有点适应了，觉得再干下去肯定不会再这么累。
没想到宋队长又召集他们几个干重活的人，说已经五天了，他们几个也换换，别总干一样，一个姿势用劲多了容易受伤。
其他几个人都是壮劳力干重活干惯了的，村里那几样重活，他们都熟悉得很，样样都干得好，当然没问题，还特别感动宋队长为他们着想。
付超也松了口气，他真是这辈子都不想挑粪了，他感觉他现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臭味，再这么下去他就要扛不住了。
这次宋队长让付超先挑，付超赶紧抓住机会挑了个挖河泥。他听知青点的人说过凿石头特别累，胳膊都抡肿了，他当然不选，另外几个听着就像很难的，只有挖泥巴感觉容易一些。
结果付超下了河一挖，第一锹居然没上来！
他又用力挖了一下，使劲太猛了，一锹泥巴撅上来，直接糊了他一脸！
宋队长背着手站河边上，皱眉说：“你咋这么笨呢？悠着点使劲，知道不？那水里头能跟地上一样想咋撅就咋撅吗？你得会用那股劲！”
宋队长低声嘀咕，“这么点事儿也整不明白，完蛋。”
付超憋屈坏了，他长这么大也就下大雨在那些小路上看见过泥巴，也就是骑自行车有点滑的一层，哪知道挖泥巴这么难？更不知道在河里挖泥巴的劲这么不好掌握啊，这比挑粪还难呢！
宋队长在旁边指点他，他等着附近没人了，小声说：“叔，你看我没干过这些，干得太耽误事。有句话叫‘术业有专攻’，要不安排我干点别的适合我的事？你看我读了那么多书，让我给全村人扫盲咋样？我还能教他们一些去外面用得上的知识，还能给孩子们补补课，这不更有意义吗？说起来都是加强了咱村的文化建设，报上去也好听，评上点啥不是全村的荣耀吗？”
宋队长心里骂了一句，更觉得这人油滑脑子太活，睁大眼上下打量他好几遍，叫道：“挺老高一大老爷们，你好意思干那些文文静静的活？要说读书认字，村里头上过学的小姑娘也好几个呢，谁干不了这个啊，你好意思跟她们抢？往上报我都嫌丢脸，省会来的先进知青就干这个啊？那跟老师有啥区别啊，镇上又不是没老师。
你赶紧老老实实干，全村人都盯着你呢，你这干啥啥不行的，我咋给你往上报啊？我现在给你换个轻巧活，不摆明了照顾你就要把你往上捧吗？你当大伙儿傻啊？”
宋队长不耐烦地挥挥手，“抓紧干，别一天到晚琢磨这些没用的，你懂啥啊，我还不比你明白？”
说完他就走了，付超深吸几口气才压下那股火。他一个文化人，搞文化建设怎么就不好意思了？偏被宋队长说得那么不堪。
不过他琢磨又琢磨，觉得宋队长最后说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在照顾他，但爱惜羽毛不能叫人看出来。所以只要他这边努努力，宋队长还是会出力把他往高处送的。
付超做完心理建设，再次开始挖泥，这东西多干一会儿就能慢慢摸清力道，顺利地挖出来了。可付超没想到，他好不容易适应了挑粪的活，身体需要出力的地方也不那么累了，现在换成挖河泥，出力的地方也变了，根本就是又重复了一遍挑粪的经历，要再受一次累，再从疼到适应这么来一遍。
付超有一瞬间心里是崩溃的，唯独那个表彰在上头死死钓着他，他只能咬牙坚持下去。琢磨这些事一分神，付超忘了脚会陷在泥里，抬腿往前一走，脚没抬起来，一下子重心不稳整个人扑水里去了！
他惊慌失措，灌了好几口水才扑腾起来，那水都是他刚刚挖河泥折腾出来的脏水，浑浊得要命，还有泥巴呢，他只觉得又腥又臭，爬到岸上吐了好半天。
付超突然想到他刚回来那一天，曲婷不高兴，他还哄曲婷说一切都是为了她，不然他一个大男人再苦能苦到哪去。现在他知道了，真的没有最苦，只有更苦，他短短几天已经受不了了，他一定要回城，必须要回城，不管用什么方法，他就要回城！
宋队长回家也琢磨了一番，晚上吃饭的时候就跟容萱商量，让她在村里弄个扫盲班。正好最近大伙儿都乐意来找她，问她省会什么样，坐火车路过的城市都什么样，别的地方的方言和他们一不一样之类的，正感兴趣的时候呢，她要是愿意给大家多讲点，估计愿意听的人会很多。
还有她在省会为了帮人买了一堆书，反正她没事也自己看，不如教教别人。学习肯定没错吧，能学啥学啥，起码出去了写字算账没人弄错啊。
容萱一听，这不是上辈子付超回城的路子吗？她一问，宋队长才不情不愿地把付超说出来，还道：“就他那样的，万一没人盯着，再把村里孩子教坏了。”
宋妈看容萱一眼，拍了下宋队长，“说啥呢，咱家萱萱还没想好呢，你别瞎说，以后咋回事还不一定呢。”
宋队长挺直腰，“咋了？谁让他那么不靠谱？我说两句我闺女还能怨我啊？”
“不怨不怨。”容萱笑道，“那就这么定了吧，我待会儿找几个人玩去，跟她们提一句，看她们家里人都愿不愿意。”
这事儿是好事，不说能得到什么表彰吧，学到知识以后能用是真的，她也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搞点事。
容萱去别人家一提，大伙儿都挺乐意。主要平时干完活也没啥事，挺没意思的，谁没事了凑一块儿听容萱讲讲这讲讲那，挺好啊。还能一起缝个衣服啥的，大队长都说了他们学习的时候，队里给点灯，那不还省了自己家的煤油灯了吗？好事儿啊，要是容萱能管住那些皮孩子就更好了。
付超这边忍耐到极点，逼自己干好重活，一听容萱把他那个提议实现了，开始当小老师给大家扫盲讲课了。他真是气得够呛，这宋队长心眼够多啊，看他的提议轻巧好干，直接安排自己闺女干了，这不是故意抢他的活吗！
偏偏他要哄回容萱，不但不能抗议，还得表现得贼高兴，天天累个半死也得在下工后去听容萱讲课。他在哄对象呢，村里大半的人都在，他能不好好表现吗？这无形中加重了他的痛苦。
又是五天挖河泥，宋队长又来了，让他们再换换，这次把付超换去凿石头了。
付超心里憋气，刚要拒绝，容萱走了过来，有点担心地说：“爸，我看付超好像不太适应干重活，是不是……”
容萱话没说完，但这话音绝对是为他求情啊，付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旁边几个壮实汉子也都听出来跟着打趣了几句，付超连忙表态，保证道：“我一定能干好，我在省会的知青办还听他们说过，我们知青下乡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大队长给我安排的活，我保管干得利利索索！”
宋队长笑道：“好，好样的！那你就好好干，大伙儿都看着呢，不管咋样，这种精神都值得大家学习，就是起表率作用。”
付超松了口气，他觉得宋队长肯定是在帮他找补，怕他活干得没其他几个强，就干脆拿精神说事，只要值得学习就够了，他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付超辛辛苦苦十天了，容萱终于有点心软，有点要原谅他的意思了，而宋队长也给笑脸了，他们这是要和好了。
付超忙利用这个机会，大包小包地提到宋家，路上有人问他就高兴地说：“这都是我家里给容萱买的，给我俩结婚用的。这不是自行车、缝纫机的票太难弄吗，容萱也不太需要，就在别的地方多买了点，裙子还是全省最好的裙子呢。”
他回村后第一次笑得这么高兴，容萱不是说他们家哪哪都不好吗？让大伙看看，谁家会给儿媳妇买这么多好东西，他就不信他的名声救不回来！
到了宋家，这次没人把他赶出去了，也没给他摆脸色。邻里邻居的就都过来凑热闹，好奇老付家到底给容萱都买了些啥，谁知容萱没接那些包，皱起眉说：“你没退回去啊？我不拿回来就是留下让你们退的，当时我要买这些，你妈和你大嫂不是说没这么花钱过日子的吗，还说家里的钱要干别的用，要拿去安排啥的，要不是我买这些东西，在那也不能吵吵起来，我现在看见这些就闹心。”
大伙凑热闹的表情一收，全都惊讶地看向付超，立马就有人问了，“合着不是婆家主动给买的啊？萱萱买这些还吵吵起来啦？”
“这啥呀，大件不给买，要点衣服还不乐意给啊？”
容萱低头说道：“付超说他家日子很好，我一直以为挺有钱的，才买了这些觉得面子好看，谁知道闹成这样，也是我不好……”
“你有啥不好的，没钱在这装啥大瓣蒜！付超我算看出来了，你净帮你家里说话，你可真一点不心疼容萱啊！”
付超提着花了不少钱买的东西，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抬头看向容萱，正好对上她眼里的嘲笑，心就一突。是他眼花了吗？容萱这是什么意思？

第54章 在七零年代做极品10
不管咋样, 付超是不能让家里背上骂名，连忙解释：“东西肯定是诚心诚意给买的，不然我妈也不能给我拿那么多钱啊，对不？还是我妈催着我们去逛街的, 一直跟容萱说百货大楼的裙子好看, 是从大城市进的货，这不容萱才买的吗？
容萱你别误会, 我妈一辈子就吃亏在这点上了, 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好事, 她那张嘴就能让人不痛快，处多了你就知道了。大伙想想，我妈把钱塞给我让我陪容萱上街，不就是让结婚花的吗？这该花的都花了，还上国营饭店吃了几顿好的，去照相馆花好几十照的相。
我寻思我妈就是有点心疼好钢没用在刀刃上，觉得有些东西不实用才念叨两句。”
他低声下气地对容萱说：“我替我妈给你赔个不是，她真没那意思, 要不也不能让我把买的东西带回来给你。要不我让她写封信过来好好说说, 不行就让她过来，亲自跟你说。”
付超是真的很聪明，乡亲们平时就遇到些鸡毛蒜皮的事，吵吵闹闹没大事, 轻易也没有让婆婆大老远上门给儿媳妇道歉的, 还是未过门的儿媳妇。所以付超这么一说, 大伙就觉得他很真诚，再加上没见过付家人, 总觉得兴许容萱一个小姑娘真误会了呢？兴许人家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呢？
付超陈胜追击，加重语气说：“要不是现在不许迷信，我都想发誓证明了。容萱，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别的我不敢说，但往后我保证对你好。”
容萱等付超又说了一堆好话，才勉强松口，接过了那些东西，犹豫着说：“那就再看一段时间，要是咱俩真能在村里好好过，就结婚，要是在一起不痛快，就黄。”
旁边一个婶子立马一拍付超后背，“成了！萱萱都原谅你了，你小子也老实儿的，往后多长点心，不管啥误会不误会的，都不能让对象受委屈一个人走，知道不？”
“诶！知道了，谢谢大伙儿帮我求情，我这带了些糖，给大家甜甜嘴。”付超愣是把看热闹说成帮他求情了，一下让大伙儿心里舒坦不少，又挨个发糖，那糖本来都是给容萱和宋家孩子吃的，这会儿正好都发出去收买人心，还顺带报复一下容萱把东西送他家邻居那件事。
付超自觉扳回一城，容萱答应和好让他松了好大一口气，以后还是一家人，宋队长就不可能不帮他。之前看到容萱眼神不对的那一幕被他自动略过了，肯定是看错了。
一对有情人和好如初，现场顿时变得喜气洋洋。上次报信瞎喊的那个男孩过来要糖，还被他妈揪住教训了一顿，告诉他：“不许再喊啥“负心汉”、“陈世美”知道不？人家付超跟容萱压根不是那么回事，看你再瞎嘞嘞的，削死你。”
“知道啦知道啦！”几个小孩子拿了糖，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大家又起哄让容萱拆开包，给大家见识见识她婆家都给她买了啥。容萱有点害羞地笑道：“我都有点忘了都是啥了，就顾着生气来着，现在都该去讲课了，要不就拿过去，和大伙儿一起看看？”
“好好，这个好，来，我帮你拿。”
两个人抢着帮她拿了小包裹，容萱就回屋拿书本跟着她们一起走，都是婶子、嫂子围着容萱，付超也不好挤过去和容萱一起走，有点遗憾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只好去跟宋家三兄弟一起。
他们对他都是不冷不热，付超也不在乎，在他看来，他今天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细枝末节完全不用在意。
他们过去的时候，大伙都已经搬小板凳坐好了，一听容萱把婆家买给她结婚的东西拿来了，立马来了兴致，都放下手上的东西围上来。
知青点唯一一个愿意来听课的小姑娘，一见付超和容萱和好，撒腿就跑，回去上气不接下气地兴奋道：“付超跟宋容萱和好了！还拿了好些东西，说是付家给他们买的结婚用的呢，你们要不要去看，晚了就看不见了！”
“啊？真的啊？付超这小子行啊，这么快就又成大队长女婿了？走，去瞅一眼。”
“走走走，在家也没啥事，凑个热闹。”
“听说有全省最漂亮的裙子，我也要去看。”
几个人互相一说，干脆一块儿去了。他们离得不远，走得也快，到的时候容萱刚把两套绿军装拿给大家看。
这可是稀奇东西，村里九成九的人家都没有，仅有的那一两套还是辗转淘弄到的旧军装，容萱这是在省会买的新的，大伙儿拿在手上都不太敢摸，一个嫂子往容萱身上比了比，高兴道：“精神！真精神！光这军装就够气派了，你俩结婚指定热闹。”
容萱开心道：“我也觉得这个好，付超还说让我结婚穿连衣裙、小皮鞋，那哪行啊，咱大家都是爱国同志，结婚这么神圣的时候，一定要穿绿军装。我还打算穿这个去拍张结婚照，到时候就挂新房里。”
曲婷被几个女知青拉着跑过来，正好听到这段刺耳的话，再看那绿军装只觉得无比刺眼，脸色都变了。
又有人起哄要看连衣裙和小皮鞋，容萱余光瞄到曲婷到了，就干脆把包裹全拆开，摊在木桌上，让大家随意拿着看。
白色的连衣裙，款式优美、剪裁合体，在月光和灯光下像是散发着一层朦胧的光，让在场所有的女人都为之惊叹！
有的人几十年后回忆起这一幕还会怀念，这真的是他们在这个年代见过的最好的衣服了！
曲婷强撑的笑容都消失了，不自觉地上前摸了一下连衣裙的布料，不是次品，不是付超唬弄容萱的冒牌货，是真的从海市进回来的大牌货，是她和付超提了好几次都没得到的连衣裙！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付超，这时又有人拿起锃亮的小皮鞋，这还是村里头一份，连镇上都没见过几双。
还有照片！不是一张，不是两张，是足足十四张！
曲婷从小到大也只照过五张照片，还都是她生日的时候跟家里求的，她和付超在一起，付超也没提过拍照片啊。付超口口声声说对容萱是耍弄，却进一次城就买了这么多好东西，还拍了这么多照片，这到底是在耍弄容萱还是耍弄她？
她忍不住凑过去看那些照片，付超这才瞧见她，忙想阻拦，可这么多人看着，他明面上和曲婷都不熟的，当然不能拦，顿时好心情全没了，这不是后院起火吗？
果然，曲婷看那些照片，越看脸越绿。她只觉得脑袋轰得一下，要炸了似的，瞬间一片空白啥都想不起来了，眼里只有照片上付超和容萱那开心的笑容。付超肯定是对容萱动心了吧？不然拍照干嘛那么笑？她见过付超以前的照片，从来都没笑过啊，他们拍照都不好意思笑的，凭什么付超跟容萱在一起就这么爱笑！
容萱还在旁边给他们“解说”，讲那两天逛街前前后后的事，和好之前这些都没讲过，说的都是省会的街道和吃食，现在两人和好，容萱就不避讳了，给大家详细说了他们坐过的小汽车、看过的电影、逛过的公园，还有几次去国营饭店吃好吃的，付超都不舍得吃，全给她吃。
有个新媳妇笑着撞了下容萱，打趣道：“付超这不对你挺好吗？你还气那么多天，这下好了就好好处吧，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可难了。”
容萱也打趣道：“你家那个才知冷知热吧？刚才怕你冷还特意跑来给你送衣裳呢。”
“去，谁也说不过你！”新媳妇悄声道，“等你嫁了再和你说！”
容萱还说了她要帮助老师，买了一堆书的事。有人说她傻，有人夸她心善，但大家都还是支持她做好人好事，也很羡慕，感觉她好像去过大城市、见过大世面，做过很多大家都没想象过的事一样。
曲婷听得胸闷气短，都快出不上气了。下乡前，她和付超是同学，偷偷谈了对象，付超就带她去公园玩，顶多买根冰棍、买捧毛嗑，一次电影都没带她看过，更别说逛街逛商场买东西了。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大傻子，如果付超对容萱这样叫耍弄，那她这种叫什么？叫憋屈！
她宁愿被耍弄的那个人是她！
付超看她表情不对，出声叫了那个暗恋他的女知青，“曲婷好像不得劲，这么晚了，要不你们先回去歇着？明天还有工要上呢，正事要紧。”
他拿眼睛余光溜着曲婷，在“正事要紧”四个字上加重了音量，提醒曲婷一切都是假的，不要坏了正事。
曲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容萱和那些东西，真的是用有生以来最强的意志力才管住嘴，没把真相说出来。可她这样憋着，表情就太难看了。
大家听说她不得劲，看她一眼，奇怪道：“这是咋了？感冒啦？肚子疼？那快回去吧。”
“赶紧回，你说你，难受还凑啥热闹啊，又不是过了今天就见不着了，快快快，要是明天还不好就去卫生所开片药吃。”
“你们几个同屋的都注意点啊，发烧了就得抓紧治，别整严重了，耽误工。”
大家这么一说，知青们都不好意思再留下看了，全都说要陪曲婷回去。有几个知青还没看完呢，有点不乐意，心道曲婷真娇气，刚才还好好的，这就不得劲了，这么娇弱别凑这个热闹啊，害他们都跟着没意思。
容萱目的达到，也收收东西跟大家笑说：“好啦，今天就来讲讲大城市和我们小村子有啥区别吧，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不好，我都说一说，不偏不倚，咱也都听一耳朵，知道知道。”
“行，最乐意听你讲故事了。”
小孩子也都跑回来坐好，“哦！讲故事喽！”
容萱加了点幽默的色彩，讲大城市和小村子的百姓生活，同样是每天努力，有人努力上班、有人努力耕地；有人汲汲营营往上爬、有人老老实实守着一亩三分地；有人敢于创新挑战教条、有人墨守成规思想陈旧……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夸大城市的好，贬低自己的家乡，或者盲目推崇家乡，瞧不起大城市的样子。她把好的坏的都说了，让大家自己去分辨，也让没出过镇的乡亲们对外面的世界有个最真实的印象。
宋容萱对这片土地感情很深，这里也是最让她有安全感的地方。虽说宋容萱的心愿是带一家人去大城市，但那也是茫然的，只是想让他们过得好一点的愿望。所以让这个村子变好是最好的方法，从现在开始让大家了解新时代的思维、清醒的认知，将来他们就不容易在大变故面前过于激动，盲目选择。
宋容萱到这一天才知道容萱为什么要给村里人扫盲，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扫盲，而是让所有人有个超前的意识，抓住即将到来的好机会，乘浪而起。
她好感动，也对容萱走一步看三步的本事钦佩不已，顿时觉得容萱故意和付超和好，肯定也有其中的道理，看刚才不就在曲婷和付超之间挑拨成功了吗？还把曲婷气得半死。
这次她什么都没问，她只静静观察，期盼能学到容萱的一些皮毛就够用了。
这天容萱“讲故事”讲到很晚，大伙儿听得意犹未尽，第二天上工的时候，七八个小孩还跑过来围着容萱，闹着让她再讲故事。
容萱给他们每人分了一颗糖，蹲下对他们笑道：“想听故事可以，除了大城市的故事，我还会讲英雄人物的故事、科学家的故事、打胜仗的故事，还有放牛娃当上大人物的故事，你们想听吗？”
“想想想！宋姐姐你快讲，你最好了姐姐。”
都是七八岁的小孩，撒起娇来别提多可爱了，容萱笑道：“是不是糖吃多了，嘴这么甜？我跟你们说，我讲故事也是很累的，让我多讲就得帮我做事，我满意了才给你们讲。”
“啥事儿啊？打猪草？我会，我去干！”
“是不是菜园拔草？我能拔一大堆，我拔！”
“打水对不对？我跟我哥俩人能抬一盆！”
容萱竖起食指晃了晃，小声道：“不用干活，你们帮我盯着点付超就行了。嘘，这是秘密，不能吵吵知道不？要悄悄的，发现他干啥对不起我的事了，你们就来告诉我，我找他算账！”
几个小孩兴奋地应了，然后又互相看看，凑到容萱跟前神神秘秘地问：“宋姐姐，啥是对不起你的事啊？”
容萱装作苦恼地想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我其实很相信他，就是……之前他不是惹我生气了吗？我得多长个心眼啊。嗯……就偷偷摸摸的吧，你们想啊，他要是偷偷摸摸，肯定没干好事，害怕被人知道的不就是坏事吗？”
“懂了！那种小偷、陈世美、西门庆都偷摸干坏事！”
容萱扑哧一笑，拍了拍他的小肩膀，“真聪明，那就拜托你们啦，以后每天晚上你们来找我，告诉我他都干了啥，我就给你们讲故事，还给你们分好吃的。对啦，可别跟别人说啊，爸妈也别说。”
“指定不说，宋姐姐你等我们好消息！”几个孩子好像被委以重任了一样，个个挺起小胸膛，握着糖果就跑向付超干活的地方了。
容萱挑挑眉，笑了下。她都这么刺激曲婷了，就不信曲婷能忍住不找付超算账。
这俩人明明在省会就是一对，跑乡下玩起仙人跳了，愣装作不熟，演了半年的戏。踏脚石是那么好踩的吗？踩到她头上，神仙也给你掀下来！
小孩子就是最管用的，因为他们太小了没上学，整天到处跑，笑着闹着完全没人会在意。他们也不会在意大人在干啥，不会去议论看见了哪个大人做什么事，无形中就会让人放松警惕。
付超干活的时候，看见过小孩过去抓虫子玩，他还乐呵呵地帮小孩抓了两个，维持好形象，倒是把小孩紧张够呛，回去就跟同伴说这样不行，必须分头行动，像看过的游击战、地道战一样，神出鬼没。
还别说，小孩满脑子奇思妙想，模仿能力也是最强的，还真让他们整明白了，一连两天都没让付超发现不对。他们跑来跟容萱汇报的时候就说得明明白白，你一段我一段，跟侦察兵似的。
就是两天都没发现异常，让几个小兵有点沮丧，郁闷道：“他咋还不干坏事呢？我们都没抓着他。”
容萱鼓励道：“你们这么紧盯着他都没发现他坏，那不就说明他是好人吗？那多好啊，我就可以放心嫁给他啦。来，今天吃长白糕，一人一块，甜的东西不能多吃，不然牙要坏的。”
容萱非常开心地跟他们道谢，说知道付超不是坏人的感觉太好了。几个孩子受她的情绪感染，也跟着喜欢起付超，觉得付超真是个大好人，期盼起两人结婚的时候，发好多好多奶糖，觉得他们俩能顺利结婚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在呢！
有了这样的心理之后，他们再去盯付超，都带着一点亲近的意思，几个小孩凑在一起，还说等付超结婚那天，要把这个秘密悄悄告诉付超，肯定很好玩。
没想到他们刚这么商量完就来事了，一个小男孩藏草垛里盯梢的时候，发现曲婷偷偷摸摸地来找付超了，付超一看见曲婷就紧张地到处张望，一把拉住曲婷往小树林里钻，他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别的他不懂，但他知道男的和女的不是一家不能拉手啊，他今年八岁，他妈都告诉他不许和小女孩贴太近了，这两人一看就不对头，而且付超这就是偷偷摸摸啊！
小男孩猛地钻出草垛，撒腿就往地头上跑，他来的时候看见容萱正在那给宋家人送水呢。
路上碰到几个准备接替的小伙伴，一听出了事，全都满脸焦急地跟着往容萱那跑。
他们是记得守口如瓶，没有大喊大叫，但关键是平时只知道玩闹的孩子们，一窝蜂焦急地跑过去，谁看见都知道出事了啊！
路上好几个大人喊着问：“咋了？着火了还是咋了？”
“干啥？啥事儿跑这快？”
“诶？这要找谁去啊？”
有几个人甚至从地里跑出来，跟着他们边跑边问，这时几个孩子已经看见容萱了，小男孩急喘着气扑到容萱身上，“宋姐姐快去，俩人，都偷摸的呢。”
小男孩没力气了，说话声不大，但容萱立马拔高了声音，“啥？俩人偷摸干啥去了？”
好些人都围了上来，容萱蹲下问几个孩子，“付超干啥了？他跟谁啊？”
几个孩子立马抢着说：“付超跟曲婷钻小树林了！”
“曲婷偷摸摸！”
“付超比她还偷摸，还摸她手呢！”
“啥？”容萱不需要他们说更多了，腾地站起来，带着哭腔喊道，“大哥二哥三哥！快跟我过去看看，我不信！付超咋能跟别人钻小树林呢？”
这下离远点没听见的也知道了，付超钻了小树林！
宋家三个哥和两个嫂子还有宋妈一听全炸了，连忙拎上农具，招呼人就往小树林跑。
容萱跑到最前面擦了把眼泪还说：“谁也别出声，别让他们听见了，到时候再说我误会他。”
大家都听出她这是气话了，不过搁谁身上都生气啊，要真没啥事，大伙悄悄的也正好证明他们清白，要是有啥事，呵，俩知青跑他们村欺负人来了？谁也不能让他！
村里人平时和气，干过的架却不少，只不过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啥大仇过后就忘了，但长年累月积累的经验丰富啊，二十多号人跑过去，愣是没发出太大的动静。
付超正在哄曲婷呢，曲婷哭着骂他：“你还有良心吗？你对得起我吗？你就知道让我忍忍忍，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我看你就是变心了，你让我别找你，就是想抛弃我吧？”
付超给她擦擦眼泪，不顾她的挣扎，硬抓住她的手，“你这说哪去了？她哪点比得上你？我变什么心啊？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难道我不喜欢你，喜欢个村姑？”
容萱大声喝道：“你说谁是村姑？付超！你混蛋！”
大伙赶来正好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全都惊了，这都没啥说的了，付超自己招了啊。这个不要脸皮的，欺负人吗这不是！
付超和曲婷浑身僵硬地转头一看，瞬间傻了。

第55章 在七零年代做极品11
付超飞速撇开曲婷的手, 急道：“容萱，不是你想的那样……”
“呸！”容萱指着曲婷道，“你刚才就差把人搂怀里了，口口声声说喜欢她, 还不是我想的那样？咋？你又要冤枉我说我误会？我就觉得不对头呢, 在你家你分明是帮着他们欺负我，咋回来就说是我误会呢, 亏我那么相信你还给你机会, 结果你就是一大骗子！”
几个小孩子挤上前，一个比一个气愤。
“对！亏我那么信任你, 还跟宋姐姐说你俩好配呢，没想到你是个坏蛋！”
“你就是大坏蛋，宋姐姐还跟我们说你可好了，是个好人，结果你干偷摸的事，我信错你了！”
“你们两个不要脸，我白喜欢你们了，呜呜呜！”
一个小女孩特别喜欢曲婷, 觉得曲婷有文化、有气质又漂亮, 说话仪态都很讲究，一直梦想长大能变成她的样子，也很高兴容萱能和付超幸福地在一起，现在突然三观碎裂, 气得呜呜直哭。
容萱把小女孩搂在怀里, 转过身去, 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接下来根本不需要她，宋家人撸起袖子就冲上去揍, 三个哥揍付超，宋妈带俩嫂子揍曲婷，谁也别想跑。
乡亲们没一个拦的，一人一句在旁边跟着骂。
“放以前你俩都得挨批，给你俩挂牌子游街去，还是文化人呢，不要个脸皮，带坏小孩子！”
“得亏宋家闺女多长个心眼，要不就叫你这豺狼骗了，误会误会，误会给屁，瞅这样你家在城里就欺负人了！”
“打得好，打死这两个盲流，把他们送派派出所去，刚才大家伙可都瞅见了啊，俩人在小树林拉手要干啥啊，是不是犯罪？”
曲婷头发乱成了鸡窝，精美的发卡掉地上踩坏了，脸被打肿，衣服都被扯得歪歪斜斜了，吓得她吱哇乱叫，惊恐挣扎着一顿喊。
付超更惨，这次就不是意思意思的鼻青脸肿了，宋小哥下手贼狠，直接打断了他一条肋骨！宋大哥一拳拳往他肚子上招呼，软肉最怕疼，打得付超趴地上就吐了出来。宋二哥专往他背上踹，扭住付超胳膊一用劲就给拽脱臼了。
容萱这时候转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对宋容萱说：【看见了吗？他们欺负你，算计你，就是这样的下场。以后，他们还会更惨。】
容萱轻声问：【要不要亲自教训他们？】
宋容萱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坚定的声音说：【要！】
容萱把身体交给宋容萱的一瞬间，宋容萱眼泪就下来了，她冲上去抓起付超用力打他耳光，一直打、不停地打，狠狠质问：“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以为我没见过世面好骗？以为我是乡下人好欺负？是不是还想以后用完就把我卖去山里？你这么恶毒想过遭报应吗？我告诉你，这世上是有公道的，你坏事做尽，现在遭报应了！”
“萱萱！萱萱——”宋队长得了信匆忙赶来，看见宋容萱这样吓了一跳，急忙把人拉起来。
宋妈一把抱住宋容萱，发现她在颤抖，忙紧紧抱着她安慰道：“没事，没事啊萱，这种混蛋早发现早好，得亏还没嫁，啥都来得及，别怕啊，爹妈给你出气，有啥委屈你就哭出来，别怕。”
宋容萱用力抱住宋妈，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痛哭失声。她的委屈、她的害怕、她的绝望、她的自我质疑，在这一刻全都涌了出来。这个混蛋再也不能害她了，再也不能在所有人面前装好人了，她以后可以好好活下去，再也不会被他欺辱卖掉了！
村里人都是看着宋容萱长大的，看她哭成这样，心里都跟着难受，有个大爷气得脱了鞋就上去打付超的头，还有几个汉子要上去一起揍。
付超一向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什么亏，打死他都没想到这次会阴沟里翻船，遭这么大罪。他倒是想解释，可他被抓个正着怎么解释？还没想出招来就被揍得眼冒金星，又被宋容萱打得脸上一片火辣，嘴都麻木说不出话了。
知青点的人也都来了，不知道该帮还是不该帮，但本能让他们还是冲过去拦了拦，总不能看着大伙把人打死。
宋队长也不能让村里发生这种事，看宋小哥又踹了几脚之后，他才出声，“好了，把人绑起来，这两个人作风不正，立刻送去知青办。”
被处分是很严重的，档案上是有记录的，曲婷立刻用力挣扎起来，哭着喊道：“我不服，我才是付超的对象，凭啥说我作风不正？我俩在城里就处上了，都处一年了，到哪说我也没错。”
容萱回到身体里，转身带着满脸泪痕质问：“你是他对象？你拿啥证明？你俩处一年了，我跟付超处对象、谈婚嫁、进城见家长的时候你咋不出声呢？你把人当傻子骗呢？”
刚还惊讶的大伙立马反应过来。
“就是！你俩要是一对，你咋不吱声呢？全村谁不知道付超要跟容萱结婚了？”
“对啊，你俩刚来当知青的时候，大伙还问过你俩一个地方认不认识呢，你俩咋说的？不是说不熟吗？这都半年了也没看你俩咋说话啊？咋就是对象了？”
“前几天看裙子相片的时候，曲婷不就在吗？她看了半天也没说啥啊，分明就是偷偷摸摸跟付超搞地下情呢，那不就是瞎勾搭吗？”
“付超心也太野了，刚才还说容萱是村姑，干啥呀，勾搭个知青想要以后回城一块儿走啊？付超你给我说，你俩到底啥时候勾搭上的？在城里就处了啊？”
付超找死才会承认这个，本来只是变心，承认了不就是故意诈骗了吗？骗子可是犯法的！他连忙摇头，“没，才几天。”
曲婷瞪大眼死盯着他，他避开曲婷的视线没再吭声。大难临头，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一条胳膊脱臼还断了一根肋骨，全身没一处不疼，再被打下去就要没命了。他只能瘫在地上，希望曲婷能看懂他的无奈。
曲婷也确实看懂了，话到嘴边忍了又忍没再继续说。
宋队长咳嗽两声，严肃道：“行了，别瞎猜了，付超在省会被表彰为‘先进知青’，就是因为付超主动留在咱们村，据不回城，这事儿我跟镇上知青办也打过招呼，他回不了城。”
宋队长这话就故意说给曲婷听的，他现在就想让他们狗咬狗才好呢。
付超暗道不好，抬头去看，果然曲婷满脸震惊，猛地爆发力气挣脱了钳制，冲到宋队长面前问：“什么意思？付超回不了城？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他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宋队长眯起眼，冷声问：“那他咋跟你说的？他的事在知青办那白纸黑字都有登记，奖状都给人看过，老大，去把那奖状拿来给她瞅瞅。咋了，听曲知青这意思，付超还骗你要回城了？到底回城是假话，还是留这当村里女婿是假话啊？”
曲婷没说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乱的，她不敢相信，在刚才之前，她还觉得只是他们点背，见面被人抓了，从来没想过她和付超之间会有问题。可现在付超为了不被打否定他们的感情，宋队长又说付超骗了她。
她真的不敢相信！
宋大哥跑得很快，去翻了一通付超的东西就把奖状拿过来了。
曲婷一把抢过奖状，看到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因付超主动留乡而给予表彰，宋队长说的都是真的，付超真的不能回城了。
那付超这次回来跟她说还有办法是什么意思？说等哄回宋容萱就能靠宋队长回城是什么意思？这不是骗人吗？如果付超压根就回不了城，那跟她说的一切就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哄骗她给他当外头的野女人？
付超焦急不已，万万没想到他带来想在关键时刻证明形象的奖状坏了他的事，现在不想让曲婷乱说就得解释，但他一解释他想回城不就自招了骗人吗？
曲婷瞪他半天都没等来解释，心凉之后猛地蹿出了火，一把团起奖状就砸到他脸上，扑过去一边打一边喊：“付超你不是人！你骗我！我们说好装不认识让你骗老宋家，娶了宋容萱就利用大队长回城，现在你全变了？我早就该想到，你对宋容萱比对我好太多了，给她买这买那，还要留村里长住，你个负心汉，你骗惨我了！”
她骑到付超身上正好压住了付超的肋骨，付超疼得惨叫出声，周围的人也哗然一片。
他俩竟然真的是一对？竟然是故意装不认识来骗人的，关键是这半年来付超咋样大伙都看在眼里，多少人觉得他是个好小伙，羡慕容萱能嫁给他的？结果竟然全是假的，付超把他们所有人都骗了！
这心也太黑了，村里人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心黑的人，这么肮脏的手段，一时间全都火冒三丈，一拥而上。
付超不知道被踹了多少脚、揍了多少拳，耳鸣到都听不清他们骂的啥。
宋队长也是气得不轻，他曾经怀疑过付超骗人，那也就是怀疑付超想借他的关系回城，从来没想过付超还有个对象，为了骗人故意弄这么多事。合着这么长时间，付超这边骗完他闺女，还得回去哄曲婷呢！
宋队长气上头，压根不想管人死不死了，这种混账打死了事！
容萱当然不能让他们背官司，一直看着呢，觉得差不多了就出声说：“爸，把他们送知青办去吧，别脏了咱们村的地，也别脏了大伙的手。万一打坏了，别人还同情他们呢。这种人，就该公告批评，让十里八乡都知道他们的丑事。”
宋队长看着女儿都心疼，被欺负成啥样了，还惦记这些呢？不过有一句话说得对，就该让十里八乡都知道知道，让省会那边也知道知道！
宋队长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停了手，宋小哥拿来绳子把付超、曲婷捆得结结实实。
宋家人亲自扭送他们去镇上，还有两个知青跟着，想证明他们其他知青完全不知情、没参与。宋队长特意没推板车、没用牛车，就让付超自己走。
付超肋骨生疼，喘口气都疼，胳膊更是疼得没知觉了，一路走到镇上冒出一身冷汗，嘴唇煞白几乎要晕过去。
知青办的办事员是真没想到，先还说打算好好表现再得个表彰的付超竟然这么能，从一下乡就开始骗啊。
曲婷现在要恨死付超了，只觉得付超不但不能带她回城，还背叛她，想让她当野女人毁了她，一到知青办就把所有的事都招了。当然他们俩商量骗人被她说成了付超一个人的决定，她那些配合说成了无奈隐瞒，能往付超身上推的都推给了付超。
付超为了不被惩罚得太重，只能矢口否认，硬说他和曲婷不熟，他一路上已经想好了，坚定道：“我就是前些天和宋容萱闹矛盾，心里憋屈，正赶上曲婷勾引我，我就没拒绝。今天她来找我就是逼问我还跟不跟她好，我心里没考虑好才说好话哄哄她。我顶多算思想不端正，左摇右摆，和欺骗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些相亲的看个三四家最后选一个，不也是左摇右摆吗？考虑考虑也正常吧，宋容萱也说她要考虑考虑我，我承认我做得不好，但我没大错！”
曲婷拍桌子怒道：“我勾引你？你有啥值得我勾引你？办事员，我俩是同校的同学，我一个好朋友知道我跟他处对象，我刚下乡的时候还给我写过信，信里就问我俩在乡下咋样了，能给我证明。
还有付超的妹妹，我们仨一起逛过公园，他妹妹知道我俩处对象，还管我叫嫂子呢！”
付超皱起眉头，心里大骂曲婷蠢，承认私下勾搭顶多是作风不正，非要把恶意骗人惦记回城的罪名扣自己头上有什么好处？曲婷不也得一起受处分吗？
曲婷已经气到不管不顾了，她想不到那么多，她只知道不能让付超好过，一直在说她和付超处对象的细节，连他们在哪认识、在哪谈对象、在哪牵过手都说出来了，生怕证明不了她说的是实话。
宋队长让一个知青回村去取那所谓的信，办事员也觉得事情恶劣，向上面申请往省城打了个电话问询。
省城那边知青办的负责人一听就不高兴了，这不是给省城抹黑吗？本来他们的知青下乡是为了搞建设的，现在成了骗淳朴乡亲的歹人了，还是骗婚，那不毁人家姑娘一辈子吗？性质太恶劣了。
知青办也没管天色晚了，立马叫人骑自行车去付家问付小妹，向付家人了解情况。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办事员穿着制服一进胡同，不少人就注意到了，都好奇地伸脖子往院外看，看是谁家有啥事了。
这一看，人停在付家门口了，咣咣敲门咋看都不像好事啊。有离得远的还端着碗走到付家门口看，不想错过这个热闹。
付家人茫然地跑出来，办事员冷着脸问：“付超是你们家的吧？哪个是他妹妹？”
付小妹忐忑地走上前，“我、我是，咋了？”
付妈着急道：“是不是我儿子出啥事了？”
办事员直接问付小妹：“你认不认识个叫曲婷的人？”
“曲婷？”付小妹不知道什么事，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她迟疑看向家里人的样子在办事员眼里已经是回答了，绝对认识啊！
办事员脸色更冷了，“这么说付超和曲婷处对象的事，你知道？你还叫过她嫂子？一起逛过公园没错吧？”
付小妹脸都白了，心里直突突，这些事咋还被办事员知道了呢？
“坦白交代，要有一句隐瞒，你就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快说！”办事员厉喝一声。
付小妹吓得一哆嗦，脱口就道：“以前是有这事，但他俩下乡就黄了吧？我哥的对象不是宋容萱吗？”
办事员得了这话就算完成任务了，推车子就要走，付妈急忙拉住车把，急道：“你得把话说明白再走啊，我儿子咋了？为啥问这些啊？到底啥事啊？”
办事员皱眉道：“啥事你以后就知道了，那边说付超和曲婷俩人合伙骗宋容萱呢，就为了借人家宋容萱的爹回城，现在调查情况呢，松手，那头还等着回电话呢。”
“不是，不能啊，没这回事，啥骗不骗的，曲婷是谁啊，我家儿媳妇就是宋容萱！”付妈听出话音不对来了，下死力气抓住车把不让他走。
付家其他人也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证明他们都不认识曲婷，先头宋容萱来家里就是认门来了，马上就要结婚了，还买了一大堆东西呢。
他们不但自己解释，还想拉着看热闹的邻居一起解释，他们也都知道宋容萱是他家儿媳妇啊。
结果没等邻居出声，办事员就火了，拔高音量道：“付超跟曲婷都钻小树林了，谁冤枉他？被人抓个正着知道不？你儿子摊事了，再影响我办公我叫人抓你们啊！”
几人都被他吓了一跳，也被钻小树林这句话吓了一跳，一晃神，办事员就骑车飞快地走了。
这下周围邻居都议论开了，付超背着媳妇跟别人钻小树林啊，钻那里干啥，想都不用想，那肯定该干不该干的全干了啊，没听说抓个正着吗？
一个特别喜欢容萱的老太太呸了一声，骂道：“你家付超真不是个东西，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我看他这回咋办！还先进知青呢，先进个屁！”
一个小媳妇说道：“不对，这都不是吃碗里看锅里的事了，刚那人说付超早就有对象啊，俩人合伙骗人呢。哎呦也太吓人了，一点看不出来啊，付超咋这么缺德呢？”
邻居们又震惊又厌恶，对着付家人指指点点，句句都是指责，刀子一样往付家人脸上刮。付妈血压上升，眼一黑就晕了过去。付爸气得一巴掌打在付小妹脸上，怒道：“叫你瞎说，你哥要是毁了全赖你！”
付小妹捂着脸呜呜哭，“我也没说啥啊，我说他俩肯定分了，我嫂子是宋容萱啊。”
宋大嫂气道：“就你那嘴笨样，你就该闭嘴！”她瞅瞅周围那么多人，到底没说出花的大几百全打水漂的话，一扭身进屋哭去了。她哭家里损失的钱啊，不但没把小叔子弄回城，还弄出这么个丑闻，以后出门都没脸见人了！
省会办事员一五一十地把话告诉镇上这边，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不过这已经足够证实付超在说谎了，不管他们黄了没，他们在省会确实是一对。
正好两边通话了，容萱就把在省会发生的事又详细说了一遍，重点说明那个表彰是她求来的，是她和付家邻居们聊天说了付超保证的那些话，他们才知道付超主动留乡的事。所以现在看来，那个表彰从头到尾都是误会，是容萱把付超的假话当了真，从而让邻居们误以为付超是个好同志，最后才得到的表彰，这也就解释了表彰那天为什么付家人的态度那么奇怪，原来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曲婷听容萱这么一说有点傻了，原来付超是真想回城，不是自愿得表彰的。所以……付超没骗她，唯一对不起她的就是刚才因为那么多人在不承认和她是一对。但她理智回笼，突然觉得以付超的思路，肯定是希望他俩都定为作风不正，那样惩罚最小，提到以前就牵扯太多了。
曲婷瞬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可该说的不该说的刚才全说完了，她现在反口也来不及啊，这下曲婷哭都哭不出来了。
知青办商讨之后决定，由宋队长暂时看管付超和曲婷，等待两人的处分文件。镇上会开一次会议重点谈这次恶劣事件，让镇子管辖的十六个大队队长都来参加，再将会议内容传达给乡亲，还要将此事上报，由省会那边刊登在报纸上，公告全国，让所有心怀不轨之徒引以为戒。
这个结果简直太合宋队长心意了，他叫几个儿子把两人押回去。付超知道再辩解没用了，挣扎着提出抗议，“我不回去！大溪村欺负人，我肋骨都断了，胳膊也脱臼了，我现在浑身是伤，我不回去！”
宋队长一脸诧异，“你这不是被野猪顶的吗？那小树林就搁山底下，你说你钻哪不好往那里头钻，遭殃了吧。这点伤没啥事，大队东头那老大爷以前打过鬼子，会治伤，回去让他给看看就行了，走。”
付超瞪大了眼，回头看着办事员抗议，办事员鄙夷地摆摆手。这种混账，就算是被揍了也活该，再说了，这就是野猪顶的！该！

第56章 在七零年代做极品12
付超和曲婷一回村, 宋队长就叫人把他俩锁进了牛棚里。别的地儿挨批的人关“牛棚”，那是特意盖的破房子，跟牛没关系，他们大队没有挨批的人, 这就真把人关牛棚里了, 还要防止他们伤到牛，特意跟牛离得远些, 也就是堆牛粪的地方。
那堆臭烘烘的牛粪, 差点把付超和曲婷熏晕过去！
曲婷气哭了，“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骗人的又不是我, 凭啥把我关这种地方啊，宋队长你不公平，你就是帮你闺女出气的！”
宋队长哼了一声，“刚才办事员都说了，后续还要深入调查，看你们是不是敌特，当个知青出这么多幺蛾子，不得小心点啊？大队就这些房子, 你问问谁乐意跟你们待一屋, 关仓房还怕你俩点火伤人呢，就这牛都是我们大队的宝贝，我告诉你们，牛伤着一根毛, 你俩都得给我负责！”
“你！你冤枉人, 什么敌特？我们就是想回城而已。”曲婷瞪大眼喊道。
宋妈把她牢牢捆住, 直接把她推到了地上，“呸, 敌特还能嚷嚷自个是敌特啊？人家镇上要查的，关我们啥事，你这是说办事员冤枉你了？那我可得让老宋去跟办事员反应反应，告诉人家你俩这不满呢。”
付超忙道：“我没不满，是她说的跟我没关系。”
“付超！你混蛋！”曲婷又一股火朝付超去了，一头顶在付超身上，疼得付超一个不稳坐进牛粪堆里。
宋家人就算看到这一幕都不觉得解气，想想要是没发现真相，他们还真把付超当好人嫁闺女了，最后能落个啥下场？被抛弃都是轻的，指不定还要害命呢，哪能这么轻易就算了？
宋队长叫人看守两人，宋小哥自告奋勇，还有一个村里最高壮的人，守着他们俩足够了。
宋队长又叫人去找大队东头那个当过兵的老头，老头会治伤这事儿是没撒谎，但都是困难时期找不着医护人员，战友之间凭经验治的，久病成医的意思，跟真正的医生比不了，治得好治不好全看命。
老头姓郝，脾气却一点都不好，知道是啥事之后，一看见那两人脸就冷了，上前给付超接胳膊，盯着付超看的时候，付超都打了个哆嗦，几乎以为郝老头要杀了他！
郝老头手法利落，捏住他的胳膊往上一抬，付超猛地惨叫出声，郝老头低头看看，淡淡道：“抬错地方了，再来。”说罢又是一抬。
付超这次惨叫连冷汗都冒出来了，大喊着：“不用你给我治，你们要害命啊——”
“成了。”郝老头在他说话的时候就抬了第三下，轻轻松松把脱臼的胳膊复原了，拍拍手喝道，“哪个要害你的命？你指出来，老子毙了他！”
郝老头声音震耳，吓得付超一哆嗦，叫声戛然而止。这怂样把一帮乡亲都逗笑了，付超则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接着郝老头给他弄肋骨，弄得更疼，他喘气都不敢喘，可再也不敢说郝老头治不好害命了，只能死咬着牙硬忍着。曲婷见状也不敢发疯了，缩成一团靠在牛棚边，无意间一抬头，对上了容萱的视线。
容萱微一挑眉，嘴角勾了下，转头又恢复一脸伤心，对宋妈道：“妈，我不想看见他们，我想回家了。”
宋妈一拍脑门，“看我，咋还让你在这看呢，赶紧回，大伙儿都回，别搁这看热闹了，走吧，今儿个谢谢大伙了。”
“谢啥，我们都心疼容萱，咋遭这罪呢？”
乡亲们簇拥着宋家人离开，曲婷等他们走远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想，刚刚她看错了吗？她肯定没看错。所以宋容萱是故意的？宋容萱根本不像表现出的那么软弱无知，是早发现真相故意让他们露馅的？这一切都是宋容萱安排的？
一股愤恨直冲头顶，曲婷冲着付超吼道：“我们都被宋容萱算计了！她早就知道你骗她了，她就是故意找证据抓我们的！”
付超不期然想到那天在容萱眼里看到的嘲讽，恍然大悟，原来那一刻，他已经落入了容萱的圈套。后来的看相片、看衣服、刺激曲婷、让小孩子监督，全都是为了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不得不说，这一下打得他太狠了，让他经营半年的好形象彻底崩塌，找不到任何理由辩解，再加上曲婷的不信任和愤恨，直接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说了，让他再也没办法翻身。
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宋家容萱是这样一个聪明的人？
付超没说话，郝老头可有话说了。他锐利的眼神射向曲婷，凶狠道：“你他娘的废话！宋丫头从城里回来就说付超骗她，村里谁不知道？对坏过事的人不得监督检查？好家伙，几个孩子还真给查出事来了，我们还没怪你俩带坏我们村的孩子，你俩还好意思怪这个怪那个，要怪就怪你俩不要脸皮，自作自受！”
曲婷吓得不敢说话了，可她实在是委屈极了，歪在柱子上就哭起来。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落到这样的下场，万一事情被人知道，她这辈子都完了。
曲婷没想错，在这个年代，思想端正绝对是顶顶重要的事。国家让城里的知识分子下乡做知青，他俩偏偏是逆反心理，不但如此，还早早商定计划，一步步将宋家人骗入局中，甚至骗到付家邻居、骗到省会和镇上两个知青办，还涉嫌向相关人员行贿，影响极其恶劣，当然要做典型给全国人民敲个警钟！
很快，知青办就调查清楚两人这一年内做过的事，包括他们写的一些信件，和他们找的人、拜托的事、送过的礼，将前因后果登在了报纸上，全国各地知青办都开会向乡镇传达了这件事。可以说，付超和曲婷这两个名字，这一次名扬全国了！
付妈看到报纸当天就进了医院，高血压太厉害，头疼眩晕，站都站不住，着急得一边哭一边骂宋容萱害了他们家。
本来几个邻居还商量好一起到医院看看她，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没有，再咋说也邻居好几十年了。谁知道这家伙一点没反省，还在这骂宋容萱呢，一个老太太当即就道：“你瞅瞅自个像个啥玩意？有一点当长辈的样没有？我看你家里都是商量好的吧？合起伙来骗人家姑娘，你们亏不亏心？进医院都是报应！”
付妈气道：“报应啥？我们骗她啥了？要结婚也是真结婚，她一个穷乡僻壤的村姑，能嫁到省会人家亏着她了？我看她做梦都能乐醒，是她攀高枝！”
“呸！她要是乐意还叫人去抓你儿子啊？人家上回走的时候就说了，他俩黄了，不结婚了，你当你家是啥香饽饽呐？总共没俩钱倒是挺能装蒜。得得得，咱都走，别搭理她，啥人啊，往后谁也别和她家来往。”
付妈还骂啥已经没人听了，大伙儿看她躺病床的份上不跟她吵，但全都走了态度已经很明确，以后他们是不把付家当邻居看了，就和陌生人一样。
宋大嫂把毛巾往盆里一扔，不高兴道：“妈你能不能歇口气？付超已经那样了，你现在吵吵还能干啥？你总得为你大儿子、大孙子想想吧？你把人都得罪了叫我们往后咋过日子？咋地就付超是你儿子啊？”
付妈正一肚子火没处发，难受的时候思想更偏执，当即就和宋大嫂吵起来。一个说对方是外姓人，不配管他家的事，一个说那婆婆也是外姓人，再作别怪他们以后不给养老。
说着说着又提到钱的事，送礼加上容萱进城花的，大几百就打水漂了，搁谁能不迷糊啊，他家总共才刚一千多块的存款，基本上全给付超花了。话赶话地说到这，付爸付妈火气上头，直接替付超给他们写了欠条，欠大哥大嫂三百、大姐大姐夫三百，剩下的算老两口的不算欠，至于付小妹还没挣钱，这些本来就没她的份。
然后再加上新的欠款，一家又二百，准备拿家里剩余的钱去疏通关系，把付超捞回来。不管咋样，不能让付超毁了，他好好的以后有的是机会报答家人，他毁了有欠条也白扯。
可能付家人不管是谁都对付超抱有很大的信心，觉得他是最聪明的人，以后肯定没问题，所以吵来吵去，最后还是愿意拿钱去救，只是这次长了个心眼，付大哥和付大姐一人捏了一张五百的欠条。
付爸和付大哥带着四百块钱到处求人，这时候谁还敢沾这件事啊？看见他俩都烦，像赶老鼠一样把他们赶走，生怕沾上晦气。父子俩没办法，只能坐火车去了大溪村。
按照付家人的想法，这次就是曲婷坏的事，宋容萱就是介意付超跟曲婷是一对，那把这事儿解决了不就行了？父子俩一进村就在地头找到容萱，直不楞登地上前保证。
“容萱，今天我这当公公的给你发誓，付超这辈子指定就你一个媳妇，他敢对不起你，我就打断他的腿，你结婚以后想在村里就在村里，想进城就进城，啥都依你，你看你就原谅他这一回行不？”
付大哥也说：“容萱，你还小呢，不知道做夫妻就是一辈子吵吵闹闹，大事小事一大堆，付超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被那个曲婷迷惑了，回头我揍他，教他给你赔不是。你再容他一回，你俩结婚，家里再送一辆自行车，再给你俩起个房子，宽宽敞敞地，就你俩住，多好？我保证往后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你上哪再找个这么听话的男人，啥也不管的婆家啊？你说是不？”
容萱身边正好没人，冷笑一声说：“这种混账败类，我有毛病才容他一回，真当你们家有皇帝位要继承呢？谁都想嫁进去！”
付大哥恼羞成怒道：“你看看你们这破地方啥环境？再看看我们城里，最差的街道都比这强，说句难听的，就你能嫁到省会都是祖坟冒青烟了，你……”
付爸连忙拉他一把，皱眉道：“求人呢，你说啥呢？”
容萱后退几步，突然回头大声喊：“来人啊！付超家里人来欺负人了——”
付爸和付大哥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大帮人拿着农具飞奔而来，那场面吓得他俩腿都软了。
宋大哥喝问：“干啥？跑我们大队欺负人来了？找死是吧？”
容萱指着他们道：“他们让我放了付超，说我能嫁到他家是祖坟冒青烟了，叫我嫁给付超不许追究付超犯的错，他们太欺负人了，谁要嫁给那混蛋啊？他们付家就是火坑，还说结婚买东西……对，我都忘了那些东西了，我这就去拿！”
容萱转头就跑回家去，宋大嫂和宋二嫂忙跟上，其余人就不客气了，围住付爸和付大哥一顿揍。
没啥说的，大伙不懂啥大道理，就知道不能让混账到村里来欺负人，来一个揍一个！
容萱早就把付家掏钱买的那些东西打包好了，指着桌上两张她的照片还有柜子上一堆书说：“这些都是我自个儿掏钱买的，不用还，剩下的都还给他们，省得他们以为我贪啥呢，走！”
她和两个嫂子抱着东西往牛棚跑，这会儿全村人都知道付家来人了，揍了那两人一顿也在往牛棚去，还有所有的知青，大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容萱把三个小包扔到付超跟前。
“付超，你现在就给我打开一样样检查清楚，你买的东西我看见就想吐，还给你。”她看见曲婷，冷着脸说，“正好你这不是有对象吗？都是新的你俩结婚正好用。我可真一点不稀罕你家，啥城里不城里的？要是城里都是你们这样的，我宁愿一辈子不进城！”
她又冲付爸和付大哥说道：“从今往后我跟你家没有任何关系，别再来找我，不然我报警说你们要拐卖我！”
付爸和付大哥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势单力薄，感受到宋家在大溪村的势力，连连点头，他们是看出来了，容萱是真敢啊，他们再敢干啥，宋家人真能让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所以他们不敢了，他们惜命。
宋小哥逼着付超把东西一件件验了，宋家就算和付家彻底没关系了。宋小哥把东西往曲婷身边一踢，“你不是怨付超不给你买东西吗？给，都给你。诶不对，得把照片撕了，不能留我妹照片！”
宋小哥忙弯腰把露出来的照片拿出来，劲儿大的几下给撕个稀碎。
曲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觉得万分羞辱。明明是她先认识付超的，她才是付超名正言顺的对象、以后要娶的妻子啊，为什么现在她要受这份屈辱？那白晃晃的连衣裙和锃亮的皮鞋，都像是对她最大的嘲讽，像尖刺一样刺痛她的双眼。
宋二嫂瞧见她的表情，不屑地冷哼一声，“你还委屈？要不是你伙同付超一起骗咱们，你能有今天？要怪就怪你自己心术不正！”
本来还有点心疼曲婷的几个知青立马端正的心态，没错，就算曲婷再可怜，也是她不仁在先，那就不要怪别人不义了。这事儿要是放他们身上，他们说不定比宋家人更生气。
那个暗恋付超的女知青只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在人群里跟大伙骂了付超好几句，听得付爸和付大哥都羞愧得不敢出声。
正巧宋队长去镇上带了一位办事员和两位民警回来，说上头对付超和曲婷的正式处罚书已经下来了，付超恶意欺骗、思想不端正、行贿、想利用虚假荣誉和公职关系回城等等，数罪并罚，又是典型，判五年。
曲婷从头到尾都知情，是同谋也是参与者，最后被逼无奈气愤招供不算自首，考虑情节恶劣，判两年。
民警这就要带他们去镇上服刑了。
付爸和付大哥一听赶紧拦，求爷爷告奶奶的，几位这才知道付家还有人来了，一问刚才发生的事，干脆把两人一起带回镇上审讯。
他们这是恐吓、行贿、妨碍司法公正、闹事，总之，既然付超成了典型，那关于付超的所有人当然能审都要审。
这一审还真给审出事来了，所有付超送过礼的人都有了清晰的名单，他们都将受到相应的处罚。还有付爸、付大哥和付姐夫，他们也参与了行贿事件，回省会都要入狱三个月，且付家好多邻居举报，说付家的其他人都是知情人，上头对几人予以严重警告处分。
严重警告是记入档案的，再加上他们家付超的丑事都上报纸了，借这个机会，付家人上班的单位全都把他们开除了，一下子付家人就住院的住院、入狱的入狱、下岗的下岗，全懵了！
宋队长打听到这些消息之后，回村特意开了个会，跟大伙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大伙得知付家人一个个都没有好下场，当真觉得痛快。
当初发现付超钻小树林的功臣小男孩气道：“就该枪毙他们，叫他们坏！”
宋队长笑出声道：“哪有那么容易枪毙，要看法律，他俩就是要骗人，最后还没骗着，判不了多久，这已经是典型重判了。也行，这年头，进去过的人再出来可就啥也不是了。他俩忙活一通不就是想回城过好日子吗？现在也算没希望了。”
郝老头抽着烟在人群后说：“我认识俩人，放心，那小子在里头好不了。”
宋队长又笑起来，大伙儿也跟着热闹起来，还不忘安慰容萱，告诉她往后谁也别想欺负她，甚至还有人着急给她介绍对象呢。
容萱摇摇头说：“我现在可不敢处对象了，以后再说吧，我啊现在就想多读点书。像我爸刚才说的法律，咱没听过也不懂不是？万一往后遇着啥事了，懂得多肯定保障多啊，我就带着大家多读书吧。”
大家哈哈乐道：“这还要整出个大才女呢！”
玩笑开过了，热闹闹过了，付超的事就算在大溪村结束了。
一直到这个时候，宋容萱都有点没回过神。
付超就这么进监狱了？
曲婷也进监狱了？
还有付爸、付大哥、付姐夫都进监狱了？
付家所有人都遭殃了？
虽然这和打击她的自信、害死她一条命比起来，还是不够，但已经比她预期中的报复要好太多太多太多了！
当初容萱问她想怎么样的时候，她说不知道，就是因为她根本找不到能名正言顺报复他们的方法，又不想去做危险的事连累家人，只能憋屈地想着忘掉他们，和自己的家人好好过日子就算了。
可伤害哪那么容易忘掉？恨意哪那么容易忘掉？付家始终就是她的一个心结。
她本以为让付超和曲婷当众丢脸，揭开他们的真面目已经最厉害了，没想到容萱还能利用他们知青回城行贿行骗这件事，直接把他们送进监狱！
宋容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感谢容萱，同时也很惊叹，惊叹于容萱不声不响能安排那么多事，还能准确地预测到很多事情的发展，真的太厉害了，让她想学都不知道从何学起。
她把这些话和容萱说了之后，容萱就笑说：【从好好读书学起，年底就恢复高考了，我们还有半年的时间，答应我，考上大学去读书好吗？】
【好！】宋容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然后每天从早到晚时时刻刻都在学习。正好她在识海里还是灵魂状态，连睡觉都不需要，真正是一刻不停地吸收知识。
她不懂的容萱就给她讲，好在前两个世界的委托人学识都很强，容萱共享过她们的记忆，还留学好几年，上大学该学的东西都学了，只需要把这里的课本再摸索一遍，就能照例题用这时候的方法教给宋容萱。
容萱的小课堂也还在继续，小的孩子学认字、大的孩子跟她一起学课本，还有村里几个比她大不了两岁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喜欢跟她凑在一起读读书，最后连知青里都有一个小姑娘跑来请教问题了。
容萱对知青没意见，不过其他知青自己心里觉得不好意思，从不会主动来找她，倒是这个小姑娘一向活泼开朗。容萱记得当初曲婷来看那些连衣裙、照片之类的东西，就是这个小姑娘回知青点喊的人呢。
所以容萱毫不吝啬地给她讲题，还把书本借给她用，她问能不能回去和其他知青一起看，让他们也在劳作之余有一点精神寄托，找回一点从前的感觉，容萱也不介意。
于是，等十月底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时，整个大溪村都沸腾了！

第57章 在七零年代做极品13
高考已经取消十二年了！老百姓都默认学习没用了, 谁能想到高考还有恢复的一天？那他们这些乡下出生的娃娃，不就有机会靠读书走出去过好日子了吗？知青也能考大学直接回城了！
在地里干活的知青们激动地再三询问，确定消息是真的后，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乡亲们看着都心酸, 就算最近因为付超、曲婷的事, 让他们对知青没了好印象，可大伙儿还是知道这些城里的娃娃从来没吃过这么些苦头, 下了乡以后, 啥苦头都吃了个遍，有些人熬了十年, 都熬到麻木了，心心念念就盼着回城，可就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啊。
这下好了，他们能考大学了！
付超和曲婷在监狱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崩溃地大吼大叫。如果这么容易就能回城，他们这么长时间好好读书不就什么都有了吗？干什么费尽心机去骗宋容萱，最后把自己弄进了监狱里？
现在和他们一起的那些知青都能学习考大学了, 只有他们要服刑好几年, 等他们出来，恢复高考的什么福利政策都没了，想也知道只有第一次这届高考简单啊，以后再想考, 哪有那么容易？
曲婷又哭又骂, 不知不觉就把干的那些事说出来了。这时候女监的一些犯人都不是心坏的恶人, 好些都是受不了迫害，愤而反击才落的罪, 本性都是好的。发现曲婷不但和她们不一样，还是去迫害善良女孩的恶人，她们对她的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狠狠教训了她一顿。曲婷的两年刑期显然是不会好过了。
付超比她更惨，因为郝老头特意跟人打过招呼，狱警和里头服刑的混混都有认识人，这几个月就没少招呼付超。当初郝老头给付超接肋骨就没接正，付超养了好长时间，现在他肋骨那鼓了一个包，三五天就会神经痛，赶上阴天下雨痛得都睡不着，干活多了也会酸胀难受得要命，还要承受那么多犯人的“照顾”，每天都仿佛活在炼狱中，绝望不已。
现在知道国家恢复了高考，他更加悔不当初，要是早知道，他就能风风光光地回城做大学生啊，还会有份体面的工作，分到宿舍幸福的结婚。
现在这一切都没了，等待他的只有无止境的绝望！
他突然想起容萱在省会买了那么一大堆书，一瞬间突然怀疑起来，容萱是不是和那些老教师聊天的时候听说了什么消息，所以才会买那么多课本试题？否则莫名发什么善心？在全国大部分人课本都不一定能找齐的时期，容萱提前几个月就有了所有课本，还有省会老教师的教案和试题，占了多少便宜？她一定能考上。
付超满腔恨意，自己不好过更不想让容萱好过，吵着喊着向狱警报告说容萱提前知道了消息，容萱自私自利故意没告诉任何人，就想自己去考大学。
要说别的事，他吵吵他的，狱警根本不会管。但这涉及到大领导的决策问题，没公布消息之前都应该是秘密，谁要是提前知道，那必须得查清楚消息是怎么泄露的。所以狱警立马上报了情况。
镇上、市里、省会都很重视，可情况上报到京市时，不用调查直接就给了他们回复，泄露消息是不可能的，因为恢复高考是上面八月的时候在会议上提出来的，十月公开准备十二月考试。容萱买书那都是开春的事了，中间差好几个月呢，纯粹就是一个巧合，顶多能说一句好人有好报。
京市和省会相关部门通话的时候，还玩笑了一句，“要是这位同志真的考出好成绩，到时候可以树立榜样重点表扬一下嘛，做好事还是值得赞颂的、时刻不忘记读书更是一种不错的精神。”
这些事情容萱都不知道，但她既然敢买那些书，当然是记得相关时间节点，不可能给委托者留下什么隐患，就像她有千般手段，但绝大部分都从不使用一样。在哪里能做什么事，她清楚得很，任务出错意味着毁掉别人的人生，也毁掉她自己的希望，所以她是最重视做任务方式的人。
乡亲们自发地将小课堂让了出来，让给一帮想考大学的年轻人，每天聚在一块儿读书。宋队长还向镇上申请，特意允许参加高考的人不上工，这短暂的一个半月，就让他们全力以赴冲刺高考。
他们这出了付超和曲婷的丑闻，虽然错不在他们，但面子上当然也不好看，别人一提起这件事都会提起他们镇他们大队，现在急需一些好事把形象搞好，镇上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干脆由镇上知青办给知青每人补贴一点口粮，保证他们在高考之前不饿肚子。
于是容萱成了他们所有人的老师，大溪村所有知青和村里想参加的兄弟姐妹们，连同容萱在内总共二十八人要参加高考，这已经是容萱带他们学习几个月影响出来的结果了，比邻近村至少多一倍。
小孩子们也跟着凑热闹，天天捡柴拿给他们烧火取暖，在这一年入冬的季节，容萱带着他们把重要考点全都复习一个遍。
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读书，不是每个人努力就能学得会，但不得不说，容萱这样的举动温暖了他们每个人的心，让他们在突如其来的大变故面前，无意识就变得从容了。
12月，他们二十八人一起到镇上考试，临进考场前，容萱转过身对相处了一个多月的同伴们鼓励道：“我们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现在谁也不要紧张，冷静地考出最好的成绩！”
“好！”大家全都应了声，深呼吸镇定下来。
容萱也在走进考场的同时将身体交给了宋容萱。她是帮宋容萱逆袭人生，但这人生说到底还是宋容萱的。小姑娘上辈子十八岁就没了，没见过新时代的样子，也没等到恢复高考的时候。
这样一个人生中的重大节点，历史上的重要时刻，应该由她自己来参加，亲手缔造自己的命运。
宋容萱有些紧张地坐在考场里，背脊挺直，一直在慢慢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只是她根本没读过高中，参加高考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直到试卷发下来，她惊讶地发现容萱说得是真的，恢复高考的第一年，考虑到大部分学子都荒废了学业，考试的难度大大降低。虽然这样的难度依然会拦住大部分想考大学的学子，但宋容萱日夜不停地学了大半年，比真正这时候读高中的同学学得还多，拿到试卷真的感觉就是很简单。
她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定定神，端正姿态开始答题。
监考老师发现这位同学和其他同学很不一样，落笔几乎没有停顿，要不是全会那就是乱写的。她走到容萱附近停了停，看了眼容萱的卷面，字迹整洁、答案正确，她一连看了五道题都是正确的，这让老师十分惊讶。
老师推了推眼镜，欣慰地笑了，回到讲台前看着无比认真的同学们感慨万千。国家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而人才就藏在这些学子中，她真心地希望他们都能考出好成绩！
这一年，考试安排得快，录取通知书发得也快。
一天容萱正跟在宋妈身边切酸菜，就听远处热闹起来，有鞭炮声越来越近，几个小孩子穿着鼓囊囊的大棉袄跑进门，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宋姐姐考上状元了！宋姐姐考状元啦——”
“啥？状元？！”宋家人一听，个个都放下手里的活，全从屋里跑了出来，往院外一张望，那帮人可不是朝他家来了吗？
宋爸宋妈激动得直搓手，容萱笑着将身体让给了宋容萱，让她亲自感受这份荣耀。
镇上一位办事员举着锦旗走进门，笑呵呵地道：“宋队长大喜啊，这就是宋容萱同志吧？你考上了咱们省的省状元！好样的，真给咱们镇长脸啊！”
宋队长又惊又喜，“真、真的？我闺女当上状元了？”
“那还有假？这位是省里来的同事，特意给宋同志送奖品来了呢。”办事员忙让开一步，把身后的上一级同事介绍给他们。
两边寒暄之后，还有人给他们拍了张照片，又特意去宋容萱的房间里拍了她堆满书籍试题还有练习本的书桌。拍照的人满意得直乐，这下上报纸有好素材了，这真是位刻苦读书的好同志啊，绝对的正面榜样，长脸！
奖品是一支派克牌钢笔，一个皮质笔记本，还有五百元钱，是省教育局对宋容萱的鼓励，期望她在大学能继续努力读书，做一个栋梁之材。
省里表示了，市里和镇里当然也不能落后，市里奖励了二百元钱，镇里奖励了一辆自行车，车直接系着大红花推过来了。
宋容萱都觉得不敢相信，她是觉得题挺简单，但从来没想过能考上状元啊。还是问过省里来的代表才知道，今年参加高考有五百多万人，最后录取的才二十多万，录取率还不到5%！就算录取的那部分学子，也因为全国课本都被毁得差不多了，更找不到试题、弄不到考岗，只能用有限的资料简单复习，在迷茫中参加的高考。
不像她是早有准备，而且有在几十年后上过大学的容萱给她讲解，在大部分人数学才拿70分的时候，她直接拿了满分，连提高难度的加试题都做对了。英语有好多人没有学习渠道，容萱是在外国留过学的，她这方面也占尽了优势。所以她能拿到省状元，绝对是因为她有容萱这个最强的老师！
宋容萱这么好的成绩，大家都觉得她能进清大、京大，但她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选择了农大。
宋家人头一个就不干了，一个个拉着她说耕田种地他们祖祖辈辈都会，这玩意用学啥啊？好不容易走出村子，能去首都啊，她一个大学生咋能去学种地呢？
其实这件事是容萱建议的，宋容萱考好了但对大学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该选什么大学、什么专业，甚至因为曾经去看过省会那所大学，想要去省会念书，只是因为付家人在那里，又不太想去在纠结。
容萱干脆问她现在对将来有什么初步的想法，宋容萱想了很久，确定她想改善村里的情况，她不懂太多的东西，没在外面见过太多世面，就她所见，她希望乡亲们种地不要那么累，农作物产量能高，不要遇到点什么灾害就损伤很大。
她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颗粒无收，所有人那一年都饿瘦了，愁眉苦脸，毫无生气，她不喜欢那种画面。
这个愿望非常淳朴，也很脚踏实地，所以容萱告诉她，去农大，能学到很多关于这些方面的知识。只不过这个年代的人还不能理解种地为什么需要学习，她一定护面临很大压力。
宋容萱真的没想到居然会有学校这么契合她的愿望，当然不会因为压力退缩，当即就报了农大。现在收到录取通知，她也一样这样劝家里人，告诉他们农大教的东西和农民种地有多大不同，为了让家人放心，她还说了读完农大直接能安排工作，不会回来当农民的。
宋家人这才接受，不管怎么说，上大学之后有份城里的工作是顶顶好的体面了，至于其他的，他们还是尊重宋容萱的选择。
之后再有乡亲们疑惑，宋家人就帮宋容萱解释了。当大家知道她是想帮大家一起改善产量，让大家一起过好日子后，个个都高兴得不得了，家家户户跑到宋家送东西，都是恭喜宋容萱上大学的。
这样的喜庆还持续了好多天，知青里有五个考上了大学，乡亲里有四个，一下子大溪村就多出了十个大学生！
全国录取率还不到5%，他们村的录取率就足有35%！
宋队长干脆摆了个流水席，为所有考上大学的学子们一起庆祝。
镇上为这事特意叫了十几个大队的队长开会，重点表扬了宋队长，给宋队长发了荣誉锦旗，还给每位大学生都发了一支钢笔做嘉奖，然后立马将这件事报到省里。
这下省里有人想起来了，宋容萱不就是半年前那个付超曲婷案的受害者吗？刚恢复高考那会儿，付超还冤枉宋容萱以不法渠道获取消息，后来证明一切都是巧合。
现在宋容萱因为那些书本考出这么好的成绩，连带和她一起学习复习的同伴都考得这么好，绝对值得高调宣传，为下一次高考的学子们鼓鼓劲！
于是在新一期的报纸上，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一个叫“宋容萱”的省状元。她被人欺骗，差点毁了一辈子，却因心地善良得到了整套课本和试题，在恢复高考的第一届考试中，带领同村的同伴一起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最神奇的是，她数学满分，语文和英语也都在九十分以上，这都是因为她在遭遇困难时勇往直前，没有放弃，这样的精神，值得所有人学习！
宋队长特意买了两份报纸，一份贴在家里墙上，一份贴在大队办公室里。当天办公室门槛都被踩烂了，宋队长笑骂着亲自蹲在那修，一点不介意。看大伙兴高采烈地在那认字，读报，磕磕绊绊居然通篇都读下来了，这也都是他闺女教的啊，他与有荣焉！
当然，宋容萱的荣耀被提及的同时，付超和曲婷的卑劣也被重新提了一遍，让全国人民都记住了这鲜明的对比，成为这一届高考后议论最多的事情。
宋小哥发现后，立马拿报纸跑去探监，在付超面前炫耀了半天，嗤笑道：“你还嫌弃我小妹儿，瞅瞅这是啥？我小妹儿考的省状元，就要上首都念书去了，光高考得的奖励就有小一千，你家总共也就这么多钱吧？
还好意思说我小妹儿高攀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家，往后哭着求着都攀不上我小妹儿！”
付超瞪大了眼盯着那报纸，省状元、首都、一千块，还有毕业后给分的工作房子，那是他所有的梦想，宋容萱仅用一次高考就把他一辈子的梦想都圆了！而他却因为欺骗宋容萱进了监狱，五年才能出！
付超崩溃了，用力锤着桌子，要往宋小哥身上扑，愤怒地大喊大叫，“我不信！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宋容萱就是个村姑，我怎么可能看走眼？老天爷太偏心了，凭什么帮着她，这一切都该是我的！是宋容萱害我，是你们害的我，我才应该参加高考去首都念书，我不该在监狱里！”
狱警呵斥一声，扭着他的胳膊就把他拽走了。宋小哥吹声口哨，在他背后喊道：“好好在监狱里头做梦吧，你这辈子完了，也就剩下做梦了。”
宋小哥回家特意把这件事和容萱说，容萱笑道：“干得好！不过以后咱不去了，万一被他碰着咋办？他就是个疯子。小哥我好好念书，等发现首都有啥好机会就叫你过去。”
“行！我小妹儿出息了，以后哥就跟着你混！”宋小哥应得贼干脆，宋家的两个孩子也跑过来拉着容萱要去首都。
现在在整个大溪村来说，宋容萱都是最出息的人了。大家最信奉的就是“好人有好报”，一时间容萱因为做善事得了大福报的说法家家都有。传得邪乎点的还有人悄悄说山里狐大仙、黄大仙保佑着呢。
容萱好笑的同时，特意在小课堂上说了这件事，“好人有好报没错，但善良要坚持，学习也要坚持，机会只会给有准备的人。要是我买回那些书没有看，或者看了没学会，那就算恢复高考，我也考不上啊。
当时是不是好些人觉得我读那些书没用？其实生活里干好多事大家都觉得没用，我现在就觉得，只要能学到什么，就算当下没用也可以用心学，将来几十年那么长，说不定哪一天就用上了呢？”
大学生在大家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考上省状元要去首都念书的大学生，容萱在他们面前话语权直接提到了最高点，所有人都在用心琢磨她说的话，懂的没懂的都会点头说有道理，把这话记在心里。
之后他们再遇到什么事的时候，比如老丈人会做木工活，那女婿平时帮把手就会想起容萱的话，跟着多学两下子，说不定以后啥时候做木工呢？再比如有的男人特不爱做饭，再看见媳妇做饭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着，学学呗，万一以后有用呢？
一个村子本来就没多大，遇到了这样的荣耀之后，风气也会随之转变，也许还没那么明显，但长年累月，影响总会逐渐显现。其中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现在家家户户都会供孩子上学，说实话学费能有几个钱，一家人少吃点、吃差点，日子紧巴点，咋也能供孩子念完书了，万一就考出大学生了呢！
容萱就在这样温暖的氛围中，带着所有人的祝福去了首都，成为了一名大学生。
农业这个领域是容萱从来没接触过的，要是让她种植草药，她绝对没问题，但论起种植粮食和各种蔬果，她就一窍不通了。所以本来她可以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但她还是选择留下来学明白这些新知识。
正好宋容萱还没真正找到未来的路，对未来还没有一个明确清晰的目标，容萱就干脆再陪她几年，平时让宋容萱在她的识海里，也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琢磨农业知识。
科学培育农作物可以得到更高的产量，家禽家畜养殖也有很大的讲究，还有农具的使用能够大大提高干活效率，减轻农民负担。容萱和宋容萱在了解农大各个专业之后，决定从这三个方面入手，努力学好了，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带全村人一起富起来。
容萱越学越感兴趣，从来不知道原来种地养猪也有这么多学问，她突然想到，她真的应该把这个学精通。就像这一世，她利用之前学到的知识教宋容萱考上状元一样，未来，她也许也能用到新学的农业知识啊。所有她不懂的，没接触过的，都不应该放过。
每当宋容萱觉得有些累的时候，看到容萱那么厉害还在那么努力，就又像打鸡血一样充满劲头。她们两个就像一对学习伙伴，整个大学没参加多少学校的活动，完全钻到了知识的海洋里。
快要毕业的时候，容萱意外被国家选中，可以加入水稻重点研究团队。即使是容萱也惊讶了一下，然后鼓励容萱加入了这个团队。有幸参与历史重大研究，绝对能得到最宝贵的经验，也是能回味一生的荣耀！

第58章 在七零年代做极品14
容萱的工作在乡亲们看来, 绝对是要竖大拇指的存在，那可是全国顶尖的研究团队，能加入进去，在大伙眼中已经是科学家一样的人物了。
所以在容萱特意回村教他们科学育苗方法时, 村里所有人都拿了小本本认真记录, 努力学习，一辈子都没这么刻苦过, 生怕有哪个字听漏了, 让容萱做这件事出乎意料的容易。
经过几年发展，“生产大队”的称号已经彻底改回“乡村”, 宋队长成了大溪乡的乡长，乡里的田地全都包产到户，成了乡亲们的私产，完全拥有对田地的决定权。
于是容萱回乡一趟，带回了特意申请的试验田种子，大溪乡没一个人抗拒的，全都用上了新种子、新方法培育秧苗，且留了她带回来的药, 用她教的方法开始饲养家禽家畜, 该喂什么、喂多少、什么时间打疫苗等等，全都采用了国家最新研究成果。
容萱这才放心地回京市继续研究水稻。
每次国家有新研究的时候，都会挑选地方试验，再三确认无误才会推广, 推广也需要很长时间, 因为很多人不了解, 并不愿意接受新事物。容萱因为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知道这些研究绝对是好的, 才敢教给乡亲们，所幸这些同乡也信任她，成了全国“第一个吃螃蟹的乡”！
这一年大溪乡大丰收，农作物产量翻了三倍，家禽家畜损失率大大降低，赚得盆满钵满，也让大溪乡再次扬了名，成为推广农事畜牧研究的典型代表，容萱作为最大的功臣，当然也被体制内嘉奖，连提三个等级，接触到了团队核心内容。
领导和同事有很多关心她个人生活的，想给她介绍结婚对象，都被她拒绝了。容萱说：“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我想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去做研究，如果还能有些时间，那我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想去做，至于结婚方面，就没有精力了，暂时不想考虑。”
她的同事劝她，“结婚又不用你干啥，像你这是精英，谁也不能要求你在家做饭带孩子，你找就找个通情达理能在这方面包容你、在背后支持你的，到时候让对方多顾家，让公婆爹妈多帮忙，你一样天天做研究，我们这好些人不都是这样吗？”
容萱笑说：“那我都没什么机会和丈夫、孩子相处，为什么要拥有他们呢？我现在一个人也挺好。”
同事道：“你都二十四了，再不找，那不就太大了吗？到时候好的都别人挑走了，想找也找不着好的了，都剩二婚的了，你更看不上眼。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那个付超？是不是被伤着了，不想再谈了？”
“当然不是，他还没有那么重要，是我自己不愿意讲究吧，缘分没到。”
容萱在几十年后做任务的时候，偶尔看到新闻说家里催婚、亲戚朋友非给介绍对象，说的大致就是这一套言辞。当时大家都说思想落后，现在来到这个年代，发现这时候的人还真是这么想的，同事完全没有任何不好的意思，真就是替她着急担心，句句为她好。
不过宋容萱重活一次，已经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因为别人的话质疑自己了，也不会再轻易和任何一个男人缔结关系，对感情的态度完全是顺其自然。她看得出容萱对研究农事很感兴趣，当然不会浪费时间去认识男人。
所以在这件事上，容萱和宋容萱达成了共识，不管别人怎么说，都是拒绝。至于有人会在背后说闲话，她们完全不在意，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学习培育水稻上。
终于，杂交水稻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研究团队经过十年研究，获得全面成功，大大增加了水稻的产量和质量，让全国人民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可以说是历史性的转折点，整个团队都要记入历史的！
容萱“榜上有名”，虽然她才刚加入两年，但提供的价值并不低，学到的知识也正是最宝贵的那部分，还认了领头研究人物为老师。
庆功宴的时候，容萱见到了师母，自然要陪在师母身边帮忙照顾一二。两人闲聊的时候，提到容萱不肯结婚的事，师母就笑说：“这都是个人的选择，没什么大不了，不用管别人说什么闲话，他们自己也未必能把日子过好。”
容萱有一点惊讶，师母见了又笑：“是不是也听人说过，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怕是我要时常抱怨另一半不在家吧？其实亲戚朋友里都有说的，但我不觉得怎样，你老师他啊是做大事的，还是为国为民的大好事，他能做成，我高兴都来不及，绝对是一等一的支持他，一点不觉得委屈。
所以啊，好不好本来就没什么标准，每个人想法都不一样，就冷暖自知吧。你要是想好了，一定要坚定自己的想法，别因为别人说什么就随便找一个，那才是委屈了自己。”
什么时代都不缺思想开放的人，可以接受别人的不一样，看得到对方的优秀，不会用那些世俗眼光去绑架对方。容萱很欣赏这样的人，因为他们在什么境况下都能把日子过好。
之后容萱就多去了老师家几趟，除了问一些想不通的疑难问题，就是亲手为他们做菜，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们调理身体。也许对他们来说，她只是这一世的某个学生，但对容萱来说，她在老师这学到的东西是无价之宝，让两人长命百岁是她给两人最好的回报。
宋容萱还是这时才知道容萱的医术这么高，真的一点都没露痕迹就给人调理了身体。不过这些不是她最关注的事，她最关注的是，因为师母一番话，让她对人生有了新的想法，她想去兼职做些事。
宋容萱说：“新时代已经来了，但成千上万的女性还困在枷锁中。这世上有像我这样死了一次才能挣脱枷锁的，也有师母这样始终在枷锁之外的，我想还会有很多很多特别的女性，我想让大家分享自己的故事，让困在枷锁中的人们知道，原来还有很多路可以走。”
“好，有想要走的路就去试，我支持你。”容萱二话不说就应下来。
宋容萱反倒迟疑了，“可是萱姐，你好像很想学好农事，我们要是分散了精力……”
容萱笑道：“我的目标一直都是完成任务、修补灵魂，其他都是附带，不能本末倒置。你也是，去完成你的主要目标吧，目标以外的事，都是浪费时间。”
宋容萱迟疑的心变得坚定起来，原来选择很简单，确认了目标就可以。她都重活一次了，还有什么可迟疑的？
很快，容萱递交了辞职申请书，所有人都惊讶坏了，毕竟她前途锦绣，长久发展下去说不定能做老师的接班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出？
有人劝她不要被花花世界影响，不要觉得其他事业比这个强，做好了研究一样能拥有财富地位；
有人劝她别丢掉铁饭碗，读那么多年书不就为了个好工作吗？稳稳当当怎么不好？干什么辞职干些看不到未来的事？
还有人劝她该结婚生子了，她肯定就是因为没成家才没个定性，劝她踏实一点，别让家里人担心。
但容萱还是辞职了，老师欣赏她的天赋，说会给她留个位置，将来如果她在外面累了，想回来，团队还会有她一席之地。
曾经的宋容萱觉得，她遇到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坏人，一生中受尽苦难，现在的宋容萱觉得，她遇到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好人，这一生至少到目前都无比顺遂。
运气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的活法，而现在她的活法都是容萱教给她的。
容萱把身体还给了宋容萱，自己藏到识海里，轻易不再出声，只是静静陪伴着宋容萱，让宋容萱自己去适应这次的新人生。
宋容萱辞职后第一件事就是回乡，宋乡长向镇上申请后，安排她做了大溪乡农业畜牧业的主要负责人。
宋容萱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利用所学知识，指导乡亲们运用全国最先进的研究经验，将农作物和家禽家畜养育好。第二件事便是引入最新型农具，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农具的研究使用也是大学课程中必须学好的一门课。第三件事是购买改良型农药、化肥、饲料、疫苗，全方位进行提高和保障。
乡亲们认为宋容萱放弃京市的大好前途，回到乡下来，就是为了带大家一起富起来的，要不然怎么京市的大人物还愿意给宋容萱留位置呢？这肯定是特别出色的人才啊！
他们说啥都得听，不管从人情还是信任方面，他们都愿意听宋容萱的，完全按她的指挥照做。
这样取得的成果是巨大的，相当于直接把首都最先进的技术代入了这个偏远村落，使大溪乡在全省数不清的乡镇中脱颖而出，成为远近闻名的富裕乡。大溪乡家家户户能吃饱穿暖，好些人家还添了自行车、缝纫机，所有的孩子全送去读书，外乡的人都愿意和他们乡的人结婚，宋容萱真的实现了当初的理想，让全村人一起好起来了。
省里让宋乡长和宋容萱到省会开会，郑重给予嘉奖表扬。宋容萱趁这个机会，结识了省会、市里、镇上的妇联主任，从她们那里了解到各种各样的求助女性和各种各样的无奈结局。
她同省里宣传部及各个杂志社、报社联系，希望能通过写文章的方式，将众多女性的不同经历分享出去，没想到全都遭遇了拒绝。因为从没有人做过这样的事，他们也不确定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再加上社会上本就有很多需要反馈的现象，他们并不愿意轻易碰触这个话题。
他们还对宋容萱说，妇联和警方都只能尽力而为，这样写写文章又做得了什么呢？
这是宋容萱重生以来第一次遭遇挫折，容萱还在想要不要安慰她一下，就发现宋容萱一点都没有气馁，反而分析明白了，她要想做这件事，自己本身就要够强，否则她说的话根本没有人会听。
回去后，宋容萱就开始走访各个家庭，听女性诉说自己半辈子的经历，结婚的、没结婚的、丧偶的、幸福的、悲惨的，她都会记录下来，就从大溪村开始，记录得非常详细。外地的她也常常抽时间过去，因为害怕遗忘，她还买了一台照相机，每次采访都把对方和对方家庭的环境拍下来，贴在详细的记录旁。
短短两年时间，她就写满整整五个本子了。
这两年间，她还积极参与乡镇各项建设，做出多项优异成绩，在宋乡长决定卸任之际，她以绝对的实力接任大溪乡乡长一职。平时宋乡长就会给她讲治理一个乡的方方面面，她也帮着宋乡长处理了很多事，上任后驾轻就熟，唯一和过去不同的就是，她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增添了乡长信箱。
谁都可以往里投信，信箱隐蔽，避着点人过去完全不会被发现，举报的、喊冤的、求助的，无论是什么，只要希望乡长帮忙解决的，都可以投信。宋容萱每天下班亲自去拿信，每晚都要看信看到十一二点。
刚开始当然没人好意思说什么大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宋容萱直接就安排人处理了。渐渐地，大家发现这个信箱真的有用，就有人开始说心里话了。
有一天宋容萱如常看信，发现一封带着泪痕的非常短暂的信，还是匿名的，说她嫁过来两年，丈夫一直家暴她，婆婆不但不劝，还喊着乐着看她受委屈，她是被娘家卖过来的，没人给她撑腰，她前一天晚上被打流产了，他们还不许她看病，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然信上没有署名，但因为就是乡里的事，宋容萱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是哪一家。当初容萱去付家的时候还提过，有一户婆婆挑三挑四，好些年也没能给儿子娶上媳妇，弄得自己天天洗衣服做饭什么都要干，累个半死。
这户人家两年前终于娶到媳妇了，不过他们住得比较偏，平时没什么人乐意和他们来往，家里具体的事外人是不知道的，宋容萱看出些问题来，可惜之前采访这个儿媳妇，她不愿意说，宋容萱也没办法帮忙。
这是第一次有受苦难的女性向她求助，宋容萱看完信就想到了自己，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就骑车去镇上了，找到民警寻求帮助。
派出所的人刚上班呢，听宋容萱说了是什么事之后就觉得头疼，让她等一等，想等有女警来了再让人跟着去。
宋容萱坐在派出所的长条椅上，旁边坐着的一位警官问道：“听他们说你是乡长？这样的事一般不都是乡里规劝吗？是这次事件特别严重？”
宋容萱认真道：“这样的事没有严不严重之分，只要对方求助，我就一定要帮。就因为我是乡长，我才更了解乡亲们的性格，对这户人家规劝起不到任何作用，一定要用警力解救她。”
“解救？”警官停顿了下，又问，“那如果事后这个儿媳妇反口，还要和他们继续过，倒打一耙怎么办？”
宋容萱知道会有这样的可能，但她一点都不怕，“我救一百次，只要有一个人真的得救，那她的人生就能完全改变，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坚持下去。”
宋容萱说完问道：“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听你的口音是京市人吧？”
警官笑道：“是，今天第一天上班，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宋容萱有些疑惑他们合作什么，就听一个人过来着急道：“梁所长，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半路车掉链子了，所以……”
“没事，正好我同宋乡长说说话。”警官起身摆了摆手，他的办公室钥匙还没领，所以一早在这等着进门，没想到正好碰上一位正直的乡长。他吩咐道，“宋乡长要办的事，尽快安排人妥善办好，注意办事方式，不要伤到人。”
“好，我这就安排。”
宋容萱有些惊讶，警官这么年轻，看着就和她同龄，她还以为是新来的民警呢，居然是新所长。她主动同梁所长握了握手，“您好，多谢你愿意支持我的工作。”
梁所长笑道：“以前见过这样的事，救过类似的人，知道她们过得有多苦，所以能够理解你的着急，希望你能顺利解决这件事。”
“借你吉言，多谢。”宋容萱真的很感激他，两年前她想为女性发声处处碰壁的事仿佛就在眼前，但现在她想救助女性已经有了最好的突破口。
宋容萱带民警和医护人员回乡，当场验出写信人刘虹被常年家暴、打到流产，民警问询期间，刘虹的婆婆指着宋容萱骂：“你一个乡长，带人抓自己的乡亲，你还当什么乡长？你不配！”
好多看热闹的乡亲都围了过来，宋容萱站在那里如一座山一样坚不可摧，严肃道：“我们乡决不容许有人故意伤害他人，违法犯罪，欺凌弱小，如果这样我都不管，我拿什么保证全乡人的安全？那我才不配做一个乡长。”
“好，说得好！什么玩意儿，自己家人咋能这么打呢？脑子被驴踢了吧！”
“乡长抓她！就她一天天事儿最多，昨天还偷我家俩鸡蛋呢！”
“警察同志，必须严惩他们母子俩，瞅瞅人都叫他们打成啥样了？”
刘虹的丈夫气道：“都瞎嘞嘞啥？我啥时候打她了？刘虹你说，我打你了吗？”
刘虹吓得一哆嗦，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害怕。宋容萱最知道这种痛，走到刘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人生是你自己的，没有人可以迫害你。现在选择的机会就在你手里，我要告诉你，谁都没有资格打你，那是故意伤害罪，你可以告到他坐牢。你还没有和他领证，你可以不承认这段婚姻，远离他们，拥有一个全新的人生。”
“你闭嘴！你混说个啥？”婆婆不干了，气急败坏地冲过来就要打宋容萱。
宋妈一把推开她，带着全家人给宋容萱撑腰，只是她心里也忐忑呢，哪有这么管人家加里事的啊？
但刘虹看着眼神坚毅的宋容萱，看着她身后的两位民警和一位医生，只觉得宋容萱无比的可靠，比她这辈子遇到的任何人都可靠，当即大声道：“就是他打的我！他们母子俩天天欺辱我，以打骂我为乐，我根本没和他领证，我不认他们，我要离开这个家，我要告他！”
“好，只要你决定，我就帮你到底。”宋容萱感受到她在颤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给她力量。
刘虹的丈夫道：“你别忘了你家收了我多少彩礼。”
刘虹鼓足勇气道：“多少彩礼？有多少？五十块？谁收的你跟谁要去，警官这是不是拐卖？我不愿意嫁过来，我也没领证，他们拿钱把我买过来的，是不是拐卖？”
她丈夫、婆婆一听“拐卖”都怂了，再不懂法也听说过拐卖要判刑啊，民警很快将他们带去镇上，最后刘虹的丈夫被判故意伤害罪，蹲一年。刘虹的婆婆跑去刘家要钱，跟人打了一架，最后才要回来三十块钱，回到村里不敢找宋容萱的麻烦，就到处说她闲话，说她就爱把人往监狱里送，快三十了还不结婚就是个老姑娘，看不惯别人有家庭云云。
然而乡亲们虽然被这一下震住了，但是非对错还是知道的，压根没人搭理她，反而觉得这位乡长更可靠了。
刘虹养好伤，在宋容萱的介绍下去了京市打工，她婆婆和娘家人全都找不到她，谁也别想再吸她的血、在欺辱她。
宋容萱将这件事写成了文章，托京市从前的同事找了认识的编辑，投了稿。这次她聪明了，她的标题写的是“传奇女乡长替挨打妇人将其丈夫告上法庭”。
不少人都以为她是为了宣传自己，看她都用上“传奇”两个字了，而这样的话题也确实很有看头，顺利过稿刊登在了报纸上。
报纸发售后，有人惊讶于她没有劝和直接断了人家的婚姻；有人惊叹于她敢顶住压力救人于水火。
容萱适时地给她出了个主意，“你匿名再寄一份稿到这家报社，大力抨击拆人一桩婚的事，言辞越激烈越好。事件引发热议，才能得到最大的关注。”

第59章 在七零年代做极品[完]
宋容萱从未见识过全民热议的力量, 但她相信容萱，立即写了一封大力抨击自己的信件匿名寄到报社。
这个时期正是报纸杂志盛行的时候，有人发表文章，就会有人有不同意见, 写信或同样发表文章反驳。之前还有过几位文学大佬互相发文吵架的事, 所以报社根本没怀疑，看到信件反而觉得这是个很好的焦点, 一定能吸引更多人议论, 很快就过稿刊登了抨击的信件。
这次的观点代表就是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夫妻之间有再多矛盾都是可以调解的, 离婚简直就是对传统的挑衅，是造成社会不稳的重大威胁，尤其宋容萱身为乡长竟然公开支持刘虹不承认婚姻，状告丈夫，反抗婆婆，实在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这言辞太偏激了，把宋容萱批判得像罪人一样，一下子激起了好多女性的强烈反感, 其中一位离异女翻译家, 就在一次采访中公开赞扬宋容萱，成宋容萱解救了刘虹的人生，让人渣得到了惩罚。结果因此引来一位男作家的反驳，称宋容萱行为太激进, 许是受个人经历影响太深, 巴不得男人有一点错就给送监狱去。
有宋容萱两份碰撞文章在前点火, 又引来女翻译家和男作家在后添柴，这次事件的讨论度一下子就火热起来了, 在全国上下，除了消息过于闭塞的山沟以外，全都在议论这件事，毫无意外，每个家庭的人都发生了思想碰撞，关于女性能不能奋起反抗这一点第一次产生了激烈的冲突。
宋容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骂自己居然还能引爆话题，她惊叹道：【这就是几十年后的智慧吗？】
容萱笑说：【这在几十年后就是个常见的娱乐，将来你也会见到的。】
宋容萱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任何目标都是可以借助不同的手段去达成的，灵活起来永远比埋头苦干的效率要高得多。
她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找到五位她私下帮过的女性，恳请她们同意分享自己的故事到报社。其中有四位同意，另一位刚刚结婚生子害怕生活会有变动，愧疚地拒绝了。宋容萱让她别在意，毕竟当初帮她也只是希望她过得好而已，现在她过得不错，宋容萱已经很高兴了。
于是她们起稿，宋容萱按照她们的语言风格帮忙润色的四篇文章先后从四个乡镇发了出去。她的个人讨论度正高，有关于她的事迹立刻被发表出来。
“宋乡长救我出火坑”、“宋乡长帮我离婚给了我第二次人生”之类的标题立马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一时间，“宋乡长”之名传遍大江南北，接连四封“感谢信”让所有人记住了宋乡长，也记住了她是一位坚持救助女性的强势乡长，更让家家户户的女性知道了，原来很多事都是可以反抗的。
像文章中一位女性连生两个女儿，婆家重男轻女一直强迫她生儿子，对她的女儿态度恶劣，她毅然离婚打官司抢到了两个女儿的抚养权，一个人摆摊卖早餐比从前过得更好。
还有一位女性考上了大学，家里却不许她去读书，一定要让她嫁人。她认识宋容萱才知道父母根本没这个权力，她成年后已经是个自由人，想去哪里都可以去，想要读书就能读书，大学还有补助和奖学金，甚至可以利用课余时间做小工赚生活费。她干脆地离开家，现在进了理想的大学，未来一片光明。
更有一位女性脸上有一块红色胎记，从小被所有人嫌弃，自卑得厉害，觉得自己毫无价值，被宋容萱鼓励之后，去了福利院工作，发现那里的人们最看重的就是她的善心，她真心对他们好，他们就会加倍回报这份好，她现在每天都生活得很阳光、很快乐。
在不同困境中的女性都可以有最光明的那条路走，只看能不能勇敢地迈出自己的脚步。
宋容萱帮过的几个人问题都很典型，全国好多女性都在面对这些问题。就在关于她的热度渐渐消退的时候，各地突然爆发了几十例女性反抗压迫的事件，其中成功的就有三十多例！
这一消息立时又引爆新一轮激烈的辩论。广大女性几乎都觉醒了，原来那些文章不是为了夸宋乡长，原来这样做真的可以，人生好像忽然多了一扇门，让很多人都有了新的理想和感悟。同时也有很多人对宋容萱十分厌恶排斥，觉得她就是煽动人群的恶人，那么多家庭好好过日子都被她弄得一团乱，应该撤掉她的乡长之职！
任何事情想要推行，一开始都是乱如麻的，也都要经历一些激烈的碰撞。宋容萱做乡长的经历锻炼了她的性格，现在她已经能镇定从容地面对这一切，即使很多人在夸她，她也不会飘飘然，很多人在骂她，她也不会有一点退缩。
尤其是经历过被付家PUA的事情，她现在根本不会因为别人的话怀疑自己，反而在容萱的鼓励下，更加坚定自己的道路。
之后宋容萱的乡长信箱收到的求助信就更多了，父母重男轻女、丈夫出轨、前夫不给孩子抚养费、丈夫当老好人大善人把家里的钱都给出去了、婆婆太厉害总想控制小两口等等。
大溪乡的乡亲们也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宋容萱都亲自过问了，第一句话都是问女方还想不想继续过。想过就想办法解决问题，不想过就想办法离婚。
渐渐地，大溪乡的民风又一次有所转变，男女地位平等起来，家家户户的女性都能挺直腰杆说话，男人们也发现对媳妇好点似乎全家都好了很多，也都开始做饭做家务，再没那么多大男子主义。
附近的外乡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但问过大溪乡的人才知道，宋容萱帮助女性，但从不盲目帮助，毕竟女性在这个年代处于弱势，却也有带着恶意的坏人。有时男方占理，错的是女方，宋容萱决不会帮忙，一定是按是非对错解决问题。
像有一户人家，女方意外读了几本言情小说，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认识到了爱情的美妙，背着丈夫开始追求真爱，丈夫想要离婚，她又哭哭啼啼说不想伤害他云云，宋容萱直接支持了这位丈夫离婚。
所以大溪乡的男人们才没有反抗意识，反而是眼看着大伙越过越好，对宋容萱做乡长极其满意，称她是历任乡长中最好的一位。
宋容萱将大溪乡治理得这么好，让所有人都手有余钱，盖上砖瓦房，还出了两个万元户，比镇上的情况还要好，可谓是政绩相当出色，在当上乡长的第四年，她被破格提拔为镇上的镇长，统管十几个乡。
省长特邀她到省会开会，分享她治理乡村的个人经验，让省内各乡镇负责人借鉴，争取全省一起富起来。这也是一个交流会，不止宋容萱一个人分享了经验，其他乡长、镇长、市长也同样分享了个人经验，宋容萱听得非常认真，学到了很多，回镇之后认认真真做计划安排，越来越有官员气势。
同样在这时候升职的还有梁所长梁伍，他这几年工作优异，顺利晋升为镇上的公安局局长。开会的时候两人又碰到，宋容萱还玩笑道：“以后和梁局长又有很多合作的机会了。”
他们这几年没少见面，每次宋容萱解决纠纷失态严重时，都会寻求警方的帮助。在好多乡亲还对警察畏惧不敢触碰的时候，宋容萱以实际行动让所有人记住了“有困难找警察”这句话，让人在生活中都有底气多了。
宋容萱也了解到了更多梁伍的信息，梁伍家里三代人都是当军人、当警察的，所以他一身正气、嫉恶如仇，给人很强的安全感。宋容萱也越来越信任他，成为镇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梁伍肃清她管辖范围内的人贩子，杜绝任何买卖人口行为，抓到就要严判！
八十年代，很多办案设备还没完善，依靠人力的地方极多。在宋容萱和梁伍达成一致之后，镇上的警务人员素质提高了一大截，每天都有正规训练，加强办案力度，镇上的大小案件侦破速度显著增强，女性被家暴或想离婚离不掉的，更是再也不成问题，只要报警求助就能得到解救。
上行下效，宋容萱管理的十几个乡全部效仿，不说效仿个十成十，也能效仿个七八成。所有混混都没想到，宋容萱上任最先干的不是拯救女性那一套，反而是打击歹徒，连小偷都无奈转行了。
事实是逐渐安定的环境大大提高了所有居民的安全感，让被压迫的女性更敢发声，更敢脱离娘家、夫家独立生活，因为她们独立出来也不会有危险，只要肯吃苦，摆摊卖货都能养活自己，那还有什么理由跪着生活不站起来？
宋容萱还大力支持妇联的工作和居委会的工作，他们日常工作通常很难推进，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也不受重视，但在宋容萱的支持下，当地妇联得到了女性的信任也有了足够的能力帮助女性，居委会在人口普查和调解家庭纠纷方面也做得非常到位，所有的乡镇都被宋容萱管得井井有条。
但她在做的事依然有很多人抨击，甚至有一位老教授发表文章说她在挑起男女战争，这位老教授还是位女性。
梁伍到办公室找她汇报工作的时候，看到她在看那篇批评她的文章，安慰道：“有些人思想顽固不化，不用在意，说不定她只是想借批评你的机会出名。”
这不就是容萱说过的“蹭热度”吗？确实有这个嫌疑，不过宋容萱还是感慨道：“我只是觉得同为女人，她活了一辈子居然还要让别人在火坑别出来，她做教授还能影响到很多学生，很多看她文章的人。如果我有合适的机会多发表文章，有足够的影响力，那该多好。”
梁伍意外道：“你的理想还真是和我以为的不太一样。”
宋容萱靠在椅背上笑道：“你以为我想一直升职做大官吗？我的目标一直都是解救女性，从政只不过是副业，当然，副业也要做得好，否则根本没办法开展主业。”
梁伍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文件，神色一正，“那这个消息应该正是你重视的，一所接到群众举报，今早在火车站抓到两个人贩子，审讯得知在八十公里外一座山里，买卖妇女的情况非常严重，那里的人代代穷，几乎都是攒一辈子钱给儿子买个媳妇，太穷的甚至几家共用一个媳妇，村民非常团结，要想解救被拐卖的妇女，必须出动大量警力，获得上面的审批。”
宋容萱脑袋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几乎又回到了当初那个绝望跳河的时刻。
梁伍疑惑地晃了下手，“宋乡长？没事吧？没休息好？”
宋容萱低头眨眨眼，深吸口气，“没事，把这件事列为特级紧要事件，尽快汇报相关情况，把需要找哪里配合、需要提供什么支持都列清楚，我会让上面同意我们行动。”
“好，我这就去办。”梁伍看出她情绪不对，立刻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宋容萱抬头看向墙上挂的一幅字，那是容萱给她写的一个“静”字，让她时刻保持冷静、宁静、心静，如此才能岁月静好。
她很想呼唤容萱、依靠容萱，但她最终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字，平静了下来。容萱教了她这么多年、陪了她这么多年，如果她还不能独当一面，就太让容萱失望了，也太让自己失望了。
宋容萱重新换上坚毅的神情，安排妥当镇里所有事，带着梁伍亲自去市里、省里汇报这件事，省里想要多些调查再行动，梁伍安排的探子已经传回了消息，人贩子招供的都是事实，那个山沟里确实全是买卖妇女的恶劣勾当，同时也传回了那边有七八十人，相当团结排外，行事凶狠的消息。
省里当机立断借调了警力给宋容萱，这个山沟在宋容萱的管辖范围，又是宋容萱带头要肃清犯罪行为的，干脆由她负责。不过所有人的意思都是宋容萱在家坐镇就好，山沟那边当然是由梁伍带队，只是谁也没想到宋容萱坚持跟去。
当梁伍说明此行危险的时候，宋容萱第一次展现多年来练习格斗术的成果。她上辈子被人抓住拐卖，这辈子干的又是得罪很多人的事，当然要学会自保，于是在她的坚持下，她跟着一起去了山沟。
越靠近山沟，宋容萱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直到真正进了山沟，见到里面的人，宋容萱才确定，这就是她上辈子被卖到的地方！
宋容萱握住梁伍的手臂，严肃地说：“请一定救出她们，抓住那些恶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放心。”梁伍郑重点头，手一挥带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山沟。
这次行动简直是一场战斗，有十几位武警受伤，好在恶人一个都没跑掉，全部被卖的妇女都被解救了出来！
好多女人茫然地坐在地上，看着周围的警察和被抓的男人们，突然崩溃大哭，然后一个接一个哭出声，整个山里都回荡着她们震天的哭声，让不少警察都湿润了眼睛。
宋容萱让带来的医生上前为她们检查、照顾哭喊的孩子，她自己则退到了人群后，看着这个落后的村子。
梁伍拍拍身上打斗沾的灰尘，走到她身边说：“任务顺利完成，我们成功了！”
宋容萱点点头，好一会儿才开口：“能陪我走走吗？”
“在这？”梁伍不知道这个陌生的罪恶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但还是陪宋容萱离开了人群。
宋容萱循着记忆走到了她被拐卖的那一家，只是站在门口就有一种想要吐出来的感觉，但她没有回避视线，反而走了进去，甚至在她当时被关的地方坐了一会儿，直到那种难受的感觉消失。
然后她走上了当初逃跑的路，最终走到她自尽的那条河。站在那个河边，她背对着梁伍，隐忍多时的悲痛才汹涌而出，泪流满面。
她才终于觉得，她重生了！
她解救了自己！解救了许许多多和她有同样命运的姑娘！
梁伍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走进了几步，始终没有转到她的正面，只是轻声对她说：“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你做的事很伟大，也许五年十年看不出什么，但未来历史上一定有你的名字。
你真的拯救了很多人的人生。”
宋容萱仰头抹去眼泪，看着天际洁白的云彩，露出释然的笑容，“不管历史会不会有我的名字，只要能真正帮到人就够了。”
她回头道：“谢谢你梁伍，我们回去吧。”
梁伍第一次发现宋容萱笑起来可以那么夺目，和以前的任何一次笑容都不一样，就像挣脱了所有枷锁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耀眼极了！
他们两人回去整队，上车离开的时候，人群中一个麻木的女人抬头透过车窗看到宋容萱，立马挣扎着大喊她要见宋容萱，她认识宋容萱，她要举报有人拐卖她。
于是宋容萱刚回到镇里办公室，就接到了下面的汇报，说一个叫曲婷的女人称自己被付超拐卖三年了。宋容萱一怔，立即严肃道：“按照她提供的线索向省厅汇报，尽快抓人。”
这边电话打过去，付超在省厅那边半天不到就落了网，当时他正在一个建筑工地搬砖，从监狱里出来，但凡好一点的单位都不要他，他只能做民工糊口。看到警察他疯狂逃跑，结果不小心摔下地基坑，正好撞到石砖上，惨叫着摔断了腿，还多了一条拒捕的罪名。
宋容萱没有去看他们两个人，只从汇报文件上知道他们是因为坐过牢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对象才又走到一起，然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还欠着大哥家、大姐家很多钱，他们要求欠条随着物价涨，而付超根本不想还钱，最后付家分崩离析，谁都没落个好。付爸付妈病倒在床更是没人照顾，日日哭闹。
付超不想过这样的日子，起了贼心，打听到那个山沟里的事，将曲婷卖掉换钱想做生意，谁知他没有经验，赔了个精光。现在曲婷在山沟受尽折磨，付超落网判了十年，宋容萱再想起他们，发现已经一点恨都没有了，就像对待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毫无感觉。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以后，上辈子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在宋容萱因这次肃清山沟罪行受到嘉奖时，容萱对她说：【你的人生已经在你手里了，我该走了。】
宋容萱瞬间红了眼睛，【不能不走吗？萱姐，没有你，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做好。】
【你能的。】容萱笑笑，【你真的很厉害，就像梁伍说的，你做了很伟大的事。我帮人是为了做任务，为了得到魂力，再加上一点感同身受的善心。但你是真的善良，是发自本心在帮助别人。这方面，我不如你，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宋容萱知道她真的要走了，即使不舍，也不能挽留，因为容萱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宋容萱让系统取走她的魂力，和前几位委托者一样，都问了一句话：【可以多给萱姐一些魂力吗？】
系统再次婉拒的时候都忍不住感慨，像萱姐这样能得到委托者自愿贡献的，怕是只有以真心换真心才做得到吧。
宋容萱对容萱笑着说：【我真的很感谢你，我知道你早就可以走了，可你愿意一直陪我寻找人生目标，这是你藏在骨子里的温柔。虽然你说是为了魂力，但你做的远比我做的多得多。
我只能救她们一时，没办法教她们一世，但你教会了我和其他委托者如何生活，如何积蓄力量，强大到足以去帮助别人，你真的太好了。
这么看，在这方面，我们还是有一点像的，能有这一丝像你，是我的荣幸。】
容萱莞尔，也许在这方面，她们还真的有点像。她笑说：【你说跟我学了很多，我也在你身上学到了善良，所以你也帮了我。我们都是幸运的，还有很多人根本等不到人来帮，希望她们都能做自己的超人，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容萱，我走了。】
【萱姐，再见。你一定要好好的。】宋容萱没让眼泪掉下来，微笑着同容萱告别。
容萱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突然问系统：【你可以控制时光吧？你能看到她将来怎么样了吗？】
系统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告诉了她宋容萱的未来。宋容萱在教授公开批评她后恰巧救下了一山沟的女人，声名大噪，借这个机会向上面申请后出了两本书，一本是形形色色的故事，全都是她这些年记录下的受压迫的女性反抗成功经历，经过当事人同意，有些还附带了照片，更直观地让人感受到很多女性的悲痛，激起更多反抗意识。
另一本是关于女性自救方法的分享，里面大半本都是关于法律的普及，其余则是自强自立的各种渠道和方法，甚至包括怎么报警、怎么验伤取证、怎么申请个体户、怎么请律师打官司等等。
两本书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广大女性称为女性宝典！
宋容萱以实际行动成功压下老教授的批判，也震住了其他任何想要批判她的人。她解救的是真正受难的女性，哪里有半点挑拨男女关系的意图？再加上她政绩斐然，后来她一路升到省长的位置，和梁伍结婚度过了幸福的一生，退休后还成立了救助女性基金会，到全国各地开讲座演讲，继续用她的影响力救助女性，可以说用她的一生推动了女性地位的提升，真的做到了留名历史！
容萱看后笑说：【如果正道人士应该有个样子的话，就应该像宋容萱这样吧。大公无私，令人敬佩。】
系统回道：【萱姐你也有这样的一面，就像宋容萱刚刚说的，她有些地方是和你某些方面很像的，毕竟是你教出来的，前面几位也一样，你们都有美好的品格。】
容萱听到这突如其来地问了一句：【为什么每位委托者都叫‘容萱’？她们全部和我同名，也未免太巧合了些。】
系统沉默一下才说：【细枝末节不必在意，萱姐修复了魂力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的确，能达成目标就好。】容萱挑挑眉，既然系统不想答，她就不继续问。不管是为什么，都是系统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她并没有那么好奇在意，她只要朝着目标走下去就够了。
他们离开了这个世界，准备开始接受新的任务。
几十年后，宋容萱看到了容萱口中的新时代，见识到了祖国的繁荣富强，知道了网络热搜，也看到了当代无数思想进步的女孩子。
她当初曾经以为，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都是容萱那么厉害，直到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在几十年后的世界，并不是好多女生都像容萱那么厉害。
容萱是唯一的，是不可替代的，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这辈子能遇到容萱，真的是她三生有幸。所以她当然要把救助女性的事业坚持下去，还要传承下去，希望把这份幸运也传递给所有人，愿天下所有遭遇苦难的女性都能像她一样，得到救赎，拥抱幸福。

第60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1
容萱到了新的世界, 看到的是一位身着古装，一身傲骨的女子。她与之前几位委托人不同，没有形如枯槁、没有茫然无措，在系统问她想不想逆袭人生的时候, 她还反过来问：【可否让我的父母亲人活过来？】
系统回道：【不能, 抱歉。】
女子又问：【可否允我自己复仇？薛驰无义，不配为将, 该杀！】
系统道：【正因为你此刻只想与仇人同归于尽, 才需要任务者帮你，你好好考虑一下。】
女子没考虑多久便与系统达成了协议, 容萱也在系统的操作下了解了女子的一生。
女子名叫赵容萱，是大梁朝名将赵成威的遗孤。赵家世代为将，男儿多战死沙场，女眷跟着抑郁而终，导致赵家人丁稀少，最后仅剩赵容萱一人撑着将军府。
好在父亲生前曾收一天资不错的徒弟薛驰培养，临终前拜托薛驰照顾女儿。薛驰重情重义，在赵父和将士们面前立了誓, 之后便让京中的母亲照顾赵容萱, 还时常亲自上门探望，陪赵容萱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薛驰与赵容萱都是十几岁的年纪，情窦初开，难免生出爱慕之心。原本赵容萱小心隐藏, 自知一介孤女配不上前途无量的薛驰, 但薛驰一次次表明心迹, 薛母也亲自拉着赵容萱的手让她不要怕，她终于敞开心扉接受了薛驰。
两人订亲后, 薛驰对赵容萱极好，让赵容萱忐忑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一心等待嫁给薛驰后相夫教子。然而就在他们成亲前夕，边疆突发战乱，薛驰临危受命，必须立即赶赴边疆。
婚事就这样耽搁下来，战事不知要打多久，有些人家就是因为男方上战场，女方直接退婚，毕竟女子的年纪拖不得。薛驰临走时也很担心，认真地对赵容萱说：“我一定活着回来，让你高高兴兴地做新娘子，一辈子对你好，等我！”
赵容萱从来没想过会背弃他们的婚约，当即更认真地承诺道：“君若不离，我必不弃，无论多久，我都等你，见不到你的面，我永生不嫁！”
赵容萱给出了最好的定心丸，相当于承诺非薛驰不嫁，若薛驰战死，她就为他守一世。赵容萱此举就是为了让薛驰在战场上能安心打仗，平安归来。
谁知三年过去，赵容萱已经等到二十岁，过了大梁朝女子最好的年纪，却等来薛驰带着一女子归来！
赵容萱与京城百姓在城门口相迎时，看到薛驰骑着高头大马，护在马车中女子的身边，在女子掀开车帘询问什么的时候，还弯腰笑颜相对。那一刻，她的心都凉了。
她是将门之后，一身傲骨，绝对做不出痴缠之事。在薛驰参加过庆功宴后，她专门请冰人带着信物登门，要同薛家解除婚约。他们赵家世代都是一夫一妻无妾，她也不接受薛驰有别的女人，那么自此别过是最好的选择。
结果薛驰愤怒地冲上门质问她为什么不相信他，那个叫苏倩芸的女子是镇守边疆的苏将军之后，边疆失守，苏将军羞愧自尽，苏母跟着殉情，苏倩芸被歹人抓住差点失去清白，薛驰才将人救下带回京城。
苏倩芸只是一个可怜女子，与他根本就没什么关系，而赵容萱问都不问就这样对他，实在太让人伤心。
事后还有赵父旧部的家中女眷上门来劝过赵容萱，言辞间对她多少有些不满，觉得薛驰在外出生入死，满心欢喜地回来迎娶她，她不但没关心一句，还不问青红皂白冤枉薛驰，实在是不懂事。
而“不懂事”这件事不知怎地就在女眷中传开了，丧母之女，上头没有女眷教导，这是忌讳，大部分人都不打听清楚情况，就直接认定是赵容萱不懂事。
反倒是薛家，在一次有很多女眷的宴会上，薛母亲自给赵容萱解释，说都怪薛驰没处理好，让她误会了，苏倩芸也在旁边诚恳道歉，发誓与薛驰绝无不正当的关系。显得她们清清白白、坦坦荡荡，也因此让众人对赵容萱的印象更加不好，只觉得她无理取闹，或是想以此方法催婚。
赵容萱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再加上薛家这样的做法让她极其不适，很不喜欢，也对这桩婚事产生了极大的排斥。可当时在宴会上，与薛母是手帕交的大长公主开玩笑似地说，若是赵容萱当真不愿嫁薛驰，她便为赵容萱物色一位青年才俊，请太后赐婚，成全一段美好姻缘。
其他人都笑赞大长公主心地好，只有赵容萱觉得这是一句威胁。假如她真的坚持退婚，像她这样无依无靠的孤女，只需大长公主一句话，就能随便把她嫁出去，皇家还能得个照顾将军遗孤的美名。
赵容萱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忍着气与薛驰和解，没再提过退婚的事，但在一次有赵父旧部在的场合，她又一次和薛驰强调，她决不与别人共侍一夫，若薛驰娶她，未来就再不能和任何女子有关系。
苏倩芸涨红了脸，哭得梨花带雨，说赵容萱想得太多了，她从来就没想过要破坏他们，一直都把薛驰当哥哥而已，然后哭着跑走。薛驰因此恼怒，斥责她的不信任，与她大吵一架，还称三年不见，她连一个可怜女子都容不下，着实变得俗不可耐。
在场那么多人是如何看赵容萱的，赵容萱毫不在意，她只知道，薛驰要想继续为将，便不能在军中失去口碑，她再怎么样也是薛驰师父的女儿，是薛驰发过誓要照顾的人，如果薛驰负她，赵父那些旧部不管会不会帮她，都一定会对薛驰失望不满。
既然不能退婚，那赵容萱就要尽全力保护自己。
可没想到这给她招来了杀身之祸，即便赵容萱这么警惕，她身边的忠仆还是一个个出事，而她被大长公主召去参加宴会，无法拒绝，席间中了迷药，醒来已经与三皇子躺在一起，还没来得及反应，大长公主就和薛母带着一群女眷闯了进来。
薛母当即震惊痛心地指责她，还说怪不得她一直想退婚，原来是攀上了高枝，为此忘恩负义冤枉薛驰，败坏苏倩芸的名节，真是蛇蝎心肠，给赵家蒙羞。
大长公主更是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人都带出去，叫下人把她送回家。当天晚上就有两个黑衣人将她挂在了房梁上，制造她羞愧自尽的假象。
赵容萱濒死之际，看到薛驰带着苏倩芸走进门，苏倩芸说她样子恐怖，吓得一直往薛驰怀里缩。薛驰则轻声安慰，还在苏倩芸问他心不心疼的时候说：“我不过是可怜她而已，从来都没有对她动过心。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性子刚强的女子，只喜欢你这样温柔的解语花。”
那一刻，赵容萱爆发出巨大的恨意，原来薛驰根本就不是变心，是从头到尾的欺骗。薛母指责她忘恩负义，薛家才是真正的忘恩负义，薛驰被赵父一手提拔，倾囊相授，与她订婚后更是得到了赵父旧部的支持，在军中如鱼得水。
如今薛驰立下战功，寻得真爱，就一脚将她踢开，还不许身上沾染半分污点，将满盆脏水泼到她头上，毁她赵家世代清誉。
赵容萱恨，恨薛驰歹毒、恨薛家冷血、恨大长公主助纣为虐、恨自己有眼无珠，更恨她无能为力，即便不死也无法对抗他们，保不住赵家那么多忠良换来的清誉。
赵容萱的家族荣誉感很强，赵家世世代代都以保家卫国为己任，虽然她是女子不能上战场，但从小也跟着家里舞刀弄枪，傲骨铮铮，将家族声誉看得比命还重要。如今这一切因她而毁，她自然恨意滔天。让她直接重生，她无法报仇，只能想办法与那些人同归于尽，实则还是无法挽回赵家的声誉，遗憾而亡。
所以赵容萱与系统达成协议，走到容萱面前郑重拜下，认真地道：“请仙人助我，只要仙人帮我报此大仇，保住我赵家声誉，我愿将灵魂献祭。”
古代，女子地位远低于男子，受限太多，即便嫁给位高权重之人压下薛家，保赵家声誉，也难保一辈子几十年不会再出意外。
不过容萱已经想到了解决之法，扶起赵容萱说：“我不要你的灵魂，只要你一丝魂力。放心，我来到这里，便会倾力助你。”
赵容萱进入容萱的识海便不再言语，只怕打扰到仙人。她也收起恨意冷静了下来，想知道容萱会有什么办法。一介孤女，真的寸步难行。她猜也许容萱会借助皇室力量，她曾经就想过嫁入皇家，站到天底下最高的位置，可有大长公主在，她这个想法都难以实现，即便勉强实现，到时候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她也斗不过。但容萱是来帮她的仙人，一定能斗得过所有人，只要站在权力之巅，那就再也没有人能毁赵家声誉了。
容萱也多少了解赵容萱的性格，不像之前做任务的时候教委托者一些东西，她打算好好做自己的事，赵容萱自然会学会。
容萱有了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漂亮的花园里参加一场宴会，周围好多女眷，而薛母正拉着她的手怪薛驰办事不妥当。
她立即知道这是薛驰刚回京不久的时候，赵容萱请冰人退婚，薛家不同意，还送上厚礼，特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像她道歉，衬出她们的明理和她的无理取闹。
容萱看向薛母，薛母见自己说了那么多，她还没有羞愧动容，不禁心烦气躁，面上却露出慈爱的笑容，说道：“容萱，我自来疼你，你是知晓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受委屈，此事薛驰做的不妥，我已经罚他跪过祠堂，若你还不解气，改日我再让他负荆请罪。”
赵容萱恨意上涨，迷晕她毁她名节再叫人吊死她的就是薛母，得见仇人，赵容萱恨不得引起血啖其肉，但赵容萱很快就压下恨意，认真看着容萱如何应对。
容萱大大方方地笑说：“跪祠堂太严重了，负荆请罪更是从何谈起？说来我也有不是，赵家家风严谨，世代不纳妾是大家都知道的，我从未见过父兄叔伯他们同妻子以外的女子有说有笑那般亲近，是以看到城门口那一幕才以为是薛驰觅得真心人，想要成全他们，原来竟然不是？”
她最后一句话看向苏倩芸，略带惊讶的样子就像在问——原来薛驰竟然不喜欢你吗？我成全你们他都不愿？
苏倩芸脸色一僵，原本不错的心情瞬间阴云密布。
容萱又道：“如今说清楚了就好，伯母觉得我小气也好，什么也罢，我着实不喜薛驰这样。不过到底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薛驰日后不再如此，这次我便原谅他。我父亲收他为徒，待他比待我都好，想必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怪他，此事就过去吧，伯母不要再提了。”
薛母握着容萱的手下意识一紧，怕容萱察觉，急忙松开，遮掩地捋了下发丝，强笑道：“好好好，说清楚就好。”
她在衣袖中的双手紧紧攥着，不知这赵容萱今日怎么变得伶牙俐齿，一番话硬是给薛驰处事不周定了性，这本是她以退为进凸显赵容萱不明事理、忘恩负义之计，如今却被赵容萱借机点明是赵家对薛驰有恩，是薛驰同苏倩芸有说有笑极不妥当。
倒显得赵容萱沉稳大度，发现薛驰变心也不吵不闹，退让成全。如今说开了更是不再计较，让他们也不要再提，尽显赵家教养，而薛驰处事不周就显得薛家没有赵家家风好了。
薛母出师不利，又无法回转，有些生气，看了苏倩芸一眼，对因她而起的这些事十分不满。苏倩芸感受到了，自然不能让薛母对她不喜，便做出和之前一样温婉柔弱的样子，刺激容萱，故意说：“赵姑娘不误会薛大哥就好了，其实我一直把薛大哥当做哥哥一样，他也是看我可怜把我当妹妹照顾，没想那么多，仅此而已。若赵姑娘不喜，我、我日后可以闭门不出，只是我实在无家可归，暂时只能求薛大哥……和伯母收留，还望赵姑娘不要介意。”
没有几个女子能受得了这样的挑衅，苏倩芸胸有成竹，只等容萱变脸，那就达成今天的目的了。
没想到，容萱叹息一声，说道：“边疆城池失守，也不能全怪苏将军，苏将军刚烈自尽，称得上一声‘豪杰’，苏夫人也随之殉葬，如此深厚的感情令人羡慕，可惜留下你一个人面对歹人，当真是惊险万分。你当时是被敌军抓住的吗？还是山匪？又或是城中恶霸？”
苏倩芸面对容萱的满脸关切，一时失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歹人抓住肆意轻薄的一刻，脸色瞬间雪白。
容萱也没等她回答，见她这样又叹息道：“肯定是很可怕的一幕，薛驰说你可怜，当真是可怜极了。你放心，赵家世代都会施粥赠衣捐助灾款，家训便有仁慈一条，我决不会容不下可怜落难之人。你认薛驰为兄长，便也是我的妹妹。”
容萱看向薛母道：“伯母心善，收留苏将军之后，当真仁义，想必军中将士也会称赞薛驰此举仁义。伯母不如好事做到底，收苏姑娘做女儿吧！既然他们以兄妹相称，又如此有缘，结为兄妹也是一段佳话，如此苏姑娘住在薛家就更合情合理了，谁也说不出个不妥来。
再者，苏姑娘如今家人俱亡，如我一般无依无靠，我有幸因薛驰是家父之徒得其照料，订了婚约，不愁归宿，苏姑娘的将来却不好说，若她成了薛家义女，不就又有了家？薛家还能帮她讨回家中财产，两全其美。”
苏倩芸心头一急，忙道：“不可！”
容萱诧异地看看左右的人，又看向她，“这……可是我的提议不妥？”
左右被她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出了声，“是啊，这有何不可？这是好事啊。”
苏倩芸绞尽脑汁，艰难地说道：“我已经太麻烦薛家了，哪能这般厚颜，让薛家认我为女呢？再者、再者我父母新丧，我若如此，实在有愧于他们，我如今只想好好为他们守孝，其他的事不做他想。”
她低着头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因为她知道，正常人看到她这样难过一定不会再继续说什么，不然就太不懂事了。
她这招很管用，原本想说些什么的人确实都住了口，人家都这么难过了，何必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呢？大家对刚失去父母的孤儿总是会多一点包容心。
连容萱也没再说什么，只不过容萱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大家都注意到了，然后大家就注意到容萱从上而下地打量了苏倩芸全身。
苏倩芸刚到京城，薛家就给她做了新衣，今日来大长公主府参宴，更是从头到脚都是新的，衣裙出自百绣坊、首饰出自珠翠阁，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店铺。衣裙颜色浅淡没错，但那腰封裙摆的绣纹十分亮丽，首饰多以细小的浅色珠子为主，但有一根发簪带有两颗红珠就异常明显。
苏倩芸这一身很好看，很衬她，让她看起来温婉动人，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可当这一身和守孝联系到一起，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适。
这叫想为父母守孝？守孝穿着华贵的新衣？守孝会用亮丽的绣纹、红色的珠钗？再说守孝不老实在家里待着，参加什么宴会啊？
大家对她的同情心、包容心这一刻尽数收回，有些人已经不着痕迹地皱眉头了，甚至有心里忌讳这个的人都开始想借口打算走人了。毕竟父母自尽很晦气、守不住城池很晦气、她被歹人抓也很晦气，再想想她一来薛家就闹得赵容萱差点退婚，这不是晦气是什么？
薛母比苏倩芸灵活得多，见事态不妙，忙拉住苏倩芸的手说：“你这孩子，我还想着带你出来走走能让你散散心，结果又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她歉意地对大家道，“扰了大家的兴致了，是我的不是，我带倩芸先走一步，大家留下同公主多聚一聚。”
大长公主出声道：“哪有这样急着走的？不如到后花园坐一坐，看看新开的牡丹换换心情，晚点我还想同你说说话呢。”
薛母笑道：“那也好。”
大长公主留人，其他人再怎么样都得跟着说几句啊，都让薛母不必走，大家一起闲聊饮茶不是挺好？
薛母就自责道：“不了，让这孩子静一静吧。她自来了家里就郁郁寡欢，我想着让孩子活泼点，还特意给她打扮了一番，想让她交几个小姐妹说说话，在公主面前别失礼。如今看是我操之过急，还是缓缓再说，你们坐，改日再聚。”
薛母大大方方地起身又同容萱说了两句话，便带苏倩芸去了后花园。但她这番应对已经把苏倩芸守孝的问题大大缓解了，不但说明了苏倩芸在郁郁寡欢地守孝，还凸显了她的慈爱之心，也解释了这身打扮只是想让苏倩芸高兴点，别失礼，全都情有可原。
而容萱却提起了苏倩芸的伤心事，扰了大家的兴致，很不会处事。
她们走后，大长公主面带微笑，眼神却很冷地扫了一眼容萱。容萱毫不在意，还特意端起茶敬了大长公主一杯，笑道：“多谢大长公主邀请我来同大家一起赏花，平日里我没什么同大家相聚的机会，刚刚没想到伯母和苏姑娘会提到退婚的事，只能讲清楚，扰了大长公主和大家的兴致了，我以茶代酒，自罚三杯，望大长公主不要怪罪，也望大家见谅。”
容萱说完便连喝三杯茶水，一下子让犯嘀咕的人也不好怪她了。对啊，最开始提这些事的不就是薛母吗？刚开始赵容萱明明是很不想在大家面前提这件事的，要不是她们非拉着赵容萱一直说，赵容萱也不会开口啊？
这要怪的话，还是薛母身为长辈不会处事。再想想薛驰在苏倩芸的事情上也是处事不周，不少人都觉得，这薛家的家风还真是一般，母子两个都一个样，没有大家风范。
还有更大胆一点的会想，大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啊？以前也没见请过赵容萱，这次就把人请来了，再一想大长公主和薛母的关系，还有刚刚的回护，啧，这不是欺负人家赵家遗孤吗？太不合适了。
不管怎么样，这场专为赵容萱设的鸿门宴最后是不了了之，容萱一点没伤到赵家声誉，第一仗就打赢了！

第61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2
宴会开成这样也是无趣, 大长公主心里不痛快，自然不必给人好脸色，不一会儿就称头疼让大家散了。
大长公主和薛母从未出阁就是手帕交，二十多年的情谊, 轻易不会变, 更何况这还是陷害赵容萱的关键人物之一，容萱半点没有讨好她的意思, 更没有去后花园再见一见薛母的意思, 一散场就随着大家一道离开了。
有几位姑娘同她一起在门口等着上马车，见她落单就礼貌寒暄了两句, 挑了最妥当的话，问道：“赵姐姐腕上这珠串真好看，出自哪位师傅之手啊？”
容萱微抬手腕低头一看，笑道：“是珠翠阁大师傅前年所制。”
能来大长公主府参宴的女眷都来自有头有脸的人家，女眷露面哪有穿戴旧物的啊，都是越新越华贵才越体面。容萱这么一说，几位姑娘就瞬间想到了她孤女的身份，有些不好意思, 尴尬道：“大师傅的手艺多年来一如既往的好。”
容萱只是想借机说话不是想让人尴尬, 立即化解了尴尬，“是啊，我一向喜欢珠翠阁大师傅的手艺，今年也想定制几套头面首饰, 但我很少有出门的机会, 在家又不喜欢戴, 总觉得白白浪费了，好在往年的首饰都没怎么戴过, 如今戴出来还如新的一般，干脆节俭些捐助善堂。
明日我便想去善堂一趟，几位妹妹可有兴趣一道去做些善事？捐助不在多，贵在心意。”
几人一愣，她们同赵容萱不熟，实在没想到会突然被邀请，这要是婉拒好像不是很好，而且她们心里也蠢蠢欲动想亲自去善堂做做善事。几人只是对视一眼，犹豫了几息工夫就笑着应下了。
容萱便道：“那明日午时我在将军府设宴，几位妹妹来一同用膳，一起商量一下，下午便去善堂，可好？若几位妹妹有相熟的小姐妹想一同去就更好了，我还挺喜欢热闹的。”
同去善堂都应下了，用个膳就更没什么好拒绝的了，几位姑娘当即答应下来，还提了几个相熟的手帕交，说回头就遣人去问问。
不说赵容萱是赵将军的后人，就说薛驰刚立了战功回来，赵容萱就要成为薛少夫人了，她们就该和她交好。于是等马车的工夫，她们就定好了一场宴会，已经有姑娘在期待将军府如今什么样子了。
容萱上了马车之后就在默默回想方才的事，半路叫人去打听赵父旧部有没有受伤退下来过得不大好的。
丫鬟安宁聪慧沉稳，见状问道：“小姐可是想请他们保护小姐？薛家……当真敢伤害小姐？”
容萱面色凝重地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若薛家仁义，便不会以如此手段来损我名声，若薛家当真不想退婚，更不会坏了未来少夫人的名声。”
安宁一惊，“这么说，他们根本没想让小姐进门？那为何不肯退婚？”她低头想了想，惊道，“是了，如此退婚，薛家定会惹来非议，对薛驰名声不利，那……他们莫非想毁掉小姐的名声？”
安宁着急地膝行两步，挪到容萱面前，“小姐，我们向将军的好友求助吧！”
“人走茶凉，这么多年了，薛驰已在军中站稳脚跟，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谁会为了我找他的不痛快？前两日来家里劝我的人是何等态度？他们只会当我是妒妇罢了。再者，大长公主与薛刘氏甚好，谁帮我都是给自己添麻烦。”容萱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筛选赵父那些朋友和旧部。人走茶凉，但必然还是有重情重义之人，在恰当的时候，兴许可用。
安宁发现容萱对薛母的称呼不再是亲热的伯母，而是变成了薛刘氏，便明白了容萱的态度，低下头默默思索该如何保护主子。等回了将军府，安宁更是第一时间把赵容萱另外三个大丫鬟和管家、管事妈妈都叫来，告知他们这件事。
赵容萱的四大丫鬟安宁、安然、安康、安乐都是和她一起长大的，感情甚笃，忠心耿耿。安宁聪慧沉稳、安然细心谨慎、安康爽朗厉害、安乐活泼可爱，性格互补，把赵容萱的所有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管家赵川是个五十岁的老头，身板硬朗，被赵父救过命，一生未娶，只想把将军府看好。管事妈妈秦氏曾是赵母的陪嫁丫鬟，如今管理内宅琐事，与赵管家一样一心护着小主子。
他们一听薛母借大长公主的手设鸿门宴，全都气愤不已，同时也知道事情麻烦了。即便赵家世代忠良，如今小主子也只是一介孤女，毫无依仗。当真被他们欺负针对根本没办法逃掉，更别说反击了，大家只能加强戒备，将府中人手筛选再筛选，但凡觉得靠不住的都想办法打发了，倾尽全力保护小主子。
容萱对这些忠仆的忠心是佩服的，也不想他们太过忧虑，找来他们笑说：“天无绝人之路，从前我太过相信薛驰，断了我将军府的人脉，如今既然他们要欺我，我自当想方设法挣脱泥沼，明日设宴便很重要，你们且去准备，万万不能出错。”
几人立即应下，秦妈妈迟疑道：“小姐可是想多与位高权重的官家女眷来往？可她们往往忌讳颇多，不喜与孤女来往，小姐恐怕会受委屈。”
大部分人家的确不爱与孤女来往，觉得晦气，也觉得没有价值。不过容萱自然会让自己有价值，她叹了口气，无奈道：“事已至此，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想办法摆脱薛家和大长公主再说。我会再寻求其他方法，相信赵家的列祖列宗一定会保佑我。”
“是，小姐一定能化险为夷。”
将军府就此忙碌起来，打扫的打扫、布置的布置、试菜的试菜，忙得热火朝天，莫名有种热闹喜庆的感觉，让人心中的阴霾跟着散去不少。
别人家就不是如此了，宴会上可能有很多人没反应过来，没想那么多，但回去之后就渐渐回过味儿来了，今日这事儿有些不对头啊。
就薛驰带回个女子这事儿，薛赵两家私下解释一句不就完了吗？为何要当众解释？还有苏倩芸口口声声把薛驰当哥哥，薛母也慈爱得很，那赵容萱提议他们认亲的时候，两人怎地都不肯应？
再一想赵容萱那番话，细想之下发现许多过往忽略之处。赵家世代为将，从战场上拿回来的和圣上赏赐的财富恐怕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如今全都是赵容萱的嫁妆了，薛驰娶了赵容萱相当于娶了一座金山啊。
往日赵家不露富，赵容萱穿衣打扮也是寻常，大家没想过娶孤女也就没留意过这方面的事。如今想想，赵容萱每年都要在京城最好的大师傅那定制几套头面，常常施粥赠衣捐助善款，可谓出手阔绰，分明是家财万贯。
若说薛驰照顾赵容萱是因为他师父是赵成威，这收留苏倩芸又是为什么？因为好心？边疆那么多可怜女子，为何偏偏带苏倩芸回京？
莫非，是因为苏家财产？
当年薛母刘氏是大长公主的伴读，刘家家道中落，刘氏只能嫁入很是一般的薛家，这些年来全赖大长公主帮衬，直到赵成威看重薛驰，薛家才渐渐起来，唯一的短板就是没有家底。
薛驰若娶了赵容萱再纳了苏倩芸，两位将军的财产都将带入薛家，薛家唯一的短板也没了。妻妾的身份还很体面，甚至显得他重情重义，简直是一箭三雕。这样一想，居然觉得合情合理，就是把薛家想得太坏了些。
大家都是随口议论两句，闲聊一二，没太放在心上，然而人与人之间的印象就是这样，很多小事埋下了种子，慢慢就会长成参天大树，成为固有的印象再也不会改变。
如今薛家给人的印象就不大好，大长公主也略微有点仗势欺人了。苏倩芸就更是被大家不喜，本来大家就不认识她，她一来京城就惹出事来，说是守孝，薛母给她打扮她就穿戴一新，打扮得比赵容萱还华贵，有再好的理由都让人不喜。两相比较，还是节俭做善事的赵容萱更让人喜欢。
薛母是个有心计的人，大家这些反应她都猜到了，回到薛家就发了一通脾气。薛父怕她又怪他没本事，找了个借口躲去书房。
薛母无处发泄，自然把火都发到苏倩芸身上，气道：“嘴笨就不要胡言乱语，那样的场合是你能随意插嘴的？如今惹来这许多非议，连累我薛家都要名声受损。”
薛驰帮忙说了一句，“没这般严重，娘消消气。”
薛母见他护着苏倩芸，更是生气，一拍桌子道：“还不严重？你拼死拼活积攒的好名声岌岌可危，都是她害的！今日本该洗清你变心的嫌疑，可她应对失当，差点让我颜面尽失。你等着瞧，之后好多人都会奇怪你为何不认她做妹妹，你说要如何解释？”
薛驰皱起眉也觉得麻烦，薛母冷哼一声，冷眼看着苏倩云喝道：“你要守孝就给我好好地守，在你的院子里别再出来，饭食也改为茹素，衣裙钗环都注意着些，再牵连薛家名声，我决不轻饶！”
苏倩芸低下头，含泪应了一声，“是。”
薛母可不吃她这套，直接命人将她带回院子去。苏倩芸委屈地看了薛驰一眼，但薛母强势，又正在气头上，薛驰也不好帮她，只得使个眼色让她安心，然后去与薛母商量对策。
他们本想让赵容萱知道如今她只能依靠薛家，识趣一点，日后进门再纳苏倩芸，让两个都听话点。可赵容萱是个硬骨头，当着大长公主的面也不给薛家面子，硬是揪住苏倩芸的事不放，那就只能徐徐图之了。
先让苏倩芸安静守孝，别再露面，让赵容萱消消气，顺利嫁过来，等过个一年两年，再以赵容萱无所出为由，用苏倩芸感激薛家的借口让苏倩芸进门生子。到时苏将军的旧部和苏家财产就都手到擒来，赵容萱理亏也闹不出什么。若还想闹，大不了病逝，正好到时薛驰的官位高一些，也能娶一个门第高些的妻子当做助力。
薛母靠着大长公主风光多年，自认为掌握了人生之道，一直就是这么教薛驰的，薛驰也确实靠这样的心计一路高升。两人有商有量就把赵容萱的命运定了，完全没把她当个人看，更是没想过赵父的提携之恩，实在无耻至极。
薛驰还想去将军府表现一番，不过他也得知了容萱邀请一众姑娘聚会的事，自然不好前去，只得派人送了一封书信给容萱，还附上一个玉镯做礼物，想要缓解两人之间的矛盾。
容萱收到后想了下，把匣子推给秦妈妈道：“等人都来了再拿出来。”
秦妈妈不解，“那不是给薛驰做脸了吗？”
容萱微笑道：“无妨，总要让人知道，这亲事是薛家坚持的，不是我巴着不放。还有，找可靠的人隐藏身份容貌，去小孩堆里传个儿歌。”
“这是做何？”秦妈妈有些担心，很多事做了就会被人知道，万一行差踏错，影响到小姐的声誉，将来就寸步难行了啊。
容萱把儿歌告诉她，看着她道：“大长公主看我的眼神太可怕，必定是薛刘氏说过些什么，我若进薛家门便是羊入虎口，再难逃脱，如今他们占尽优势，我只能出此下策，你可信我？”
“我自然信小姐，好，我让我儿子亲自去做，保管万无一失！”秦妈妈不懂也不多问了，立刻把东西收好，快步去找儿子交代。
她只觉得小姐如今做事更有想法了，这也好，不管最后成不成，总归还是有希望的。同时她也心疼得很，若将军和夫人还在，谁敢欺负小姐？小姐又哪里会被逼着成长到这个地步？只盼万事顺利，不要出差错。
临近午时，十几位小姐陆续到来，一进将军府就觉得眼睛都不够看了，这园林景致简直比大长公主府还好看啊！
赵家男丁总是战死沙场，家中女眷最大的希望就是家人能够平安，所以特意请了南边富庶城镇的师傅打造园林，使府中处处都是美景，极力在将军府营造祥和的氛围，只求心神安宁、悠闲安乐。
只是将军府白事较多，并不设宴请旁人来做客，如此美景也没传扬出去，众位小姐还是第一次见到将军府的样子，只觉得心情都变得轻松闲适起来。
容萱作为主人，带着适当的亲近热情引她们参观了将军府，还特意请她们观赏了开得正好的许多种花。
有人笑道：“这花开得可真好。”
容萱笑说：“这是我栽种的，你若喜欢，选一盆带回去玩玩。”
众人惊讶道：“是赵姐姐亲自栽种的？好厉害啊！”
容萱熟练地修剪了一下花卉枝叶，笑道：“平日我不出门，喜欢自己找乐子，独爱舞刀弄枪和侍弄花草，我在庄子上还有一小片菜园呢，都是我亲自种的，好玩得很。日后妹妹们得空一起去庄子上玩。”
“好啊，赵姐姐的喜好实在独特，不过看得出赵姐姐将这些花草侍弄得极好。不知赵姐姐可否让我们见识一番武艺？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女子舞刀弄枪呢！”
容萱抬头看她一眼，发现她并不是为难她让她表演，而是真心好奇，满眼星星，旁边有个姑娘还拉了她一把，大概是觉得有些不妥。容萱莞尔一笑，欣然同意，“这有什么，我们女子一块儿玩耍，没有旁人，如何玩都使得，那些繁文缛节在外面注意些就是了。走，我们去演武场。”
演武场！在场的小姐们没一个见过的，顿时都兴奋起来。
容萱换衣服的时候，她们在演武场东看看西看看，走到武器架旁试探着摸一摸武器都开心极了，只觉得将军府全是宝藏，全是她们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等容萱长发束起，一身利落的长衫长裤出来时，她们更是睁大了眼，生怕错过什么。
容萱对她们抱一抱拳，笑道：“献丑了。”说罢神色一正，摆出架势，一套赵家拳打得虎虎生威！
赵容萱在识海中激动不已，这是赵家拳，是赵家独有的拳法，她真的没想到容萱能打得那么漂亮，顿时热血沸腾，恨不得能亲身上阵。
容萱感受到她的想法，好笑道：【这可不是单纯的演练武术，你看好了。】
容萱在拳法最后一式结束就来了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到武器架前，惹来小姐们一阵惊呼。接着她脚尖一挑，一把长矛从武器架上飞射而出，她高高跃起，姿势漂亮地接住长矛在空中旋转了三圈才落地，紧接着就是更漂亮的枪法在小姐们面前使得生风！
众位小姐看得目不转睛，看到精彩处还有人激动拍手，眼睛眨也不眨。
这下子赵容萱看明白了，容萱不仅仅是在演练武术，她更注重姿态优美，将女子的英姿飒爽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个角度甚至每一个眼神表情都恰到好处，牢牢地吸引了众人小姐的目光。
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这么做？要和这些小姐交朋友吗？说实话，就算这些小姐都成为她的挚交好友，除非她们中有人嫁得好，能像大长公主护着薛母那样护着她，否则什么都帮不了她啊。
于是赵容萱便沉默起来，看不懂便不言语，她相信容萱一定另有深意。
容萱把拳法、枪法、刀法耍完，收势的时候气定神闲，连气喘都没有，显然是游刃有余。她放回兵器，这才收敛气势露出笑容，问道：“如何？”
让她展示武艺那个姑娘脱口说道：“你若为男，我非你不嫁！”
众位小姐顿时笑作一团，纷纷夸赞容萱武艺高强，兴奋地问容萱从几岁开始习武，到底是怎么练得这么厉害的，还有一个胆小的说刚刚完全被容萱镇住了，长矛刺过来的时候她头皮都麻了，真的好佩服容萱。
古代没有明星和粉丝，只有富人捧戏子。然而戏子在他们眼中是低等的玩物，他们完全不会在意，如今容萱同她们身份相当，展示的又不是才艺而是身为将门之女的武艺，引得她们崇拜不已，俨然已经有了粉丝心态，同容萱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一大截。
容萱也没想要更多，只要这样就够了，日后这点影响自然会显现出来。
接着容萱去沐浴换了衣衫出来，便是时候开宴了。席间大家有说有笑，很是放得开，好像都已经与容萱熟识了一样。所以在秦妈妈拿着匣子上前，小声说薛将军派人送了东西来的时候，挨着容萱做的姑娘就打趣道：“薛将军对赵姐姐好用心，刚回来就连番送来礼物。”
容萱笑着接过匣子直接打开了，还当着她们的面展开信笺。大家见她这么大大方方地，便又笑问：“赵姐姐快说，薛将军可是给你写了情诗？”
大家都笑起来，容萱则晃了晃信笺，微笑道：“他可不会写情诗，是写来道歉罢了，这不是对别的姑娘太好了不大妥当吗？连着送了好几日的礼道歉。你们不会觉得我善妒吧？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这样太较真，不过我家确实是这样的家风，我也改不了。”
她这样闲聊的态度让大家都尴尬不起来，就算提起了那件事，也没人觉得不妥，反而有性子强些的姑娘说道：“家风如此，算什么善妒啊？我还好羡慕你家的家风呢，没有妾室没有庶子庶女多清净啊！”
“就是，赵家家风谁不知道？薛将军也知道，他这次就是做得不妥当，道歉也是应该。赵姐姐快戴上玉镯看看好不好看？似乎薛将军也是用了心挑的，成色还不错。”
容萱拿起玉镯看了看，摇摇头，“还是不戴了，我看见这些赔礼就会想起苏姑娘，虽然她可怜，但我心里不舒服是控制不了的。一会儿去善堂之前，把这些赔礼换成银钱都捐给善堂好了，让那里的老人孩子吃饱穿暖，岂不是妙哉？还能为薛将军积福报，让他日后在战场上平安一些。”
众位小姐都很惊讶，但随之而来的是敬意，听说薛家送了不少礼物给容萱呢，她都捐出去做善事，这份善心当真可敬。而且容萱的心意也好，为薛驰积福报，这也是关心的方式啊。
和这些相比，因为家风介意苏倩芸的事算什么？对比之下更显得薛家处事不当了，就算要救苏倩芸，不能安置在庄子上吗？非让容萱不舒服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众位小姐都对薛驰的态度有些不满了，原本觉得薛驰打胜仗是英雄、送礼物是贴心的小姐们，全都收回了想法，只觉得薛驰不够用心，根本没考虑过容萱的感受。
随后容萱光明正大地把薛家送来的礼物全卖了，带着众位小姐买了许多粮食、药材，一车一车地往善堂拉，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很快街上的百姓就传开了，众位小姐大仁大善，简直是仙子下凡，将来必有福报。
同时传开的还有孩子们玩闹的一首儿歌。
薛小将军打胜仗，
意气风发回京城，
带回孤女赛仙子，
娥皇女英喜临门。
好多人听到这首儿歌都感到了不适，谁赛仙子？哪来的仙子？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配和仁善的赵小姐相比吗？薛将军还想娥皇女英？赵小姐苦等薛将军三年，娥皇女英凭什么啊？

第62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3
众位小姐第一次到善堂, 看到那么多可怜人，受到了很大的触动，听丫鬟们说百姓称她们是仙子，都羞愧不已, 觉得她们来只是为了玩, 却被人这般称赞，实在愧不敢当。
这时又听闻到苏倩芸赛仙子的话, 立时就厌恶起来。
苏倩芸哪里配得上“仙子”的称呼？她们这么多人尚且觉得愧不敢当, 苏倩芸何德何能？就因为那日在城门口掀开车帘露了露脸吗？即使看容颜，苏倩芸也不如她们啊。还有那什么娥皇女英可真难听, 把赵容萱放在什么位置？
这一刻，她们全都体会到了赵容萱对苏倩芸的反感，根本不需要缘由，苏倩芸这样出现就足够让人心里不舒服了。
离开善堂的时候，她们围着容萱说话，有人实在气不过就提起这件事了，气道：“薛家真能如此行事？直接将人安置在府中，闹得市井百姓都误会了。”
“何止？薛将军回京那日, 苏姑娘乘马车与他并排, 大家看到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呢，救回来的一位女眷按规矩也不该和凯旋归来的将军并排吧？该在后面队伍里才是，怪不得大家误会。”
“如今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就算日后各自嫁去, 时过境迁, 有人提起来一定还是会说他们之间有过什么。苏姑娘的名誉都受损了, 赵姐姐也跟着受委屈，说来说去, 就是不该把人带回府。”
容萱叹道：“我到底还是赵家人，不好管薛家事，昨日提一句建议已经是越矩了。”她回头看了眼善堂，“这里人人都很可怜，有时我看到幼小的孩童也想带回府中，可我知道带回去容易，将来如何安置很难，再说这么多人，带回哪个、不带回哪个呢？最终只能作罢，多来几趟略尽绵力。”
“赵姐姐是我见过的最心善的人了。本就该如此，可怜人那么多，救助一二怎能带回家去？边疆打仗三年，怕是最可怜的就是孩童了，薛将军怎地就带了苏姑娘回来？”
“我看赵姐姐昨日的提议极好，如今流言刚起，薛家立即认苏姑娘为女，令薛将军与苏姑娘结为兄妹，流言自会消散。就怕他们不及时处理，拖久了假的也要变成真的。赵姐姐，事关你的将来，你便不要顾忌越不越矩了，一定要催促他们快快解决。”
容萱笑道：“今日只是想找些事做，散散心，没想到能结识这么多妹妹，还如此关心我，我在这里谢过了。这件事我会写信同薛伯母提一提，苏姑娘也是可怜人，受了这无妄之灾，兴许会很难过，若妹妹们能帮她什么，也请妹妹们劳烦一二，帮上一把，就当行善积德。”
“好，赵姐姐你真大度，这都不气？”
“气过了啊，我都请冰人上门退婚了，不过薛驰与薛伯母都说是误会，送了这么多赔礼，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看他们如何处理吧。”容萱略有些无奈地说完，又换上笑容，“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妹妹们快回府休息吧，今日累坏了，改日我让人送些我亲自种的菜给你们尝尝。”
“好啊，我们邀你出来，你可不要拒绝。”
“改日我去将军府找你玩。”
大家都乐呵呵地上了各自的马车，回家里去。按规矩，她们回家自然要先去拜见母亲和祖母，然后自然而然就聊起了今日之事。
许多官宦家中都在发生同样的事，小姐兴奋地讲述将军府景色有多美、容萱武艺有多好，还提到了容萱闲暇时亲自种花种菜，宴上给她们准备的菜一看就很用心，当然更要说到她们在善堂的奇妙经历，还有人说要把自己不想再要的衣物首饰全拿去卖了，捐去善堂做善事，家中长辈自然都是支持的。
紧接着大家就提到了莫名其妙的薛家。
一时差错可以是没想周全，但回京好几日了，这件事还没处置妥当就显得很无能。各家主母经历的事多，想得要更多一点，只觉得薛母不至于那么蠢，假设她们自己遇到这样的事，一定是要避嫌，生怕儿子沾上这样不好的流言，直接把苏倩芸安置到别院去，哪能任由外人误会，还伤了未来儿媳妇的心？
薛母这般做，要么就是贪图苏家财产，要么就是薛驰与苏倩芸有了首尾！
这个薛驰，听说重情重义对赵将军之女痴心一片，如今看来，也不过就是个俗气的男人。
薛母在薛府里大发雷霆，连摔两个花瓶都不解气，指着下人道：“去给我查！立刻查清楚！到底是谁编造这种儿歌败坏我儿声誉？盯紧将军府的动向，弄清楚是不是赵容萱！”
下人急忙领命去办，薛驰皱眉说道：“若真是赵家所为，那她是想逼我们送走倩芸。娘，不可如此……”
“为何不可？怎地不可？”薛母气道，“你若想留她，当初就不该说是你救她。那么多人不救偏只救一个有身份又漂亮的姑娘？你叫人如何想你？你就该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这般我们如何待她好都没人能说什么，赵容萱也得敬着她！
事到如今，不送她走难道还真认她做你妹妹？”
薛驰起身给薛母斟茶认错，“都是我思虑不周，还是娘想得周全。其实此事也好办，舅舅家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孩吗？让倩芸先认到舅舅家，那她便是我们的亲戚，平时走动谁也不会说什么，对外也有了交代。若日后想让她进门，随便寻个借口便是。”
薛母一愣，下意识不想让个陌生女子认到娘家去，但仔细想想，这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还可以扭转外人对薛家的印象。
薛母思来想去，不甚满意地应下此事，对薛驰叮嘱道：“近日别再闹出事来，凯旋归来是多大的荣耀？若再弄些乱七八糟的事出来，连皇上都要对你不喜，知道吗？”
“知道，赵容萱那边我去安抚，娘你放心。”
提到赵容萱，薛母脸便沉了下来，“一个小丫头，脾气不小，把我们送的礼全捐出去，简直就是在打我们的脸。如今我们在风口浪尖，不便行事，待过些时日，我定要把这口气出了！”
苏倩芸得知薛驰一年半载都不能娶她，还要送她去舅舅家，很是哭了一通，弄得薛驰也心烦意乱。可以说这两日他们没一个痛快的，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派出去查的人也没查到什么，秦妈妈的儿子受到容萱启发，扮成个老太太背对着几个孩子唱的儿歌，小孩子耳朵灵，听两遍就记住了，又图新鲜，跑着玩着就把儿歌传出去了，哪里能查到源头？
这倒勾起了薛驰的疑心，让他怀疑这是有同僚看他爬得太快故意败他名声。薛家始终认为赵容萱是想进薛家门的，并且只能依靠薛家，所以查完直接把赵容萱排除了，觉得赵容萱做事不会这么不留痕迹，也不至于败坏未来夫君和夫家的名声，一下子把注意力放到了其他人身上。
之后三日，薛家很是热闹，那些小姐们都是对做善事最热心的时候，不但往善堂捐东西，还惦记着要帮苏倩芸妥善安置，其中最好的安置当然是说媒，好几位小姐都求到家中长辈面前，请她们去帮忙说个媒。
有些长辈不愿管别人家的闲事，不肯同意，但也有人喜欢说媒，正好知道几个家世低人不错的寒门子弟，或者高门大户不受宠的庶子，便热心地上门同薛母说，想让两边相看相看，若是成了，不也是一段佳话吗？
她们都会对薛母说的一句话就是：“外面已经有风言风语了，再不把苏姑娘嫁出去，名声不好听啊，别弄得最后赵家因流言退婚，薛将军只能娶苏姑娘啊。”
薛母的感觉就像是一帮人给她儿子的女人找男人，想让她儿子当乌龟王八，憋屈得胸口闷疼，急忙跟人解释，“倩芸还在守孝呢，不好谈亲事，往后再说。其实我兄嫂一直想要个女儿，有意认下倩芸，这几日我都在与兄嫂商量这件事，没定之前也不好对外说，这才留倩芸住了几日，没想到就闹出这样的风波。
我兄嫂是打算先把倩芸接过去，等她孝期满就正式认她。早知会让人误会，我就该让倩芸借住在庵堂守孝，待孝期满了直接让我兄嫂去接。唉，总之我是好心办坏事了，谁能想到会有人借机生事呢？”
来人听了这话就要问，“借机生事？你是说有人恶意的……”
薛母无奈道：“我也不想把人想得这般坏，可事实如此啊，薛驰这几年太拼了，年纪轻轻已经立下诸多战功，怕是惹了旁人的眼。我只盼事情赶快平息，知晓内情的亲朋好友能帮忙解释一二，我就感激不尽了。”
先后来她家的有三位夫人，全都答应在外会帮忙解释。薛母这才松口气，可算是把事情圆回来了。虽说不会人人都信，但好歹明面上找不出什么错来，苏倩芸的事就算过去了。
不过大家如今对薛驰的印象都是不够成熟、处事不周，对赵容萱的印象则是此女刚烈、心善爽利、家风好、规矩好、性子好，而他们的婚事则是赵容萱已有去意，薛家坚持不放。
尤其是薛驰连续三日到将军府都吃了闭门羹，叫他平息了外面的流言再登门，更凸显了赵容萱对此事的不喜。一下子所有人都知道赵容萱十分看重是非对错，毫不妥协，想到她是将门之后，竟不觉得奇怪，反而有不少人忆起赵家那些战死的英雄，对薛驰此番行为多有不喜，觉得他亏待了师父之女，多少有些轻视孤女的嫌疑。
否则若赵家几位将军还在，薛家敢做出如此不周全之事吗？
人情冷暖，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变化，薛驰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平日出门感受到的都是热情，如今却明显察觉很多人和他拉开了距离，自然气闷，也只能提前计划，直接把苏倩芸送到刘家去了。
苏倩芸私下对薛驰哭道：“你就这样对她妥协了吗？那她要是一直容不下我，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还要将我送走，你好狠的心。”
薛驰抱住她轻声安慰，“放心，不用太久，你耐心等一等，我娘会帮我们把事情都处理好，到时候我一定让你进门，我发誓。”
“我最后再信你一次，你要是辜负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好好好，你委屈点等一等，如今不好闹出乱子来。”
苏倩芸满心忧虑地上了马车，到刘家连主人都没见到，直接就被带到一个偏僻的院子里安顿，给她配了四个妈妈、八个丫鬟服侍，说是对她好，实际上就是看管她，不许她出院子一步。
苏倩芸顿时就慌了，吵嚷着要回薛家，守门妈妈冷着脸说：“做刘府的小姐就要守刘府的规矩，夫人吩咐了，小姐要斋戒守孝不得打扰，请小姐回房对着父母牌位用心守孝，莫再连累他人，时候到了，薛家自会来接。”
“接”这个字让苏倩芸冷静了些，想到薛驰对她的承诺，她忍下惊慌，走进房中。谁知里面什么摆设都没有，连床铺都是灰色麻布，简陋至极，厅中还摆着她父母的牌位，让她瞬间想到父母自尽时可怖的样子，还有被抓时凄惨绝望的感觉，腿一软就跪到了地上。
几个妈妈、丫鬟对视一眼，把门窗关上，站在外面一齐念起经文来。苏倩芸唰地白了脸，捂住耳朵害怕地躲去墙角，直到这一刻才因为与薛驰苟且而羞愧，无颜面对父母的牌位，用她最擅长的一招——哭得很委屈，想要博得刘夫人的同情。
然而刘夫人听到她的情况后只冷哼了一声，“咱们家那位姑奶奶，好事想不到我们，乱七八糟的事就拉我们下水。这次要是不给我好处，别想把这位接回去！”
管事妈妈在旁迟疑道：“表少爷当了将军，前途无量，得罪了他们是否不妥？”
刘夫人翻了个白眼，“她最在乎脸面名声，我们可是她娘家人，她能把我们如何？不怕我们出去说她那些心机吗？呵，此次她想要我们配合，总得给足了好处才行，平日里老太太仗着她的势给了我多少气受？不提了，看好那姑娘，管好下人的嘴。”
不得不说，薛驰这个主意极好，刘家人看在好处的份上也会极力配合，苏倩芸进了刘家之后，流言蜚语很快就没了。这下将军府没理由把他拒之门外了，他直接挑了个人多的时候前往将军府，想要挽回些形象。
这次没人阻拦他，赵管家客气地把他迎进门，走向祠堂的方向。
薛驰发现不是去花厅，疑惑地问道：“这是去哪？容萱呢？”
赵管家回道：“小姐正在见客，听闻将军来了，便请将军同去，说许是都是熟人。”
“熟人？”薛驰皱皱眉，想不出会有什么熟人来这做客。
等到了祠堂外，薛驰看到二十多个人的背影，容萱在最前面给赵家列祖列宗上香，好多人都在哭着喊将军。薛驰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仔细一看，那些人竟都是一起上过战场的兵，都是跟过赵父十分眼熟的。
有人回头发现了薛驰，惊喜道：“薛小子，你也来了！”
立马就有人道：“什么薛小子？现在该叫薛将军了！草民拜见薛将军。”
二十多个人全都转身下拜，薛驰急忙扶了这个扶那个，急道：“别，千万别，在这里没有将军，只有同生共死的兄弟！大家快起，你们这是……怎么到这来了？”
容萱上完香转了过来，淡淡道：“是我请他们来的，近日我总觉得府外有人探头探脑，也不知我一介孤女有什么可监视的，是以想多请些人帮我看家护院，我也能安心些。”
薛驰有些尴尬，外头探头探脑的人可不就是薛母派的吗？他轻咳一声，习惯性地假仁假义，托着一位老大哥的手臂对容萱道：“兄弟们都是征战沙场的英雄，怎能做这种看家护院的活计？你这里若是缺人，我从家里分一些过来。”
容萱诧异道：“看家护院也只是保护我一个人，如何不能做？诸位都是跟着我父亲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受伤不能再上战场，身手不错又没有合适的活计，在我这不是两全其美？”
“是啊薛将军，赵小姐心善，包吃包住，酬金丰厚，还让我们带着家眷一起来，我们在外面可找不到这样好的活计，你别找人换掉我们啊。”
“看家护院没什么不好的，赵小姐你放心，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打将军府的主意！”
“没想到赵将军去了这么多年，我们还能受赵小姐庇荫，我们肝脑涂地也一定要报答小姐，护小姐周全！”
容萱微笑道：“大家客气了，其实我早就想帮帮大家，只是大家也知道，我一个孤女，做什么都会被人非议，我就想着等薛驰回来，让他来做，没想到一等就是三年。如今我也想通了，别人非议什么又有什么可在意的？我只做对的事就好。大家若知道其他兄弟的消息，也可以同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好！多谢小姐！”
大家都很高兴，他们有的跛脚、有的断指、有的膝盖有伤，但跟在赵父身边的人身手怎么会差？即使有旧伤，日常很多事也是没问题的。只是旁人害怕他们，总觉得他们杀过人有血腥气，觉得他们有伤看起来不体面，弄得他们只能去镖局或码头干一些重活，可那到底对身体很不好，日子不安稳。
如今容萱让他们体体面面地住进将军府，还能拖家带口过上不错的日子，只需要护住容萱，这是多大的好事啊？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再说容萱是赵将军唯一的后人，他们这差事做得心甘情愿啊！
只有薛驰一个人尴尬，他习惯了对战友仁义，今日却仁义错了地方。而且容萱在帮赵父的旧部，他却没有真正帮过他们，一对比就显得他很虚伪。偏偏他这时候没法说什么，只能僵着笑脸说日后同容萱一起帮兄弟们。
容萱也没给他什么说话的机会，大家高兴过了，她就说：“让赵管家带你们去安顿下来，你们先自行分配一下，四人一队，尽快分出四人到我身边守着，其他人去接家眷，轮换着接。”
薛驰忙道：“让兄弟们一起去吧，我在这，还怕有什么危险吗？”
容萱客气地微笑道：“前几日你质问我不信任你，冲我发了一通脾气，拂袖而去，当时真是吓到我了。我想，如今我毕竟还是赵家人，还是赵家自己人在我身边更能让我安心，你会理解我的吧？”
二十多个壮汉都皱眉看向薛驰，就算薛驰当了将军，在他们的记忆里，也还是当年战场上跟在他们身边那个小孩，压根没多少畏惧，反而听说薛驰冲容萱发脾气觉得不爽，薛驰不是当着赵将军和他们的面发过誓的吗？怎么能对容萱不好？
薛驰急忙解释：“我哪里有发脾气？那日我不过是见你不信任我有些受伤，又嘴笨说不清，干脆先离开，免得气到你。”
“原来如此，但我当时着实吓了一跳。就这样吧，日后便时刻有四个人跟在我身边，等我什么时候不怕了，安心了，再另行安排。”
兄弟们一听容萱害怕，当然是义不容辞，争先恐后地要当第一队，最后选出他们公认的四个身手最好的跟在容萱身边，连回去安顿都省了，虎视眈眈地盯着薛驰。
如此薛驰还能同容萱说什么贴心话？他暗示容萱想要私下说几句，容萱就像听不懂一样，带他去花厅请他品茶，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氛围，勉强坐一刻钟就找借口离开了，想着回去想想对策，明日再来。
他走后，容萱立即下令，“我要你们像刺探军情那样调查外面那些人是谁的人，重点调查薛家。”
站在旁边的四人闻言很是惊讶，“薛家？薛将军的薛家？”
“没错，我怀疑他们想要我的命。”容萱严肃地看着他们，“如果谁不愿与薛驰为敌，可以走，我不勉强。”
四人愣了一下，互相看看，同样严肃道：“小姐放心，我们受赵将军恩惠多矣，若薛驰对您图谋不轨，我等定不饶他！”

第63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4
当过兵的人比普通护院强得多, 上战场拼杀过的兵又比普通兵强得多，单说侦察能力就不是薛母派那几个家丁能比的。大伙出去调查，顺带叫家人搬进将军府，一个下午就把事全办完了, 效率出奇地高。
晚上他们中领头的就来向容萱禀报, “小姐，兄弟们查得一清二楚, 外面两个盯梢的人都是薛家的家丁, 另外还有四人在市井打探消息，似乎是想知道有谁在对付薛驰, 也是薛家家丁。”
他神色凝重地说：“薛家要对小姐不利，小姐实难应对，若小姐有可以求助的人，我亲去送信，人在信在！”
容萱摆了下手，淡笑道：“还没到那一步。”
容萱命安宁等人退至门外，虽门窗敞开，但若他们小声说话, 外面也是听不到的。容萱沉默了片刻, 领头人在这种静默中渐渐感觉到来自上位者的威压，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再次见到了威严的赵将军一样。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我老母病重、幼子垂危，全赖小姐救治才捡回性命, 从今以后我定对小姐忠心耿耿, 舍命相护！”
容萱起身虚扶起他, 说道：“我不像薛驰那么能说会道，只做对得起良心的事。赵家时代为将, 保家卫国，赵家女眷也世代行善，救助过无数人。我若只想帮你们，送银子送药便是，如今我请你们回来，就是想用你们。只是不知，你们会否因屈居人下觉得屈辱？又是否真心愿意为我效力？”
“小姐，我们本就是普通百姓，哪来的屈辱？今日这些兄弟相信也是小姐筛选过的，个个重情重义，其他我不敢说，但我敢保证兄弟们决不会背叛小姐，一定是真心效力。”
“好。”容萱干脆地道，“日后你便以‘赵一’代称，统管赵家护院，私下还用你原本的名字，不签契约，你们信得过我，我也信得过你们。”
赵一愣了下，他们都以为全家要签下卖身契，不然将军府凭什么养着他们？人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然而小姐竟说相信他们？能保住本名，不影响后代，赵一激动不已，当即也向容萱表忠心，“我等必定护小姐周全，请小姐安心。”
容萱点头道：“我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一定要做好，明日清早你们便护送我去郊外的庄子上，我希望……半路有山匪伏击，然后无惊无险将他们尽数送去见官，供出薛家对我不利之事。”
赵一心中一惊，这是要陷害薛家啊！他看向容萱，只觉得容萱冷静至极，全然不像一个闺阁女子，且这个任务更像是对他们的考验。考验能否办成、考验是否忠心。他和容萱对视居然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像被压制住了一般。
赵一急忙低头，心头翻涌片刻，郑重道：“小姐放心！”
他转身大步离去，身影没入夜色中。容萱思索了一下成功和失败的应对方法，忽然对赵容萱说：【特殊时刻用特殊方法，我有把握在失败后逃脱才敢如此，你日后最好不要效仿。】
赵容萱说：【生死关头可用，我会斟酌。】她顿了顿又问，【你当真只想让他们看家护院？你若想用此法挑拨将士与薛驰的关系，怕是很难，薛驰的身份注定无法帮助这些人，否则会有养私兵之嫌，将士们不会因此对他反感的。】
容萱没有回答，反问了她一个问题，【今日拜祭，你不肯现身，是觉得愧对列祖列宗吗？
赵家世代保家卫国，最后大长公主帮薛刘氏害你、毁赵家声誉，三皇子为了藏拙明知真相还顺势而为，帝后无一人为你说话。你说，赵家的列祖列宗会后悔效忠这样的皇家吗？】
赵容萱没有半分动摇，【赵家人，精忠报国，绝无私心，俯仰无愧于天地，这是家训！】
容萱又问：【当初定这个家训的人，要保护的是这片土地、江山百姓，还是这个皇室？】
赵容萱愣住了，赵家报效的就是大梁国，她从来没想过要把这些分开来看，她也不明白容萱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是对皇家不满吗？那又能怎么样呢？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帝没有护着她，就像没有管那些受伤退下来的兵，一直如此，大家都习惯了。
可要是像容萱这样想，觉得皇室不值得效忠，似乎心里那颗不甘的种子就要破土而出，凭什么赵家世代效忠，最后皇室竟是如此无情？
赵容萱沉默了，她的思绪很混乱，不知该说些什么。
容萱也没想过要她回答，容萱有她的所有记忆，发觉在封建社会土生土长的将门后人，真的可以把精忠报国放到第一位，为之无限度的牺牲自己。容萱没想让她觉得精忠报国不对，但想让她放开思路，知道如今的皇室并不等同国家，国家是这万里江山和无数的百姓。
这一晚，容萱没怎么睡，找来所有武器，摆弄着研究如何将冷兵器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有没有什么功法招式可以用上。
同时她让赵管家、秦妈妈等心腹多加留意，看请来的那些兵到底是何反应。监视不到他们不要紧，但若他们给谁通风报信招来祸患，那大家也好及时逃走。
二十多个兵听到赵一吩咐后，反应不一，有的担心事情会败露、有的不相信薛驰会那么狠，当然也有一心听令的，大家商讨了两刻钟，最终达成一致，就算为了赵将军、为了容萱帮他们的恩情，他们也要护住容萱。
于是赵一挑了几个身手敏捷的，一起翻墙出去办事，都没让家丁发现。毕竟是容萱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没有让她失望。
赵一他们先去薛家偷了几套家丁的衣服，拿了银子，然后扮成薛家家丁去一处暗巷与人接头，雇山匪偷袭容萱的马车，只要将容萱抓走三日便给一百两银子。
外人还不知道容萱请了好多旧兵回去，只觉得随便抓个姑娘关三天多简单啊，一口应下，连夜安排去了。
赵一等人则是抓紧时间养精蓄锐，还安排了轮换巡逻，务必把将军府守得妥妥当当。
第二天一大早，薛驰陪薛母用膳时商量着约容萱去泛舟，让外人知道他们已经没问题了，别再说三道四，让这件事赶快过去，容萱这边就已经坐马车出了城门了。
一共三辆马车，容萱和丫鬟乘一辆，护卫们乘两辆，三个马夫也是护卫，于是山匪埋伏的时候就以为容萱防护不周，没多想就带人冲了出来。
谁知他们还没靠近马车，后面两辆马车就冒出十几个护卫，把他们团团围住，快速擒拿。十个山匪被打得措手不及，失了先机，护卫们又最擅长杀招，最知道攻击哪个地方让人最痛，两边交锋，山匪很快就落败被捆成了粽子！
赵一命半数护卫送山匪去衙门，其余人则继续护送容萱去京郊庄子。
就在容萱到了庄子上查看农田时，那些山匪已经供出了薛家让他们抓容萱之事。
这可不是小事，薛驰刚打了胜仗回来又与容萱订了亲，怎么会让山匪败坏容萱的名声？任何一个女子，被山匪抓去三日，还有脸活吗？
薛驰刚换上新衣准备去将军府，就被衙役请到了公堂上。他只觉得荒谬，他再怎么样也不会用山匪啊，那不是打他的脸吗？即便容萱真被山匪抓走，他为了表现大度也得说不介意啊，这种事对他有什么好处？
可山匪一口咬定就是他家家丁干的，即便挨板子也不肯改口，倒让薛驰心里不那么确定了。该不会是他娘干的吧？
事情没有铁证还需要调查，暂时只能先将山匪收押。薛驰看到旁听的赵家护卫，上前说道：“容萱吓坏了吧？此事定是有人陷害我，我同你一起去将军府见她。”
护卫冷淡道：“薛将军留步，小姐不想被人打扰，去了庄子上散心，暂不见客，还望将军见谅。”
薛驰一愣，不明白昨日看见他还很是热情的兵，今日怎么就对他像陌生人一样，一夜之间就真成了赵家的护院了？再说容萱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被谁打扰？经常上门的不就是他吗？
他已经三番五次地道歉了，他娘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容萱道歉，甚至送走了苏倩芸，容萱还要怎么样？脾气怎么这么大？
薛驰年纪轻轻一路升到将军，当然也有自己的脾气，如今看容萱这么不给他面子，他也很不痛快，当即拂袖而去。
而他这样的态度落在护卫眼中，恰好证实了他待容萱不好，众护卫更加坚定了之前的选择，立即赶往庄子。
很快这件事就传开了，原本要郊游、上香的各位小姐立刻取消行程，听说容萱在庄子上，都以为容萱吓坏了，纷纷写信送礼派人送去安慰容萱。
容萱在田地里摆弄菜叶，两手都是土，秦妈妈拿了书信如获至宝，急忙来找容萱，着急道：“小姐你快出来吧，看看其他小姐的信件礼物，喝点茶吃口点心。这么大的太阳，哪能一直在田里干活呢？”
安宁也说：“是啊小姐，你脸上都弄脏了，鞋里还进了泥，你、你快出来吧。”
容萱回头对她们笑了下，“瞎操心，我喜欢这个，你们当我在玩好了，比琴棋书画有意思。秦妈妈说一下都有哪些小姐来了信，我听听。”
秦妈妈无奈地叹气，怎么都想不通干干净净的小姐怎么突然就喜欢当泥娃娃了。可她看容萱乐呵呵的，也不忍扰了小姐的兴致，只得一一念出来信人。
容萱手上不停地摘着菜，配好一筐就叫人提过去，一共有十二位小姐来信，她就摘了十二筐，拍拍手笑道：“等我写了回信，就把这些当做回礼送去，记得一定要说是我亲手种、亲手摘的，弄的不多，给她们尝尝鲜。”
说罢容萱就准备去沐浴更衣，给她们写回信。秦妈妈顾不上高兴，跟在旁边不解道：“小姐，你当初是看着好玩种了一些，但也没多喜欢，为何要几次提起花草蔬菜都是你亲自种的？是想让众位小姐觉得礼轻情意重？这……她们未必会喜欢啊。”
容萱摆摆手，“喜不喜欢不重要，记住我擅长习武和种植就够了，日后我自有用处。秦妈妈，把这个庄子的人手筛查一遍，全都换上心腹看管，其余人调去别的庄子上，再请几位擅农事的老师傅和我一起种田。”
秦妈妈恨不得回去赶紧解决了薛家，万分不明白容萱此举是何意，但她发现小姐主意越来越大了，思来想去还是没问，只好好把容萱的吩咐安排了下去。
容萱很快就写好了回信，不但请她们尝尝蔬菜，还说第一次种得不太好，这次在庄子上正好重新种一次，看看能不能改进，又邀请大家有时间可以过来玩，体验一下田野农耕之乐。
赵容萱都可以想到，从来没见过农耕的小姐们必然会很兴奋，蠢蠢欲动地跑来庄子做客。她以为之前去过善堂大家就没什么机会联系了，结果这才几天就又要一起玩，未来可能还有更多理由能够相聚，莫名就多了许多手帕交。
赵容萱默默反思，为什么容萱轻易做到的事情她做不到，最后她发现她们之间最大的不同，是容萱懂得很多。虽然她不知道容萱要给人擅武和擅农的用意是什么，但容萱必定是其中的佼佼者，还有谋算人心、一箭双雕甚至三雕的本事都比她强很多。
这让赵容萱下了个决定，想不通的事暂时先方下，她要学容萱在做的所有事，不管她认为有没有用，都要学会，务农也要学！
蔬菜送到各位小姐手中，她们都亲自看了看，其实好多人连菜最原本的样子都没见过，平日里见的都是做好的端到桌上的菜而已，见到这一筐新鲜蔬菜，立马感兴趣地叫人送厨房做菜。
消息很快就传到各家的当家主母耳中，然后知道了容萱喜欢种田的事。有感兴趣的长辈，还会叫女儿或孙女过来一起品尝。只不过没吃出什么差别来，大多都心理上觉得有些不一样。
随即她们就聊起了容萱遇险之事，大家从容萱的回信和回礼中知道她没受什么惊讶，因为之前和薛家的不愉快，让她感觉势单力孤，就请了数位父亲旧部做护卫，把她保护得很好，她连山匪的面都没见到，还有心思种菜邀请大家去玩呢。
这和山匪招供的一样，山匪都不知道车上有没有赵家小姐，一点没伤到容萱的名声。而且容萱还说想在庄子上养些狗，描述的田园奶狗美得很，显然没怎么害怕。
大家都觉得容萱不愧是将门之后，要是她们遇到这种事肯定要提心吊胆好多天。如今她们想着去体验农耕、和小奶狗玩、吃些山菜野菜，便都磨着家里派人送她们过去。
这时候去肯定要加派护卫，叮嘱再叮嘱，准备得比平时隆重些，所以回到家的官员们便也知道了事情的详情，一时间只觉得这个薛驰真是没完没了，打个胜仗还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疑心重的甚至怀疑这件事就是薛驰做的，怕是不想娶容萱又不想悔婚，被人说忘恩负义，干脆毁掉容萱的名声吧？
山匪抓走容萱再放掉，除了毁掉名声还能干什么？谁没事这样针对她？要是别人，过去二十年怎么没出这事？
所以这事要么就是薛家做的，要么就是那个苏倩芸做的，明显薛家比苏倩芸更有嫌疑，只是没铁证最后不能定罪罢了。
好几位心善的夫人在同夫君闲聊的时候都忍不住唏嘘，感叹容萱生活不易，赵家立下那么多战功，也没积下福报，看这样就算容萱嫁进薛家也不见得有好日子过啊。
官员们对朝政上有自己的想法，但夫人外交也是很重要的，他们有时听夫人儿女的言谈，也会对一些事改变看法，像如今他们就多少觉得闹出这么多事应该妥善处理一下，否则本该百姓为胜仗高兴的时候，却听到的都是薛驰欺负赵家女的流言，这如何使得？赵家可是世代出良将，在百姓心中的地位碾压薛家，若赵家女最后下场不好，百姓会不会觉得皇家做得也有不妥？
很多事上升了高度之后就有些严重了，再者也确实有人想压一压薛驰的气焰，于是隔天上朝的时候，就有人参薛驰治家不严、私德不修，闹得满城风雨，严重败坏百姓对朝廷官员的印象。
薛驰刚回京放了半个月的假，没有上朝，连反驳都没法反驳。朝堂上简直一面倒地要给他惩罚，严惩不至于，但必须要给他当头一棒，让他学会谨慎行事。
大梁朝经历几代传承，到如今已经不算昌盛，皇帝这阵子正想启用年轻人，便要用薛驰做个样子，欲赏薛驰一爵位大肆嘉奖，以激励年轻人热血拼搏，为国效力。谁知薛驰不争气，回京才多久就闹出不少事，还都是皇帝眼中鸡毛蒜皮的后宅小事，这让皇帝顿时不满了。
他要是这时候嘉奖薛驰，那百姓还不得骂他有眼无珠？一个连后宅都管不好的人赏什么爵位？
这直接破坏了皇帝的计划，皇帝脸色十分难看，在朝堂上就下令命薛驰闭门思过一个月，又命另一位将军去剿灭山匪。
下了朝，皇帝又叫皇后给容萱赏赐些东西，派人安抚一二。至于山匪背后的人，既然查不到铁证，那剿灭了山匪就算给容萱的交代了。
薛驰回家再三问薛母做没做这件事，薛母真觉得冤得很，气得脸都红了才让薛驰相信她。可这就是更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了，和他都没关系，怎么处罚就落到他头上了？
闭门思过的旨意直接下来，他连跟皇帝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而且这样一来，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是不是更认定他有错了？皇帝怎么能在这时候罚他？
薛母收拾收拾就打算去找大长公主，还是大长公主先一步送了口信过来，叫他们稍安勿躁，透露出皇帝本想封爵嘉奖薛驰的事，她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同皇帝感情不错，得以知晓此事，自然知道皇帝被破坏了计划的恼怒。
皇帝不高兴，肯定有人倒霉，想罚便罚了，还能考虑会不会影响薛驰的名声吗？所以薛驰不但不能解释，还得老老实实让皇帝消气，否则一个不对，必定影响前途。
不知道封爵的事还好，知道好好的爵位泡汤了，薛驰和薛母别提多难受了。薛父说了一句，“比起当年，我们薛家能有如今的地位，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何不踏踏实实过日子？折腾来折腾去，得到什么了？”
薛母道：“得到什么？你如今吃的用的都是我折腾来的，要不是我这么多年讨好大长公主拼命折腾，要不是儿子血战沙场拼命折腾，你能安然享受这样的福气？如今倒嫌我们折腾了？”
薛父皱眉道：“我的意思是做人要知足，要适可而止，之前如何折腾都没害人吧？如今呢？既然借了赵家的势，就把赵容萱娶回来好好待她，说不定爵位都得到了。可你们偏不，当初费心订下的亲事，如今又看不上了，莫非还想娶皇上的女儿不成？”
薛父随口一说，却见薛母没说话，顿时惊地站了起来，“你——莫非你真这样想的？”
薛母白他一眼，“有何不可？大长公主当初嫁的也不过是个四品官，当今这位当了皇上，格外关照大长公主，她的驸马什么都不用做就加官进爵，福荫三代。我儿已是将军，又有大长公主帮衬，娶到公主有何不可？我这都是为了你们薛家的后代着想，往后的子孙都不用像我儿这般拼命了。”
薛父只觉得她真敢想，看看薛驰竟也一脸赞同，总之就是地位高了，觉得赵家女成了拖累了。可若真的得到了赵家和苏家的财产，再封爵娶公主，福荫三代，薛家就真正成为大梁朝的世家大族了。
薛父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背着手踱步半天，一甩袖走了。
薛母见状嗤笑一声，不屑至极。薛驰已经习惯了，低下头什么都没说，正因为母亲的作态，他才不喜欢强势的女子，像容萱如今这强硬的样子，他更是不喜。
不过如今首要的是如何挽回形象，之前打算破坏容萱清白的计划也要再议，否则容萱再发生什么，众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山匪，想到薛家。一切还要从长计议，暂时便放过容萱。

第64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5
薛驰被罚闭门思过, 只能以书信向容萱解释，送信的家丁赶到庄子，就见七八位小姐同容萱在田埂边说话。他立刻拒绝了丫鬟传信，非要亲自将信件送到容萱手上, 还故意当着人的面说：“赵小姐, 此次我家将军实在是遭受了无妄之灾，望小姐千万不要信那流言。将军定会想办法查出真相给小姐一个交代。”
容萱偏了下头, 示意安宁接下信, 淡淡道：“不知你家将军惹了什么人，几次三番被人陷害, 惹人误会，还真是倒霉。此事自有衙门去查，既然皇上让你家将军思过，便让他不要想别的事了，退下吧。”
家丁一愣，薛家家丁到赵家办事还从来没被这般冷待过，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下人强势地请出去了。他看着庄子大门关上, 又看看自己两手空空, 只觉得不可置信，难道赵小姐还真认为是薛家雇的山匪？否则为何给其他小姐都能送些菜去，给薛家连一根草都没有？这是明摆着有意见啊！
不止他看出来了，来做客的八位小姐都看出来了。
容萱重新露出笑容请她们饮茶, 她们才出声问容萱对山匪的供词怎么看。
容萱摇头道：“我是想不通谁要这般害我, 还要陷害薛驰。其实我更想不通的是, 我请护卫的事只有薛驰知道，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又怎么知道山匪会被抓呢？没有那些护卫，我只会被他们抓走，名声尽毁，就算事后报官我也找不到山匪的落脚处啊。”
“啊这……这确实如此，那难道是……”几位小姐面露惊讶，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往后说。
她们甚至有些惊恐，薛驰知道护卫，肯定不会自己陷害自己。别人不知道，那以她们女眷出门就带上三五个侍卫的习惯来说，十个山匪绝对能抓走容萱了，事情根本不会败露啊，哪个陷害薛驰的人会用这种笨招？
答案根本只有一个，那就是山匪没说谎！
有一个刚刚订亲的姑娘，有些害怕地说：“女子嫁人当真可怕，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对方今日好，明日又会是什么样呢？”
容萱记得她订亲的那位人不错的，见状忙道：“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多看看就是了，倒也不必怕。算了，不说这些了，交给朝廷去查就是了，我们去看看小狗吧，都是日后要帮我看家的，可威风了。”
“好啊好啊，在哪里？”小姐们顿时转移了注意力，纷纷站起来露出期待的表情。
容萱叫人收回来二十多条狼狗，全都三个月大，小家伙们精神极了，看到人来就汪汪叫，尾巴也摇得欢快，一瞬间就虏获了小姐们的心。
容萱蹲在狗狗中间，给她们示范了如何靠近狗狗，获得狗狗的信任，摸摸抱抱，很快小姐们就都抱上了狗狗。刚开始还矜持着，玩着闹着就和容萱一样坐到地上尽情地玩了。
之后她们在广阔的田埂上放风筝、射靶子、投壶、套圈，和狗狗一起跑来跑去，又亲自下田一起种了一小片地，玩得不亦乐乎，在这样“不合规矩”的举动下，关系拉近了好多。还有几位小姐磨着容萱想要走小狗，都被容萱拒绝了。
容萱让她们想看狗狗就来庄子上看，想玩也随时约朋友过来玩，只是要在后宅闺阁中养狗还是选那种很小的狗，免得惹到旁人引起纠纷，弄得小姐们还没走呢就惦记下次再来了。
只是这份欢乐却没持续多久，下午的时候宫里来了人，送来一车赏赐还带来了皇后的口谕。
众小姐急忙沐浴更衣，陪容萱一同听取口谕。皇后话里话外都是皇恩浩荡已派人清剿山匪，给了容萱交代，让容萱安心休养，不要因此误会薛家。总之就是这件事没薛驰什么事，都是山匪信口胡言，剿灭他们就完事了。
若是之前，大家不会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还会因为被皇家安抚而激动感动。但不久前容萱刚指出薛驰的嫌疑，又明显对朝廷十分信任，只等朝廷给她真相，如今却这样轻飘飘地揭过去，怎么看都是皇上要护着薛驰。
小姐们不敢出声，眼睁睁看着容萱笑容消失，又露出微笑叩谢皇恩，她们心里都为容萱不值。就因为那个薛驰打胜仗了吗？怎么打胜仗当英雄回家就可以随意欺辱人吗？
这种憋屈感让她们一下子对薛驰的反感达到顶峰，对容萱的同情也无限度放大。
容萱对几位宫人说：“皇上和皇后娘娘还记着我，实在让我受宠若惊，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进献，只有自己重的瓜果蔬菜，略表心意，还望公公们帮忙献上去，若能得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尝，便是我无比的荣耀了。”
她又有点羞赧地说：“第一次种，尚有不足，但我已经在琢磨新的种法，听闻有些地方的果子就比别处好吃些，我想一定是有缘由的，便请了几位师傅一起琢磨。待日后种出口感更好的东西，我再进献给皇上和皇后娘娘。”
宫里的，谁稀罕这些东西啊。不过宫人走这一趟是为了安抚，当然不会做拒绝的事，当即笑着应了，一甩拂尘命人将一车瓜果蔬菜带回去，安宁也在容萱的眼色下送出了几个装金子的小荷包。
有钱能使鬼推磨，谁得了好处都会高兴，回去就算不把蔬菜献上去，也肯定会提提这件事，提了就够了，多说两句更好。
容萱打发了他们便又笑着招呼众位小姐，她们反倒心疼她，拉着她去花厅坐下安慰。
有人说：“也许真是个误会，他们随便冤枉人，就冤枉到薛将军头上了。”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也没人附和她，但容萱就笑了，“一定是如此，皇上叫人查的自然是什么都查清了。”她主动转移话题道，“刚才我们种的菜都还是按原来的方法种的，等我琢磨出什么新方法，再和你们说啊，看你们要不要再来体验一下。”
小姐们都配合着说起这件事，还打趣她道：“你还真要在这里长住种地啊？你胆子真大，刚才那样跟公公说，万一以后没种出什么来，可怎么交代啊？”
容萱笑说：“那就一直种啊，有志者事竟成，总会种出来的。其实我只是想做点事，赵家世代为将，精忠报国，我身为他们的后人，从三岁起就苦练武艺，还以为能上战场杀敌呢，还是长到十岁才知道女子去不得战场。”
容萱摇头笑笑，“不过我骨子里一直想像父兄那样做些有意义的事，之前多多行善就是因为这个，后来我又想到了种田，每年有那么多人饿死，若能多些收成，不就能救下好多人的性命了吗？
虽说有点异想天开，但我反正平日里没什么事做，试试看。”
“原来赵姐姐是因为这个才种田的。”
“赵姐姐武艺超群，若为男子，如今又是一位赵将军，怎么赵姐姐就不是男子呢？”
“赵姐姐心地如此善良，上天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若有我能相助之处，你一定同我说，我定倾力相助。”
“我也是，姐姐你有什么事记得找我，我可以找你出去玩吗？”
容萱向她们道了谢，又道：“你们要找我出去玩就派人跟我说一声，我空闲得很。”
大家就这样说起日后要去哪玩，气氛又活跃起来，但皇家亏待了赵家女的事已经在她们心里生了根，她们回家同家人提起的时候，一个个义愤填膺，都希望能帮一帮容萱。大概是物伤其类，她们只要一想到她们有一日也可能变成容萱这样的情况，就觉得害怕得很。
所以她们都想向容萱伸一伸手，希望将来她们落难的时候，也有人能向她们伸一伸手。而且容萱那些想法对她们来说好新奇，她们生来受到的教育就是要相夫教子，学会后宅手段，哪里想过去报效朝廷？
帮助苦难的人还是她们一时兴起的同情心，更别提想琢磨种田，让百姓们填饱肚子了。听起来就是很不可能的事，但也听起来就是很伟大的事。她们就是觉得容萱和她们不一样，这肯定是因为赵家是将容萱当男孩养的，没看容萱还拼命习武想上战场杀敌吗？
总之，她们佩服她，也隐约有点崇拜她，就算心里觉得她做的事不会成，也愿意支持她，希望她能活出个不一样的样子来。
小姐们有这些感触，知道这件事的官员们也有不小的感触，好几位官员都在书房静坐了很久。因为赵家多位将军的战功是不容置疑的，大家心底都有对赵家的敬佩，平日里赵家孤女没传出什么事来，大家也没在意，如今看到赵容萱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受了委屈皇上也轻轻揭过，不由得让他们想到自己。
若他们出了什么事，他们的家人，是否也会像赵容萱一样？怕是皇室高高在上惯了，早已忘了如何体恤他们了吧？可悲赵容萱竟然还心心念念地要报效朝廷，以女流之身想要做出大贡献，当真不愧是赵家后人啊，可惜，她为何不是男子？
玩舆论这一套，容萱已经很熟练了。即便在古代没人敢随便议论，只要心里有想法就够了。她已经刷足了存在感，接下来该低调些了。反正她已经给自己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短期内，不论是谁，都不可能再对她做什么。
秦妈妈把种田老师傅请来了，容萱便每日和他们一起下田琢磨秧苗，开了好几片试验田，大胆假设，用不同的方法培育。老师傅们都是拿钱办事，就算心里不赞同也只是说一说，只要容萱坚持，他们就没意见，还会根据自己的经验提些想法。
容萱把他们的想法都采纳了，分开好几个册子记录培育数据。大家都觉得很新鲜，因为他们种地就是日积月累的经验，哪里会这样天天记录观察？而天天观察之后对比，真的能发现每片田地的不同，这让老师傅们都升起了一点希望，或许最后真能种出不一样的东西呢？
平时有小姐约容萱出去玩她就去，有时候去庙里上香吃斋，有时候去挑选首饰游湖玩乐，有时候聚在花园里赏花行诗令。
不管是容萱还是赵容萱，在作诗上面都差一些，容萱也毫不在意地显露短处，比试输了便摆手笑说作诗真的不行。但她也会大大方方地邀请大家去庄子那边打猎，安排充足的护卫守着，带她们体验策马奔腾的感觉。
女子在闺阁中常有不痛快的事，这样跑几圈畅快淋漓，打到猎物更是让人兴奋，真的让她们每次来容萱这边都好畅快。而且容萱特别能理解她们，从不会像有些姐妹长辈那样说她们该怎样怎样做。她们有事找容萱抱怨肯定能抱怨得特别痛快，有时候还能得到很好的建议。
像有一位小姐抱怨她偷偷喜欢的那位公子，总是对她若即若离，好像有意又好像无意，也不上门提亲，她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容萱直接说：“那你就对他不理不睬，他若有意自然着急，到时看他表现就是。若他毫无反应，那干脆放弃他，否则婚后日日琢磨他的想法还不累死？”
一句“婚后”让小姐红了脸，她还没想到那么远呢，但她觉得容萱说得好有道理，回去后就彻底不理对方了，结果对方立马找了中间人过来试探她家的想法，她倒是有些意兴阑珊，觉得对方太没诚意，都这样了还在试探，干脆叫家人拒绝了，只觉得放下之后心里舒服了好多。
还有一位小姐因为庶姐心机太深总是吃亏，气得都哭了，恨自己心机不够，脾气太直，每次被对方弯弯绕绕的话绕进去，害得家里长辈都不大喜欢她了。
容萱建议道：“多关心你家说了算的人，家主喜欢你的时候，脾气直就会变成天真直率，说错话伤到人就会变成心直口快。你只要让家主喜欢你，压根不需要和任何人勾心斗角，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对方哭诉委屈都没有用。”
小姐将信将疑，觉得不太靠谱，但在又一次吃亏之后，她就照着这样试了试，每日不落地关心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没几日他们就夸她长大懂事了，再之后她的境况真的便了，当庶姐又一次想内涵她的时候，她直接怼了回去，结果祖母不但没说她，还叫庶姐让着点妹妹。
这可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胜利，当即送了一大堆礼物给容萱。
类似的事还有很多，总之短短一个月，她们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发现世上很多事都不必按那些教条行事，换一种方式、换一种思路，全都能海阔天空！
当然也让她们变得现实了很多，看清了成年人的世界，少了许多情感动容，外人看起来就是她们全都“懂事”了，因为她们是和容萱一起玩才改变的，好多夫人都会感叹赵家家风真好，连容萱这样的孤女都成长为这样好的样子了。若赵将军还在，肯定求亲的门槛都要踏破了。
当薛驰面壁思过结束出来时，就发现原本没什么存在感的赵容萱突然变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她骑射优秀、武艺出众、一心要报效朝廷，还方方面面都有大家闺秀的教养，甚至很多人都惋惜她的女子之身，感叹她若是男子，此次大捷归来的定然是她。
薛驰一听这话就发了通脾气，他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别人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不如赵容萱？还有赵容萱不是说不想被打扰吗？又是请人去庄子玩，又是和人约出去到处玩的，哪里有不想被打扰的样子？
在他面壁思过的时候，赵容萱身为他的未婚妻不说心疼宽慰，还和人玩得那么高兴，简直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就在他想去庄子上质问容萱的时候，收到了苏倩芸派人传来的口讯，说要见他一面，事情十万火急。
来人就是赶在他解禁的日子来的，所以他哪里都没来得及去就找了个借口去了舅舅家。
赵一一身路人装扮，到了庄子上向容萱禀报：“薛驰一解禁就去见苏倩芸了。”
容萱手里拿着箭，思索着怎么能改进连射弩，随口应道：“混进刘家的人怎么说？”
赵一看了眼窗外，走近些低声道：“最近小姐名声极好，刘家下人时不时就会提起，混进去的人又说些话让苏倩芸听到，行事方便很多，苏倩芸已经急了，只觉得薛驰一定会娶您，而您绝对会让刘家把她嫁去外地或低嫁个什么人，从刘家敢关押收拾她就能看出薛驰的心意。她今日用珠钗收买了一个丫鬟，刚刚寻薛驰过去了。”
容萱点点头，“做得好，过几日无意间提到八字就行了，找机会让人撤出来，不必一直留在那里。另一个呢？”
“另一个跟在刘家夫人身边的，已经透过管事妈妈提过苏家财产的事了，三年前苏将军羞愧自尽，如今三年孝期已满，刘家只要正式认下苏倩芸就有资格帮她对付那些亲戚，讨要财产，刘家夫妻贪婪，已经决定瞒着薛家南下。”赵一回复完问道，“小姐可还有其他安排？”
容萱放下箭起身去桌前画图，说道：“过犹不及，做得多了容易被人查到，就这样吧。记住，行事小心，只做我吩咐的事。”
“是，小姐放心！”赵一退下时看了一眼容萱画的图，心中遗憾，若容萱是男子，他们这些人定联系所有军中认识的人，让他们追随容萱，让赵家再出为将军。可惜，如今他们只能看着容萱在一个庄子里做些不知道能不能成的事。
这份遗憾让他们开始自发地想办法联系认识的人，从军中受伤退下来的有好多人，还有不打仗了退伍回家的也有好多人，他们用书信或叫人带口信的方式，通知他们这边还需要很多人，将军府和赵家好几个庄子上都需要护卫，若他们有意，可以过来。
闲暇时，他们留了几个人守卫，其余人换上短打切磋比试，也是练练身手。容萱画完图出来看到，就走近些看他们打斗，不一会儿，容萱叫停，喊他们过来给他们纠正了几个招式。
她亲自演练了一下，说道：“打斗出招最重要的是实用，你们知道上战场用的和平时练的不一样，那也该知道受伤之后和之前用的也要不一样。腿受过伤，就避开用腿多用双臂，手受过伤就多用腿。你们按我说的试一试，自己再多想想，适合自己的招式才是最好的。”
众人互相看看，回忆了下容萱给改的招式，很快又打斗在一起，这次他们有意的扬长避短，虽然刚开始不那么熟练，但确实感觉动作轻松了一些。其实他们平日里也会注意自己的伤处，但没想过要改怎样的招式，所以发挥不出全盛时期的战力。
如今改过招式，似乎还可以把这个变成优势，出其不意打到对方，让对方摸不清套路。大家一下子打开了思路，热火朝天地议论起来。
另一边的薛驰和苏倩芸则是吵得火冒三丈，薛驰喜欢苏倩芸就是因为苏倩芸温柔似水，是贴心的解语花，结果在他正烦的时候，苏倩芸还要怀疑他，质问他，他一时冲动就对苏倩芸道：“若不是我，你如今是什么下场？当初你说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如今又怨我没抛弃赵容萱，她本来就与我有婚约，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
苏倩芸就是想要个保证，她太害怕了，她从来没来过京城，一个人都不认识，刚来就没斗过赵容萱，还被丢到刘家关了起来，就在这么害怕的时候还听到薛驰这样的话，她的心都凉了。
原来她听到的那些议论才是真相，刘家的态度就是薛驰的态度，若薛驰真心对她，想娶她做夫人，刘家怎么敢这样对她？如今赵容萱的名声越来越好，还明着要求薛驰不能有别的女人，她日后怎么办？等赵容萱嫁入薛家，绝对第一件事就是打发了她！
苏倩芸不甘心，也受够了这一个月的苦难，她气势弱下来，侧过头眼泪就流了下来，委屈地道：“我怕，怕你不要我。”
女要俏一身孝，苏倩芸这段日子清减了些，穿着白色的衣裙有一种特别脆弱的美，又哭得梨花带雨，薛驰瞬间就心软了。两人轻声细语，不知是谁先主动，屋内便火热起来。
苏倩芸一直缠着他不让他走，转头时看到桌上的空碗，只盼娘亲给她的生子方有用，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进薛家了。她要徐徐图之，先卑微地进薛家门，再积蓄力量和赵容萱斗。
就算赵容萱名声再好又能怎么样？她娘出身花楼，还不是斗死了大家闺秀的夫人，改头换面做了继夫人？她娘可以，她也可以，到了薛家内宅，她一定能让赵容萱有苦说不出！
她这边苟且的事还有喝药的事都传到了容萱耳中，容萱听到真的怔了下，她还打算让苏倩芸使阴谋诡计算计她呢，完全没想到苏倩芸会用孩子这一招。
赵一见状解释道：“苏倩芸被刘家看得很死，她做不了太多事，而且她似乎更擅长后宅阴私。”
容萱理解了，想了想说道：“观察一下，若她真怀了孕……咳，把她那个方子给我弄到手。”

第65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6
之后薛驰来庄子找容萱, 容萱见都没见，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他打发了。
容萱想来想去，忍不住对赵容萱说：【你知道他和苏倩芸做了什么吗？】
赵容萱沉默了一下才道：【我知道，秦妈妈给我讲过, 还给我看过画册。】
容萱挑挑眉, 这位赵家小姐很可以嘛，居然还看过画册。那就简单了, 她轻咳两声, 说：【在其他地方，有很多一夫一妻无妾的世界, 背叛伴侣是不道德的，和你家家规一样。这薛驰，你之前看着还觉得很不错，结果他早就同那苏倩芸苟且，说不定身边还有别的什么人，日后你嫁给别人，也只能看他的良心品性，万一你夫君真要找人, 你也管不住, 到时能如何？】
到时候又能如何呢？和离吗？她一个孤女，想和离根本不可能，没人会为她做主，只会指责她是妒妇。若夫家休了她, 她还有离开的机会, 若要她的命, 她在那后宅之中恐怕就只能拉他们同归于尽了。
不过她知道容萱不可能问她没用的话，她按照容萱教那些小姐的法子, 换种方向想了下，不可思议道：【莫非……你想让我招赘？】
这话一说出来，她就心动了，忙道：【此法可行！我可以不在乎对方的身世，只要他品行端正，便可延续我赵家香火。只是不知阻碍有多少，大长公主那边若插手我的婚事，定然不会让我好过。】
容萱被她那句“延续香火”给逗笑了，想想也没毛病，对赵容萱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赵氏家族了，若能摆脱大长公主和薛家，她当然不会再想子女姓别的姓。
容萱笑道：【你有这个想法就好，其他的我来。】
定下招赘的事，之后几天薛驰来找她，她都没见。薛驰也没那么闲了，开始恢复上朝了，因为不知道容萱是什么意思，弄得他心烦得厉害，完全没了回京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又过了几日，赵一他们联系的五十多个退伍兵拖家带口地找了来，容萱亲自见了他们，让京里排的上号的几位郎中来给他们治病调养身体，又发放银钱，让赵一把他们安顿到各个庄子上。
这一下子就连老带小安顿了二百多人，京郊大营的将士们纷纷动容，有两个曾跟过赵父的小将还特意去和退伍兵们叙旧，回去后心情复杂地感慨当兵受不得伤，不然回家后找活计都难，万幸那些曾经的战友遇到了容萱，赵家女简直就是活菩萨！
军营里那么多将士，他们也有认识的退伍兵啊，也有知道的苦难的人啊，顿时动了心思，打听能不能请容萱也给那些人安排个活计。
他们打听到赵一这，赵一向容萱请示的时候十分羞愧，先认了错，“是我思虑不周，只想找一些护院来，没想到会来那么多人，如今还引来众多将士询问，给小姐添麻烦了。”
容萱“嗯”了一声，说：“确实算是麻烦，但这次刚好能让我用上，便算了，日后记得做什么事先问过我再做，免得坏了我的计划。”
“是，小姐！那京郊大营那边……如何回复？”赵一抬头看向容萱，有点不太明白这些事和她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容萱走到窗边，手扶着窗棂看远处无边的田野，思索片刻，吩咐道：“你找两个没有牵挂效忠于我的人，让他们负责救助伤兵之事，一个在明面上，一个在暗地里。
明面上送钱粮衣药给那些极苦难的人，数量要少。暗地里，除了救助还要让他们为我所用，蛰伏于市井中，不必过来。之后我会定下几个地方，让他们去那几个地方生活，进我的铺子庄子做事、去能打探消息的地方做事，日常训练不能停，男女都要训练，女子若足智多谋、武艺超群或有一技之长，我定重用。”
她转身定定地看着赵一，若有深意地问了一句，“明白吗？”
赵一心中七上八下，他肯定不明白容萱要做什么，但他明白容萱要做的事肯定不小，这必然不会只想保全自己，这是要养私兵啊！
可容萱一介女子养私兵是为何？要帮薛驰也不可能，容萱如今怕是杀了薛驰的心都有。那是要帮皇子夺储？大皇子乃贵妃所出、二皇子是皇后嫡出、三皇子出身卑微不提也罢，后面的皇子还小，近两年大皇子和二皇子斗得越来越厉害，根本看不出谁的胜算大，若容萱选了一位，所有人就都要跟着她冒险了！
赵一是从鬼门关走过来的人，也是受过容萱大恩的人，他心思翻涌片刻便低头抱拳，“属下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容萱这才笑起来，“放心，我不会让跟着我的人无辜受累。”
赵一头垂得更低了，默默退下去挑选可靠之人。这种事决不能泄露半点风声，所以日后明暗划分得要极其慎重，可信任之人在暗处，不确定的人都在明处作为被救助的对象就好。
容萱知道赵一误会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更符合这个时代的人的思维，还会有很多人愿意追随她去站队夺储，当然不愿意的也能早早离开，权当一次筛选了，而事情发展起来之后，她的信息网和人力储备也将成倍增长。
至于现在，当然是趁机坑薛驰一把。
京郊大营都注意到了容萱招退伍兵做护院的事，许多文武官员自然也注意到了，以前顶多有人帮助一两个熟人，从来没人一下子帮这么多退伍兵，让他们第一时间就觉得不妥。可再想一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妥，要说赵家还有男丁，还可以说赵家耍心机收买军心意图帮赵家人谋算个什么，可如今赵家只剩赵容萱一个孤女了，收买军心对她有什么用？没用啊！
所以大家想过之后，只觉得此女就是心善，不愧为赵家女。
直到容萱又邀请几位小姐到庄子上玩，在闲聊时，有人问她把薛驰拒之门外是否还在生气，容萱“无意”中提了一句，“若生气就不会为他做那么多事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容萱分明没说做过什么事，大家就是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容萱救助退伍兵的事，回家一说，听到的官员想得更多，瞬间就阴谋论了。
容萱以前二十年怎么没帮那么多兵？为什么在薛驰大捷归来升做将军之后开始大发善心？这不就是帮薛驰收买军心吗？
薛驰年纪轻轻，升得太快，难免会有人看他不顺眼，有将士不服气，容萱这样散财帮助退伍兵，看京郊大营那些将士的反应就知道打动了他们，等容萱嫁给薛驰，只需要一句话，他们感激的人就会变成薛驰，薛驰在军中的地位无形中就拔高了。
甚至薛驰救苏倩芸的事也被他们阴谋论了一番，怎么那么多人受难薛驰都不救，偏偏救下苏将军的女儿？是不是和赵容萱一样，要让苏倩芸帮他收拢边疆将士的心？苏将军镇守边疆那么多年，肯定人脉很广吧？有了赵容萱和苏倩芸的小动作，薛驰简直神不知鬼不觉就站稳了脚跟啊，将来说不定还能一呼百应。
虽然他们想得夸张了些，但事情就是有这种可能，这本来就是有些忌讳的事。一个孤女做这些是善举，一位将军夫人做这些就不行了。薛驰想干什么啊？莫非还想功高震主到外头去做土皇帝？
很快就有人在朝堂上内涵薛驰，笑赞容萱帮助了几十户退伍伤兵，实乃大善，定是薛驰心怀将士，时常向容萱提起才有此一事。只不过此事应由朝廷来做，那些将士们为国拼杀，朝廷自然不会亏待他们。
户部的人也说若不是征战三年，国库空虚，朝廷早就安排人下发抚恤金了。这意思竟是怪薛驰打仗拖了太久，耗空国库了！
薛驰心惊胆战，忙出列强调打仗期间他有多艰难，绝无半点浪费，又解释他从不与容萱提边疆战场的事，容萱起初救助退伍伤兵，只是想找信得过的护院安自己的心，后来知道了更多退伍伤兵过得不好，才顺手帮了一把，纯粹就是心善。
皇上好半晌没说话，自然是没这么轻易信他，但明面上薛驰解释得当，皇上也没罚他，只不过原本打算缓缓再重用他的想法彻底没了，只觉得此人不堪大用，若无战事，完全不必再理会他。
薛驰明显感受到皇上对他的态度转冷了，他刚打胜仗回来的时候还能算个大红人，其他官员见到他都乐呵呵地，此次下朝之后，没一个人同他打招呼，他一下子就仿佛隐形了一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马不停蹄地出城找容萱，这次容萱没有找借口，亲自出了庄子去见他，还穿了一身骑装说要去打猎。
薛驰气道：“打猎？你还有心思打猎？你可知如今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你的？说你接触将士、图谋不轨！”
容萱诧异道：“谁说的？你告诉我，我去同他理论，我图谋什么了？护个院重重地还有错了？”
那话是薛驰说的，他哪里愿意把朝堂上的事说出来？干脆道：“你别忘了你我已经订亲，我身为将军，私下同那么多将士来往，极其不妥。”
容萱点头道：“所以我多日来拒而不见都是为了你好，让你和他们一面都没见到，帮你避嫌，证明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我还是赵家女，做的事自然只是赵家的事。”
“你想得倒好！”薛驰冷哼一声，“外人可不会这么看，在他们眼里，你就是将军夫人，做不得这些事！你立刻把他们遣散，缺人我给你送过来，以后不许再惹出这样的乱子来，我不求你能帮上我什么，至少不要拖我的后腿。我被皇上厌弃，你还能好吗？”
容萱立马冷下脸，“你这是在命令我？你以什么身份？若做你的将军夫人就要像丫鬟一样听你的令，那这将军夫人不做也罢！”
“你要退婚？”
“我一直都要退婚，不是你和你娘厚着脸皮硬逼着我不让退吗？”
这句话让薛驰脸都黑了，冷冷地瞪着容萱，清楚地看到容萱对他的不屑。容萱凭什么不屑？以前他讨好赵将军、讨好赵容萱，那时他们地位比他高，可他已经是将军了，赵容萱就是一个孤女，凭什么还对他不屑！
薛驰刚在满朝文武面前丢了脸，不能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也丢脸，顿时强硬道：“你以为离了薛家你还有好日子过？不出几日你就会遭受宵小之徒的骚扰，名声尽毁，随意婚嫁，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除了我，你没有任何人能依靠，别再给我摆出将军府大小姐的样子！”
赵一等人唰地拔出刀来，薛驰更觉得受到了挑衅，立马朝赵一攻击过去。别人他不能动手，教训几个下人还不行吗？他今日非把一枪火气发泄出去！
谁知他还没靠近赵一，容萱便清喝一声：“我的人是你能动的？都退开！”
容萱旋身挡在薛驰面前就和他动了手，薛驰一愣，被容萱狠狠踹中肚子，倒退了好几步。薛驰惊道：“你和我动手？”
容萱一拳已经打到他面前，冷声道：“打的就是你这种无耻人渣！”
薛驰恼羞成怒，甚至没时间去想容萱为什么这么厌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必须教训教训容萱，使出全力和容萱打起来。
护卫着急地问赵一，“头儿，上不上？”
赵一摇了下头，“任何时候都要听小姐的命令，放心，小姐从小到大日日习武，我都不是她的对手。”
赵一身手很不错，退伍就一直在镖局运镖，因为得罪了人才落魄被容萱救下，若赵一都打不过容萱，那容萱比他们所有人都厉害啊。
护卫们有些惊讶，然后便从担心变成兴奋，认真看容萱打薛驰的招式，好多招他们见都没见过，只觉得容萱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多，不知不觉就生出了臣服之心。
庄子在郊外，虽然占地面积大，但远处还是有其他住户的，而且有些是村子里的人，有些是其他官员家的庄子。这边打斗起来，不少人都出来打听消息了，震惊地打听到薛驰要对赵容萱动手，而赵容萱直接和薛驰打起来了！
还没等他们的震惊劲过去，就见容萱占尽上风，把薛驰打得无力还手，最后一脚把人踹了出去，薛驰愣是趴在地上爬两回没爬起来。
容萱拍拍手，冷声道：“我姓赵，你记清楚了。我还没进薛家的门，轮不到你来管教我，更轮不到你插手我赵家的事！”
她回身接过下人手里的箭筒，翻身上马，喝道：“我们走！进山打猎！”
“是！”十几个护卫齐声应下，纷纷上马，热血沸腾，全都跟着容萱的马从薛驰旁边跑过。
薛驰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恐，下意识躲了一下，怕马蹄踩到他头上，等听到他们越来越远的笑声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堂堂一个将军竟像个胆小鼠辈般躲避，还输给了一个女人！
等他撑着地爬起来，看到远处二三十人在看，更是涨红了脸，急忙上马离去。
他此时什么都不想，只想和容萱退婚，狠狠报复容萱。他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他绝对不会放过容萱！
在容萱打猎的时候，赵一也有点担心这件事，问容萱有什么打算，容萱淡定地拉弓射箭，说道：“叫刘家的人撤出来，记得办好最后一件事。”
赵一立刻懂了，命其他人保护好容萱，悄悄脱离队伍。
他在刘夫人和苏倩芸身边都安排了人，在刘夫人那边做什么还要绕弯子，以防被谁发现，在苏倩芸这边，因为她被关着，做什么就方便了很多。
一个粗使丫鬟打扮的下人悄悄放了只耗子进院子，几个丫鬟吓得尖叫跑开，几个妈妈都去找东西打耗子，这粗使丫鬟便去房后窗边，换了两个声音对话。
“吓死我了，怎么会有耗子？”
“这院子是府里最偏的了，以前不是还死过人吗？有耗子有什么奇怪？偷会儿懒吧。”
“诶你听说了没，表少爷和赵小姐打起来了！表少爷还输了！”
“什么？那表少爷肯定很生气吧？他们还没成亲就打架啊？咱们姑奶奶也不能忍啊，弄不好……要退婚吧？”
苏倩芸按住心口，轻手轻脚地走近窗边偷听，只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她还不知道薛驰吗？平时她给薛驰一点脸色看，薛驰就要生气，薛驰就是个爱面子的人，如今赵容萱敢动手，薛驰还不退婚？
可她听到外面的丫鬟说：“退什么呀？当初这婚事就是表少爷求来的，表少爷根本什么都没说，有人问就说切磋着玩呢。”
丫鬟压低音量说：“你想想，赵小姐这么好的夫人上哪找啊？满门忠烈，名声极好，而且啊，她还有一整个将军府的嫁妆呢！那可是赵家几代将军积攒的财富啊，简直就是个金娃娃！”
“不不不，我觉得是座金山！嘘，小声点，别被人听到了，好像表少爷贪财似的，不过他们俩好像是有些不顺当啊，是不是八字不合啊……”
后面外头说了什么，苏倩芸已经听不到了，也没注意到外头的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
赵容萱当众打了薛驰，薛驰都不退婚？还有这婚事确实是薛驰求回来了，图什么？图赵将军的凝聚力？图赵家的财产？是不是还有那么点喜欢赵容萱？
当初薛家说的怕影响薛驰名声，苏倩芸已经不相信了，否则赵容萱都动手了，这么个泼妇还不能退婚吗？分明是薛家不想退婚！
她也有小聪明，怕是有人故意说给她听的，立马拽下腕上的镯子，收买了一个贪财的丫鬟，求她去薛家打听打听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下人有下人的路子，刘夫人只是让人管着苏倩芸，又没管别的，丫鬟得了镯子，很快就让个家丁打听好了，薛家没打算退婚，薛母去了大长公主府，家丁正好看见薛母了，也没发现薛母有生气的迹象。
苏倩芸一听心更乱了，捂着小腹想，赵容萱在薛驰心中的地位比她想得还要高，看来决不能让赵容萱进门了，否则，说不定她真的斗不过。
苏倩芸烦躁地想着对付赵容萱的办法，可越烦躁越想不起来，冷不丁地，她想起刚才外头那丫鬟说的话了，那两人好像八字不合。
苏倩芸立马思索起来，她当初能得父亲的疼爱，就是因为她娘在她出生时收买了一个和尚，让和尚说她命格极好，是旺父、旺夫、旺子之命，这才让父亲越过其他兄弟姐妹更疼她一筹，也让她娘在只生她一个女儿的情况下一直未失宠。
苏倩芸坐下琢磨要怎么做，首先就不能再被关着，而且她可能已经有了薛驰的孩子，要进薛家也不能再是个孤女。
只思索片刻，苏倩芸就下定决心，打开门对外面的丫鬟说：“我的孝期已经满了，我要见夫人，商量何时认亲之事。我家财产被几位族叔霸占，还需尽快拿回来才是。”
刘夫人已经几次派人来提认亲之事了，偏偏苏倩芸有些抵触，两边僵了好些天，如今苏倩芸明显要给刘家好处，刘夫人一听就换了个态度，直接让人收拾个舒适的院子给苏倩芸，让大家以后改口叫小姐了。
为容萱办事的两个人功成身退，一个“染了病”挪出府去，一个“家人”来赎，很寻常地就离开了，都没人上报给主子，只简单记录了一下便罢。
苏倩芸正想收买几个下人帮她做事，也没有去找当时是谁说的闲话，如今，她只想在孕事曝光前，让容萱和薛驰的婚事作废。
其实她不知道薛驰这次极力想退掉婚事，还是薛父骂了他一句，问他：“皇上和诸位大臣已经对你不满了，你还要退掉赵家女的婚约？你可还记得她是你师父唯一的后人？你还嫌身上的事不够多吗？再者，你几次亏待她都遭了反噬，焉知不是赵将军在护着她？”
薛母是有点迷信的，一听就打了个激灵，忙安抚薛驰：“我们且先安稳些，莫再闹出事来。赵容萱那边我有办法，不退婚也能让她服服帖帖，你忘了还有大长公主在吗？我这就去找她帮忙，赵容萱再横也得学会分寸。”
是以薛母去找大长公主就是为了收拾容萱的，可惜谁也猜不透谁的心，苏倩芸自觉处境危急，只看表面就做了决定，注定他们没办法再安稳了。

第66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7
各方都有自己的小动作, 但动作最明显的就是大长公主，她谁的面子都不用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薛母一求助，大长公主就大发请柬叫人来府中赏花, 还特意吩咐, 既然容萱喜欢种花种草的，就带几盆亲自种的花来赏玩吧。
她就是要明着给薛家出气, 让所有人知道, 就算皇上没打算重用薛驰，只要有她在, 别人也别想轻视薛家。
同容萱关系近的小姐们都觉得这是鸿门宴，都替容萱提着心，但没想到在大长公主府见到容萱的时候，容萱脸上不见半点局促，还带着轻松的笑容。
大长公主的贴身婢女过来询问：“赵小姐可带来了要展示的花卉？”
“自然。”容萱回身示意了一下，跟着她来的人远远地将花盆抬起，一共十个人，每人怀里都抱着一盆花, 旁边是公主府的下人, 双方正僵持着。
婢女皱皱眉，语气略带强硬：“赵小姐这是何意？”
容萱自然地回道：“这些话都是我亲自培育的，除了我谁都不让碰，就连今日的捧花人都是精挑细选的能人, 还望姑娘向大长公主禀报一声, 允我带她们一同入内。”
婢女不悦道：“不必了, 我们公主府的人都是从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自不会比外面的人差, 将花交给他们便是。”
“精挑细选”四个字被她刻意强调，就像在嘲讽容萱一样，当着几位小姐的面，真是十分不给容萱脸面了。大长公主府的一个婢女都敢这般态度，足以见得大长公主对容萱是什么态度。有那原本同容萱就不亲近的小姐夫人，已经默默决定疏远她了。
不过容萱对婢女的态度毫不在意，只是随意地说：“花开花谢都是自然生长，姑娘坚持让公主府的人负责，那等一下若有花落了，莫要觉得不吉利。大家都看到了我把花养得很好，此刻把花交出去，花会如何可就与我无关了。”
婢女脸色丕变，“赵小姐此言何意？莫不是你的花有什么问题吧？”
容萱摇头笑道：“非也，只是我习惯了只管自己分内之事，花从赵家人手上交到了公主府，当然就不再归我管了。赵家家训，做事要有分寸，别人府里的事不能管。姑娘若坚持，我们便交接一下。”
婢女跟在大长公主身边，自然知道今日这聚会是做什么的，敏感地听出容萱在嘲讽大长公主多管闲事，她不敢置信地定定看了容萱一眼，心中嗤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竟敢和大长公主对上，简直不知死活！
可说到交接，她还真怕出什么问题，到时场面再难看，容萱也可以不担责任了，到时候大长公主发火，受罪的不就成了她？
婢女过去仔细看了一遍花卉，没发现任何问题，只是她们这样的人一向心眼多、疑心重，只犹豫了一瞬，她就决定放容萱的人进去。反正就是多几个“花匠”而已，没人提的话，夫人小姐们哪里知道这些是谁家下人？
赵一他们穿着将军府家丁的服饰，微微垂头捧着花盆跟在容萱身后，完全没有多看别处一眼，让附近几位小姐夫人暗赞赵家好规矩。
她们心里也在惊讶，大长公主欺负孤女的架势难看点是真的，可赵家容萱居然还真敢硬碰硬吗？与容萱关系好的担心着急，其他人则纷纷好奇容萱哪来的底气。
有没有底气，容萱都不可能受这个憋屈。若她对外一副任人欺辱的样子，还有多少人会真心追随她？若她不让人知道她不好惹，将来如何自立门户撑起将军府？更何况薛母和大长公主就是会得寸进尺的人，这种人每一次动作，都要把她们打回去，否则就没有清净日子过了。
容萱到了花园里淡定入座，同身边的人言笑晏晏，仿佛根本不知道这是一场针对她的鸿门宴，光这份气度已经让许多人佩服了。
待人齐后，大长公主和薛母才露面，她们显然已经知道容萱说的那番话，大长公主脸色极其冷淡，刚落座就不客气地道：“听说将军府出了个会种地的小姐？田地那些东西太脏了，怕会扫了大家的兴，赵小姐就把种的花摆出来看看吧，也让我等见识见识将军府出了什么奇特的花。”
容萱笑着起身，一边挥手让赵一他们上前，一边说道：“庄稼都要种在田地里，若让我展示，我还真没法子带来，若那日大长公主有兴致，到我的庄子上一观也有一番野趣。之前许多小姐都到我那玩了，还有几位老师傅在交我种田，等我种的粮食丰收，我送来给大长公主尝尝。”
她又转身道：“各位夫人小姐们若有兴致，也可以到我的庄子上玩啊。我们可以到后山打猎，再野炊、放风筝、看夕阳，比平日里在院子里有趣多了。”
被她这么一说，有几位就动了心思，平时在后宅太无趣了，去庄子上散散心也不错，就算不去容萱那，也可以去自家庄子玩啊，不过谁也没表现出来。她们还记得大长公主是想贬低容萱呢。
不过她们也记得当初容萱种田就是为了报效国家，为了种出更多的粮食让百姓不再饿死，这是赵家的报国之心。大长公主身为皇室中人，以此事嘲讽容萱，实在让人不舒服，因此仅有三五个想讨好大长公主的人帮着大长公主说话，意有所指地谢过容萱好意，说不太习惯玩那些东西。
可那么多人不出声就已经让大长公主不痛快了，只觉得容萱牙尖嘴利，讨厌得很。她也不说话，只是拿眼一扫容萱带来的花，微微皱眉，就已经让人看出她看不上这些花了。
容萱一一介绍带来的花，她穿越来的时间尚短，没办法培育什么特品花卉，也没把心思放在花上，这些花看起来都很寻常，没什么特殊之处。
很快就有一位夫人说话了：“今日来之前我还在说，赵小姐那么爱摆弄花草，定是种了什么珍贵的花才是，这怎么……我是不会品鉴，可看着怎么都很寻常啊。”
容萱笑道：“是寻常啊，不知夫人可亲自种过花？”
“这倒没有。”
“那便是了，夫人没种过，所以不知，能把每种花都养活令它们开花并不容易，我也是学了很久才弄懂的。而这些花都是我的实验之作，就是为了研究不同的植物培育到底有多不同，弄明白之后便可去研究庄稼里种得那么多东西又有什么不同。”容萱碰碰那些花，说道，“花开了我就没再用心思了，毕竟我的目的一直都是增加粮食，不是培育珍贵的花供人赏玩。”
有人觉得她太会给自己扬名，什么大仁大善报效朝廷？这不是显得她们这些人都没她做得好吗？当即不客气道：“农田的事自有农事司去做，他们自幼读书、科考做官，多年来专职管理农事，懂得自然比我们后宅女子要多得多。他们若是没研究出什么，我们又如何研究得出？赵小姐有心做些事是好的，但如此这般……是不是异想天开了？”
容萱诧异道：“异想天开不正是研究新鲜东西的第一步吗？农事司管的事那么多，闲暇时少，我整日待在后宅没什么事做，总不好一个人望天，选个有用的事来做，若成功则是大好事一件，若不成，便权当玩了，左右也没碍着旁人，有何不可？”
一句“没碍着旁人”把所有想说话的人都堵了回去，人家自己有钱有闲爱种地，她们管得着吗？人家种地还是为了国家百姓，她们琴棋书画是为了什么？好意思开口吗？
大长公主沉声道：“如此说来，赵小姐在庄子上这么久，对种地可有心得？能增加多少粮食产量？打算何时将好消息上报给朝廷啊？”
容萱恭敬行了一礼，大大方方地道：“回大长公主的话，我本是做好了研究三五年的准备，没想到这短短一段时日，还真有了不少心得。就说这许多秧苗，直接种下去产量总是一般，若事先培育一下，待秧苗长一长再种，便会长势极好，壮实许多。
又像稻苗，稻苗竟然可以杂交，我已经划分几块田专门记录它们不同的长势，无论如何，最后的产量都不会和原来一样，至于能不能多，那还要等丰收的时候对比。还有……”
容萱站在中间侃侃而谈，说的越来越专业，大家越来越听不懂，但就是觉得很厉害，她懂得好多。太专业的东西说起来和农民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们想轻视都轻视不起来，反而惊觉容萱不是在玩，她是真的在研究农事！
就算不喜欢容萱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容萱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是她们最羡慕的样子，她们也曾有过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没人能像容萱这样坚持和自信，容萱站在那里简直像在发光，让人移不开眼。
大长公主是要给她下马威，可不是让她展示自己的，见容萱还要再说，直接摆手道：“说来说去，对朝廷毫无益处。”
容萱诚恳道：“如今还看不到益处，只有我一片心意。我想若人人都心向朝廷，想方设法多做些事，将来一定会变得更好。”
大长公主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做有益处的事才能让朝廷变得更好，做无用功有时只会给朝廷添麻烦。你今日施粥、明日给善堂捐款、后日种田研究、再接着又接济众多退伍将士，当真没一日清闲。”
大长公主脸色转冷，替薛母质问道：“不知你有没有做好分内之事，可还记得自己都有什么身份？德言容功做好了吗？传出你打薛驰之事可是真的？许多人说你教养好，家风正，怎么打人也是你家的家风？”
涉及到将军府的声誉，容萱脸上的笑容就没了，冷淡道：“大长公主应当先问过薛驰为何先动手才对，我赵家即便长辈不在了，我也牢记家训，不在战场不得动武，除非惩恶扬善，除非对方先动手。
我一直在做自己的分内之事，姓赵只管赵家事，可薛驰明明姓薛，却跑来叫我做这做那，指手画脚，不知自己的身份。
也不知，若我父兄还在，他可敢如此欺我？”
最后一句话，容萱是抬起头看着大长公主说的。
态度明显得连最迟钝的人都能听出她的话外之音，若她如今不是孤女，大长公主可敢如此欺她？
人家赵家与薛家的事，大长公主是以什么身份指手画脚？
与容萱关系最好的小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生怕大长公主下句话就要处置容萱。
可薛母怎么能让大长公主冲动后遭人非议？连忙抹了抹眼泪道：“容萱你这是在戳我的心啊，我们家如何疼你的，怎么会欺负你？薛驰他是关心你啊，怕你被人误导，做些不妥之事遭人议论，坏了名声，可能他不会说话，脾气急了些，可他也是想帮你教训你身边那些撺掇你的人，决不是对你动手，你误会他了啊。”
只有几位夫人知道容萱和薛驰打起来了，其他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互相对了对视线，都觉得吃惊。因为什么能让一对未婚夫妇大打出手？而且还是容萱把薛驰打了？这姑娘也太厉害了些吧？
可她们一方说是薛驰先动手，一方说是容萱误会又被人撺掇，她们都不知道该信谁了，只是薛母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呢？
还没等她们细想，就见容萱转头盯住了大长公主身边一位婢女，似乎在思索什么，整个花园都安静了下来。
薛母说完话没人接，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那位婢女更是很不自在，连大长公主都感觉受到了冒犯，一拍扶手道：“你在看什么！”
容萱迟疑道：“我在想，刚刚这位姑娘对我很无礼，她跟随大长公主多年，在外就代表了大长公主，怎能如此行事？之前我觉得她是公主府的人，又不姓赵，我管不着，不能多话。此时听了薛夫人的话，我就想，我关心大长公主，实在担心您被这姑娘误导、坏了名声，我是不是该教训她一顿？
可……我在公主府教训您的婢女真的可以吗？大长公主别误会，我真的是关心您。”
她把薛母找的借口完全换了个方向，众人一听立刻知道刚才哪别扭了。薛母那是什么话啊，关心人就能指手画脚了？她们都关心薛家去薛家指手画脚行不行啊？还叫容萱有分寸，人家什么时候没分寸了？是薛家把将军府当成自家了吧，还没成亲呢，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
还有大长公主这鸿门宴真是够了，开头就让一个婢女去下容萱脸面，对方好歹也是将军后人，这场聚会真是让人烦透了。偏偏碍于大长公主的身份，谁也不好表现出来，这样的不痛快让她们直接对大长公主生出了抵触之心。
此人毫不讲理，毫无皇家风范，真是能不来往就别来往了！
大长公主火冒三丈，冷声道：“牙尖嘴利，从前还真没发现赵小姐如此泼辣。我倒要看看，你种田能种出个什么来！”
容萱立刻道：“大长公主提醒了我，我之前只以为做出什么成果才能上报朝廷，如今想来，农事司也在为国为民地研究这些，我很应当把我的心得上报给他们，供他们参考，若有一日他们让粮食增产，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容萱一本正经，一副为国为民的样子，显得大长公主像小丑一般，再说什么都不合适，大长公主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拂袖而去，明着显露出对容萱的厌恶。
薛母正要追上去，容萱冷淡道：“薛夫人，我有一点不明，从前我与薛驰相处和谐，万事顺利，这才定了亲。为何他征战三年回来，总是有这么多的误会？我想不通，不如暂时就不要见面了，免得再生出什么误会来，成了笑话。”
没等薛母说话，她又对其他人笑了笑，道：“时辰不早，我还要出城赶回庄子，先走一步。”
有人对她笑了笑，有人不理会她，容萱都无所谓，礼数做到了挥手就带人离开了公主府。她也没和任何人寒暄，因为在这个时候，谁和她走得近都会惹恼大长公主。
同她关系好的几位小姐到底年轻，一直担心她没办法帮她说话已经有些内疚了，此时为了不得罪大长公主又不敢同她说话，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也让她们的情谊更深了些，暗暗发誓日后定要想办法帮一帮容萱，不能让人再这样欺负她。
一场鸿门宴，可以说谁也没收拾了容萱，反而把大长公主气坏了，薛母那一哭也成了笑话，那句“误会”和“关心你”更是让整个薛家都成了笑柄。而所有人都记住了容萱是真的在研究种田，真的想做实事，也真的研究出了些东西，在农事上懂得非常多。
等大家散了，下头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之后，她们更是震惊的发现容萱把薛驰打了不是因为薛驰让她，而是薛驰没打过容萱！
薛驰是将军啊！是刚在战场上厮杀三年回来的将军！
容萱看起来一个弱女子，居然打得过薛驰？好些人想起之前有人见过容萱舞刀弄枪，纷纷询问，意外的得知容萱武艺超群，从小就是带着上战场的期盼在练武。
“武艺超群”本是众小姐不懂武艺，夸张的说法。但在她打败薛驰之后，“武艺超群”四个字就铁板钉钉了。
所有人对赵家容萱又有了新的认识，有人接受不了，觉得女子就该淑女，不喜欢她这样出风头太强硬，可更多的人是同情她没了长辈，再不强势些还不受尽委屈？堂堂将门之女，赵家世代立下那么多战功，她凭什么受委屈？
将军宁可战死也绝不屈膝，赵家女也一样，这是赵家独有的风骨，大家佩服！
同时大家对薛驰打胜仗这一点完全没了敬佩之心，甚至因为他这般年轻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抢了别人的功劳？否则他连一个从来没去过战场的女子都打不过，是怎么征战沙场打胜仗的？
还是说，换谁去打都能打赢，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于是薛驰打三年才打赢的事又被提了出来，几位官员都与皇上说，怀疑薛驰办事不利，拖延了三年才打赢，若当时换成别人，说不定一年就赢了，此事当查。
没证据是没证据，但边疆那么远，谁知道有没有私下里的阴暗交易？皇上直接就派了人去查，虽然没再让薛驰闭门思过，但从此薛驰是彻底被换上厌弃了。
赵家上下得知这个消息都高兴得很，尤其是赵一他们，这两日心里很不舒服，听到好消息才感觉好些。
赵二和赵三就是给容萱负责“明面”和“暗地里”事务的人，他们找赵一喝酒，感慨地说：“之前还觉得小姐过分小心了，如今才知小姐是未雨绸缪，有大智慧的人。那日在公主府，我真没想到，大长公主会说对朝廷无益处便要添麻烦，皇室竟然一点都不在乎小姐的效忠之心。那我们呢？
我们一心效忠，在战场上将生死置之度外，就因为受了伤退下来，就变成朝廷的麻烦了？否则为了这么多年朝廷都对我们不管不问？说什么国库空虚发不了抚恤金，皇上、公主整日享受，可没见他们少浪费一点。”
赵一喝道：“慎言！你再如此说话，便不要为小姐做事了。”
赵二喝了杯酒，“我知道只有我们三个才说，行，日后不说了。跟着小姐和在兵营里不一样，能多谨慎就多谨慎，我记住了！”
赵三寡言少语，是专门负责“暗地里”那些事的，说道：“头儿，不管小姐要做什么，我一定把该做的事做到滴水不漏。”
三人碰了下杯，沉默着表达了对容萱的效忠之心。就像当初他们效忠赵将军一样，如今他们是真正愿意跟着容萱走到底，无惧无悔。
苏倩芸听说了公主府的事，知道容萱连未来婆婆和大长公主的面子都不给，而这桩婚约竟然还没解除，顿时又惊又怕，只觉得落到容萱手中她怕是要没命了，决不能和容萱处于同一后宅之中。
于是在她的催促下，刘家正式设宴，认了苏倩芸做女儿。薛母到刘家赴宴时还对刘夫人不满，觉得薛家事多，兄嫂还要添乱。却不知，刘家私下已经派了人去边疆，打算讨要苏家的财产了。

第67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8
苏家财产, 苏倩芸还真没信心能要回来，因为她不像赵容萱家族只剩她一个人，她还有堂哥、堂弟一大堆亲戚，规矩就是哪一只绝后会由族长决定过继个男丁过来继承家业, 不可能把财产给女子, 顶多她娘的嫁妆能给她，但她娘是花楼出身, 哪有什么嫁妆？又十分爱享受, 平日里得的银钱都花用了，她根本分不到什么。
只是苏家如今也算败落了, 薛家在边疆人眼中却是如日中天，刘家靠着薛家在外就可以耀武扬威，以势压人，她这才让刘家去边疆。
她想得很清楚，直接让薛家去要，讨要来的算她的还是薛家的？且薛驰最近名声受了影响，也不适宜去做这样的事，让刘家做, 万一出了事也是刘家的罪过。
如果真能讨要到, 薛家想要就得让她进门，她进门仗着薛家的势，刘家也不敢真的不给，顶多分给刘家几分甜头。
这些是她日后的保障, 是以, 她如今最大的难关就是破坏薛驰和容萱的婚约。并且尽快提升自己的地位。
苏倩芸风雨无阻地日日向老太太和刘夫人请安, 一家子一同用膳的时候，对刘老爷也十分尊敬, 对兄嫂、弟弟们更是礼让三分。多她一个人，对刘家完全没任何不好的影响，反而让每个人心里都很舒服，渐渐也就接受了这么个多出的“大小姐”。
府中下人见风使舵，一个个见到苏倩芸都讨好得很，又听说苏倩芸会有大笔嫁妆，全都挤破脑袋想往她跟前凑。苏倩芸趁机物色了几个胆大的，开始用手边的财物命人出去办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哪里都有不正道的和尚道士，没被人发现之前都被大家当成是大师敬重。下人打听事情比主子方便，很快就给了苏倩芸准信，找到个很贪但名声很不错的“大师”。
苏倩芸计划多日，一咬牙把刘家人送她的礼全拿去典当，换了银钱送给大师，然后便讨好了老太太，说动老太太带家中女眷一起去寺庙上香。
家里添了人确实是好事，上香感谢一下佛祖很正常，且苏倩芸守孝那么多年，来京城又闹出风波被不少人嫌晦气，连刘夫人都忌讳地把她关起来，去庙里去去晦气也是好事。
于是刘家几位女主子便结伴去了庙里。薛母当初是打着慈爱的名头说服兄嫂收养苏倩芸的，此时当然不能不闻不问，正好她有些迷信，觉得薛驰这段时日晦气得很，便决定带薛驰同她们一起去。
一路上苏倩芸都紧张不已，她所有的钱财都给出去了，日后也再不会有这样好的机会，成与不成，就在这一次！
这家寺院香火很旺，京城许多达官贵人都喜欢来这边上香，点个长明灯、添些香油钱，人来人往有很多香客。
刘老太太带众人拜过佛、上过香，就叫每个人求签，大家有好有坏，都是寻常，唯独苏倩芸抽到一根上上签，说她运势很旺，富贵荣华抬手即来。
她如今已是刘家人，刘家众人自然喜笑颜开，连薛母都放了心，不是扫把星就好，就不会再带来晦气了。
这时解签的小师傅说大师在寺院里，刘老太太一听，连忙带众人过去求见，想让大师给他们家批批命，实际是想知道苏家那些财产拿不拿的回，刘家到底有没有机会更进一步。她平时再怎么偏向薛母，也把薛母当成外嫁女，薛家好哪里有刘家自己好来得好？所以都不用苏倩芸撺掇，她直接就入套了！
大师很有点深沉神秘的感觉，看了他们的面向，又看了他们的八字，对刘家人笑道：“贵人入宅，运势兴旺。缘分越深，运势越旺，若虚情假意则反之。”
刘家人一怔，互相看了看，最后视线都落到了苏倩芸身上。刘老太太不确定地问：“我最近新认回来一个孙女，难道说……”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凡事不可强求，不必说透，但随心意，真心待人方能换来福报。”和尚说得云里雾里的，但就是让人觉得她们要真心对苏倩芸好，否则他们就要倒霉了。
倒不倒霉的没人在意，她们此刻只想着，苏倩芸能旺刘家啊！只要她们好好待苏倩芸，日后刘家什么都不愁了。老太太甚至在想如何加深缘分，想让苏倩芸嫁给几个孙子了，只恨他们怎么就认了亲，竟不能将这女娃长久留在家中。
薛母就动了心思了，刘家不能和苏倩芸结亲，她家能啊！苏倩芸本来不就是要给薛驰做妾的吗？
她忙开口道：“大师也帮我儿看一看，近日烦扰之事颇多，望大师指点一二，看要如何破解？”
大师把目光放到薛驰身上打量片刻，微微皱眉，还很慎重地掐算了一下。
薛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紧张地问：“大师，可是有何不妥？”
大师迟疑道：“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但令郎身上这桩姻缘实在是……”
薛母急道：“如何？我儿是定了亲，可是这亲事不妥当？但，他们已经订亲四年了。”
大师点了下头，“不错，这段姻缘线已被血煞缠绕，女子属阴，所受之苦不显，男子属阳，日日都在消耗运势抵挡，长此以往，令郎恐怕会霉运缠身、病倒在床。”
所有人都是心里一惊，可以说他们如今的所有荣耀都来自于薛驰。若薛驰失去大将军的的荣耀，他们全都没好日子过。
薛驰却不大信这些，更觉得这话像诅咒，难听得很，不悦道：“本将军上阵杀敌、精忠报国，自有一身浩然正气，哪里有怕血煞的道理？”
薛母立刻冷脸训斥，“不得胡言！此乃神佛落脚处，你怎可如此质疑大师？”
大师好脾气地摆了下手，像个沉稳的智者，叹道：“女方身上有世代积累的血煞之气，原本将军是阳刚正气，与之恰好两相抵消，得以相安无事。但将军征战三年，也积累了三年血煞之气，没散之时便见了女方，两边血煞相融，直接缠绕在了姻缘线上，无法化解。”
一句“无法化解”打消了众人所有的迟疑，任何骗子要骗这种钱都要说可以化解，让她们拿掏银子，可无法化解就是没打算管。
说不定大师就是觉得被薛驰冒犯才不想管，薛母顿时急了，“大师，我儿年纪尚轻，万不能如此度日，大师慈悲为怀，还请大师指点迷津。这姻缘……是否断了就无碍了？”
众人紧盯着大师，大师叹口气闭上了眼睛，转动佛珠轻声念经，薛母还要再问，旁边的小沙弥已经抬手示意他们出去了。
一到外面，刘老太太立刻道：“这还有什么好问的，都说‘不破一桩婚了’，还不就是断了的意思吗？大师不能明说，能这样提醒我们已经是仁善了。这次万不能再顾虑什么，驰儿重要，旁的那些都算了吧！”
刘家儿媳没看透薛家和赵家的事，一直以为薛驰是念着师父之情才不肯悔婚，便道：“表弟，别怪表嫂说话难听，你再想报师父之恩，也不能拿自己开玩笑，你要是出点事，你娘可怎么办？”
原本薛母恨不得立马冲去赵家退婚，但这话却敲醒了她。
师父之恩，这是一辈子都卸不掉的包袱！当初薛驰就是在赵成威面前立誓会照顾赵容萱，才得了军中人心，若如今只因大师一个批命，他们就急吼吼地退婚，不管日后如何优待赵容萱，都会遭人诟病。
再者先前薛驰因带回苏倩芸、与容萱打斗之事，已经影响到名声，一旦退婚，怕是名声再也挽救不了了。
就这么一瞬间，薛母想到了一条毒计，镇定下来道：“此话不对，赵将军的恩情，我们薛家说什么都不能忘，退婚是万万不可的。今日之事谁也不要传出去，待我多寻几位大师求求化解之道，一定有办法能化解。”
苏倩芸愕然抬头，正好对上薛驰怀疑的视线。薛驰杀过那么多人，为了不害怕，从不相信鬼神，自然对大师批命心怀质疑，且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苏倩芸，此时见到苏倩芸的反应，脸色就冷了下来。
苏倩芸忙转过头缓了缓，一副和嫂子相似的表情站在一边完全不起眼，旁人谁也没注意她的异样。她心里紧张得很，暗恨自己沉不住气，可她怎么能想到都到了这一步，薛母竟还不肯退婚？她真的不敢置信，那赵容萱到底有什么好，让薛家如此坚持，这一招没用的话，她还能做什么？
薛母因想到计策，不想再在寺院逗留，更怕苏倩芸私下纠缠薛驰被人撞见，节外生枝，干脆连斋饭都没吃，随便找了个借口带薛驰回去了。
苏倩芸气得小腹隐隐作痛，她怎么想都想不通，薛母为何是这般反应。她为了这一日做了多少事？如今全都前功尽弃，她真的不甘心！
电光火石之间，苏倩芸也想到一条毒计，那就是把容萱的命格传出去。
刘家人吃斋饭的工夫，苏倩芸身边的小丫鬟出去转了一圈，外头就渐渐传起一个消息——赵家世代枉造杀孽，惹来冤魂无数，血煞之气冲天，因此个个都不长命，赵容萱也无法长寿，且克夫克子。
同一时间，薛母也找了人暗中传出消息——赵家将杀气太重，毁损福德，个个短命。赵容萱天煞孤星，刑克六亲。
两人虽没商量过，但做的事出奇的一致。这种神神叨叨的事传得最快，不到傍晚就传遍了各个府邸，连市井间也议论起来。
安乐从外面回庄子，愤愤不平地找到容萱说：“那些人太离谱了，竟然说小姐你命不好，过去二十年都没人说过这话，如今突然这么说没人觉得怪吗？小姐你施粥行善，做了那么多好事，他们说忘就忘，如今就只知道说你的不好了，还说那姓薛的最近不顺都是你克的，气死我了！”
容萱坐在窗边，靠在窗棂上托腮望着远处，想了下，笑道：“如此甚好，正合我意。好了，别为那些人生气，去叫赵一过来，我有事吩咐。”
安乐撅撅嘴，不乐意道：“小姐就爱叫他们做事，我们这些人，小姐都不爱用了。”
“谁说的？等你练好武艺，我自要重用你的。”容萱笑着捏了捏她的圆脸，催促道，“快去，有要事。”
“是！”安乐不敢耽搁，转身就跑没影了。
赵一赶来，不等容萱问，就禀报道：“盯着苏倩芸的人说事成了，已经拿到了证据。”
容萱满意地点头，手指在窗棂上敲动两下，冷声道：“去找孕妇闻不得的东西，叫人放在我的香囊里、熏在我的衣服上、涂在我的首饰上。最好能查出苏倩芸闻不得的东西，还有，别有太大的气味。”
“明白。”赵一如今已经习惯容萱的突发奇想，完全不会多问，得了命令就立马去办事。
跟随容萱这几个月，他私下一直没闲着，用上军中那一套和在镖局学到的东西，全力培养得用的心腹，如今有好几个人都用得上，做事十分利落，很快就按照容萱的要求办好了。
命格之说传开是前三日没有任何动静，直到三日后，传言越演越烈，已经成为人尽皆知的事，容萱才等来公主府的请柬，邀她再到公主府赏花，同行的不但有众多女眷，还有几位皇子、公主和各家的公子们，算是一场相当盛大的聚会。
容萱让安宁等人将那些加了料的东西穿戴在身上，是让孕妇闻了便想孕吐的淡雅香味。她询问赵一：“在场有多少孕妇可查清楚了？”
“是，明面上几位孕妇都查清楚了。”一些人怀孕了大家都能知道，但有的人隐瞒三个月或者自己都还不知道怀孕，赵一还没法查，毕竟是京城，势力发展得没那么快。
但这样也够了，容萱只需要避开明面那些孕妇，再同几位肯定没怀孕的小姐站在一起便好。这一身淡雅的味道，要刺激孕妇也只会有离得近了才能有用，并且是专门针对苏倩芸的，并不是每个孕妇都想呕。
容萱到达公主府，自然而然地找了几个相熟的小姐妹站到了一起，闲聊起来。苏倩芸也来了，不过容萱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她心里也对薛家不退亲十分介怀，不想看见容萱，就谁也没跟谁打招呼。
有位小姐小声对容萱说：“真不知道她怎么会来，你别理她，我看根本没人喜欢她。”
另一位小姐说：“赵姐姐就当她不存在好了，反正她如今是刘家女，同你也没什么关系。”
通常她们用这样的方式安慰容萱，容萱都会笑着表示不介意，但这次容萱笑容淡了，说道：“有没有关系谁知道呢，听闻数日前，他们还一起去寺院批了命。”
几位小姐一怔，“谁？你是说薛将军和苏倩芸？”
容萱轻点下头，几人顿时惊了，她们只知道有大师给容萱批了命，说她命不好，连刑克六亲都出来了，也知道是因为薛母上香才会批这个命，薛母还说决不会因为这种事退婚，赵将军的师父情谊决不能忘。
可她们不知道当日苏倩芸也去了啊，薛驰和苏倩芸曾经还不清不楚呢，他们一起去最后批出了容萱命不好？这算什么？
容萱叹口气，重新笑开，“我还当今日不会有人同我说话了，你们倒是不怕我克着你们。”
愿意站到这的人自然不会信这个，更何况在她们心里，容萱处处都好，有厉害又心善，平日里不知道帮她们多少，若这样的人都是天煞孤星，那别人又凭什么过得好？世上难道不该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
如今知道苏倩芸跟着薛驰一起去了寺院，她们就更不信了，反而越发觉得那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情，越发替容萱不值。
那个不知所谓的薛驰，哪里配得上赵姐姐？
之后落座的时候，几位小姐也不肯离开，都陪在容萱身边，直白地告诉众人容萱不会被嫌弃孤立，她们都不怕那些传言。
其实也有几位小姐没靠近她，都是因为家里不许，她们也不好太强硬。有的家里忌讳批命，有的家里怕长公主责怪，容萱也不介意，都是人之常情，在她们愧疚地看过来时，还笑了笑表示没关系。
她这样大度不计较，她们反而更愧疚了，总觉得自己背叛了容萱的情谊，还不讲义气。她们无法任性连累家中被长公主怪罪，但她们心里已经完全偏向容萱那边，认定长公主欺人太甚，此次不知又要如何欺辱容萱，心里都对长公主和薛家厌烦透了。
就薛母和长公主的关系，但凡薛母替容萱说两句好话都不至于这样，薛母还装作对容萱慈爱的样子，当她们都是傻子吗？
小姐们都年轻，年轻气盛不是一句空话，她们如今被理智狠狠压着，可心底的愤怒却越压越重，只等一个时机破口而出！
这次长公主出来，完全没有半点刁难容萱的意思，甚至就当没看见容萱这个人。她很高兴，同大家一起玩了投壶就让大家自行赏花，好好逛逛她新布置的花园。
花园确实很美，长公主没搞出什么事，大家也就放松了心情，还觉得自己想多了，有些好笑。
众人三五成群，各自在花园中走走停停。不一会儿，三皇子的衣袖被花上的刺勾了一下，看不出什么，但皇子的服饰怎能有丝毫破损？立刻就有下人引三皇子离开花园去更换衣服。
大家都在聊自己的，没几个人注意到三皇子。
赵容萱深吸口气，对容萱道：【就是这样的宴会，他们毁了我。你要小心。】
容萱淡定道：【该小心的是他们。】
系统听见远处有人在小声议论容萱的命格，避容萱避得远远的，不由得暗自忿忿。不过它知道容萱向来擅长扭转局势，便也不提那些糟心事，静静看戏。
薛母跟在长公主身边，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很真挚。还有几位夫人盛赞薛母人好，因着赵将军提携过薛驰，明知赵容萱有那种命格都不退亲，当真令人佩服。也有人劝薛母为自家想想，大不了日后多照顾赵容萱就是了，不必一定要结亲。
薛母都斩钉截铁地说：“既然订下了亲事，我们就当容萱是一家人，无论如何都不能退这门亲。薛驰也是这个意思，他说堂堂男子顶天立地，立下的誓言决不能变，更何况这门亲还是他自己求来了，日日盼着能早日成亲呢。若不是先前容萱误会了他，他们早就是一家人了，他不信批命的。”
“误会”两个字曾让薛家成为笑柄，但这次，不得不说，薛驰的名声直接逆转了。
命格在绝大多数人眼中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寺院的大师很有名，既然说容萱刑克六亲，赵家杀孽太重，绝对是真的。想想大梁朝做将军的有不少，怎么别人家就没死满门呢？赵家虽然还有一个赵容萱，可已经断子绝孙，和绝了满门有什么区别？这是造了大杀孽啊！
正因为如此，大家对批命中的话更相信了，更加觉得薛家这样都不退亲是真的看重赵容萱，兴许之前许多事真的是误会也说不定呢。
薛母成功利用这次机会挽回了薛家和薛驰的名声，积郁几个月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装作无意间瞥向容萱那边都忍不住透出几分得意。
容萱身后一个小丫鬟在搬动花盆的时候，没拿稳撞到了容萱身上，花盆里的土一下子沾到了容萱腰带上，很是明显。
小丫鬟立马跪地认错，吓得都快哭了。
容萱拍拍腰带微笑着道：“没事，一点土而已，我平日里种田动不动还沾上泥巴呢，你退下吧。”
小丫鬟忙道：“都是奴婢的错，赵小姐宽宏大量，奴婢谢赵小姐。旁边不远处就有供客人更衣的房间，赵小姐请随奴婢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吧。”
容萱摆了下手，“不必，换衣服多麻烦，衣服又没湿，不碍事。”说罢她便叫身旁几位小姐一同往前走。
小丫鬟急道：“赵小姐还是换一身吧，不然怕是会失礼。”
容萱故意露出不解的表情，上下看了她两眼，“很失礼吗？谁会盯着我的腰带看？多拍一拍都快看不出来了。”
这下小丫鬟真快急哭了，垂着头道：“奴婢、奴婢怕长公主知道了怪罪奴婢。”
容萱无奈道：“那好吧，前头带路。”
几位小姐都感觉不太对劲了，容萱都说好几遍不想换了，做什么还非要让她去换衣服啊？沾了点干土都快拍没了，很失礼吗？
虽说衣服脏了去换一身很正常，换成她们的话，她们也会去换，可因为容萱拒绝了两次，这次就是觉得很怪。
她们面面相觑的时候，已经走远的容萱突然回头看了看她们，有一位小姐说：“要不然……我们过去看看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几人心里都清楚得很。谁也不好明说怀疑公主府，怀疑长公主要对容萱做什么，但她们是真的担心，也真的觉得容萱需要她们！
几人只犹豫一会儿便状似无意地往那边走去，远远跟着，时不时还做出赏花的样子，到底那是长公主，不好把怀疑表现得太明显。
之前几位不敢靠近容萱又觉得愧疚的小姐走了过来，问清她们在做什么之后，比她们还积极，立马拉着她们又往前凑了凑躲到了拐角，刚好看到那小丫鬟把容萱带进一个房间，把门别上了！

第68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9
几位小姐一惊, “她干什么？”
“怎么办？我们快过去！”
“不行，不能让那婢女有闹大的机会，万一她喊起来，不是把别人都叫来了吗？到时候不管我们说什么, 赵姐姐都好不了。”
“对啊, 那房间里也不知有什么，该不会……怎么办啊？”
大家都想到了一个最可怕最不该发生的事, 虽然那种丑事可能十年八年都没一次, 可眼前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有个男人在里面。长公主也太过分了，什么仇怨至于这样毁掉人的清白？
她们想法子的时候, 那丫鬟同另一个丫鬟接了头，令其守在门口，自己匆忙离开了。
小姐们猜她是去报信，再不救人就来不及了，干脆由一个动作利落的人绕过去，用石头把守门的丫鬟砸晕了！
砸人的小姐见丫鬟倒下，吓得低呼一声，石头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其他小姐纷纷跑过来。
容萱在门内听到动静, 把扎在三皇子头上的几根针拔了出来, 淡定道：“三皇子，有人来救我了。今日之事明显是长公主所为，不知三皇子打算如何应对？”
房间里的香炉里添了药，香炉已经被容萱灭了, 刚刚针灸将中药的三皇子唤醒。
三皇子脸色难看, 快速整理好凌乱的衣裳, 质疑道：“赵小姐早就知晓？否则，为何随身带着针？赵小姐还会医术？”
容萱随手把针收好, 那帕子擦干净腰带上的土，头也没抬地道：“不过是谨慎小心，多学了几样自保的法子罢了。三皇子可要追究此事？”
三皇子眼神变了变没说话，听到外面几位小姐弄门的动静才道：“敢算计皇子的人自然不怕被谁追究，倒不如息事宁人，不要自讨苦吃，否则下次的遭遇可能比这次更可怕。我先走一步，多谢赵小姐解救。”
三皇子快步走到后窗翻了出去，容萱关上窗户，小姐们就开门进来了，急切地围住容萱上下打量，“赵姐姐你怎么样？可有不妥之处？这里还有人吗？”
容萱笑道：“多谢你们，已经没事了，我们去花园里，否则等一下解释不清。”
一位小姐义愤填膺道：“还用解释吗？有人害你，该查出背后之人给你解释才对！”
容萱拉住她直接往外走，“道理是这样，但世上总有可以不讲道理之人。我的命格碍到了别人，有人想让我退场也算人之常情，只是这手段下作了些。”
容萱把门关上，看到地上晕倒的那个丫鬟，一个人就将人提着扔进了附近的草丛里，带上小姐门去了花园中人少的一边，叹息道：“其实自三日前传出那种命格之后，我就想去薛家退亲。不论真假，有这样个说法总归让人心里不痛快，再者你们都知道，早在薛驰带苏小姐回京之时，我就有退亲之意了，想法从未改过，却碍于种种原因没有退成。
如今有人说我们姻缘不合，倒也正合我意，只要能退亲就好。但我研究的一点东西近日有了新发现，我忙起来还没来得及去薛家，没想到今日就差点名声尽毁。”
七八位小姐跟着她，又是气愤又是心疼。明明赵姐姐一心为国，研究的都是利国利民的事，对什么薛家什么情爱根本毫无兴趣，偏就有人要来纠缠她害她。
此时摆明了只对薛家有好处，又是公主府的下人做的事，那还能是谁指使？不就是长公主帮薛母做的吗？要说薛母不知青，那长公主也太多管闲事太恶毒了吧？她们从来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此时最大的想法就是，此生决不能活成长公主那样的人！
可恨长公主乃皇帝亲姐，备受皇帝重视，她们再心疼容萱也没法为她出气，这就是她们最憋屈的地方。
一位小姐难受道：“赵姐姐，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你的吗？”
容萱笑说：“有啊，平日里若能为我说些好话，我便感激不尽了。这样至少我在外的名声没那么容易被毁掉。”
“这简单！我平日在家都常和他们提起姐姐的。只是姐姐，如此不是长久之计，你可有什么好法子解决？”
容萱抬起头看了看天，底气十足地道：“传言说我赵家世代为将杀人无数，血煞之气过重，我却认定我赵家列祖列宗守护这片土地拯救了家家户户，定有大功德加身。如今赵家只余我一人，他们怎会不保佑我？
几次涉险我都化险为夷，日后也没什么好怕的，如此诬蔑功德之家，倒霉的还不知道是谁！”
几位小姐都点头赞同，本来赵家将军就是令人敬仰的存在，没有他们，大梁朝说不定早没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和尚说两句就变成血煞之气了？她们宁远相信赵家绝嗣是为了保护黎民百姓而付出的代价，总之她们日后再也不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事了，再也不去拜佛上香了！
此时一样貌寻常的丫鬟趁人不备往苏倩芸掌心塞了个纸条，同一时间一样貌寻常的家丁也往薛驰手中塞了个纸条，两人回头想找到是谁塞的，却发现花园有太多客人，也有太多下人，完全找不出来。
两人各自找机会看了字条，苏倩芸的字条上就是薛驰的字迹，写着到哪个房间谈她收买大师造谣之事，若不去，日后也不必再见；薛驰的字条上是苏倩芸的字迹，写着她有了他的孩子很害怕，到那边房间里详谈。
两人距离很远，看完纸条都是心里一惊，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在公主府里私会，不自觉地抬头看向对方，真的对上了几次视线。这让他们都觉得，纸条就是对方写的，否则对方怎么会这样看过来？还一副不自在的样子？
薛驰倒是有怀疑过，因为他知道今天容萱要倒霉，只想老实地待在人群中，这种突然塞纸条的事太冒险了。但苏倩芸有了他的孩子，这事除了苏倩芸还有谁会知道？苏倩芸又不是傻子会把这种秘密告诉别人。万一真是苏倩芸给的纸条，他不去，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所以只犹豫了一下，他们就各自找了借口脱离人群，先后进了那个房间。
容萱同小姐们闲聊，心想在古代就是有种种不便，都没办法互通消息，很多事的安排都有可能出现意外。直到她看见两个样貌寻常的下人混在其他下人里从这边走过，才确定那两个人已经成功进了陷阱。
那么接下来就看是他们先发现不对先行离开，还是长公主觉得该捉奸了先带人过来了。她的安排也只能到这里，再多就要留下痕迹了，所以接下来的就听天由命吧。
薛驰刚见到苏倩芸，苏倩芸就着急地解释道：“你别生我的气，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我只想嫁给你，不想连这一点希望也没有啊。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你别怪我，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
薛驰以为她说的是私自怀孕之事，眯起眼冷声道：“你算计我？”
苏倩芸则以为他说的是让大师造谣血煞之气的事，急忙说：“反正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反而是好事不是吗？受到影响的是赵容萱，难道她日子不好过，你还心疼吗？”
“好事？什么好事？嫡庶有别，你以为传出去好听吗？叫人怎么想我？你当真胆大得很，就不怕真让你们进门，赵容萱收拾你吗？”
“什么？”苏倩芸有点没听懂，这和嫡庶有什么关系，接着又有点恼了，“进门？都这样了，你还要让赵容萱进门？你还真是喜欢她喜欢得紧。”
薛驰第一反应是觉得苏倩芸想母凭子贵，凭怀个孩子就要挤掉赵容萱，他不禁嗤之以鼻，只觉得这女人的想法真是天真。
还没等他说什么，外头就嘈杂起来，薛驰对苏倩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躲到柜子旁，心想终于成了，长公主要带人去捉奸了。不过没想到赵容萱和三皇子会在附近的房间，他拉着苏倩芸走向后窗，打算跳出去绕个路，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人群。
结果他刚扶苏倩芸爬上窗台，房门就砰地一声被踹开了！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我公主府放肆！”长公主满面寒霜，冷声喝道。四个家丁已经冲进门，眼疾手快地冲过去要抓两人。
薛驰惊得面色大变，头也不回，推开苏倩芸就要跳出去，却被家丁扯住了衣摆，硬生生给拽落到地上。苏倩芸更是吓得尖叫一声，撞到柜子上下意识捂住了小腹。
此时长公主和她身后的二三十宾客都看清了两人的脸，薛母脸色丕变，“驰儿，你怎么在这？”
薛驰张嘴想解释，可对上好些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就知道他没办法解释了。他们踹门的时候，他正扶着苏倩芸跳窗，用什么解释能解释清楚？
长公主也皱起了眉，不着痕迹地看了报信的丫鬟一眼，那丫鬟吓得立马低下头。她淡定道：“原来不是宵小之徒，大家继续赏花吧。”
她一句话就想让大家散了，这时，容萱和几位小姐走了过来，走到前面问：“出什么事了？薛驰怎么和苏小姐在这？”
薛母等几个知情人脸色更难看了，大家都给容萱让开路，那里面可是她的未婚夫，和曾经害他们差点退婚的苏倩芸。容萱自然有问清楚的资格。
容萱心道好运还真的站在她这边了，一切时机都刚刚好。她快步走进门，走到薛驰和苏倩芸的面前打量他们，又转身打量那个特别明显的床铺。
床铺被三皇子滚过，自然是凌乱的，众人跟着容萱的视线一走就全明白了。这两个人可以啊，跑公主府偷情来了！
薛驰却是才看见床铺，又见容萱衣着整齐，立刻知道是他们算计容萱不成，被容萱反算计了，气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又是我误会你了吗？”容萱往苏倩芸面前走了一大步，质问道，“你说，我误会你们了吗？你们可敢发誓与彼此绝无私情？”
长公主喝道：“够了，这里不是公堂，有什么事去花厅里说，不要在宾客面前贻笑大方。”
容萱一点不给面子的大声道：“要笑也该笑他们两个才对，好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就该让所有宾客过来看看，堂堂薛大将军不守信诺、虚伪无耻，那位自尽的苏将军之女也自甘下贱，毫无风骨……”
“赵容萱！无凭无据不要胡言乱语！”长公主硬着头皮阻止她说下去，更恼怒容萱竟敢挑衅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她对着干。
这时苏倩芸突然干呕起来，容萱立刻举起双手后退了几步，皱眉道：“大家都看见了，我可没碰她一根头发。”说罢突然变了脸，不可置信道，“我刚进门时你捂着小腹，此时又干呕不停，难道你和薛驰已经珠胎暗结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不好出声的众人瞬间哗然，没等谁反应过来制止容萱，容萱又铁青着脸喝道：今日谁也别想把这件事遮掩过去！不然我就去鸣闻登鼓，请皇上给我做主，让天下人都帮我评个公道！长公主，这里是您的府邸，相信您决不会坐视不理，让大家有什么误会吧？不如叫京城董郎中给苏小姐把个脉，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孕！”
董郎中是除了太医以外，医术最好的郎中。而他最出名的还不是医术，是他的硬脾气。任何人到了他那里都是有病看病，虚头巴脑的东西一概不理，谁也别想收买他。因他家世还算不错，倒也没人真的会为难他。
长公主被容萱架了起来，脸丢尽了，又不能撒手不管，只能压着气道命人去请董郎中，然后沉声道：“如此可合你心意？大家且移步到花厅，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容萱站在那里不动，冷淡道：“长公主，捉贼拿赃、捉奸成双，还是在此处将事情处理清楚得好，否则，有什么证据怕是过后就找不回来了。”
长公主怒道：“你这是怀疑我？”
“不敢。”容萱就这两个字，不再多言，可明摆着就是这个意思。
长公主都觉得不可思议，这赵家的孤女哪来的胆量如此对她？莫非真以为赵家几代将军就能保她一世繁华？即便皇上想要好名声，弄没一个赵容萱也有无数的机会，赵容萱怎么敢？
薛母此时已经气得手发抖了，一切都那么顺利，偏偏毁在了苏倩芸身上！
她知道事有蹊跷，肯定是哪里出了纰漏让容萱逃过一劫，但要是没有苏倩芸，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薛家简直是被推到了悬崖边上啊，只等董郎中来判刑了！
苏倩芸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薛驰又恼又恨想不出化解之法。
薛母攥攥拳，哽咽着上前去拉容萱，“这是不可能的事，驰儿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他是有难言之隐，不得不帮着倩芸。事到如今，我也不能替倩芸瞒着了，其实倩芸早就有了意中人，只是碍于家世不能在一起，那人与驰儿情同手足，驰儿这才会照顾倩芸。
之前倩芸尚在孝期，他们已经说好等孝期过去便成亲，哪里知道那人老家突然来信，将他喊了回去，今日驰儿与倩芸见面，定是说这事的。
你若不信、你不信可以想想，近日有传言说你命格不好，会害了驰儿，怎么怎地不肯退婚？一是我们对命格嗤之以鼻，根本不信，二是我们待你就是一家人啊，你如此怀疑驰儿，太伤我们的心了。”
容萱都要给薛母鼓掌了，都到了这一步，她居然还能想出个离谱却能硬生生圆回来的说法。只要事后随便找个人当苏倩芸的意中人，让苏倩芸嫁过去，让他们万般感谢薛驰的照顾，那薛驰不但不是无耻之徒，还成了重情义的人了。
且苏倩芸就算怀孕也无所谓了，怀的就是那个意中人的孩子嘛，毁的是苏倩芸的名声，但只要他们离开京城，又有谁会知道这件事？只要给苏倩芸足够的好处就把这一切解决了。
容萱避开薛母的手，顺势往苏倩芸那边挪了一步，苏倩芸努力压抑呕吐的欲望，可压抑得难受，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容萱看向她，又看向薛母，摇头道：“恕我无法不怀疑，当初薛驰来见我，也是说他答应了我爹要照顾我。照顾有很多种，没必要做些让人误会的事，误会太多也就不是什么误会了。就说苏小姐这边，多安排些下人照顾，拜托薛夫人您照顾，拜托刘夫人照顾，不行吗？什么事非要这般私会才能说？”
容萱说到这皱起眉，怀疑的神色加重，“苏小姐，你的意中人姓氏名谁？如此神秘？”她又看向薛驰，“薛将军这般遮遮掩掩不肯说的人，难道身份上有问题？你可是大梁朝的将军，万不能因情义帮助什么不能帮的人，那人到底是谁？”
薛母一惊，怎么都没想到容萱顺杆子爬上去，竟把偷情的事变成了窝藏罪犯的大事。这么偷偷摸摸、遮遮掩掩，身份没问题怎么可能？若坚持不说是谁，恐怕明日就会有众多大臣要参薛驰了！
薛驰不能再不吭声了，故作愤怒道：“你不要再危言耸听，若不是你疑神疑鬼，苏小姐已经是我表妹，我怎么会不去与她见面？若不是她怕你生气计较，又怎么会趁这个机会来问我事情？
根本就没什么不能说的，冯辉救过我的命，他求我帮忙，我生怕做得不够好，哪里想了那么多？你斤斤计较，我就立刻避嫌，还要如何？”
苏倩芸也捂着脸哭了起来，“赵小姐，真的不是你说的那样。”
容萱问苏倩芸，“这个人的名字怎么写？老家在哪？家有几口人？你们在哪里认识的？你能立刻答上来吗？”
答什么？苏倩芸哪里知道冯辉是谁？万一说的不对，如何处理？她只能愤恨地瞪着容萱，“你欺人太甚……”说着就晕了过去。
容萱比谁都快地过去接住了她，喊道：“董郎中怎么还没来？”
她话音还没落，苏倩芸就干呕起来，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装的了，外面议论的声音更大了，也引来了更多人围观。
容萱皱眉放开她的时候，问了系统一句，【他们两个把纸条毁了没？】
【系统：没，没机会扔，一直藏在他们身上。】
系统将两人藏纸条的位置标记出来给容萱看，容萱松手的同时就将苏倩芸身上的纸条带到了地上。
她看向那个纸条，苏倩芸一脸紧张，立马就要捡，容萱手快地捡起打开，顿时脸色难看地念道：“你收买大师造谣……”
容萱猛地看向薛驰，“这是你的字迹！”
薛驰愕然，这才知道苏倩芸也收到了纸条，忙要解释：“不是我写的，我没……”
容萱快步到他面前，翻开他两个衣袖，一下就找出了他藏的纸条。薛驰脸色一变，伸手就去抢，容萱一脚将他踹了出去，在场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听说容萱打过薛驰是一回事，亲眼见到才知道容萱的武艺这么厉害啊！
容萱打开纸条冷声念：“我怀了你的孩子……”她甩甩两张纸条，冷笑着嘲讽道，“大师批命？意中人？”
苏倩芸喊道：“那不是我写的！是有人陷害我们？是你！是你对不对？怎么这么巧？你就非要在这抓着我不放，是你陷害我们对不对？”
有小姐气道：“赵姐姐要是有这个本事，刚刚就不会迷路了，那带路的小丫鬟都不知道哪去了。”
另一位小姐指着长公主身侧的丫鬟，“诶，不就是那个丫鬟吗！你刚才说带赵姐姐来换衣服，你跑哪去了？幸好我们人多，迷路也不怕，不然落了单还说不清楚了。你们这些下人就是这样蒙骗长公主的？简直罪该万死！”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他们就奇怪为什么长公主听说有什么宵小之徒，就气愤地带着众人过来处置，更奇怪最后怎么抓到薛驰头上了，都猜测原本被抓的人该是谁。原来是要抓容萱，只不过被容萱给跑了！
大家就算不敢表现出什么，长公主也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她，冷冷地扫向那几个小姐，她们没一个怕的，本就和容萱关系好的不用说了，之前因为家人没有靠近容萱那几个带着愧疚和愤怒，此时全都爆发了出来，只觉得她们再不站出来，她们这辈子心里都不踏实，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容萱也好笑道：“所以苏小姐的意思是我请来长公主和薛夫人陷害你们？好啊，既然你怀疑我，我也怀疑你们，报官吧！长公主，今日本是热闹欢喜的赏花宴，却因我们扰了大家的兴致，我看我们还是去衙门解决吧，就不打扰长公主了。”
之前长公主让她换地方，她说什么也不换，此时她要换了，长公主却不愿。报官？查什么？怎么查？把她公主府的下人都叫出来查吗？还嫌她不够丢人吗？
然而容萱根本不给她想办法的机会，冷冷地看着薛驰道：“怎么样，薛将军口口声声说我误会你们、冤枉你们、斤斤计较，苏小姐更是说我陷害你们，你们如此光明正大，不会不敢去见官吧？”
薛驰被那一脚踹得太狠了，刚刚才能爬起来，听到容萱的话只觉得大势已去，他还能有什么办法扭转局势？

第69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10
事情闹这么大, 即便是长公主也压不下去，更何况在场的还有皇子公主。
皇子公主们之前都没插嘴，多是抱着看戏的状态，同为皇室中人, 他们这些龙子龙孙还没长公主气派大, 处处要敬着这个姑姑，心里当然不爽, 便都作壁上观。
只有二皇子暗暗皱眉, 长公主是站在他这边的，近日三皇子表现不错受到好几次嘉奖, 隐约有要冒头的趋向，长公主便说在今日给三皇子使个绊子，怎么也要把三皇子的气焰压下去。
可三皇子好好地在不远处站着，被算计的人却成了薛驰，以薛母和长公主的关系，薛驰就是他的人啊，可恨容萱反应太快，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 众目睽睽, 他也没办法遮掩。
这会儿大局已定，二皇子心道报官就报官，那官员如何断案还不是要看皇家的意思？于是道：“既然双方各执一词，查清楚也是好事。”说着派人去叫衙门的人来。
大皇子与二皇子争斗数年, 自然也知晓他那些事, 略带嘲笑地说：“这可真要好好查, 那位神秘的冯辉到底是何人，要你们这般遮遮掩掩, 他又是不是薛将军随口说出的一个名字，都要查清楚，这可是事关军机机密、事关国家安危。此事我会上禀父皇，请父皇派人去查，赵小姐尽管放心，赵家人世代为将，忠心耿耿，朝廷决不会看你被人蒙骗而不管。”
二皇子与长公主的脸色都难看起来，这件事弄到皇帝那，还扯上什么神秘人物军机机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讨不到好。因为皇帝的人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若出手调查，势必把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那他们在其中做的事就全露馅了。
长公主和嫡皇子算计一个母族低微的三皇子像什么话？就因为三皇子被夸了几次，他们就算计他，这不是打皇帝的脸吗？皇帝更会敏感地想到，他们两个是不是联手，是不是想要他的帝位！
此时长公主已经后悔了，但更多的是对容萱的痛恨。她当公主大半辈子，除了年轻时受过一些委屈，后来弟弟当上皇帝，她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被人逼成这样过？
容萱胆敢挑衅她，她记住了，等此事了了，她一定要让容萱知道，这世上有的人是不能惹的！
皇家人隐隐对立，容萱就更轻松了，她甚至跃跃欲试，想要穿一次皇室中人看看，满宫的人就是满满的心眼，斗起来一定很好玩。
不久后，衙门的官员就过来了解了事情经过，查看了现场，期间容萱的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三皇子跳窗后的痕迹抹去了，从头到尾都没人知道容萱和三皇子被关在这间房里过，董郎中也到场证实了苏倩芸确实怀有身孕，月份尚浅又多思多虑休息不佳，有点滑胎之象，才会一不注意就不舒服。
董郎中说话又硬又直，当场就没好气地对苏倩芸道：“你有孕在身还到处乱跑，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还是有事比孩子更重要，若没准备好做娘亲就别让孩子投到你这来！”
苏倩芸脸涨得通红，咬唇低下头，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到她。这不就是说她利用孩子吗？根本不配做个娘亲。薛母的视线几乎能烧死她，那种厌恶掩藏都掩藏不住。她顿时知道自己完了，这次之后，她真的名声和清白都没了，嫁进薛家的机会也没了，只要薛母一句话，她在刘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她完了！
接着事情交由专门的官员去查，当查到薛驰和苏倩芸都不承认的纸条的时候，他们坚称有下人把纸条塞给他们，可让他们辨认，他们又找不出是哪个下人，问其他人，其他人也没有看到的。
长公主悬赏五百两，命府中下人相互指认，仍旧找不出人来。长公主这才感到不妙了，其他的事她都可以不管，可她府中混进了别人的钉子，她竟然找不出来，这让她日后如何能安睡？
赵容萱却在这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容萱往刘家安插钉子就是直接安排两个人去当粗使下人，办完事找借口离开，而往公主府安插的钉子就费心了许多，原来就是为了今日的万无一失。
那两个样貌寻常的下人根本不是新到公主府的，所以长公主叫人排查新来的下人也没有用。那两个人是家中有亲人从军的，容萱叫赵三暗地里安排了不少人，从而联系上的这两个下人。谁能把这种关系查出来？他们甚至都查不到容萱是暗地里有了那么多人手！
赵容萱从小学的就是武艺兵法，制胜秘诀，还是第一次接触隐约的权谋心术，一时间只觉得兴奋不已。
容萱感受到她的情绪，十分满意，不枉她做了这么多事。一个古代女子，要想逆袭人生过得幸福快乐，那必须牢牢掌握住自己的命运，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这次事件影响不小，皇帝知道后更是雷霆大怒。处在皇帝这个位置上，没有人不敏感。容萱故意揪住“冯辉”的事，怀疑他是什么罪犯，直接触到了皇帝的疑心上。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皇帝最忌讳将军在外面有自己不知道的事。这个什么冯辉到底是何人，皇帝第一时间就派了人去查，就算皇帝也觉得是容萱往薛驰头上扣罪名，他也不能赌，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
而长公主意图陷害三皇子和容萱的事也被皇帝发现了，若事情已成，皇帝就算恼了长公主，也会觉得三皇子不够机警，息事宁人就算了。可如今三皇子没事，在皇帝眼里，这就是他眼光好，没嘉奖错人，而长公主就成了和他离心之人。
一直以来长公主都该站在他这边，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公主也像某些大臣一样，将宝压到他儿子身上了？难道连他最重视的亲姐姐也开始考虑他死后的事了？皇帝绝不能接受这种背叛，直接下令，以长公主管制不力为由，取消了长公主的特权。
从此长公主不再能无召入宫，不再能见帝不跪。只这两样，长公主的脸面就彻底没了！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长公主先断了一臂，将事情的严重性直接抬高了几个台阶，惹来了更多人的关注。
如此这般，二皇子先前想的让官员遮掩真相已经不可能了，除非皇帝愿意帮忙遮掩，可出事的是薛驰又不是皇子，皇帝凭什么帮忙？再加上皇帝因为二皇子可能参与了此事异常敏感，怀疑薛驰暗地里支持二皇子，更不可能给薛驰遮掩，他甚至要趁这个机会杀鸡儆猴，告诉所有人，他还没死，支持皇子夺嫡绝没有好下场！
所以衙门官员办事效率出奇地高，赵一把之前盯着苏倩芸得的证据绕着圈子给出去，官员很快就抓了几个人，有苏倩芸的下人，也有那位“大师”的徒弟，还有他们的中间人，铁证如山，证实了所谓批命就是苏倩芸收买了大师所为。
这个消息像一滴水进了油锅，直接炸了！好多人都很信任那大师，私下请他批命的人不在少数，收买他利用他的身份抬高自己的也不在少数，真相一出，好些人都遭了秧。有的事态暴露被关进庵堂，有的成了笑柄不敢出门，还有反目成仇争斗起来的，一下子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
而关注这案子的好多人也有了推断，苏倩芸怀的绝对就是薛驰的孩子，否则她这么针对容萱干什么？还说人家姻缘有问题，不就是为了破坏他们的亲事，嫁进薛家吗？
紧接着调查冯辉的人也回来了，冯辉此人确有其人，是薛驰手下一个小将。但事发突然，薛家派出去通信的人没有皇帝的人动作快，口供还没串好，冯辉对京城的事一无所知，实话实说的结果就是他对苏倩芸的唯一印象就是那是将军的妾，毕竟大家都知道将军的未婚妻是赵容萱，苏倩芸当然就是个房里人了。
还有他并没有救过薛驰，也没有什么意中人，此次回老家就是因为家里给他安排了亲事，让他回家完婚。
他这么一说，薛母和薛驰的说法就变得漏洞百出，薛驰也不可能再说出一个人名圆谎，真相已经查得清清楚楚。
虽然他没有隐藏什么罪犯，泄露什么军机，但他的人品道德已经遭到了强烈的质疑。皇帝当即撤了他的职，命他在府里闭门思过，重读圣贤书。薛驰一下子从有实权的将军变成了空有名头的将军，还保留他的将军之位还是因为他刚打赢了胜仗不久，功大于过，但想再上朝是不可能了。
这要是大梁朝再无战事，他这一辈子就算完了，空有名头的将军日子恐怕还不如皇上身边的太监强！
苏倩芸更是名声尽毁，还牵连到了刘家的名声。刘老太太气得病倒在床，锤着床直骂，“还当我们捡到了什么宝，又旺家又有运势，结果全是她收买人家说的，用咱们给的钱把咱们骗得团团转。她就是个祸害！”
刘大嫂哭道：“老太太您可要想想法子啊，她才认到咱们家没多久，她的人品性子和我们根本没关系，可不能坏了您曾孙女的名声啊。”
刘夫人气道：“你不用急，我自有法子了结了她。做出这等丑事，不羞愧自尽说得过去吗？正好，她爹她娘都是自尽，她也跟着一起，一家团聚。”
倒是刘老爷迟疑道：“她老家那边的事还没回音，成是不成还没有个定论。若她没了，那边一个银角子都要不到。”
这话救了苏倩芸一命，苏家在边疆离京城甚远，消息传不了那么快，苏家肯定还不知道苏倩芸名声尽毁和薛驰倒下之事，他们还可以仗着薛将军的名头压下苏家，抢下一份家财来。
所以了结苏倩芸的事大可以放一放，等一切完结后再收拾她也不迟。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刘家为了名声好听也必须做出个态度来。
于是刘家很快送了丰厚的赔礼给容萱，话里话外都是歉疚，说他们没教好苏倩芸，替苏倩芸给容萱赔罪，又给苏倩芸灌了落胎药，将她送进庵堂让她恕清罪孽。
如此一来，外人对刘家也没什么好非议的，毕竟苏倩芸是苏家的人啊，来刘家这么短的时日，还是薛家让他们认下的，说不定他们也很不愿意是受害者之一呢？
他们用这种方法保全脸面，还惦记着苏家的财产，容萱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收了赔礼让赵三拿去救人。
薛父立刻有样学样，送了三大车赔礼到将军府，刚到门口就被一众护卫拦住，强硬地送回薛府，一同去薛府的还有官媒，带着信物庚帖代表容萱退婚。
官媒在薛父大门口也不进去，等薛家人出来，她就按照容萱的要求，拿出容萱亲笔信冷声念道：“薛驰此人自私狡诈、阴险虚伪、毫无诚信、忘恩负义，多年来一切言行均是欺骗，此欺骗而来的婚约本就该无效才是。
且薛驰背信弃义、谎话连篇，我实不能忍受与之有半丝关联，特请官媒人代为退亲，并代我父赵成威断绝与薛驰一切关系，从此薛驰对我父的承诺失效，薛驰与我父的师徒关系也失效。”
人来人往的街上已经聚集了几十人，薛家人几次想阻止官媒念下去，都被赵家的护卫拦住了。他们一个个面如寒霜，眼神如刀地盯着薛家人，即便薛驰是上过战场的将军，面对这么多护卫也头皮发麻。
他们能做容萱的近卫可不是什么小兵，而是赵一精挑细选出来有真本事的强手，还有个最重要的特点，就是他们对赵成威忠心耿耿。
薛驰背叛容萱，就是他们的头一号敌人。此时若不是在天子脚下，薛驰相信他们一定会冲上来活劈了他！
薛家再坚持婚约已经没有意义，当初想的赚进名声将容萱利用个彻底捞到赵家钱财再摆脱婚约，如今却如遭到反噬一般，不但什么都没捞到，连原本捞到手里的那些也全没了。
薛母和薛驰脸色难看地进门，薛父硬着头皮与官媒退还了双方的信物庚帖，让两人正式解除婚约。
接着就见官媒手捧解除婚约的一众物品，两排护卫护送她往回走，竟突然出现一队人跟在他们后面开始舞龙舞狮，又来一队人跟在最后面奏起乐来！
很远的不知道的人们张望道：“谁家办喜事啊？这么热闹。”
知道的人新奇地说：“不是办喜事，是退亲！赵将军的女儿和那个薛将军退亲了，还骂薛将军是啥……阴险小人！”
“啊？这是赵小姐在庆祝摆脱了阴险小人？我活这么大还真是头一回见着啊。”
有个老头听见了笑道：“别说你才活了二十年，我老头子七十多了也是头一回见。庆祝得好，赵家出了多少位将军？各个都是英雄，是他们用血用命保住的我们老百姓！娘的竟然有人这么欺负赵小姐，丧了他们的良心！
先头我就说啥子大师批命都是瞎扯，说人家将军的杀孽重，咋不说他们功德高呢？敌人打过来了，不靠将军靠他们和尚啊？他们要是有用，大伙儿都求神拜佛去得了。”
“嘿这话对，先头我咋就没转过这个弯呢，还寻思大师说得挺对呢，该打！赵小姐好啊，那些善堂、大杂院受苦受难的人都受过赵小姐恩惠，赵家就是功德高，往后谁再瞎编排赵小姐，我就撸袖子揍！”
“赵小姐总算跳出火坑了！”
容萱叫人敲敲打打一路庆祝退亲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下子引来全城关注，所有人都知道她把亲事退了。
有少数人说她太招摇，说退亲丢人，说她都二十了还这般强势怕是嫁不出去，但绝大多数人只觉得痛快。赵小姐从前也是赵将军的掌上明珠，在将军府备受宠爱，凭什么长大嫁人就要被人这么欺负？
尤其是那些正妻和小姐们，她们身受封建教条的约束，时常感到糟心又无法摆脱，看到容萱能这么痛快地打男方的脸，把渣男贱女踩到脚下，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不管嘴上怎么说，心里对容萱都是羡慕的。
还有性子爽朗家风清正的人家，已经开始拜托官媒上门，想要求娶容萱过门了！
但容萱这么招摇，直接就扎了某些人的眼，比如长公主。
长公主在容萱身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气得落下了头疼的毛病，夜里都睡不着，咬牙切齿地想要收拾容萱。她也知道她最大的靠山就是皇帝，这次事情没办好节外生枝，被皇帝发现了她暗地里的小动作，惹恼了皇帝，她心里却不慌，因为当初皇帝能成功上位，还是她拼了命把另一个皇子推进冰窟窿才得来的机会，皇帝这辈子都得感激她。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所以让人带信给太后，在太后跟前就一番哭诉，愤恨地说容萱怎么目中无人，怎么屡次冒犯她。哭得太后心软之后，才求太后请来皇帝，又对着皇帝诉了一番委屈。
至于她帮二皇子算计三皇子的事，她理直气壮地说：“你不觉得他和当年那个人很像吗？我就是见不得他，一看到他就想到当年在冰窟窿边上吓得几欲晕厥的感受。每次见到他，我都要做噩梦，你还要嘉奖他，给他那么多事做，我不喜欢，我看到他权力越来越大，只觉得害怕，只觉得是那个人回来报复我了！”
这话让皇帝一惊，不禁仔细回想那个死掉的皇弟是什么样子，可时隔太多年，他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反而因为长公主的话，越想越觉得三皇子真的很像那个皇弟。
那是他们姐弟之间的秘密，也是长公主为他做出的牺牲，更是一个不能提的禁忌。可长公主在这时候提，非但没让他动怒，反而让他生出了愧疚之心。再想长公主也没对大皇子做过什么，如果真的站到二皇子那边，要对付也不该首选势弱的三皇子才对，之前那份疑心也就散了个七七八八。
姐弟俩这般叙了一番旧情，皇帝就将长公主做过的事翻篇了，不过皇帝不可能朝令夕改，长公主的那些特权，少说也要等个一年半载的才能找借口恢复。如今就只是他们姐弟和好了而已，同时皇帝对三皇子的一点喜爱之情直接散了。
过后皇后特意对长公主感激一番，谢长公主把事情解决得这么好，一点没影响到二皇子。长公主不在意地说：“在皇上跟前，我的话还是有些用处的。”
皇后笑道：“是，谁不知道咱们皇上最在乎的就是长公主你呢？这次真的要好好谢你，前儿个我新得了两颗夜明珠，漂亮得紧，不值什么，你拿回去当个玩意。日后再遇到好东西，我给你留着。”
长公主摆了下手，脸色冷淡下来道：“这些我都有，你要真想谢我，就帮我个小忙。那赵容萱胆大包天，次次不给我脸面，就是不给皇上脸面。皇上不好同她计较，你身为国母当管天下女子，就由你来教训教训她。”
这么多年了，皇后依然很讨厌她这般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样子，但她确实能帮到二皇子，皇后也就忍了，笑着问：“你想要如何教训她？”
长公主冷笑一声：“她不是退个亲都要热热闹闹地庆祝吗？我们就再给她添个喜庆，给她找个如意郎君。世人都说赵家如何好，赵家女该受到何种优待，干脆我们就给她寻一门体面的婚事，让人人都知道我们有多善待赵家人，也让赵容萱知道做人要学些什么规矩。”
这话换种语气说就是为人着想，被长公主一说，就是三言两语要毁人家一辈子，还要让人受尽折磨，有苦说不出那种。
皇后有些头疼，这样的事不好做，以容萱那刚烈强势的性子，指不定一个不好就闹大了，到时候谁的面子也不好看。但也不算难做，毕竟皇家想收拾一个人，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所以皇后连犹豫都没有就应了下来，还打趣道：“很少见你这么收拾人，赵家这姑娘是有多惹人厌啊？”
长公主脸色难看地道：“本来只是帮人小小教训她一下，让她懂点规矩，结果她还真是个没规矩的人，一次次和我对着干。我要是容了她，日后还有地位可言吗？我非要让人看看，得罪我会是什么下场！”

第70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11
容萱这几日没露面, 好多人都以为她伤了心，到底是曾经亲自选的夫婿，肯定是有感情的。但其实容萱是在庄子的地下密室中将一项研究做最后的验证，得出准确结果, 完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收到三皇子邀请的时候, 容萱刚刚把验证做完，听赵一说三皇子是派人悄悄过来的, 像是不能被外人知道, 容萱就笑了，“三皇子最会藏拙, 素来谨慎小心，贸然来找我，怕是最近过得不大好吧。”
她还是有点惊讶的，“长公主和皇帝到底有什么牵绊？皇帝居然不计较她算计自己的儿子，怕是只有从龙之功才有这么重的份量吧。”
赵容萱见她三言两语就猜到那么深，虽然不知真假，但也跟着改了思考的方式。她发现把一切都归类到利益、牵绊上面，很多事就能看得很通透, 这并不是冷漠势利, 因为感情也是牵绊的一种，跳出格局看事情，反而能更清楚地看出哪些是真感情，哪些是利益纠缠。
而看透这些之后, 再思考如何应对就简单多了。
赵容萱现在就像一个饥渴的求学者, 如非必要, 她根本不出声，只默默看着容萱在做的事, 分析容萱每一个安排，像最初学下棋一样，一点一点地学习成为佼佼者。
容萱这次倒是问了赵容萱一句，【三皇子找我必定是想用我，我的价值他看不透，他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如今许多将士及百姓对我的好感，那他唯一可以用到我的方法就是让我进他的后宅。
你想进吗？也许全心全意辅佐他，你有机会能母仪天下。】
【不！】赵容萱下意识反驳，因为赵家人从不想进后宫，他们都坚持对另一半忠诚，但说完她却沉默了下来，用从容萱这学到的东西重新思考。
不得不说，这对她是个绝佳的机会，进了三皇子府立时就能摆脱长公主等人的算计，日后他们再想对付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同时她要忍受很多厌恶的东西，努力往上爬，并尽心尽力辅佐三皇子往上爬。
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等三皇子终于当上皇帝，她可以母仪天下，再也没人能随意诬蔑赵家名声，长公主也得向她屈膝。但之后她就要在那后宫斗一辈子，与妃嫔斗，与其他皇子斗，扶持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这期间三皇子一定会对她十分猜忌，谁让她一开始表现出的就不弱势呢？所以她会处处受限，小心翼翼活一辈子。
她干脆地问：【若不入宫，仙人可有让赵家安然立于世间之法？】
【有。】容萱也干脆地回答。
赵容萱道：【那我不愿嫁给三皇子。甚至，我希望他也能一起倒霉，上一世我中药时，他明明就还有几分清醒，可以避免那场祸事，偏偏选择毁了我的清白，让我被长公主当众羞辱，也毁了赵家的一切。他与长公主等人同样不可饶恕。】
【好，那就不嫁，你相信我就好。】容萱做任务最怕遇到不信任她的人，那才是处处受限，她自己也不痛快，所幸一路至此，每一个委托者都十分信任她，她自然也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容萱在赵一的掩护下去与三皇子见面，又命赵管家去查长公主、二皇子的派系中有什么风吹草动。
三皇子露面时，没有在宫中的小心翼翼，也没有对外人的高高在上，反而笑容温和，像个最无害温暖的人。
三皇子亲自为容萱倒茶，真诚道：“上次在姑母那里不方便多言，我还欠赵小姐一句‘谢谢’，多谢赵小姐那日以针灸唤醒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以茶代酒，敬赵小姐一杯。”
“三皇子且慢，”容萱淡笑道，“那日长公主要对付的人也有我，我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说起来，也许我还怀了三皇子的事，该我敬三皇子，向三皇子赔礼才是。”
三皇子听出了弦外之音，放下茶杯，“哦？此话怎讲？”
容萱不躲不避地看着他道：“若三皇子当日在公主府出事，皇上必然雷霆大怒，严查此事，对长公主和参与的人生出隔阂，还要重重补偿三皇子您。可如今，因为三皇子好好的，长公主却被挑衅受了委屈，皇上反而会多在意长公主一些，待三皇子冷淡了吧？
这样看，我是不是害三皇子损失了呢？”
三皇子收起笑容，真正将容萱当做一个聪明人看待了，正色道：“还望赵小姐见谅，我虽为皇子，但行事有诸多不便，有时候乃是迫不得已，并非有意冒犯赵小姐。”
容萱不在意地道：“那就当三皇子欠我一个人情了，说到底，差点吃了大亏的是我。
三皇子今日寻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事情有了结果就算了，我不想再提起。”
三皇子摇了摇头，“事情恐怕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姑母同皇后关系亲近，前两日刚见过面，之后皇后便对做媒有了兴趣，赵小姐可知这是为何？”
容萱挑挑眉，一点都不意外，“三皇子是说长公主让皇后给我指婚？那我的未来夫家一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这话让三皇子脸色冷下来，眯起眼道：“赵小姐胆子大得很，竟敢如此编排皇后娘娘？莫非是怀疑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会故意折磨你？”
一般人可能面对皇子的变脸质问以及提到的话题已经心生胆怯了，然而容萱脸上的笑容变都没变，笑道：“若三皇子要维护皇室尊严，方才便不会告知我这个消息。听闻大皇子与二皇子对三皇子颇为忌讳，借此机会顺势压下三皇子，在我看来，也是好事。”
“哦？此话又是何解？”三皇子脸色缓和了，但还是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容萱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前渔翁不小心惊扰了他们，差点被他们联手除之，如今渔翁虽受伤退后，却保全了性命得以积蓄力量，待鹬蚌争出结果之后，必定元气大伤，渔翁正好可以一举得利。三皇子以为可是？”
鹬蚌是那大皇子和二皇子，他就是那个渔翁了。三皇子对容萱的印象已经完全改变，再不能把她只当成厉害的闺阁女子，如同与幕僚议事般询问：“那赵小姐以为这渔翁是否可以真正积蓄起力量？又当如何积蓄力量？”
“自然可以，至于积蓄力量的方法，身边出众的人多了，想出的方法自然也会多。”
三皇子笑问：“赵小姐可是出众之人？”
容萱笑说：“出众与否，我不便自夸，但我很愿意为三皇子效劳。”
三皇子抚掌而笑，“好！赵小姐快人快语，我也不与你兜圈子。既然赵小姐如此聪慧，料事如神，那也该猜到今日我用意为何。”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容萱问，“我欲以皇子妃之位换你全心以待，不知赵小姐意下如何？”
系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世上总有那么多男人以为自己给了正妻之位就是天大的恩惠，呸呸呸！蠢货！】
容萱差点被它逗笑了，忍着笑意举杯道：“多谢三皇子厚待，但三皇子也知道我赵家家风，赵家人无论男女都对另一半忠诚。我想我不适合进皇家后院。”
在三皇子变脸前，容萱又道：“我不想进皇家后院，但我想让皇家做我永远的靠山。不知三皇子可能接受？”
言下之意便是她愿意做三皇子的幕僚了，但世上哪有找女子做幕僚的？很多人不能接受，即便是三皇子也觉得十分意外。
他也很不解，“你当知晓，今日的皇子妃他日会是什么身份。如此你都不愿，我倒有些拿不准，你到底所图为何？”
无所图的人才是最不让人放心的人，在三皇子眼中，巨大的利益摆在容萱面前，容萱还能面不改色地拒绝，丝毫没有犹豫，那她图谋的一定更大，否则说不过去。
容萱面对他的疑心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赵家到我手上，不能就此没落。一世安宁，家族昌盛，便是我此生所愿。”
她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但三皇子听了恍然大悟，只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赵家本来就是独特的存在，不喜断子绝孙也要一个个上战场保卫国家，换了哪个家族都做不到，所以赵家人必定有坚定的信念。而赵容萱身为女子上不了战场，又险些被长公主毁了赵家，便决心恢复赵家昌盛，那便是要自立女户招赘上门延续香火了。
赵家女待嫁之身是处于弱势的，人人都可以接受她那些事，但她若自立门户成了家主，众人看她的目光便会不同，与之争斗也会变成常有的事，找麻烦的必定不少，赵容萱需要强大的靠山。
皇帝偏帮长公主，大皇子自觉高人一等，二皇子在这次的事上插了一手，赵容萱要找靠山只能找他！
三皇子一番分析，刚起的疑心直接消散，反而对容萱十分放心。这样一个只有他能依靠的人，想要保赵家昌盛自然要全心全意助他，还省下了皇子妃之位，让他多出一次机会拉拢势力。三皇子只觉身心舒畅，当即笑道：“一切定如赵小姐所愿，希望我们都能达成所愿。”
初次密谈，能达到这样的结果已经让人非常满意了，三皇子为表诚意，说道：“皇后那边你放心，我会让人误导她，给你安排与我手下的人结亲。到时你若愿意可与之为夫妻，你若不愿，有名无实也可。待日后有机会，我自会让你如愿。”
容萱微笑着行了一礼，“劳烦三皇子。”
权势者总觉得能随意安排别人的人生，一旦有人忤逆，便觉得受到挑衅，怎么都要把人踩下去，杀鸡儆猴。
今日三皇子带着目的来，若容萱直言拒绝，恐怕三皇子会在皇后算计她的时候猛推一把，让她的处境雪上加霜，以此教训她不识好歹。而今她成功利用自身优势成为三皇子的秘密幕僚，负责发展秘密人脉为三皇子所用，至少在皇家里有一个是向着她行事的了，日后再想避开长公主那些人的算计就容易太多。
至于有了幕僚之名，做没做幕僚之事，那就见仁见智了，反正都是见不得光的交易，先把人稳住才是最重要的。
三皇子回去便做了安排，小心误导皇后派出去的那些人。他也不全是为了帮容萱，如此当容萱嫁人后过得异常幸福时，长公主必定恼羞成怒，与二皇子联手之势也会遭到破坏，到时候便又有他的机会了。
容萱也查到了不少消息，皇后派人偷偷打探京中人家的消息，赵一去查了那些人家，深入调查后发现多是内里肮脏的人家。
有的是天阉，还性情残暴变态，以折磨人为乐。只是家世稍弱，大概皇后机会容萱武艺高强，怕容萱反打回去再把事情闹大，没选这一家。
有的是叔嫂通奸，公公扒灰，个个道貌岸然，私下里极其荒唐，大概皇后觉得如此对容萱不一定多折磨，也没有选择。
还有家里婆婆和太婆婆性情古怪的，对外菩萨心肠，对内是规矩大过天，日日让儿媳妇跪着伺候，还有一套又一套的大道理，能把人说得抬不起头来。可容萱也是出了名的能说，是敢把长公主说到哑口无言的人，皇后最终也没选这一家。
容萱听着消息都替皇后发愁，遇到她这样一块硬骨头，想收拾她也很难找到合适的人家啊。估计皇后这会儿已经骂了长公主多少遍了，长公主一句话，给皇后添了多少麻烦事，皇后还是一国之母，这般给长公主办事岂能不恼？
怕是再这么下去，没几日皇后就烦了，有个差不多的人家就要指婚了，三皇子的安排没准很顺利就能成功。
容萱猜得没错，其他人家都是真实的，针对容萱的性情来说，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合适。但三皇子安排的人是假装的，要传出消息也都是只传安排好的消息，自然很容易符合皇后的要求。
三皇子安排的人家，男子是个痴情人，心爱的表妹嫁给别人，他便一直不肯成亲，要为表妹守身如玉。对外的说法是先立业再成家，但他家中只是为了面子，实际已经彻底放弃他了。若容萱嫁入这家，相当于独守空房，偏偏对外她的夫君没有别人，与她正是一夫一妻无妾，她再要闹绝对没人会站在她这边。
而她婆婆是个出名的善良人，没什么主见好欺负，什么事都能乐呵呵地过去。实则这婆婆只是不擅长对付外面那些夫人，对自家的下人收拾得十分狠辣。容萱要是跟她闹起来，外人也不可能相信她。
这家太婆婆更是吃斋念佛多年，实则最喜欢在夜里祭祀先人，乞求福运，偏偏喜好独特，弄得院子里阴森森的，身边伺候的人也仿佛是从墓里走出来的一样。
皇后一听闻属下禀报就拍板钉钉，这是最适合的，一定能让赵容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在这样的人家里，正常人也要变成怨妇疯子了，而闹腾起来只会消耗所有人对赵容萱的好感。
长公主不就是因为赵容萱觉得憋屈了吗？让赵容萱嫁到这户人家，保证她憋屈一辈子！
皇后很快就把消息告知了长公主，长公主不甚满意，但与其他人家对比，倒也可以接受。她只恨为何这些人家不能汇聚为一家？否则一定让容萱受尽折磨，苦不堪言。
此时容萱还在庄子里对研究成果做最后的整理抄录，秦妈妈着急道：“小姐诶，您怎么还不急不忙的，这万一指婚的旨意下来了，可就什么都晚了啊。”
容萱写着字随口道：“安心，山人自有妙计。”
秦妈妈哪里能安心？她急得团团转，“小姐你还弄这些做什么？弄完也不能像那些官员一样报上去，有什么用呢？要是随意交到什么人手上，最后八成就变成他的功劳了。”
说着她伤感道：“要是老爷夫人还在就好了，小姐琢磨出什么都有老爷在，直接献给皇上都行。可如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欺负小姐！”
容萱扑哧一笑，小声道：“要是长公主和皇后知道你叫她们‘阿猫阿狗’，说不定要气得把你凌迟。”
“要是能救小姐，让我和她们拼了都行。真的是……真的是欺人太甚！”
容萱见她实在着急，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好啦，赵一他们早就做了安排，等着吧，这次我们能一箭双雕。”
赵一对公主府最漂亮的安排就是策反了两个钉子，上次他们反算计回去，做得悄无声息，毫无痕迹。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办事能力，且他们十分听容萱的吩咐，不然根本无法配合得那么好。
这次他们办事又是很顺利，和人随口闲聊的时候就提起了容萱不给长公主面子的事，说起要是再有那么大型的聚会，让容萱当场憋屈死就最好了，什么仇都报了。
这样一句闲话，不经意间传给别人，根本就没人记得最初是谁说出来的。反正身为下人是一定要表忠心的，偶尔闲聊的时候，自然要义愤填膺地仇视容萱，替长公主说话。于是很快这话连长公主身边的人也听到了，在长公主跟前伺候的时候，听长公主说很快就让容萱笑不出来，就凑趣地提了一句：“这要是再办场赏花宴，让所有人都看到赵氏丢脸的样子才好呢。”
长公主心中一动，想起那日当众丢脸还是恼火，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容萱被指婚一定百般不愿，要是知道这里面有她的掺和，恐怕再傻都知道嫁过去一定没好事了，她真想看看容萱当着众人的面敢不敢抗旨不遵，又或是再大放厥词。怕是到时候容萱再憋屈也得领旨谢恩吧？她都等不及立刻见到那场面了。
于是长公主匆忙入宫，找到皇后让她不要直接指婚，叫她以皇后的身份设一场宴席，邀请百官携家眷参加，当场指婚，让大家都知道皇家善待赵家女，没忘了世代为将的赵家。
皇后有点不乐意，因为婚事是她找的，她最知道容萱嫁过去是什么样。不声不响地指婚，事后出了什么事，她还可以运作一番，让人以为是皇上的意思或是长公主的意思，只是借她的手指婚而已。
可若大肆宣扬，让她当着众人面热情地指婚，那将来万一容萱出事，大家回想起来怎么看她？
长公主看出她不愿意，先甩了脸子，直接去找太后说。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儿媳，太后当然帮长公主，很嫌弃皇后办事不妥当，拖拖拉拉这么久都没办好，勒令皇后尽快安排此事，她老人家也跟着热闹热闹。
再说，这在太后看来是大好事，那家人明面上好之又好，皇家给容萱指婚不正是显示着皇恩浩荡，对赵家多有关照吗？至于容萱最后会怎么样，那还不好办？武艺高就让她意外坏了身体，嘴皮子厉害就让她没机会出来见人，最后感染了什么病暴毙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只能怪他们赵家人都命短。
皇后心道她们不愧是母女，全都一样狠毒，不过这狠毒没落到她身上，她也不想管，为了二皇子，她还要好好拉拢她们，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这件事，随意寻了个借口，在宫中摆了场最大的“鸿门宴”。
到了那天，容萱穿衣打扮准备入宫。
赵容萱冷声道：【我从来没被宫中召见过，没想到第一次入宫，竟然是因为皇家人一时气愤，要收拾我一通。】
容萱回说：【他们的收拾也残忍得很，说毁掉一个人就毁掉一个人，连昔日为国为民立下赫赫战功的赵家先烈也不在乎。如今，你还觉得你家先祖是要效忠这些人吗？】
赵容萱已经有了答案：【我赵家先祖，保卫的一定是这万里江山和黎民百姓。大梁朝的皇室，不配让我赵家效忠！】
容萱笑道：【没错，所以不要再因为他们的身份觉得无力反抗，只要打破思想的禁锢，连天上的神仙都能反抗。】
赵容萱受教，一时间觉得海阔天空，她不该因自己是女子而受限，更不该因自己是臣民而受限。生而为人，她从来不比任何人差，更不比任何人卑微，她要过自己想要的人生，就该打破所有禁锢，抓住任何反抗的机会走下去！

第71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12
容萱盛装打扮进了皇宫, 宫中的宫人看起来就有规矩多了，完全不像公主府的下人那般轻狂。宫女有礼地将容萱引到她的座位，女眷们都是坐在一处的，她左右正巧是与她关系极好的两位小姐, 容萱不禁笑了, 这位皇后的表面功夫也是一绝，如果她不知内情, 怕是真会以为这是皇后娘娘的体贴。
她左右两位小姐便是这样想的, 一位小姐按捺不住兴奋地悄悄说：“赵姐姐，我听说你退亲的事已经上达天听了, 皇后娘娘有意为你物色一位好夫君呢。”
另一位小姐也悄悄打趣，“我听说了是谁，但我先不告诉你，我只说，那位公子真是万中无一，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容萱挑挑眉，这么巧，左右两边的都是听说这件事的人, 这件事可是皇后暗中进行的, 除了三皇子那种在暗中谋算的人，谁会发现皇后的动作？只可能是皇后故意让她们知道的，从她们口中把消息传达给她，但凡她是个识时务的人, 等一下就会对皇后感恩戴德, 不可能给皇后难堪。
容萱心想, 若皇后哪日想斗倒长公主，怕是容易得很, 只不过没必要，拉拢这样的狠人给儿子做助力，用得好了肯定事半功倍，这次不就把三皇子压下去了吗？
她收敛心思，微笑道：“你们两个也太爱打听了，我倒是希望这消息是假的，我不喜欢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绑在一起。”
两人都很诧异，一人想不通地道：“娘娘给拉的红线，就是天家指婚，是无上的荣耀啊，而且这夫家上下因为赐婚旨意势必要好好待你，决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这可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保障啊。”
另一人也跟着疑惑道：“大家定亲其实没几个是认识的人啊，再说认识，姐姐与那薛驰认识多年，最后还不是成了孽缘？”
两人真心劝说：“赐婚真的是最好的依仗，赵姐姐仔细考虑，莫要冲动拒绝啊。皇后娘娘不是长公主，姐姐说话可千万注意，收着点脾气才是。”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好事，甚至对一个孤女来说，赐婚就是依仗和荣耀，就算夫妻不合也会有一定的体面，怎样都不会苦，这是许多女子最想要的生活了。更何况她们还听说皇后给容萱找的人很是不错，男子洁身自好，未来婆婆和太婆婆也慈爱好说话，这还不好吗？
容萱无法同旁人说明其中内情，也无法跨越不同时代的思想，便只向她们道谢，让她们放心，保证不会乱来。无论怎样，她们都是真心为她高兴、真心劝她，这份情谊弥足珍贵。
宴会开始，帝后扶着太后一同出现，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当真是一片欢乐景象。皇帝举杯说了些话，同众朝臣闲聊几句，场中便开始了歌舞表演。
一个又一个节目过去，大家一边喝酒一边闲谈，聚会渐渐热闹起来，连容萱身边的两位小姐都好奇，莫非她们的消息有误？压根没有赐婚的事？
这时太后出声了，说：“哀家有些累了，你们继续，哀家先回。”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对了，今日赵家小姐是不是也来了？快叫来给哀家看看，哀家这个女儿啊，自幼就霸道得紧，做事全凭喜怒，常惹哀家生气。今次哀家听闻赵小姐在她那受了委屈？唉，哀家惭愧，都是哀家没教好她。”
长公主配合地低下头，做出愤愤不平又隐忍听话的样子，皇后忙笑着劝道：“母后千万别这样说，皇姐哪里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那薛将军年轻气盛，做事极不妥当，仗着平日里皇姐对他们好些，便敢在皇姐的府上乱来，是他们放肆才对。皇姐脾气大了些，心却是好的，母后教出来的女儿哪里会做出没分寸的事？”
太后一摆手，“那也是她掌管公主府不利，事情也处理得不妥，等等赵小姐来了，便好好赔个礼。”
贵妃看着她们一唱一和，心里冷嗤一声，这么几句话就把长公主摘出去了，错全是薛家的事，但凡有脑子的人谁会再提？敢说长公主不好，那不是骂太后不会教吗？
再者人总是同情弱势的一方，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向一个孤女赔礼道歉，就算人们心里知晓是非曲直，也会下意识觉得容萱太过了些吧？
果然，马上就有人附和皇后的话，劝太后别生气，错不在长公主云云。
容萱走过来就听他们这样说，三皇子手端起酒杯，想给容萱个安心的暗示，却见容萱始终没看过来，不禁诧异容萱的淡定，事关终身大事还被皇后和长公主算计，都能这般闲适自如。
容萱大大方方地给皇上他们行礼问安，动作利落得好看，自带一股英气。皇上见了也想夸一句不愧是赵将军的女儿！
不过皇上听说了长公主找皇后帮忙出气，便不多言，只给容萱免礼，说了一句：“你且放心，在我大梁，没人能轻慢赵将军的后人。”
容萱微笑道：“谢皇上，赵家的列祖列宗听到皇上这句话，定会觉得君臣相宜，此生无憾！”
皇上笑了笑，大梁传到他手上已经是第五代，皇权稳固，所有子民都要跪地臣服，就算君臣不相宜，谁又敢说有憾？赵家精忠报国根本就是应该的，他给了他们封赏，不欠他们什么，近日总有人说赵家保卫国土百姓，谁也不能亏待赵家女，让他颇有些反感，自然对闹腾出这么多事的容萱也没好印象。
太后适时地招手，心疼道：“好孩子，快到哀家这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容萱走近，她握住容萱的手叹道：“你受委屈了，今日哀家就给你个特权，日后许你无召进宫，谁敢欺负你，你便来找哀家，哀家定会给你做主。”
无召进宫，就算太后是为了打个幌子摆出慈爱，对她来说也是个便宜行事的特权啊，容萱干脆一点没推辞，“谢太后娘娘慈恩，臣女感激不尽，不敢拿俗事烦扰太后娘娘，只盼日后有机会进献些新鲜物件，博太后娘娘一笑。”
太后笑着对众人道：“瞧瞧，多好的孩子！”说罢又对长公主板起脸，“还不给容萱斟茶认错？容萱在你府上遇到了事，你多少要担起责任。”
长公主闻言不甘心地起身，这一下就彻底把长公主摘出去了，她就是心直口快，那天定是被薛家利用，最后因为脸面不好看才与容萱闹僵，说白了她也就是对公主府掌管不利，旁的有她什么事？再多的怀疑，没有证据就不算数。
长公主把杯子一端，瞬间一部分人的心态就变了。大家同样对皇室恭敬礼让，凭什么赵家小姐闹腾些，就能逼得长公主斟茶认错？赵家的功臣良将再多，也不能压过皇室吧？这赵家小姐也确实够厉害，一个孤女又是大张旗鼓地退婚，又是逼到长公主道歉，将来谁家要是娶到她，怕是有一点小矛盾都要家宅不宁了。
这种心态虽然很微弱，才隐隐矛头，但有了这个趋势，他们的心就很难站到容萱这边。
但容萱没等长公主开口，先一步拿起宫女送上来的茶杯，给长公主斟了一杯茶，举杯道：“太后娘娘言重了，是臣女心直口快，做事冲动，在公主府没顾及场合就要查清结果，扫了大家的兴，也让长公主难做。之前几次与长公主有些误会，也是因那薛家人迷惑了长公主，臣女也不愿受委屈才闹出些许不快。
臣女以茶代酒，敬长公主一杯，还望长公主大人大量，原谅臣女的无心之失。”
太后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欣慰地笑道：“原来如此，有误会说开就好了，你们都是好孩子，犯错的是薛家人，你们很不该受委屈。”
长公主捧杀容萱的计划没成功，但也只能顺坡下驴，举杯道：“本宫也有不妥之处，见谅。”
两人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微笑相对，像是化干戈为玉帛，太后娘娘将她们的手叠在一起，笑着拍了拍，“好，如此，哀家就放心了，回去也能睡得安稳了。”
和容萱走得近的小姐夫人们都替她高兴，不管皇家真心假意，至少有了这一出，长公主不会再为难容萱了，容萱的日子就好过了。其他人也都觉得皇家大气，给足了容萱脸面和体面，甚至让长公主道歉，少了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皇后扫了眼众人神情，满意地笑了，感觉时机正好，张口就要说有件喜事。谁知容萱抢先开了口。
“太后娘娘留步，今日这般欢乐的日子，臣女有一喜事想说与大家听，也有一样好东西要进献上来。”
太后又是一愣，却只能松手露出期待的神情，看容萱走回中央，又一次向皇帝下拜。皇帝和其他人也升起了几分好奇，皇帝问道：“你有何物进献？”
容萱再行一礼，高兴道：“皇上容禀，臣女多年来不喜出门，常看些杂书解闷，因此对许多说起来不可能的事情都感兴趣，要在府中研究一番。”
皇后打趣道：“这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你还送了菜入宫，味道当真不错，赵小姐爱种田，可是种出了什么新鲜的花样？”
容萱淡定回道：“种田还需要时日才能出结果，但臣女偶然间得一趣闻，说一人在官府照顾着几头牛，一日惊见几头牛害了天花，哭嚎不已，以为定会落下罪责，被流放边疆。他已经安顿好了家小，谁知那几头牛竟渐渐痊愈了！”
众官员都认真起来，天花在牛身上自愈，还有这种事？他们怎么都没听说过？
容萱又道：“那人不明所以，本想上报朝廷，但因害怕丢了活计，又怕落罪，便将此事悄悄隐瞒了下去。臣女多年前在善堂曾见过得天花丢了性命之人，其人痛苦万分，令臣女印象深刻。
因此臣女便突发奇想，若这件事是真的，是否可以找到其中的玄机，医治人的天花呢？于是臣女便请了几位郎中，小心地在庄子上研究牛害病的事。”
容萱高兴道：“天佑大梁，月余前臣女误打误撞发现了其中玄机，找到了一种种痘之法，只要用这方法将牛痘种到人身上，此人便不会再得天花了！”
“什么？此言当真？”丞相惊得站了起来，顾不上皇帝在场，着急地发问。
容萱肯定道：“句句属实！臣女已经在自己身上做了实验，高烧三日之后，臣女恢复如初，日后再不会得天花了。”
天花，得上的人九成会死，并且传染性极强，出现就是一场灾难，曾因天花烧村的事都有过。所以当容萱说她能解决天花，皇帝已经完全忘记了皇后想给容萱赐婚的事，立刻问起牛痘细节，以及容萱前前后后都做了多少事。
其实容萱私下研究天花十分不妥，要降罪于她都可以，但一来她并没有让别人染上天花，传播疾病，二来她发现了牛痘接种法，乃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绝对的功大于过。皇帝要训斥她私自研究，却更要嘉奖她做出的贡献。
这么多人在场，皇帝先是严厉地警告容萱不许再做这些危险研究，之后便为了展现皇恩，随口问了句，“此事若可行，便是大功德一件，是你立了功。从前你父兄先祖立下战功，朕都会封赏他们，若你也立了功，可有什么想要的奖赏？”
这种话皇帝不知问过多少人，人人的回答都是这是他们该做的事，为国效力，不求赏赐。是以他已经想好了，若验证了牛痘之事，便给容萱黄金万两，封为郡主。
谁知容萱突然正色跪地，行了个大礼，开口道：“臣女为国效力，本不该求赏，但皇上宽仁，臣女便厚着脸皮提一不情之请。
臣女想求皇上允准臣女自立女户，做赵家家主，日后可自行选择赘婿，为赵家延续香火。”
众人静默了一瞬，心里全都是震惊的。自立女户？招赘？谁都没想到容萱会提出这么个要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个要求过分吗？将军府的孤女要做家主招婿，在他们这些官员之中是从未发生过的事，一听到就觉得离谱。世上罕有自立女户之事，有也多会过得辛酸，男子为主、女子为辅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正常人怎么会自立女户？
可赵家断绝了子嗣，赵家男丁个个都死在战场上，赵氏女想赵家延续下去，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个要求和牛痘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算不得什么大封赏。
只有皇后心里一咯噔，觉得容萱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绝对是先知道了赐婚之事。而她安排的是让容萱从宴席挨着的两位小姐口中得知，显然容萱是在来之前就有了准备，那容萱到底从什么地方知道的？她身边莫非有旁人的钉子？
长公主脸色微变，之前隐约的得意痛快全变成了怒火。自行选婿？这种小事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皇帝会答应，她收拾容萱的计策又落空了！为何容萱每次都能逃过去，莫非有千里眼顺风耳不成？
太后及时拍了下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事已至此，她们的力气是白费了，还把梯子送到了容萱手中，给了容萱这么好的机会当众邀功。太后已经几十年没有这样憋屈过了，终于知道了为何长公主一定要踩下容萱不可。
这个赵氏女，当真讨厌得紧。
皇帝惊讶过后果然一口应下，虽然觉得容萱是故意提这个要求，堵了皇后的嘴，也间接打了皇室的脸，但反正赐婚之事没几个人知道，皇帝也觉得无所谓。若真能在他在位期间解决天花，他在史书上的记载都多了一项重要功绩，容萱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好处，让长公主他们憋屈一下又如何？
容萱叩谢隆恩，已经没人有心思再玩乐了，皇帝叫上几位重臣带着容萱一起议事，其他人自然就这么散了。
大家之前对容萱微妙的感觉都已经消散，此时心里全都在想牛痘的事，天花那么可怕，人人畏惧，若容萱说的都是真的，那她真是做了一件大功德。至于长公主低头，容萱太强势，皇家优待她等等，早就被大家抛到脑后去了。因为这样的功德之人，值得被这样对待！
这一夜大家注定睡不好，好多人都兴奋地等待结果，但结果当然不可能这么快有，皇上派太医重新验证是需要些时日的。
长公主回府就叫人掌掴了那个提议办宴会的心腹，那妈妈委屈不已，她不过是凑了个趣，还不是长公主自己想看容萱笑话才找皇后弄了那么大的宴会吗？要是仍旧在公主府里，容萱也找不到机会跟皇上说这件事啊？
如今可好，长公主不但没收拾了容萱，还让容萱得了大好处，心里别提多怒了，在公主府发了好大一通火，又叫管家清理下人，把不牢靠的都赶出府去。
她也不傻，皇后能猜到事情泄露了，她自然也能，上次找钉子就没找出来，这次让她更怀疑自己的府中不安全，找不到干脆多赶一批人出去，至于有嫌疑的，就送去庄子上盯着，慢慢地顺藤摸瓜。
容萱得了信，让赵一安排人给公主府的两个自己人传信，命他们趁这个机会安全离开。
赵一忙道：“小姐，这两人的身份本就安全，能埋在公主府做钉子十分不易，很难被人查到。若撤回他们，将来未必再有机会安插这么好的钉子，还请小姐三思。”
容萱想都没想地道：“我让他们帮我做事，不是想让他们送命。他们已经接连两次坏了长公主的事，虽说做得隐蔽，但到底没受过训练，只是胜在身份安全不引人怀疑罢了。时日久了，难免会被人发现端倪，还是尽早撤了，长公主那边，要对付她的话，我自然还能寻到旁的办法。”
赵一微怔，应下此事自去办事，很快容萱这番话便在她手下的人之间传开了。众人感动不已，他们为容萱办事甚至卖命，虽说发自内心，但也希望得到一份认可。如今容萱这样在意手下人的性命安全，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认可和爱护，他们自然要更忠心地为容萱办事。
容萱把牛痘方面的一切研究都交给太医，太医一看都不知该夸她什么，明明不懂太多医术，但居然误打误撞发现了牛痘真的能预防天花，这是什么运气？还有容萱给自己接种的方法分明有些不妥，但她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身体比他们都好，这又是什么运气？
他们只能将这归到赵家功德上，赵家将军立下那么多战功，总该能护得住唯一的血脉吧？他们这样医术高超之人也要研究好一阵子才能弄明白的东西，容萱碰巧就给弄出来了，这绝对是祖坟冒青烟，祖先保佑。
众人感慨一番，就到皇庄中紧锣密鼓地验证起来。而皇帝和其他人听闻太医的说法，也不得不认同赵家祖先保佑容萱的说法，否则怎么解释她一个弱女子次次都能化险为夷呢？
除了那几位崇拜容萱的小姐，越发觉得容萱厉害以外，其他人都更愿意相信这是赵家数位将军的保佑，因此也对赵家多了些好感，开始觉得赵家是功德之家。而容萱要做家主，拥有赵家的话语权和赵家的财富，还有了皇帝的另眼相看，各家都觉得日后可以同容萱多多来往，容萱顺利把一个死局变成了八方畅通的局面。
三皇子私下召见她时却很恼怒，直言质问：“我费心为你安排，你却事事瞒我。牛痘之事早就有了结论吧？你用此事换取自立女户自选赘婿，是不相信我能保下你？”
容萱淡定回道：“三皇子息怒，只是当时的时机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得到皇上的承诺而已。那日见三皇子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会有这一场宴会。”
“哦？”三皇子眯起眼道，“既然如此，之前你定是不知该如何上报牛痘之事吧？为何也没同我提起过？莫非，是怕我抢占你的功劳，防备于我？”
容萱微笑道：“非也，我没有防备三皇子的必要，此事谁上报都行，就是三皇子您不行。您刚刚退后一步，正是隐于暗中积蓄力量之时，若立一大功，想必又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定然不会好过。
再者，此事上报，皇上定会查问事情的前因后果，到时我做的事谁也瞒不住，我又怎么会怕谁抢占我的功劳？”
三皇子恼怒的原因也是这个，这是多么大的一个功劳，足以被载入史册，居然就这样从他眼前溜过，让他连抓住的机会都没有。偏偏容萱说得对，就算容萱之前把功劳给他，他也不敢领，否则大皇子、二皇子定然联手对付他，不久后就是他的死期。
可理智上知道，不代表他心里能舒服。三皇子冷声道：“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免得破坏了我的计划。”
“是。”容萱恭敬应了，但迟疑着道，“可我联系三皇子十分不便，像此次事发突然，我也是匆忙决定要如何做，想禀报给您已经来不及。不知三皇子可有便宜之法？”
三皇子再不满，也通过这件事发现了容萱的价值比他想象中更大，闻言也没犹豫，直接告诉了容萱一个秘密联系他的方法，也暴露了秘密势力的一角。
容萱满意地恭送三皇子，此次不但一箭双雕，还意外得了无召进宫的特权和三皇子的秘密势力，完胜！

第72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13
容萱将三皇子的秘密势力告诉了赵一, 吩咐道：“从赵三那挑选最好的斥候小心探查三皇子的势力，再派最好的细作去三皇子身边。”
赵一应声，问道：“小姐可是要辅佐三皇子？可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背后势力更大，贵妃和皇后的家族都不会轻易落败, 三皇子却已经被皇上厌弃了。”
容萱道：“大皇子和二皇子身边不缺人, 不会重视我，也不会给我好处。且他们高傲惯了, 品性也差, 跟着他们随时都可能被牺牲掉，倒不如在三皇子这边雪中送炭, 时机也是刚刚好。
至于以后，大皇子和二皇子早晚会两败俱伤，三皇子心机深沉，必定能抓住机会，不要小看他，他是个能屈能伸很有谋算的人，一旦给他机会，他必定翻身而起。
不过这只是我们保命的方法, 不必效忠他, 等到时机到了，我自会想办法摆脱他，明白吗？”
“属下明白。”赵一不知道容萱最后想要什么，但他明白容萱的意思是他们所有人都只能效忠容萱一人, 就算辅佐三皇子做皇帝也不能去效忠三皇子。这个界限要是不划分清楚, 日后若容萱同三皇子起冲突, 难免会有倒戈之人，所以这一点从一开始就必须重视。他们和三皇子绝不是自己人。
容萱又吩咐赵一挑选十个精英留在将军府做护卫, 其他人做好离开京城的打算。另从赵三暗地里发展的人中调一批机灵得用的男女，来将军府做下人。
她要让将军府成为铁桶一般，但决不能让外人看出来。
同时她又做了很多安排，比如暗中在多少城市开铺子、在何处屯粮、在哪个山谷建训兵营，还有去哪些地方刺探军情等等。
如果是刚认识的时候，赵一会觉得她只是不甘心女子不能上战场、做不成将军，所以想做些将军才能做的事情证明自己。但如今赵一已经不这么想了，反而觉得容萱心有沟壑，所思所为定有其目的，就像研究牛痘换到了自立门户一样，每一步都是规划好的，甚至长公主的丢脸和冲动都有他们暗中刺激的功劳，容萱就像在下一盘大棋，如今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摆阵而已，只待日后某一日，出乎所有人预料地获胜。
所以赵一不再疑问，只听从容萱吩咐，把每件事安排得妥妥当当，确保不会让手底下的人出纰漏，坏了容萱的大事。
他们这边一切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在外人看来容萱从宫里出来就老老实实待在将军府，等着太医验证的结果。
十几位太医没日没夜地做事，不久后终于验证成功，证实牛痘接种法可以大概率预防天花，虽说接种期间也有体质弱的人会出现问题，甚至丧命，但这样的情况有限，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接种牛痘就是消灭天花最好的方法，只要天下人都接种了牛痘，那不论哪里再出现天花患者，都不会再让天花肆虐了。
这个结论一出，皇帝立马召容萱进宫，当着几位重臣的面，微笑道：“你这个牛痘接种法能救下千千万万的人，朕替天下百姓说一声谢。”
容萱忙道：“都是臣女该做的，身为大梁子民，只愿家国昌盛，天下安康。”
“好！”皇帝大方地道，“先前朕应过你，今日便允你自立女户，做赵家家主，日后可自行选择赘婿。另，赵氏容萱献牛痘接种法有奇功，赏黄金千两、珍宝十箱。赵氏一族满门忠烈，一心为国，今封赵氏容萱为永康郡主。望牛痘接种法能杜绝天花，天下安康。”
“臣女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容萱声音清脆地应声，从此她在这朝代就有了护身符，连皇家人也轻易动不得她了。
在场几位重臣都在感叹，赵家出了个好姑娘啊，可惜赵家那些个将军全都看不到了。
容萱被封郡主，震惊了好多人，那可是从一品，很多官员见到她还要行礼的。这样与皇室没有血脉的人被封为郡主，在历史上也没有几位，上次功臣之女被封还是在二百年前，那还是因为她的父亲功劳极高，而容萱的郡主之位是靠她自己得来的，直接震惊了天下女子。
原来女子不用靠男子挣什么诰命，靠自己也能挣来荣耀！
尤其是和容萱玩得好的几位小姐，心思都浮动了起来，容萱能做出这样大的事，她们是不是也能做些什么？即便她们不能像容萱那样厉害，也总好过日复一日在后院里斗来斗去管家理事吧？
一时间，五六位小姐开始天天往将军府跑。
这下她们的母亲可发愁了，虽说有这种想法没错，但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吗？都是待嫁之龄，若整日琢磨些没边际的东西，疏忽了后宅学习，将来嫁了人不是要受委屈？
谁知夫人们还没想到解决之法，就见自家女儿都收心了，而且对家中的学习更上心了。
一位小姐的母亲问她怎么了，她说：“赵姐姐说了，攘外必先安内，用在小事上也是同理，若是连家宅都管不清楚，做什么事能做好呢？她在研究那些东西的时候，也是把将军府打理得很好的，有想法是好事，但不能好高骛远。”
还有一位小姐家里问时，她说：“赵姐姐告诉我要做事先了解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喜好，如果连这都没想清楚，做事只会事倍功半，让我静下来多用心观察自己，找到真正喜欢做的事。这期间不妨把手边能学的东西学会，多学一些总是没错的，也不至于虚度光阴。”
夫人们真是对容萱佩服了，不知该感谢她帮忙教了女儿，还是嫉妒她说的话对女儿更有用，颇有些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说，因为这么一出，容萱在女眷中名声更好了，人人都会夸她一句“通透”。
紧接着，容萱赠送不菲的钱财，遣散了之前救助的五六十户退伍兵，仅留十人做府中护卫。面对别人的询问，容萱大大方方地说：“从前我只是赵将军的女儿，因从小耳濡目染，对将士们自有一番关怀之心，凭本心救助关怀一些苦难的将士们，没什么关系。
但如今我已是郡主，再留他们便不合适了，所幸这几个月他们已经调理好身体，带着钱财可以去别处安家落户，好好过日子，我没什么可担心的。都是我大梁的好儿郎，只要有人苦难之际拉一把，个个都能把日子过好。”
将士们不管在兵营里还是退伍的，得知这话都十分骄傲，他们就是好儿郎，有自己的骨气，不需要别人怜悯，只需要在跌入低谷时能有人拉一把，他们就一定能站起来。
他们觉得容萱懂他们，不愧是将门后人，不愧是赵将军的女儿！
容萱在将士心中的形象拔高了一大截，同时有不少人在夜深人静之时，内心深处开始冒出疑问。为何一个将门之女能如此为他们着想，而他们卖命守护的大梁朝却没任何表示？想到那些受伤退伍的兵连抚恤金都没有，很多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过上了苦日子，还在兵营中的兵就觉得心寒。
此事不能深想，但真的有兵背地里偷偷哭过，不知道自己辛苦训练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而最寒心之事，莫过于容萱都有过这样的救助这样的话了，朝廷仍旧没任何表示，这不就是不在意他们吗？又有长公主那番对朝廷有用无用的言论，很多人对朝廷真的是非常失望。
但因为这种事没人会傻得说出来，更没人会往上传，皇家人是没一个知道的。他们高高在上惯了，其实有时候充当他们眼睛耳朵的人一旦不顶用，他们也就成了瞎子聋子，还以为是盛世安稳呢。
容萱派出去调查的人就查到，有不少地方贪污腐败极其严重，贪救灾钱、贪粮草钱，胆子一个比一个大。还有官商勾结压迫百姓的，地方恶霸或山匪受官员庇护的，只不过他们离京城很远，什么都传不到皇宫来。
乱世将起，这些受压迫的地方一定是最先乱的地方，容萱让赵三重点在这些地方发展势力，只待时机成熟，便成吸收更多的人手。
同时她还派了细作混进商人的队伍，去边疆几大部落探查，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臣服，有没有积攒粮草、加强练兵、再次开战的迹象。
赵容萱看到她每天都会一个人思考良久，然后安排下去各种事，几乎事无巨细什么都想到了，无一遗漏，不禁问道：【这样的事，皇帝为什么不做？他的人手更多，调查起来更方便。】
容萱猜测道：【他大概以为，每天上朝那些官员都是他的人手，他们报上来的政务就是全天下的事实了吧。似乎也没哪个皇帝会做我做的这些事，通常都是有事情上达天听了，皇帝就派官员去处理。】
赵容萱想了想说：【当今皇帝是大梁第五位皇帝，我记得到第三位皇帝时便说是大梁盛世，到第四位时仍旧说是盛世，而今，还说是盛世。】
容萱笑道：【你想想从你懂事起，大梁都打过多少仗了？盛世也极少会持续很久，如今看不出什么，但看史书，便会发现一个朝代走下坡路的迹象。你喜欢看史书吗？】
【以前没特意看过，只会在看兵法的时候去看相关的内容，但今后我会好好看，好好学。】赵容萱的声音变得坚定。史书贯穿古今，记载了每个朝代的兴起与衰亡，她想她只有看懂了史书，才能看懂容萱在做的一切。而她直觉，这对她一定非常重要。
容萱也拿起一本史书来看，她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利用前几世学到的东西弄出牛痘、种田、经商等等，都能极大地辅助她走这条路，算是占了便宜了，否则要想成功根本是难如登天，学武皇进宫几十年爬上去再登基还靠谱点。
但既然她从外界而来，有这样的本事，当然是走捷径更好，只要将来交给赵容萱的人生是一个安稳的人生，她实现目的的过程就不重要了。而赵容萱若想将来接回人生后过得安稳，便要学很多该学的东西，将来怎么选择，就看赵容萱能学到多少了。
将军府从此正式改为了郡主府，换了牌匾、修整房屋，整个府邸很快就焕然一新。在这期间，郡主府的所有下人全都换了个遍，神不知鬼不觉已经全都是训练过的人了。
新来的人里有天生力大的、会缩骨功的、模仿人声音的、特别会训练猎犬的，总之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东西，连厨子都换成了做菜相当好吃的退伍兵。
容萱在崭新的郡主府里只觉得安全感十足，这时外地终于也传开了牛痘之事，而且人人都知道了是赵将军的女儿献上的牛痘接种法，“赵容萱”三个字成了大梁朝第一个被外人知晓的女子姓名。
郡主娘娘也成了所有人内心感激的人，特别是曾见识过天花恐怖的人们，简直把容萱当仙女下凡，还有人给她塑金身奉她为新的痘神娘娘，可以说近百年之内，容萱是第一个能这般轰动全国的人。
即便是边疆战乱，对内地好多地方也是影响较小，无法让大家人人自危，但有了牛痘却直接少了一个绝症，这是和每个人切身相关的事。又因为容萱是女子，就更容易引起轰动了，还传出了“谁说女子不如男”这样的说法。
容萱在大梁朝的地位彻底立住了。
皇帝在宫中的脸色却很难看，当初他推行牛痘有多欣喜，如今就有多恼怒。这是他在位期间的政绩，应该是大功绩一件，竟被容萱抢走了风头。
从前有医者研究出什么也没见这么轰动过，还不是因为容萱太高调？平日就那能闹腾？
要是容萱私下进献，由他推广出去，百姓该感激的绝对是他，如今呢？怕是史书上都是容萱风头更大，让他这个皇帝成了陪衬！
皇帝因此迁怒皇后和长公主，甚至太后，要不是她们弄什么宴会，容萱哪有机会当众进献传扬出去？贵妃抓住时机温柔安慰，皇帝明显更偏向贵妃那边了，把皇后气个半死，心里狠狠给长公主记了一笔。
但长公主才是最气愤的那个，她一直觉得皇帝的皇位是她给挣来的，她就是大梁朝最尊贵的公主，结果天下人根本没几个知道她的，却全都知道了什么“郡主娘娘”。
容萱一个挂名郡主，竟然比她这真公主都风光，真是要把她气死，她在房中摔了所有能摔的东西，恶狠狠地咒骂容萱，直到婢女说薛母来了，她才停下来，但脸色却更加难看。要不是因为薛母，她至于和容萱对上吗？
长公主见到薛母没好气地道：“害我丢了那么多次脸还不够，你还敢来？”
薛母好脾气地笑笑，上前为她按摩肩膀，卑微地道：“公主息怒，我也是低估了她，没想到她心机这么深，不声不响地瞒着所有人做了这么多事。想必之前的事都是她暗地里算计的，环环相扣，正好退了亲，她立了功，怕是不想这功劳落在我薛家呢。
我同公主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哪里算计得过她？
不过这样也好，她此次出尽风头，皇上必定不喜她，往日对我们的恼怒自然就能消了。公主再入宫哭诉几次，勾起皇上对过往的回忆，定能找到机会翻身。”
长公主立马回头，警告地盯着她，“休得胡言！”
“是，是我多嘴了。”薛母笑容不变，一点都不害怕，长公主也没再说什么。
当初长公主想出毒计，要将和当今皇上竞争最大的皇子推入冰窟窿，可事到临头吓得全身僵硬，推了个空，自己滑进了冰窟窿。还是她的伴读薛母一把推下皇子，将她捞了出来。
真正帮到皇上的是薛母，薛母还救了她一命。
当时薛母让她独领功劳，她之后果然受皇上厚待，几十年来再放纵都无所谓，依然荣华富贵，是最尊贵的公主。而薛母所求不过就是受她庇护，对她来说是举手之劳，她一直对薛母十分感激，当对方是姐妹一般。
可如今，她突然有点后悔，如果当初她想办法弄死了薛母，是不是今日她就不会因容萱丢那么多次脸了？也不会自己的烦恼还没解决，又要管薛家的事。她根本就不必太感激薛母啊，因为当初薛母要是去跟皇上邀功，皇上一定会灭口的，薛母根本就不敢领这个功劳。
但和一个人做手帕交，几十年是会养成习惯的，她如今对薛母也提不起杀心，只想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而已。
两人商议很久，最后说好长公主会利用人脉帮薛驰打点，尽力让他重回朝堂，即便职位低一点也没关系，有机会往上爬就好办，而这打点用的银钱就由薛母拿。薛母哪里有？当然是想着从苏倩芸的老家拿了。
薛母还透露了一个消息，说边疆安稳不了太久，等薛驰重回朝堂，等战事起的时候，薛驰就能再次征战沙场立下战功了，这一次他们一定谨慎小心，扶摇直上。
这个消息很重要，长公主是扶持二皇子的，如果真有这样的大事，当然要让二皇子从中捞到些什么。并且能让薛驰再成为立下战功的大将军，就是二皇子很大的助力了。
所以他们这边也悄悄行动起来，可当薛母松口气，准备叫人去边疆要苏家财产时，苏倩芸却不配合了。
苏倩芸对着薛母的心腹冷笑道：“你们薛家对我腹中孩儿不管不顾，还想要我苏家的财产，做梦！”
薛母心腹道：“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刘家把你送到这庵堂青灯古佛，你以后一辈子就要过清苦的日子了，熬日子可不是那么好受的。若你识相，待事成之后，夫人就会寻一个同你相似的女子替换你，送你离开京城，改名换姓。
你害得我家将军被卸了职，夫人能这般待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莫非你还真想在这等死？”
苏倩芸硬气道：“从哪来滚回哪去，还当如今的薛家是从前的薛家吗？我等着看你们落魄的样子。”
“你！不识好歹！”薛母心腹不明白她凭什么这么硬气，见她说不通，气得拂袖而去。
薛母一听苏倩芸这般诅咒薛家，将她大骂了一通，她急着用一大笔钱给薛驰打点，没工夫和苏倩芸纠缠，决定直接派人去边疆苏家。反正那边的人都知道薛驰救了苏倩芸，她有长公主做依仗，想要到财产还不容易？
于是薛家人连夜出发赶去了边疆，同时刘家派去苏家要财产的人已经讨要到五成财产，运回了京城。
苏将军在边疆参与过数次战事，家中财产颇丰，刘家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财物，当即捂紧了消息在府中庆贺一番。
席间刘老爷提到：“我们多出这么多财物也算是倩芸的功劳，她在庵堂这么久应当也知道错了，不如想个法子把她弄出来？总不能我们占尽便宜，还亏待了她对吧？”
刘夫人不屑地冷哼一声，“她给我们家添了多少麻烦？没找她算账就不错了，要不是我保她，她连命都没了，你当你那个妹妹是好相与的？她害薛驰丢了官，你妹妹怕是撕了她的心都有了。让她在庵堂过完余生吧，别再节外生枝了。”
刘老爷点了下头，没有意见，刘家其他人当然也没意见，刘老夫人乐呵呵的一点也不插话，都听儿媳妇的。刘夫人瞥她一眼，弯起嘴角，这老太太以前净仗着薛母给她难堪，如今她把着财物管着家，老太太总算知道该讨好谁了。这苏倩芸对她来说还真是个贵人啊，可惜命不好，人各有命，她就不管了。
苏倩芸夜里收到了刘家拿到财物的消息，却发现他们根本没想救她出去，跪到佛堂默默念了一天的经，然后收买了一个送菜的婆婆，让她买来了孕子方中的药材。
没人救她，她就靠自己出去。赵容萱可以靠自己挣得郡主之位，她也可以靠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她不相信她比赵容萱差，她不过就是没有赵容萱好运罢了。
但如今她什么都没了，只有一腔狠意，只要够狠，她一定还有机会成为人上人。她要荣华富贵，再也不要过这样数佛豆念经文的日子了！

第73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14
容萱从一些琐碎的消息中听说了苏倩芸买药材的事, 这才把那个生子方想起来，着重研究了一下。
她的世界里也有孕子丹，但都是增加几率的，还没听说过吃了就能怀的, 越是修为高的人越难孕育后代, 要是她从苏倩芸这得了一吃就怀的药方，那回去直接就能拉拢到好几位高手了。
容萱是很擅长医理的, 研究了一番之后就没什么兴趣了。这药方对母体伤害极大, 严重的可能会导致终生不育、缠绵病榻，甚至丧命。
听说苏倩芸的母亲就生了她一个, 怕是因为这方子伤了身体吧。而苏倩芸才怀孕没多久就被落了胎，没孕育成功，这才有第二次机会。
这种药拿到修真界，强势的男人会逼着女人服药生下自己的后代，绝对是缺德的东西，指望这个拉拢高手就算了，损阴德。如果将来有什么机缘能去掉药方里不好的部分再说。
这次赵容萱主动提议派人监视苏倩芸，最好派人去边疆苏家调查一番。
容萱问她：【我也正想这么做, 说说为何如此？】
赵容萱道：【薛驰此人唯利是图、不择手段, 当初我以为他对苏倩芸真心在意，如今看来，他们之间并无多少情分，那薛驰上一世除掉我也要娶苏倩芸, 一定是苏倩芸身上有什么可图之处。
而苏倩芸的父亲是苏将军, 守不住城门自尽, 在我看来就是耻辱，为将者当战死沙场, 羞愧自尽有何用？薛家还派了人去拿苏家的财产，可见财产不菲。我赵家财产是世代众多将军积攒的，苏家却只有一代风光，哪来那么多财产？
种种微妙的巧合让我想到一些阴暗的勾结，只不过毫无证据，不好妄加揣测。】
【不错啊，】容萱打趣道，【你现在比从前想的东西多多了。】
赵容萱回道：【看多了史书方知，兵法中对阵敌军那些谋略也可以用于他处，很多事便更容易看透。】
【的确，我叫人多搬些史书回来，野史也要看，各方游记以及民间话本都可以看看，里面有很多奇思妙想，也许大部分不适用于现实，但偶尔也能看到个很好的点子，就当消遣了。】
赵容萱对容萱的提议认真接受，虽然容萱一再强调自己不是仙人，但在她眼里，容萱与仙人无异，容萱的建议一定非常有用。
容萱加派了不少人去边疆探查，重点探查薛驰那三年征战，以及苏将军在边疆的作风。她在京城这边则是被三皇子秘密召见，提醒她别当了郡主就忘了该做的事。
容萱离得老远都能感受到三皇子的不痛快，谁让她如今比三皇子还风光呢？三皇子是宫女所生，在宫里那么多年，谁都比他受宠，如今连一个外姓人都因为立功封了郡主，压他一头了，即使这人是他的幕僚，他也不痛快。
容萱权当没看到他的冷脸，淡定道：“三皇子，我也正想找您借些人手办事。您知道，我封了郡主，为避嫌只能遣散之前收留的人手，实在是没什么人可用。好在我有了郡主的名头，又正是名声大噪的时候，要为您收买人心暗中拉拢人比从前容易很多，也算能帮得上忙了。
不知三皇子可有人手借给我？”
三皇子紧皱的眉头松开，他也是看中了容萱名声大噪，否则如此不痛快哪里还会来找她？三皇子干脆道：“我先借你二十人，你有事可吩咐他们去做，银钱方面你先垫上，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人脉让容萱去拉拢，用的钱财还让容萱出，这话真够不要脸的，可上位者很多都这样干，就三皇子说得直白些罢了。容萱笑容不变，应声道：“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三皇子请放心。对了，不知三皇子在公主府、大皇子、二皇子以及薛家那边有没有钉子，告知我一二便可，如此我才能知道一些消息，小心避开，更好地给三皇子办事。”
三皇子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郡主，自从你到我身边做事，一件事都没做过，倒是让我给你做了不少事。”
容萱诧异道：“我解决了自己的麻烦，提升地位，就是为了给您做更多事啊。三皇子万万不要这般想，就如同千里马，资质再好，也要吃足了粮草才能跑出千里不是？我如今正要为三皇子发展势力，若三皇子不喜我的风格，那我也可以做一个安静的郡主，反正我已经可以一世无忧了。”
当初容萱归顺他的时候就说过，所求是让赵家昌盛，一世安稳。如今容萱有了牛痘接种法和郡主的地位，算是心愿已了，无所求了。辅佐他不过是希望更稳妥些，但不参与这些事也没太大影响。
所以如今不是容萱上杆子为他做事，是他想借容萱的名声和便利替自己做事了。他要藏拙，又整日被大皇子、二皇子盯着，甚至可能皇帝都在盯着他，行事极其不便，今时今日让容萱负责发展人脉是最好的。
三皇子转念间已经露出了笑容，温和道：“你是千里马，我就是伯乐。你想精忠报国，我一定给你这个机会，将来为你加封爵位，传承三代。你的要求我应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多谢三皇子信任！”容萱也温和地微笑，两人一派和乐，又喝了一盏茶才分开。
容萱顺利得到三皇子的二十个人手，以及在几个府里安插的钉子。三皇子给她的定然不是重要的人，但不要紧，凡事总要循序渐进，今日摸清了外围势力，将来就有机会打进核心势力。
最重要的是，这样有什么事就不必动用她自己的钉子，让自己人安全了很多，冲锋陷阵的事就叫三皇子的人去吧。
正巧不少人递了帖子恭喜容萱，容萱便在郡主府设了宴席，招待各府女眷。
仅仅一次宴会，她就整理出一个册子，里面记录了重要的八卦消息，能从中得知一些官员的把柄，比如哪家夫人好像去某某巷子砸了个院子、哪家夫人看上去一脸苦相在家常被小妾欺辱等等，这都是官员私德不修。
还有隐晦地道听途说谁谁有外室私生子，谁谁逛了花楼。
这样重要的消息不多，但总能积少成多，都有值得调查的价值。威逼、利诱、施恩不都能拉到人脉吗？
册子里还分析了哪些人家藏富不外露，从他们规规矩矩的打扮却佩戴某一个贵重的饰品便能看出，绝不是真的清贫，钱财从哪来，可以顺藤摸瓜查到很多事。
还有那些人家需要帮助，家里有人重病请不到太医的、家里缺银子无处借的、家里有人走失了寻不回的等等。
容萱把这册子定为密册藏于暗格中，先叫赵一去查探，人品极好的人都留待日后观察，人品一般或差的都另写到一个册子上，拿给三皇子交差。
三皇子对她敏锐的观察力很吃惊，他当真没想到从女眷身上能得到这么多消息，更加确定招揽容萱是正确的选择，甚至又动了把容萱纳入后院的心思，让她彻底变成自己人。
但容萱摆明要给赵家传承香火，他这时提什么后院必定不成，倒不如日后相处多了有机会再说。
容萱得了三皇子的肯定，做事开始大胆起来，用三皇子的人探查几个官员的丑事，拿到证据后直接叫三皇子的人丢到那几个官员面前，威胁他们为三皇子做事。
他们不从就是身败名裂，丢掉官位，一家荣耀自此结束。从了便一切如常，三皇子还会替他们遮掩丑事。至于他们要向皇上告发三皇子，那就看他们愿不愿意牺牲自己，拿不拿得出证据了。
皇子拉拢大臣，谁会傻得留下证据？臣子跑皇帝面前无凭无据告发皇子，不是找死吗？再说他们也没那么正直。
于是才半个月，容萱就为三皇子拉拢到四位官员，有三品的有五品的，不算太起眼但关键时刻也很有用处，至少三皇子在朝堂上自己人多了些，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没那么大压力了。
他笑骂了容萱一句“卑鄙”，用新奇的目光对容萱说：“想不到正直的赵家军也会有耍阴谋的后代。”
容萱微笑着歪曲了一下道理，“正直与否要看最后的结果，大皇子和二皇子显然不会是明君，我辅佐下一任明君乃是正道，为此做些阴谋之事也是无可奈何。”
“好一句明君正道！郡主真乃我知己也！不过如此行事怕是有些激进，一不小心露出马脚，我所有的筹谋都会功亏一篑。”三皇子沉吟道，“这样吧，我有一谋士邱先生，心思最为细腻，他对你的做法很感兴趣，又有些话想规劝你，我安排你们见面细谈，商议出一个更稳妥的方式。”
容萱拱手道：“那自然好，三皇子身边的人必定都有大才，我能跟着学习一二便受用终身了。”
容萱把三皇子捧得很高兴，当日便让她见了邱先生。邱先生是三皇子的重要谋士，也是核心人物，虽然此举是为了压压容萱蹿升的气焰并看着容萱不要露马脚，但到底一下就接触了核心人物，乃是意外之喜！
邱先生四十岁，是个俊美中年，看起来温文尔雅，一点都不精明的样子，只有那双眼睛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不好糊弄，容萱对上他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的右手有疾，写字端茶都用左手，见过几次后容萱才从别处打听到，这个邱文渊自幼聪慧，二十岁便考中举人，又与青梅竹马的意中人成亲，可谓是双喜临门。就在他进京赶考的时候，一大官的女儿看中了他，想请最好的老师教他，待他高中状元便同他成亲。
邱文渊自然拒绝，没想到不久后家乡传来他妻子身死的消息，妻子已经临盆，临死留下一个体弱的婴儿。如此巧合令邱文渊不得不多想，细心探查之下，发现果然是那大官所为。那大官便是贵妃之父，因贵妃宠冠后宫又生了大皇子，一家颇有些嚣张，还是后来皇后生了二皇子才收敛些。
邱文渊因妻子的死错过考试，痛恨他们一家，又无法报复，便埋头苦读，希望能高中状元，在朝为官，等待最好的时机再找他们报仇。可大约是他倒霉，三年后再一次赶考，他遇到了强劲的对手，对付心狠手辣，为了确保状元之位，找人毁了他的右手！
科举无望，邱文渊只能以举人的身份谋个芝麻小官，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时机，日日苦读，手不释卷，直到三皇子随皇帝出巡偶遇了他，惊觉他有大才，下了大力气招揽他，他才进京成为三皇子的谋士。
三皇子便是他找到的机缘，三位皇子对比，三皇子最为隐忍聪慧、礼贤下士，是当今最好的继承人，且三皇子做了皇帝，贵妃一系决不会好过，到时他便能真正报了杀妻之仇。
至于毁掉他右手的那个状元，已经在十年前被他绕着圈子揭发罪行，发配边疆去了。
赵容萱就此和容萱讨论了一番，将来三皇子的势力越来越大之后，真的能聚集更多的有能之士相助，上一世她死后大概就是三皇子登基了吧。
容萱说：【矮子里拔高个，大梁朝传到这一代，确实没什么出色的人了。你没觉得邱文渊都没出全力吗？不然我拉拢的这几个人，邱文渊早就该拉拢到了，还轮得到我？上次三皇子还差点被长公主算计，我一直以为他身边没什么人才呢。】
赵容萱道：【也许邱文渊只想找机会复仇，三皇子还没达到让他奉为主公的地步。报复贵妃的娘家不一定要等三皇子登基，只要在他们争斗起来的时候浑水摸鱼找准时机便可。】
【所以，邱文渊主动提出见我，到底是何意？】这一点是容萱和赵容萱都想不通的，因为他们见了面以后，邱文渊也并没有规劝容萱什么，多数只是在闲聊喝茶而已，倒像是想来观察一下弄出牛痘的郡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来到三皇子身边会是助力还是威胁。
若是威胁，那直接就会影响到他的报仇计划。
总之，容萱没感觉到危险，暂时便同他虚与委蛇，同时也没放弃让三皇子的人去调查更多的官员私事。
三皇子对这样的手段颇有些不喜，感觉不够正道，但因为容萱又在一个月内给他拉拢到三位官员两位富商，他不喜也不会说出来，只是感叹着对容萱说：“郡主着实很擅长剑走偏锋。”
容萱笑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事。我们还不知大皇子、二皇子什么时候会斗得更激烈，若他们突然爆发斗得两败俱伤，三皇子这边却因势力不够无法胜出，那便给了他们休养生息的机会，后果不堪设想。要我说，三皇子您做任何事还是要快一些为好。”
这一点三皇子也知道，所以对容萱只能又夸赞了几句，她不只擅长剑走偏锋，用好了还是一把好刀。
其实就算容萱有再多的理由，都不应该用威胁的方法拉拢官员，因为这样他们永远不会真心为三皇子效忠，反而会心怀怨愤，一旦有机会摆脱三皇子，他们一定会反水。不能为了短期利益给自己埋下这样的危机。
三皇子身边几位幕僚都强烈反对容萱再这样下去，还反对三皇子再用容萱，但他们又拿不出好方法快速拉拢官员，底气就没那么足，对容萱的印象可谓十分差，总觉得她把一场正常的夺嫡弄成了邪魔歪道，会害得三皇子将来登基都没那么光彩。
容萱当然知道这点，所以从查证到威胁的事都是让三皇子的人去做的，她从来没露过面，那些人要怨愤就怨三皇子去吧。
而她密册上真正让赵一查过人品端正的人，她都是先找机会接触他们家中的女眷，再进一步了解他们需要什么，能帮上的就私下帮一把，如此缓慢地拉近关系，并不急着拉拢，要拉拢也是独属于她自己的人脉。
她之前就与好几位小姐关系甚好，也有不少人去过她的庄子上体验种地，骑马射猎，俨然是除长公主之外，又一位喜欢聚会的郡主。没谁觉得奇怪，尤其是大家都和她相处得很好，就更觉得她只是喜欢热闹了。
因此三皇子认定容萱是在帮他做事，根本没怀疑过容萱通过这个方法接触了真正有用的人才。容萱这招偷天换日成功瞒过了所有人。
她派出去的那些人也没闲着，飞鸽传书用密码传回的消息称，薛家人到达苏家发现苏家的半数家财已经被刘家拿走，很是不悦，当即仗着长公主的势，强行拿走了苏家剩余的财产，还说回京要找刘家算账。
这些家财虽说都是苏将军的，但苏将军一家都没人了，剩下一个花楼女生的女儿，族里的人都不承认苏倩芸的身份，压根没想过给她什么，全部都归族里几家分了。
如今京里来了两拨人全给拿走了，苏家人又惊又怒，偏无法反抗也不敢反抗，憋屈得好几位族老都病倒在床。
同时传回来的消息还有苏将军在边疆名声并不好，老百姓提到他都没有说好话的，反而抱怨苏家的儿女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苏将军的儿子还做出过强抢民女之事。还有个断了腿的兵说当初不该那么快失守，是苏将军贻误军机，醉酒误事，当天同那个花楼出身的继夫人玩乐才害了大家。
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这个断了腿的兵是因为当日就在苏家守夜才知道的。所以苏将军和继夫人自尽根本就是畏罪自杀，不想获罪害了儿女和名声罢了。只是没想到城破后，敌军第一个侵袭的就是苏家，而族里人只顾着抢夺财产，自顾自逃散，苏将军的儿女都被抓走祭旗，只有苏倩芸被薛驰救下，幸免于难。
这一祭旗的举动还打击了大梁军心，以至于薛驰刚到边疆时开战很不顺利。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内情，探子还需要继续调查，可以肯定的是，各大部落中至少有三个部落有再战的迹象，并没有像皇帝以为的那样臣服于大梁。其中一个部落似乎还打算提出和亲来蒙蔽皇帝，不过这个消息还未证实，探子正在想办法深入查探。
容萱身在京城，没办法快速指挥边疆的事，且目前她也做不了太多事，便传信回去，命那边的人想办法将长公主、薛家失势，苏倩芸被关的事告知苏家，重点强调他们都只是吓唬苏家，想白拿财产，根本没有实权，就只是看苏家好欺负，压迫他们而已。
是人便有三分血性，更何况是被人抢走了那么多财富？苏将军是苏家人，没了后人，财富就默认归族里，他们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眼睁睁看着别人欺凌他们。
几位族老商议之后，当即就报了官，说有大笔财富失窃，期间只有刘家人和薛家人来过，给县官送礼请他帮忙查。同时也派了家里几个年轻人进京，让他们亲自打听一下薛家是不是已经失势了，那长公主又是不是没有实权。
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再是公主，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收拾掉边疆的苏家吧？苏家人只觉得后悔，当初要是强硬一点，也不会被抢走那么多财物了。如今有一丝机会，他们也要试试如何把财物拿回来，必要时，闹大又何妨？反正他们告的是刘家和薛家，没提长公主，皇家也不会收拾他们。
这件事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但苏倩芸用了药之后，真正是很快就怀上了孩子。赵一来上报时，表情有些奇怪。
容萱好奇道：“她在庵堂里，到底怀了谁的孩子啊？她如今算是刘家女，被家里关进去，谁能把她救出来？”
赵一垂头道：“此事……怕会污了小姐的耳朵。”
容萱笑说：“更无耻的事我也见过了，怕什么？说吧，是谁？”
赵一头垂得更低了，犹豫再三才道：“是刘家刘老爷。”
“咳咳咳……”容萱一口茶呛住了！想想刘老爷那满脸横肉挺着大肚腩的样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不得不说，要是刘老爷的话，身为刘家家主还真能把苏倩芸救出来啊，苏倩芸真的太拼了。
容萱感兴趣地道：“记得留意一下刘家的动静，对了，让薛驰和薛夫人也知道知道，添丁嘛，大家一起乐一乐。”

第74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15
容萱看热闹不嫌事大, 把消息透给了薛驰和薛母，薛母当即就炸了，冲回刘家找刘老爷一顿闹。
她素来强势，靠上长公主、儿子当上将军之后, 更是把兄长一家当做自己的附庸, 从来没将他们看在眼里，训斥的语气就像在训下人。
刘夫人震惊之后, 立马抓住刘老爷的胳膊, 怒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那个小贱人勾搭到一起去了？你还要不要脸？他是你女儿啊，你就这么好色连庵堂里的女儿都要勾搭吗？”
刘老爷这段时日过得滋润极了, 也被苏倩芸哄得舒服极了，难免飘飘然，突然被妹妹和妻子厉喝质问，面子顿时就挂不住了，猛一拍桌子道：“都住口！大呼小叫像什么话？我是有意纳倩芸为妾，如何？什么女儿未免也太难听了，她姓苏，是苏将军的女儿, 同我半点关系没有。要不是为了给妹妹收拾麻烦, 又怎会让她进刘家？
再说庵堂。”他指着刘夫人道，“那不是你非要送她进去的吗？占尽便宜又把人踢走，之前在府里就关着她折磨她，如今又弄去庵堂让她过苦日子, 她怎么你了？你就是蛇蝎心肠！”
薛母被骂得没反应过来, 刘夫人则气得差点晕倒, 捂住心口道：“你你，你这个混蛋没良心, 莫不是她在府中时，你就生了怜惜之心，对她有意了？说！你们到底是何时勾缠上的？”
刘夫人突然瞪大了眼，拔高音量，“该不会她之前那个孩子也是你的？”
老太太和薛母立刻看向刘老爷，刘老爷皱眉拉长了脸，“不是！”
他脸色极其难看，一想到之前苏倩芸怀过薛驰的孩子就别扭，可他偏偏是后头那个，挑不出什么理来，人家跟着他又没要什么名分，仅仅想出来，他实在没法拿这个说事。只是被刘夫人说出来就感觉难堪得很。
舅甥同一个女人，说到哪里不难听？
薛母深吸口气，压着怒意道：“这个贱人不能留了，嫂子，你派人了结了她，做得干净点，权当她吃不了苦，投井自尽。”
刘老爷立刻道：“不行！刘家这么多年没添丁，倩芸怀的是我的老来子，必须留下。这件事不用再议，寻个乞丐换上她的衣服扔井里，将她接进府里改名换姓。她还年轻，只要这几年不露面，将来换个打扮谁也认不出来，就当家里的一房良妾。”
“妾？还良妾？你做梦！”刘夫人声音尖利，直接和刘老爷动了手，两人当着薛母的面打起来了。
薛母上去拉架还被划伤了脸，气得一甩袖回到家去，面对阴着脸的薛驰又生了一顿气。她这是什么命？靠不上父兄、靠不上丈夫，如今连儿子都靠不上，什么都要她亲自解决。
还有那个苏倩芸，简直就是她的克星，自从苏倩芸出现，她就开始处处不顺，然后薛家出事、刘家也乱了，连她最依仗的长公主也不如从前受宠了。她辛苦半辈子拼来的一切，都被苏倩芸给毁了！
薛母咽不下这口气，叫人套了马车，直接冲到庵堂找苏倩芸。
苏倩芸有刘老爷的照顾，早就换上了舒适的房间，舒适的衣服，甚至配了贴身妈妈和婢女。她见薛母来了都没起身，只淡笑道：“妹妹来了？可是知晓你又多了个外甥特来探望？”
薛母被她不要脸的话气了个倒仰，“你下贱！花楼女子所出，果然没脸没皮、无耻至极，你害了我儿还不够，还要害我兄长，今日我便结果了你，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兴风作浪！”
两个壮硕的妈妈挡到苏倩芸面前，面无表情道：“姑奶奶莫怪，老爷吩咐，务必保护好苏姨娘和孩子。”
苏倩芸有恃无恐地轻笑两声，倒着茶说：“真想不通，你怎么会为刘家出头呢？你不是一直打探我家的财物吗？装作清高想让我主动‘进献’，而今你惦记的那些东西都进了刘家，我给刘家立了大功，老爷给我个姨娘的名分哪里过分？用得着你在这指手画脚？
要我说啊，我们这叫利益交换，而你呢，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成了笑话。”
薛母错愕，“什么？你家的财物进了刘家？此言何意？我兄长莫非派了人去边疆苏家？”
这回轮到苏倩芸诧异了，之前薛家就派人来问过财物的事，当时她言辞拒绝，薛家就没再来，她还以为薛家已经知道了刘家的动作，原来竟是不知道的？
她玩味笑道：“真有意思，看来你的兄嫂娘亲也没你想的那么疼你嘛，得了大笔财物竟连半个银角子都没分给你？那你就更没资格动我了，我从头到尾都是刘家人，我的财物给了刘家，刘家保我后半辈子无忧，公平得很，没你什么事，少到我跟前装相，你们薛家如今不也落魄了吗？怕是日后还没刘家富贵呢。”
官是官，银子是银子，薛驰这种不受待见空有将军名头的官，根本没有银钱来源，日子会越来越清苦。薛母一下子什么都想明白了，为什么苏倩芸上次就那么硬气，为什么老太太不再偏心她，为什么兄嫂开始不把她当回事，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她薛家倒了，而刘家富了。
她简直气晕了头，硬挤过两个妈妈狠狠扇了苏倩芸一耳光，再要动手就碰不到了。她干脆去刘府找他们对峙。她这么多年照顾娘家、提携兄嫂、给外甥找老师相亲事，最后他们就是这么对她的？他们还有没有良心？
可她自以为的这些付出，根本没人认同，刘夫人也在气头上，直接就说了，她分明就是爱面子，怕娘家太差丢了她的脸，真要为兄嫂好，会这么多年对他们颐指气使？会借着老太太的手压着他们让他们不敢有任何意见？她把娘家人当下人还差不多！
一整天薛母都在盛怒中，最后和兄嫂不欢而散，回府又开始头疼银钱的事。薛家如今已经快掏空了，库中银钱全都拿去给薛驰打点，也不知派出去的人到苏家如何了，若是空手而归，难道要她去求兄嫂出些银子帮忙打点吗？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住在薛家和刘家附近的人家，已经知道他们两家闹崩了，只是不知是因为什么事，增添一点笑料罢了。
安宁把这事当成笑话同容萱说了，笑问：“小姐，咱们要不要推上一把，让大伙都知道知道？”
容萱想了下，说：“时机未到，还不到他们登场的时候。”
安宁点点头，又道：“小姐，赵三送来两位姑娘，说一人擅谋略，一人擅医术，背景可靠，特送进京供小姐驱使。”
“哦？擅谋略？这倒是少见，”容萱放下手里的史书，起身道，“先见擅医术的，另一个请到田边等着。”
“是。”
安宁如今总管容萱身边的事情，领命就去安排了。
擅医术的姑娘名叫杨柳，外貌看起来弱柳扶风，实则走路下盘很稳，一看就是身强体健，是个练家子。
杨柳恭敬地拜见容萱，主动道明身世。
她曾祖父从前是宫中最好的太医，因牵涉宫中密事不敢再留，带家小退隐到边疆，隐姓埋名。杨家人丁稀少，所以不分男女都是自幼学医，她的父亲多年前被赵将军救过命，一直想要报答赵将军，没想到还没调养好身体，赵将军便战死了。
他们听闻赵小姐在京中颇受薛家照顾，还与薛驰定了亲，便没有寻来。前不久听闻京中发生的事，惊觉其中有不少隐情，父亲特命她来赵小姐身边做事，以报答赵将军救命之恩。
人常说善有善报，大概就是如此，赵家救助的人有不少，如今郡主府中的下人，也多是赵三从救助的人中挑出来诚心报答容萱的。施恩一直都是容萱发展势力的方法，只是身边一直缺少核心人物。
容萱与杨柳聊了一炷香的时间，从杨柳的言谈中发现杨柳真的精通医术，便让杨柳为她诊诊脉。
杨柳认真望闻问切一番后，略有些诧异，“郡主身体极好，是我生平仅见，我父亲和祖父医术很高，都没能把身体调理到郡主这般好。郡主身边可是已有能人相助？”
容萱没回答，微笑道：“杨姑娘的医术着实不错，我身边正好缺一个验看吃食物件的人，你可愿意留下？”
杨柳来时那股自信的劲儿收敛了起来，躬身道：“愿为郡主效劳！”
“好，你同安宁她们多熟悉，她们会慢慢告诉你要做什么。”容萱召来安宁，让她带杨柳去安顿。
杨柳明显是感觉容萱身边有高人在，有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感，谦虚了很多。她甚至隐隐期待，若她做得十分好，得了容萱的信任，将来能否有机会见到高人，同高人学上一二？
赵容萱对容萱道：【若不是她说，我都不知道你把身体调养得这么好，仙人你十分精通医术？可有想过用医术做些什么？】
【牛痘已经足够了，过犹不及。我不会再在医之一途上做什么，交给杨柳他们去做吧。】容萱理理衣服道，【走吧，去会会那位擅谋略的姑娘。】
擅谋略的姑娘名叫孙凌，样貌不俗，有种端庄大气之感，只是行走间有些跛足，破坏了那一分贵气。
容萱笑说，“孙姑娘久等了。”随即开门见山地问道，“孙姑娘可知，我为何不让你在花厅喝茶，而是让你在田野边等我？”
孙凌拱手道：“想跟在郡主身边做事，便不该妄加揣测郡主的心思。”
“妄加揣测确实不妥，有理有据地推测却是必须的，不然，谈何谋略？”容萱转过头看着她，笑容温和，眼神却很犀利。
孙凌不避不退地道：“那我便冒犯了，我猜郡主是想看看我会不会自作聪明，说郡主种田是为国为民。在花厅与在田边都一样，郡主都要事后考察我的本事，再决定用不用我，如何用我，会不会重用我。但若我自作聪明，郡主恐怕就会将我打发了。”
容萱拍了拍手，“猜得对，那我若告诉你，我这片田，迟早能种出高产的粮食，不让百姓再挨饿，不让战场再缺粮，你猜我可是为国为民？”
“是，也不是。”孙凌躬身行礼，“我大胆猜测，郡主心怀天下，希望百姓不再因挨饿死去是郡主的良善，但主要是郡主要以此安定民心、拉拢民心。牛痘接种法已经让天下人知晓郡主之名，若再有与所有人息息相关的高产粮，郡主会被奉为仙人下凡也说不定，到时想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减少损伤。”
“那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同一个擅谋略的聪明人，容萱不打算装模作样，这样一个人前来投奔她，一定是已经看出些什么，否则千里迢迢投奔一个陌生的郡主做什么呢？
孙凌没有犹豫地回道：“我以为，郡主想要颠覆朝纲，重振赵家，救天下于水火！”她抬头道，“我在边疆偶然见过赵三爷，观其行事，隐约察觉郡主在下一盘大棋。当今皇上昏聩无能，高傲自满，听不进劝谏，其三位成年的皇子也不足以成为明君。但郡主至少在真的为百姓着想，做利于百姓的事，不管最后能不能成，我愿为此倾尽全力。”
“若成，你想要什么？”容萱没有否认，淡定地看着她问。
孙凌郑重回道：“我想为我一家人翻案，凌家乃是皇商，三代传承，财物颇多。大皇子、二皇子争斗之时，想招揽凌家做他们的钱袋子，我父亲婉拒，他们为了安插自己人，对我父亲阴谋陷害。
皇上查清了事实，但不愿暴露两个儿子的卑劣手段，顺势定了凌家满门抄斩，拿凌家泄愤。凌家冤枉，是无辜受累，被他们冤死的。”
满门抄斩的事很少发生，容萱这段时间一直读史书，刚好也知道十年前皇商凌家的事。这件事记载不多，她也没多想，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冤情？
不用说，孙凌一定就是凌家人了，孙凌大胆来找容萱，摆明自己擅谋略，就是告诉容萱，她知道容萱不想只做一个郡主。容萱直接和她谈事，也是摆明了，如果她有任何问题，容萱决不会让她活着离开，绝不可能让任何知道自己意图的人离开。
如今孙凌直接把满门抄斩的事坦白，就相当于把命交到了容萱手上。满门抄斩，偷偷逃亡的人被抓到就是死刑。
几句话的工夫，她们之间的气氛慢慢紧张起来，直到容萱露出笑容，打趣道：“你的名字是凌家子孙的意思吗？”
孙凌也笑了，“正是，凌家子孙，以重振家族为己任，永不敢忘。”
“好，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容萱背起手望着田野，语气轻描淡写。
这倒让孙凌惊讶了，本是陌生的两个人，谈何信任？若容萱有争位之心？怎敢如此轻易地让人近身？就不怕……她是别人派来的细作吗？
容萱见状笑了下，“规规矩矩的人，也不敢做这些事了。我能拥有今日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看人极准，还足够大胆。”
这个孙凌知道，她来之前把容萱的事了解得细无巨细。从对上长公主到宫宴进献牛痘接种法，再到敲锣打鼓地退婚，当真一样比一样大胆，非寻常人也。也许这也是一种保护色，至少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人能让容萱吃亏。
孙凌谦逊地躬身又行一礼，聪明人会因时事判断抉择主公，要真正折服却要看主公是否有那个本事。第一次见面，她对见到的容萱很满意，超出预料的满意，只望容萱真的能不服期待。
孙凌和杨柳就这样安顿下来，容萱见过她们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告诫赵容萱，日后不可像她一般，大胆将人收用。虽然赵三肯定是再三筛选过才敢给她送来，安全是能保证的，但谁也不能保证有精明的细作。她敢是因为她有这个掌控力，这一点不值得效仿。
赵容萱好奇地问：【若她们真是细作，你要杀了她们吗？】
容萱没回答，只说：【这个问题由你好好想，看将来遇到细作叛徒想要如何处置。】
她一个魔修，会轻易杀了细作吗？当然是用酷刑逼她们交代出背后的一切，然后杀过去铲除对手啊。干的就是提着脑袋的事，共情也不会共情对手。
不过史书上似乎讲过，有人心怀天下，很有容人之量，不但会放过对方，还能凭个人魅力策反对方。
这个也许就是一种最高境界，她打算试着学学，至于能不能学会就到时候再看吧，反正如今也还没遇到这样的人呢。
她这边多了两个能人，如虎添翼，薛家那边派去边疆的人也终于回来了，带回了苏家五成家财，说路上遇险差点保不住财物，耽搁了报信。
薛母立时松了口气，虽然遗憾不是苏家所有财物，但有五成已经足够给薛驰打点了，她把银钱源源不断地往公主府送，长公主又通过二皇子去贿赂二皇子手下的一些官员，让他们帮忙。
容萱安排的人最开始只是想看他们笑话，但盯着盯着发现了二皇子手下的人脉。容萱立刻换上了精英去跟这条线，意外发现，薛家在极力让薛驰重回朝堂，还几乎没所求，只要未来还能有上战场的资格就好。
薛家无利不起早，散掉这么多财物，为何不谋一个稳妥的官职，而是谋取上战场的资格？
容萱问孙凌，“你在边疆两年，对战事内情可知晓？”
孙凌道：“不敢说知之甚详，但依我之见，战事不该打那么久，也不该只是打退他们，三年才算是小胜，和两败俱伤也没什么差别，再起战事是肯定的。只是这消息似乎没传到京城，京城知道的都是敌军退败投降，薛驰大胜。”
容萱皱起眉，靠在椅子上闭目沉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孙凌沉吟道：“郡主，薛驰像是知道将来开战的大致时间，想再立战功，而这个时间不久了。”
容萱睁开眼，“你说，我们如今该做什么？”
孙凌道：“我以为，如今是挑拨大皇子与二皇子的好时机，让三皇子的人动手，等他们三方斗起来，我们便可以隐在暗处顺藤摸瓜，摸清他们一部分势力。我还听闻，郡主武艺高强，远胜薛驰。我想这是郡主自己造的势吧？郡主……莫非想上战场？”
容萱看了看她，笑起来，“有你助我，以后我可以轻松很多了。”
孙凌迟疑道：“边疆好多人都很惨，甚至我进京的一路上，路过许多城池，百姓也过得很不好。贪官横行，恶霸越来越多，所谓攘外必先安内，若内外皆乱，我国必定元气大伤，于国于民都不是好事，能不开战是最好的。且，郡主身为女子，即便有再高的名声，除非其他将军死光了，否则，皇上是不会派你上战场的。”
容萱点头笑道：“没错，所以干脆把战场定在敌军那边。有些人太好战，屡次进犯，也该让他们尝尝战争的苦果了。不过，我们一步一步来，走稳一些。你去安排，摸清三位皇子藏着的势力，若有机会，给三皇子一点甜头，务必万无一失。”
此事说小不小，非常重要，说大又不算特别大，失败了也不足以影响容萱的大计。孙凌知道这是容萱给她的考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对待。
孙凌天生聪慧，家族出事后，这十年都背负着仇恨学习一切有用的东西，浑水摸鱼对她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她很快就利用三皇子的人手，让大皇子不爽二皇子的动作，开始给二皇子添堵，而二皇子不甘示弱立刻反击，借此摸出了不少他们暗中的人手。
因为是在挑拨大皇子和二皇子，她还成功让三皇子这边出了更多的力，摸到了更多三皇子的势力，然后见缝插针，成功在薛驰翻身的同时，安插了一个三皇子这边的人为官，又借两位皇子争斗的机会，令他们各自的一个手下京官外调，成了废棋。
三皇子自己身边的人也在做事，但就是没容萱给出的效果好，这令他不禁对容萱生出几分忌惮。
再见面时，他就试探着问容萱，“郡主有这般心计，怕是当初就不可能被薛家欺骗。莫非从始至终，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计中？”

第75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16
容萱与三皇子对坐, 听闻三皇子的质疑，把手中端着的茶杯放到了桌上，轻叹口气，“我卖力为三皇子办事, 没想到三皇子始终无法信任我。我一介孤女, 所求不过是家族延续，培养好下一代, 没必要耍那么多心计。”
三皇子似真似假地道：“我还以为, 郡主是嫌如今的品级不够高，还想再封公主。”
容萱惊讶道：“做郡主还是公主于我有差别吗？都是花用不尽的钱财, 见官不跪而已，我为何要如此费心费力地网上爬？观长公主便知，再尊贵的公主，荣辱也全凭皇上一句话。所以我一直所求就是让皇家做我的靠山，如此足以。”
她说的没错，就一个孤女而言，确实如此。三皇子身边的幕僚不喜容萱，日常在他耳边说的都是对容萱不利的话, 且容萱做事激进偏门, 他自己对容萱也无法真正信任。
但细想一想，容萱又不想进后宫，不要当皇后、太后，以一个郡主身份有什么可爬的？封个公主当真同如今没什么区别, 倒是依靠着他效忠他, 将来必定能换一世安稳, 家族昌盛。
三皇子如何想，都觉得想不出其他威胁。尤其是容萱和长公主有仇, 间接同二皇子、皇后、太后有仇，此次又暗地里挑拨大皇子与二皇子的争斗，令他们各有损伤，怎么看都是真心在帮他做事。
出于本能对女子的轻视，不认为女子能有更多的欲求，三皇子忽略了心底那一点不信任，认可了容萱的能力，终于将她引荐给核心的几位幕僚。
容萱同几位幕僚见面不卑不亢，对那些阴阳怪气的人，她能笑着把人气到内伤，对于不愿意搭理她的人，她能比对方更不屑一顾。本来大家就都是辅佐三皇子的，图个从龙之功，谁比谁高贵了？
唯有邱文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喜欢拿着一把扇子轻轻扇动，会主动与容萱闲聊。
容萱对他的态度也最好，俨然他们俩是一边的，对其他人都不在意。三皇子对他们是满意的，毕竟意见不同才能有不同的声音，碰撞出最好的办法，如果幕僚全都抱成一团，他就不知道他们效忠的是他，还是他手下那个领头的人了。
容萱以毫不示弱的姿态打入三皇子的势力核心，开始正式接触三皇子更多的势力，也从而了解到更多大皇子和二皇子甚至皇帝的动静。
一位幕僚略带嘲讽地打趣容萱，“薛将军已经官复原职了，长公主和二皇子在其中出力不少。不知郡主如今作何感想，可是觉得之前所为全都白费了？”
容萱当着三皇子的面诧异道：“你是在暗示我请三皇子为我做主？二皇子能帮薛驰官复原职，三皇子也应该帮我收拾了他，是这个意思吗？”
三皇子脸色肉眼可见地不好了，那幕僚忙道：“自然不是，我只是告诉你，世道就是如此，薛驰身为男子又立过战功，私德上有些毛病，不会影响他的前程。”
“此言差矣，私德是最容易掌控的东西，如果连私德都有毛病，面对天下大事如何担得起责任？”容萱郑重地对三皇子拱手劝道，“如同我为三皇子招揽的一些人，都是以私德不修为把柄，威逼他们妥协。若三皇子手下有这样的人，私以为，可用，但不可重用，望三皇子三思。”
那幕僚已经急了，他就属于那种能力不错，私下好酒好女色的人，也算私德不修之列，忙想向三皇子解释，但三皇子已经没心情听了，摆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只是问容萱：“真的没有不甘心？”
容萱笑道：“不甘心倒是没有，但如此卑劣之人官复原职，让人很不痛快。我有一计，用他的把柄让他全家为三皇子做事，当做潜伏在二皇子和长公主身边的细作，时机一到，给二皇子迎头一击。三皇子以为如何？”
“哦？若此事能成，自然是好，但你有何把柄？”三皇子有些好奇了。
“把柄便是苏家。”容萱将苏将军的财物之事悉数告知，重点强调了薛家仗着长公主的势，逼迫苏家供出财产，而苏家已经报官准备闹大。最重要的是，苏家这笔财物，未必是光明正大得来的，一旦皇上下令去查，薛家和刘家都得完，甚至长公主也要受牵连。
而这财物抢过来送了不少给二皇子的人，连二皇子都脱不开关系，够他们头疼一阵了。
三皇子一听就笑了，“此计甚妙，二皇兄费心提拔起来的心腹成了我的人，日后反捅他一刀都行。此事我允了，速速去办！”
容萱领命而去，之前多嘴的幕僚万万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但惹三皇子不喜，还白白送给容萱一个立功的机会。
容萱对薛家那边掌控得很好，她没露面，借三皇子的人很快软禁了苏家派进京打探的几个人，威胁薛驰和薛母。
母子俩当即就是一惊，他们只以为背靠长公主，自然而然地辅佐二皇子，嫡子正统，待将来二皇子登基，薛家自然跟着水涨船高。着实没想过三皇子会威逼他们倒戈。
薛驰皱眉问薛母，“怎么办？就这么妥协吗？”
薛母在房间中走来走去，半晌颓然道：“不妥协又能如何？还有别的办法吗？怪只怪我太着急了，没将此事处理好。都怪苏倩芸和赵容萱两个，要不是她们搅风搅雨，如何会让我方寸大乱，出了纰漏？这两个天煞孤星，赶快死了才好！”
他们再气也没办法，为了官复原职已经快把薛家掏空了，从苏家弄回来的财物也快花光了，实在没办法再受到任何冲击，倒不如先顺从三皇子，日后再找机会看能不能摆脱，实在不能，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家报的官司被三皇子的人压了下去，而苏家一族的人都被三皇子的人软禁在庄子上，能正常生活，好吃好喝，就是暂时不能离开。
薛母去同兄嫂说这件事，希望大家一条心想出解决办法，最好兄嫂能拿出一部分银钱打点关系。
刘老爷直接说：“他们要是想闹大早就闹了，如今风平浪静，说不定就是拿话骗你。再说了，只要你和薛驰老实听话，不就没人会揭发这件事吗？我们会有什么危险？”
薛母气道：“这就是我家在替你们担风险，难道你们不该有所表示？”
刘夫人道：“就算没有我家，你们也是一样这么做，你们根本没别的选择，所以别说得这么好听。”
薛母看看他们夫妻，冷笑着说：“嫂子，你忘了苏倩芸的事了？这么帮着我哥说话？”
刘夫人脸都黑了，气了半晌说：“再如何都是我刘家的事，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岁！薛夫人，您贵人事忙，就别总琢磨我们家的事了。”
薛母真是被他们气得半死，转念一想，他们这是觉得薛家靠不住了。之前是罢了官无利可图，如今虽官复原职可又卷入三皇子和二皇子的争斗，说不定是个什么结局，还没钱想从刘家拿点。
刘家看不到利益，只看到了损失，自然就想和她划清界限。刘家能有今日都是她提携的，如今见她没用了居然想把她一脚踢开。薛母受不了这个气，在刘家狠狠砸了一通才离开，两家就此决裂。
实则刘老爷能让刘夫人咽下怒火，是因为答应了给刘夫人娘家人捐个官，算是给了她娘家一大笔好处。
反正平日刘老爷也会寻女色，如今只不过是把苏倩芸弄回来生个小的而已，刘夫人权衡一番干脆忍了。
两家决裂后，他们更没什么顾忌，很快就去乱葬岗弄了个死人丢到庵堂枯井里，对外宣称苏倩芸自尽身亡，暗中把苏倩芸接回刘家。
有刘老爷的宠爱，苏倩芸过上了舒服享受的日子，唯一美中不足的就只有刘老爷长得像肥猪了。不过她如今也不急，只要学她母亲那样，慢慢斗倒所有人做上继夫人，她就有把握把刘家的一切都留给她的孩子。大不了，让刘家人早点死，她也早点自由，她已经准备好在刘家兴风作浪了，吃用全是她苏家的财物，谁能比她更理直气壮？
有了容萱插手，没人举报他们，他们生活得很平静。以薛母和长公主的亲近，三皇子从薛母这边知道了很多二皇子的事，连二皇子安插钉子得知的大皇子的消息，三皇子这边也知道了。
薛母这个钉子比谁都好用，三皇子因此对容萱极其满意，一高兴就赏了容萱好些珠宝，容萱在他的幕僚中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邱文渊恭喜过容萱后，好奇道：“常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郡主似乎对此很不在意，一直都不曾收敛。”
容萱笑笑，“邱先生有没有想过，也许这就是我收敛过的样子。”
邱文渊摇着扇子笑起来，“郡主真乃奇人也，若郡主是男子，怕是会比赵家先烈的成就更高。”
容萱又道：“为何是女子就不能比他们成就高？邱先生大才，博古通今，当真没有女子可成大事吗？我倒以为，女子生存艰难，磨砺了心智，一旦抓住机遇，必定能屈能伸，意志坚定，比男子做得更好。若此女子有大机遇、大气运加身……”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邱文渊瞬间想起来历史上有名的能把持朝政的几个女人。谁说女子不如男？只不过世人极少让女子得到机会而已。
邱文渊笑而不语，良久才道：“不知郡主的机遇在何处，如今看，尚且不够啊。”
容萱顺口回道：“那就有劳邱先生多帮忙留意着些了。”
两人看似闲聊，实则互相试探。容萱一直都觉得邱文渊很厉害，但没有尽心帮助三皇子，也一直不明白为何邱文渊对她多有善意。
她利用三皇子的人为自己做事，把那些私德有亏的人拉拢给三皇子，把真正有用的人才留给自己。虽说做得很隐蔽，但她不相信邱文渊能被她完全蒙蔽过去，一点都没发现她的小动作。
然而邱文渊不仅没有告发她，似乎还帮她遮掩了一二。夺嫡之路从来都不好走，充满荆棘与危机，容萱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第一次如此费心地日日苦思。她从来不会认为她能强过所有人，尤其在谋略上，史上那些知名的大人物，她碰上哪一个都胜不过，只能摸索着去做。
所以在见到邱文渊之后，她一直做了两手准备，一边继续发展，一边准备好全身而退。不过至今还没用上暗地里的准备，她暂且将此归类到运气够好，但她知道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大概就像孙凌选择辅佐她一样，她还没摸清其中的关键，便只能先这样试探着去了解对方的意图。
投靠三皇子，让容萱了解了当今皇室的许多明争暗斗，和他们各自的势力，包括皇后和贵妃的娘家，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妻族。三皇子一直以为容萱为他做了很多事，殊不知用威逼招揽的那些人，全都是埋下的雷。而容萱却在这期间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如今她觉得已经差不多了，继续跟在三皇子身边，她就没办法不露面了，迟早被人知道她是三皇子的人，这可不是她的意愿。
不久后，去关外部落探查的人给容萱传回肯定的消息，关外最强大的部落真的要提出和亲了。和亲只是为了蒙蔽大梁人，等大梁送去大笔财物做嫁妆，放松了警惕，他们就会派出训练好的将士们攻打大梁，和亲公主也将成为祭旗之人，振奋军心！
容萱收到消息后，孙凌心里一惊，忙问道：“郡主探查此事，莫非想去和亲？之前郡主说将战场定在别处，是要去草原上征战？”
容萱勾起嘴角，“听闻草原上女子也可以骑马领兵，不知可是？”
孙凌点头道：“确有此事，但少之又少，大部分女子都被当做财物，会被各部落抢夺和交易。只有少数女子很有地位，在夫君出事后，能有大批人马听她号令。但这样的女子也通常是率领部下嫁给一个强势的首领，郡主，您打算如何？”
容萱笑道：“那么多暗地里训练的将士们，也该上战场练练身手了。至于如何顺利地带他们嫁过去，你来想。”
孙凌一愣，随即高兴应下。让她负责就是对她的信任，孙凌顿时斗志昂扬。
等部落递交国书提出和亲之事时，朝堂上两方人马吵了个天翻地覆。一方认为这种地方没打下来都是给他们脸了，还想和亲？做梦呢！另一方则认为和亲是缔交友好关系的方式。
有人问到薛驰，薛驰表示，和亲可行，还可以多给些赏赐，以此昭显大梁的大度，将来但凡对方再有什么异动，都是忘恩负义，可一举将其歼灭。
他是在前线和对方接触最多的人，他这般说，让许多大臣以为，对方兴许真的是为求和。同意和亲的一方人数慢慢增多。接着又开始争论该让谁去和亲。
朝堂上接连争论三日都没有结果，这一日容萱进了宫，还带了几车粮食蔬菜送给皇帝、皇后、太后、贵妃等人，然后直接求见皇帝。
她可以无召入宫，简直太方便了，皇帝听说她在外头等着呢，也不好说不见她，一时间又想起无召入宫这特权的来源，心情瞬间不好了。
太后等人更是不待见她，一点没有召见她的意思，还叮嘱身边的人，若容萱来，便说在忙、身体不适或在见客等等，总之就是不见她。至于她送来的那些吃食，几人不约而同地下令倒掉，最后全被膳房的人分了。
皇帝见到容萱，拿着本书头也没抬地问：“你来求见所为何事？”
容萱开门见山，“皇上，臣女自请和亲！”
“哦？”这下皇帝来兴趣了，坐正了问道，“你献上牛痘接种法那么大的功劳，才换得自立女户，为何如今又要去和亲？”
容萱正色道：“边疆不稳，外敌进犯，令我赵家先烈战死沙场，臣女与他们可谓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臣女坦白说，臣女不相信他们会就此臣服，不再生事。即使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安稳，将来也或将有一日再次进犯我大梁。
臣女不能效仿先烈上战场杀敌，但可嫁去他们内部，盯死他们，做皇上在那边的眼和耳。
另，自古以来，和亲公主多不幸，身体不适应恶劣的环境，思乡心切，难以舒心度日。臣女自幼习武，身强体健，在京没有牵挂之人，又熟读兵书胆大心细，是最适合嫁过去同他们虚与委蛇的人。
皇上，请允许臣女学以致用，有机会为国效力。若他们没有异动，臣女会极力教化他们，让他们对大梁更加顺服，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动，臣女定及时上报皇上，愿为先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皇上眯起眼，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你效忠朝廷之心，朕知道，但你若带着仇恨去，怕是难以心平气和与之结亲，倘若对方真的一生都没异动，你能终此一生与对方做和睦夫妻？”
容萱深吸口气，坦然笑道：“皇上，臣女最恨的，是无缘无故的战事。战死沙场听起来是荣耀，是英雄壮举，但对臣女来说，是一次次的悲痛。盛世安稳是臣女毕生所愿，倘若对方一生没有异动，臣女只会感激他，说服他引入大梁的一切，将部落中人教化成真正的大梁子民。”
“好！好一个真正的大梁子民。”皇上觉得和亲能派个细作去边疆，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安排，恰巧有这么一个人，不用在此处岂不是浪费？且他的公主，他也不愿送她们去死，这几日后妃来找他哭得他脑仁都疼。容萱自请和亲，也相当于为他解决了麻烦。
他又问：“你放才说若有异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朕听闻你武艺高过薛驰，但你孤立无援，到时也只能等死，也许连逃都没机会逃，如何反击他们？”
容萱行了一礼，郑重道：“臣女不求丰厚的嫁妆，只想请皇上赠臣女一支精锐护卫队，陪臣女一起留下，保护臣女，关键时刻，臣女会率领他们尽力行事。若是怕护卫队之事引起对方反感，臣女可自行寻找身手好的人，当做家丁一并嫁过去。”
派精锐护卫队过去肯定不行，和亲说好了是示好的行为，这样一来就显得太有攻击性了，反倒失去了和亲的意义。但让容萱自行选一些人当下人，那是没问题的。
皇帝摆摆手，“你先退下，朕考虑考虑。”
“是。”容萱淡定地离开，还意思意思地问了太后、皇后、贵妃那边，太监回说她们都不方便见她，她才装作遗憾地出宫。
容萱自请和亲之事没必要保密，很快就被所有大臣知道了，家家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觉得容萱这不是傻吗？在京城好好的郡主不当，好好的家主不当，偏要去那苦寒之地和亲，嫁给那样的蛮人还不如嫁给薛驰呢！
有人佩服赵家人一心报国的坚定信念，感叹容萱也算求仁得仁，她一直找机会像先祖一样报效国家，却始终没有好机会，如今和亲也算为国做了一件大事吧。如若她真能把大梁的书籍带过去教化那些野蛮人，那绝对是大功德，是不逊于先祖的功绩。
三皇子召容萱过去就发了一通火，质问道：“你不是要赵家昌盛吗？不是要靠着皇家做你的家主吗？如今这是为何？你居然问都不问我一句，跑去向父皇自请和亲？”
容萱认真道：“三皇子息怒，我只是怀疑之前的战事有蹊跷，大皇子、二皇子恐怕参与了贪墨粮草、贻误军机之事，我想亲自去查证。
若我找到对大皇子、二皇子不利的证据，您就能更快成为太子。到您手握大权之时，我随时都可以回来。”
三皇子一惊，粮草和军机之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再三询问容萱可有把握，到底是从何怀疑的。容萱细细说了一些自己的怀疑，有理有据，只是没有实证，全凭猜测。三皇子渐渐信了，容萱这样嫁过去查证确实是最快的方法，对他是有好处的。
因为容萱还是为他做事，所以三皇子答应她在她和亲之后，把手下一部分人分给她调用，方便她随时传递消息回京。
事后容萱在门外碰到了邱文渊，邱文渊笑道：“看来郡主的机遇到了。”

第76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17
容萱对邱文渊总是没太大把握, 闻言试探道：“我等到了我的机遇，不知先生可等到了自己的机遇？有时机遇就摆在面前，要伸手抓住才不会错过。”
邱文渊拱手道：“郡主所言甚是，邱某愿送郡主一程。”
这是邱文渊第一次以躬身拱手的姿态面对容萱, 且话中有话。于他来说, 是隐晦地代表臣服之意，他抬起头对上容萱的视线, 容萱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和之前不同了, 变得真诚了，他们之间总是隔着什么的感觉消失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 在无人处，容萱问他：“邱先生一生波澜，不知所求为何？”
邱文渊认真道：“邱某所求有三，一为盛世安稳、二为犬子无忧、三为大仇得报。”
“邱先生跟随三皇子多时，可是有了计划？”容萱再次试探。
邱文渊回道：“邱某尽过全力，但天赋品行实难更改，报仇也许容易，其余则是无望。郡主乃是邱某生平所见最奇特之人, 邱某也不知郡主最终会如何, 但，终究有望了。良禽择木而栖，望郡主永为良木。”
“定不负所望！”容萱拱手道，“家中就拜托先生了。”
在外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们只简单说了两句, 已经表达清楚彼此的想法。邱文渊身在三皇子身边, 但愿全心支持容萱，认她为主公, 容萱也决定信任他，将京城这边的事务都交给他处理。
当然他们还是要经历一段时间的磨合试探才能成为真正的自己人，真正交付出核心的东西，但第一步已经迈出，后面就不成问题了。
容萱也终于明白邱文渊为何如此选择，邱文渊有大才，曾有雄心壮志，才会选择跟随三皇子，然而了解内情之后才发觉当今皇室中人全都不堪大用。
三皇子只不过比其他皇子强些，但他自幼在宫中受苦，性情、学识、驭人之术都受到了限制，可稳住皇位再传给下一代，但在位期间无法令天下安稳，会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大皇子、二皇子为争权夺利，根本不在乎百姓安危、战事胜负，就像站在山巅看不到山下的所有，皇位落到他们手中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
因此邱文渊才心灰意冷，连将儿子托付给三皇子都不愿，根本信不过三皇子的人品。但他意外在容萱身上看到了他欣赏的品质，不管是牛痘接种法还是坚持研究种田，都是与百姓息息相关的善举。
且容萱称得上有勇有谋，在众多事件中从无落败，甚至极得民心，品性上佳。邱文渊终于看到了盛世安稳的可能，也认为容萱是个可托付的最佳人选。贤才择主而事，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容萱能破除世道束缚的时机，和亲就是这个时机，容萱甚至要到了养私兵的资格得到了三皇子的支援，所以邱文渊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就在这个时机投诚。
他也不是空口投诚，他作为三皇子身边最聪明的人，虽然不常卖力，但三皇子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直接带给了容萱大量秘辛和三皇子的弱点。
容萱都着手准备出发事宜了，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么一个聪明人竟然被她策反了，还不是她卖力策反的，是主动靠过来的。这种感觉有点爽，她身为一个魔修，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这不就是史书上记载的用人品魅力征服了对方吗？
这种最高境界，她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了！
邱文渊给容萱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她开始觉得，这样招揽到的心腹才会真真正正帮上她大忙，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要先做好自己，让人看到她的闪光点。
容萱春风得意，安排事务准备离京期间心情极好。皇帝却还没下明令，朝堂上依然在争吵，和之前不同的是，几位将军对容萱的好感直线上升，甚至在朝堂上就说了，让容萱过去做内应，他们找机会灭了那帮野蛮人！还大赞容萱不愧是赵家人，真是好样的！
一些文官则觉得容萱在大梁是个很特殊的人，让她和亲会不会让百姓觉得朝廷亏待了她，还有让番邦觉得朝廷给他们送去了很重要的郡主，有点势弱的感觉，太给他们脸面了。
有人故意问薛驰，说：“薛将军许是最了解永康郡主的人，依薛将军之见，是否该让永康郡主去和亲啊？”
薛驰怎么说都不对，但他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想法是，就该让容萱去和亲！让容萱知道知道什么叫苦日子，等来日两军对战，他会亲眼看着容萱被祭旗，那一定很痛快！
于是他斟酌再三，严肃道：“臣以为永康郡主毕生所求便是去到那片战场上，为国出一份力。郡主自请和亲，可敬可佩，乃是最适合的人选。且永康郡主天资聪颖，也许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若拒绝和亲，各位可有把握不再动乱？若选其他人和亲，各位又想选谁？”
这话说得很漂亮了，一点没得罪人，虽然是支持容萱去的，但狠狠夸了容萱一顿点明是容萱自己的愿望。本来容萱就是自请和亲，谁也不能怪他支持，说他是不想容萱好。人家要报效国家去边疆战场，大家还要硬拦吗？
薛驰的阴暗之心还意外帮了容萱一把，众位大臣不同意的话，那他们也没有其他可行的方案，所以在薛驰说完话之后，反对的人明显变少了，最终在几位将军的支持下，皇帝下令封容萱为永康公主前去和亲，赏其丰厚的嫁妆，另建公主府，允容萱随时回京。
允其回京，当然是只有她自己可以回京，不算她在番邦嫁的人生的孩子，但这就是给她的退路，告诉她如若对方有异动，她随时可以逃跑回来，公主府就是她的家。
晋封公主、赏赐嫁妆更是极为漂亮，皇帝还让人大肆宣扬容萱是自请和亲，一下子堵住了好多人的嘴，让他们说不出皇家亏待容萱的话来。只是皇帝没想到的是，容萱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更高了。
她明明可以锦衣玉食，为什么自请和亲，不就是像赵家众位将军一样，想用一己之力保护他们吗？赵家那么多将军都牺牲了，如今赵家一个女子都要去和亲换大家平安，这叫大家如何不动容？
经此一事，世间再无人不知赵容萱，她是赵家女、她是永康公主、她是自主和亲的女英雄、她是献上牛痘接种法的活菩萨。如此奇女子，值得世间所有女子效仿。
有人走在街道上都能听见，长辈教育自家的女娃，说的都是要像永康公主那么厉害，女娃能像永康公主那样就是死而无憾了。
甚至很多地方重男轻女的风气都开始改变了，如此奇女子胜过男子无数，谁说生女娃就没用？养好了照样孝顺爹娘、顶立门户，厉害的还能继承家业呢，赵容萱就是例子！
孙凌和赵一、赵三严格筛选了好几轮，选出了手下最精英的退伍兵，有些退伍兵家中女眷在日常训练中显出够强的能力的，也被选中扮做婢女，其实容萱队伍中的所有人都算是身手不错的护卫。
还有聪明机灵、会各种技能的，最主要的，是这些人都很会伪装，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家丁婢女罢了，说一句藏龙卧虎也不为过。这么久以来，赵三在各个城市招揽的人，训练的人，真的没有白费功夫。
而这是第一次，他们出现在明面上，真正成为容萱的人。
准备完毕，和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当日不少小姐到城门口相送，全都哭红了眼睛。她们从不懂容萱的选择，到敬佩她的选择，送她离开时只觉得心疼，纷纷向她保证，一定会时常送东西给她，决不让她在那边过苦日子。还叫她受了欺负一定来信求助，她们说什么都会把她救回来的！
容萱这一世没当明星，但真的深深感受到了粉丝一样浓烈的爱，她们担心她吃不饱穿不暖，担心她被人欺负受委屈，甚至恨不得以身代之，真的是全心全意希望她好。
容萱一一抱了抱她们，微笑道：“有机会，我回来看你们。信是一定会写的，你们也常写信给我吧，记得，你们也不要被人欺负，人活一世，自己痛快最重要，万一遇到难以解决的事，尽管去公主府找赵管家，我交代过了，他会帮你们的。”
容萱这么温暖，几位小姐又哭了一通，然而这次离别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容萱的马车渐行渐远，几位小姐痛哭失声。此刻她们只觉得自己没用，平时说什么喜欢容萱要做容萱最亲密的手帕交，结果遇到事情，她们什么忙都帮不上。
共同的情感让她们的心紧密连接到了一起，关系比从前更亲密了，而分别时的难受也突然让她们开了窍，好像一下子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她们要做实际上有用的人，真正有话语权的人，在关键时刻就是能帮上忙的人。
几位小姐这次才是彻底成熟起来，她们对家中的课业更加上心，每一项要学的东西都学得非常好，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同时她们开始慢慢培养自己的人手，乐于出席各种聚会，发展人脉，结交有能力的夫人小姐甚至是公主。
她们像容萱曾经做的一样，开始救助善堂里的人，帮助遇到的所有需要帮助的人。而这次她们不是为了好奇、不是为了好玩，她们非常低调，不希望让人知道，只是像容萱一样默默做着善事。
她们还爱屋及乌，爱上了防身术和兵法、史书，平日里但凡有空闲，她们就在学这些。改变在悄无声息地进行，她们都不知不觉地，变成了更强大的人。
和亲队伍有将军护送，薛驰曾主动请求做送亲使者，三皇子的人直接把他怼了回去。人家永康公主大无畏自请和亲，是令人敬重的行为，他去送亲不是给公主添堵吗？他们之间关系有多恶劣他不知道？
薛驰自己也算三皇子这边的，憋屈着没敢还口。他很是遗憾不能亲自把容萱送进火坑，不然他真是做梦都能笑醒。不过他相信不用等太久的，等他有机会上战场之日，便是容萱惨死之时！
容萱的和亲队伍在路上很欢乐，行进不紧不慢，有时候路过城里还会停下看看。
送亲的陈将军同赵父有旧，看容萱如看子侄一般，又怜惜她要和亲，对她多有包容。容萱也把他当长辈般尊敬，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和他一起。不过陈将军不知道，容萱停留的城镇都是她的手下聚集地，在陈将军休息的时候，容萱就已经见过负责人，考察过当地的生意农田了。
容萱一路走，相当于一路巡视了自己的势力，同时将嫁妆里没用的珠宝换成药材、粮食等实际能用到的物品。
陈将军跟着一路就看出容萱特别有主见，换的东西也特别实用，是个心有成算的人，对她放心了许多。容萱也在偶尔射猎时展现了高超的武艺，让陈将军连连叫好。
容萱时常骑马与他同行，两人在闲聊间已然有些忘年交的架势。陈将军甚至有些可惜，没把这么好的姑娘娶回去当儿媳妇，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去番邦。不过容萱和他想法不同，很爽朗地对他说，她的心不在后宅，从来就不适合做谁家的儿媳妇，只想做些能让百姓真正过得好的事，同赵家先烈一样，守护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
这份心性就令陈将军敬佩，等队伍到了边疆的时候，陈将军已经完全把容萱当自己人了，直接带她去见镇守边疆的戚将军，还带她见了几位跟过赵父的将领，将她拜托给他们，请他们在她有难时务必帮忙把人安全救出来。
这人脉对容萱来说太重要了，她之前根本没有可靠的路子搭上边疆将领，路上她只是想争取到陈将军的支持，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搭上线后面的事都好办，容萱在兵营里痛快地和他们打了一架，以一敌十，成功赢得众将士的敬重！
接着番邦首领松达干布亲率迎亲队来接，边疆很少会有这么大的“喜事”，好多人都涌上街头，也有好多人门窗紧闭，躲起来悄悄往外看。松达是他们的仇人，他们永远不会忘，谁也不会为这场喜事感到欢喜。尤其是嫁过去的还是永康公主，人人心里都是不甘愿的。
松达给皇帝的国书表达很温和，像个一心求和的首领，但在边疆这里，他是不会示弱的，带来众多骑兵个个凶猛，看着百姓和将士的眼神就像野兽一般，十分恐怖。有街上的孩子直接吓哭的，他们还会哈哈大笑，嚣张不已。
他们素来就是这个德性，朝廷不下令，边疆的将士们都无法轻举妄动，就更别说平民百姓了，这样的憋屈大家不知道受了多少次。心里那种愤怒和无力感，有时候真的会对朝廷无比失望。
就在他们用他们的语言嘲讽大梁的时候，容萱一身大红骑装，骑着汗血宝马出现在人前，一鞭子抽到他们身上，快到让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几个人滚落在地，愤怒大叫，爬起来就叫骂着拔刀。容萱身后几十个护卫比他们拔刀更快，“唰”的一声已经用刀尖对上迎亲队，眼神犀利得像要开战！
松达眯起眼打量容萱片刻，沉声质问：“你就是永康公主？公主此为何意？莫非对和亲之事不满？”
容萱背脊挺直高坐在马背上，手中摆弄着鞭子不怒自威，冷声道：“本宫倒想问问干布此为何意，纵容属下羞辱我大梁，莫非就是干布求亲的诚意？
若干布的人都可以随意羞辱大梁而不受罚，本宫这便派人上禀皇上，取消和亲，踏平不臣之地！”
松达心里的火冒了出来，还从来没人敢这般挑衅他，然而部落里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此时决不能开战，更不能暴露开战的意图。他自认能屈能伸，压下心里的怒火，冷冷扫了一眼多嘴的几人。
那几人立刻会意，右手扣在左胸前，躬身向容萱道歉。
容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盯着松达问：“妄图破坏两国邦交之人，其心可诛，干布打算就这样算了？”她轻摇了下头，眼神中全是轻蔑，“原来所谓的草原最强，也不过如此。”
松达表情阴沉，定定看着容萱，突然拔刀砍了那几人的头，几颗人头骨碌碌滚到两方中间，鲜血溅了一地，人群中立马发出刺耳的尖叫，但也有好多人觉得兴奋不已，心头痛快！
松达看着容萱，容萱眼都没眨一下，还笑道：“这才有几分干布的样子，本宫进献牛痘接种法，换皇上亲允自择赘婿。今日与干布成亲，不知干布可愿入赘我赵家？赵成威的赵家。”
松达的父亲就死于赵父之手，松达上位后更是和赵父战过好几次，赵父的死就是松达和其他部落首领联手的结果。
此时容萱提到“赵成威”三个字，众人才清楚地明白，他们两人简直有深仇大恨，还是永远无法原谅对方的死仇。
松达之前知道容萱的身份，但一直以为外界对容萱的宣扬太夸张，一定只是个幸运泼辣的女子，或是个不自量力想来复仇的女子。如今亲眼所见，他才知道是他看轻了容萱。
但那又如何？他一个征战沙场的干布，还会忌惮一个闺阁女子吗？在他眼中，容萱提什么入赘赵家，根本就是只想羞辱他两分而已。
他也不给容萱面子，沉声道：“赵家不过大梁一族尔，也配让本干布入赘？公主若不愿嫁，自有公主愿意过来。”
容萱轻笑出声，略带讽意地说：“干布可真是个很自信的人。干布可敢与本宫赌一赌？若一年后干布能令本宫臣服，本宫从此俯首帖耳，若本宫能令干布臣服，干布便入赘赵家，干布，敢是不敢？”
没有任何人能让他臣服，松达毫不在意地道：“有何不敢？”他嘲讽道，“本干布等着公主俯首帖耳那一日。”
他的容忍已经到极点了，完全没有换公主的想法，只想好好折磨容萱，让容萱以后在他身边服帖得像狗一样！
再者，天花对他们来说也是大难。大梁的牛痘接种法还没有推行到边疆来，更不可能传授给他们番邦，若容萱留下，他怎么也要逼容萱把接种法交出来。
这正是容萱提接种法的目的，她成功在接亲之时给了对方将士一个下马威，给人留下不好惹的印象，就是为了方便日后行事，也得到边疆众人的支持。
容萱骑着马从那几颗人头上跨过去的时候，她在边疆百姓心中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当面就替他们把脸面找了回来。大家除了痛快还是痛快，这是赵将军的女儿，他们只希望容萱平平安安，到了番邦继续收拾那些人，最好趁夜一刀把松达宰了才好。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才第一次见面，但大家就是对容萱寄予厚望，希望她复仇成功，为赵将军、为战死沙场的那么多将士、为大家失去的那么多亲人报仇！
容萱骑马与松达并肩前行，两人不知不觉加快了速度，渐渐奔跑起来，没人说话，但默认已经开始了赛马。
双方人马紧追在后，泾渭分明，看对方都如同看敌人一般，气氛十分紧张。
这样的结亲是谁也没想到的，当容萱以一个马身的距离赢了松达时，松达回头看到距离他们还有段距离的手下，一手扶在刀上，语气森冷地问：“公主胆子倒是大，就不怕本干布要了你的命？”
容萱不在意地挑眉道：“干布大可以试试，看谁会要了谁的命。如若干布先动手，本宫再如何都不会被皇上处罚了。”
她不但不怕，还有些跃跃欲试，这倒让松达来了兴致，“不要性命，公主也愿切磋一番？”
容萱干脆地拱手道：“干布请！”
松达也不客气，率先出招，用了三分力试探容萱的身手。谁知容萱和他一交手就击中他的痛穴，松达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不敢再留手，全力和容萱打斗起来。
他们的人赶到了，两人同时喝令他们不许插手，所有人都握着武器紧紧盯着他们。
容萱渐渐占了上风，不止松达心里大惊，松达那些将士也全都震惊了，他们到底迎来了一个什么样的和亲公主？！

第77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18
番邦和大梁对阵, 几次弄出祭旗之事，就是为了振奋军心，打击敌军。容萱如今也在做同样的事，她才刚到, 甚至才刚到部落门口, 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松达打了个落花流水。
所有人看起来她都是点到即止，未出全力, 只有松达知道, 她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打中他的穴位，让他痛苦不已。他咬牙坚持没有痛呼出声, 不愿在众人面前出丑，可他不认输，容萱也不肯停手啊。
最后松达只能先退一步，挺直脊背露出淡定的微笑，“公主好身手，天生就是这片草原上的人。”
容萱轻松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口道：“大梁藏龙卧虎，本宫只不过是个寻常的后宅女子罢了。”
远处看热闹的部落民众闻言一片哗然, 原来大梁的女子这么厉害的吗？边疆那些女子也只是彪悍一点, 好多还很柔弱，这个京城来的公主和她们完全不同啊。如果京城那边女子都这般厉害，那干布想要攻打大梁，恐怕根本不会成功。
民众和将士不一样, 有不少是不愿意战乱想要过安稳日子的, 就算在将士中, 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好战，那么无耻无礼。虽然容萱的话他们没有全信, 但不得不说，容萱这样的出场，让很多人对边疆以外从未见过的大梁人有了一点忌惮，也对攻击大梁少了一点信心。
接着松达向众人介绍容萱，容萱一点不见外地与松达一起站到了高处，松达的另外三个妻子在下面站成一排，为首的那个之前便是妻子中地位最高的一个，也就是赞蒙，是王后的意思，如今让出赞蒙之位自然十分不爽，故意微笑道：“公主当同我们站在一起。”
容萱瞥她一眼，没有理会，看向部落民众朗声道：“本宫既与干布和亲，代表的便是大梁，是干布唯一的妻子。本宫在大梁心系百姓，特例被封为公主，如今到了这里也一样，你们是松达的子民，便也是本宫的子民。
只要忠于部落没有异心的，本宫定与松达一起，让你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容萱一抬手，她的队伍驾驶着数十辆马车过来，一一展示她带来的嫁妆。
容萱高高在上地道：“这些都是本宫带来的最好的东西，粮食、药材、种子、布匹、造纸术、酿造术等等一切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东西，将来，这些东西还会源源不断地送过来。我不允许在我治下之地有人饿肚子、没药吃、冻死或被欺凌，今后，我们不止是草原上最强大的部落，还将是唯一的部落！”
“好！”有人情不自禁喊了一声，周围人全都看他，他吓得赶紧收声，但稀稀拉拉陆续有人发出了叫好声。
他们还不知道容萱一露面就弄死了几个士兵的事，只觉得容萱是嫁到他们部落的最厉害的女人，打得过干布，敢直呼干布的名字，还给他们带来大批物资，家里有病人无药可吃的人都激动得快哭了，就算对容萱无感的人也盯上了那些好东西。
再听说这些东西会源源不断地送来，他们只觉得干布娶了个金娃娃回来。而且容萱说要统一草原啊！是不是大梁有意给他们部落支援，会帮他们一起拿下其他部落？那他们的物资就更多了，统一之后的日子就更安稳了。
总之容萱说得他们热血沸腾，一下子就感觉好像好日子已经来了！
先前出声的女人脸色极其难看，她做了那么久的赞蒙都没有刚来的容萱影响力大。容萱何德何能？不就是因为有大梁做靠山吗？这里可不是大梁，她早晚让容萱吃到苦头，等干布打下大梁之日，她才是唯一的皇后，到时候她一定要把容萱丢去当军妓！
松达是完全没想到容萱这么会煽动人心，根本没来得及阻拦，不过在他看来容萱也没多聪明，哪有想统一草原就这么大咧咧说出来的？这不是传去其他部落了吗？所以他也不算太在意，挥挥手就让大家准备去了，让大家晚上举办婚礼一起热闹热闹。
容萱不客气地让松达带她去自己的住处，这方面松达还是会做面子的，给她安排了一个很大的营帐，容萱看过之后，直接要求松达将她附近的营帐清空，还让她的自己人在附近又搭建许多新营帐，用来安顿她带来的人和物资。
松达沉下脸道：“公主这是不信任我？你的人到了这里就是这里的子民，该去哪住就去哪住，不必在这里保护你。我既然向大梁求亲，就不会把你怎么样。”
容萱笑说：“身边没我的人我可不习惯，如果因为我不适应这里暴毙了，你猜皇上会不会发怒派兵过来？”
松达一怔，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但容萱同他有仇，在无法报仇的情况下，自杀嫁祸给他，挑起两边战争是极有可能的事。
这是容萱又笑道：“我说着玩的，你没听见我刚才的话吗？我要你和我一起，统一草原。”
这次松达皱起了眉，感觉从一见面就被容萱牵着鼻子走，十分不喜。但他确实好奇容萱为何有这种想法，竟然说什么统一草原，草原要是那么好统一，他早就统一了，再说容萱一个大梁公主，还是赵将军的女儿，应该痛恨他们才是，又要让他们过好日子是什么道理？
松达怀疑容萱说的都是假话，是为了蒙蔽他找机会报复他，但这假话的诱惑力太大，他踱步到主位坐下，盯着容萱说道：“公主的心胸实在令我佩服，赵将军战死沙场，公主应当仇视这片草原才是，为何带来大批物资让我们过好日子？”
容萱坐到他对面道：“我父亲战死沙场是为了阻止你们进犯大梁，若你们在草原上过上好日子，自然不必再打大梁的主意，也不会再让大梁子民担惊受怕，让大梁将士继续拼命。统一草原，让你们有足够的地域，教你们种田、酿造、造纸、行医，让你们过得安稳和乐，从此与大梁相安无事，乃是我毕生所愿。比起杀死你让草原大乱，我更想借你的势，让这片草原安稳。”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松达身为草原上最强的首领，只有一番压迫人的气势，但容萱的眼神没有闪躲，没有仇恨，只有坚毅。那是坚定信念要完成一件大事的坚毅，这件事就是另辟蹊径让草原人过得好，从而不再进犯大梁。
赵家人世代以保护大梁为己任，容萱也一样，这一刻，松达看着容萱的眼神已经信了八分。
他也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毕竟只有自私自利的人才会杀他报仇，他一死，部落必乱，其他部落跟着浑水摸鱼，整个草原都会大乱。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想去大梁捞好处，一举进犯边疆城池，开始再一次战争。
就算松达与大梁是敌对关系，也不得不承认，每一位赵家的将军都不会不顾大局，每一位赵家的将军也都没有私下激进地报过仇。所以容萱如此，竟是合情合理，正是赵家人会做的事。
而统一草原，要是之前，自然是攻打大梁比攻打其他部落得到得更多，但大梁也比其他部落更难打。如今若是容萱当真毫不藏私地教他们大梁的东西，帮他们和大梁通商换钱过更好的日子，他们留在草原上其实会更自在更适应，还能以更少的损伤得到想要的一切。
不管容萱说的是真是假，反正物资摆在那里不是假的，容萱在他的部落里也没办法做什么，他大可以先收好处，再慢慢看容萱是真是假。反正他们如今还要休养生息，让容萱做些事也没损失不是？
因为容萱不再针锋相对，松达也缓和了语气，笑道：“好，但愿公主说话算话，今日你我大婚，先不提这些事了，公主好好休息，等一下我们正式行礼。”
他想把手放到容萱的手背上，容萱先一步站了起来，笑道：“好，我正想躺一下，我休息时不喜旁边有人，你回你的营帐去吧。”
这次松达没多想，只以为是大梁女子独有的羞涩，婚前是碰都不能碰一下的，大声笑着起身离去了。
秦妈妈进门时脸色有点不好，小声同容萱说：“小姐，那干布长得和熊一样，一脸胡子，看着也太吓人了，真是委屈了你了。”
容萱扑哧一笑，重新坐了回去说道：“委屈什么？谁还和他做真夫妻啊？他无心我无意，你就放心吧，我不愿意，谁也别想占我便宜。”
秦妈妈是彻彻底底的后宅思想，就算知道容萱的打算，她看到这边部落这么大，有这么多的人，就会担心容萱的计划行不通，迟早被那松达欺负了。可她又没别的办法，只能尽力把容萱身边的琐事管好了，至少在她这边是决不会出岔子的，而且万一出事，他们一家都能为容萱去死，为容萱争出一线生机。
孙凌和赵一过来同容萱密谈，说了一下初步对部落的了解，以及人手的安顿事宜。如今整个部落的人都在议论容萱，不管是期待的还是厌恨的，没一个人会忽略她，她的到来已经给所有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他们简单说了几句便又出去忙，容萱则换了衣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点点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回想每一个细节是否有误，是否不够恰当，还可如何改进等等。
她的人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搭建营帐，围绕她的营帐搭建了一圈，成护卫的姿态。有人不满，去松达那里抱怨，还有人气愤地说应该教训容萱一顿，为那几个惨死的兵报仇，不过松达的愤怒早就散了，直接同他们说起了容萱那番话和她嫁过来的意图。
来找松达的几人都是部落里很有地位的人，有人开始沉思，思索容萱话里的真假，有人嗤之以鼻，坚定要收拾容萱攻打大梁。
可不管他们如何争辩，攻打是不可能在短期内攻打的，那自然不能冒险收拾容萱挑起两国矛盾。既然如此，就趁这段时间多捞点好处，看容萱能做到什么地步又如何？若容萱当真像她说的那样，为部落带来巨大的好处，他们就认容萱为赞蒙又如何？
这边争议过后，没人再去管赵一他们搭建帐篷的事，这也代表了一个信号，容萱的做法成功了，暂且安抚住了这里的人，还争取到了很大的权力。
赵容萱感叹道：【真没想到，可以借赵家的名声让人相信你的说法。我第一次知道，赵家在外的名声是这般好。】
容萱回说：【是啊，连敌军都如此敬佩赵家人，更突显长公主随意毁掉赵家是多么可恶。】
来到这片草原上，融入这些敌军之中，赵容萱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她坚定的信念永远不会动摇。她认为容萱编造的理由很好，她也希望这里不愿意战争的子民能在草原上过好日子，不再去打大梁的主意，所以她觉得教他们东西是可行的。
但这有一个前提，就是在教他们东西的时候要不着痕迹地麻痹他们，让他们再也无心打仗，无心进犯大梁。大梁的安危永远排在第一位，不论是无耻之徒还是无辜孩童，进犯大梁就是她的敌人，她都不可能心软。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他们真心臣服，能够归顺大梁。这个想法过于大胆，但既然来了，她也想试一试。
如今容萱开始渐渐放手一些东西给赵容萱亲自做了，她们每日都会商议许多事情，让赵容萱渐渐适应靠自己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这条路开始了便是一生，永远都不能放松警惕，所以只有赵容萱自己有了掌控的能力，她才能真正放手离开。
夕阳西下，草原上的风光美丽异常，好多人都换上了新衣裳迎接新的“王后”，就像迎接期盼中的好日子，让婚礼十分热闹。
容萱换上了公主华服，佩戴了珍贵的头面，还用后世手法化了精致的妆容。当她从营帐中走出来的时候，清楚地听到几道抽气声，好多人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容萱换了一身装扮竟然能这么美！
这就是大梁朝的公主吗？
她身上高贵的气质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她在她面前失礼。对于物资短缺的草原人来说，如此奢侈华丽的装扮衬托得容萱如天仙一般。若是个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公主，他们只会嫉妒大梁的奢华，但容萱连他们的干布都能打败，他们此刻只觉得容萱的到来是天仙带了福运来到他们部落了，也许在将来，他们也能过上这般奢华的生活！
松达也穿上了草原部落的成亲服饰，看上去精神多了。大梁朝为尊，本应按照大梁朝的礼仪行礼，但容萱直接道：“入乡随俗，就按部落习俗行礼。”
这让部落民众对她多了些好感，两人顺利行了礼，正式结为夫妻，喝酒时容萱动作豪爽，又引来大家一片叫好声。他们就喜欢这样飒爽的女子，一点都不柔弱，这个赞蒙娶对了！
接着是篝火晚会，所有人喝酒吃肉、载歌载舞，容萱真的入乡随俗，一点不端架子地同他们一起跳舞，中途还换上了他们的服饰，融入到他们之中毫无违和感。
陈将军跟过来一直旁观，没怎么出声，就是想看看容萱能不能适应草原的生活。没想到容萱太出乎他的预料，让他惊喜地觉得让容萱来和亲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假若容萱对大家说的那番话真的能做到，大梁的将士百姓们就平安了。
陈将军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和戚将军他们再说一说，给予容萱绝对的支持，希望容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大家才醉醺醺地各自散了。松达自然是跟着容萱回了营帐。
容萱坐在梳妆镜前摘下首饰，松达走过来，一手搭在她肩膀上，暧昧地说：“公主真美。”
容萱捏住他的手腕一翻，起身将他踹出去，弹弹肩头道：“我素来不喜别人碰我，干布记住了，下次断手断脚也说不定。”
松达冷不丁被踹了个跟头，酒全醒了，立马翻身而起，摆出打斗的姿势，喝道：“放肆！你不要以为你是大梁公主，我就不敢动你，弄死了你，大不了就说你水土不服，让大梁再送一个过来。”
容萱双臂环胸，靠在梳妆台上，“哦？你可知我来和亲，大梁有多少臣民替我不甘？水土不服？你可知大梁又有多少人知道我身强体健？你想试试惹怒所有大梁人的下场？我告诉你，下场就是，你下次攻打大梁之事，大梁任何一个百姓都不会退缩，因为他们是有血性的人，决不会接受你杀了他们的恩人。”
草原对大梁的消息没那么了解，松达也不能确定大梁百姓是不是把容萱当做恩人。但只要想一想，如果他们的人对部落做了大贡献，嫁去大梁直接死了，恐怕他们部落的子民也会愤怒。
松达冷静些，收回手带着怒意道：“我礼让你三分，你不要得寸进尺。”
容萱不解道：“白天我不就说过了？我休息的时候不喜身边有人，你是健忘？好了，很晚了，我累了一天准备睡了，你出去吧。”
松达气道：“今日我们大婚，我就该留在这里。”
容萱啧啧两声，“说你健忘你还真健忘，我们不是打赌要在一年内征服对方吗？我臣服，自会乖乖当你满意的妻子，你臣服，便要入赘我赵家。打赌的结果还没出，都还没分出是我嫁还是你入赘，算什么大婚？
今日我不过是给你面子，配合你而已。你最好记清楚，以后就把我当做统一草原完成大业的伙伴，至于我们谁娶谁嫁，等一年后再说。”
松达从未听过如此荒唐之事，过来和亲的公主竟不肯和他同房，这不止是对他尊严的挑衅，也是对他作为男人作为夫君的挑衅。他不再废话，干脆攻向容萱，要把她扛起来丢到床上。
容萱脸一冷就同他动起手来。周围全是容萱的人，远处根本听不到什么动静。只有松达的贴身侍从在门口有些着急，看看安宁说：“里头怎么这么大动静？要不问问？”
安宁心里担心，表面淡定道：“主子的事哪轮得到我们多嘴？若主子有事吩咐，自然会叫我们。老实待着，规矩要分明，否则哪来的繁荣昌盛？”
对方听了听，确实没听到松达什么声音，只得作罢。
营帐里松达使出了全力，却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清醒，原来白日里容萱还有留手，如今没了外人才是把他往死里打！
松达又是先退的那个，冷声喝道：“够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容萱冷哼一声，“是你该弄清楚，你害死我父亲，莫非还真以为我会认你做夫君？我来，只为统一草原，避免征战。至于你，哼，有本事你就让我在一年后臣服于你，否则，就拿出本事去统一草原，此计对你有利无害，你想想清楚吧！”
容萱把对他的不屑表现得十分明显，松达火冒三丈，但此时又拿他没办法，总不能公主刚嫁过来就硬来，那容萱承诺的一切就都不会兑现了，得不偿失。
最后松达带着火大步离去，想到容萱不给他面子，新婚夜将他赶出营帐，他也没必要给容萱留面子，脚步一转就去了原来的妻子营帐。
已经改称号为蒙妃的女子欣喜不已，殷勤服侍松达睡下。她已经想到明日容萱的脸色会多难看了，顿时觉得十分得意，除了她还有谁能在大梁公主的新婚夜抢走干布的？今后她在部落里的地位将无可撼动！
容萱连夜叫了孙凌和杨柳议事，之后让赵一去准备东西。第二天天色刚亮，容萱就叫人在营帐前摆了个桌案，命杨柳坐下给人看诊。
赵一等人去通知了全部落的人，大家将信将疑，有家人病倒指望容萱救命的人立刻抬着家人赶过来了。
杨柳的医术堪比太医，很快就诊断出患者的病情，说严重在草原上确实致命，但有了大梁的药材和药方，这病就是能治好的病。
陪嫁队伍中有在学医术的几位女子，很快抓药配药亲自熬煮，把汤药给患者喝，还有为患者针灸和按摩的，患者很快就觉得舒服多了。
如此见效，立马又有不少人过来看病，刚开始是严重的患者，死马当活马医过来试试看，后来看杨柳只说其中一人救不了，其他都能痊愈，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来排队了。
等蒙妃陪着松达出来，正想看看容萱的脸色时，就见容萱的营帐前排了好长的队，好多人还自发带了家里的东西来，什么羊奶、饼子、皮毛之类的东西，就盼着容萱能叫人把他们的病治好了。
松达皱眉召人过来，“怎么回事？”
那人高兴道：“干布，公主真的在帮大家，她让带来的医女给所有人看病！公主带来的药材都是好的，有人喝过药已经感觉好多了！我侄子也刚刚去排队，他上吐下泻好多天了，希望喝了药能好！”
他满脸的期待刺痛了蒙妃的眼，她还以为一夜过去，她会是部落里最风光的女人，没想到容萱抢尽风头，根本没人在意干布新婚夜去了哪里。只要容萱能给大家足够的好处，谁会嘲讽容萱不受干布宠爱？
而容萱的价值这么高，干布当真会不宠爱她吗？
蒙妃看向松达，果然，松达紧皱的眉头已经松开了，抬脚大步朝容萱走去。
容萱看见他微笑道：“松达你来了？你可有什么旧伤不适？我可以让你插队，叫杨柳先给你看。”
松达怎么可能对她暴露自己的身体情况？哈哈笑道：“我身体壮得很，不必给我特权，好好给他们医治。”
两人这么一笑一开玩笑，本来在悄悄打量他们的众人也松了口气。昨晚干布去了蒙妃的营帐，他们都以为是和公主吵架了，或者要给公主一个下马威。如今看到他们相安无事，关系似乎还不错，大家都舒心了。毕竟这样他们才能安心接受杨柳的治疗啊，公主带来的药材这么好，他们真的不愿意错失治疗的机会。
这一整天，排队的长龙一直都在，有病的过来看了，没病的都想过来看看，毕竟这么好的机会平时没有啊。容萱才来第一天，他们就已经感觉到容萱嫁过来的好处了。
他们受了容萱的恩惠，所以当那几个被砍头的士兵家人来闹事时，根本没什么人帮他们。他们哭着喊着让容萱给个交代，无法接受双方刚一照面，容萱就害死了那几个兵。
容萱严肃道：“辱我家国者，不可饶。若有人侮辱嘲笑你们部落，你们会不计较吗？”
“那也不能要他们的命！就因为你是公主就能随便杀人吗？”
容萱淡定地看了眼松达，说道：“我只是要求松达严厉处罚他们，可没要求松达杀了他们。毕竟那时我和松达还没行礼，不算你们的王妃，对你们没有处置权，也没有干涉松达的权力。”
几个闹事的人面面相觑，的确，容萱没要求杀掉他们，是他们的干布突然拔刀砍掉了他们的头。
容萱看着众人冷声道：“你们都该知道，本宫来和亲是为结两国之好，是为了两国的利益。任何破坏两国邦交的言行都与叛国无异！你们今日觉得那几个兵惨？若因他们言行刺激引发两国交战，到时会死多少人？损失多少财物？
大梁乃礼仪之邦，从未主动攻打过你们，如今本宫更是带着无尽的诚意嫁过来，想和你们一起过上好日子，却有人想恶意破坏，让你们继续过从前提心吊胆的苦日子，该不该杀？”
“该杀！”几个深受战争之苦的人情绪激动地喊出来，有这个声音就够了，容萱一下子从被讨伐的一方变成了占据道理的一方。
容萱转头看向松达，说道：“相信松达也是这样想吧？否则，提出和亲是什么意图？”
松达和亲就是为了蒙蔽大梁，可不是想这么快就起冲突的，原本作壁上观的态度也变了，再一想这几个人闹事说的那些话，不也是对他的不满吗？他当即冷了脸，一挥手命人将他们带下去。
干布都明确站在容萱这边，其他人就更没什么意见了，或者有意见也不敢表现出来。这就够了，事情没有一下子办成的，容萱就是要一点一点影响他们。
至少已经有一部分人默认了容萱话里的意思，之前她不是王妃没有处置权，如今她是了，就拥有了处置他们的权力和干涉松达的权力。
一连几日，杨柳都在给部落里的人看病，渐渐得到了大家的尊重，大家都小心地叫她“杨医女”，杨柳虽然很累，但心里从未这般满足过，真的很有成就感。
她还注意到容萱每次同人介绍她的时候，都是直接说她叫杨柳，从没说过她是医女杨氏。杨柳特意问了容萱，容萱笑说：“你不想让世人记住你的名字吗？将来历史上会记载，杨柳医术高超，跟随永康公主左右，是草原上的神医。”
容萱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但杨柳知道，如果容萱真的成事，她作为容萱的心腹绝对会在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只要一想到史书上会记载她的姓名事迹，她就热血沸腾，一生有这样一次机会，她一定要倾尽全力做出一番成绩，无论最后成败与否，她都没什么遗憾了！
杨柳是如此，孙凌和赵一等人也是如此。草原这片土地在他们眼里就像一块大蛋糕，能咬下多少全看他们的本事。只要把这块蛋糕吞了，他们甚至能去吞下整个大梁，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激动？
陈将军心潮起伏地观察了几日，终于决定回京了。他不知道容萱真正的目的，一直都感动于容萱牺牲自己教化这些野蛮人，所以临走时，他私下找到容萱，交给了容萱一个扇坠，郑重道：“我与戚将军是生死之交，这是我的信物，若你求助无门时可拿此物去找戚将军，他欠我一个人情，一定会尽力助你。
我希望你永远不会用上，希望能看到你回京的一日。”
容萱很意外，陈将军是真正很正派的将军，所以才如此真心实意。她暂时无法对陈将军说出实情，但她在做的事，也是陈将军所愿，他们都希望盛世安稳。
容萱郑重地接过扇坠，也送给了陈将军一把折扇，认真道：“虽然我在京中只留了几人守家，但赵管家十分可靠，若陈将军有需要帮忙之处，便拿此物去找他。”
陈将军可没觉得在京里会需要赵管家的帮助，顿时笑起来。不过他还是接了折扇，心里暖融融的，也正式认下了容萱这个忘年交。
陈将军带着他的人离开，容萱让松达赠送了十几车草原上的特产。
松达有些不愿意，他没提，他的官员替他提了。容萱诧异道：“不让大梁人知道草原盛产什么东西，日后如何通商？让大梁人知道的最快办法就是让皇家贵族知道。陈将军一路回京，遇到重要之人自会赠送一二，到时说不定会有人想要，主动来草原买呢。”
她鄙夷道：“你们不要鼠目寸光，大梁之所以能比草原昌盛那么多，就是因为懂得更多。我心甘情愿教你们，你们若不愿意学就算了。”
容萱一发脾气，他们反而不和她吵了，只是十几车东西，他们又不是给不起，就当是探探路又如何？容萱带过来的东西还更珍贵呢。
主要是容萱过于硬气的态度，多少让他们产生一种感觉，那就是容萱真的懂很多东西，她胸有成竹，反正已经决定试试她了，没触到底线之前就依着她吧。只是有几个好战的心里憋屈，已经在琢磨如何给容萱一点教训了。
部落里也有军师，心机深沉，始终怀疑容萱的动机。可世上哪有几个人能猜到容萱的动机？草原这边消息本来就不灵通，更不可能像孙凌和邱文渊那样有机会观察到容萱做的事了，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找不出疑点，看着容萱为他们部落带来的好处，一时也想不到有任何坏处，只能提高警惕，小心留意了。
他们都还有些庆幸，容萱不与松达同房，他们就不用担心容萱想刺杀松达了，至少保证了干布的安全，其他的事都可以看看再说。
连军师都如此，就更别提部落里的普通百姓了。他们只看到了容萱带来的各种好处，完全没感受到容萱的恶意和攻击性，自然对这样的王妃颇为喜欢。再说是他们总惦记攻打大梁，又不是大梁琢磨着攻打他们，大梁派人来祸害他们的可能性很小啊，善心的公主真心帮他们才更符合常理。这位公主在大梁就是有名的活菩萨呢，如今活菩萨来了部落，他们的好日子也要来了。
容萱比所有人想象中更容易地融入了草原部落，陈将军带人回去上朝禀报的时候，皇帝和众臣都很是惊讶。惊讶过后就是满意，皇帝很满意容萱这么有分寸，有仇恨但更有大爱，没有因私仇挑起事端，真正做到了对他承诺之言。
三皇子瞥一眼大皇子和二皇子，心生期待。他对容萱的能力是十分信任的，只等容萱查出两位皇兄的把柄，一举扳倒他们，成为太子。当然，容萱离得太远，他这边也不能放松，就如邱文渊说的，在鹬蚌相争的时候，可以给他们添柴加火，最后直接把他们一锅端了。
不少大臣都觉得容萱不愧是能靠自己被封为公主的人，到了陌生的敌对的地方都能从容应对，想必番邦若有异动，容萱一定能提前上报。在那边有了自己人，怎么都安心了很多。
惦记容萱的几位小姐从父亲口中得知这些消息，全都安心了许多，之后不约而同地开始攒体己，打算将来能买很多药材等物送去给容萱。有人还动了小心思，如果她也嫁去草原，是不是就能跟随容萱去统一草原了？
只有薛驰觉得烦心，他以为容萱嫁过去必定是受苦的。他这段时间心情一直很好，很久没这么舒心过了，就等着陈将军回来，把容萱的事当个笑话听。
结果呢？容萱不但在那过得很舒服，还试图说服松达，让他放弃大梁去统一草原？
若真被她弄成了，他怎么办？他还等着两军开战有机会立战功呢，要是再无战事，他这辈子都没有往上爬的机会了！
薛驰思来想去，三思再三思，犹豫了好多天，终于小心翼翼地往边疆送了一封信。
他这边刚一动，邱文渊就知道了，立刻派人追踪，并将消息传给容萱。他和容萱之间传递消息的人手有容萱的人，也有三皇子的人，可谓比谁都方便，所以是邱文渊的消息先到的。
容萱一收到消息就笑了，很好，有人坐不住了，那就更容易抓到小辫子了。最好顺藤摸瓜，把蛀虫都找出来，再看看几位皇子在其中都扮演什么角色。
京里有邱文渊，容萱真的省心多了，她要在草原也发展出自己的势力，终有一日，将结成无人可以撼动的势力网。收网之日，便是一切安定之时。

第78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19
要得必先予。容萱初来乍到, 再怎么样都是个外人，她很沉得住气，没露出丝毫想要掌管部落争夺权力的野心，连蒙妃手里的账本名册也没要, 一心只想让杨柳把部落里所有人的病痛治好。
部落那么多人, 只看病这一样就需要许多时日。但这也是让她名声传播最快的途径，大家口口相传, 有人病情见好欣喜不已, 自发地告诉好多人，王妃带来的医女和药材有多管用。
偶有没什么起色的, 也是原来就在熬日子的人，怪不到容萱头上，被大家忽略不计。所以当越来越多的人领药材治好病之后，“公主”在所有人心里一下子变成了慈悲心肠的活菩萨！
这样的形象往往是最容易让人喜欢接受的，即便是从未近距离见过容萱，从未来看过病的人都对她心生好感，将那份对异族人的隔阂渐渐丢开了，连松达他们也对容萱放松了警惕。
安宁有些担心, 私下悄悄问容萱, “小姐，这样下去，他们会不会以为你性子软？药材毕竟有限，不可能永远不收银子, 若将来变成有偿看诊, 会不会激起他们的不满？”
容萱看着兵法, 淡定喝茶，“不会等到那个时候, 看着吧，一个慈悲心肠的新王妃摆在这，你猜会发生什么？”
安宁性子沉稳，思虑周全，但头脑并没有那么灵活。旁边的孙凌见状笑道：“就像县城来了个青天大老爷，大家确定他是好人之后，肯定有什么委屈都要找他做主的。”
安宁眼睛一亮，“那小姐就可以趁机立威了！”她笑道，“还是小姐和孙姐姐聪明，我这就去安排一下，安乐活泼漂亮又会玩，好多小孩子喜欢她，我让她打听一下，部落里有什么‘冤案’。”
“去吧，行事小心，安全为上。”容萱叮嘱了一句，曾经她没有太注意过身边那些小魔修，现在做的任务多了，拯救着别人的人生，才发觉每个人都是自己生命里的主角，都有这样那样的故事。
所以她现在会关注身边的人了，不管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她都希望他们好好的，至少要平安。
安乐还真打听到不少消息，孩子们没那么多的警惕心，感受到善意很愿意说自己知道的事。安乐就在和他们玩闹的时候闲聊打探，每日都有新消息禀报给容萱。
不久后，果然有人哭着求到了营帐前。帐外的守卫将人拦住不准进，那人的哭声吸引了好些人过来看。
容萱从帐内走出来，亲手扶起面容沧桑的妇人，“婶子，何事如此悲痛？”
妇人紧紧抓着她的手，满眼绝望地哭道：“公主，公主您救救我孙儿啊，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求您，他们太欺负人了，抢走我儿媳不说，我可怜的孙儿才十岁就要被他们欺负死了啊。”
周围开始窃窃私语，知道的人也开始低声给大家讲妇人遇到了什么事。
部落很大，不可能所有人都住在一起，这妇人就住在比较偏的外围，丈夫、儿子都战死了，儿媳被一个小将强娶回去。这儿媳不愿，天天被打，妇人的孙子惦记亲娘跑去看她，正赶上那小将喝醉了，把他们一起打了个半死，之后就像找到了诀窍，时不时就要抓小孩子收拾一通，逼那儿媳顺服。
儿媳是被迫顺服了，可孩子也是倔强的性子，拿了匕首就去救娘，这次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那小将还找来了好多同僚一起围观作乐，今日便是要将那孩子和一头狼关到一个笼子里去，妇人听说新来的公主心肠好就连滚带爬地赶来求救了。
容萱一听就知道绝对是有人故意引导妇人来求救，因为这件事里最不好办的地方就在于，那个儿媳是大梁人！
她若不管，她就是背叛了大梁，身为公主名声那么高却不顾大梁子民安危，必将形象大损，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她若管，她才刚刚打破异族人的隔阂，与大家融到一起，突然为大梁抢来的女人出头，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和他们就是不一样，心永远都在大梁。
这与是非对错无关，完全是国家不同，那根警惕的弦就太容易挑拨。
是有人想用这种方法试探她，还是想教训她打压她的气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决不能让大梁人在她的治下之地被人欺凌！
容萱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和平时和善的样子截然相反，让大家自觉地渐渐收了声，忽然想起容萱刚一露面就弄死了他们几个士兵的事。她是和善的，但她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
那几个士兵只是嘴贱说得不中听，她就要了他们的脑袋，如今小将抢女人欺负孩子，她又要如何？
容萱看了赵一一眼，赵一便躬身领命，快步离去。众人好奇不已，很快就见赵一领了一队骑兵过来，容萱带过来的人无论男女全都穿上了骑马装，拿上了武器。
容萱本身就喜欢穿骑马装，带着妇人直接上马，淡定道：“带路。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胆敢毁坏我们部落名声！”
她双腿一夹，骑着马率先冲了出去，骑兵紧随其后。不少好事儿的人也赶紧牵了马追上去看，还有人奔走相告，通知大家要出大事了，松达刚好带人外出打猎，有人问到蒙妃这，看要不要阻止容萱或派人保护，蒙妃冷哼一声，“她要装菩萨就让她装，真以为这里是她说了算？不必管。”
于是部落真的没有增援给容萱，容萱就这么带着自己人一路冲到事发之地。
那一片树林里，摆了好些桌椅吃食，一帮将士坐在那大吃大喝，供他们作乐的奴隶们一个个被捆着手脚，在树林里乱跑，然而谁快逃跑成功了就会被他们射一箭摔倒在地，再被人牵着恶犬去咬，他们则乐得高兴。
其中那个十岁的男孩伤痕累累地躺在笼子里，旁边另一个笼子里关着一匹饿狼，正盯着他发出低吼声，男孩也不甘示弱，一边恢复力气一边恶狠狠地盯着那小将。
而他母亲就被捆在不远处的树上，激烈地挣扎着，眼泪要流干了，嘴唇也咬烂了，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即将被野兽吞吃入腹。她放下所有的骨气，不停求饶，求小将饶了她儿子，求小将让她代替儿子去死。
小将指着她哈哈大笑，鄙夷道：“当你自己是什么宝贝？你不是有骨气吗？不是不愿意跟我吗？等你儿子死了，就让兄弟们一起尝尝你是什么味道。”
男孩眼冒凶光，握紧了匕首，像狼一样趴扶在地上，好像一旦有人把他放出来，他就要扑上去撕碎那个小将一般！
小将被他的眼神触怒了，起身砸了个杯子，大怒：“小崽子你今天一块肉都别想剩下，我要叫那狼把你活生生撕碎，来人，我改主意了，别把他们关一起，把小崽子给我绑笼子上，拴住狼一口一口给我吃！”
立即就有人要去动手，容萱赶过来二话没说抽飞了上前的人，一拉缰绳稳稳停到男孩笼子前。
“本宫在此，谁敢动手？”
将士们都站了起来，小将严肃道：“原来是公主来了，如果公主想来玩乐，我很欢迎，但如果公主无故捣乱，就算您身份尊贵，我也要找干布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容萱将妇人扶下马，妇人立马趴到笼子上大哭，不停地拉扯笼子上的锁。容萱扫了两眼男孩的状态，见他能活，就看向其他仍在跑动的大梁奴隶，冷声道，“本宫也想让松达来解释解释，以国书求和又如此虐待我大梁人，所图为何？”
她看向将士们，质问道：“你们都是军营将士，你们如此做是不是你们干布授意的？说！他是不是一直在私下练兵，以待再次攻打我大梁？你们部落从来就没有过求和之心对不对？
好！很好！本宫这便上报皇上，尔等狼子野心，毫无讲和之意，只想欺凌践踏我大梁人。既如此，本宫也不必煞费苦心为尔等筹谋，拼着劳民伤财踏平你们部落了事！自有其他部落愿意取而代之！”
众人都是一惊，怎么也没想到突然就变得这么严重了。尤其是跟来看热闹那些人，他们都住在容萱那片地方，都是感受过容萱带来的好处的啊。
有人立马解释：“公主息怒，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容萱抢过话头，盯着将士们质问道，“难道这是你们自己做的事，你们干布不知道吗？”
干布知道就坏事了，真的影响两国邦交，主要在这个和亲的关口上，不宜闹大。所以小将几乎条件反射地点了头，“是，干布不知道，就是我们闲来无事玩乐一番。公主不要小题大做。”
小将指指场中被欺凌的人，“有人丧命吗？没有，我在教他们练身手而已，是为他们好。”
“你们之中，谁负责掌管俘虏？”容萱没理他，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问。
一个微胖的人站了出来，“是我，公主，我们真的是为他们好，关在牢里太久会病的，大家就是叫他们出来活动一下。”
几人简直无耻了，硬把黑的说成白的，但凡容萱是个寻常的公主，听了他们说的不再追究，便会成了她铩羽而归，日后她再想管谁都没威信了。
“哦？”容萱上了马，居高临下地说，“用如此方法练身手还是本宫第一次见，你们为了他们好，本宫作为大梁公主要替他们好好感谢你们，不如本宫亲自练练你们的身手，这可是为了你们好！”
容萱话音一落就骑马冲了上去，一鞭子抽到小将身上，下一鞭子直接卷住那胖子的脖子把人扔出去，接着一鞭又一鞭，在场作乐的十几个人一个不落，人人呼痛。立马有人抓起桌上的酒壶杯子砸向容萱，同时摸出兵器群起而攻之。
容萱讽刺道：“我大梁赐给你们的东西被你们这般糟蹋，看来你们用不惯大梁的精美器具，我当上报皇上，再不必赐下这些了。”
容萱被他们围在中间半分不惧，火红的长鞭在周身耍得密不透风，不停地抽到他们身上，还卷走他们不少武器。
赵一带人放开了那些俘虏，俘虏中有边疆的百姓，但大部分都是战场上被抓住的兵，甚至其中有一个划破了脸隐姓埋名才得以保命的将领，他们好多都是赵一认识的人。
大家刚看到赵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认出赵一都十分激动，再看他们的公主在为他们出头，个个感动得热泪盈眶。那将领抹了把眼睛，捡起地上一根树枝道：“不能让公主被他们欺负了，我们一起上！”
孙凌急忙阻拦，“各位稍安勿躁，公主有令，各位可自行报仇，但不得弄出人命。不必多问，公主自有打算。”
场合不对，不方便说太多。俘虏们没懂其中之意，听到不能弄出人命还以为容萱是担心自己的处境，但容萱能来救他们已经够仁义了，他们自然听从，打人一顿报个仇也好啊。
于是，小将他们再次围攻容萱的时候，俘虏们就拿了赵一给的武器，全都冲了上去。
五十多个人，就算他们又累又饿，身上还有伤，在这一刻也都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完全是压着那些将士在打。
这时听到消息的松达带人匆匆赶来，刚一到就沉声喝令，“住手！都住手！”
容萱摆了下手，赵一立刻带人将打出火的俘虏们拉开，退到容萱身后。
容萱微笑道：“你来了？正好看看，这些个人身手都不行啊，怎么为我们冲锋陷阵？依我看，应当让他们当回小兵，好好练一练。”
小将爬起来激动道：“干布！干布救我们！公主一心向着大梁，怒斥我们欺凌大梁人，意图要我们的命啊。”
“干布救命啊干布——”
松达见状脸色更难看了，阴冷地看着容萱，“公主有何解释？”
容萱惊讶地看着小将，“要你们的命？”她一指身后那些俘虏，“你们的伤还没他们重呢，怎么是要你们的命？你不是说这样是让他们活动活动练练身手吗？你们这样做是为了他们好。我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谓‘入乡随俗’，我这是学你们，为你们好，真心要感谢你们啊。你们怎么能颠倒黑白诬蔑我？”
容萱脸一沉，回头对部落里那些跟来看热闹的人说，“你们告诉干布，本宫所言可有一字不实？”
众人面面相觑，大家都不傻，都明白这其中的意思。无非是将士们想玩文字游戏敷衍容萱，被容萱利用了那些文字教训了一顿。可要说容萱有没有说谎，真的是没有啊。
松达身边的军师喊了个熟悉的人出来，让他说清楚前因后果。那人也不偏不倚没有乱说，毕竟牵扯到两国邦交，有些事看着是小，想要闹大也不是没办法的，就怕容萱不依不饶，所以只能让那些寻欢作乐的将士自认倒霉了，谁让他们被容萱撞见了呢？
杀鸡儆猴，他们怕是跑不了了。
松达越听越想骂人，居然在这个关口拿俘虏玩乐，这不是将把柄往容萱手里送吗？容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抓住个一丝半点的就要闹事。他一想到容萱的性子就头疼，皱眉道：“既是练身手，那此事就此作罢。”
他对那些将士训斥道：“公主一片好心，你们怎敢曲解公主的意思？该罚，你们全都回去闭门思过，三个月不准出门，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去找公主负荆请罪。”
这就是轻轻揭过的意思了，两边谁也不追究谁，还罚了他们闭门思过，给足了容萱面子。但这样就是一切都没改变，治标不治本，容萱来这一趟声势这么浩大，这结果就让她变得雷声大雨点小了。
容萱冷声道：“松达，你心肠未免太软了些，身为干布，若部落规矩如此随意，惩罚如此温和，还谈何统一草原？怕是一不小心要被别人统一了吧！”
“放肆！”松达恼怒了，紧紧盯着容萱，“公主僭越了。”
容萱质问道：“本宫为部落带来了什么？还有多少好东西没有教给大家？你要不要数一数？本宫这个外来人都一心想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倒是你这个干布只想让大家送死，还要说本宫僭越，你配做干布吗？”
“公主慎言！”军师皱眉喝了一声，几位将领都拔出刀来了。
松达眯起眼打量着容萱，抬手阻止了他们，沉声问：“你今日若不说清楚，我不会再容你在部落中作乱。”
容萱哼笑一声，“还用本宫说吗？”她指着那些将士，“酒囊饭袋，身手极差，自己说出的话转头就能颠倒黑白污蔑本宫，身为上过战场的将士，不知两国邦交之重，以如此方式虐待大梁俘虏。本宫就当他们今日是为了练身手，那饿着他们呢？他们身上那么多旧伤呢？莫非你们部落的人都喜欢这样训练？那好啊，你带我去军营，让我看着他们这样练一日，我便相信。
否则你们虐待大梁俘虏之事，我必将上报皇上！也许，你们在大梁的俘虏也该尝尝大梁极刑。”
两军对垒，松达败了，大梁抓回去的俘虏比他这边更多。最关键的是，若两边比着去虐待俘虏，那就不必再谈邦交了，直接开打还差不多，这也不利于凝聚军心，谁都会害怕成为下一个俘虏，临阵变节也不是不可能的，影响真的太坏了。
容萱继续道：“而你，竟然让这些蠢材官居要位，不是在害部落是什么？做首领便不能心慈手软，他们能力不足，若为他们好，就当让他们重新训练，成为真正够强的将士。而不是因为过去一点点功劳，就能耽于享乐，浑噩度日。
当我们部落自上而下全部强大那一日，就是我们统一草原那一日！”
虽然容萱说话不好听，但很多人真的把这番话听进去了。大家不至于因为她的话就觉得干布不好，但他们真的觉得这十几个将士该重罚。要不是他们，今日也不会闹得这么大。而他们这副样子，将来在军中说不定会再坏事，让他们重新训练，的确是为他们好也为部落好。
军师认为不该让容萱赢这一局，否则容萱在部落里必会威信大增，地位更稳。但他斟酌再三，发现路都被容萱堵住了，如何做都不妥当，听容萱说的让那些将士去当兵，反而是损失最小的一条路，但这也意味着松达干布间接承认了容萱的地位，部落变成了他们夫妻共有的部落，是他们要携手共同治理的部落。
松达同他想的一样，转头看向他，见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悦地深吸口气，下令，“除去他们所有职务，把他们丢到军营里去。记住，叫他们从最低等的小兵开始训练，比别人都要严格，什么时候做得够好才能官复原位。”
小将惊呼道：“干布！干布我没有冒犯公主，我方才口不择言，是我错了，干布饶了我这一次吧干布……”
松达此时对他们恼怒得很，一挥手就让人将他们捂住嘴拖下去，然后扫向那些俘虏，厌恶道：“好了，如公主所愿。公主随我回去，这里交给他们处理。”
容萱没动，说道：“你莫非还想将他们关回去？”
“公主又有何高见？”松达的怒意已经到了极点。他是完全不把大梁人当人的，更不觉得那些将士寻欢作乐的方法不对，他自己都玩过，此时为了大局不得不同容萱虚与委蛇，心口的怒火已经让他快爆发了。
容萱叹道：“本宫只是想，干布有意讲和，我们顺利和亲就是证明。但还没人提到交换俘虏之事，不如由我来提，让两边俘虏都能归家，好好生活。干布以为如何？”
松达一怔，怒火无意识地就散了大半。把俘虏换回来一直在他的计划之中，只是还没找到机会提，毕竟和亲的时候提就显得太有目的性，凸显不出他想和平的诚意。他想等着容萱嫁过来两个月后再顺理成章地提出来，没想到容萱先提了。
军师此刻才真正对容萱刮目相看，心中的警惕也提高到了极点。这又是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提议，也又是一个能让容萱拔高威望的机会。不止是部落的人，连大梁的人都将对容萱更崇敬。
此人若为敌，定会是他们最难缠的对手！

第79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20
松达同意了容萱交换俘虏的事, 大方地表示会善待这些俘虏，只是这么多人不适合交给容萱，还是要先送回牢里。
容萱趁机安排了厨子和医女照顾这些俘虏，松达那边自然有人接管俘虏, 很不愿容萱再插手, 容萱只说她希望两国邦交更稳固，这边安排了人照顾, 戚将军那边她也会安排人照顾被抓的俘虏, 令双方交换时不会太难看。
苛待俘虏，交换的人都瘦得皮包骨一样, 伤痕累累的，当然难看。松达在大事上都答应容萱了，这些细枝末节也就随了她。
接着容萱便要了那祖孙三人。今日之事都是他们惹出来的，松达见到他们就不喜，又只是普通百姓，自然没意见。
于是容萱亲手劈开了男孩笼子上的锁，男孩立马爬出来，握紧匕首挡在奶奶身前, 警惕地看着所有人。
容萱说道：“想救你娘吗？她就在那, 正等着你过去。”
男孩方才看到了一切，也听妇人哭着说了容萱是大梁的公主，是最最菩萨心肠的人，是特地来救他们的。他警惕地看了容萱半晌, 突然郑重行了个大礼, 猛地跑到树下快速斩断了女人身上的绳索, 紧紧抱住女人。
“阿姆！”
“儿子，我的儿子——”女人抱着他都害怕碰到他身上的伤, 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亲了亲他的额头，连忙拉着他一起给容萱磕头，哭着道，“谢公主救命之恩！谢谢公主，谢谢公主救了我们！”
容萱走到他们面前，伸手拉他们起来，温柔而坚定地道：“以后，没人能再欺辱你们。”
女人身为大梁人，多年前被军队抢了来，分给了她的丈夫。虽然她丈夫对她很好，婆婆也很好，可这么多年她留在这里还是觉得委屈痛苦，但这一刻，她知道她得救了。大梁的公主来了，她得救了！
她几乎想要痛哭失声，但她忍住没哭，深吸口气，重新给容萱磕了个头，郑重道：“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日后公主有命尽管吩咐，民妇定倾尽全力报答公主。”
“好。安宁，带他们回去安顿。”容萱拍了拍男孩的肩，上马对松达笑说，“若我们的部落里再无苦难，人人幸福，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发展部落，部落是否就能成为草原上的太阳？
这样的想法，我曾希望在大梁实现，但始终没有机会，如今来了这里，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实现。”
在场的百姓都微微动容，尽管知道这不可能实现，但谁还没有期盼了？万一实现了呢？至少有人愿意为了他们的好日子付出啊。
容萱再次和部落将士发生激烈的冲突，最后大获全胜，不但救出了求助的妇人一家，还救了所有抓回来的俘虏。最重要的是，当时松达在现场，经此一事，草原上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这位大梁来的和亲公主不是漂亮的摆设，她是能和松达一起治理部落的掌权公主！
容萱知道松达不爽，找了个机会就对松达道：“我一心为部落好，希望部落里每个人都好，有人求到我面前，只要事情属实，我作为你的妻子就不能不管。否则不但我心里过意不去，你的脸面也会有所损伤。至少在我们大梁，若有人上京告御状，皇上是一定会叫人严加审理的，所以我不但要管，还要严管。
若此举让干布心生不喜，还望干布体谅我为部落的一片心意。不过我也没想到，刚来不久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事情是经不住调查的，松达知道自己部落的事，平时没人求到他面前，怎么这么巧在欺辱大梁人的时候就求到容萱面前了？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他派人查过之后，发现是手下主战的将军派人做的。就因为容萱力主统一草原，他和军师都将此列入了考虑范围，让将军很是不满，便想教训一下容萱，最好将人直接打压下去，一劳永逸。
没想到容萱借此机会杀鸡儆猴，还将他反摆了一道。就算松达知道容萱是故意点出将军的，他也容不得将军这般放肆，找了个借口就将那将军调去另一个军营练兵去了。
军师见他气得实在厉害，不禁劝道：“总的来说，这位公主嫁过来的一切言行，对我们并无坏处，反而大有益处。干布何不将她征服？”
松达冷哼一声，“你忘了她父亲是如何死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她根本不会臣服于我。”
军师笑道：“这倒不一定，据我所知，赵容萱在大梁过得并不好。她有大才，却苦于无处施展，她曾多次表示想报效朝廷，大梁皇帝根本没当回事。甚至大梁的长公主、薛将军还曾欺辱陷害过她。即便她进献了牛痘接种法，皇帝也只是赏她些身外物，完全没有重用她的意思。”
松达嗤笑道：“大梁皇帝自视太高，大梁更是轻视女人，他们根本不在乎赵容萱有何本事。”
“正是，我想她是真的有大抱负，也有能力。既然大梁轻视她，干布不如就重视她，支持她发展部落，让她对部落有强烈的归属感。史上曾有一和亲公主，将众多好东西带入藏族，发展藏族数十年。若赵容萱也能如此，容她几分又何妨？”军师说完又添了一句，“但干布切记，永远都要防备着她，不可深信。”
松达听了这番话沉思许久，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占便宜的法子。并不用他付出什么，他只要给足了容萱面子和支持，其他的都是容萱自己会做的。就像那位嫁去藏族的公主，那位干布一生敬重公主，公主也全心全意地发展藏族，是个很划算的买卖。
他有雄心壮志，若身侧再有一位贤妻能将部落发展强盛，他们部落还真有一日会成为草原上的太阳。到那时，他大可不必再守着同容萱的约定，直接杀了容萱，进攻大梁，也许在他有生之年还能登上帝位。
真是如何想都不会吃亏，因此松达和军师达成一致，部落各官员对容萱的态度也变好了很多。
而容萱杀鸡儆猴的立威，也让部落百姓知道有冤情找容萱是真的行。很快就有一些人求到容萱面前，求她主持公道。
容萱直接从自己带来的人中找了个擅断案的，分配几个人手给他查案，真有冤情立刻报到她这来，她不管对方是有权有势还是部落恶霸，但凡有错，一概严惩，很快就传出了“铁面公主”之名。
私下有空闲，她则是写了奏折命人快马送入京城。从来没有公主嫁出去给皇帝写奏折的，但她同皇帝说过草原有什么异动就会上报，皇帝自然就给了她这个权力。还有三皇子的人保驾护航，让她的奏折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皇帝面前。
她本人则是去边疆城池里拜见戚将军，商讨善待俘虏交换俘虏之事。戚将军对松达他们恨之入骨，但如今休战，什么也做不了，容萱能这么快谈成交换俘虏之事，让戚将军意外又惊喜。
他也确定了容萱仍旧心系大梁，便同容萱说了很多松达部落的事，那些军师、将领和几位特殊人物，以及其他部落的重要人物。这都是容萱知道不深的东西，正好从戚将军这里了解了很多，还初步与戚将军打好了关系。
辞别戚将军之后，她没急着回去，而是见了两个手下的接头人，了解了一下所有铺子的收益情况和各地生意的现状。然后去城主府同城主商讨商队的事情，她会经常同大梁的商人买卖东西，希望商队从城里过的时候，城主不要为难。
容萱直接送上了一颗夜明珠、一匣子珍宝首饰，成功摆平了城主。
她来边疆，身边带了几个自己人，松达还派了两个高手跟着她，美其名曰保护她，实则就是监视她有没有异动。
等容萱回部落之后，松达得知她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部落，甚至主动去打通通商之路，还没上报朝廷，是私下收买了城主，不禁大为惊讶，也更确定容萱是真的想好好发展部落，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效忠大梁皇帝。
还有容萱在大梁竟有不少店铺的事，也让松达十分心动，怪不得当初容萱说物资会源源不断地送过来，原来不是皇帝赏赐的，而是她自己有的。
大梁轻视商人，但大梁的商人在松达眼中就是财富和物资的代名词。容萱拥有的不少，若全都用在部落中，部落何愁不强？
松达对容萱越来越满意，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温和，自然也不会揪着她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计较，所以容萱安排厨子和医女去照顾俘虏的事，他很快就忘了，都是不重要的事而已。
实则容萱安排的两个人是她手下最强的细作，以照顾之名，从大牢那边得到了许多消息，还成功与许多人攀上交情。他们是厨子和医女的身份，对大家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十分便宜行事。
他们两个以大牢关押的俘虏、犯人以及看管大牢的那些人为基点，打探消息、结交人脉，介绍自己身边“无害”的人给他们认识，渐渐地，容萱手下的人开始渗入部落中了。
容萱试探出薛驰联系的人不是松达部落里的人，便将此消息透露给松达，同松达商议，让他去查到底是谁和薛驰勾结。
松达没想到她还能得到这样的消息，警惕的同时也将她的价值翻了一倍。这消息对松达来说很重要，他一直以为只有他还惦记攻打大梁，其他部落已经没这个意思了，但如今看，至少还有一个部落的人在和薛驰那边勾结。
他立刻派人出去探查，容萱也派出了两名手下跟着。在草原上，松达出手比容萱方便太多，没多久就有了可靠消息，薛驰勾结的是草原第二大部落，赤木领导的部落。
容萱大胆同松达分析道：“他们为何勾结？以我对薛驰的了解，他一定是想上战场立功。赤木要么就是想鼓动你开战，等你和大梁两败俱伤时渔翁得利，一举吞下我们部落。要么就是想先吞下我们部落，再去和大梁开战。依我之见，前者可能性更大，他们的损失更小。所以，你要想清楚，你身边有没有鼓动你开战的，他很可能是赤木派来的细作！”
军师皱眉思索，在场的几位将军都恼了，“公主这是何意？莫非怀疑我们？”
容萱淡定看着他们，“若问心无愧，谁也不会被冤枉。我只是希望大家谨慎小心些，把事情查清楚。”
“哼，我看你是想分裂我们，自从你来了，就一直看我们不顺眼，不就是因为我们都上过战场杀过大梁人吗？你不过是想找借口除掉我们罢了，你除掉的人还少吗？”一个将军火冒三丈地拍桌子。
他是真生气，因为前两日有人状告他儿子买卖大梁女子给部落中人，容萱查清后，直接打断了他儿子的腿，还下了一道严令，决不允许任何人再买卖人口。他现在看见容萱就想冲上去打。
和他的暴怒相比，容萱就很淡然了，转头对松达说：“如果决断干布自行决定，我只是说了我的推断。赤木攻打大梁之心隐藏得这么好，已经说明干布的身边不干净了，否则，怎么都能查到些蛛丝马迹吧？”
松达没有说话，脸色十分难看，容萱说的正是他想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无论赤木意欲为何，他都会把赤木当做首要敌人看待。
这场会议不了了之，但之后松达就跟着容萱去了她的营帐，至少松达能肯定这件事不是容萱做的。两人又商议许久，松达才去派心腹探查。同时容萱安排部落各处戒备森严，进入作战状态，出入都要有层层批令，最大限度地限制了细作行动。
其实容萱并不清楚赤木有没有叫人鼓动松达，但松达身边那些人和他是拧成一股绳的，十分不利于容萱发展势力，她当然有机会就挑拨一番。且任何部落都会有其他部落的钉子，只要在这个时候查出来，不是细作是什么？
人心是最容易挑拨的，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三次肯定成了。
松达的大志向和利用容萱之心，无法宣之于口，只有军师和几个心腹知晓，其他官员将领对他如此容忍容萱，都感到很不痛快，尤其是看到容萱收拾人的那股狠劲，他们也怕有一日惩处会落到他们头上。
所以大家间接地也对松达的决定有些不满，只是一时间不敢说罢了。松达更是觉得他们不够贴心，他需要他们好好办事，他们却总是在他面前反对这反对那，简直没有远见。
在这样的不痛快中，松达真的查出了一名官员和赤木有联系，当即大怒，下令所有人观型，残酷地将那人五马分尸！
容萱与松达一起坐在高处观刑，松达也是故意叫容萱来的，动刑的时候冷声说：“背叛我就是这个下场！”
他是对手下人说的，也是说给容萱听的。容萱面不改色，看到分崩离析的尸体眼都没眨一下，还附和了松达的话，“我们部落，决不容许背叛。今日只是警告，若有人再犯，凌迟处死！”
容萱比松达更狠，也让所有人更加意识到容萱和松达是夫妻，容萱也是治理他们这个部落的掌权者。
接着容萱就正式参与到了部落的每次会议中，但凡松达参加的，她都会在，她并不常发表意见，但每次的意见一定很重要，更加奠定了她在部落的地位。
容萱与军师一起帮松达制定了一系列计划，狠狠算计了赤木一通，拿下了赤木部落的一整个马场！
正好皇上同意交换俘虏的圣旨下来了，容萱骑着高头大马同松达一起前往边疆，亲自送大梁的俘虏回去，也亲自迎接部落的俘虏归家。
一时间容萱名望更盛。
她马不停蹄地开始组建商队，派人统计部落百姓想拿出的所有财物，记账整合，让商队带去大梁，同赵三安排的人进行物资交换，换回大批部落百姓需要的粮食药材，按账本分发给他们。
蒙妃本来手握部落的总账本和重要名册，一直暗自得意没有交给容萱，结果她渐渐发现，她手中这点权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容萱手里的账册，能带给所有人财富，让所有人感激，而容萱根本不需要名册，每次想办什么事就直接办了，显得她好像只是一个管家而已。
她联合其他几位妃子排挤容萱，想要找机会扳回一城。
孙凌发现了立马上报给容萱，她们干脆设了个局，让蒙妃自以为抓住了时机，下死力气给容萱使绊子。结果被容萱当场揭穿，直接重罚，免去了蒙妃的一切权力，并将她贬为无名庶妃。
还不等其他人有意见，容萱又提拔了两个机灵的小妃子，把蒙妃原来管的一切都交给了她们俩。
她并不独揽大权，她也不排挤其他妃子，她所做的一切都有理有据，令大家心服口服。不知不觉间，部落里的规矩发生了变化，野蛮的现象变少了，道德开始经常被大家提及。
蒙妃的父亲是另一个部落的首领，两个部落因为联姻一直是站在一边的，如今蒙妃被贬被处罚，她父亲带了一队人直接杀过来质问松达，要求松达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容萱主动站到松达身边，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庶妃犯了错就要受罚，不能因为是谁的女儿就有特权，否则如何服众？”
对方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女儿才是松达的妻子，你仗着大梁公主的身份抢了她的地位，还要借机打压她，简直是蛇蝎之心。松达你说，此事如何解决？”
松达道：“此次确实是她做错了，该罚，待她日后反省悔过，念在她曾为我妻、为我生了一子的情分，我会恢复她的妃位。”
这已经是他打圆场两边都不得罪的结果了，但对方仍旧不满，“我们草原上世代都是随心所欲，哪来那么多规矩？莫非你也被这公主迷傻了不成？”
松达沉下脸，容萱没等他说话就开口道：“正因为随心所欲，草原各部落才如此松散，全然比不上我大梁泱泱大国。如今我以大梁之德立下规矩，部落坚持以德服人，若你不满，大可以将你女儿带回去。我们部落不缺一个妄图毁坏规矩的妃子，也不缺一个不讲道理的盟友，否则只会拖后腿坏事罢了。”
蒙妃的哥哥站出来道：“黄毛丫头口气不小！以德服人？这是草原不是大梁，我们崇尚的是以武服人！”
容萱挑眉道：“以武服人？好啊，那你们先打过本宫再来和本宫谈！”
容萱一鞭子抽到他身侧，他立马拔刀迎上，容萱便拔出松达腰侧的佩刀同他战到一处。
松达微微皱眉但到底没说什么，对方今日来下他面子，说是为了蒙妃出头，倒不如说是来要好处，希望能在联盟中得到更大的利益。多年来他们没提供多少价值，要好处倒是从不手软，松达早就不满了，让容萱教训他们一顿也好。
至于联盟，不是他自吹自擂，他的部落在容萱到来之后变得更加强大，对方傻了才会和他们决裂，根本不足为虑。
容萱打对方完全不手软，专往人最痛的地方打，没多久就打得对方惨叫呼痛，对方又有一猛将出其不意地攻向容萱，此举很不要脸，且这么不要脸都没偷袭成功，反而再一次被容萱打得节节败退。
其他部落的人只听说过容萱答应了松达，全都以为是松达故意为之，直到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道容萱身手有多好，且她打到人身上令人剧痛的招式也太诡异了，着实令人惧怕。
容萱连打两人，完胜对方，结束后理理衣服淡定道：“以武服人，你们也输了，将你女儿带走，她什么时候改过自新，本宫才能容她再回来。”
话刚到这里，对方已经下不来台，阴沉着脸冷哼一声，不悦地扫了一眼松达，直接把哭闹的蒙妃带走了。
容萱趁机向众人高声道：“纵观历史，品德高尚讲道理才是部落发展的长久之计，大梁为何昌盛？京城为何比边疆繁华？便是因为他们学得多、懂得多。若你们不懂，本宫可以教你们，你们想不想过上好日子？”
“想！”大家激动地回应。
容萱满意道：“既如此，本宫搜罗大梁名师来给你们讲学！望你们不要辜负本宫的期待。”

第80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21
文化入侵, 是历史上经过验证的一大妙计。而更妙的便是温水煮青蛙，很难被人发现，更何况当今这个时代，松达他们并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
容萱提出请名师的时机太好, 以至于大部分人都十分感动, 彻底将容萱当成了自己人！
未免夜长梦多，容萱立即让赵三送来五十户人家。是五十户, 不是五十人, 平均每户都要有七八个人，一下子容萱就送入部落数百人。她连理由都不用想, 五十位品德高尚的老师，要让他们在这里安心教学，当然要把他们的家人都安顿好啊。
既然大家要学，不如多学几年，学透了，所以就多留老师几年，总不好让他们和家人分离吧？
这五十位老师中，有三十位是饱读诗书的学子, 温文尔雅, 最擅长以德服人，口才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好，遇到谁都能把对方说晕了。
另外二十人中，有擅长种地的、擅长养家禽家畜的、擅长木工、擅长瓦工、擅长纺织等等, 容萱告诉大家学东西不能死读书, 还要学过日子能用到的东西, 适合哪样学哪样，将来都是养家糊口的手艺。
要知道, 就算在大梁，想学这些也不是随便就能学的，比如木工收徒，那都是众人求了又求，木工才挑选两个，还不给工钱，拿他们当下人使唤，藏着掖着多少年都不肯教绝活。而容萱请来的这些，直接就开班授课，谁想学都能去学，完全就是免费的。
但容萱也规定了每日的工时，所有人都必须每日上工，记工分给大家分配物资。如此高强度统一管理，不知不觉间，容萱就捏住了部落众百姓的命脉，也渐渐获得了民心。
容萱甚至从不避讳提及自己是大梁人，好多次还都是她主动提及自己大梁人的身份，多加强调。但正因如此，她全心全意想让大家更好的心也更明显，让所有人更清楚她所做的一切是多么伟大。
即便是对她的严厉有些害怕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如今部落里变得安全了很多，安心了很多。
军师觉得容萱给人的感觉越来越危险了，但让他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毕竟从头到尾都没发现容萱对部落有什么不利。这次松达反而对容萱很满意，还笑说容萱最近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温和，到了一年之期，他定能让容萱臣服于他。女人，再怎么有能力还是要依靠丈夫的。
如今的部落让松达非常舒服，内务完全不用他管，部落还在逐渐壮大强盛，他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到统一草原上。之前容萱放话要统一草原，因着他们部落真的在发展，其他部落已经隐隐防备起来了。
容萱对松达提议道：“干布可以先派人去游说我们的盟友，说服他们归顺，再将一些小部落纳入我们部落，将他们的人迁徙过来，同我们一起生活。”
松达皱眉摆手，“不可，小部落都没人打他们的主意，就因为他们贫穷，无利可图。”
容萱笑说：“正因如此，更要让他们加入我们部落，无需多言，只要让他们看到我们未来的前景，他们就会同意。人才是最大的资源，可用的人多了，我们的力量才能变强。干布不必担心他们的生计问题，我会安排解决。”
松达这才想到，如今部落已经和过去不同了，多养个几千人完全不成问题，容萱在大梁还有粮铺布庄呢，决不会缺了他们的吃穿。收容那些小部落，就意味着女人会变多，壮劳力会变多，身手敏捷的兵也会变多。
既然最麻烦的事容萱都能解决，那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他很快就派人去做成了这件事，一共有七个小部落千禧过来，大的部落有两千多人，小的部落才有一百多人。总共五千多人一下子加入进来，容萱说为了让他们早日融入部落，实行几户原住民帮一户新住民的办法，将他们打散安排到部落中。
一下子部落里的人都感觉到很新鲜，走哪都能碰到陌生人，大多都是善意的，互相小心地磨合，偶有作恶之人，不管是原住民还是新住民，容萱都一视同仁，毫无偏私，再次证明了她的公平公正，也让新住民都踏实了很多，至少部落的女主人是真的把他们当自己的子民，一视同仁的。
有了这些新住民，容萱那五十位老师带来的家眷反而不显得陌生了，成了比新住民还熟悉一些是熟人。家眷们擅长缝衣煮饭，做些小手工，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和他们走近了，还有喜欢下棋的，喜欢讲家乡故事的，让他们十分自然就融入了部落，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其实，他们都是赵三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有的是真家庭，有的是临时组建的家庭，说起来，全都算得上细作。只不过他们是最温和的细作，融入部落不为别的，就为了搜集消息、影响大家的三观认知、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们的想法、提升他们对大梁的好感等等。
有了他们在，容萱才真正轻松了很多。在部落百姓这方面，她要做的一切都已经上轨道了。
这期间她还做了很多其他的事，像是调查苏将军的财产、苏将军丢了城池的始末等等。草原上的人当然不会为大梁人遮掩，他们甚至以这些来嘲讽大梁人的品德，因此容萱调查得很顺利。
原来那位苏将军最擅长的便是跟在别人后头捡漏，吞掉属下的功劳，这种事刚开始没几个人知道，养大了他的野心和胃口，他在边疆越来越明目张胆。到了后来，他甚至出卖军机，将他认为不影响大局的内情泄露给草原人，收取大量财物。
曾有小将想揭发他，那次他吓坏了，干脆大着胆子拼了，给那小将扣上个死罪，不但弄死了小将还抄了他的家，就此解决麻烦，顺便敛了一笔财。
从此苏将军胆子更大，得意忘形的结果就是，他没掌控住事态，丢了城池。当时有人想趁他出事去告发他，他没拦住，自知罪无可赦，逃亡无望，才做出羞愧自尽之态，希望一切能就此了结，保住苏家和他的孩子们。
没想到他一死，他的孩子也一个个出事，他那位继妻风韵犹存，为了不受辱紧跟着就殉情了。家中财物被族人抢光，仅剩一女苏倩芸搭上了薛驰进京。
他家如此凄惨，那位想告发他的人便放弃了，毕竟长途跋涉的进京之路也并不那么安全，苏将军因此保留了个好名声。
薛驰则是和赤木勾结，互通消息，故意消耗松达的战力，让薛驰立功。而为了多立几次功，薛驰也故意输上几场，让别人背黑锅出几个纰漏，硬将战事拖了三年之久，耗费军力财力无数。
薛驰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知道这其中玄机，干脆贪墨了半数粮草。大皇子想算计二皇子，故意叫自己的人出卖薛驰，要不是赤木及时传来消息，薛驰就要死在战场上了。
但就算薛驰没事，大皇子也是向外地出卖了自家将军。
容萱的人查到这些消息时，赵一气得紧紧握住刀柄，手指用力到发白，恨不得劈死那些个卖国贼！
他们一帮兄弟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的时候，那些人心里只有自己的利益，根本不顾国家、不顾将士和百姓的死活。他都不敢想象，这其中竟有两位皇子、两位大将军！
他甚至开始怀疑皇帝的眼光，皇帝那般倚重的两位皇子是什么玩意儿？选的将军又是什么东西？事后皇帝还丝毫没察觉，或是察觉了也不想同儿子计较？总之，这样的皇帝、这样的皇子让人完全没有效忠之心。
孙凌感叹道：“天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当今皇室便是太狂妄了，以为天下权力都在他们手中，殊不知百姓水深火热，早有反叛之心，等待的，不过就是一个时机罢了。”
容萱坐在软椅上闭目思索，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半晌后说道：“我们来这里许久了，也该让三皇子尝尝甜头了。稳妥点，将消息送给三皇子，同时将详细内情传给邱先生，邱先生知道怎么办。让赵三准备好，各地势力都动起来，等京城一给信，就开始举报贪官、上报冤情，把事情闹大，逼两位皇子退出夺嫡之争，全力辅佐三皇子做太子。
京城某些官员的秘辛，赵管家清楚，让他小心联系邱先生，便宜行事。”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边容萱开始同松达一起巡视军营，制造机会攻打赤木的部落，正式掀起草原统一之战。
另一边三皇子收到消息如获至宝，立即召集心腹幕僚商讨办法，邱文渊智珠在握，从容淡定，仅在关键时刻提了提建议，便在无形中引导了全局，掀起了斗倒大皇子、二皇子的帷幕。
三皇子用埋在二皇子身边的钉子出手，爆出大皇子卖国的消息。皇帝当即震怒，派人严查，贵妃一系因此大受打击。
大皇子惊恐愤怒，也给予了二皇子重重一击，直接将二皇子贪墨粮草一事爆了出来。
皇帝刚过了五十寿辰，身强体健，硬是被他们气得患了头风症，但凡多思多想或周围吵闹一些就头痛不已，对两位皇子更是恼怒。
朝臣更是人心乱了起来，本来他们便是三分，一方支持大皇子、一方支持二皇子、一方是中立的保皇党。如今这父子三人同时出事，他们的未来要如何？
三皇子这边知道不是冒头的时候，一定要低调谨慎，表现得毫无争储之心才好。但当初容萱用私德把柄威胁的那些官员，虽因把柄归顺了三皇子，但那把柄同样也在容萱手里啊，容萱知道的还比三皇子更多。
赵管家用那些把柄威胁他们支持三皇子上位，他们没办法，只得从命，还以为三皇子迫不及待，暗地里都骂三皇子蠢。再上朝时，他们纷纷提议确立皇太子以平民心，如今最好的太子人选便是三皇子。
三皇子心中一惊，抬头看到皇帝充满疑心的眼神，顿时叫糟。果然，皇帝大怒，骂大臣们盼他早死让位，朝堂上跪下一片，三皇子的心也凉了。即便如今只剩他一个没犯事的成年皇子，他也已经失去圣心了。
而这一点，满朝文武都亲眼所见，根本就没有人会支持他了。
三皇子回去后暴怒，叫人去查那些人是发什么疯，这时他手下负责接触那些官员的人“自尽”了。在邱先生的引导下，三皇子查到的便是大皇子、二皇子发现了是他爆出的消息，疯狂反扑，逼迫他手下的人拿到了那些大臣的把柄，逼他们这么做。
三位皇子就此杀红了眼，由暗斗变成了明争，皇帝对他们的调查也越来越严苛。只是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这是天家之事，皇帝早就想好了，无论查出什么，对外都要遮掩一二，找几个替罪羊背锅就算了，不能让天下人看皇家的笑话。
谁知就在这时，全国各地掀起了举报贪官的浪潮，诸多冤情公诸于世，这些贪官更是与大皇子、二皇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时间百姓对皇室的信任降到最低，不满逐渐增加。
赵三则安排各地的负责人趁机招揽有能之士，为容萱所用。
乱起来了。除了容萱手下几个重要人物，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掀起来的。邱文渊在京郊一处如世外桃源般的山谷里，秘密见了他的儿子——邱忆安。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饮茶，享受宁静的午后。
许久后，邱文渊落下一子，邱忆安看了看，温和地笑道：“我输了，爹你的棋艺又涨了。”
邱文渊摇着扇子笑道：“跟了一位聪慧的主公，不敢有丝毫懈怠。”
邱忆安好奇道：“永康公主当真有这么厉害？如今天下大势已变，都是因为永康公主吗？”
邱文渊轻笑两声，“是极。她应当更喜欢你称她赵小姐。”
邱文渊站了起来，背着手望向天空，“明日风和日丽，适宜远行，天亮就出发吧。”
邱忆安沉默了一下才道：“爹，必须走吗？要走我们一起走，我不放心你。”
邱文渊转头摸了摸他的头，笑叹：“爹是主公在京城的眼，不能离开半步。但你是爹此生唯一想护住之人，只有把你托付给主公，爹才安心。”
邱忆安没有再说任何话，他什么都懂，所以他也知道，只有他真正安全，邱文渊才没有弱点，可以安心放手去做任何事。而今，他痛快的离开就是对父亲最大的支持。
邱文渊找了赵管家，秘密安排邱忆安离开了京城，临别送行时，邱文渊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心养大的儿子，再次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为父只盼你一世平安，切记，慧极必伤，你只要无忧无虑，安然度日，我与你母亲便能无尽欢颜了。”
“是，父亲安心，我一定平平安安地随小姐归来，与您父子团聚。”邱忆安郑重地向他行了个大礼，转身进入马车，不再回头。
他们都知道，今日一别，很可能此生再不能见，但他们也都盼望，将来能有父子团聚的那一日。
邱忆安是随容萱的商队一起到达部落的，随行而来的还有赵三安排的几个跟随容萱的男女，邱忆安在其中一点都不显眼，完全没引起松达等人的注意。
所以邱忆安顺利见到了容萱，虽然他一直知道容萱才二十出头，但见到人那一刻，他还是很震惊如此年轻看起来如此无害的一个女子，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
不过他没有失神失态，恭恭敬敬地向容萱行了礼，“忆安拜见小姐，父亲有封书信要交给小姐。”
安宁刚要上前，容萱摆了下手，起身亲自接过了他手里的书信，也将他虚扶起来，舒心地笑道：“能见到你，看来邱先生已经完全信任我了。”
邱忆安温和地笑说：“父亲对小姐十分崇敬，只是我们境遇特殊，父亲习惯了谨慎一些。”
容萱点了下头，请他落座，利落地拆开书信看了起来。
与上次的投诚相比，这次邱文渊显然更真心了。容萱看完就笑了，一封信没多少字，其中三分之二都在说邱忆安的事，像邱忆安是早产儿，生来体弱，不能多动、不能久歇、不能寒不能热，饮食上也要特别注意等等。
邱文渊这样一面，恐怕还真没几个人能看到吧，这样的邱先生更加有血有肉了。且邱文渊将儿子托付给她，除了信任她能真的保护好邱忆安，也是让她安心，他为了儿子也会倾尽全力助她。
不得不说，容萱对邱文渊这样聪明的人一直是带着两分防备的，但这次邱忆安的到来，真的安了她的心。和聪明人相处就是哪哪都顺畅。
容萱同邱忆安聊了聊天，特召杨柳来为邱忆安诊脉。邱文渊为儿子准备得极好，一路奔波，邱忆安除了有些疲惫需要好好休息之外，身体一点事都没有。由此也看出了邱文渊对儿子的重视。
更令人意外的是，容萱发现邱忆安相当聪明，且见识广博，对很多事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容萱感叹道：“若你们父子联手，想必能所向披靡。”
邱忆安拱拱手，谦逊地说：“小姐过奖了，父亲常告诫我不要多思多想，免得伤了身体。”
“哦？”容萱打量了一番他的气色，问道，“那你自己如何想？是想安然度日，还是……想在这乱世中博个名来？”
邱忆安一怔，仔细看了看她，没想到也会有人问他一个“废人”这样的问题。他轻咳两声，淡然地笑道：“我自然想学以致用，但我更喜欢顺其自然，不会强求。为了安父亲的心，我还是会以安全为先。”
“好，这样是对的。你在我这里尽管放心，若我不在时有人为难你，你也不必惧怕任何人，无论闹出什么事，我回来自会保你。我的人，任何时候都要安全为先，决不能忍辱负重被人欺负，可记住了？”
邱忆安又是一怔，笑着应下，“是，我记住了。”
这时恰巧松达回部落，直奔容萱这里来。他手臂上托着一只雪鹰，笑着走进营帐，人未到声先至，“公主，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你一定喜欢。”
容萱站起了身露出合适的微笑，周身气势都柔和了下来，看得邱忆安叹为观止，也跟着站了起来，退到一边。
但松达还是看到了他，因为草原人大多粗犷，长得好看的男人不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俊俏儿郎还一身书卷气，如何能不引人注目？
松达皮笑肉不笑地瞥了眼容萱，“公主不介绍一下？这是何人？”
容萱面不改色地道：“是我新找的军师，忆安，来，见过干布。”
邱忆安没想到容萱会这样介绍他，不过也面不改色地过来行了礼。容萱继续道：“你忙着出征有一位军师为你出谋划策，我管着部落又要和你出征，当有两位军师才对。日后孙凌和忆安便是我的左右军师。”
松达闻言哈哈大笑，“公主连这个也要计较，不如把我的军师让给你？”
容萱白了他一眼，“你那军师一百个心眼全都向着你，说不定私下还叫你防着我呢，我可不要。我的左右军师都是我救的人，绝对忠诚，我就要他们，你记得通知下去，可不要有人为难我的人，不然我不客气。”
“好，知道公主护短。”松达不再关注邱忆安，把雪鹰递到容萱面前，给她讲是如何抓住这只鹰，教容萱如何驯服，两人说着便一同出去看雪鹰展翅翱翔了。
孙凌拱手对邱忆安笑道：“恭喜邱军师，以后我们便是同僚了。”
邱忆安虽然对这样的身份感到很意外，但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地拱手道：“孙军师同喜，初来乍到，请孙军师多关照。”
安宁他们带邱忆安去他的营帐安顿，邱忆安出去后，看到不远处的松达与容萱，两人看起来是那么和谐，就好像世间最恩爱的夫妻一样。但仔细看，当他们背对着对方时，眼中毫无笑意。
邱忆安想，或许他日后的生活会变得很有意思。他突然想到，是否父亲早就看透了他心中所盼，也预料到了他在这边的生活，才会不远千里将他送过来呢？
既有机会追随主公左右，那么他定然不负期待，不负这军师之名。

第81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22
邱忆安就此跟随在容萱左右, 他也确实不负军师之名，为容萱征战草原提供了许多妙计。容萱这才知道，原来邱忆安自幼最爱读的便是兵法。有邱忆安和赵容萱在，容萱对兵法的学习也突飞猛进, 越来越适应南征北战的生活。
也正是因为邱忆安有真才实学, 不是个冒牌货，松达才彻底放下心, 不再怀疑邱忆安是容萱养的男宠。再者邱忆安身体偏弱, 时不时轻咳两声，在松达的意识里, 强势的容萱是不可能喜欢这么弱的男人的，只有更强势的王者才能征服容萱。
松达想将容萱收为己用，越来越表现出在意她的样子，容萱也相当配合，故意让所有人看到他们夫妻和睦，顺势巩固自己的地位。同时他们一致对外，目的都是要统一草原，每日最重要的事便是商议如何攻打其他部落, 夫妻俩进入了难得的和谐期。
草原的战事终于传进了京城, 皇帝等人震惊不已，在朝堂上，皇帝不可思议地问：“此言当真？永康公主率兵攻打赤木的部落？”
“禀皇上，千真万确, 微臣不敢说谎。永康公主同松达干布已攻打赤木干布月余, 永康公主曾放话要助松达干布统一草原。”
众人面色不一, 互相看了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人道：“永康公主私自行动, 没有请示过皇上，可见其心有异，望皇上严加处置。”
陈将军不悦道：“此言差矣！永康公主已嫁到草原，战事也是发生在草原上，何须向大梁报备？再者永康公主若真能统一草原，他们部落又与大梁建立了邦交，日后边疆安稳，乃是大好事。”
又有一人道：“哼，他们统一之后比从前更强大，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卷土重来，进犯我大梁？松达野心勃勃，一个永康公主岂能压制住他？依我看，要么永康公主是被松达利用了，要么，是永康公主变节了。”
陈将军怒道：“你忘了永康公主是谁的后人了吗？她一心为国，牛痘接种法都是她进献的，她自请和亲也是为了教化那些野蛮人，免除边疆战事，你们怎能如此怀疑她？”
朝堂上吵成一片，诋毁容萱的大多是二皇子、皇后、长公主那一系的人，一直就看容萱不顺眼，也很反感容萱一个女人竟比他们还能立功，能被载入史册，说不清是恶意还是嫉妒，总之他们逮住机会便要给容萱扣上罪名。
陈将军等几位武将是最支持容萱的，想到容萱在草原上征战他们曾经那些仇敌，他们都觉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直奔草原也加入战事。他们也坚信容萱在做的都是对大梁有利的事，看到朝堂上有这些人诋毁容萱，皇帝还没阻止，他们着实感到寒心。
陈将军想请皇帝下令，允许戚将军便宜行事，在容萱有难求助时，给予增援。
薛驰突然提道：“草原大乱，众部落不论谁赢谁输都将元气大伤，我们何不作壁上观，待他们势弱之际，一举将草原收复？从此将草原纳入我大梁，想必这也是永康公主愿意看到的结果。”
他这一提，立即有人支持。草原几百年来就是个难题，他们日子过得不好，还大部分都是好战的性子，时不时就要进犯大梁，弄得边疆百姓苦不堪言，大梁也烦得很。如今正是个好机会，等他们斗得差不多，大梁正好趁虚而入，将所有部落平定。
但好多人也立马站出来反对。这算什么？这还有道德可言吗？大梁乃是中原大国，还嫁出了公主与松达和亲，建立邦交，岂能做这般无耻行径？若松达与容萱真来求援，他们怎么样？袖手旁观？那一定会成为大梁史上的耻辱。
朝堂上再次争论不休，容萱已经离京许久了，再次成为京中人人热议的焦点。
百姓都惊奇不已，想不到草原上女人还能上战场，紧接着他们就觉得与有荣焉，他们的永康公主是不是当上大将军啦？哎呦这可是承了父业了，听说永康公主从小时候就想上战场呢，如今在草原那边实现了啊！
大梁百姓没那么多想法，草原战不战的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就只盼望容萱能胜。要是容萱能统一草原，那真是太给大梁女子长脸了，那该是多大的荣耀啊！
容萱那几个小姐妹激动不已，凑在一起说，“赵姐姐就是赵姐姐，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那个。我们一定要为她做点事，不能让她孤军奋战啊。”
几人这么久以来也做了不少事，有了自己的人脉。她们很快就拿出所有财物，派人出京一路赶到边疆，全部换成粮草送去部落。
突然有人送来一大批粮草，松达的军师命人仔细检查了三次，确定没问题后才上报。松达听了一怔，看向容萱道：“你的友人特地给你送的粮草？”
容萱拿来小姐们的信件，看完笑道：“是啊，情谊无价，她们这份心意相当可贵。孙凌、忆安，你们去准备草原上最好的特产当做回礼，不必多，礼轻情意重，快些送回去给她们。”
她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邱忆安，邱忆安立即明白，这次不止是送回礼回京，还要趁这个机会联系他父亲和赵管家，以及他们在京中的势力。
两人领命退下，容萱似真似假地对松达说道：“我的好友遍布大梁，所以干布日后要善待我才是，若我有个三长两短，不知会有多少人来找干布算账。”
松达哈哈大笑，“你我夫妻同心，所向披靡，我决不会让你有事！”
两人打了个机锋，松达心里也确实更警惕了几分，他原本就想统一草原后杀了容萱，壮大气势进攻大梁，但如今看来，容萱在大梁的地位也许比他想象中要高。就说容萱同戚将军、城主、陈将军、京中诸位贵人的关系就是个麻烦，再想过去容萱写奏折很快就传到了皇帝那，说不是皇帝给的特权都没人信，将来要对付容萱还真要掂量掂量。
容萱感动于几位小姐的支持，回信时每人赠送了一个锦囊，锦囊里什么都没有，但信中用藏头诗告诉了她们有事去寻赵管家。
几位小姐不知道她们在京中会出什么事，但她们相信容萱决不会无的放矢，回头就状似无意地同家里提了提，如今几位皇子斗得厉害，为免殃及池鱼，家中便收敛谨慎一些，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最好连经营的产业也多注意些，同人交往也不要轻易产生任何牵绊。
本来有两位小姐要相看婚事的，她主动说想等一年再看，不想在这个多事之秋定下终身。万一没看清对方的底细，对方是追随某位皇子的人，最后出事岂不是连累家里？
虽然这般想有些过于小心，但小姐们的年纪并不很大，家里再三斟酌后也都同意了。
几位小姐以游玩的名义聚了几次，猜测容萱为何给她们锦囊，为何认为京城会出事。她们暗中打听一番，很快知道了众多大臣的立场，对于他们随时会将容萱当做弃子是又惊又怒，直觉这个消息必须尽快告知容萱。
但多事之秋，信件极可能被拦截，她们几番商议，开始各自同各家女眷来往，不着痕迹地打探虚实，然后将消息汇总，如同闲聊般在信件中体现出来，且是分成几段在各人的信件中，十分隐晦，这才叫人将信送去给赵管家。她们认为赵管家的路子一定比她们安全。
这次容萱收到她们的信就很惊讶了，真的没想到她们能做到这一步。她们打探的消息有一半都是有用的，因为从她们的角度打探到的消息，容萱那些手下是没办法去打探的，对容萱把控京城时局有很大帮助。
容萱再次回信时便暗示了她们同某几位女眷多多来往，那几位都是她重用的人才家眷。当初为三皇子做事，查到的难得的人才，她都暗中自己招揽，费心很久才有成效，如今让几位小姐同他们的女眷来往，一可以照顾几分，二也可以知道他们的动向。
这一来一往间，几位小姐隐约猜到了容萱绝不只是要统一草原那么简单，她一定会回来的。几人不但不害怕，还觉得兴奋异常，更加小心行事，同时大力气增强自己的实力，也终于踏出了她们脱离后宅的脚步。
容萱这一系列举动，也终于让三皇子觉得她有点脱离掌控了。之前她送来大皇子、二皇子的把柄，算是立了大功，但之后她同赤木开战的事提都没提是为什么？她还有把他当主公吗？还是觉得人在草原，翅膀硬了，日后可以不再听他的了？
又或是，发觉他失了圣心，再无上位的可能，背弃他了？
三皇子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良禽择木而栖，当初容萱不就是背着皇帝选择了他吗？那如今容萱改投谁名下？莫非是还没成年的小皇子？
这段时日三皇子过得十分憋屈，更加忍受不了容萱的离开，他召来幕僚道：“不听话的狗，没有留着的必要。派人去解决了赵容萱。”
邱文渊眉梢微动，没有说话。其他几人高兴道：“三皇子早该如此，她从来不是一心归顺的，无非是想借三皇子的势保她罢了。”
“当初长公主等人可是很想铲除她，她完全是利用三皇子您。”
有人故意问邱文渊，“邱先生不是同赵容萱相处得不错吗？怎么不言语？”
邱文渊感叹道：“三皇子实非如此，山高水远互不相干便是，说到底，永康公主也曾为三皇子立下汗马功劳，从无过错。”
过去的三皇子也会这般想，甚至会再去拉拢容萱。但三皇子如今憋了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在京中他不敢妄动，远在草原上的容萱自然成了他出气的对象，容萱竟敢背弃他，他便杀鸡儆猴，让手下其他人看看，背弃他的下场！
三皇子此时已经不信任任何人，经常怀疑手下的人会弃他而去。这不止对宏图大业影响甚大，也极其伤他的自尊。他自幼受尽欺辱长大，最难以忍受的就是被人放弃，所以他不能饶容萱，务必要从容萱这里把背弃他这条路堵死，再不许任何人走！
邱文渊跟在他身边越久，越不喜他喜怒不定、阴损残忍的手段，还伪善装相，自傲又自卑。如今只不过是再次印证了他品性恶劣，证明了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不过他连夜推演时局，思索再三，没有阻拦这次刺杀行动，容萱该有此“劫”，否则如何回转？他将此事秘密传去草原，便不着痕迹地引导起旁人的感悟。
容萱为三皇子做过那么多事，立过那么多功，如今只不过在草原发展没告诉他，他就要将人杀掉。到底是容萱背叛他什么了？还是他只为泄愤拿容萱出气？那他们这些追随三皇子的人呢？是不是将来三皇子一个不顺心，想杀谁就杀谁？
人心里的想法是很微妙的，若有人强调容萱不听指挥，肆意妄为，三皇子忍了又忍，最终痛心将其铲除，恐怕大部分人都会站在三皇子这边。
但有邱文渊在，他都没露面，就让人心倾向了容萱那边，物伤其类，众人联想到自身安危，从而对三皇子生出了隔阂之心。
容萱收到邱文渊的消息也沉思良久，得出和邱文渊一样的结论，她需要这场刺杀。
很快，她在战场上越发意气风发，一身铠甲威风凛凛，气势比松达更盛，甚至找准了机会突破两军防线，与赤木斗在了一处。
所有人都是一惊，松达心都提起来了，万一容萱被赤木斩杀，对他们这边来说觉得会士气大损，百害而无一利。
赤木那边更惊，容萱是怎么过来的？怎么找到赤木的？他们之中是否有奸细出卖了首领？
然而现场没工夫想那么多，赤木四十岁正当盛年，容萱也进宫迅猛，丝毫不弱于他。两人打斗，容萱招式出奇，时常变换位置，让周围架着弓箭拿着武器的众人都不敢动手，生怕伤到赤木。
而容萱在于赤木打斗几十招之后，一举挑飞了赤木的双刀，将赤木狠狠踢下马，一弯腰就将赤木捞到了自己的马背上，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让开！谁敢拦我？”容萱二话不说，在赤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一夹腿，骑着宝马冲出重围。
事态急转直下，赤木的手下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地不敢阻拦，容萱就已经回到了松达身边。
她将赤木丢到地上，举起宝刀大喝：“从此再无赤木干布，只有手下败将！”
“手下败将！手下败将！”将士们激动欢呼，所谓擒贼先擒王，大家都知道这个理，但谁亲眼看见过啊？容萱单枪匹马抓回了赤木，众人简直太激动了！
将士们势如破竹，迅速击败敌军。赤木的弟弟紧急呼喊，命众人撤退，但松达还是带人抓到了不少俘虏，此战完胜！
容萱回到营地，营地里已经有将领为她准备好了庆功宴，以水代酒敬她立下大功。
容萱意气风发地坐在松达身边，手臂受了伤还缠着布条，这一刻所有将士都接受了她，她真的拼命在为部落做事啊。
他们正热火朝天地庆祝，外面有人来报，说容萱在京城的庄子出了事，有要事禀报。
容萱眼神闪了闪，挥手道：“速速请来。”她起身对大家道，“本宫去处理一点事，你们先吃。”
一起上过战场就是有不一样的交情，大家笑着叫她快点回来，容萱便对松达点点头离开了。她去见人的地方不远，就在拐角处的一个房间里，房间里还有容萱和松达的手下。
来人是一个容萱没见过的人，但他手里拿了公主府的令牌。容萱开门见山地问道：“可是赵管家叫你来的？发生了何事？”
来人欲言又止，一脸为难，“公主，可否摒退左右？此事非同小可，赵管家吩咐，务必小心。”
“到底什么事？”容萱皱起眉，看了安宁一眼。
安宁行了一礼，便示意其他人一起退出去，没关门窗，他们都远远地守在外面看着里面的情况。
只见那人走进了些，拿出一封信来。信上有公主府独有的火漆，容萱便接了信低头查看，就在容萱展信之际，那人拔出匕首猛地刺向容萱。
容萱转身一躲，那匕首在她的绷带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绷带。安宁等人顿时惊呼着冲了进去，松达和众将领也听到声音快速赶来。
容萱退了再退，因安宁及时阻拦，容萱没再受伤，刺客也被按押在地，但她没来得及同松达说一句话便脸色发白地晕了过去。
刺客被抓想咬破口中药物，被赵一直接卸了下巴，取出了剧毒之物。他只得抬头紧盯容萱，见容萱倒下才松了口气。
松达震怒，容萱在他的军营里出事，若是赤木部落所为，必将士气大损，若是其他部落所为，形势更恶劣。他立即叫人送容萱去医治。
安宁和安乐几人抬起容萱快速挪到内室，没有外人时，安宁手快地扯下容萱的绷带，收起了里面的血包，拧开项链吊坠将里面的液体涂到容萱手臂上的伤口上。
孙凌拿了外面落地的匕首和信件做证物，收起来时，安康将指甲中的粉末撒到了信件上，又将那匕首换成了腰带中藏着的另一把匕首。
谁也不会想到容萱手下的人会做这些小动作，她们动作又快，根本没有任何人发现，就连松达和他的军师此刻关注点也在容萱的伤势和对刺客的审讯上。
刺客直接被带下去审讯了，军师、赵一、邱忆安都在，还有一位最擅长审讯的将军。大家对刺客都恨之入骨，谁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刺杀容萱，都将成为他们的死敌！
然而刺客乃是三皇子费心培养的死士，绝不可能出卖三皇子，他遭受各种刑罚，依旧嘴严得什么都不肯说。
容萱这边，杨柳和军医轮番为她看诊，又验看匕首和信件，沉重道：“公主是中了毒，那信件上的药粉有致人晕眩之效，匕首上则是一种很厉害的毒，即便公主身体比常人好，也只能撑上七日。”
松达大怒，“何人如此歹毒？公主到底还有没有救？”
军医遗憾地摇摇头，杨柳则是皱着眉迟疑道：“我曾看过一个古方，也许可解公主之毒，但其药方十分复杂，药量也不好掌握，几种药材、药引更是难寻……”
松达恼道：“废话什么，你只说要什么，我这就派人去找。”
杨柳点点头，用安宁拿来的纸笔写下需要的东西。其中有天山雪莲、百年人参、狼王的牙齿、草原荒芜之地的荆棘花、巨蟒之胆等等。
全都是难得之物，但又都是有可能得到之物。松达一听就觉得麻烦，但再麻烦，也比不上容萱突然死掉麻烦，就好像是天大的晦气，预示着他无法统一草原、入主中原一样。
他也不可能不管容萱，否则难安民心。所以他立即派人去搜集这些东西，并在同军师商量后，在草原和大梁重金悬赏所需物品。
反正这么重要的消息也隐瞒不住，那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悬赏，以昭显他对容萱的重视。而这般说不定还真能把东西集齐呢，就算最后集不齐，那他这个丈夫也尽力了，谁也怪不得他。
众人离开之后，秦妈妈看着杨柳给容萱上药，心疼得直抹眼泪。容萱手臂上那两道伤口都是叫杨柳划的啊，就为了做出受伤又被刺伤并中毒的假象，那也是实打实的伤口，看着都疼。
但她什么也没说，怕一不小心说漏嘴坏了容萱的大事。只缠着杨柳问能给容萱吃点什么，她要亲自去做。
容萱是真的昏迷了，但赵容萱和系统还在，真有危险，赵容萱可以随时接管身体，安全得很。实则她身边几位心腹也全都可靠得很，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俨然她所在之处已经成为重地中的重地。
而外界一夜之间嫌弃轩然大波。
战神一样的永康公主被刺杀了！谁干的？
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赤木部落的人，可他们还焦头烂额呢，哪有这个精力和能力啊？部落里的百姓祈福的祈福，想办法的想办法，恨透了伤害容萱的人。边疆的将领和百姓更是暗骂草原人，认定是他们伤了容萱。
不管哪一方，都开始动起来，只为给容萱集齐药方上的东西，这一次，可谓是众志成城。而众人这般用心去拯救的人，在他们心里的地位能不高吗？

第82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23
戚将军八百里加急将容萱遇刺的消息送入皇宫, 皇帝的第一反应就是松达干的，松达打算以此撕毁双方盟约，大做文章，为攻打大梁做准备。
向他这般想的占朝堂上大部分人, 毕竟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想要容萱的命。三皇子见状心里终于舒坦了, 一瞬间所有积压的怒气都烟消云散，冷静下来之后, 还开始筹谋着让大皇子和二皇子背锅, 拿容萱遇刺之事彻底扳倒他们，让他们再无翻身的机会。
邱文渊十分赞成, 全力助他，其他幕僚也觉得这是大好时机，令三皇子又找回了从前那份隐忍淡定的状态。他还感叹道：“我当厚葬永康才是，她为我鞍前马后立下大功，我因她得意忘形险些走错了路，如今我杀她以儆效尤，又因她醒悟过来寻回初心。善缘、孽缘，我与她终究是缘分不浅啊。”
邱文渊微笑着应和, 提议让三皇子送些药材彰显皇子风范, 但其他幕僚劝阻三皇子不要掺和此事，以防真的救回容萱。三皇子干脆无视了邱文渊的提议，打算作壁上观。
戚将军将此事加急上报除了汇报突发情况，也是紧急求药的意思, 毕竟天底下最富贵的地方就是皇宫, 许多珍贵的药材都在皇帝的私库中, 若皇帝愿意，说不定能直接给全药方上的东西。
朝堂上也为此事争论不休。薛驰主张不送药材, 他说：“松达想要永康公主的命，决不会给她医治，再多珍贵的药材送去也是进了松达的口袋，最后照样要开战。不如我们早做准备，打他个措手不及。皇上，臣自请出战！”
还有两个好战的将军也出列请命。
陈将军道：“即便有一线生机也当全力救治永康公主，皇上，臣以为不仅要送去药材，还应送去两位擅解毒的太医。”
众臣关注的重点都在松达是否想开战上，若要开战又会给大梁带来多大的损耗等等，如陈将军一般真心希望救回容萱的人很好，毕竟那些什么狼王的牙之类的东西太过偏门，太难集齐，即便集齐了，也不见得药方有用，能救回容萱。他们大多都默认容萱必死无疑了，当然要想办法借此事得到最大的益处，比如谴责松达，和亲公主死了可不是小事。
皇帝也更倾向于放弃容萱。陈将军疲惫地回到家，只觉得对皇帝失望透顶。他还记得当初容萱自请和亲的时候眼睛有多亮，容萱是带着报效国家的心去和亲的啊，还以一己之力做了那么多事，甚至让大梁人教草原人文学，从各个方面教化他们。
他敢肯定，只要给容萱十年，容萱定能改变整个草原，让他们成为半个大梁人，再也兴不起攻打大梁之心，完全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皇帝连试都不试，就认定救不回容萱，说白了是皇帝压根就没指望过容萱，没看重过容萱做的那些事，说不定还觉得随便一个公主嫁过去都能做到呢。
陈将军不止是心寒，还有失望，还有满满的无力感。他吩咐家里人算清家中财物，私下联系一些富贵人家，看能不能买到对容萱有用的药材，他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他还特意去信将消息告诉了戚将军，免得那边还等着宫中赐药，耽误了救治。
赵管家是动作最大的，立马卖庄子、卖地，把京中除了原将军府和皇上赏赐的公主府之外所有房产都卖了，紧急对外寻求珍贵药材。任谁都能看得出他有多着急，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还有跟着着急的就是几位小姐，她们缠着家里人开库房找药材，但凡是能和那药方单子贴上边的就苦求家里将药材拿出来，紧接着她们商量了一番，邀请官员家眷和富商巨贾共同参加了一场赏花宴，所有人都可以匿名提供真品供大家竞拍，价高者得。
而竞拍过程，也是所有人将价格写在字条上，她们公开最高价格，所有人再上交纸条，想竞拍的就写上新的价格，不想竞拍的就写弃权。如此多次，最后无人出价便竞拍结束。谁也看不出最终拍下物品之人是谁，也看不出都有谁出过价，同样是匿名。
这样的玩法新鲜又刺激，而且真有人藏着东西想卖，或悄悄买东西不想让人知道的，完全可以趁这次机会完成。小姐们邀请大家的时候就在邀请函上写了，急需天山雪莲、巨蟒之胆等等。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们是想要救永康公主！
长公主和薛母直接拒绝参加此次宴会，但其他原来来参加的还是很多的，毕竟这也是一次结交人脉的好机会。
不得不说，小姐们想出的主意很好。有人就算家里有药材，碍于皇帝没表示，他也不好明着做什么，但有了这样匿名的竞拍，他就可以把药材拿出来卖给小姐们了。容萱在许多人心里的地位都不一般，有人不在乎她的付出，当然也有人崇敬她，感激她的牛痘种植法和在草原上做的事，想在这个时候为她做点事。
三皇子命人传出容萱疑似被大皇子、二皇子刺杀，因为他们贪墨粮草、卖国的消息就是容萱查出来的。
赵三立即命人在各地配合拉大皇子、二皇子下马，邱文渊也连连提出重要提议助三皇子上位。朝堂上顿时又风起云涌，顾不上给容萱药材这种小事了。
但皇帝和众臣都不知道，民间已经起了流言，容萱忠心为国查明大皇子、二皇子的罪名，两人心怀怨恨刺杀于她，皇帝为了儿子竟然放弃容萱，不肯赐下药材救治。
这样的对比带动了所有人的情绪，容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梁啊。她心心念念就是要让大梁百姓过得好，让大梁安定再无战乱，她冒着感染天花的风险给自己种痘，一个人去面对草原那么多野蛮人，倾尽全力救下所有俘虏和被抓的大梁人，连松达的手下侮辱大梁两句，她都要直接杀了他们力保大梁国威。
试问这样一位巾帼英雄，难道不值得皇帝的关怀和救治吗？那些什么雪莲人参对百姓来说是珍宝，可他们不相信皇帝没有啊，皇帝肯定什么都有，根本就是不想救容萱罢了。说不定皇帝还不满容萱查出了他两个儿子的罪行呢！
许多人义愤填膺，有一个被压迫太狠的地方带头起义了！“打倒贪官，为民请命”就是他们的口号，立时吸引了众多人追随。
这就像一个信号，将过去埋藏于深处的不满提前激发出来，让许多人做了他们一直在想又一直没找到时机的事。皇室的冷漠，让他们找到了时机。
赵三的人在几位富商手中买到了珍贵药材，花了大价钱，他同几位富商商议，想给他们扬名，就说这药是他们感激容萱主动献出来的。
这挺好啊，富商钱也收了，名也扬了，对他们完全没坏处，说不定还能带动很多人到他们的铺子里买东西呢，当然同意了。
于是众富商献药救永康公主的消息迅速传开，将百姓的情绪顶到了巅峰，所有人都开始期盼容萱好起来，听到边疆传来医女为容萱延长了半个月的救治时间，大家高兴得奔走相告。
大家热情高涨，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就想能尽一份心，帮容萱弄到药材救她回来，山里的采药人都多了许多，盼着采到最好的人参灵芝给容萱送去！
大梁人急着救容萱，松达部落里的人更是人人都在行动，他们组建了许多队伍，深入草原荒僻之地寻找荆棘花，还有骁勇善战的将士去攻打狼王、巨蟒。
赵一每天都带队出去狩猎，容萱救下的那个十岁的男孩名叫萨托，一定要跟着赵一。赵一没办法就带他去了，没想到萨托拼着一股狠劲，竟然猎杀了一头狼。
当萨托满头满脸的血拖着狼尸问他们这是不是狼王时，在场众人都动容了。一个十岁稚童都能如此拼命，他们凭什么不能！
邱忆安知晓后，暗自感叹，时也命也，容萱的大机遇到了，连天都助她，萨托的杀狼之举正巧激发了众儿郎的血性，带头掀起了救治公主的行动。大家热血沸腾，无形中就将容萱在心中的地位拔高了一大截。
不过这也是容萱种下的善因够多，若不是她救了萨托、教给大家那么多东西全力带动大家过好日子，绝对达不到今日的效果。种善因得善果，而这一切又组成了容萱的夺嫡之路，所以邱忆安开始真正地敬重佩服容萱这位主公了。
众志成城不是一句空话，人力是很可怕的，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给容萱送来药材，赶在杨柳定下的最后期限之前，竟真的集齐了药方上那些东西，其中一样最珍贵的灵芝竟然还是杨柳的父亲送来的，是他们杨家的珍藏！
但杨父的到来也让杨柳面临了一个问题，她的古方是从哪看的？什么书、什么方子？如何定量，如何救治容萱最合适？
杨父的医术比杨柳更高，对杨柳有几斤几两也知道得最清楚，杨柳一看见杨父就惊出一身汗来，因为她没理由拒绝杨父的参与，甚至她没写信回家求助都是不合理的。还是杨父认为她是不想家里掺和这边的战事，才让她把事情圆了回去。
孙凌和邱忆安也很紧张，这件事万万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否则，当前容萱在所有人心中的地位多高，后面遭到的反噬就有多大。
事态紧急，系统当机立断让赵容萱的魂魄接管了身体，让容萱的魂魄回到了识海中。
安宁几人一直守在容萱身边，赵容萱睁开眼，她们忙紧张询问她身体怎么样，又将当前的情况告知，问她如何决断。
赵容萱道：“莫慌，先安抚住杨柳的父亲，容我想想。”
说完她又闭上眼，安宁等人立刻加紧防备。而容萱已经开始和赵容萱商议起来。她在身体里中毒昏迷，强行回到识海中就能清醒，只不过受了影响还是昏昏沉沉。赵容萱本来魂魄清醒，突然进了中毒的身体，也能清醒，但也会受影响昏昏沉沉。
如今她们两个人都感觉很不舒服，不过这是一时是，容萱自己早就配好了解药，倒也没什么危险。
她们商议片刻，决定让赵三送来一擅长演戏之人，扮演神医。当初杨柳刚到容萱身边，就因为容萱的身体过于好，误会容萱身边有神医相助，一直期盼着能向神医学习。
所以神医有迹可循，高人又通常都是来无影去无踪，在如今这乱起来的世道，事了之后消失也合情合理。
于是安宁按照容萱的吩咐对杨柳叮嘱一番后，杨柳就激动异常，她真的以为要见到神医了，连带杨父也很期待，他了解女儿，见到女儿这样的态度就知道此人非同小可，绝对不是一般的神医。
等听说容萱的身体调理得比他们医药世家的人还好，杨父就更好奇了，也很激动此行竟能有幸见神医一面。
有他们这般期待，再加上容萱的心腹对神医的信任，神医到来后根本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神医十分神秘，不喜被人知晓身份，所以一身暗色衣服，戴着帷帽，全身没有半点能让人记住的特殊配饰和小动作，只有一身闲云野鹤般的气质让人觉得此人不俗。
赵一紧跟在神医身边保护，安宁等人对神医十分尊重。松达哪见过他们这般态度啊，当即也好奇地说：“不如神医也给我看看，是否有旧疾要医治？”
神医淡淡道：“老夫曾立誓二十年不医人，因赵小姐救过老夫一命才会为她破例。”
安宁向脸色难看的松达行了一礼，道：“确实如此，望干布见谅。如今救治小姐是最紧急的事，其他的不如往后再说？”
松达冷哼一声，在他的地盘还敢不给他面子，他已经决定等这什么神医救了容萱，就将人抓住，若高人不能为他所用，那就毁掉，不然万一被敌人招揽了去，岂不是多了层危险？
谁都知道容萱的毒耽误不得，神医稍作休息就顺利地见到了容萱，开始为容萱诊脉。
杨柳和杨父在旁眼都不舍得眨，但根本没看出什么，连神医的表情都看不到。杨柳胆子大一些，因为知道容萱的毒是有解药的，所以问了神医一个最想知道的问题，“药材都已处理好，但我不知药量如何把握，是否有药性冲突之物，还请神医指点。”
药方需要的东西是容萱写给她的，她一直很好奇，这些稀奇古怪又极其难得的东西，用在一个方子里会不会变成剧毒，药性会不会相冲。但正常医者谁会接触这些东西？如今终于有人可以询问了，神医应该是知道的吧？
神医看向她，思索如何回答，忽然发现旁边还有两位军医，便看向军医，接着去隔壁查看那些药材，对安宁吩咐道：“你来煎药，再留两人服侍你家小姐药浴，其余人等回避。老夫医人不喜有旁人在场。”
杨柳有些着急，感觉错过这个机会就再没机会了，但松达他们都在，她也不好多说，有些沮丧地随大家一起出去，守在院子里等着。
杨父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对她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能见证公主获救，已经是你我的荣幸了。”
杨柳知道容萱没危险，心里多少是不甘心的，不像杨父那么想得开，表情就有些郁闷。而她这样的表现倒是让松达那边有些疑虑的军师信了他们，没再怀疑神医的身份。
神医在里面整整一夜，期间安宁等人出来换过热水、取过食物。在天色微微亮起的时候，安宁欣喜地打开门，高声道：“公主醒了！公主的毒解了！”
“当真？！”松达猛地从石凳上站起，震惊不已，没想到真的有那样的奇毒和那么神奇的古方。他立即大步走进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全都欣喜万分。
赵容萱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被子，毒虽然解了，但她脸色苍白还是有些虚弱，面对关切的众人，淡淡笑道：“让你们担心了，我已无事，解决赤木的部落更加重要，不要耽误了正事。”
松达忙道：“救治公主便是正事。公主且别操心那些，赤木在我们手中，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公主何时能痊愈？”
安宁在旁边回道：“神医说公主身体底子极好，解毒后恢复很快，休养十日便可。”
松达哈哈大笑，“好！好好好！待公主痊愈，你我夫妻再并肩作战！”
杨柳闻言立刻去找神医，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人，错愕道：“神医呢？”
安宁微笑道：“神医在夜半时分已经乔装离开，由赵一送往边疆了。”
松达刚皱起眉，赵容萱便道：“这是我的主意，神医乃世外之人，因我破了誓言，我自要护他周全。”
松达盯着赵容萱，皮笑肉不笑地道：“公主此言何意？神医救了你便是我们部落的恩人，在这里有什么不周全？”
赵容萱眼神犀利地对上他，“干布是什么性子，本宫清楚得很。本宫说过，谁也不能动本宫的人，还望干布牢记。”
一句“干布”、一句“本宫”已经摆明了赵容萱的态度，此时她不是他的妻子，而是她自己，她护短的性子人尽皆知，想要动她的人，她决不会允许，自然要在松达动手之前送神医离开。
在场还有其他人，松达隐忍住怒火，随意安慰赵容萱两句便以军务繁忙为由，带军师等人离开了。
杨柳则嘟囔道：“都怪他，一天天的不安好心，我都没机会向神医请教。”
杨父拍了下她的后脑勺，拱手对赵容萱道：“公主莫怪，小女在家随性惯了，在规矩方面略有欠缺。”
赵容萱摆摆手笑起来，“杨柳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就这样鲜活些才好，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杨父对永康公主私下如此随和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高兴女儿跟的人性子这么好。赵将军对他有恩，他的女儿如今能在赵将军的女儿身边帮忙，也算是全了这场缘分了。
不过之前是他身体不好，不能亲自报恩，如今他已经调养好了，既然来到这就不打算回去了。赵容萱自然欢迎至极，让杨柳亲自带杨父去安顿。
众人都离开之后，赵容萱想要和容萱换回来，容萱笑说：【刚才你应对得很好啊，不如接下来就由你主导，我来给你做军师如何？】
赵容萱一愣，她已经习惯了和容萱在一起的日子，她在识海中不用睡觉，日夜学习史书和兵法还有所有一切能用得上的东西，包括为君之道，然后时不时同容萱商议战事、商议所有的计划。
她们是战友，也是彼此的军师。一切都发展得很紧张很顺利，她们也一直朝着目标努力走下去，所以她并没有泛起主导的心思，容萱这么说让她感觉很突然，想一想又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可以。
最初她无法接管身体，是因为当时她根本不知道怎样复仇、怎样改变赵家的处境，一心只想和那些人同归于尽。而今，她恍然发觉她竟然学到了这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她已经知道世上有无数的路可以走，有无数的办法可以想，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她去征服，她的心胸开阔了，她的思路更加开阔。
所以，她有接手这一切走下去的实力了！
赵容萱是所有委托者中最冷静独立自信的一个，她没有犹豫，确定自己的状态之后就干脆地应了，正式接手自己的人生，获得了真正的重生。
永康公主获救，引来无数人欢呼庆祝，松达对刺客的审讯还没结果，但大皇子、二皇子刺杀赵容萱的事传得越来越广，大梁人对皇室的失望就不必说了。草原这边，部落中所有人都义愤填膺，痛骂大梁皇室，大梁人刺杀赵容萱一事，彻底将赵容萱推到了部落这边。
她刚刚为部落征战沙场，活捉了赤木，她为大家做的那么多事历历在目，她还是众人齐心协力费尽心力才救回来的赞蒙，她就是他们部落的人，同大梁再无关系！
没有人觉得赵容萱被皇室刺杀后还会效忠皇室，部落百姓对异族人本能的警惕，终于在这一次事件中彻底消失。从此以后，他们拥护赵容萱，将会和拥护松达一样，真正把她当做部落的另一位首领！

第83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24
赵容萱身体一恢复, 立马又上了战场。
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亲自上战场，骑马立在将士们前方的时候，她手握兵器，心里的雄心壮志全部涌现出来！
她这才知道容萱为什么让她接手, 因为她必须亲历这一切才能成为真正的君主, 才能做这天下的主人。
松达只觉得身侧之人的气势更锋利了，伤好后就多了份势在必得之势, 顿时也豪情无限, 举刀大喝：“冲！随我拿下这片草原！”
“冲！冲！冲！”将士们士气大振，在松达和赵容萱冲出去后, 紧跟着他们快马上前。
他们的战事从来都是首领冲在前面，带给了大家无尽的勇气和热血，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拼命？不拿下这片草原？
赤木的部落在赤木被抓后军心涣散，幸运的是赵容萱突然遇刺，松达派出众将领寻找解药，顾不上乘胜追击，给了他们喘息的时间。赤木的儿子就是在这时候赶到军营，接手整顿了队伍, 卷土重来。
赤木的儿子身手很好, 管理部落也许尚且欠缺，但冲锋陷阵绝对拥有最强的锐气，带着将士就和赵容萱他们打了起来，那股拼了也要救回父亲保护部落的狠劲还真激发了士兵的士气。
擒贼先擒王。上次容萱就是用这招抓住赤木, 这次赤木的儿子要报仇, 早早便盯住了赵容萱, 逮住机会虚晃一枪，让心腹缠住松达, 他就朝赵容萱全力攻了过去。
赵容萱正打得痛快，看见他喝了一声，“来得好！”随即主动迎上去劈下一刀。
系统看见赤木的儿子那不要命的打法，同容萱惊道：【这是个疯批啊，赵容萱手臂上还有伤呢，怎么办？】
容萱看着他们的战斗，淡定道：【她可以，你要对她多一点信心，她和过往的任务者都不一样。】
系统不知道容萱看到了赵容萱的什么特质，但它知道容萱从来没看错过人，便安静下来不再说话，但它也随时准备着，万一赵容萱要晕过去或很危急，就立刻调换赵容萱和容萱的魂魄，确保任务无误。
不过赵容萱没给它这个机会，赵容萱越战越勇，眼神如鹰一般紧盯敌人，受伤的手臂已经渗出血来，她就像没感觉一样，全力挥刀，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逐渐占据上风。
赤木的儿子都惊了，更多的是佩服。两人刀抵着刀距离很近的时候，他对赵容萱说：“嫁给我，我陪你统一草原，我愿意入赘赵家！”
赵容萱一个袖箭刺伤了他的肩膀，清喝：“不可能，受死！”
赤木的儿子阴狠道：“难道我还比不上松达那个莽夫？”
单他是草原的血脉这一点就绝不可能，赵家列祖列宗均死在与草原人的对战中，她怎么可能容许赵家后人有草原血脉？只是这一点不能说，赵容萱也不解释，趁他分心，虚晃一招，又一个袖箭正中他咽喉，一击毙命！
赵容萱将他的尸体提起来狠狠砸向敌军阵营，高声喝道：“尔等弃械不杀、投降不杀！归顺本宫，都是本宫的子民！”
新首领死了！是被赵容萱杀死的！
赵容萱先抓了赤木，又杀了赤木的儿子，赤木部落的军心一下就垮了，很快便有人丢了武器跪地投降。
有一个就有两个，有十个就有百个。他们群龙无首，获胜无望，继续打下去就是无意义的反抗，再者听说归顺松达部落的人都过上了很不错的日子，赵容萱从大梁弄来的物资足够他们远离战场，安然度日了。
战场上跪倒一片，有硬扛着反抗的都被松达等人击杀，他们终于拿下了赤木的部落。
连松达都不得不承认，这场战役上最荣耀的人是赵容萱，最大的功劳都在赵容萱身上，而赵容萱手臂还受着伤，她的名讳自此就要响彻草原了！
松达猜得没错，这种事他嫉妒都没用。天时地利人和，赵容萱都占尽了。之前赵容萱中毒，那么多稀奇的药材、药引都集齐了，还有神医相救，整片草原上的人都觉得神奇。等到此次战役结束，赵容萱击杀赤木之子，拿下赤木的部落，她都可以用传奇来形容了。
甚至有好多人说，她是有大气运之人，是上天派她来解救他们的苦难的！
松达对赵容萱名声胜过他十分不满。在他看来整个部落都是他的，就连赵容萱都是他的妻子，该是他的附属品才是，怎么能压过他的威望？长此以往，这部落到底是他的部落还是赵容萱的部落？
他同军师商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年之期将至，若我没有征服她，也不愿意入赘，这姻缘该如何继续？”
军师道：“干布，大家都看得出这段时日公主对您依赖了许多，已然将您当做丈夫了，若此时变动，怕会将她再推远啊。”
松达冷哼一声，“也许我就该对她强硬一些，让她怀个孩子，女人生了孩子还不都为孩子打算？”
“不可！万万不可！”军师脸色大变，急忙劝阻，“赵容萱此人吃软不吃硬，干布本就与她有仇，若还强行同她生下孩子，恐怕会激发她的恨意。而她有了孩子可以继承您的王位，定然会想方设法杀了您。此举不妥，请干布三思。”
松达不爽地拍了下桌子，“这也不可，那也不可，莫非要让我忍上个十年八年？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干布息怒。”军师看出他已经忍耐到极点，思索片刻，说道，“干布，不如这般，以整顿部落为由，让赵容萱主管部落内务，您继续在外征战，遇到艰难的战事便召她一起上战场，不艰难便不宣召她。
如此，既重用她又不会让她独揽大权。”
军师皱皱眉道：“此举不甚妥当，但您若容不得她，暂时也只能这般了。”
这个方法松达还是比较满意的，就在他们打算详细商量的时候，赵容萱来了，第一句话就是：“听说其他部落很多人觉得我是上天派来的？”
松达一听这话就脸色不大好，敷衍地应了一声。
赵容萱便笑道：“如此甚好，当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我们统一草原总不好一个部落一个部落这样打下去，他们感受到威胁，很容易结成联盟，共同对抗我们，这样就算我们最后成功了，也会损耗极大，同他们两败俱伤。万一这时有外敌入侵，我们就全完了。
不如这样，借此机会，传出‘上天救我的命就是要让我统一草原’的话，再命人去劝说各部落归顺我们，多带些我们的好东西，带上原来赤木手下的百姓，让他们看看归顺后过的日子有多好。
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归顺，即便不愿意的，他们的心也不齐了。错过这个机会将再也找不到大规模招降的机会了，两位以为如何？”
松达和军师对视一眼，第一反应当然是认同赵容萱的话，这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谓造势就是这样，天时地利人和，普通人也能成为神仙使者。想要用最少的兵力征战最大的土地，这个办法是最有效的，足以让他们事半功倍。
但他们刚刚才说要压下赵容萱，让她专注内务，若用了此法，就再没理由阻拦赵容萱上战场了？赵容萱是否预判了他们的决定，所以才在这个时候提出了这样的办法？
然而就算他们这样猜测，还是抵不住巨大的诱惑，斟酌两日之后，将“赵容萱乃天选之人，统一草原便是她的使命”这句话传了出去。不止传遍草原，还传入了大梁。
赵三接到赵容萱示意，立即将这句话传遍了大梁各个城镇，甚至传入了京城。
草原人心惊不已，有人嗤之以鼻，有人胆战心惊，也有好多人寻找过去的蛛丝马迹，越寻越发现赵容萱非同常人，从她研究出牛痘接种法，到她带百姓过上好日子，征战沙场，奇迹复活，拿下草原第二大的部落……
这些事迹全都昭显着赵容萱的不寻常，说她是天选之人，一点不错。她中了那么严重的毒都能不死，还能带伤斩杀赤木的儿子，说明上天就是在眷顾她啊，说不定上天让她活下来真的是为了统一草原！
不喜欢战争或羡慕松达部落百姓的人们，毫不犹豫地相信了这个传说。因为他们想要相信，他们更想要“顺应天意”，归顺赵容萱，过上安定的好日子。
好战的人们诋毁赵容萱是妖孽，是大梁派来搅乱他们草原之人，希望能借此凝聚军心，然而作用并不大。因为赵容萱当初能封做郡主，就是因为她心怀百姓，献出牛痘接种法救了无数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妖孽？
说她搅乱草原，那跟着她的那些草原人也没出事啊，反而比从前过得更好了。知道赵容萱骁勇善战的人，有很多偷偷打退堂鼓的，能好好活着谁愿意拼命？他们还有家眷呢，他们要是死了，他们的女人都会被当做财物归其他人所有，所以他们拼什么？还不如投降，像赤木部落那些人一样，融入松达的部落，得到一视同仁的待遇。
赵容萱的一视同仁对他们来说诱惑太大了，因为草原上世代都过不安稳，所以他们对自己部落的忠诚反而没那么深，更深的渴望就是拥有安稳的生活。
很快，各部落都出现了逃兵和逃跑的百姓。有人不幸被抓被杀，但更多的人顺利逃到了赵容萱这边，赵容萱命邱忆安去安顿他们。邱忆安不但安了他们的心、安顿了他们的住处，还安排好了他们的工作，甄别出了他们中隐藏的刺客和奸细。
松达原想将此事掌握在自己人手中，但他派去的人就是没有邱忆安这么心细，他总不能把军师派过去管这些琐碎的内务，于是只能作罢，默认邱忆安负责新住民。
殊不知新住民是有很多不确定性，但也有很多可塑性。他们奔着赵容萱的名号而来，邱忆安巧妙的安排让他们可以更多接触亲近赵容萱的原住民，在他们心中，赵容萱的地位自然高过松达。
潜移默化的影响，再加上医疗、教育等等诸多好处，他们从赵容萱这里获益，自然会越来越把自己当做赵容萱的人。一旦将来赵容萱同松达决裂，这些都是独属于她的势力！
其余不愿投降的或不敢偷跑的，赵容萱和松达已经整装待发，带大军出发进行下一次征战了。
大梁人则是这时候才知道他们的永康公主已经救回来了，还大杀四方收服了草原第二大部落，如今正要开始新的征战。
这份战绩比她任何一位祖先都不逊色了，一时间赵家将的名声被顶到极高，且永康公主之名也更盛了，那句天选之人要统一草原的话，大家无比认同，纷纷觉得永康公主就是一位充满传奇色彩的人，一定能够统一草原！
起义军将领立即利用了这一点，大肆宣扬大梁皇室逆天而为，永康公主明明降福于大梁，皇室却逼她去和亲，还欲杀害她，硬将她推向草原。如今她已成为草原的福星，这是谁的错？全都是大梁皇室的错！
不说其他，在永康公主垂危时，皇帝连一样珍贵药材都不肯赐下，简直让人无法理解，难道永康公主为大梁做过的一切还不配得到一样药材吗？
有的起义军说皇帝是被其他人迷惑，打起了清君侧的名号；有的起义军说皇帝是昏君，几位皇子也都是庸人，大梁气数已尽，要为百姓发声。
总之，凭借皇室冷待赵容萱、杀害赵容萱之事，起义军士气大振，朝廷渐渐势弱。
每一次起义都是荆棘之路，所有人开始为自己抗争，不再受贪官污吏的摆布。
硝烟四起，赵三受赵容萱指示，顺势起义，人称“三爷”，在起义军中异军突起，成了很大的一方势力，占据了从边疆到京城的一片要地，势力在众起义军中不是最强也不是最弱，保持着中等，稳扎稳打。
实则他根本没有暴露全部的势力，大部分还像从前一样隐于暗处，甚至有几大兵营隐藏在山中日日训练，只待赵容萱的到来。
起义军多了，自然需要将军平定，陈将军等人全都请命出战，离开了京城。薛驰也想领兵，但因为之前那些事，皇帝对他的印象十分不好，最后只让他做了陈将军的副将，听陈将军命令行事。
薛驰因此时心情极其不好，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兵荒马乱之际，长公主在皇帝面前说话也不那么管用了，二皇子倒了，三皇子正在藏拙，谁也不会帮他说话，他只得跟随陈将军出征。
刚好陈将军与赵将军是旧友，同赵容萱是忘年交，对薛驰的印象差到极点，有事都是安排另一位副将去做，完全不打算用他，真是让薛驰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在这混乱的世道，赵管家带着赵家剩下的几十人离开京城，前去与赵三汇合，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担忧赵容萱的几位小姐注意到了，她们都还安全，难免担心赵容萱在战场上会出事。
但她们离得太远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连送物资也无法送过去了，这样敏感的时候，一封信一个口讯都不能传过去。她们也不会因为任性害到家人，便按下对赵容萱的担忧，时常聚到一起商议能做些什么事。
她们合伙开了当铺，乱世有好多人典当珍贵物件，她们凑在一起的财力还不错，值得收购的都收了回来，还代人拍卖，做中间人赚个辛苦钱，顺便结交人脉。
她们利用结交到的人脉和家世的优势，暗中救助善堂那些苦难的人，收留无家可归的人。
她们大力培养医女，让众多医女低价为人看病，开设药铺惠及百姓。
她们出资在附近一些村庄建设学堂，请穷苦的秀才去教书。
她们很是重视赵容萱托付给她们的那几位女眷，尽力与之利益捆绑，形成互惠互利的情谊，如此便能顺理成章地帮忙，也能让那些女眷不会背叛赵容萱。
她们在默默地做很多事，也许没有被人发现，没有被人广泛地知道，但她们各个都很充实繁忙，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在大梁变动起来的时候，远在草原的松达忍不住心动，与军师商量是否是攻打大梁的好时机，若趁大梁内乱大肆进攻，能否直接攻下整个大梁。
深夜，平时在松达营帐外的一个守卫换了班，走到没人的地方悄悄换了个方向，潜入邱忆安的营帐，悄声禀报消息。
邱忆安连夜求见赵容萱，将松达意图调转军队，进犯大梁的事告诉了赵容萱。
赵容萱一怔，借着烛光打量他，“你何时策反了松达身边的人？”
邱忆安温和地笑笑，“我到部落不久，救下了他未满周岁的女儿。”
那么早就观察能接近松达之人，并付诸行动，成功背着所有人策反了一名守卫，这份胆大与心细让赵容萱很欣赏，她思索片刻问道：“军师可有什么好办法？”
邱忆安拱手回道：“近日来投奔的人越来越多，战事不断，隐藏在其中的细作和刺客也在变多。我以为，正是除掉松达的好时机。迟则生变，他怕是容不下您了。”
松达若要攻打大梁，第一个解决的必然是她，坐以待毙绝不可取，先下手为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赵容萱看着邱忆安认真道：“我将这件事交给你去做，你做得到吗？”
“一定成功。”邱忆安只说了四个字，看起来还是那么温文尔雅，但他眼神中透出的信心和坚定让赵容萱愿意相信他，点了头让他去办。
后半夜的时候，赵容萱找来了孙凌，命孙凌掌控好自己这方的势力，分清楚谁可能会反抗，找人盯紧，再分清楚谁一定会追随她，加以重用，这样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内乱，否则她在草原上建立的一切就都完了。
左右军师领命去办事，赵容萱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大不了就是和松达打一场，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接连两日，松达都在同军师商议攻打大梁的事，此时非同小可，关系重大，在没决定之前，他们没打算告知任何人，连拿下将军都没告诉。否则主战派一定会吵着要去打大梁，闹起来没有半点好处。
这也导致了其他人没有任何人防备赵容萱，连带也没防备她的左右军师。
邱忆安这两日得了风寒，咳嗽不断。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谁也不会让他在这时候忙碌，他便安心在营帐中养病，将安顿新住民的事交给了松达的手下。因他营帐充满了药味，其他人都不愿意靠近，自然也不知道他根本就没在营帐中。
他暗中甄别出了新住民里的刺客，这样的刺客是其他部落要刺杀松达和赵容萱的，他找出四个最谨慎的，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让他们在夜间得以避开守卫，偷溜进部落内围。
他们先是直奔赵容萱的营帐，因为草原传说赵容萱是天选之子，杀了赵容萱绝对能让他们部落大受打击。谁知正巧看到孙凌和安宁、安乐进了赵容萱的营帐，紧接着秦妈妈、安康等人又站在营帐附近同赵一等护卫说话，时不时指一指营帐，似乎是叮嘱他在营帐周围巡逻一般。
刺杀机会难得，四名刺客没多犹豫便放弃了这边，决定先去刺杀松达。
松达与军师密谈，门外仅有两名守卫，不远处有一队守卫在巡逻，但巡逻时会绕过一个营帐。
四人对了对眼神，打手势决定在守卫队绕过营帐看不到这边时杀掉两名守卫，冲进营帐刺杀松达。虽然还是冒了很大的险，很可能不会成功，但到底有一线希望，他们要拼命试一试。
就在守卫队绕过营帐时，邱忆安策反的那名守卫捏碎了一颗药丸，抬手挠了挠头，药丸化为粉末随风飘散，很快他们两个守卫就晕倒在地。
四人一怔，来不及思索发生了什么，立即抓住这最好的时机冲入营帐，全都扑向松达！
一个两个松达尚且能应付，四个手握武器的刺客一拥而上，松达受伤后才勉力抵抗两下就被刺了个对穿，动作一滞，又被刺中了胸口。
他听到军师大声叫人，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越来越近，感受到军师用力推开他替他挡了一刀，接着便陷入了昏迷，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84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25
主账出事, 赵容萱和几队守卫、几位将领同时冲过来，众人一看见松达满身的血就惊了。
赵容萱一马当先甩出鞭子，抽飞刺客的同时，不顾危险地冲上去抢过了昏迷的松达, 没让刺客那最后一刀落到松达的脖子上。
其他将领立即围攻刺客, 刺客逃跑无望自杀了两个，剩下两个重伤被擒。
赵容萱护着松达, 喊来杨柳父女为他看诊, 旁边的军师已经断气了。军医也匆匆赶来，看过松达就惊道：“干布危在旦夕了……”
赵容萱眉头一皱, 沉声道：“立即封锁部落，不许进出，不许泄露任何消息。孙凌，你去安抚民众，切忌不能乱，所有人非必要不许出门。”
一直看赵容萱不顺眼的一位将军趁机发难：“就该杀光那些外人，公主你心慈手软，妇人之仁, 如今害了干布, 还有什么话说？这部落轮不到你这外人管！”
此人十分好战，最喜屠杀大梁百姓取乐，赵容萱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闻言二话不说, 拔出赵一的佩剑就斩掉了他的头！
鲜血喷了将领们一脸, 所有人都惊了！
赵容萱手中的剑还在滴血, 目光一一扫过所有人，面无表情道：“干布遇刺, 形势危急，出言蛊惑人心意图分裂部落者，杀无赦！拖出去示众！”
“是，公主！”赵一高声领命，一挥手，赵容萱手下的人便动作利落地拖走那将军的尸体，同时派人去围住将军的家。
在场其他人有的心惊、有的忐忑、有的愤怒不服，但没人敢再说话，他们也是此时才发现，主帐外竟大部分都是赵容萱的人。他们可以带人反抗，他们也有人，但每个人手下的人力都有限，谁能保证对抗得了赵容萱？谁又能保证可以找到联手去对抗的人？
赵容萱可是和松达并肩上战场、并肩治理部落的人，她的威望轻易不可动摇，如今松达昏迷，她的强势让她成了最有话语权的人。
赵容萱也没给他们多想的机会，吩咐赵一、邱忆安和松达手下一位人品上佳的将军共同去审讯刺客，命军医与杨柳父女全力救治松达，并派人去大梁寻找神医踪迹。
可以说，赵容萱把该做的都做了，还考虑得万般周全。就算有人不服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接着赵容萱命他们所有人回自己的住处，无诏令不得出。
又一位同赵容萱有私仇的将军道：“公主这是要软禁我们？莫非干布的事和公主有关？”
赵容萱冷着脸看向他，“你称之为软禁也可，本宫就是为了防止你这种口无遮拦的人扰乱民心，害了部落。你可知有多少人在外虎视眈眈？一旦部落内乱，面临的就是覆灭。来人，将这胡乱猜忌之人关起来！”
那人一惊，没等反驳就被人捂住嘴拖了下去，速度之快甚至让他一个将军都没搏斗的机会，令其他人心惊不已。
赵容萱沉声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事，他若清白，本宫自会放他出来。你们当知晓，本宫作为和亲公主受松达看重，有什么理由害他？若要胡乱猜忌，是否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那还怎么查？
行了，本宫有事自会寻你们议事，你们有要事也可求见本宫，闲着的都练练身手、读读兵法，待刺客招供就去给松达报仇。”
赵容萱走入内室不再看他们，门口的众多护卫则将手都放在了佩刀上，盯着将领们示意他们离开。连番两次震慑，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如今部落是赵容萱说了算，除了一个老将仗着战功高一定要留下守着松达外，其他人都没敢再吭声。
那老将豁出去地道：“我知道公主本事大，但公主毕竟是大梁的公主，干布是我们的干布，我今天就倚老卖老，求公主让我守着干布，我绝不干涉公主的任何决定，但也决不会让人再有机会伤到干布。”
赵容萱点了下头，准许他留下来。老将松了口气，这至少说明赵容萱没想一个人把持权力耍什么阴谋，其他人也略安了心，行礼离开了主帐。
部落迅速安静下来，只有森严有序的巡逻队给部落增添了几分凝重的感觉。好些人吓哭了，觉得首领遇刺，这下要完了。好些人担忧未来，已经开始琢磨首领的长子接任会如何、次子接任会如何，如果赵容萱回了大梁会如何。
还有不少人大骂那些新住民，对他们一下子起了敌意，全然不像之前那么友好。但因为赵容萱下令所有人不准出门，他们也只能在自己家骂一骂，什么都做不了，这一命令直接避免了新老住民的剧烈冲突。
感到最难受的是那些将领，尤其是讨厌赵容萱的那些人。他们无法同别人互通有无，就不能联手也不能商量对策，简直变成了聋子瞎子。是有人脾气暴躁地说大不了拼了，就要冲出去看看赵容萱敢把他怎么样。
可因为之前一个将军被砍头示众，一个将军下了大牢，他们的家人都被围住软禁起来，吓得其他人的家人胆战心惊，没一个赞同这时候闹的，最后自然是不了了之，大家都决定观望一下看看。
松达的五个儿子和儿子的娘都开始蠢蠢欲动了，长子甚至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往外传消息，通知被带回娘家部落的前蒙妃带人相助。
下面的人截获了消息，报到赵容萱这，赵容萱道：“来得好，把消息送出去吧。”
这时杨柳父女悄悄给了她准信，松达的伤势十分严重，必死无疑，只不过是拖延多久的问题了。
赵容萱暗中松了口气，每次事件都有可能出意外，所幸至今为止一切都尚算顺利。松达死或昏迷都可，她都有办法应对，就是不能继续清醒。
赵容萱当着那老将的面下令，“用最好的药材全力救治松达，一定要救回他。”
杨父的医术在这里最高，他负责主要救治，军医和老将主要盯着防备他们动手脚。
这边安排好，赵容萱都没休息，又挑了几位重臣一同去大牢审讯刺客。
刺客已经受了几轮刑罚，他们到达的时候，邱忆安正在摧毁他们的意志，赵容萱便坐到旁边没有说话，其他人也静静站在赵容萱身后。
一炷香后，邱忆安成功从两名刺客口中逼问出他们背后的人。
一个是草原第三大部落首领派来的，另一个是前蒙妃那个部落的首领派来的，他们居然还不是同伙，只是不约而同都要刺杀松达和赵容萱罢了。
第三部 落自然好理解，松达和赵容萱正在攻打他们，他们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但前蒙妃这么做，绝不是为了报仇这么简单，就是为了扶持松达的长子上位啊，到时候他们自然能捞到无尽的好处。
几位重臣气坏了，不约而同地要求赵容萱将松达长子关起来，将此事公之于众，去找那两个部落报仇。
赵容萱点了下头，“除此以外，本宫要你们连夜上交一份折子，分析清楚其他几个部落的情况，是敌是友，战力如何，可否攻下。去吧。”
几人一怔，都想到赵容萱要借此机会把事情闹大了，他们本该为松达悲痛的，但竟都感觉到一丝兴奋，感觉到离统一草原的那一日不远了。
他们也都想到，就算之前松达安然无事的时候，功劳最大的也是赵容萱啊，内务全是赵容萱管的，战场上也是赵容萱名气最大，如今没了松达，部落也未必会乱，赵容萱同样能带领他们走下去！
换了一种想法就让很多将领臣子心思动起来了，很多人早就认了赵容萱是部落的女主人，那就让赵容萱统领下去有何不可？等到将来统一草原之后，赵容萱又没孩子，还不是得把王位传给松达的孩子？有他们这么多大臣在，怎么都不会让赵容萱为所欲为的，所以何必在此时和赵容萱起冲突呢？完全没必要。
深夜容萱与赵容萱互换，她亲自配了一颗极小的药丸，去看松达的时候，借着给松达喂药的机会将药丸喂了进去。这药丸没别的功效，就是能让人长久地昏迷，没有解药是绝对醒不过来的，至于松达的伤能拖到哪一日死，那就是松达的命了。
容萱对那位老将说：“本宫即将出征，无法照料干布，如今就将干布的安危交给你和你的家人。本宫信任你，除了本宫，你无需听任何人的命令。如此，你可能守住干布？”
老将一愣，随即郑重行了个大礼，严肃道：“公主放心，谁想伤害干布，就从末将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容萱扶起他，同样郑重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本宫去为干布报仇！”
“末将等公主得胜归来！”老将又行一礼，亲自送容萱出门。他看着容萱的背影还在感叹，干布能娶到这样的妻子真乃部落之大幸。
之后两日，军营整装待发，赵容萱安排好部落的一切便准备率领将士们攻打草原上的第三大部落了。
出发前，赵容萱背着手站在窗口，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邱忆安走到她背后，轻声问：“小姐可是在为军师惋惜？”
“不。”赵容萱丝毫没有犹豫，“他为松达出谋划策，杀了我大梁多少人？我父亲的死也有他的参与，我永远不会为敌人惋惜。我只是在想，这战乱不知是否能彻底平息。”
邱忆安说道：“小姐在做的事有深远的意义，坚持下去，总有一日能令战乱平息。”
赵容萱笑了下，回头看他，“不必劝我，我不会因为任何事动摇。走吧。”
她大步走出门去，动作就像她的想法一样干脆，绝不拖泥带水。她选定了一条路，知道这条路的结果是好的，就会尽全力以最好的姿态走下去，为百姓做最多的事，不会犹豫、不会后悔，也不会惋惜，因为她没有那个时间。
他们还没出发，便有人来报，说前蒙妃的父兄率兵攻打过来了。孙凌带人押着两个人过来，禀报说松达的长子利用在部落里根深蒂固的人脉，给外公传递了消息，请他们率兵来助他上位。
赵容萱沉默着，一位将军狠狠拍了下桌子，“奶奶的，这个白眼狼，吃里扒外，他们分明早就计划好了，连亲爹都算计，我去宰了他！”
“慢。”赵容萱出声道，“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关了就算了，不要误了正事。既然有部落主动送上门，我们也不必舍近求远，就让兄弟们拿他们练练手。记住，今日不必手软，本宫要你们杀鸡儆猴，要其他部落不敢再朝我们伸手！”
“对！谁伸手就剁了他们的手！”
“听公主的，末将请命，愿为先锋！”
赵容萱起身拿起武器，“本宫同你们去会会他们，走！”
前蒙妃的父亲刚率兵前来，就迎上了赵容萱率领的大军，他都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赵容萱就叫人丢出他们派来的刺客，宣读他们的罪行，直接下令开战。
赵容萱的人精力充沛，全是备战状态，被赵容萱激发了报仇的血性，对方则是长途跋涉，再怎么休整过也不是全盛状态，最重要的是，对方完全没想过松达遇刺居然什么影响都没有，部落里半点没乱。
他们错估了形势，没想到赵容萱还能掌权上战场，本想打这边一个措手不及，结果反而被包了饺子。
他们打到傍晚就想撤退，然而赵容萱根本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带头杀入敌军阵营，一身煞气震慑住不少人。
后方一部分人按邱忆安的吩咐大喊：“公主威武！投降不杀！公主威武——投降不杀——”
齐刷刷震耳欲聋的喊声加上兵器敲在地上的震动声，让对方众多士兵心生退意，不久便开始有人弃械投降。
赵容萱活捉了对方首领，获胜后将所有人叫出来，将前蒙妃的父兄斩首示众。
所有人的愤怒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平息，并且热血沸腾更加拥护赵容萱了。
赵容萱站在高处严肃道：“干布的仇，一定会报。无论干布昏迷多久，本宫都不会让任何人进犯我们部落，待统一草原那一日，便是大家安定幸福之日！”
孙凌带着大梁来的众人高喊：“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学了好久的礼仪了，立即跪地大喊：“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在草原上传出去好远好远，也奠定了赵容萱作为新首领的至高地位。
从此，赵容萱开始独自率兵出征。邱忆安身体不好，负责管理部落内务，孙凌则负责带人前往其余部落游说他们归顺臣服。
大梁这边听说了松达昏迷、赵容萱带兵出征的事，好多人觉得荒唐，她一个女人，在草原上倒是出尽了风头。可越来越多的消息传过来，都证明着赵容萱的领兵能力不逊于他们任何一位将军，甚至武艺谋略还要胜过他们，这激发了众多男儿的上进心，纷纷卖力往上爬想在这乱世中获得一席之地。
同时也让无数的女子打开了新的大门，她们这才知道，原来丈夫出事，做妻子的也可以手握大权，父兄出事，做孤女都可以扬名立万，只要够强，不要怕，总有机会能摆脱眼前的苦难。
乱世让许多人颠沛流离，也给许多人增加了无数的机遇，在很多人还在担惊受怕茫然失措的时候，众多女子已经觉醒，反正这世道等待她们的命运不会好，她们何不像赵容萱一样拼一拼，拼出一份锦绣前程？就算失败，也轰轰烈烈地争取过了，一辈子都不会有遗憾！
赵容萱远在草原，但大梁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到她手上，她觉得时机已到，令赵三这边训练已久的女兵顺势起义，人称“娘子军”，占据一方土地易守难攻，专收孤苦女子，让许多鼓起勇气反抗却能力不足的女子有了避风港，只要她们撑到娘子军的地盘，就能保住性命，还能跟着训练，让自己变强。
在所有人都以为赵容萱在草原上报仇的时候，她在大梁已经有了两支不容小觑的起义军。
皇帝听说了赵容萱的事之后，还想过要召赵容萱回京。既然赵容萱这么能打，干脆帮他打起义军。谁知他下发的圣旨总被半路截断毁坏，压根送不到边疆，更别说送到赵容萱手上了。他派人传递口谕，总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传讯人也再无消息。
皇帝只能放弃这个想法，更加倚重现有的几位将军，好在他们都很可靠，与庞大的起义军势均力敌，没再让起义军往前一步。皇帝已经开始读先祖手记了，想从列祖列宗的经验中找出更好的应对之法，稳住大梁的江山，恢复曾经的盛世。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几个儿子都蠢蠢欲动，想借这个机会成为新皇。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越乱他们越容易浑水摸鱼，反而是安稳的时候，什么都得听皇帝的，说收拾他们就能收拾他们。
贵妃家、皇后家、长公主那里都暗中动了起来。三皇子因一系列的事耽误了成婚，在邱文渊的辅佐下，他私下同丞相达成了共识，将来一定让丞相之女做他的皇后，换取丞相的鼎力相助。
因为有了丞相的助力，他才能和贵妃、皇后那边的势力抗衡，因此他对邱文渊越发倚重了。特别是之前邱文渊曾劝他给赵容萱送去药材，彰显仁善，他在其他幕僚的反对中否决了这个提议，结果赵容萱命大，皇室的形象一落千丈，令他十分后悔那时没劝说皇帝表现一番。
那件事让他觉得邱文渊果然是老谋深算，思虑周全，远胜其他幕僚，自然是更加看重他，如今邱文渊已经成为他身边第一心腹。
要造反必然需要兵，那些将军如今手握兵权，他们愿意听命于谁影响甚大，是三位皇子都要争取的。
其中陈将军实力最强，离京城最近，率领的军队也是最厉害的。因薛驰在这个军队里，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打上了他的主意，私下派人命他拉拢陈将军。
薛驰在陈将军身边被压制得极狠，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出头之日，让对陈将军他一日比一日怨恨。收到两位皇子密信之时，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立即准备起来，分别向两位皇子求助，让他们的人帮忙。不久后，军营抓住的一个细作供出陈将军心向起义军，接着陈将军的营帐被发现他与起义军首领的来往信件，被他十分信任的那位副将也脱不了关系。
薛驰是除了他们二人官职最大的人，当即命人将他们抓起来，上报皇帝。就算军营里的人都不相信陈将军会干这种事，在证据确凿之下，也只能先抓人再等皇帝查明真相。
结果皇帝派人搜查陈将军府的时候，在他书房的暗格中还搜到了他曾经卖国的信件。皇帝大怒，直接下令将陈将军下大狱，择日诛其九族，以儆效尤！
陈将军被关起来的时候惊愕万分，直到看见薛驰得意的眼神才知道是被他算计了，对他破口大骂，然而事已至此，等待他的是万劫不复。
军营里受过他恩惠的兵不少，一个小将冒险去见了他，想拼死救他出去。可怎么可能呢？看守那么多，根本跑不掉的，就算他能跑，他的家人也跑不掉。
陈将军在牢里颓然不已，片刻后想到什么，颤抖着说：“在我的行李里，有一把画了稻谷的折扇，我请求你，将它送去公主府交给赵管家，求他……就说求他……尽力救救我的孩儿，若……若是不能，那便罢了……”
陈将军老泪纵横，再也说不出别的话，用脚想都知道，诛九族的大罪，谁能救得了啊？赵容萱就算在草原上征战四方，也帮不了距离这么远的他啊。
小将同样知道他们一家的结局，悲痛地给他磕了个头，趁着夜色快步离开，又冒险去找到了陈将军被丢掉的行李，翻出那把已经脏污的折扇，跑去公主府。
公主府只有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守门，小将敲开门说要找赵管家，男孩道：“赵管家早就离京啦，你找他做什么啊？”
“离京了？”小将满脸错愕，随即就是绝望。
这时男孩又说：“你是来求助的吗？有信物吗？有的话，我倒是能帮你看看有没有办法。”
小将自嘲地苦笑，举起手中的折扇展开，“这个，有办法吗？”

第85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26
门童一看见折扇上的稻谷, 便请小将入内，拱手道：“您请将所求之事告知于我，我这便将信物递上去。”
小将皱眉道：“递给谁？你不是说赵管家走了？”
“自然是有办法帮忙之人，若他都帮不了, 那这世上就没人能帮的了了。”门童气定神闲, 还抽空给小将倒了茶水招待他。
除了这里，小将再也想不到能求助的地方了, 无奈之下只能交出折扇, 咬咬牙说出陈将军所求之事。他帮陈将军做这种事就是掉脑袋的罪，事态紧急, 他也只能赌门童会帮他了。
门童出府后快速去了一个暗巷密室找人传递紧急消息，接着很快见到了邱文渊。赵管家带人撤离前，已经将负责的事全都转交给邱文渊，几位重要官员的关系是邱文渊在维系，有人拿信物求助自然也是邱文渊来安排。
陈将军的事，邱文渊一清二楚，这是薛驰的阴谋，他提醒过三皇子, 但三皇子急着用兵, 全力支持薛驰，他本来就决定暗中救下陈将军的家眷，在看到信物之后，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连夜传出三道消息, 安排紧急救援。
深夜中, 三位皇子及贪官污吏手下的卑鄙小人陆续失踪上百人，陈家人被诛九族那天, 行刑官向上面提议，怕人数太多吓坏百姓。本就在动乱，再惊了人心实在不妥，提议确认犯人后给他们都戴上黑头套再提上来砍头。
上面没怎么在乎就同意了，于是陈将军等人悲痛欲绝地被押上刑场确认身份，周围好多百姓来围观，但和平时行刑不一样的是，根本没人谩骂，也没人扔臭鸡蛋、烂菜叶，反而有好多人强忍着不敢哭，手里挎着篮子装着饭菜不敢往前送。
他们记得陈将军是如何打败草原人保家卫国的，他们也知道起义军都是被那些贪官污吏逼迫的，说陈将军与起义军勾结，他们不信，就算真勾结，他们也不相信陈将军是要害大家。
刑场的气氛十分沉重，好多将士扮做普通百姓混在人群中，那位求助的小将也在其中，眼看马上就要行刑了，飞奔到公主府，一把揪住门童的衣领低吼，“你不是说有办法吗？办法呢？为什么将军还是要被诛九族？他们刚刚都被确认身份了，一个都没漏下，为什么！”
门童惋惜道：“那一定是已经尽力了，只是皇权不可违。”
小将不能为难一个孩子，气得一拳砸在大门上，随即又跑向刑场，准备为陈将军一家收尸。
他到的时候，犯人已经被带下去吃了断头饭，戴了黑头套重新押到刑场上了。时辰一刀，刽子手一刀一个，干脆利落，现场顿时惊叫声连着哭声一片。
刑场好像下了一场血雨一样，成堆的尸体就那么随意地运去了乱葬岗。小将藏着等人走后，哭着去找将军的头颅，结果摘下一个又一个头套后，他渐渐察觉了不对劲。
怎么有的人有些面熟？关键是一个认识的陈家人都没有啊。当他找遍尸体头颅都没找到陈家人时，看着那黑色头套顿时恍然大悟，这就是救陈家人的办法！
所以不止是陈将军的家眷能有几个活命，而是陈家所有人都得救了，包括陈将军！
小将又惊又喜，立刻又跑去找那门童，但门童只是微笑不肯告知，他平复了心情，忽然笑起来，“也好，没人知道的去向就是最安全的去向，希望将来还有和将军重逢的一日。”
此时陈将军等人已经离京，快速前往边疆。陈家人惊魂未定，纷纷询问陈将军是怎么回事。陈将军发现马车是往边疆走的时候就有了猜测，只是不敢相信，直到马夫给了他一封信。
邱文渊在信中告诉他永康公主念及情义救下他，之后他何去何从全凭心意，若想闲云野鹤，永康公主可安排他们改名换姓，去安全的城镇定居。若他还愿意上战场，永康公主在草原恭候。
陈将军又是震惊又是庆幸，当初送扇坠本想帮帮容萱，没想到一个善意换来容萱这么天大的恩情。诛九族啊！他都不敢想如果没有容萱，他会变成什么样的罪人。
这个恩必须报，只是他不想再让家人亲戚跟他再有牵绊了，他不想再连累他们。
陈将军叫停马车，将所有人聚到一起商议。说他要去草原闯一闯，跟在永康公主身边还有再做将军的机会，想将他们安顿在安全的地方。家人顿时激烈反对，但陈将军必须报这个恩，容萱正在征战草原，无论是为了保护容萱还是为了大梁安定，他都必须去。
最后他的至亲一定要跟他一起，其他人则大部分选择留在大梁，有十几个身手不错的后生决定跟随他去草原上闯。乱世出英雄，好男儿都想有机会拼一拼。
马夫已经得了邱文渊的令，待他们商量好就一路将人送到了赵三的领地，又将陈将军一家送到边疆。
陈将军不是蠢人，这一路的畅通无阻和赵三领地的确保安全，让他略微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容萱的势力绝不止他以为的那么简单，容萱在京城、在大梁其他地方的势力都很强。
他越想越心惊，容萱嫁到草原去要这些势力做什么？莫非是辅佐了某位皇子，打算谋个从龙之功？他很快否决这个猜测，因为把他拉下马的就有两位皇子的影子，剩下那位也不可能，那就是容萱自己想要权力了！
要是从前，陈将军二话不说就会把容萱当做敌人，但如今，他蒙受冤情，被皇帝诛九族，连他一句解释都不肯听，这样的昏君完全不值得他效忠，反而容萱一直是处处为大梁着想的。
陈将军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潜入草原，顺利见到了赵容萱。
赵容萱同容萱交换了魂魄，容萱一见陈将军要行礼就上前扶住他，“陈叔叔这是做何？你我之间不必见外。”
陈将军坚持行完一礼，郑重道：“多谢公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今后必定倾尽全力助公主大业有成。”
容萱收回手坐了回去，点点头道：“大业有成，陈将军可知本宫的大业是什么？又知不知道走上这条路，成功，便名传千古，失败，则遗臭万年？”
陈将军深吸口气，坦白道：“末将自懂事起，便以守护大梁为己任。如今的大梁，内忧外患，大厦将倾，末将知道公主一心一意为了大梁，所以末将心甘情愿为公主做事，无论结果如何，末将无愧于心！”
“好！好一个无愧于心！”容萱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本宫想让陈将军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策反戚将军，陈将军可能做到？”
陈将军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她，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不再是什么忘年交，而是主公与属下。他对主公来说，除了上战场之外，最大的价值莫过于在大梁军中的影响力，而为了他们的大业，他自然义不容辞！
陈将军在来的路上已经坚定的信念，此时也不必多想，单膝跪地干脆地领命，休整一番便前往边疆寻戚将军。
孙凌问容萱，“小姐相信陈将军？”
容萱笑道：“我愿意信他，就像我愿意信你们每个人一样，若有人背叛，解决便好。从来没有什么万无一失，有的只是最大限度的估量。”
她对陈将军的估量就是可重用，赵容萱也是如此想的。陈将军没死，还出现在草原上，这件事早晚会传到京城，到时候所有人就会知道她们的野心，草原这边的进展必须加快了，还有便是京中不能留下同她有关联的人。
容萱和赵容萱商议一番，送密信给邱文渊，让邱文渊想办法将亲近容萱的那几位小姐保护起来。
这件事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邱文渊思虑几日，利用三位皇子的争斗，将其中三位皇子的父亲调离了京城，几位小姐已经收到容萱传的信，极力说服了家人全家一起离京。
剩下几位小姐，邱文渊同他们的父辈联络，说清楚了利害轻重，让一位大人称病不上朝，缠绵病榻说是冲撞了什么，一家人回乡祭祖了。还有一位摔下马断了腿，一家人到京郊庄子休养，暗中离京。
类似的事情没有引起皇帝的注意，皇帝、大臣们都焦头烂额，谁也没注意到几位小姐同家人都不见了。
而陈将军这边也顺利策反戚将军。戚将军掌控着边疆大营，他同陈将军本就是挚交好友，陈将军的冤屈令他对朝廷心寒不已，反而是容萱在草原上做的一切都令他钦佩，也让他看到了一个好君主该有的样子。
也许是在边疆待久了，见多了女子当家的事，他对容萱有那么大的野心都不奇怪了。不就是被逼的吗？朝廷那么欺负人，容萱能忍到现在已经很可以了，所以戚将军豁出去地选择了容萱。
这样边疆对容萱来说，就不再是草原和大梁的屏障，而是敞开着的大门了！
容萱和赵容萱为了加速终结战争，两人开始换班休息，每人掌控身体一天，这样她们在识海中休息时不用睡觉，还能利用这个时间学习更多不懂的东西。
更深的兵法、为君之道、御下之术……
一刻都不能放松，她们只觉得要治理一个天下，用一生去学习都不够，所以每分每秒要抓紧。
陈将军加入之后，容萱直接利用陈将军的到来，调了一支秘密军队当做陈将军的势力，一起融入部落。
草原这边信息不灵通，除了容萱的人，其他人还只关注着草原打仗的事，根本没注意过大梁什么将军怎么样了。所以陈将军带一支军队过来时，不少人还以为是容萱跟大梁求来的援兵呢，顿时底气大增。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实力大增，那些兵都是退伍兵，日日操练，好多都认识陈将军，陈将军之前又一直在和起义军打，此时带他们上战场都不用磨合，迅速进入了状态。
其他部落从心里就犯了虚，一个永康公主他们已经打得艰难了，要所有部落联合起来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如今大梁居然还派援兵来，听说戚将军也在边疆随时准备来支援呢，他们哪还有半点胜算？
这样一想，再加上孙凌的游说，逐渐开始有部落放弃抵抗，决定归顺了。
容萱也率领大军用最快的速度打败草原上第三大部落，至此就算还心有不甘的部落也放弃做没意义的反抗了，全都选择了归顺，容萱终于统一草原，成为草原上唯一的首领！
战争自然会有伤亡，容萱手下的将领也死了几个。没人注意到死掉的都是原来松达手下的人，或者说有人注意到了也不会说，这时候一般聪明人已经看懂了，没看懂的跟着高兴就行了。
统一草原，确实为所有人带来了绝对的益处，其他的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对经历这一切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安居乐业更幸福的吗？首领是谁根本不重要了。
时机已到，赵容萱去看松达，说要和松达单独待一会儿。
几位军医很识时务，已经完全将自己当做赵容萱的人，很听话地退下。那个一定要守着松达的老将既钦佩赵容萱能统一草原，又担心那几位将领的死是赵容萱的手笔，担心赵容萱不会将王位传给松达的儿子。
他对赵容萱道：“公主，干布昏迷已久，许是醒不过来了，即使能醒，大概也无法再管理部落。不知公主打算选谁做干布的继任者？”
这次赵容萱没敷衍他，直接转身看着他道：“本宫如何？”
老将隐约猜到过，但听赵容萱这么直接说出来还是一惊，着急道：“不可，不可啊！公主是大梁的公主，非我草原血脉，且、且公主身为女子，史上从未有过女子当政……”
“哦？那史上有人统一过草原吗？”赵容萱一步步走向他，面无表情地道，“本宫能统一草原，就能做草原的王。除了本宫，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老将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强烈的压力，几乎要喘不过气，他颓然地发现，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他都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强硬，因为赵容萱大势已成，他不能拿全家的性命去赌。
他老泪纵横地退了出去，无声地表示了臣服。
见他如此，赵容萱反而沉默了，站在帐中许久都未动。
容萱轻声安慰：【不要被他影响，松达那样的人，不值得任何人为他付出一切，但仍有军师愿意为他挡刀。你身边的人，愿意真心护你的有很多。】
赵容萱情绪收敛了些，苦笑道：【我只是想到史书上经常提及的一句话——高处不胜寒。如今我已经不敢完全信任任何一个人了，因为我承载着那么多人的性命，我输不起。将来，若有朝一日我真能站上江山之巅，是否也会像前人一样，与身边的人渐行渐远？】
容萱没体验过，她想象了一下，随即笑了，【不会，因为你见识过这个世界之外的东西，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外有天，就不会执着于这一世的一切。你想想，等你死了，会重新投胎，或者去其他世界，拥有全新的开始。那又何必紧抓着权力之余疑心重重，不敢亲近别人呢？】
赵容萱愣了愣，刚刚生出的担忧好像忽然就被一阵风吹散了，感觉浑身轻松。
她轻笑道：【仙人你真会安慰人。没错，天外有天，在这里做百年皇帝都没什么了不起，远不到山巅的高处，谈什么高处不胜寒呢？再者我最初就是想平息战乱、恢复盛世、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我只要坚持初心就好了，永远不要有利欲熏心的那一日。】
【我相信你。】
从容萱口中说出的话总能让人信服，赵容萱笑了笑，走进内室将解药给松达服下，又将一颗新的药丸塞入松达口中，这新的药丸可以透支生机强行将人唤醒，是赵容萱特意让容萱帮忙配的，因为她还有话要对松达说。
一炷香之后，松达慢慢醒了。他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他眯起眼适应半天才慢慢睁眼，看清了站在床边的赵容萱。
他有气无力地说：“水……”
赵容萱道：“不必了。让你醒来就是想告知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统一了草原，成了这片草原上唯一的首领。”
松达听到“统一草原”四个字时眼睛都亮了，等听她说完反应了一下，立马脸色大变，愤怒地瞪着她，费力道：“你！你放肆！咳咳，你、你滚……叫、叫军师来见、见我……”
话没说完，他想起军师为他挡刀，已经死在了他面前。
赵容萱道：“想起来了？你的军师死了，你也命不久矣。你的几个心腹已经在底下等你了，你下去不会孤单的。还有我父亲，我送你下去见他，想必他就能亲手报仇了。
你和赤木、松达儿、赛东合谋，勾结薛驰害死我父亲，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松达脸色又变了变，没想到她什么都知道了。也对，她已经统一草原，该抓住的都抓住了，审讯一番自然能得知真相。松达用尽全力想要爬起来，阴狠道：“你不会得逞，就算、就算我死……你、你也做不了他们的王，你、你是大梁人……”
赵容萱笑了下，“我是大梁人，所以我要带他们去大梁过好日子。你说他们愿不愿意？”
松达一怔，强撑的劲卸掉，一下子瘫软在床上。草原上风吹日晒，生活艰苦，若能去大梁国好日子，谁会不愿意？他后悔，他后悔莫及，他抬起颤抖的手，指着赵容萱骂：“你早有预谋，是我、我不该引狼入室……”
“互相利用而已。”赵容萱真诚道，“还要感谢干布想出和亲之计，否则我还没有机会来到草原施展抱负。”
这句话戳烂了松达的心，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部落易主，甚至草原上所有的部落都将不复存在，今后在历史上，他就是引狼入室的罪人！
他的宏图伟业、他的野心、他的名声，全被赵容萱毁了。他恨，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别忘了，你嫁、嫁给了我，你一辈子……永远都是我松达的妻子，永远都是仇人的妻子！”
赵容萱摇摇头，“我身为大梁人，怎么会认你们草原的礼仪？我早便说过，我赵家只招赘，你还没有入赘，与我有什么关系？待我回到大梁，你我之间的一切都不作数。”
赵容萱轻声道：“我来，是为赵家列祖列宗报仇的。你该知道，这世上有的人是不能惹的。”
松达什么底牌都没有，什么反抗都做不了，心绪翻涌以致满脸充血，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死死瞪着赵容萱，口中嗬嗬作响，渐渐地断了气息。
整个部落的人都在欢庆草原统一，没人知道他们曾经的干布已经死了。
三日后大家才知道松达去世的消息，邱忆安在暗中安排了人融入人群，说松达一定听到了大家的欢呼声，对世间再无留恋才走的，还说松达死了，大梁会不会召赵容萱回京？那部落谁来统领？要是能留下赵容萱统领该多好啊。
本来因为松达去世的消息心思浮动的人，立马转移了注意力，开始着急起来。他们如今的一切都是公主带来的，若公主走了，那他们很快就会回到原来的样子啊，其他人根本没有那个能力统一草原，更不可能带来大梁那么多物资和老师带他们过好日子，公主不能走啊！
于是好多人生出让赵容萱做继任者的想法，松达那几个儿子都还不大，没一个能顶事的，胆大一点的人已经开始呼吁大家求赵容萱留下继任了。
就在部落众人开始担忧的时候，赵容萱在几位重臣的恳求下自立为王，是为“赵王”。
从此这世上再无“永康公主”，只有统一草原拥有超强军队的“赵王”！
这消息传到京城后，皇帝和重臣再次震惊了，是超越他们想象的震惊，他们如何回忆都回忆不起来赵容萱的样子，就是赵家的一个孤女啊，她称霸了草原？自立为王了？
薛驰是其中最震惊的一个，他除了震惊还有担忧，因为他做的事草原人最清楚，赵容萱称霸草原，不就什么都查清楚了？一定会找他报仇的！
他焦急地向二皇子、三皇子还有长公主求救，殊不知三皇子也是焦头烂额，外界都传大皇子、二皇子刺杀赵容萱，把人推向了草原，如今赵容萱不但没死，还做了赵王，若查出刺杀之事是他所为，他必然名声扫地，再无夺嫡的机会，要当皇帝，必须先下手为强了。
还有苏倩芸也大受刺激，她在刘家后宅苦苦争斗，费尽心力讨好刘老爷和老太太，终于占据一席之地，正在计划趁乱上位，毒死刘夫人，让刘老爷将她扶正。赵容萱称王的消息让她无法接受，同样都是女人，都是大将军留下的孤女，都是被薛驰辜负过的女人，凭什么她和赵容萱的地位天差地别？
她心里无法平衡，当即决定下狠手，做刘家真正的主人。
赵容萱知道消息传开肯定会带来很大的影响，她和容萱仔细商量后，决定将更多消息送到京城去，她们需要休养生息的时间，那就让皇家内乱吧。

第86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27
赵容萱决定送一批犯人进京, 都是进犯过大梁的重犯。另命人快马加鞭先行进京，送一颗药丸给邱文渊，是给皇帝用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管多烂的朝廷, 想要推翻都要经历一番腥风血雨。容萱和赵容萱商议了很久, 终于想到这个省去很多事的方法，就是让皇帝和三位成年皇子自相残杀, 让皇室土崩瓦解。
手段不光明, 但一定效果极佳。容萱能配出这样的药来，为何不用呢？
在犯人进京这段时日里, 贵妃和大皇子最先忍不住动手了。大皇子不是中宫嫡子，失去圣心后也就失去了长子的优势，最没把握，干脆打皇帝一个措手不及，提前动手。
那一日贵妃生辰，即便她失宠了，贵妃该有的排场还是要有，众大臣都携家眷入宫为她庆贺, 皇帝也给面子地到场, 打算坐坐便走。
就在大家都齐了的时候，表演杂耍的几十人忽然暴起，冲向皇帝和各位重臣。接着御前不少侍卫被身侧同伴拔刀斩杀，原来大皇子已经收买了不少御前侍卫, 他们占据身份优势, 快速控制住局面, 抓住许多大臣，只余被几个侍卫和皇子护着的皇帝了。
皇帝指着大皇子怒道：“你！你竟然敢？！”
大皇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嗤笑道：“我为何不敢？你宠爱我母妃几十年，曾多次许诺要封我为太子，将皇位传给我。结果呢？你年纪大糊涂了，不但纵容他们几个和我斗，还因为一点小事废了我，让我再也没有做皇帝的机会。
既然如此，我当然只能自己拿了。”
三皇子死死护住皇帝，大声喝道：“你不会得逞的，想动父皇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大皇子看看他突然哈哈大笑，起身指着他嘲笑道：“你一个宫女生的卑贱东西，哪来的底气和我叫嚣？你这么孝顺，今日我就送你去母子团圆，让你好好尽尽孝心。”
皇帝满脸都是怒火，却又无比的镇定，沉声道：“朕看宫女生的都比你知廉耻、有良心。你是贵妃亲生又如何？如此不忠不义、不仁不孝，就该遗臭万年，受万人唾骂！
来人！给朕把他们拿下！”
皇帝猛地摔出酒杯，杯碎之际，从外面涌入众多护卫军，顿时响起一片打杀声。大皇子立即拔剑反抗，还试图用那些大臣威胁，但只要皇帝没在他手里，他有什么资本威胁人？
他只能一边拼杀一边扑向皇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贵妃也惊慌地拔下簪子想去刺杀皇帝。
三皇子眼神一闪，用力推开二皇子，整个人往皇帝身上一扑，正好撞开了要护驾的侍卫，也被贵妃的簪子刺中了肩头！
皇帝扶住三皇子，将贵妃一脚踹出去老远，担忧地喝道：“御医！传御医来！”
这时大批护卫军已经将皇帝层层保护起来，他们这些人全都安全了。二皇子看着皇帝怀中的三皇子，咬咬牙，与皇后对视一眼，都知道错失了最好的机会。从此三皇子在皇帝心中必定不一样了。
大皇子也绝望地被按押到地上，动弹不得，看到他这边的所有人都被抓获，看着皇帝不敢置信道：“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今日是你设下的圈套？”
皇帝沉默片刻，悲痛道：“朕倒是不希望你落入圈套，可惜，你们母子实在令朕失望。”他又看向贵妃的娘家，“还有你们，几十年来，朕待你们王家不薄，你们便是这样回报朕的。”
他闭了闭眼，冷声道：“褫夺贵妃一切封号，赐白绫。贬大皇子为庶民，赐毒酒。王家，诛九族！”
到了这个时候，贵妃和大皇子等人反而冷静下来，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贵妃只是说：“你将对我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净，我也将对你的情谊全部放下，你我两清，但愿来生不相识。”她又看向大皇子，悲痛又愧疚地笑说，“是母妃信错了人，以为能给你世间最好的一切，到头来，却是这般下场。但，你的出生的确是母妃与他满怀期待和爱意的，别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母妃先去了。”
说完她猛地挣脱，撞上一侍卫的刀，唇角溢出血来，慢慢倒在血泊中断了气，最后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了下去，徒增几分悲伤。
这一幕带给了皇帝巨大的冲击，让他一瞬间便想起了过去所有的美好。他同贵妃是真的两情相悦过，贵妃对大皇子的愧疚，也让他想起当初他有多么期待这个儿子的出生，有多少次高兴地承诺要封大皇子做太子。
贵妃要与他来生不相识，要大皇子知道他也曾爱过这个孩子。皇帝看着大皇子哭喊着“母妃”，心情万分复杂，不是自责，而是唏嘘。
片刻后，皇帝沉声道：“送她进皇陵吧，让大皇子去给她守陵。”
皇帝一挥手，护卫军立刻将贵妃的尸体抬了下去，并将大皇子和贵妃的娘家人拖走了。御医已经赶来看过三皇子的伤，说是没有大碍，只需休养两个月便能好全。
皇帝疲惫地松了口气，回去休息，其他人也就这么散了。
三皇子回府后立即赏赐了两箱金子给邱文渊，皇帝能提前知晓大皇子的布置，都是邱文渊给三皇子出谋划策透给皇帝的消息，否则今日就算皇帝能赢，也要伤筋动骨。
如今铲除了大皇子，只要再想办法铲除二皇子，他就可以让丞相私下向皇帝谏言，劝皇帝立他为太子，将来有丞相和薛驰，他就掌握了半个朝廷，即便赵容萱那边查出什么来也来不及了，他随时可以除掉皇帝以太子的身份登基。
所以的计划如此顺利，三皇子高兴之余也更加信任邱文渊了。
贵妃成了没名没分的后宫女人，进皇陵也没葬礼、没仪式、没陪葬，仅仅一个好一些的棺材就送进去了，一起送去的还有大皇子，从此以后，大皇子至死都不能离开皇陵半步。
在王家被抄家那一日，邱文渊去了一家能看到刑场的茶楼饮茶，他坐在茶楼二楼靠窗处，远远地看着王家人被押上刑场，不一会儿便一个个人头落地。
他默默倒了一杯酒，洒到了面前的地上，什么话都没说。
很多年了，他被王家毁了整个人生，害了发妻，那种恨藏在他心里很多年了。他一直没有对王家下手，是怕有个万一，遭到王家报复，会害了邱忆安。所以他不急，他跟在三皇子身边，只等那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如今机会终于到了，确实容萱一步步将机会给他垒起来的，也是容萱保证了邱忆安的安全。所以这一次他顺水推舟，将王家和大皇子的阴谋透露给了皇帝的人。
邱文渊以为他会很痛快、很伤感，但他发现他的心情很平静，也许是时间太久了，也许是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所以他的情绪没什么起伏，只有一种完成了一件重要事情的感觉。
刑场渐渐沉寂，邱文渊也从茶楼出来，开始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时一个路人走过同他对了暗号，不经意间将一个小瓷瓶塞入了他手中。邱文渊回家查看，见小瓷瓶里有一颗药丸和一张小字条，字条是只有他和容萱懂的密语，写的是借二皇子的势力给皇帝服下药丸，重击皇帝铲除二皇子。
邱文渊立刻懂了，这是个好方法，只不过极难做到，因为皇后和二皇子不可能信任心腹以外的人，他们有药也递不过去。好在他们有薛驰这张牌，以薛母和长公主几十年的交情，谁也不会怀疑薛驰会背叛二皇子。
邱文渊很快将计划上禀了三皇子，所谓趁他病要他命，大皇子和贵妃的事刚刚打击了皇帝，皇帝再是铁石心肠也会受到影响，而宫中御前侍卫大换血，再怎么整顿也是有些乱的时候，正是下狠手的好时机，等皇帝恢复过来，一切就变得更难了。
三皇子很干脆地同意了，薛驰就接了这么一个掉脑袋的任务。他急着让二皇子、三皇子帮他，免得赵容萱那边查出他通敌卖国之事，结果三皇子让他去害皇帝嫁祸给二皇子，比通敌卖国还要严重。
他试探着给二皇子送了信，想问二皇子有什么打算，能否帮他除掉草原那边几个证人。二皇子正烦着，哪有心思帮他擦屁股？要说打算暂时也没个定论更不可能告诉他啊。
薛驰顿时觉得跟着二皇子前途未卜，倒是辅佐三皇子上位的话，他还有可能加官进爵。而且他帮三皇子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就算曾经在战场上做了些不妥的事，三皇子也不可能追究他。
至于说杀人灭口，那他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三皇子的人，让三皇子的属下也都猜到他为三皇子做过重要的事，他就不信，三皇子敢铲除他寒了所有人的心，那可是上位者的大忌。
薛驰也是无路可走了，但凡还有其他出路，他都不敢冒这样的险。这件事他也做不了，直接将药丸给薛母送了过去，分析清楚利害关系，要求薛母务必完成这件事。
薛母头皮发麻，但大概是曾经亲手杀过皇子，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去给长公主献计。
长公主私下里一直都是帮二皇子和皇后这边，如今就算去帮三皇子或其他皇子，她也没多少资本，皇帝烦心事太多，对她已然没那么重视了。从前依仗她的薛家反而成了她最有用的一张牌，让她在二皇子面前还有些体面。
薛母劝道：“皇上明显不喜二皇子，又有三皇子救驾之功，这皇位不是给三皇子就是给下面的小皇子，公主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公主也不必亲自动手，只需说服皇后，她为中宫之主，此时是最该安慰关心皇上的人，由她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等二皇子登基，肮脏事都是他们做的，你却能成为最荣耀的大长公主，这对您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长公主十分犹豫，她的依仗一直都是皇帝，如果皇帝死了，她真的能过得更好吗？
薛母对她十分了解，继续劝道：“大皇子已经败了，皇后和二皇子一定不会甘心，等他们自己动手，万一败了，您就真的只能靠皇上了，连番受到打击，谁知道皇上能活多少年？万一他受伤了呢？被别人刺杀了呢？到时候您不熟悉的皇子登基，您的后半生可就……”
薛母没继续说下去，长公主已经想到将来凄惨的日子了。就像她小时候不受宠的时候，即便是公主又如何，照样被那些厉害的宫人欺负，连饭都吃不饱，她再也不想过那样祈求别人施舍的日子了。
她在皇帝身上尝够了恩人的甜头，如今，她也要继续做下一代皇帝的恩人。
于是长公主进了宫，全力说服皇后。皇后简直心惊不已，早就知道长公主心狠手辣，没想到她连依靠的亲弟弟都能下手。可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机会，天时地利人和，错过这个时候，皇帝身边一定会围成铁通一般，再也无法动手了。
因为知道长公主往后只能靠他们，皇后都没有怀疑她的理由。就像长公主和薛母作为利益共同体已经几十年，形成了习惯，长公主也完全没有怀疑过薛母。这药丸就这么顺利地送到了皇后手中。
皇后找可信的太医验了药，药丸是能让人变得虚弱的药，不算毒，就是亏耗身体，让人病得很自然，很难再调养好。皇帝变成缠绵病榻的病人，她就能让皇帝变成傀儡，待这次风波过去之后，直接传位给二皇子。
皇后也没那么傻直接动手，她动用了一个十几年前安插在皇帝身边的嬷嬷，给皇帝下了药。皇帝病倒后，太医们都来诊治说是受了打击，没查出什么来。但皇后故意让心腹太医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最后查到那嬷嬷身上，嬷嬷已经畏罪自尽，又顺藤摸瓜查到了三皇子头上。
三皇子养着伤惊得眼前一黑，急忙调动所有人查找证据。三皇子和二皇子的势力直接斗到了明面上，而所有人大臣都因为皇帝病倒吓住了。
皇帝无法走路，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一日大半时间都在睡，清醒时也没那么多精力处理朝政，只能将政务交给丞相和另外三位重臣处理。
丞相是三皇子的人，给三皇子开了不少便利之门，两位皇子斗了个两败俱伤才终于揭发皇后陷害三皇子之举。
皇帝气得吐了一口血晕死过去，晕了三天三夜才醒，众臣已经在丞相的建议下商议过选谁做太子了，毕竟皇帝若醒不过来，总要有人接任才行，和其他尚未成年看不出好赖也没有势力的皇子相比，救驾有功的三皇子就是最佳人选。
皇帝醒来后，没有反对丞相的提议，宣布封三皇子为太子，诛皇后九族，立即赐死皇后和二皇子，不准他们入皇陵！
皇后和二皇子怎么都没想到他们会失败，想要起兵反抗，结果薛驰临阵反水，几乎是公开宣示自己是三皇子的人了，令二皇子败得比大皇子还狼狈。
长公主又惊又怒，冲到薛家去质问薛母，“你怎么敢欺骗利用本宫？别忘了你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是靠谁得来的！”
薛母淡定道：“公主也别忘了你是靠谁得到皇上看重的。如果我是你，就立刻进宫求太后，让太后先一步封住皇后的口，免得皇后将你供出来，到时候你必死无疑。
如今这般不好吗？你劝服皇后动手，驰儿暗中效忠三皇子，他们谁的赢面大，驰儿最终就帮谁，我们始终立于不败之地。有驰儿在，将来三皇子也会看在驰儿的面子上，让你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公主该满足了。”
几十年的小跟班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长公主快气疯了，上前就打了薛母几耳光，薛母毫不客气地打了回去，阴狠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再不进宫就来不及了，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长公主愤恨地发现她没法追究到底，她还想活，以后薛驰在三皇子面前比她有份量，她要想过得好就得依仗薛家。这样的转变让她接受不了，她又不能不接受，忽然想到当初她帮薛母收拾容萱的时候，那时骂声都被她担了，薛母从头到尾都没什么事。
她真是蠢，竟到今日才发现，薛母一直就在利用她。她只恨，当初没心狠杀薛母灭口，否则何至于如此？
长公主拂袖而去，离开薛家就焦急地赶往皇宫，跑到太后面前哭求。
太后一辈子只生了这么两个孩子，唯一的依仗便是皇帝，如今知道皇帝出事竟是长公主所为，当即气晕了过去。长公主不敢请太医，自己拿针扎了太后的人中。
太后疼醒，忍不住狠狠扇了她一耳光，尖锐的指套将长公主脸颊划出了三道血痕。长公主立即又跪地哭求。
皇帝已经那样了，就算杀了长公主也无济于事，太后到底不忍让两个孩子再有损伤，立即带着长公主去天牢见皇后。
以太后的身份，根本没人敢拦她，长公主亲手勒死了皇后，皇后临死前恶狠狠地说：“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死得比我惨千倍……万倍……”
长公主被她眼中的恶意吓了一跳，随即连忙扶着太后去皇帝面前邀功。她们在皇帝面前表现得义愤填膺，长公主说她恨皇后入骨，亲手杀了皇后，还说她脸上的伤是和皇后争执时被皇后打的。
皇帝如今非常多疑，但对太后和这个姐姐又有一份对至亲的信任，见长公主这般，很是感动，当即命太医治好长公主脸上的伤，又赏赐了长公主好几箱珠宝。
长公主这个坎算是过了，她惊魂未定地躲在公主府，许多天都没敢出门。
接着便是三皇子被封为太子的庆典，办得相当隆重，就是为了驱散这一段时日的晦气。皇帝还下令大赦天下，减赋一年，趁机向百姓展现皇家的关怀，希望能举国欢庆。
然而就在三皇子成了太子的第二天，赵容萱的人掐着时间，没提前知会一声就敲敲打打高调将那些重犯送入了京城。
京城百姓知道这些人就是进犯大梁、杀害无数大梁人的蛮子后，纷纷拿来鸡蛋、菜叶往他们身上砸，拿泔水往他们身上泼，哭着痛骂他们。要不是他们蛮子几十年来不停进犯大梁，大梁怎么会败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邱文渊安排了人在人群中喊了一句，“赵王威武！不愧是赵家的女儿！”
这时大家才想起，这些人是赵容萱送来的啊！全都是赵容萱抓住的，也是赵容萱打败了他们的部落，为大家报仇了！
赵家将、赵家孤女，去和亲的永康公主已经统一草原做了赵王了！
大家想起来之后，好多人都跟着喊了起来，“赵王威武！赵王威武——”
众臣闻之色变，赵容萱做了赵王已然不算他们大梁人了，百姓在天子脚下大喊“赵王威武”，简直是在打大梁的脸啊，他们还不知道这赵王是敌是友呢。
薛驰吃惊地想接手安排这些人，把一切威胁扼杀在摇篮里。但这些人声势这么大，宫里的皇帝就算病在床上也知道了，当然是任命自己信任的官员前去接待，这官员同薛驰完全没有任何私交，直接就公事公办地接待了赵容萱的人。
赵容萱不但让人送来了重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份国书。国书上言简意赅地声明她已经统一草原，自立为王，与大梁互不干涉，接着便详述了苏将军与薛驰通敌卖国的罪行。人证物证俱在，作为送给大梁的礼物，也是给边疆将士们一个交代。
国书中还说，这件事将会在边疆公开。也就是说到时所有人都会知道，如果皇帝没处理好的话，必将威严扫地。
皇帝不明白赵容萱为什么强调最后一句话，他知道有人通敌卖国愤怒不已，怎么可能替他们遮掩？一个苏将军、一个薛驰，他根本不可能饶过他们。
这时皇帝的心腹才告诉他，薛驰是太子的人，如今皇帝病倒，太子监国，这件事如果不是刚巧闹大被皇帝知道，兴许就落到太子手中处理了。太子十分看重薛驰，八成会包庇他。
皇帝有些不悦，敢要宣太子过来，忽然想到一件事。这些人早就从草原出发了，而他出事到立太子也不过就是近日的事，赵容萱如何会知道如今当权的就是三皇子呢？

第87章 将门女颠覆天下[完]
皇帝经过这么多事, 疑心越来越重，原本因为三皇子救驾而拉近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开了，立即派出心腹彻查三皇子。同时下令严查薛驰和苏将军卖国之事。
这时邱文渊安排京郊的苏家人跑了出来，一家人击鼓喊冤状告刘家、薛家仗着长公主的势强抢财物, 财物数额之大, 让官员都不敢遮掩，又是跟长公主有关的, 立马就上报给皇帝了, 得了严令彻查到底。
苏倩芸这些日子想方设法毒死刘夫人，蛊惑刘老爷将儿子分出府去, 将她生的幼子定为继承人，接着就算计刘老爷去花楼马上风死了。
刘老爷死得太不体面，连葬礼都只是草草办了一下就完了，薛母觉得蹊跷，到刘家质问苏倩芸，结果苏倩芸威胁她要把她那些肮脏事全说出来，和她同归于尽。
薛母顾及自家名声和薛驰的前程，只得妥协放过她, 还帮她压下了想回来争财产的侄儿。
苏倩芸成了刘家真正的当家人, 当初苏家那些财产，虽说被刘家花掉不少，但三分之一还是有的，够她富贵一辈子了。她怕太子登基, 薛驰风光了, 薛家会收拾她, 干脆变卖财产，准备带儿子远离京城, 想办法改名换姓，学赵容萱立女户招赘。
谁知她的算盘还没打响，赵容萱送来的证据先到了。人证物证确凿，皇帝要查清楚简直太容易了，苏将军通敌卖国、陷害同僚，贪得不义之财，刘家仗势欺人抢走了财产。苏倩芸不管是作为苏家人还是刘家人都逃不掉。
皇帝震怒之下，直接命人抄了刘家，将刘家所有人发配边疆！
苏倩芸听到圣旨时如遭雷击，不甘地大喊：“与我无关！那些事都与我无关啊！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为此吃了那么多苦，怎么能这样对我？”
办差的只想赶紧把差事办好，免得惹怒皇帝，很不耐烦地说：“刘家另外几个人控诉你害死刘家夫妻，你不走是想把这事查清楚？”
苏倩芸傻了，她做的事很缜密，但要是皇帝的人来查，她还真不敢保证不露馅。她这边消停了，办差的就干脆利落地将他们全都送往了边疆。多事之秋，能少一事少一事，全都打发走也就当没事了。
至于薛家，对薛驰当然要诛九族！薛母立即求长公主，以当年害死皇子之事威胁长公主，若长公主不肯救她，她就把真相说出来。
长公主自己也无计可施，皇帝已经不许她进皇宫了，恐怕今后都会将她软禁在公主府，对外遮掩一番还是为了皇家颜面，根本不会再给她翻身的机会了。
薛母居然还威胁她，长公主气急败坏，只觉得她的一切不幸都是因为薛母，当即和薛母扭打起来，叫骂着互殴。她们之间的那些秘密，在愤怒的对骂声中全都暴露了出来，吓得周围的下人都噤若寒蝉，很不得没长耳朵。
原来当今皇帝之所以能登上皇位，是长公主害死了另一位皇子？而长公主胆小失手，是薛母帮她把人推下水的？原来她们之前还几次算计过赵容萱，差点害赵容萱失身，把人毁了。原来她们还参与了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争斗，给皇帝下了药？！
太多秘密，聪明的下人已经趁人不注意悄悄溜了，而在场没有离开的人都在长公主清醒后下令灭口，一个不留。
然而钉子都是一个比一个聪明，消息飞快地传进了皇宫，传到了几位重臣耳中，传到了邱文渊那里。
皇帝万万没想到感激了这么多年的亲姐姐，居然是骗他的，而他被皇后暗害，就是当今太子和长公主联手的结果。他当即气得吐了好几口血，整个人软倒下去，昏迷前只来得及说一句：“抓住他们……”
太子知道皇帝一定不会放过他，立即调动护卫军，释放薛驰命他带军打过来，决定先下手为强，两方人马一下子就对上！
当然太子还记得下令封锁消息，不许这件事往外传出只言片语。可邱文渊不可能帮他保密啊，太子的人还没行动，这些秘辛就传遍京城、传到外面去了。
整个大梁都震惊了！
先是贵妃和大皇子逼宫篡位，又是皇后和二皇子毒害皇帝，如今真相竟是长公主与太子联手做的，就连皇帝当年登基也是害了弟弟才上位的。大梁皇室竟然这么乱？大梁还有未来可言吗？所有百姓都忧心忡忡，为着将来的事情担忧。
就在这时，容萱拿出了水稻种植法，产量直接翻了十倍！还有土豆、玉米等高产又果腹的作物，再次令整个大梁震惊。
刚开始根本没有人信，还猜测容萱是不是想趁乱做什么，故意造势。但容萱在全国各地都有大庄子种植这些东西，赵三、娘子军等人会带有诚意的人去看，当越来越多的人见识过田地中高产的作物后，这个消息就真的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百姓在这么战乱的时候，最关心的无非就是温饱和平安，容萱此举简直就是能救下无数人啊，已经有人开始商量要去草原投奔容萱了。赵三也安排人在各个城镇有意无意地引导，让大家觉得跟着容萱更安定，草原那边统一后就越来越好了。
有过不下去的人家开始往草原去，也有很多很多的人不想背井离乡，可要是大梁继续这么乱，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在这样的形势下，赵容萱拿下边疆城主，收编了戚将军的军队，直接占领了边疆三座城池，宣读太子罪行。
谋害君王是为不忠、谋害父亲是为不孝、派人刺杀她是为不仁，包庇重用卖国贼更是不可容忍，决不能让这样的人危害江山社稷，所以她亲自率兵进攻，立誓拿下太子。
赵家世代以守护江山社稷为己任，赵容萱去草原和亲都是为了免除将来的战争。如今赵容萱辛辛苦苦统一了草原，大梁却要被皇家祸害没了，且正在内乱中，赵容萱率兵守护百姓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即便有起义军指责她野心勃勃，想要争夺皇位，但她拿出了实打实的牛痘接种法、水稻种植法，打下的城池所有百姓安居乐业，全都能过平静的生活。
好多百姓本来就动了去草原投奔赵容萱的心思，如今赵容萱来了大梁，他们还需要再考虑吗？当然是跑到赵容萱的领地下保平安啊。
一时间全国各地都有人往赵容萱的地盘涌去。而赵容萱的队伍迅速前进，接连收服几座城池之后，到了赵三和娘子军的地盘，他们两支起义军直接归入了赵容萱手下。
他们占领的地方既大又重要，赵容萱收编他们的地盘后，直接占据了大梁的半壁江山！
这下才让所有玩弄权势之人真正的震惊，那两支不容小觑的起义军竟然都是赵容萱的？那赵容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这盘大棋的？细数过去种种，这一切竟是从赵容萱尚未退婚，第一次救助退伍兵做护卫时就有迹可循了。
后面的一桩桩、一件件，简直就像一位隐世高手在冷静沉稳地下棋，将他们所有人都蒙在了鼓里。直到现在赵容萱不再隐藏，他们才窥见其中真相。
可这真相又是全部的真相吗？他们看到的一直都只是赵容萱愿意让他们看到的，会不会还有其他隐藏的部分是他们尚未知晓的？
这个赵家孤女太可怕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几支起义军，有三支在见过赵容萱之后，毅然决定归顺。斗不过就是斗不过，再者他们的初心便是为百姓请命，并不是一定要自己当上皇帝。如今有这样运筹帷幄的主公，一定会比他们做得更好，他们甘愿在赵容萱手下做个将军。
有野心勃勃同赵容萱对抗的，都被赵容萱快速解决，一路强势进攻，直奔京城。
京城里也已经慌了。之前那么多起义军，他们都没慌，因为没觉得哪一支能成气候，乱世出英雄，但也没有那么容易出英雄，大家都没怕，都等着皇室争出个结果，由信任皇帝摆平这一切。
谁知就在皇帝和太子僵持不下的时候，赵容萱竟下了这么大一盘棋，打败了所有的起义军，领兵到达京城门外了！最重要的是，得民心者得天下，赵容萱如今就是民心所向啊！
皇帝和太子争斗得两败俱伤，听闻赵容萱兵临城下，倒是想先联手除掉赵容萱，但破裂的父子情怎么可能修复？他们之间已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事到如今，皇帝和太后倒是想起一件事，就是赵容萱曾多次送满车的农作物进宫，请他们尝尝她改良的结果。只是他们当时对赵容萱十分不喜，东西全叫人扔了。
太后懊悔道：“若当初哀家多留心，那什么种植法兴许就是皇家的了，赵容萱那时候是真没藏着啊。”
皇帝虚弱地感叹，“时也命也，许是朕大势已去，一切都是天意。”
皇帝早就派人去找过和赵容萱有关系的人，想拿几个人质在手上与赵容萱谈判。毕竟赵容萱扬言要拿下太子，并没有说过他什么，他也没有什么罪名能让赵容萱造反。
可这一找才发现，赵容萱当真是算无遗策，毫无遗漏，京中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个同她有关系的人。又或者暗中还有人，但明面上真的一个都没有。这说明在很早之前，赵容萱就已经打算好要打进京城了。
所以拿下太子只是借口而已，赵容萱对这皇位势在必得。
皇帝只觉得荒唐，觉得赵容萱不可能成功，她一个女子竟妄想做大梁的皇帝？简直滑天下之大稽！那些大臣将领也不会同意的！天下百姓不会接受的！
皇帝当即发出一封圣旨，给赵容萱和他的第四子赐婚，并立四皇子为新太子，此生不得纳二色。几乎就是说皇位一定会传给赵容萱的儿子了，只要赵容萱退一步，就可以做大梁唯一的皇后，甚至可以将四皇子架空，手握大权。
皇帝以这样的方式保全大梁江山，不少大臣都暗自叹息，但也知道皇帝别无他法了。他们都觉得，赵容萱会同意的。
毕竟赵家世代都忠君爱国，赵容萱嫁给四皇子既能守卫国家又能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还有什么不满的？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赵容萱直接就拒绝了，回道赵家只招赘、不嫁人，她与松达的婚事也是不作数的，更不可能嫁给尚未成年的四皇子。
但她也没有别的举动，就在京城外扎营，按兵不动。
正因为她不肯动，皇帝才彻底心凉了，这分明就是在等太子除掉他啊。
皇帝大怒，连下八道圣旨斥责赵容萱，可那八道圣旨都石沉大海，谁都不知道传旨的人哪去了。这才让皇帝和太子为赵容萱的势力心惊，连圣旨都能拦下，他们还有什么机会？
太子别无他选，只能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他有丞相支持，皇帝病入膏肓，最后还是他更胜一筹，杀了皇帝独揽大权。
太子急召邱文渊、丞相、薛驰和一众幕僚，命他们想出万全之策，击退赵容萱。第一步就是要砸原来的将军府，宣旨免去赵家一切荣誉。
结果一夜之间，城门大开，赵容萱已经住进将军府，内外布满了精锐士兵，圣旨再次消失。
太子大怒，派薛驰率兵攻打将军府。
赵容萱命陈将军迎战，就在薛驰胆战心惊率兵赶到将军府时，他身后一个小将忽然上前，拔刀抵住他的喉咙，郑重道：“陈将军，末将愿效忠赵王！”
这人便是当初拼命替陈将军求救之人，陈将军拱手道：“多谢兄弟救命之恩。”接着他看向曾经都是跟着他的将士们朗声道，“当今皇室中人昏聩无道，残害忠良，以致天下大乱。幸得赵王舍身相救，于水火中统一草原、平定大梁，还百姓安居乐业。
太子乃是奸佞小人，而赵王乃上天赐下的使者，遇难成祥、贵人相助、造福天下，该是这天下第一人。本将军希望尔等思虑清楚，是继续为那小人效忠，还是顺应天意，改投赵王名下？
归顺赵王者，收编录用，与众将士一视同仁。”
这支军队本来就是陈将军统领的，对陈将军有很深的感情，如今乍一见陈将军好端端地活着，都是又惊又喜，再听他说了这番话，立即便有人丢了兵器，跪地臣服。
将军府外响起一片兵器落地声，整条街望不到尽头的军队全都跪地臣服。陈将军这才松了口气，与身后的戚将军对视一眼，笑着命人带他们去军营安顿。
薛驰自然是关进了地牢。他吵着嚷着要见赵容萱，他也不知道见面还能做什么，但就是不能束手就擒，就这样等死。可他不但没等来赵容萱，还被安排了一轮又一轮的酷刑，如同跌入了地狱，恐怕地狱都没这么痛苦。
薛驰的军队全军覆没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也昭示着这个朝代已经走到了劲头，朝廷再也没能力和赵容萱对抗了，太子甚至连谁给赵容萱开的城门都查不到，俨然变成了聋子瞎子，在宫中大发雷霆。
就在先皇过了头七之后，赵容萱的军队包围了各大臣的府邸，攻破了宫门口，赵容萱骑着宝马慢慢走进了皇宫。
太子换上了一身龙袍，坐在龙椅上静静等着。
看到赵容萱时，他忽然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也许人的身份地位变了，真的连气质都会变。眼前的赵容萱，已经全无闺阁女子的柔软之态，给他带来的只有上位者的压迫。即便他穿着龙袍坐着龙椅，都抵不过赵容萱的气势。
他不甘心，咬牙问：“你怎么做到的？你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地做到这一切？”
这时邱文渊从赵容萱身后走了出来，太子猛地瞪大了眼，“是你？！孤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孤？”
邱文渊摇着扇子微笑道：“初见太子殿下时，殿下言说是人就该有价值，我若想留在殿下身边，便以我的价值换取殿下给的待遇。这些年来，我一直谨遵殿下教诲，殿下给我多少，我便回馈殿下多少，互不相欠。”
太子气得站了起来，指着赵容萱道：“那她能给你什么？能让你背叛我，她一个女人，还真想当皇帝不成？你辅佐她，就不怕遗臭万年成为史上第一大笑话？”
邱文渊侧身对着赵容萱拱了拱手，说道：“主公待我以赤诚，一心为江山百姓谋福利，护犬子万全，我与众位同僚甘愿追随主公，助主公做这天下之主，此乃天意。”
“天意？哈哈哈，好一个天意！你赵家……”
“够了。”赵容萱没有让他再说下去，冷淡道，“事到如今，你心中仍没有天下百姓，只有皇位而已。”
赵容萱顿了顿又说：“今日便是大梁亡国之日，多说无益，你上路吧。”
她一挥手，便有人杀了过去，制服了太子身边的所有人，然后拿了毒酒灌入太子口中。
太子挣扎着吼道：“你就不怕背上谋逆之名毁了你赵家名誉吗？”
赵容萱没回答，她以前真的怕，但和容萱在一起这么久，研读了史书，知晓了后世百姓都会接受教育，有主见懂分辨，她就不怕了。再说她是谋逆吗？她分明是在拯救江山百姓，这是她的初心，也是她一辈子要坚持做下去的事。
她不相信当她为大家带来盛世之后，大家还会骂她谋逆。如果是那样，她也认了，赵家的列祖列宗都不可能怪她，因为他们赵家人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荣耀名声，而是真正保卫这个国家啊。
太子伏诛，赵容萱公告天下，随即将皇帝的尸体送入皇陵，下令大梁皇室所有人都去守皇陵，终身不得出。
长公主还没从赵容萱获胜的消息中回过神，就被抓起来送去了皇陵。太后已经受打击去世了，其他皇室中人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长公主身上。长公主如今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想要的荣耀没有了，只有在皇陵里水深火热的生活。
有邱文渊和容萱当初收服的几位大臣在，很快甄别出可用的大臣和不可用的大臣，改朝换代，朝堂也来了次大换血。
赵容萱相当干脆利落，换上了忠心的朝臣之后，直接命人筹备登基典礼。
南方有众多学子抗议，老先生带头反对赵容萱牝鸡司晨，女子当政。赵容萱也没派兵镇压他们，只是将水稻种植法推广到各处，独独少了有人抗议的几个城镇。
他们很快就傻了，不光当地百姓痛骂他们没事找事，连他们的家人也不支持他们闹下去。尤其是天下安定得以回归故土的难民们，他们好不容易过上安定的生活，当即呼吁大家一起斥责那些学子。
之前天下大乱的时候他们在哪里？边疆打仗的时候他们在哪里？有人饿死、有人得天花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
这一切都是赵容萱解决的！
女子怎么了？他们是男子，他们有本事吗？
一众学子很快就寡不敌众，灰溜溜地收声。少数的那些激进派，以自尽等方式表示抗议的，根本就没人搭理他们。
于是天下归心，登基大典顺利举行。
赵容萱身着龙袍，一步步走上台阶，问容萱：【你也没当过皇帝吧？要不要出来体验一下登基大典？】
容萱笑说：【不必了，这是属于你的世界，属于你的登基大典，该由你来才对。】
赵容萱认真道：【这个皇位有你一半，这个天下也是我们一起打下来的。】
【那是你用魂力交换的，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
赵容萱知道，容萱这是不想让她心怀感激，想让她抛开一切好好掌握这份权力与荣耀。但她怎么可能不感激呢？她不知道其他皇帝会不会感激一路陪伴的人，但容萱是她一生中最感激的人，若容萱能化为实体，她真的甘愿与容萱共理江山。
当她坐上龙椅之际，所有朝臣跪下三呼万岁，场面肃穆又震撼。
容萱轻声问了句，【紧张吗？兴奋吗？】
【不。】赵容萱，【我会始终记得我的使命，那就是打造大周盛世，如此，我便永远不会被权力欲望所迷。】
赵容萱心情平静地抬起手，“众卿平身！”
从此，大梁改国号为大周，赵容萱成为了大周的第一位皇帝。
赵容萱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为孙凌以及其他含冤而死的人翻案，随即严厉处置那些贪官污吏，其中薛驰被五马分尸，薛母斩首示众，薛父贬为庶民，薛家抄没一切财物。
这和之前皇帝动不动诛九族的作风简直截然相反，论罪只论本人，抄家也只抄不义之财，那些九族内真正的无辜之人是决不会受牵连的。
赵容萱顺势除掉了诛九族连坐的法令，这让很多人在心惊之余又多了份安心，总感觉赵容萱就是在从百姓的角度做皇帝。九族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都受了益处参与了犯罪呢？从前冤死惨死的有多少？新皇是真的在为他们考虑。
当然也有人心里泛起嘀咕，觉得女人做皇帝就是心软，不忍心诛人九族，这样斩草不除根，不是等着别人报复吗？
但接着各衙门都换上了“青天老爷”，查案干脆利落，绝对不容私情，不包庇任何有权有势之人，又证明了这位新皇绝不心慈手软，犯了罪的就不可能饶恕，还废掉了大赦天下的圣令。
所有人这才想起，新皇可是南征北战，能够统一草原打下大梁的人啊，这和男人女人根本没关系，她就是为铁血皇帝！
众人自此弄清楚了当今皇帝的性子，再也没有多余的想法。
容萱陪着赵容萱慢慢适应成为合格的皇帝，意外地发现邱忆安不知何时已经对赵容萱情根深种，想想这两个人倒是挺配的，邱忆安心甘情愿做赵容萱背后的男人，没有莫名的虚荣心，更没有低女人一头的羞耻感，这是与当代男人最大的不同。
而邱忆安足智多谋，必然是赵容萱最好的贤内助。
容萱问赵容萱这件事的时候，赵容萱明显地一愣，她整天满脑子都是治理天下，根本没往感情那个方向想，可此时想到了，她也就想起她必须要有一位皇夫，思来想去，邱忆安还真是她很有好感的一个人，再也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了。
容萱当即扮成了那位神医，亲自将邱忆安的身体调理好了。之后神医再次神秘消失，只给心心念念的杨柳留下了一本医术宝典。
邱文渊大喜过望，因为儿子变得健康，恨不得掏心掏肺地报答赵容萱。当赵容萱下旨封邱忆安为皇夫时，邱文渊作为国丈，更是尽心尽力为赵容萱打理一切朝堂上的事，让赵容萱轻松了不少。
在他们夫妻大婚的前一天，容萱让系统收取了赵容萱的一丝魂力，同她告别离开。
届时赵容萱身边已经有邱文渊、邱忆安、孙凌等足智多谋的人辅佐，有文武百官真心效忠，有高产农作物作为基石，有对后世的很多了解作为发展方向，有一众手帕交在慈善、商业、教育、医疗等多个领域大力发展，还有民心所向、众望所归。
容萱很放心，她相信赵容萱一定能将这江山治理好，一定能过好自己这一世。
赵容萱问她：【日后还有再与仙人相见的机会吗？我可否再为仙人做些什么？】
容萱背对着她慢慢走远，摆了摆手：【一丝魂力就够了，有缘分的话，我们自会再见。】
赵容萱一直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半晌后下了一道圣旨，命人在皇宫建造一座供奉堂，专门用来供奉容萱。
她亲手画了容萱魂魄时披着斗篷的样子，虽然容萱曾强调多次自己不是仙人，但她知道，容萱一定是不同的。她不知道能做什么，但知道皇家的供奉和天下百姓的供奉一定会对容萱有益。
容萱的雕像和供奉堂造好之后，她亲自祭天，宣布这就是命她拯救百姓的仙人。从此之后，这就是大周至高无上的神仙！
容萱后来才知道，她在这个世界慢慢有了很多雕像，被越来越多的人诚心供奉着，享受他们的香火，滋养着她的灵魂。虽然这远不如委托者的魂力，但这是赵容萱对她的心意，也是第一次有人凭一己之力，真正在送出一丝魂力后还能帮到容萱的。
也让容萱知道了，原来情义真的是比一切都重要的，不论身份地位，甚至可以跨越时空。所有真诚的情义都值得被好好珍惜，而所有的背叛，也都该得到惩罚。

第88章 校园书呆子逆袭1
容萱离开大周朝后, 系统劝她：【这次日夜思虑实在是太累了，萱姐你休息一下吧，就当放个假。】
容萱一口拒绝，【最后陪赵容萱做女皇那段日子就是休息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慢慢抓握, 说道, 【我能感觉到我的魂魄在渐渐凝实，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它完整的样子了, 去见下一个委托者吧。】
【好。】系统希望她更快乐些, 但她如果做任务修复魂魄更快乐的话，自然是直接去下一个世界好。
容萱这次见到的是一个女孩, 才十八岁，坐在地上双臂抱膝，埋着头缩成一团，像是随时都能消失的样子。
系统说明来意后，女孩才慢慢抬起头，双目呆滞道：“重来……我还能重来一次吗？可是，重来我也斗不过他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只会再受一次屈辱, 除非退学，退了学我还有将来吗……”
容萱上次见到这么小的委托者还是在七零年代，当初那个被欺骗拐卖的宋容萱能成长到为全世界女性发声，这次的委托者也一样能成长起来。
容萱走到她面前, 蹲下说：“我可以替你解决一些事, 等你找回了接手人生的勇气, 再将它还给你。相信我，任何事都可以解决, 即使在最黑暗的地狱中，坚持向上爬也能见到阳光。”
也许是她自己经历过，又陪同那么多委托者经历过，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格外令人信服。
女孩颤抖着点了下头，“好，我愿意，愿意用魂力换……”
交易达成，容萱通过系统知道了女孩的遭遇。
女孩名叫向容萱，父亲是个混混，在她三岁那年犯下重罪判了死刑，她母亲丢下她跑去外地打工，再也没回来。
她跟着爷爷奶奶长大，老人重男轻女，只给她一口饭吃饿不死就行，她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关爱。甚至邻居和亲戚家的孩子，还会笑闹着叫她“小杀人犯”。
她小时候生气反抗过，和他们拼命扭打过，然而不论输赢最后都会被爷爷奶奶一顿揍，渐渐地她就失去反抗的勇气了，开始变得逆来顺受、沉默寡言，又被大家议论说果然是杀人犯的孩子，性格都这么不讨喜。
她就在大家异样的目光中长大，一个好朋友都没有，所幸因为不贪玩能耐下性子读书，学习成绩很不错，中考时考进了当地最好的高中。那时候她的爷爷奶奶已经不愿意供她读书了，说九年义务教育都过了，叫她去打工赚钱，孝顺他们。
是她跪地哭求，保证做兼职赚钱，又去学校申请了贫困补助，爷爷奶奶才终于同意她继续读。
可她生活在省会城市，在最好的高中学习压力极大，她还要把所有空闲时间拿去做兼职，成绩很快就下滑了。老师为了让她重视学业，私下找她谈了好几次，还在班上点名批评过她几次，一下子让所有同学都注意到了她。
有别的班同学知道她的，在大家的好奇下把她是杀人犯女儿的事传了出来，顿时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变得奇怪起来。她感到十分羞耻，本来在陌生环境中放松了一些的心情又紧绷起来，整日低着头不敢和人对视。
但她知道她唯一的出路就是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到时候她可以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城市，开始全新的生活。
所以她开始调整时间，挑出两个报酬高的工作兼职，其他时间努力学习，比身边任何一个人都刻苦，仿佛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两件事。终于在高二的时候，她的成绩开始提升，她大受鼓舞，加倍努力去学习，到了高三，她已经能考入年级前五十名，工作的报酬也涨了一些，能保证她安稳毕业给爷爷奶奶一个满意的交代了。
就在这时，又有隔壁学校混日子的学生盯上了她，开始堵她要钱。向容萱吓坏了，可那些人很厉害，打架斗殴什么都干，她要是不给钱，他们能把她堵在胡同里扇耳光，嘻嘻哈哈地调笑，直到她受不了给钱为止。
向容萱害怕躲在学校宿舍里，没去兼职在周末被爷爷奶奶狠骂了一顿，每次上学都提心吊胆，她去跟班主任说，可班主任陪她走了两次，根本没见到有人堵她，又是外校的人，班主任也无能为力。
她去报过警，可她没有证据，也说不出那些人姓氏名谁，具体是哪个班的，实在没办法查。警察也不能天天跟着她保护她啊。
向容萱简直要绝望了，班里不少同学都知道她这些事了，然后在她又一次大着胆子出去做兼职时，她刚被坏学生堵住，她同班的方文耀就出现了，打跑那几个人救了她，让向容萱人生中第一次那么感激一个人。
之后方文耀就很热心地帮助她，在班里跟人换位置坐到了她旁边，放学她要去兼职就护送他去，她下了班，方文耀还会骑摩托车来接她。向容萱很不好意思，几次拒绝说不想麻烦方文耀，方文耀都说闲着没事，反正回家路过，顺带帮帮她，她只要给他讲讲题就行了。
于是向容萱更努力地学习，就为了给方文耀讲题的时候能讲明白，对待这件事格外认真，只是方文耀的心思压根不在学习上，总喜欢逗她，看她脸红无措的样子，从来都不好好学习。
向容萱不知道方文耀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后来方文耀的朋友打趣起哄，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男女感情上去，那种爱恋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来，按都按不住。
方文耀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长得好、篮球好、人缘好，听说家里是当地首富，背景特别强，和向容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人闯入了她的世界，从英雄救美开始，给了她无尽的关怀，让她终于感受到了所谓的“安全感”。
就这样一个月后，方文耀在她生日那天带她去餐厅包厢为她庆祝生日，向她告白。当时方文耀的语气有些随意，并没有想象中深情，但向容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她也不懂，她只知道心跳得很快，在方文耀问她喜不喜欢他、想不想做他女朋友的时候，忍着害羞答了喜欢、想做他的女朋友。
那一刻，本该是最美好的瞬间，结果包厢里突然传来爆笑声，四周那些漂亮的摆件后面走出来好多同学，全都在嘲笑向容萱。
有个叫黄馨雨的女生翻了个白眼，鄙夷道：“还真以为方文耀会看上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性，又土又穷还是个杀人犯的女儿，哪点配得上方文耀？说出这话你要不要脸啊？”
另一个叫穆茵的女生等她说完才拦住她，笑道：“别这么说她了，也是文耀太爱玩。”
向容萱知道她们两个和方文耀关系不错，据说是家里认识，合作很多，她们平时就看不上她，不给她好脸色，但向容萱早就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目光，从来没当回事。现在她们这样说，让向容萱慌了，她着急地看向方文耀，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方文耀双手插兜往后退了几步，靠在窗台上，笑笑没说话，他旁边的好兄弟卓辉大笑道：“怎么回事？就是我们几个打了个赌啊，看你这小可怜好不好追，没想到你也太容易追了，才一个月，文耀还没认真呢，你就这样了。啧啧向容萱你这样不行啊，这也太便宜太随便了吧，哈哈哈。”
所有人都跟着笑起来，二十多个人，那笑声仿佛震到了向容萱的脑海里，震得她头晕眼花，看不清他们嘲笑的表情，只觉得心猛地揪了起来，盯着方文耀不可置信地问：“所以都是假的吗？你是骗我的？是吗？你告诉我……”
方文耀耸耸肩，“帮了你是真的啊，我骗你什么了？我又没说过我喜欢你。”
“可是你刚刚……”向容萱猛地停住，想起刚刚手足无措。
黄馨雨嘲讽道：“刚刚什么啊，刚刚方文耀明明只是问你喜不喜欢他，想不想做他女朋友而已，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他对你有什么啊？”
向容萱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理解她的痛苦。这是她黑暗的人生中唯一一束亮光，是她从小到大唯一感受过的温暖，她以为上天终于眷顾她了，结果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那一刻，她几乎痛苦得快要死过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更无法面对那些人的嘲笑讽刺，哭着跑了出去。可她根本没办法避开这些人，她还要上学，每天和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向老师申请坐到了班里最后一排的角落，低着头看不进去书，老师叫她回答问题，她回答不出来，班里立刻一阵哄笑。
那带着特殊意味的哄笑声和那晚在餐厅中的嘲笑声融为一体，这次不是只有那二十多个人，而是全班所有人，那件事已经传开了，让向容萱脸色唰地就白了。
从此她在学校里地狱般的生活就开始了，无论她做什么、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在对她指指点点。
她很快消瘦下来，学习成绩也下滑得厉害，工作分心连兼职也丢了，回到家又被爷爷奶奶狠骂一顿。可她就是调整不好状态。
这也就算了，方文耀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开始和朋友轮番逗弄她，时不时就故意到她身边笑说“给我讲道题啊”、“用不用我送你啊”、“一起出去玩啊”等等轻浮的调笑话，然后不管她什么反应，他们就哈哈大笑，接着远处的其他同学也会有跟着笑起来的。
就连班里认真学习的同学都嫌她烦，相信那些人说的她倒贴纠缠方文耀，觉得班里闹哄哄全是她造成的，很反感她打扰了他们学习。
接着班主任也来找她谈话，她哭着说了前因后果，班主任将所有参与的人都叫到办公室严厉质问，但他们全都否认，只说是同学间寻常的玩笑，是向容萱太较真了。方文耀还委屈道他就是热心帮了下同学啊，谁知道向容萱会误会他喜欢她？她自己闹出笑话，大家笑了笑不是很正常吗？
这种事没什么证据，班主任说教了一番让他们好好学习就不了了之了，只是告诉向容萱有事可以去心理咨询室看看。
学校是有心理咨询室，专门为高三学生准备的，但从来没有人去过，大家私下议论都说进去的恐怕心理有问题吧，有病什么的。向容萱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本就恨不得远离所有非议，又怎么会愿意去心理咨询室呢？
而她这次告状还惹恼了方文耀那些人，他们从逗弄她变成冷嘲热讽了。向容萱每天都会听到很多扎心羞辱的话，以穆茵为首的几个女生开始高高在上地鄙夷她，不说脏话、不做什么，就是和别人提起她的时候摇摇头，做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到她皱皱眉，好像她污染了她们的眼睛一般。
向容萱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别人的目光还能这样刺人。
而黄馨雨性格厉害，直接带了几个女生教训她，把她堵到厕所里打，泼她冰水，剪她的头发，还越来越变本加厉，做得越来越过分。
从来没有人教过向容萱面对这样的事要怎么办，她之前被勒索的时候已经找过老师、报过警，什么用都没有，她被他们嘲笑的时候也找过老师，还是没用，这次她再也生不出找人求助的心思了。
她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无处可躲，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色，最后在高三的下学期，又一次被追求方文耀失败的黄馨雨当做出气筒，扯坏衣服殴打录像，狠狠羞辱了一顿，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所以容萱看到的她，完全没有任何安全感，抱住自己缩在那里还在发抖，她真的遭受了太多的恶意，而以她自己所了解到的世界，她根本找不到能救自己的办法。
她的心灵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导致她现在没办法相信任何人，就连对世界之外的容萱和系统，她都十分防备。
只是系统给出的诱惑太大了，她曾经很想好好学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啊，那是她坚持了很久的梦想，是她曾经的希望，她太想实现它了。现在系统就告诉她，他们可以帮她实现这个梦想，不但让她重生去看完整的世界，还会帮她解决那些麻烦。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她已经不会反抗，没有多余的想法了。所以她同意了这个交易。
容萱有点沉默，这个委托者身上的破碎感太强了，好像脆弱得随时都能消失。如果是她第一次做任务遇到向容萱，她可能会很不理解，这样的麻烦算麻烦吗？和她的仇恨相比，简直就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就是几个学生，发了狠地反抗他们，很难吗？
但她现在做过几次任务了，见识过了好几位委托者悲痛的人生，她知道，反抗很难。对于向容萱来说，她成长的环境和她拥有的东西，让她的反抗变得非常难。而这个任务最难的根本不是解决那几个学生，而是让向容萱好起来，几乎破碎的心灵还能好起来吗？这个真的很难。
系统问容萱，【萱姐准备好了吗？】
容萱轻点下头，【开始吧。】
一瞬间，容萱已经接手了向容萱的身体，向容萱和系统则缩到了她的识海中。
容萱抬起头就见周围站了一群人，是在一个餐厅包厢里，这就是那个戏耍了向容萱的告白现场，也是摧毁向容萱的开始。
向容萱立刻涌现出巨大的恐惧情绪，连容萱都感觉到了，安抚地对她说：【别怕，现在你安全得很，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是我在面对他们，对吗？】
向容萱还是很害怕，但她冷静了一些，知道自己在识海里怎么也不会挨打的，就结结巴巴地提醒了一句，【你、你小心……他们、他们没有好人。】
【放心。】容萱看向他们。一共二十多个人都在笑，黄馨雨一脸鄙夷，正在细数向容萱有多土多蠢，压根配不上方文耀。
容萱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认同地点点头，“没错，照你这么说，我和方文耀确实没什么配的。用你的话说，那方文耀会喜欢的是家世好、长相好、穿衣时尚对他又好的女生吧？你比我适合多了。”
黄馨雨一愣，随即气急，谁不知道她追了方文耀好多年都没追到？一个上前就扬起手，“你敢讽刺我？你找死！”
容萱后退一步，对其他也有些愣住的同学说：“我夸她，她为什么说我讽刺她？还是你们今天聚众找我麻烦？要打我？我应该先报警。”
容萱已经摸出了手机开始按110，卓辉连忙道：“诶你干嘛？什么报警啊，同学玩玩你有病吧。黄馨雨，你干什么呢？”
有人上前拉住黄馨雨，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要是闹到警局找家长再传到学校去，可就太丢脸了。
容萱这才抹干净眼泪，深吸口气，看向方文耀，“我听见了，你和人打赌看我好不好追。是我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恶劣，还以为你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我想我喜欢一个善良的人没什么可笑的，我喜欢一个救过我帮过我的人更没什么可笑的，不懂你们都嘲笑我什么。
不过我现在知道我喜欢的就是一个假象，都是方文耀装出来的，真实的方文耀，我一点都不喜欢。还有刚刚你说你帮过我是真的，对，这一点我要感谢你。”
方文耀沉了脸，“你说谁恶劣？”
容萱没接话，看向周围的女生继续说道：“虽然你们对我恶意满满，但我还是好心提醒你们一句，以后谈感情要谨慎，别看到对方人模狗样的就相信他是好人，多观察观察他的人品再决定，不然喜欢上的只会是一个假象。”
她又对方文耀说：“幸好我没收你什么礼物，不然就更说不清了，这些天你请我吃饭的钱我还给你，不用AA，当我请你，就算我给你这场精心表演付的表演费，真的很费心了。”
容萱说话的工夫就把钱转账给他，举起手机朝他晃了晃，让大家看清记录，三百多。一个月请吃饭才三百多，想笑容萱贪图富贵都笑不到，反而同学们都有点惊讶方文耀追人居然这么抠的吗？
他们都有点被容萱不按常理出牌的样子打乱思绪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连方文耀都只是皱起眉看她还要说什么，总觉得她这反应和想象中差距太大了。
容萱就又对在场女生说，“同为女生，我想我看到这种事只会同情女生，反感那些打赌没底线的男生。所以我不太明白你们为什么一起来笑我，只能理解为你们对方文耀有点喜欢，都站在他那边。
那我就提醒你们一件事，你们想和他谈恋爱很简单，只需要找人去和他打赌就好了，自己去追求太累了，用打赌的方法，就能让他花心思来追你们，你们一直不答应，他说不定还能换更多花样让你们开心。这是我的亲身体验，虽然今天很意外，但就当作这段时间是花钱买个舒服的体验吧，也祝你们心想事成。”
容萱说完就转身走了，直接跑出餐厅打了个车离开。等方文耀恼羞成怒出门抓她的时候，她早跑没影了。
卓辉跟在方文耀身边，左右看看没看见容萱，骂了一声：“我草！向容萱今天开挂了？她是这么个脾气？真没看出来啊。”
他碰碰方文耀的胳膊，好奇道：“诶你也没发现啊？你跟她在一块一个月了，她私底下是这样的？”
方文耀哪见过这样的向容萱？他不光一头雾水，他还觉得丢脸至极。本来是戏弄向容萱的，最后都变成辱骂他了。还说什么谁想跟他谈恋爱就叫人找他打赌，不答应就能让他一直换花样哄，把他说得要多廉价有多廉价。
他不但没有任何戏耍成功的快感，反而憋了一肚子气。直接一胳膊肘怼在卓辉肚子上，没好气地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他妈自己怎么不去追？”
卓辉挠挠头笑起来，“我这不是想着你厉害吗，一出马谁都拜倒在你裤腿下啊，谁知道小可怜突然这么刚啊。”
其他人也陆续出来了，大家都很尴尬，突然就觉得没那么好玩好笑了，还有种被骂了人品卑劣的恼怒感，相当不痛快。

第89章 校园书呆子逆袭2
这边容萱离开餐厅之后, 直奔离学校最近的派出所，进门的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看着就很凄惨, 把晚上值班的警员吓了一跳。
警员忙叫上一位女警员一起上前, 关切道：“怎么了？你要报案吗？遇到什么事了？”
女警员扶着她坐下，仔细看她有没有受伤, 问道：“别怕, 在这很安全，你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和我们说。”
容萱哭着说：“我……同学霸凌我可以立案吗？”
“校园霸凌？”警员立刻去拿了笔记本电脑来给她做笔录, “你平复一下情绪，先说明情况。”
容萱深吸口气，慢慢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前因后果清楚明白，警员也都给记录下来了。只是，警员看看笔录，和女警员对视一眼，为难道：“关于校园霸凌方面, 如果没有符合法律的犯罪事实, 是没办法立案的。就目前来看，不符合立案的标准。”
容萱把手机拿出来，播放她在餐厅包厢偷录的录音。她刚一发现是那个场景就录音了，正好把所有人的话和嘲笑声都录了下来, 非常清楚。
警员叹了口气, 同情道：“警方能做的是找到他们教育一番, 你确定要这样吗？”
这也是很无奈的事，这种程度确实构不成犯罪, 顶多说教他们一番，不痛不痒。事后他们却很有可能报复容萱，到时候可能会发生更严重的事，要容萱考虑好才行。
容萱低头擦了下眼泪，喃喃道：“我怎么办呢？之前还有人堵我要钱，现在他们这些人又这样，我刚才说了他们几句，他们会不会报复我？”
她抬起头，希冀地看着两位警员，“警官，你们能不能帮帮我，帮我和校领导打个招呼，引起他们在这方面的重视？还有，我、我这个录音可以在这里备个份吗？以后万一、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们查案就往这些人身上查，一定是他们干的。”
两位警员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儿，出事后拜托他们查案，还能是出什么事？当然是丧命。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这样一个女孩有这么悲观的想法？
女警员拿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答应了她的请求。他们这边留了录音，就陪着容萱去学校见老师。容萱的班主任和教务处主任以及主管纪律的副校长都从家里赶到学校，他们一起听了录音，知道了前因后果，脸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班主任，毕竟事件里所有的学生都是她班里的。
副校长同两位警员握了握手，当即表示一定严厉处理这件事，决不容许学校有霸凌事件出现。班主任则亲自把容萱送到宿舍，看着她双眼通红的样子，叹了口气，“向容萱，明天我找他们谈话，也会和他们的家长沟通这件事，你别再想了，我给你换到第一排，你抓紧时间好好学习，以你的成绩肯定能考上好大学，到时候什么都会变好。”
容萱乖巧地点点头，认真道：“谢谢你邱老师，对不起，我知道报警会给学校带来麻烦，但是我太害怕了，我想在警局备个案，我怕将来会发生什么事……”
“我知道，你做得没错，好了进去吧，别再哭了，好好睡觉，明天好好听课。”班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进去休息。
走廊里有来回走动的学生注意到她们，都好奇地听着看着，等班主任一走，就有好几个跑到容萱宿舍打听发生什么事的。
向容萱住的宿舍是八人间，室友刚刚在房间里，根本不知道班主任来过，现在听大家一问，第一反应就是麻烦。她们对向容萱的印象就是性格怪异、孤僻不合群、有个杀人犯父亲还有学习挺好。
现在他们听说还有警局的事，宿舍长立刻变了脸色问道：“你不会犯了法吧？偷窃？”
她能想到向容萱犯下的事只有这个了，紧接着好几个室友都条件反射地看了一遍自己的东西，就怕丢了什么自己没发现。
向容萱在识海中麻木地看着这一切，情绪在渐渐消失，只觉得果然重生也没有用，她这样的人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的。
容萱察觉到了，直接把录音放了出来。来打听的那些人一看有八卦，立马喊了几嗓子叫来二三十人，全挤在门口听录音。
等录音放完大家都惊讶坏了，打赌追人这种事，现实里居然还真的有？立马就有几个脾气爆的女孩骂出了声。
“混蛋玩意儿爹妈没教育过他们吧？拿这个来玩？缺不缺德啊！”
“方文耀居然是这种人，还有卓辉，平时看着挺好的啊，私底下怎么这么恶劣啊？”
“听他们笑得我都想吐，这帮男生就没几个好的。”
“还有女生呢，听卓辉喊了黄馨雨的名，我听还有个声像穆茵啊，向容萱，是不是穆茵？”
容萱点点头。
这下她们更惊讶了，因为穆茵在她们眼里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公主，本人也漂亮有气质还会弹钢琴。要说黄馨雨平时脾气差，她们觉得这反应算正常，那穆茵一个优雅小公主，竟然也站在方文耀那边，还能笑出来呢，真是太出乎意料了，感觉有种天鹅变大鹅的感觉。
也有部分女生心里喜欢方文耀或卓辉，天然地倾向他们，自动为他们找理由，小声嘀咕，“男生就是贪玩吧，其实也是向容萱自己误会了啊，方文耀的确没说喜欢。不至于闹到警局吧？”
大家这才想起她们好奇的原因就是牵扯到警局了，顿时都觉得这种不大不小的事找老师还差不多，报警也太夸张了吧。
容萱收起手机说：“我报警是因为黄馨雨想打我，当时如果不是我按了110，他们也不会拦住黄馨雨，都在笑着看我挨打。我没想别的，就觉得害怕，方文耀、穆茵和黄馨雨家里有权有势，他们打我，我也没办法反抗，转学的话，家里直接就会让我辍学去打工嫁人了，我真的很害怕。”
她低着头，眼泪掉在地上，瘦弱的身体肩膀都垮了下来，在场的女生们渐渐收了声，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怜悯之心。试想要是她们遇到这种事，一样也委屈坏了啊，她们还可以找家人讨公道，大不了转学，但向容萱没有任何退路，一定比她们更害怕，慌乱之下报警也情有可原啊。
反正警方都是按法律做事，如果方文耀他们没做更过分的事的话，最后也不会怎么样。
最初开口骂方文耀的那个女生走过来抱了抱容萱，安慰道：“没事，正好学校还能重视一下，咱们大家都更安全了。高三最重要的就是学习，以后别管他们那些人，好好学习就对了。”
容萱点点头，深吸口气，说道：“谢谢你，谢谢你们为我打抱不平。遇到这种事也是因为我太容易相信人了，就当一个教训，希望大家也引以为鉴，以后擦亮眼睛都遇到好人。其实我还是应该感谢方文耀，因为他帮我打跑了堵我要钱的那几个学生，这次就当扯平吧，我不会怨他们，以后大家都好好学习互不相干就好了。大家也记住放学结伴走，免得遇上那几个混混学生。”
大家几乎都没和她来往过，她除了上课、自习就是出去做兼职，这是第一次和她这么直接地聊天，没想到她受了这么大委屈的时候，还能善意地提醒她们，而且还恩怨分明地记得方文耀帮过她的忙。
这样的女生，很招人喜欢啊。
刚刚安慰容萱的女生就笑道：“你能想通就好，我是三班的，我叫林雅楠，认识一下，以后找你玩。”
容萱点点头，“好，我叫向容萱。”
林雅楠笑道：“我知道，好，那你早点休息吧，眼睛都快肿了。”她对女生们拍拍手，扬声道，“咱都走吧，别在这挤着，马上就要熄灯了。”
大家都知道了八卦，也没啥好留下来的了，又安慰容萱几句就陆续走了。宿舍内出现了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宿舍长轻咳两声说：“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刚才……”
她尴尬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人家受委屈被欺负，她还怀疑人家偷窃被抓，这也太羞耻了吧！她都不知道容萱会怎么想她，那些女生们又会怎么在背后说她，一时间也委屈得想哭，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就是嘴太快了，对杀人犯的孩子也太防备了。
没想到容萱根本没计较，对她笑了笑，说：“没事，要是我，我也会怀疑。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连我爷爷奶奶都会防备我呢。”
这一句话让宿舍长的心里从委屈变成了愧疚，还有义愤填膺，起身到容萱身边道：“他们怎么这样啊？你爸爸的事又不是你影响的，要说影响的话，那是他们生出来他们教育长大的，都是他们的错！”
宿舍长说完又懊恼道：“不好意思，我这嘴可真是……我不是指责你家长辈……”
容萱摆摆手，“我明白，没事，真没事，谢谢你能说我爸爸的事不是我影响的。”她看着对方的眼睛道，“你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的人。”
容萱的表情真诚又感动，宿舍长本来没什么感触也在这一刻泛起了强烈的同情心，她也抱了下容萱，安慰道：“我们就好好学习的，其他的别想了，以后你遇到困难就和我说，我作为宿舍长，能帮的一定帮。”
容萱再次感动地应了声，对大家歉意地说了句：“打扰大家休息了，大家都早点睡吧。”然后她就去洗漱了。
宿舍里几个人小声议论了一番，有四个人站在容萱这边，两个人觉得事不关己不予置评，不听一面之词，还有一个对方文耀有些朦胧的好感，始终不愿意相信方文耀那么恶劣，觉得他们就是在开玩笑，是容萱太认真、太较真，根本没那么夸张。
宿舍长虽然嘴快，有时候也会戴有色眼镜看人，但她心不坏，还颇有点大姐的担当和管事能力，很快就叫她们都不要说了，以后大家一个宿舍都和平共处，看到容萱有什么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毕竟大家能住到一起就是缘分。
这种事说白了和她们确实没啥关系，所以大家都应了上床休息。
容萱在卫生间看着镜子，对向容萱说：【你看，在校园里还是能找到好人，并不是所有同学都会嘲笑你，因为很多人都是有良知的。】
向容萱想起上一世，她只觉得所有人都对她指指点点，但要说她是不是真的知道别人都在说什么，是不是都在嘲笑她，她也有点不确定。至少像刚刚那个林雅楠一样的人，肯定不会嘲笑她吧？
向容萱对记忆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是我记错了吗？是不是因为……我太多疑太内向了，才注意不到别人的好，觉得所有人都在笑我？】
【不是，要是我被那么多同学戏弄嘲笑，我也会看见谁都产生怀疑的。信任本来就没那么容易，一旦打破，就像塌了的桥梁，重建是非常难的，你怀疑的是‘同学’这个身份，毕竟是‘同学’戏弄了你。想想要是你去了大学，去了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是不是就不会怀疑他们了？】
容萱代入向容萱的感受，从她的角度给她分析了这种怀疑，让向容萱茅塞顿开。她就是这样！她控制不住去怀疑每个同学，但其实她没有对人心失去希望，如果换一个陌生的环境，她还是能好好生活的。
可紧接着她又想到另一件事，【要是新的环境还有方文耀、黄馨雨他们那样的人怎么办？】
【那就反抗他们，反抗不了的话，就换一个学校、换一个城市，这不是逃避，这是根据自己的性格寻找最好的解决方法。就算你没有书读，只能去打工，也可以去任何城市打工，你是自由的，总能找到办法。】
这样的道理对哪都没去过的向容萱来说，过于缥缈了，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要想到就觉得很难，所以她没有说话。
容萱也知道不可能这么快就改变她崩溃的心灵，让她重建信心，点到即止就够了，洗漱完毕就回宿舍安稳睡觉。
这个身体有些营养不良，她明天面对那些人渣肯定还有得忙，一定要休息好才行。
第二天，果然她一进教室就看见一本书朝她砸过来。那本书又坚硬又厚，砸到她脸上不流血也要青紫一块。
容萱眼神闪了闪，没躲，反而挪了一步巧妙地让书角砸到了她眉骨上。
她的眉骨顿时破皮流血了，一道血迹顺着她的眼尾往下流，她的眼睛在疼痛酸涩的刺激下泪流不止，受伤的那一边眼睛都出红血丝了。
宿舍里三个人都是她同班同学，今天和她一起来的，宿舍长立马扶住她，惊叫道：“流血了！天呐向容萱眼睛受伤了！谁这么缺德啊！”
班里一下子安静了，因为容萱的样子真的太凄惨了，这让班里正常的同学都回头看向聚在方文耀周围的那些人，刚刚是黄馨雨拿卓辉的书砸的，就想出昨晚上那口气。
但连他们也没想到容萱被砸到会这么吓人，这是流了多少血啊？穆茵皱起眉，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方文耀也皱起眉，觉得麻烦了。
宿舍长和两个室友拿纸巾按住容萱流血的地方，着急地问她怎么样，扶着她就要去医务室。
容萱微闭着眼说头晕，整个人都靠在她们身上，让她们扶起来非常吃力，走得就有些慢。正当体育委员起身说要背容萱去医务室的时候，班主任邱老师来了。
她就是想在早自习把方文耀他们叫出去谈话，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这么吓人的一幕，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以为容萱眼睛流血了呢，那不瞎了吗！
等知道容萱是眉骨流血之后，班主任才略松口气，急忙叫体育委员把人背过去，她自己也喝令班里同学安静自习，快步跟着容萱去了医务室。
校医也是吓了一跳，她给容萱仔细检查之后，皱着眉说：“力道挺大，眼睛都充血了，有可能是皮外伤，也有可能连带伤到神经什么的，保险起见最好到医院检查一下，赶紧通知她家长吧。”
向容萱闻言忙道：【不能让他们来，他们会打你的，他们、他们不讲道理，肯定会让你退学，说不定还会、会押着你向黄馨雨道歉，因为她家有钱，爷爷奶奶觉得惹不起。】
向容萱的声音有些绝望，总感觉无论怎么改变，兜兜转转都会绕回这个圈里，被迫无奈地妥协。
容萱声音沉稳地道：【你被困在了这个怪圈里，我就帮你把圈破了。你记住，你十八岁了，你是自由人，谁也没权利把你怎么样。】
向容萱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相信她，虽然没办法让自己完全相信，但就是安心了一些，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静静看着。
班主任征求容萱的意见，容萱有些委屈地说：“麻烦老师帮我通知我爷爷奶奶吧，我太害怕了，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事，我想让家人在身边陪着。”
班主任叹口气，带着怒气点头道：“你放心，这件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我这就把他们的家长都找来，好好说说。”
班主任出去找人，本来打算先和学生们谈谈的想法都没了，只想把他们家长全叫来，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孩子的，一个个学习都还不错，家境也好，怎么这么不着调？这干的都叫什么事？
她现在真是要气死了，她今年的优秀教师评定肯定没了，奖金也没了，名声都败坏了！要不是容萱实在太可怜，她都要忍不住迁怒了。她更生气的是，这种事她真的没太多办法管，她又不能每天盯着他们每个人，这些私下发生的事，她就只能教训学生找家长，最多就是上报学校记过，严重了劝退，别的还能做什么？
班主任气得和家长们沟通的时候语气都不好，话也说得很重，叫他们务必推了工作立刻过来，事件严重必须严肃解决，否则就要先给他们的孩子放假了。
二十多个同学的家长，有富贵人家，有高知人家，也有家里做小买卖的人家，突然接到班主任电话都一头雾水，是有人想到孩子在学校犯错误了，但怎么都想不出能有什么严重的事，听班主任提到霸凌更是觉得不可能。
不过班主任态度很强硬，他们都还是推了工作赶来了，有实在推不开的比如方文耀、穆茵的家长，就让秘书过来处理了。
向容萱的爷爷奶奶也被通知了，他们和其他家长都不一样，只在电话里一听班主任让他们来学校，就带着火气地问：“是不是向容萱惹事了？老师你该打打该骂骂，我们没意见，不用去，不行你就把她开除。”
班主任一下子噎住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缓了缓才道：“向家爷爷，是这样，向容萱在学校表现一直都很不错，成绩也名列前茅。最近呢，她在学校遇到一些事。”
班主任在“闹矛盾”和“有误会”之间犹豫了一下，说道：“她被一些同学欺负了，现在还受了伤，需要到医院检查一下，您看你们是不是先过来安慰安慰孩子，陪着她一起把事情处理了。
我这边呢已经通知了其他同学的家长，他们待会儿都会过来，医药费我也会帮忙协商……”
“啥？别人把她打坏了？那可不行！你等着，我们这就去！”
那边说完就挂了电话，班主任想到他们最后一句话，觉得还有点靠谱，到底是一家人，听到容萱受伤就着急了。
班主任又抓紧时间跟前两节课的老师商量了一下，把课换成体育课，让其他同学可以选择自习或出去活动，方便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不耽误他们的课程。然后又上报给副校长和教务处主任，两人都没好脸色，开了个大会议室，决定一起处理这件事。
不久后，各方家长都赶到聚集到了会议室里，涉事同学也都被叫进了会议室。
班主任去门口接向家爷爷奶奶，会议室里就热闹起来了。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各家的家长问自家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学生们则有的羞耻、有的尴尬、有的害怕被家长责骂，都避重就轻说了瞎话，把责任全推到了容萱身上。
等班主任带着容萱和向家爷爷奶奶到会议室的时候，在场所有家长都已经对容萱有了极其恶劣的印象。

第90章 校园书呆子逆袭3
不过容萱头上贴的纱布和通红的眼睛不是假的, 倒是也没人先开口指责她。黄馨雨的家长知道是自家孩子扔东西玩闹，不小心打到了人，就歉意地客气道：“这就是向容萱吧？实在不好意思，你的伤没事吧？等下咱们就去医院检查, 你放心, 医药费和营养费方面肯定是我们全部负责。不管谁对谁错，让同学受伤就是不对, 我一直是这么教育我家孩子的, 咱不说别的，先要把伤治好, 对不对？”
不管谁对谁错，这话已经说明黄馨雨的家长是相信黄馨雨的，认为容萱这边有错。
向爷爷一听，板着脸道：“不管啥事，打人就是不对，医药费、营养费都是你们应该的，精神损失费也不能少，还有误工费呢, 我孙女天天搁外头做兼职, 这一耽误工作都得丢，这不能少赔。”
他一开口，所有人看他们一家的眼神都变了，变得轻视鄙夷起来。闹了半天折腾他们这么多人是想讹人啊, 怪不得丁点小事能闹这么大呢。
一个开肉店的老板看看手表, 说道：“那什么, 这事儿跟我家孩子也没多大关系，他就是欠的跑去看热闹去了, 我让他跟这位同学道个歉，我就先走了，店里不能没人，见谅哈。”
他说着就起身叫他儿子过来，他儿子十分羞耻地低着头，慢慢腾腾往这边走，向奶奶不干了，“啥就先走啊？我还不知道是啥事呢，就一个人打的啊？那老师咋叫这么多人来呢？肯定都有事儿，说清楚喽再走，不能道个歉就了事。我们孩子来读书来了，这么欺负人哪行呢？”
两位老人的嘴脸让在座众人都觉得在浪费时间，另一个请假来学校的白领妈妈不乐意了，打量着容萱道：“你们别怪我说话难听，有同学帮你们孙女打跑坏学生，那是好心，你们孙女倒好，才来往一个月就喜欢上了，这哪有见人对她好一点就要跟人谈恋爱的？
不说她年纪小，怎么思想这么成熟，就说这都高三了，谈朋友也妨碍学习啊。我觉得别人笑笑她没大错，也得让她知道知道这行为不好，对吧？所以你们二老也别再多追究了，闹大了还是你们孙女吃亏，名声坏了可就不好了，大伙儿道个歉得了。”
“啥？谈朋友？谈啥朋友？”向奶奶一转身就扭住容萱的耳朵，拉下脸来，“你说，是不是这回事？整了半天是你不要脸纠缠人家？你跟你爹就是一个德性，才多大点就不学好了……”
“向家奶奶，向家奶奶别动手，不是那么回事，你等我给大家说说清楚。”班主任去门口迎了下教导主任和副校长，就见他们吵起来了，赶紧上前拉开向奶奶，把容萱挡到身后。
容萱耳朵都被揪得红透了，低头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让本来心气不顺的副校长都没法怪她把事闹大，突然有些理解她为什么去报了警，因为真的没有人会给她当靠山啊。
副校长叹口气，抬抬手对大家说：“各位家长稍安勿躁，今天请大家来呢，实在是事情对于学生来讲有些恶劣，必须把一切不好的发展扼杀在摇篮里，耽误大家一点时间，请大家给予一点耐心。”
教导主任拿出手机放到桌上，“我这有一份录音，大家先听一听，了解一下情况。”
录音放了出来，很快家长们的脸色就变了变。因为刚刚他们的孩子根本没提什么打赌的事，更没提他们对容萱冷嘲热讽还差点要打人。黄馨雨的家长了解她，这一想就知道今天砸到人肯定不是不小心，绝对是前一天没打到人，今天非要出口气。
卓辉的爸爸脸色尤其难看，狠狠瞪了一眼卓辉，他家开的省会最大的连锁书店，平时和学校都有联系，常见这些校领导，现在弄得他在副校长面前觉得分外丢脸。
方文耀和穆茵家来的秘书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就是那些同学们，他们不可置信地瞪着容萱，怎么都想不到当时她那个样子居然还记得录音，这也太心机了吧！亏他们还觉得她有点可怜，这妥妥地把他们算计了！
录音的确让不少人觉得容萱有心机，所以家长们听完也没对她改观，只是多少知道自家理亏了，态度收敛了许多。
倒是向爷爷，冷不丁就拍了下桌子，高声道：“好啊，你们跟这耍我孙女玩呢？还打赌，这么小就不学好，长大还不得进监狱？”
方家秘书推推眼镜道：“这位老先生冷静一下，首先方文耀和同学打赌玩乐，做得非常不对，向你们道歉。不过有一说一，在向同学被人勒索钱财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是方文耀挺身而出帮了她。
同学之间互相帮忙、玩乐笑闹，本来是非常美好的青春，当然可能向同学因为家庭环境性格有些敏感，感觉这样的玩闹让她受到了伤害，这我们非常理解，也愿意给出合理的精神损失费。
如果向同学有需求，我们还可以帮忙联系专业的心理医生，大家有商有量把事情解决，其他情绪上的话就不要说了。”
向爷爷就是想要钱，对方这样干脆地一说，气势还那么强硬，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啥了，看了眼向奶奶，向奶奶立刻道：“那就现在商量，你们赔多少，白纸黑字写下来，谁也别耍赖。”
副校长皱了皱眉，轻咳两声，“是这样啊，今天请大家来的主要目的呢，除了协商需要赔偿的费用，还有就是学校必须对各位同学的不当言行进行批评处置，以警示他们将来不要再犯错。
另外我认为参与这件事的各位同学应该对向容萱同学诚恳道歉，以后友好相处，共同进步，不要再发生类似这样的事。”
穆茵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夸，什么时候被这样公开处刑过？她觉得太丢脸了，率先站起来走到容萱面前，弯腰鞠了一躬，哽咽道：“对不起容萱，无论如何，我当时的没在意都伤害到了你，真的很对不起。”
她这么郑重其事地一鞠躬，一下子把容萱架起来了，显得她太过于较真简直莫名其妙。
容萱一把拖住她，又像吓了一跳似的赶紧收回手，后退了好几步，紧张无措地不停摆手，“不用不用，不用这样，你是方文耀的好朋友，和他一起玩闹是应该的。你们都是他的朋友，可能平时已经习惯了这么玩，就像刚才方文耀家长说的那样，你们没有坏心都是很美好的青春，我理解的。
是我没见识，没这样玩过，太当真了，我还以为你们就要打我嘲笑我，所以才那么害怕，今天一早又……”
她摸了下自己眉骨上的纱布，继续道：“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们都不是故意的，我愿意相信你们。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只要、只要、只要你们以后别再打我就好了，可以吗？”
她最后三个字问得小心翼翼，期待又紧张的表情充满脆弱，就算性格厉害不讲道理的家长，看她这样也不好说她什么，再说不成了欺负人了吗？谁还不要点脸了？再说但凡有个脑子，都知道这帮学生就是在欺负人家啊。
被点了好几次名的方文耀站出来郑重道：“是我不对，太过火了，今天还耽误了老师和各位家长的时间，对不起。我愿意写检讨书，保证今后不再做这样的事，也不会再伤害向容萱同学，希望校长、主任和邱老师监督我。”
卓辉也紧忙跟着道歉，其他人一个个立马跟着表态，黄馨雨也很识时务地道了歉，再三强调：“我就是想吓唬你玩，恶趣味整蛊，没想到会打到你，对不起了，我陪你一起去医院，真的对不起。”
学生们非常和谐地“和好”，这件事解决起来就顺利多了。副校长表示将在周一升旗的时候，公开通报这件事，考虑同学们认错态度良好，就不点名了，但他们每个人都要写一份检讨书，如果再有下次，记过处理。
家长们纷纷同意，方家的秘书直接转了五千块给容萱，作为她的精神损失费。穆家的秘书转了两千，说让容萱买点水果牛奶补补身体，穆茵没参与什么，完全是为了找回面子。卓辉作为参与了打赌的人，他父亲也主动给容萱转了两千，还叫容萱有什么需要的书只管去他家书店，给她免费。
其他人都围着副校长他们热络地聊了聊，陆续离开，最后黄馨雨的家长带着黄馨雨陪容萱去医院。
在车上的时候，向爷爷和向奶奶一直在打量黄家的车，黄馨雨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忍不住鄙夷地瞥了眼容萱。
容萱不动声色，缩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拿出从校医那弄到的针尖，刺向自己手指手腕上的几个穴位，渐渐地，她受伤的那边眼眶越来越麻木，眼睛酸胀得越来越厉害，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进医院时，她把擦眼泪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顺势将针尖也扔了进去。
排队检查，向爷爷背着手道：“必须得看专家。一般医生看不明白，万一误诊了咋办？”
黄馨雨的家长微笑着给挂了专家号，悄悄和黄馨雨说：“看你给我惹多少事？惹上这样能碰瓷的，以后麻烦着呢，她有点头疼脑热都得赖你。”
黄馨雨不服气道：“她做梦，她敢赖我，我整不死她！”
系统听见她们的话要气死了，【真是每个熊孩子背后都是熊家长，这什么人啊？一点歉意没有，就怕你赖上她呢，她怎么不教她家孩子老实点？】
容萱回说：【早晚有他想教的一天，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还来不来得及了。】
他们都没觉得容萱有什么事，就破点皮呗。来一趟医院无非就是向家想要点钱而已。
结果专家给容萱一检查，立马皱眉道：“视神经有损伤，必须住院观察。”
“啥？医生你啥意思，她要瞎了？”向奶奶惊地声音都拔高了，“那可不行啊，我孙女才十八，往后还要嫁人生孩子呢。”
专家说道：“目前还不确定损伤到什么程度，但患者已经视物不清了，必须住院观察，输液治疗。尽量别让患者激动，眼压和眼泪都会刺激伤处。还有根据检查结果，患者营养不良，这也不利于伤处的恢复，需要补充营养。家属先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如果三天内好转就没大事，恶化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向爷爷立马就不干了，对黄馨雨家长说：“瞅瞅你姑娘干的好事，把我孙女打瞎了！这事儿没完，我得告你们去，啥医药费不医药费的？我孙女要是瞎了，你们得负责她一辈子。她找对象、找工作都完了，你们得赔她一辈子！”
黄馨雨气道：“我就轻轻一扔能成这样？我才不信呢，说不定她自己在哪磕着碰着赖我身上，说不定就是你们在家打她打的呢，想告告去呗，怕你们啊！”
她家长拉了她一把，语气也严肃起来，“争吵没有用，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该我们负的责任我们也不会赖，不过和我们无关的部分，我们绝对不会当冤大头。医生，麻烦您给仔细查查，我家孩子扔书砸到了这位同学的眉骨，她的状况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伤造成的。您也看见了，事关我们两家的纠纷，希望能有个明确的诊断。”
专家皱了皱眉，又给容萱做了一番检查，说道：“就是这个伤造成的，你们要报警还是要怎么处理，稍后再说，先给她安排住院把药输上，营养供上，不要再耽误了，要是毁了视力可是挽救不回来的。”
向奶奶一听立即不依不饶地要黄家负责，黄馨雨的家长狠狠瞪了黄馨雨一眼，出去交费办理手续去了。
向奶奶这边上手就把容萱的头推了一把，“你个怂货，干啥啥不行，上个学还能叫人打成这样，你要是变成瞎子咋孝顺我们啊？完蛋玩意儿！比你爹还不如！”
容萱捂住头干呕了一下，专家立即道：“家属不要动手，患者伤到的是神经，说不清脑神经有没有受到影响，不要再让患者出现更多状况。”
向奶奶瞪眼睛道：“我这么一推她还能出事？纸糊的啊？”
护士出面道：“请家属遵医嘱，不然出了问题这边不负责。”
向奶奶这才算了，毕竟没人负责她就要自己负责了，一想到这么麻烦，她就看容萱更不顺眼，又狠狠瞪了容萱一眼。
不一会儿住院手续就办好了，黄家不缺钱，直接给弄了个单人病房，面子上也好看。接着黄馨雨的家长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往医院存了五千块钱医药费，就带着黄馨雨先离开了。
病房安静下来后，向爷爷道：“把那些钱给我转过来。”
容萱靠坐在病床上，淡定道：“这是他们赔偿给我的钱，我要留着做大学学费。”
向爷爷和向奶奶一愣，向奶奶反应过来，脸一变就要揪她耳朵。容萱敏捷地躲过，飞快拔下手上的针就扎在了向奶奶手上！
“啊！”向奶奶尖叫一声，急忙后退，瞪大眼指着她喝道，“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我打死你！”
容萱立马跑下地大喊：“救命！救命啊——”
护士听到喊声跑进来的时候，就见向奶奶拼命拍卫生间的门，向爷爷甚至在拿脚踹。
她吓了一跳，忙叫了护士长和其他护士过来，问道：“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呢？”
容萱在里面哭道：“他们要打死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好害怕！”
护士长看两位老人的眼神都不对了，严厉问道：“你们是患者家属吗？她父母呢？为什么打她？”
向爷爷气道：“她爹杀人犯崩了，她妈跑了，她就是个没爹没娘的白眼狼，为啥打她？因为她不孝顺！”
向奶奶举起手给她们看，“对！她还拿针扎我，你们瞅瞅，她自己拔了针就往我手上扎，还嗷嗷喊救命，她就是故意的，你们看！”
护士长抓住她的手，皱眉看了看，“扎哪了？什么也没有。”
“哪能没有？”向奶奶收回手看了看，确实没痕迹，立马道，“我躲得快啊，没给我扎出血，她就拿她那针扎的我。”
这话谁信啊？看这老头老太厉害得样子，那小姑娘敢扎她？以后回家不得挨揍吗？
护士长直接叫了保安，说道：“患者需要休息，请你们不要打扰她，如果你们继续在医院闹事的话，我只能报警了。”
向爷爷向奶奶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人，护士长敲不开卫生间门，又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心里忐忑起来，忙拿了钥匙打开房门，结果就看见洗脸池里放了满满的水，容萱整张脸都埋在里面，无声无息的。
护士长吓了一跳，忙和人一起把容萱扶到床上，喊医生过来看。
容萱闭气不动，医生严肃道：“患者休克了。”
一番抢救之后，容萱才轻咳几声清醒过来。护士长忙道：“你的爷爷奶奶已经走了，你怎么样，没事吧？”
容萱哭道：“他们还会再回来的，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她没有别的亲人，又要自杀，医院无法处置这样的事情，只能报警。
医院是距离学校很近的医院，正好和学校在同一家派出所管辖范围内，出警过来的就是前一天给容萱做笔录的那位警员。
警员看见她前一天还好好的，今天就伤成这样还要自杀，一股火就冒出来了，“什么情况？他们变本加厉？”
容萱点点头，又摇摇头，护士长劝道：“向容萱，你不能再哭了，你的视神经已经受到损伤，不能再这么激动流眼泪。”她也没有办法，只能一五一十地和警员说明了情况。
警员没想到容萱的家庭环境这么恶劣，又看容萱一直哭不肯说话，只能给容萱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想了想，又叫同事去向爷爷向奶奶那边做笔录，同时给黄馨雨以及在场的同学也做个笔录。
班主任刚松口气就听说容萱要自杀，登时眼前一黑，话都没留就冲出去开车直奔医院。紧接着警方进学校找了黄馨雨和他们班所有同学做笔录。
黄馨雨家长给她打电话臭骂她一顿，告诉了她容萱自杀的事，黄馨雨气得要命，只觉得容萱就是死赖上她了，也没瞒着，直接告诉了走得近的几个同学，结果因为警察出现，人人好奇，这个消息就给传出去了，没等教导主任控制，消息已经飞一般地传遍各个班级、各个年级，传遍了整个校园！
事情闹大了！
高三一班校园霸凌把一个学生逼自杀了，警察都来抓人了！
这是道听途说、添油加醋，最后传出去的版本。同时向容萱、方文耀、卓辉、穆茵、黄馨雨的名字也成了全校议论的中心。
穆茵当时就哭了，她觉得太委屈了，关她什么事啊？她就只笑着说了一句话啊，道歉还是她最先开头的呢，她处理得那么完美，凭什么把她当做霸凌者之一啊？
下课她还跟同学解释了，甚至解释了容萱不是因为他们自杀的，是因为被爷爷奶奶打才自杀的，可有什么用呢？谁相信和他们一点关系没有啊？
现在大家对他们的印象都是恶劣的富二代，本来有钱有颜学习好，简直就是男神女神的存在。但现在，他们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肆意妄为吗？打赌追人，一帮人去嘲笑一个女生，他们也太恶心了！
他们以为赔几个钱轻飘飘道个歉就完了？那受害者的心理创伤怎么办？看他们善后做的这么熟练，连个争吵都没有，说不定都不是第一次了吧？只不过这次碰上个自杀的才招来警察让大家知道，之前他们私下欺负过多少人？说不定之前转学的都是被他们欺负走的！
校园里没什么大事发生，也没什么太黑暗的事发生，“自杀”和“霸凌”以及警察的出现，让流言迅速发酵，完全无法抑制。
容萱在卫生间里登上校园论坛看了一眼，就知道她的目的达成了。她打开门，对班主任和警员鞠了一躬，歉意道：“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害你们跟着担心了。”
“没关系，”警员深吸口气，郑重道，“我刚刚问过医生了，你的伤已经构成轻伤，这次可以立案了。”

第91章 校园书呆子逆袭4
立案, 那就不是普通的小纠纷了，是有可能影响到学生前途的。
班主任刚想阻拦，就见容萱眼睛一亮，仿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期待地问：“真的吗？那能保证他们以后再也不打我了吗？”
她下意识抬手摸上眉骨贴的纱布, 让班主任劝阻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如果她劝阻了，那些个学生真再打了容萱, 害容萱出了什么事, 她这辈子都没法安心了。
所以评级没了就没了，要受批评她就受着, 这回她认了，怎么也得保证自己班的学生没有被霸凌出事的。
于是黄馨雨成了伤人的主犯，直接被带回了派出所，她的父母不得不匆忙赶去派出所，安慰了黄馨雨之后，又赶到医院找容萱私了。
黄母温柔道：“容萱你一看就是好孩子，跟我家那个不一样，黄馨雨从小到大都让我操心个没完。但是阿姨说实话, 她肯定没那么坏, 她就是假小子一样，从小就喜欢跟男孩一块打来打去，下手没轻没重的。
当然她伤到你，阿姨肯定要好好教育她, 就让她在派出所先关两天, 吓吓她, 让她长长心，然后再叫她来给你道歉, 从现在到你治好期间所有跑腿的活都让她干，你就把她当做一个佣人，让她自己犯错自己负责，记住这个教训。
只是你们都还小，十八岁，说成年了也还没长大呢对吧？阿姨希望你能抬抬手，放黄馨雨一马，别让她因为这个事就毁了一辈子，你看行吗？”
班主任和一个护士陪在容萱身边，容萱双手抓着被子，低着头没看向他们，喃喃道：“可是我的一辈子已经毁了啊……”
医生诊断说怀疑她会失去右眼视力，她还有自杀倾向，本来家庭环境就那么恶劣了，她又变成一个有巨大心理创伤的瞎子，这不是毁了是什么？
黄母一怔，忙道：“这个还不能定论，阿姨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专家给你会诊，把你治好，真有什么问题，阿姨今天把话放这，一定负责你一辈子。”
黄父说道：“我们听老师说了，你的学习成绩很好，能够考上个很好的大学，将来找份不错的工作。那这样，我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一个职位，你高三毕业就可以来上班，铁饭碗永远不辞退那种。或者你想上大学，我们供你上，之后你想进我们的公司或者在外面找工作都随你，我们一定负责到底，帮你拦着你不想见的亲人也可以。
说句难听的，有些人靠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摆脱不了家庭的包袱，好多研究生当白领还会被裁员呢，只要你签下和解书，我们的道歉诚意是很足的，不然你为了出口气真把黄馨雨弄进去了，我们当爸妈的肯定也不痛快，最多赔你一笔钱，你能不能守住还难说，最后结局怎么样就更难说了。”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一个装温柔爱护，一个就威逼利诱，还是因为在老师面前不好把话说得太明显，换成任何一个十八岁的脆弱女孩，可能都已经害怕了、迷茫了，觉得和黄家根本不处于同一层面上，要想有个好结果只有接受他们的提议，同意和解拿赔偿才行。
可容萱又不脆弱，她只是抬起头让自己看起来脆弱，然后歉疚又害怕地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还能相信谁，所以就交给警察来处理吧，他们一定是最公平公正的。”
要公平公正谁还来找她私了啊？黄父看了班主任一眼，顾不上她在了，拿出手机打出二十万给容萱看，“你可以不相信我们，但可以相信拿到手里的东西，这个当做第一笔精神赔偿金，我转给你。医药费不用你管，我们直接跟医院预存，后续检查结果恶化或者怎么样，叔叔也不会小气，这样能放心了吗？”
容萱问向容萱，【你想要吗？】
【不！】向容萱条件反射地回答，接着迷茫地问了一句，【我应该要吗？】
【不想要就不要。钱很重要，但也要你能好好活下去才有意义，不管怎么选择，按你的心意走才不会辜负自己。】
容萱教向容萱的同时眼泪夺眶而出，“我看起来真的那么贪财吗？方文耀和别人一起骗我，别人就嘲笑我贪图方文耀的钱，黄馨雨还说我是杀人犯的孩子、又土又穷不要脸，就因为方文耀比我有钱吗？
现在黄馨雨打了我，我不敢计较，什么都听你们的，可是医生说我可能要瞎了，我还要原谅她吗？就因为你们愿意给钱？我不想要钱！我只想要一个公道啊！”
护士忙皱眉道：“不能让患者情绪激动，你们先出去吧。”
班主任也赶紧上前拉着黄家夫妻往外走，劝道：“容萱受的刺激太大了，情绪一直不稳定，你们先回去吧。”
护士扶着容萱躺下，让她先睡一会儿，容萱转过身背对着房门，还能听到门外黄父带着怒气的言语。
“老师你评评理，怎么黄馨雨没打别人就打着她了？她自己跟人暧昧不清是不是也有问题？黄馨雨就不是故意的，你教她三年，知道她不是这样的孩子，不能因为这样就让她坐牢吧？那不是完了吗？”
黄母又说：“我们也不是欺负人，说给向容萱一个职位负责她一辈子医药费，肯定能做到。老师您也知道我家的条件，这个承诺是没问题的，签终身工作合约都可以，您也帮忙劝劝她，皆大欢喜总比两败俱伤要好对吧？”
班主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站在正义的一方肯定要让法官判决才好。但这涉及两位十八岁的小姑娘，如果一个入狱一个凄惨，当然是谁都不乐意看到的，和解的话，一个正常读书，一个将来有了很好的保障，的确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了双赢。
班主任把人送走，叹口气进来坐到容萱旁边，想怎么开口劝劝。
容萱说：“老师，我都听见了。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比我命贵？”
“当然不是，”班主任连忙否认，“人人平等，没有什么贵贱之分，容萱你不能继续胡思乱想了，要积极乐观起来，相信老师，你的眼睛一定没事。”
容萱说道：“人人平等的话，为什么我的人生毁掉，他们说给我钱和工作就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了？可黄馨雨就连处罚都不能有？她就算进了监狱，出来也还是健健康康的黄家大小姐，黄家的财富、人脉、公司，不都是她的吗？按照他们的理论，未来过得好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生气着急呢？”
班主任张了张嘴，想说因为进监狱就要背负一辈子的犯罪记录，就要变成丢脸的污点，就要让黄馨雨受到很大的心理创伤。可容萱现在眼睛出问题了，也受到了很大的心理创伤啊，她们有什么不同？
容萱没想为难老师，让她说出什么现实的灰色地带之类的，她坐起身面对着老师，郑重道：“刚才我看到二十万的时候，就决定绝不和解了。不是我想不通其中的利弊，是我不想让将来的学弟学妹再经历我今天的一切。
我接受了赔偿私下和解，对方继续好好生活，对外说一句都是误会，他们霸凌我的事情就会烟消云散，起不到任何警示作用。我甚至想，在我之前，学校里是不是已经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接受了和解，然后相安无事，让我们看到了这么和谐的校园？”
班主任连忙解释，“没这回事，可能一次两次是有，像同学之间起冲突打伤了之类的，但不是常态，好几年才有一次，咱们学校还是管理很严格的。”
“那言语羞辱呢？冷嘲热讽呢？心理打击呢？”容萱深吸口气，“邱老师，我被人勒索要钱，被人打赌戏弄，被人聚众嘲笑，被人以开玩笑的名义打伤，在我自杀之前，学校里都没什么人知道这些事情，他们也不会对那几个恶劣的人有防备心，他们是随时可能变成下一个我的。”
容萱认真道：“严重的事情才会被记住，变成警示，就像我昨天没办法立案，今天才能通过警方处理事情。我不要和解，我希望我的事能警示全校同学，保护好自己，遇到霸凌的时候学会反抗，希望品性差的学生收敛起来，知道霸凌别人真的要坐牢。”
这一刻，班主任感觉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使命感，这感觉有点滑稽，因为容萱看起来是那么可怜，但容萱说的又让人无法反驳，的确闹大了会让学校很丢脸，让整个城市的教育体系都议论纷纷，可正因为够严重，才能引起所有人的重视，让被欺负的人有了榜样勇敢反抗，让欺负人的有些忌讳不会太放肆。
那二十万摆在那里，才只是第一笔赔偿金，还有将来的铁饭碗和优质待遇。班主任代入自己都觉得抵抗不了这个诱惑，可容萱一个急需逃离家庭的穷学生，一口拒绝，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些。
这让班主任完全没法劝她什么，反而被她劝服了。
是不是在利弊得失的世界里待久了，已经忘了正义公道和最初的信仰？教书育人，是带着很重要的使命感的，不是让她因为各种理由大事化小的。那只会让害人者得不到惩罚、受害者得不到正义，渐渐扭曲他们的三观。
班主任摸了摸容萱的头发，最后只叹了口气，交代护士照顾她，自己回学校报备去了。要闹到底的霸凌事件，带来的后果必须要谨慎处理，才能将学校的损失降到最低。
向容萱已经在识海中泣不成声，她不知道为什么，容萱刚刚那番话给了她很大的温暖。她讨厌在霸凌中无能为力，讨厌这样的事总是被时光掩埋，好像只要未来过得好就能将一切伤痛忘掉，没经历过的人哪里知道那样的伤疤碰到会有多疼呢？
容萱坚持不和解，不为报复黄馨雨，只为给所有人一个警示，一下就触碰到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恨的也不是那些人，而是那些霸凌她的行为，是世界上所有的霸凌者。
天知道在她最绝望最不知道还如何是好的时候，有多么希望能有一个例子告诉她，遇到这样的事能怎么做；多么希望有人能让那些霸凌者知道，他们的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容萱做到了！
容萱没有安慰向容萱，有时候创伤就是需要一个发泄口，真正发泄出来才能有力气往前走，否则连走下去的力气都没有，就只会像上一世那样，了结自己的生命。
容萱在医院里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向爷爷向奶奶在家则是气坏了。他们见到警察就吓了一跳，上回见警察还是因为他们儿子犯了事啊，警察直接把人带走，后来就判死刑了，所以他们对警察天然就有些畏惧。
等警察说明来意，他们却气坏了，嚷嚷着要去医院收拾容萱，一个丫头片子不孝顺、扎奶奶、顶嘴，还敢闹自杀报警？
一看他们这态度，两名警员就严肃起来，“患者目前伤情不稳定，随时都有加重的可能，并且因校园霸凌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如果因为你们造成她自杀或其他严重的后果，你们一定会负上法律责任。”
向爷爷瞪大眼，“啥？她自个儿不想活了还能赖我们？我是她爷爷，骂她打她天经地义，树不修不直你知道不？我这是教育她，警察连这都管？”
警员道：“向容萱已经年满十八岁，不需要监护人，可以独立自主地做任何事，而亲人无论和她是什么关系，故意伤害都是犯罪。另外提醒一下，你们也没有权力逼她交出钱财，她受伤所获得的赔偿金，全归她一人所有。”
“啥？你说啥？要不是我们老两口去学校坐镇，给她要钱，那些人吃了她都能，还给钱？那钱就是我们要来的……”
警员起身打断了他们的话，“所有的事都要按照法律规定，你们不了解可以去咨询一下，笔录就做到这，你们都是向容萱的家人，希望你们能以亲情为重。”
两位警员说完就离开了向家，走远了还能听到向爷爷中气十足的骂声，骂容萱是白眼狼、不孝顺之类的。两人摇摇头，真觉得容萱太倒霉了，怎么什么事都让她遇上了？这样的家庭，容萱还能兼职挣钱考那么好的成绩，多好的孩子啊？结果现在眼睛又要瞎了，真是好人没好报，他们一定把这事给严查清楚，干坏事的一个都别漏下！
高三一班的自习课第一次乱成了一锅粥，同学们看方文耀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了，特别是和容萱同寝室那三个同学，看他们简直像看杀人凶手一样。
卓辉不爽道：“看什么啊？闲的没事干啊？我们好端端在学校上课，向容萱就在医院里出事了，关我们什么事？打人也是黄馨雨打的好吗？”
宿舍长起身道：“你们都是一伙的！黄馨雨拿的是不是你的书，当时你是不是看热闹在那笑了？黄馨雨打的人，你们都是帮凶！昨晚上容萱还说她不怪你们，就算你们欺负她，她还要感激方文耀帮过她的忙，就求往后各走各的路。结果呢？早上一来就被你们打坏了！”
卓辉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说谁帮凶？你说话注意点，警察都没说我什么，你算老几？”
之前还暗恋方文耀的那个室友，看看方文耀，气道：“是不是你们心里清楚，一个个人模狗样的，背地里拿女生打赌，这不是所有事的起因吗？容萱受到这么大伤害，你们没一个无辜的！”
她白了趴桌子上哭的穆茵一眼，冷哼道：“笑话别人的时候一个个够积极的，这会儿出事了就想撇清关系，做梦呢？亏我平时还以为你们人多好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心都是黑的！”
班里直接吵了起来，一共才五十个人，其中二十多个参与嘲笑向容萱的，他们听说容萱要自杀还有可能瞎了眼，现在一个个心里都提心吊胆，再听到这些话哪能坐得住？胆小的已经哭起来了，好像这样就能显示自己的无辜，不要脸的就像卓辉一样骂人，好像声音高就占理一样。
隔壁二班听见他们的吵嚷声，也开始小声议论，当然，事不关己，他们更多就是批判那些人了，打赌追人也太无耻了。大概因为容萱现在太惨了，没几个人觉得她答应方文耀不对的，反而觉得方文耀英雄救美，对容萱来说喜欢上他很正常。
接着容萱录音的内容就在课间传开了，好些人知道容萱当场怼他们那些话都说过瘾。本来还有人觉得凑热闹跟着笑的那些人不算大错，但知道了容萱的话，觉得他们就是思想有问题，居然能站在方文耀那边嘲笑一个受害者？这三观都歪到什么地方去了？那个穆茵平时看着淑女一样的，容萱都哭了，她还笑着说文耀就是爱玩，可真能装。
一下子那些参与者的风评全都差到极点，没一个人逃得过。还有容萱那番谁喜欢方文耀就找人跟他打赌的话也成了一个笑柄，好像一下把一个男神富二代拉到了泥潭里，这感觉也太廉价了吧？
可想想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如果这件事是一个女生见色起意，故意叫人和方文耀打赌的，结果方文耀还英雄救美、天天哄着，那被耍的人就变成方文耀了，想想就觉得要笑死了，方文耀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啊，这干的事和讨好人的鸭子又什么区别？
没看容萱最后把钱转给方文耀的时候说，就当买了个舒服的体验吗？才三百块钱，这个数立马成了大家笑话方文耀的标价，三百块的方文耀，真的太不值钱了。
上一世向容萱没有办法对抗他们，自己哭着跑走伤心了一夜，第二天方文耀他们已经对外说了这件事，只不过颠倒黑白，说的是方文耀好心帮她，她不要脸纠缠方文耀非要跟人谈恋爱，所以她才会感觉全班看她的眼神都充满鄙夷。
这一次有录音为证，好多同学都听过了，他们再也没办法颠倒黑白，扭曲事实，真相就这么暴露在阳光下，展现着他们的恶劣的品性。
而容萱把事情闹大之后，这“恶劣的品性”就变成了“丑陋的品性”，再也没有人会说他们只是玩闹而已，再也没有人会觉得是容萱小题大做。
学校领导知道了容萱的最新情况后，要求所有班主任召开班会，严肃且严厉地讲明这件事，不要让谣言继续传播，弄得人心惶惶，也不要遮掩事实，就直接告诉他们对与错，告诉他们遇到霸凌的解决办法和学校会给的处罚。
学校也决定设立霸凌求助办，由教导主任带领两位老师专门负责这一块，将他们的电话标在墙上，让每个同学都有求助的渠道，最大限度地避免霸凌事件发生。
就在一切都按照程序处理时，黄父黄母找到了向家，提了一堆礼物，直接和向爷爷向奶奶谈，愿意给他们二十万了结这件事。
向爷爷向奶奶都惊住了，他们是想过讹人，但容萱现在不是还没瞎吗？他们打算等结果出来再说，对方这就要给二十万了？
两个老人端起架子，立马开始东扯西扯，什么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把儿子留下的这个孙女养大，这些年劳心劳力，容萱瞎了就没法孝顺他们了之类的。
黄父很上道地将赔偿金提到了三十万，并说如果容萱真瞎了，就再给他们二十万，并且可以让容萱进他的公司工作，工资卡直接交给向爷爷向奶奶。
这按法律是不行的，但工资卡给到他们家了，向爷爷向奶奶能不能守住不还给容萱，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两个老人一听就动心了，他们可是见识到容萱不孝顺的一面了，觉得她将来肯定不会管他们啊，现在卡里那几千都不给他们呢。
要是收下黄家这三十万，以后还能拿住容萱的工资卡，他们这不就享福了吗？要是容萱瞎了，三十万还能变成五十万呢。那肯定要收啊，不收就是傻子了！
他们两个和黄父直接签了协议，当即保证他们会逼容萱签和解书，一旦和解书到手，黄父就要把钱打给他们。
黄父黄母离开向家的时候都得带着鄙夷的笑容，不过好在事情解决了，花钱消灾，而钱对他们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事了。

第92章 校园书呆子逆袭5
向爷爷向奶奶去银行查了好几遍账, 才敢相信真的这么容易就三十万到手了。向爷爷脱口说道：“要是向容萱瞎了就好了，还有二十万呢。”
向奶奶高兴道：“可不是吗，回头拿这钱给孙子付个首付，哎呦, 指不定孙子一高兴, 接咱俩一块儿住呢！走走走，咱俩上医院去。哼, 那个小贱蹄子学会算计咱们了, 跟她那个妈一个样，看我咋收拾她。”
两人说走就走。到了医院, 向爷爷把谅解书往小桌上一拍，指责道：“你说你小小年纪咋这么毒呢？好几年同学，你伤着点就要把人送监狱里去？”
向奶奶跟着道：“人家家长该赔赔、该道歉道歉，态度好着呢。不就是意外吗？你也太得理不饶人了。赶紧签了，行善积德，你命这么硬，克死你爹克跑你娘，还不想着积点德, 当心往后遭大罪。”
容萱淡定道：“我现在还不够遭大罪吗？再说我的命好着呢, 倒是你们，克死儿子克跑儿媳妇，克得孙女瞎了眼，克的儿女孙子没一个有出息, 啧啧, 你俩命可真硬, 不如你俩积点德，免得遭报应没人养。”
向奶奶当即大怒, “你个兔崽子你说啥？我打死你！”
向爷爷也喝道：“今天不弄死你，你不知道你姓啥！”
容萱说完话就按了呼叫铃跳到地上去了，引着他们两个撞倒了保温壶、摔碎了杯子，接着扯乱头发趴到推开的窗户上。
二老终于抓住她，没多想就开始打，容萱往外爬出半个身子立马开始尖叫。
两个护士匆忙跑进门，一看见这场面就吓一大跳，赶紧上前拉人，喊更多医护人员和保安帮忙。
他们把二老制住，救下容萱，容萱就软倒在地上缩到墙角一直哭，护士长着急道：“怎么……到底出什么事了？”
容萱哭道：“我不签谅解书，他们要弄死我，我差点死了、差一点就死了……”
没人怀疑这话，刚才她们都看见了，容萱差点掉下去了，那两个老家伙就是在把她往外推啊！
护士长上报院里，立即报警了。二老被带去会议室看押，院里叫医生给容萱做了检查，又叫一位高级护工看护容萱，等警察到了忙将前因后果说清楚，这可真不是他们医院的责任，谁也没想到亲爷爷亲奶奶这么恶毒啊。
警察先去给容萱录口供，容萱省去了自己说的话，把向爷爷向奶奶的话原封不动说了一遍，她还哽咽道：“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他们还揪着这件事不放，让那些家长赔钱，今天突然就指责我心狠，让我签谅解书。我不相信他们变这么善良，我只能猜测是黄家人给了他们好处。我不明白，我想要一个公道这么难吗？他们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警察安抚了容萱两句，在去二老那做笔录的时候，就重点问了他们有没有说过“打死你”、“弄死你”这样的话。
二老根本不懂法，他们被容萱说命硬，就跟诅咒他们似的，到现在气还没消呢，警察一问他们就认了，还说：“那兔崽子就会装，你们一来就哭，你们不在的时候她嘴毒着呢，能气死我们。”
警察疑惑道：“向容萱私下这样不孝的话，为什么一直兼职上交工资呢？你们又为什么一直容忍她呢？据我了解你们的感情并不好。”
向奶奶嚷嚷道：“她以前根本不敢吱声，跟个鹌鹑似的，就这几天变野了，肯定是跟那个什么方文耀一块儿学坏了，都敢骂我们了。”
“她骂了你们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抢着说容萱那些话，让两位警察听着都觉得可笑。那些话是容萱说的？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可信。倒是他们上次踹门害容萱自杀，这次差点把容萱推出窗户都是有人证的，他们自己也承认说过要弄死她的话。
警察直接把两人带回去拘留了，接着调查他们的资金情况，很容易就发现黄父给他们转了三十万。又从班主任和护士那里得知，之前黄家人就提出给钱和解，被容萱坚定拒绝，所以事情很明显，这两个老人压榨容萱习惯了，压根没拿她当一个独立的人，只觉得孙女就得听他们的话。
所以上次容萱自杀的事，他们完全没放在心上，收了钱就去医院逼容萱签字，容萱不同意就惹怒了他们，他们不能接受容萱反抗他们，更不能接受到手的好处飞了。
两个老人进派出所，他们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赶紧去派出所了解情况，然后全去医院指责容萱，骂她白眼狼，连自己的亲人也不放过，很快就被医院保安请走了，拒绝任何向家人探望容萱。
警察过来问容萱对她爷爷奶奶这件事是什么打算的时候，容萱问了另一个问题，“警官，我、我十八岁了，以后可以不和他们来往吗？”
警察对上她的眼睛，期盼又带着小心翼翼，好像离开那个家都是一种解脱，立即毫不犹豫地道：“可以。你完全可以独立生活，不过这样你的生活所需就都需要你自己来解决了。”
容萱如释重负，“我能解决，之前也是我在兼职给他们钱。”
警察点点头，提醒了一句，“关于赡养的义务这方面，以后你可以咨询一下律师，他们还有其他子女和孙子女，你的义务只有几分之一，是很少的。”
容萱微笑道：“谢谢你警官。那我愿意谅解他们，等他们的拘留期满，就、就不追究什么了吧。”
这种家务事一直是剪不乱理还乱，没成重伤没出人命都是很不好处理的，现在容萱这么说，警察也就心里有数了，又安慰她几句就回了所里。
向容萱对两位老人谈不上恨，只是麻木，没感情。毕竟最后逼死她的不是他们，所以现在她也无所谓他们会怎么样，只觉得能和他们分离开真好啊。
她有点不敢相信，【真的以后都不用和他们来往吗？爷爷奶奶，二叔他们，都可以不来往吗？】
【当然可以，都什么时代了，要是你生活在一个闭塞的小山沟，一辈子都在那一个圈子里，那你和亲人闹翻不管对错都会被人指责。可你不是啊，你读完高中就可以换个城市，天高海阔，一辈子不来往都可以。如果你还惦记是他们给你一口饭吃，你可以算算多少账还给他们，这都是很容易解决的事。】
被容萱这么一说，好像真的很容易解决。可是以前那样令人窒息的家人，真的曾经令她很痛苦。现在容萱突然跟他们一刀两断，一下子把她弄懵了，让她不好的情绪都散去不少，注意力全放到了这个上。
原来她以为很难很难的事情，其实是没有那么难的吗？其实她真的就算不和家里闹，成年后也可以离开家啊，都不需要找借口、找理由，她就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
向容萱从来没想过“十八岁”这个年纪这么好，拥有独立解决所有事的权力这么好，她以后，可以决定自己所有的一切了！
容萱顺势说：【其实我接手你的任务，还有其他方法可以选。比如在学校备受欺凌无力反抗，实在待不下去了，也没能力转学，我可以辍学去外地打工，积极找机会、找适合自己的工作，赚到钱还想学习就去找学校再学。】
容萱打开手机找到一个高中没毕业就进厂打工，然后一点点积累经验做了老板的博主，这个博主才三十岁，在KTV做过服务生，穿高跟鞋穿到双脚不敢沾地，被顾客打过巴掌，她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富二代男友。
她还在服装店做店员，几个老店员把活都推给她干，她就细心总结每种活计的做事方法，提高做事效率，以老板的心理用心经营店铺，最后得到老板的信任与器重，账目、进货等重要事情都交给她做，她因此知道了很多厂商、知道了如何开店铺，然后自己当了老板。
她体验过名利场，还曾被男友pua，但她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不舒服的时候就换一换，工作不行换工作，男友不行换男友，觉得学历不够就报班学习，现在她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做外贸生意，有了恩爱的老公和可爱的孩子，还一直在听很多学者的课，充实自己。
她的起点很低，但她证明了只要用心、努力、积极去培养自己爱护自己，真的是能够逆袭的。所以像上一世向容萱在校园里已经绝望到自杀了，那样极端的情况下，辍学又何妨？
容萱把这位博主设成了特殊关注，对向容萱说：【我知道她的经历可以激励你，所以找给你看，希望让你知道，她的经历就是你绝望时可以选的一条路。】
容萱又说：【我还很能打，我可以把他们打回去，打不了所有人，就逮住一个往死里打，总有人会害怕会心生退意，而且互殴必然引起更大的关注，更容易被老师关注。但这条路掌握不好分寸，就容易像黄馨雨一样被抓起来，或者在打斗中受更严重的伤。
我还可以去方家、黄家、穆家的公司去闹，不讲道理闹到他们烦，他们自然会规范自家孩子，免得麻烦。
还可以偷拍记下他们霸凌的过程，发到网上去，让所有人谴责他们，引起学校的重视。】
向容萱想象了一下她说的那些场景，喃喃道：【我可能都做不到，我只会辍学离开，离他们远远的，我是不是很没用？】
容萱认真道：【不是，每个人的性格不同，能接受的方法也不同。遇到这种事不要让自己想太多，只想解决方法，解决它，然后向前看，好好过以后的生活。
当然，我现在来帮你，不可能让你选最差的路去走，我会让你可以选任何一条路。】
容萱始终记得这次任务最难的地方在于解开向容萱的心结，所以她见缝插针地教向容萱一些东西，然后继续按照自己的步调走。要让向容萱彻底平复伤疤，只能是让她见识到“霸凌者也不过如此”才可以，否则那几个人会是她一辈子的梦靥。
这个时代真的很容易上热搜，容萱完全没有任何操作，她被霸凌到失明自杀的事件就上了热搜。因为这件事里的霸凌者是他们省会首富，是几个高高在上的富二代，而被霸凌者是身世凄惨一直被爷爷奶奶压榨的小可怜。
尤其是这个小可怜努力兼职还学习那么好的情况下，热搜飞快地爆了！
他们凭什么把人欺负成这样？小姑娘那么辛苦只为了好好读书，考上大学有个光明的未来。她都已经到高三看见曙光了，凭什么因为几个富二代恶意的玩笑就把她一辈子都毁了？
网络热搜，路人看到的是热闹，身处其中的人感受到的就是无穷的压力。当地教育局立马开会商议处理这件事的妥善方法，将这件事提高到了紧急重要的程度。学校立即开家长会，向所有家长解释清楚前因后果，以及学校在这件事中的态度，避免误会，降低损失。
全市各个学校都就这件事开了班会，重点强调要杜绝霸凌事件。而容萱学校里的学生们，凑热闹的同时已经开始在网上爆料了。
方文耀一直是校园男神，结果私下人品这么低劣，事后叫家长的时候，他家还是派秘书来的，真不愧是首富之子，家长这么不重视，难怪方文耀这样肆无忌惮。
卓辉看着好像没怎么参与似的，但最开始提打赌就是他提的，大家不但觉得他心黑，还觉得他心机重，真觉得好玩他自己怎么不上？怎么撺掇方文耀上啊？这就是坑兄弟代表吧？
穆茵女神本神，优雅贵气，原来是好大一朵白莲花。
还有黄馨雨就更不用提了，是几人里面最嚣张的一个，以前就打过人，因为都是些皮外伤，最后都不了了之。这次想打容萱没打着，第二天见着积累的怒气让她不管不顾了，那么坚硬的书就朝人脸上砸过去，她这是一上来就下狠手啊，还说她不是故意的骗鬼呢？
这四人都是当地知名企业家的继承人，看学习成绩是都不错，可看人品，简直一个比一个差。由他们引发了网友对“富二代”这个群体的质疑，还有网友爆出自己曾经就被富二代霸凌过，有人忍气吞声了，有人收了钱了事。
因为这样特殊的身份，热搜的热度居高不下。方家花钱撤掉，很快又会冲上去，还开始报复性反噬，在各个平台散发这件事。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替容萱抱不平了，而是全力谴责这些仗势欺人的有钱人。
在这样巨大的压力下，警方对黄馨雨和向爷爷向奶奶的处置更慎重，医院也对容萱的病情更关注。
又一次检查后，医生皱眉道：“这个情况真的很不稳定，没有完全失明，还有恢复的希望。但要说希望有多大，看各项数据显示，恢复的希望很小。”
医院里几位专科医生会诊后得出结论，容萱可以出院了，但需要注意的事项很多，一定要严格遵医嘱养护右眼，定期回来复诊。虽然恢复的希望很小，但医学在不断进步，只要不放弃，未来还是有可能恢复视力的。
容萱很感激地向他们道了谢，这段时间医院确实很照顾她，不管是为了医院形象还是出于人文关怀，容萱感受到的是温暖，所以她出院的时候特意买了鲜花和水果，送给所有帮过她的医护人员，郑重地感谢他们。
她的结果一直是网上关注的事情，小道消息很快就传上网了。医生诊断的结果根本就和瞎了没两样嘛，网友对方文耀他们的厌恶又升了一级。同时因为容萱没有怨天尤人，还真诚地感谢了所有帮助她的人，让大家对她的同情也升了一级。
容萱回到学校的时候，校长亲自见了她，见她右眼上贴着纱布，惋惜道：“你在我们学校遇到这样的事，是我们监管不利，工作没做到位。”
校长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道：“你现在是高三，明年就要参加高考，现在这种情况肯定会影响学习进度，如果你想留级一年，我可以向教育局申请，以特殊情况给你安排，这样你能休息一段时间，也能好好恢复一下眼睛。”
容萱拒绝了，“谢谢校长，我……其实我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我一直很希望早日离开，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更想尽快完成学业，换个环境。校长放心，我会合理安排学习和恢复眼睛的时间，如果我明年没考上大学的话，那……我到那时再考虑复读吧。”
校长一愣，随即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虽然因为容萱的事给学校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让他这些天也焦头烂额，但现在听到容萱这么说，他心里是真不好受。一个才十八岁的孩子，要遭受过多少痛苦，才会急着逃离这个城市？
校长安慰道：“你的未来很长，会有很美好的生活在等着你。那么你想要换班吗？”
容萱摇摇头，换班还不如直接就换个城市，她留下来，只因为她的实力够强，所以她要让向容萱看着她是怎么碾压那些霸凌者的，所以她认真道：“我很喜欢邱老师，她是位非常好的班主任，还有我的室友和班里一些友好的同学都很好，我不用换班。之前邱老师说可以把我调到第一桌，以后我在前面好好学习，相信不会……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
“一定不会。如果有人用言语等方式攻击你，你直接来向我反应。”校长保证道，“学校会开通举报绿色通道，课间安排学生会的人轮流巡视，尽最大限度保护学生的安全。心理咨询室那边，我也交代过了，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随时去找他聊聊。其实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聊天舒缓压力而已，并不是说谁去谁就精神有问题。”
容萱点点头，拘谨地微笑道：“好，谢谢校长。”
校长又道：“学校这边免除你今后的全部费用，包括学费、住宿费等等，你安心学习。在事件出了判定结果之后，学校也会给予你该有的补偿款。我知道你现在是离开家独立生活，你自己安排好钱财，最好就不要去兼职了，有时间多休息，如果你的亲人骚扰你的话，你也可以找学校保安、老师帮助你。你看你还有其他需求吗？”
容萱摇摇头，“没有了，学校的安排很周全，谢谢校长。”
“那好，那就这样，考虑到事件结果比之前严重，我会给几个主要参与人记过处分。黄馨雨给予开除处理。你在学校安心学习，不要多想其他的事，有学习上的问题可以找任何老师去问，你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努努力，希望你明年能考个好成绩。”
容萱起身朝校长鞠了一躬，“谢谢校长，我一定会努力的。”
她这才从校长室出来，回到班级。一路从走廊里走过的时候，每个经过的班级都是全部同学朝外看，向容萱的情绪变得很紧张，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所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时候。
容萱说道：【你仔细看，他们没有在笑话你。他们有的看热闹、有的同情你、有的替你抱不平，只有极少数脑子有问题的才会当笑话看。你看，他们是不是这样？】
向容萱在识海里，胆子大了很多，她仔细观察一路见到的同学，发现容萱说的是真的。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但并没有多少是有恶意的，这和上一世不一样了，因为她没有被传出不要脸纠缠方文耀的话，她是真正的受害者，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向容萱松了口气，这时容萱已经走进班级了。邱老师笑着欢迎她，宿舍长立马站起来激动地鼓掌，接着全班同学都开始鼓掌了，连当初参与其中那二十多个同学也脸色不大好看地跟着欢迎。
方文耀、卓辉和穆茵都请假没来上学，容萱站在黑板前，看着一半同学欢迎她，一半同学不情愿也不高兴，画面很是滑稽。
她拘谨地说：“给大家添麻烦了。”
立刻有同学喊道：“不麻烦，以后在咱们班绝对没人欺负你！”
不少人跟着附和，邱老师满意地让容萱坐到了第一排。
容萱对向容萱说：【你看，拼命闹大了，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以后，只要你坐在这里，那些嘲笑过你的人就会如鲠在喉，一直一直不痛快，你猜他们还能专心学习吗？】

第93章 校园书呆子逆袭6
那些学生何止不能专心学习, 个别心理承受能力一般的都已经开始抗拒上学了。
真相曝光的结果就是他们都变成了令人讨厌的人，虽然热搜上他们没有姓名，但学校里的学生对他们的事一清二楚，他们走到哪里都会面对异样的目光。
有一个女生就心理比较脆弱, 私底下已经哭了好几回了。容萱在卫生间隔间里, 听到她在外面哽咽着说：“我什么也没做，只是跟着去凑个热闹, 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啊？”
她的几个好朋友安慰她道：“根本不关你的事, 你别哭了，都怪那个向容萱, 平时看着蔫不登的，一有事闹这么大，坑学校、坑同学，说不定她就是想出名。”
女生哭道：“我就觉得好委屈，就算我那天不该笑她，她也没必要这么不依不饶啊，现在我也被她霸凌了不是吗？”
容萱打开隔间门走了出来。她们看到她瞬间尴尬拘谨起来，互相对视, 心慌地想万一容萱去告状, 她们就完了。可正是爱面子的年纪，谁也不愿意先低头。
容萱神情自若地走到她们身边洗手，淡淡地说：“我根本没注意你是谁，所以也没有对你不依不饶。我连方文耀都没有怪, 只是依法要求惩罚黄馨雨而已。至于热搜造成的后果, 并不是我操控的, 我没有霸凌你。”
她擦干净手，转身看着女生, 认真道：“如果你觉得你错了，应该诚恳道歉，然后改正错误认真学习，去过你自己的生活，也承担犯错的后果；如果你觉得你没错，应该挺胸抬头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现在你既不道歉，也不反省自己的错误，不愿意承担后果，还不能理直气壮。我实在不知道你的诉求是什么，也不知道你们把这一切怪到我身上是为什么。”
她对其他女生说：“好朋友应该在她有错的时候提醒她，而不是歪曲事实把错往外推，让她一错再错。同为女生，我好心提醒你们一下，至于你们怎么想都不关我的事。对了，以后别在公共场合说人是非，很容易被人听到，留下不好的印象。”
容萱说完就绕过她们走了，她们谁也没敢拦，总觉得这个印象中的“小可怜”有点厉害。
容萱走后，那女生哭也哭不是，不哭也不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她的好朋友中，有一个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皱眉道：“其实她没说错吧？论前因后果怪谁都怪不到她头上啊？要是怪她闹大了上热搜的话，那还不如怪方文耀没事闲的乱打赌呢。”
女生低下头，这不是……不敢怪方文耀吗？
那个朋友看看她，说道：“经一事长一智，你要是愿意就跟她道个歉，以后专心学习别管别人怎么看了，反正还有我们这些朋友陪着你，念完高三就好了。你要是不想道歉，那随你吧，别想太多。”
朋友说完也走了，看得出来是对她失望的，好朋友可以无条件站在她这边，但有时候总感觉有点别扭，那是因为她根本不占理啊，她的那些可怜委屈全都是她自找的，和被霸凌能一样吗？连道歉认错都做不到，说起来真的有点活该。
其他人多多少少也冒出这样的想法，所以她们没再跟着骂容萱，可能也是潜意识对骂容萱有了忌讳，不想惹麻烦上身，随便安慰女生两句就回班了。
女生委屈得要命，回班里就趴在桌子上哭，只觉得自己当初笑了笑就承担这么严重的后果，太过分了。
班里大概还有七八个参与者是和她一样想法的，就觉得自己不是主谋，警察追究的伤人事件更是和他们没关系，凭什么他们犯一点小错就要承受全校的异样目光？他们当初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啊，不就是玩玩吗？
因着这样的心理情绪，他们上课时不想看到容萱的背影，就连黑板都不看了，不知道和谁赌气，下课也不想在班里待，就想离容萱越远越好。导致一周之后，他们周末做卷子就感觉到吃力了。
作为省会最好的高中，还是高三重点班，老师们讲课进度是非常快的，因为要腾出下学期的时间做全面复习，所以耽误几节课就有点跟不上了，就算私下找家教，那也和老师直接教的不一样啊。
这让他们更加烦躁，更加憋屈，有的已经开始和家长抱怨发脾气了。
班主任是第一个发现这种情况的，她最近一直比学生还要早地进班级，晚上也在晚自习之后才回家，全天无休盯着学生的状态。
她本来最关注的是容萱，没想到容萱让她非常意外，出院之后坐到第一排就真正专心学习，每次她悄悄在外面看，都能看到容萱认真做题，周围任何人说话或有什么动作都影响不到容萱。
而容萱落下的那些课程，利用课余时间跑去办公室找老师请教，再利用放学时间多做题多问同学，仅仅一周就全追上来了，不但没耽误学习，还有越来越勇的趋势。
她有点担心容萱太看重成绩会耽误眼睛，可问过宿舍长她们，发现容萱每天订好几个闹钟，严格遵医嘱吃药换药，闭目休息，对眼睛比谁都上心。
班主任对此万分欣慰，还特意去跟几位校领导汇报了一番，结果还没松口气，就发现班里好几个同学的状态不对劲。他们受那件事的影响，排斥在班里学习了。
班主任是不能放弃这些同学的，她主动给每位家长打电话，和家长聊学生在学校的状态，说清楚犯错之后的责任和担当，希望和家长达成一致好好开解一下学生。
结果很不乐观，只有少数家长表示赞同老师的观点，认为他们之前参与了，现在就应该勇敢地承担后果，算是给他们上了一课，引导他们以后有个正确的人生观。
但大部分家长则是非常不满，认为自家孩子没坏心，就是从众心理跟着一块儿去了，玩玩闹闹跟着笑了笑，既没出言嘲讽也没出手打人，最后被连累成这样实在过分，他们认为学校的处理方式很有问题，应该严惩几个主谋，对他们这些凑热闹的孩子警告教育就算了，结果现在闹得孩子情绪很坏，影响了学习，谁负责？
有两位家长直接来学校和班主任吵起来了，班主任无奈道：“学校就是向你们说的，让他们写检讨书，等判决结果出来，在班会上道歉就好，没有其他要求。至于学生们觉得其他同学看他们的目光不对劲，这是没办法的事，谁也不能预料事情会影响这么大，那今后走入社会，要是犯了法，难道说一句没预料到就能脱罪吗？”
家长顿时恼了，“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班主任严肃道：“不是，相反，我认为这件事很容易过去，只要你们的孩子当众认认真真、诚诚恳恳地主动道歉，以后多做好事、积极表现，其他人是有眼睛的，大家看到孩子们变好，自然会重新接纳他们，和他们做朋友。这是人之常情，相信你们作为大人也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孩子送到你们学校，现在弄成这样了，你们必须负责。”
班主任算是明白了，熊孩子背后不一定都是熊家长，但大概率是就对了，跟他们根本说不通，完全不讲道理。
班主任直接问他们有什么诉求，想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两位家长直接要求转学，但现在他们就在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级，转去其他地方，不是“降级”了吗？再说好学校没空位也转不过去啊。
他们要求这边学校帮忙完成转学问题，转去和这边差不多的一所学校，去那边的重点班级，不然这事没完。
班主任出于尽责的想法，还是提醒了一句，“高三换新环境，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到了那边也许还会面临大家的好奇和异样目光，不见得比留在这里更好，很可能直接耽误孩子的学习。”
然而两位家长心意已决，或者说他们的孩子心意已决，就是不肯再在这里读书了。班主任没办法，干脆向校长反映了这个情况。平时这种事是不可能安排的，但这次不是情况特殊吗，教育局一直在关注事件进展呢，有学生受不了要转学也算是事件的边缘状况吧，校长也不想再有人闹这闹那的，就以特殊情况的理由向教育局说明了情况。
教育局一批准，这件事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接收学校虽说没有空位，但只接收两个人，还是学习成绩不错的学生，这次又只是参与者没有做太恶劣的事，算起来还是没什么吃亏的，流程全部绿色通道，很快这两位同学就转学了。
向容萱有些惊讶，【他们是真觉得自己受委屈了吗？不过他们、他们转学，是不是就能摆脱这一切，回归平静的生活了？】
容萱微笑道：【也许吧，不过他们的事全市学校都知道，他们转去哪都一样要面对异样的目光。去了新地方，还会有很多好奇的人找他们打听事情经过呢，就看他们心理强不强大了。】
向容萱试着想了一下，【感觉他们这个转学白转了，还很可能状态更不好。】
可不是吗，这件事的后续发展，影响学生最大的是三观。他们不肯认错，一味地觉得自己无辜，就是随便凑了个热闹，被牵连太委屈，完全不肯承担一丁点责任。这么歪的三观日后面对其他事一定会出现新的问题。
还有两边学校的环境对他们来说是差不多的，他们突然换同学、换老师，等适应一段时间，可能高三的教学都结束了，有很大可能他们在学习上会掉队，再影响情绪，陷入恶性循环。
向容萱这才知道，原来转学换环境也要分情况的，她如果转学是逃离绝望，有个新的开始，这两个同学转学完全是逃避责任，心理上得不到解脱，三观也会因此更加歪下去，如果遇不到好的契机成长起来，那以后是好是歹还真说不准。
容萱是故意引导向容萱思考这些问题，来把向容萱从不好的情绪中拉出来。向容萱果然不知不觉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不由自主地观察班里其他的参与者。
那两位同学转学之后，之前在卫生间哭诉的那个女生就总找借口请病假，三天两头不来上学，家长没办法也给她转了学，不过没来学校闹，直接转去了一家还接收学生的私立学校。到这时还有空位接学生的，教学质量就和他们学校没法比了，但家长对这方面没那么在意，安排她转过去办了寄宿手续就算完了。
其他同学的家长就不同意他们转学了，其中有五个家长给孩子换去了二班，因为他们说只要不看见容萱就能好好上课，剩下的家长则是叫他们好好在班里上课，别管容萱，谁要是敢用不好的眼神看他们，他们就怼回去。
班主任都要被这些家长气死了，在一次班里有人起冲突之后，她特意开了两节课的班会，重中之重地再一次讲了担当这件事。他们觉得他们不过分，但看到容萱因为那件事后来弄成这样，他们还理直气壮地觉得不过分吗？
班主任在讲的时候，好几次和容萱对上了视线，发现容萱眼神平静，比过去好像成长了很多，想了想不禁说道：“向容萱，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要和大家分享？比如，你愿意原谅他们吗？或者，你想要他们道歉吗？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容萱站起身说道：“老师，我是有一些想法和大家分享。”
“那好，你来讲一讲。大家鼓励一下容萱。”班主任带头鼓掌，希望能给容萱一些力量，毕竟不是每个被霸凌者都有勇气当众分享的。
只是她没想到，容萱上去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会原谅你们。”
全班瞬间哗然！
班主任也愣了，刚要阻止，就听容萱说：“老师，我想借这个机会，告诉大家我的真实想法，我想大家也很好奇，也应该知道我的真实想法。”
班主任犹豫了下，同意了。
容萱的视线一一扫过那些参与嘲笑她的同学，说道：“你们很早就知道，我父亲是杀人犯，我母亲抛弃了我，我爷爷奶奶让我做兼职赚钱才肯让我读书，我从来没感受过亲切的善意和关怀。
我不需要你们感同身受，但我想只要是有思维能力的人，都能明白我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方文耀对我的帮助和示好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也都能明白，那天方文耀故意安排你们藏起来，引导我说出喜欢他想做他女朋友的话有多恶意，而你们，等在那里只为了看我出丑，然后嘲笑我、鄙视我、看我手足无措地哭出来。
大家都是十八岁的成年人，扪心自问，你们真的认为自己三观端正吗？真的想不到我被人戏弄，受到二十多个同学的嘲笑，心理会受到多大的打击吗？你们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没有担当，找空子推卸责任？
二十多个人，只有黄馨雨进了派出所，不是因为她最过分，而是因为她的书恰好给我造成伤口，达到了法律上抓她的标准。那心理上的伤口呢？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当天的嘲笑给我带来的心理创伤丝毫不比我眼睛上的伤小，只不过法律不好界定这个标准而已，否则今天你们都和黄馨雨一样。”
有个男生不服气，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大声道：“你还有心理创伤？我看你心理强大得很，一出院就追上功课，天天两耳不闻窗外事在那学习，比我们的心理可强大多了，我们一个个受影响成绩下滑，我们才是创伤更重的人吧？”
容萱淡定地看着他，“首先，创伤重和心理强大是两回事。其次，你们只因为别人的异样目光就觉得受到了严重的创伤，直接可以证明，我作为受害者，处于风暴中心，被戏耍、被嘲笑、被打、右眼失明，所受到的创伤有多严重。至少是你们的十倍。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我心理比你们强大，我因为这件事变得强大了。我右眼看不见了，没经历过的人，永远不知道两只眼睛只剩下一只可以看东西是什么感觉，你们也不会知道，我在医院差点两次濒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告诉你们，是绝望，是看不到光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所以当我重新回到学校之后，我告诉自己，我都死过两次了，我怕什么？我没有做错事，我怕什么？所以我交给警察用最公正的方式解决问题，抓紧时间努力学习，只为让所有人知道霸凌的后果，让所有受害者知道他们都可以像我一样爬起来，更是为了明年考到好成绩，早日离开这个讨厌的城市！
我是变得强大了，就是正确的三观和清晰的目标支撑我强大起来的。
你们呢？你们有正确的三观吗？想过解决问题的办法吗？有对未来清晰的目标吗？你们什么都没有，你们只有抱怨，推卸责任，怨怪别人，你们就是令人讨厌的人，所以我不会原谅你们！”
那个男生几次张嘴想说话都没说出来，最后慢慢坐下了。有人已经低声哭了起来，有人羞愧地低下头，当然也有几个人满脸不屑。
容萱没有再看他们，又对其他同学说：“我很感谢大家为我打抱不平，谢谢你们。”
她对大家鞠了一躬，露出上台以来第一个微笑，说道：“我们成年了，但我们经历的还很少，好奇、议论、排斥不喜欢的同学都正常，只是我想说，高三了，让我们好好学习吧。遇到不喜欢的人，敬而远之就好，不必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不必和旁人议论他的是非对错，不必分出半丝精力给他，不值得。
遇到喜欢的人，则抓住高中最后的时光，好好珍惜纯粹的友谊，度过最好的青春，不浪费十八岁最难得的一段时光。
我们一起把我们最珍贵的精力放在带给我们快乐的地方吧，一起向前走，考出好成绩。我还想考个惊艳的成绩报答邱老师，以补偿邱老师丢掉的奖金呢。”
她最后一句话成功把班主任和好多同学都逗笑了！
气氛一下子放松下来，大家沉重的心情也瞬间变得轻快起来，很多同学不由自主地扬起唇角，可想到容萱经历过的一切，又控制不住地溢出泪水。
班长站起身抹了把眼睛说：“向容萱，对不起，我曾经因为你父亲是杀人犯看不起你，觉得你一定品行不端，班里有活动都不愿意找你。我是个傻逼！我以后，绝对绝对再也不会戴有色眼镜看人！对不起！”
学习委员摘掉眼镜，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说：“向容萱，我也要向你道歉，我、我以前没有多想什么，就觉得害怕杀人犯，不想和你有任何接触，所以你问我题的时候，我都找借口没给你讲，我……对不起，我真的不应该不了解你就这样对你。”
宿舍长紧跟着起身说：“最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和容萱住一个寝室两年多，都没说过多少话，整个寝室都在排斥她，那天她报了警回宿舍的时候，我不知道情况，还怀疑她是不是偷窃被抓了。
我以前真的没想那么多，但我现在知道，就因为这样才更伤人。容萱说的三观端正特别对，特别重要，我们是成年人了，真的应该多用正确的观点去看人，而不是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凭感觉随意做出伤人的事。
我觉得我们，我们都是曾经伤害容萱的人之一，想想如果是我经历了这一切，我一定早就崩溃了。现在容萱还愿意和我们分享她的想法，我觉得很羞愧，也很感激，因为我知道我变成了一个更好的我。谢谢容萱没有怪我，还点醒了我，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不会忘记和容萱经历过的高中时光。”
越来越多的同学站起来表达自己的感受，班主任欣慰地发现她一直想让学生树立正确三观的想法被容萱实现了。
突然有一个事件参与者走到台上，哭着向容萱鞠了一躬，郑重道：“对不起，我曾经那么恶意地嘲笑过你，直到这段时间自己经历了这些事，我才感受到当时你有多痛苦。你说得对，我一直都在逃避责任，我害怕被大家认定我有错。可越是这样，我越令人鄙视。
向容萱，我没脸求你原谅，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我一定会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容萱说：“我没那么大度，所以并不会原谅你。但你以后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我们今后会走向不同的方向，你知错改正就能走好你自己的路，不用在意我的态度。”
“谢谢！虽然你说不原谅我，但你没有增加我的愧疚感没有给我套上错误的枷锁，已经是最大的善良了。”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哭着说，“我会、会努力做一个很好的人，我希望将来某一天，能被你看到，我真的改正了错误再也没有欺负过任何人。”
又有几位参与者勇敢地站出来向容萱道了歉，其他低着头不肯出声的人，大家也没有再管他们，就像容萱说的那样，遇到不喜欢的人，一丝精力都不必分给他们。
而从这一次树立三观的现象级班会开始，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第94章 校园书呆子逆袭7
高三一班的学习氛围变得浓郁起来, 很多同学开始主动关心容萱，似乎想把过去错待容萱的时光都给补回来。学习委员想给容萱讲题、班长关心容萱需不需要帮助、体育委员帮忙跑腿买药、宿舍长她们每天拉着容萱一起吃饭上下课，班里一半的人都变得其乐融融，青春活力起来。
另一半就都是事件参与者了, 几个道过谦意识到错误的同学端正了态度, 他们知道容萱不喜欢他们，从不往容萱跟前凑, 也不再关注别人异样的目光, 就每天专心上课，很快将落下的课程补了上来。
至于其他坚持己见的同学, 他们有的憋着一口气学习，想让人看见他们成材，有的渐渐摆烂，堵着一口气不肯向任何人妥协，也是被高高架在那里，再也没有台阶可以下来。
没两天，方文耀和穆茵回来上学了，宿舍长悄悄和容萱说她打听来的小道消息, 说方文耀对闹腾的这些事不屑一顾, 觉得走人好像怕了谁似的，坚持要回来上学，穆茵其实暗恋方文耀很久了，就算很羞耻很不想来, 也还是跟在方文耀身后来了。
卓辉和方文耀两个人闹别扭了, 不知道是不是网友总说卓辉心机重, 拿方文耀当枪使，教唆方文耀出头干坏事, 弄得两个人相处很尴尬，卓辉强烈要求家里给他换了个城市，去他爷爷家上学了。
他爷爷家在下一级城市，虽说也进了当地最好的学校，但师资力量肯定不能和这边学校比。卓辉和几个哥们儿告别时还说，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私下还能找一对一教学呢，他在新学校一样能考全省前几。
方文耀和穆茵是做了很强的心理准备才回来的，已经准备好面对同学的议论和指责了，结果错愕地发现根本没人在意他们，好像他们是空气一样，唯一别扭的就是很多同学不和他们来往了，显然很不喜欢他们。
他们从小到大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就算这次成了不好的焦点，他们也是很习惯这种被注目的感觉，可突然间，班里人对他们都不感兴趣了，真的让他们有一种从高处踩空的感觉，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很不习惯。
他们听说这都是因为容萱在班会上说的话，现在容萱的人缘超级好，在班里班外都有好多朋友，大家都喜欢主动帮助她。如果现在再有人想霸凌容萱，分分钟就能被人围攻！
方文耀和穆茵很不爽，本来只是戏弄一下这个小可怜，结果被小可怜绝地反杀，心里的不痛快是肯定的。
穆茵心气高，很不甘心落到这样的境地里，总想扳回一城。她想到容萱那段录音，私下堵住容萱，也悄悄开了录音，故意引导着说：“容萱，对不起，虽然说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想私下真诚地再跟你说一次，很对不起。你说你不会原谅我们，我也不好意思求你原谅，我只是想说，希望你能真正放下过去，因为不原谅、还怪罪就代表心里还介意，这样你是没办法好好生活的，我希望，你把我们这些人都忘了，那样才能开始全新的快乐的生活。可能、可能你不喜欢听这些，但我是真心的。”
【系统：萱姐，她录了音，大概想发上网让网友批判你的“不原谅”，同情她的知错能改还这么善良。】
遇到的人多了，系统把穆茵的套路摸得透透的。
容萱后退两步和穆茵保持距离，冷淡地说：“同学你误会了，我在鼓励大家把以前的事翻篇，把心思用在学习上，还劝其他同学不要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们。谢谢你和我说这些，同样的话送给你，希望你也能把我忘掉，开始全新的快乐生活。”
容萱意味深长地对她微笑了下，绕过她快步离开了。
穆茵低下头表情扭曲了一瞬，拿出手机反复听那段录音，发现一句能用的都没有，心口像堵了什么东西般难受。她忽然觉得，这个向容萱根本就不像大家以为的那么单纯天真。
也对，一个从小在那么复杂的环境中长大，还早早去工作接触社会的人能有多单纯？多天真？看这一步步的发展，向容萱把他们所有人都耍了！
穆茵心里的不痛快更加严重，她过往的朋友有半数都不和她来往了，剩余的都劝她别再想那件事了，大家都不提了，这不是好事吗？以后好好学习就好了。可她每次想放下过去就会想到容萱的那个笑，她就是不甘心，她要死盯着容萱，一定要找机会揭穿容萱的真面目！
穆茵和方文耀说这些，以为方文耀会和她同仇敌忾、义愤填膺，谁知方文耀冲她发了一通脾气就不再理她了。之前不管怎么样，都是方文耀耍了容萱，要是按穆茵现在的猜测看，那不是成了容萱耍他了吗？
他可以接受他耍了人被大家不喜，反正他家有钱，毕了业谁还认识谁？照样天高海阔。但他不能接受他蠢的看不透向容萱，被向容萱耍成这样。
方文耀俨然把向容萱当成了敌人，把自己当成了受害者，伺机报复回来。
方文耀不像穆茵那样，他见识得多，玩得多，有很多自己的方法。他先是叫人找了隔壁学校的那几个坏学生，告诉他们向容萱没人保了，而且会得到一大笔钱，以后缺钱找向容萱是最方便的。
接着他又叫人去撺掇向爷爷向奶奶。两个老家伙从派出所出来，都病了一场，一家人骂骂咧咧地说以后不认容萱，容萱再也别想回这个家。
但撺掇的人一说，学校会给容萱赔偿、黄家也必须给容萱赔偿，他们就又坐不住了。
向爷爷向奶奶被人用轮椅推着到学校来，就在学校大门口哭喊要见容萱，说他们对不住容萱，他们后悔了，他们以后想做好爷爷好奶奶，好好补偿容萱。
林雅楠正好进校门，看见了就一路狂奔跑到一班找容萱，“容萱，咋办？你爷爷奶奶在门口哭闹呢。”
容萱趴窗户看了一眼，说道：“没事，我去找校长。”
容萱直接去办公室找校长，坚定地说：“校长，我和向家人之间没有任何缓和的可能了，希望学校能帮助我。”
当初是校长亲口承诺会帮忙的，现在容萱再次表态，他立即就点了头，拨电话叫门卫处理，很干脆地说：“如果他们不走，你就报警。”
两个老家伙是怎么都没想到学校还会插手赶人啊，他们想倚老卖老纠缠，结果门卫就要报警了。蹲了好些天派出所的滋味不好受，他们是再也不想进去了，赶紧就叫儿女带他们走人。
可那么多钱的诱惑摆在那，他们还是不甘心，商量一下，找上了电视台。
两个老人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的忏悔，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只求容萱能原谅他们。
电视台是本地节目，很快不少人都听说了，同学们也开始搜索节目去看。
方文耀看到节目，冷笑着叫人买了热搜和水军。
之前不就是因为热搜害他们被骂的吗？现在他就要让容萱也尝尝被骂的滋味，真以为亲情能说断就断呢？老人装起可怜来，那至少有一半网友能骂容萱不孝！
金钱的力量是巨大的，网上很快就带起了节奏，热度上升得比上次快很多，容萱一下子就被顶到了风口浪尖，水军都在说她不孝顺，不肯原谅声泪俱下的老人。
向容萱看到网上那些言论，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她就知道方文耀不可能老老实实就这么算了。不过她这次没有吓得缩起来，而是主动问道：【萱姐，这个……怎么办啊？要澄清解释吗？】
容萱对她的改变相当满意，想了想说：【被人这么算计，总得捞点什么才不亏。】
容萱感叹了一句，【有时候生活的苦难，不一定要掩埋忘记，也可以反过来作为保护自己的利器。】
她向班主任请假，说要去医院一趟。班主任有点紧张，“容萱，你是不是因为网上的风波受到影响了？你别看那些东西，都是虚假的，好好学习才是真的，还是你眼睛不舒服了？你是不是哭了？”
容萱摇摇头，“没有，我是想去验伤，彻底解决这件事。”她把两边袖子撸了起来，露出胳膊上的陈年伤疤。
班主任一怔，同办公室的另外几位老师也都惊了，连忙上前看了看她的手臂，不可置信道：“这都是你家里人打的？”
容萱点头放下了袖子，“还有很多，是爷爷奶奶和几个兄弟姐妹打的。”
班主任严肃地收拾一下桌面道：“我陪你一起去，走，有事我替你和他们沟通。”
班里知道容萱请假出去都很担心，方文耀则心里暗爽，知道他随便撒撒钱就看到效果了，接下来就等着看容萱痛苦了。不过就是一个穷鬼，精不精明的还能斗得过他？他不爽就要看容萱遭殃！
班主任亲自带着容萱到医院验伤，医院的人都已经认识容萱了，把验伤和全套体检做下来，得出的结论让他们都有些吃惊。
容萱长期营养不良，以至于身高160cm、体重37kg，缺乏多项维生素，严重影响了身体发育。她身上一共32处旧伤痕迹，左手臂脱臼过一次，右肱骨骨折过一次，拍的片子和伤痕鉴定照片都能装订成册了！
两个老人那个节目的节目组联系了容萱，想做个中间人，让他们一起上电视。不过他们那个是录播，目的也是为了噱头，方向还是要往孝顺老人说教晚辈大团圆那一类去走，容萱直接拒绝了他们，联系了和他们节目组竞争关系很强的一个直播类节目，同样都是讲百姓故事的，但这个节目明显真实多了。
直播直接从医院开始，容萱开了个微博放上直播，配的文字是：“‘孝’是传统美德，我懂。我不想让大家误会，成为不好的示范，只想说清楚原委，解决这件事。”
方文耀可是花了钱把她顶到热搜上的，她一出现在网上立刻被大量网友围观，节目组一看直播效果这么好，临时换了个最机灵最会随机应变的主持人。
主持人开门见山道：“向容萱，据我所知你是来医院做伤情鉴定是吗？可以和大家说说为什么这么做吗？”
容萱拿起医院给的材料道：“自从我的事被广大网友知道以后，就有很多好心人在关心我，替我鸣不平，希望我未来的生活能很美好。这些善意我感受得到，所以不希望让他们误会，让他们失望。
我来医院，就是想从根本上解释一下，我为什么想脱离向家，不再和他们来往。”
她翻开材料，摆在桌上让摄像头能清晰地拍到上面的内容，一项一项给大家解释，“这是我右肱骨骨折过的片子，肩膀附近这一道痕迹就是我初三的时候被爷爷一铁锹打断的。可能是寸劲，可能他也不是故意的吧，当时是因为他喝多了酒还想继续喝，而我奶奶不许我去给他买酒，他就将怒气发泄到了我身上。
由于没好好治疗，骨折处有一点点错位，日常生活没太大影响，但有时候用力搬东西的话会疼，保持一个姿势一段时间就疼起来，有点伸不开胳膊，要慢慢缓一缓。
当时影响最大的不是疼，而是我初三快中考了。那次摸底考试，我右臂受伤艰难地答题，成绩从年级第五下滑到年级第八十九。当时我真的很害怕，每晚都躲在被子里哭，害怕错过中考就再也不能读书了。
后来我开始练习左手写字，不求写得好看，只求能写清楚比划，写得快一点能答完题。也算皇天不负有心人吧，我练了一个月，中考的时候左右手交换答题，顺利考进了全市最好的高中。”
主持人同情道：“只是听着都能感受到你当时的害怕了，中考，真的非常重要，那你家里人就没一个想到要帮帮你的吗？”
容萱摇摇头，“他们说我矫情，公主的身子丫鬟的命，混到初中毕业赶快去打工挣钱，孝顺他们。”
容萱又指着脱臼的鉴定报告说：“这是我八岁的时候，二叔、三叔和大姑他们的孩子嘲笑我，一直骂我是小杀人犯，我和他们打了起来。但他们有五个人，合起来打我一个，我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主持人接话道：“是他们把你打脱臼的？”
容萱摇了下头，“是大人发现后，骂我是挑事精，奶奶一生气拽住我胳膊把我甩到大门外，叫我滚去找我那个没良心的妈。医生说可能我当时就很缺钙，奶奶这一甩，我胳膊就脱臼了。”
主持人倒抽一口凉气，“爷爷打得你右肱骨骨折，奶奶把你左胳膊甩脱臼！我看他们在镜头前说辛辛苦苦养大你，没功劳也有苦劳，可你这根本是多灾多难啊，说真的之前我们节目直播的一个孤儿都没你这么惨。”
容萱微笑了下，又拿出其他三十张照片，一一给大家讲都是她多大的时候，被谁打伤的。有那几个欺负她的兄弟姐妹，有邻居，但其中超过半数都是向爷爷向奶奶打的，她头发盖住的地方还有块疤痕，是被推倒撞到暖气片上磕坏的。
再加上她常年营养不良，身体发育都受到了限制，这是影响一辈子的事，以后再怎么调理，有些亏损是调理不回来的。
网友刚开始看直播还会被水军带节奏，渐渐的都不说话了，水军一面倒的尬黑就显得异常突兀。
只不过网友暂时还没注意到水军，都在震惊现在这个年代，一个省会长大的女孩居然还能营养不良到这个地步。宠物都比她过得好吧？她爷爷奶奶到底是怎么养大她的？给她吃剩饭剩菜或者就总饿着她吗？
主持人也抓住了这一点来问，“容萱你从小到大饿过多少次肚子？就以正常的一日三餐来说，吃不上饭的次数多吗？”
容萱回忆了下，“那可太多了，我想一想啊，真的数不过来，就是常态。我大多时候是一天吃一顿饭，没有早餐，也没有午餐，晚上放学回家吃剩菜剩饭。过年的时候最开心了，因为要在厨房帮忙做饭，做完以后就可以分到满满一碗米饭和一碗菜，坐在厨房的门槛上，听着客厅那边的春晚，挺欢乐的。”
主持人真的惊讶了一下，“你在厨房里吃？连春晚、电视都看不到吗？”
容萱低头整理那些看过的材料，习以为常地说：“偶尔可以和他们一起，不过他们说看到我就想起我那个杀人犯爸爸，觉得晦气，叫我在厨房待着。那个时光还算幸福吧，因为我的小房间没有暖气，在厨房待着非常暖和，灯光也很亮，可以看书。”
主持人跟着问道：“你从小到大成绩都很好，是天赋就很容易学会，还是……”
容萱说：“天赋有一些，不算太高，主要原因是我只知道这一条路，学好了考大学离开这个城市，也许，我就能有好日子过了。”
容萱说话的同时微笑着看向镜头，笑容很干净也很平静，说起这些没有怨恨也没有不甘，但就是瞬间让看到直播的网友们心酸了。
在这样一个家庭里，她的日子何止是不好过？她简直就是备受折磨，一直在狼窟里艰难求生啊。
什么样的长辈才会把孙女养得严重营养不良影响到发育？多么狠的心才会拿铁锹把孙女打骨折、甩出大门把孙女甩脱臼？
那两个卖惨装可怜的老家伙在大家眼里变得面目可憎，简直就是恶人变老了的代名词，怪不得会教出杀人犯儿子，连其他几个儿女、孙子女都一样没好人。
只有容萱，一直被他们家暴欺凌，没有学他们那些恶劣的品性。可他们从小到大的苛待，到现在还要死死巴上来吸她的血，让容萱想摆脱都摆脱不了他们。
不少网友之前被带了节奏，这时已经生出羞愧之心。而容萱又带着节目组去了派出所咨询能否备案，去了律师事务所咨询有没有告他们的权力。律师明确地告诉她，打官司很有把握能赢。
主持人关切地问道：“你是想通过起诉的方式，追究他们苛待你的过错吗？以此彻底和他们断开来往？”
容萱摇摇头，“我的诉求只有一个，我要把我的户口迁出来，我要把我和他们之间的责任义务划分清楚。感情，我相信我说有都没人会信，我们之间互相都没有感情，所以我就希望不要再有人做无谓的纠缠，或者道德绑架，我差点被他们害死，已经不会被这些东西干扰了，只想好好走我自己的路。那么就让法律给我们界定清楚，希望所有和我有同样经历的朋友们，也一样坚强起来，不要被道德绑架纠缠不清。”
容萱带着律师和调查情况的警员还有居委会的人一起去了向家，向爷爷向奶奶一看见警察脸色就变了，再一听容萱带他们来居然是追究十几年来他们打她的事，立马就炸了。
向爷爷喝道：“打你怎么了？你要是听话谁打你？不打不成器知道不？你爹就是挨打少才成了杀人犯，你是他的种，我们是怕你学坏才教育你！”
容萱拿出医院给的鉴定材料，说道：“这些话你可以等到了法庭上和法官说。”
向奶奶指着她气道：“干啥？你还敢告我们？给你能耐的，你要翻天啊！我看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你、你看我不打死你的！”
向奶奶从床上下地，撸起袖子就去拿扫床的刷子，举起来要揍人。
容萱挑眉惊讶道：“奶奶你不用做轮椅啦？好得这么快？”
好多看直播的网友都噗嗤一下笑了，这老太太着急都忘了装了，她不是前一天上电视还说走不了路了吗？
警员及时制止了向奶奶动作，抢下刷子，严肃道：“现在调查情况，你们只需要说清楚事实经过。稍后我们还会走访附近的邻居，找寻人证，不要说谎，否则以妨碍司法公正处理。”
律师拿出法律条例给他们看，“两位上庭的时候也可以请律师，不过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你们对我当事人做出的种种伤害行为，一经证实，将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老听着有点怕了，赶紧打电话叫来儿女，他们的儿女过来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真犯法啊。
这时容萱才开口道：“我本来也没想过把事情闹大，是你们先找上电视台的。”
向奶奶立刻道：“那可不是我们的主意，是有人给我们出的馊主意啊！”

第95章 校园书呆子逆袭8
容萱就觉得冷不丁上热搜不对劲, 果然有猫腻！
她立刻看向警员，惊讶道：“这算不算教唆啊？”她又对两个老人说，“爷爷奶奶，你们要是被人教唆的, 那是不是说, 你们本来也没想让我上热搜让那么多人骂我呢？”
两人正想推卸责任呢，闻言急忙点头, “当然没, 一家人家丑不可外扬，我们哪能想上外头闹腾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碰着了什么人, 那人怎么撺掇他们的，警员仔细记下说过后就去问问。
这时广大网友反应过来了，这不和娱乐圈黑明星的节奏一样吗？突然曝个黑料也不管有没有实锤，反正就冲上热搜第一，让所有人看见都没个好印象。不说向家人看着就不懂这些，他们也舍不得花这么多钱啊？
那是谁这么整向容萱？大家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那几个富二代！
吃瓜吃多了，网友早就不像从前那么容易被带歪了，现在大家都见多识广, 从老人说有人撺掇开始, 就想到了不寻常的热搜和大批骂容萱的人，怎么看都像水军下场。再一想谁和容萱敌对又有钱，那不就是那几个富二代吗？听说其中一个还是他们省会首富呢！
这瓜吃的出现反转了，一下子吸引了更多网友的关注, 节目组发现直播间热度爆了, 立即让主持人问道：“容萱你觉得会是有人恶意针对你吗？”
容萱也很干脆地说：“可能是讨厌我的有钱人吧, 别的我也想不出什么，希望不是方文耀他们, 我还是希望同学们的心态积极阳光，以后能三观端正，越过越好。”
这句话让网友的注意力直接聚焦到了方文耀身上，开始扒方家到底有什么产业，扒出来避雷。有这种霸凌同学的继承人，大家不愿意为他们家的产业提供消费。
容萱接着就很大度地说：“既然你们也没想把事情做绝，那我也愿意留一线，你们是我的爷爷奶奶，这么大年纪，我追究你们的责任让你们坐牢，也怕你们在里面出什么意外。但让我当个乖巧顺从的孙女对你们好是不可能的，我们就各退一步，我在警局只备案不追究了，你们让我把户口迁出去，以后你们过你们的，我过我的，不用联系，如果你们得了重病需要我尽法律义务再找我吧。”
两个老人还惦记着她的钱呢，向爷爷皱眉道：“你就说啥都要跟我们断绝关系是不？冷血绝情跟你那个妈一样！”
容萱疑惑道：“我冷血绝情吗？那你们要是不愿意的话，正好律师在这，我们就说一下哪个房子该归我吧。当初你们的房子拆迁过，我爸就在户口本上，二叔他们都得了房子，我爸也应该得，他去世了，他的遗产就该由我和我妈还有爷爷奶奶来分，总归有我的……”
“向容萱你想钱想疯了吧！”向奶奶斥道，“你爸杀了人挨枪子，把列祖列宗的脸都丢尽了，你还好意思说遗产，他有啥？他屁都没有，他还欠我们的，你是他女儿你就该替他补偿我们报答我们！你还想跟我们要钱？你做梦你！”
容萱摆摆手，“奶奶你说的这些都没法律效力，财产如何分割，遗产如何继承，全都有法律规定。这跟你怎么想没关系，我可以直接起诉上法庭，让法官直接把属于我的财产分给我。”
向家人面面相觑，最后向二叔趴在向爷爷耳边小声说：“她说的没错，而且看她这样，就算强留下她，她也不可能把她的钱给咱们，她精着呢。”
向爷爷掏出烟抽了半天，突然抹了把眼泪，说道：“我们两个老的，不容易啊……”他抬起头，对上容萱冷漠的眼神，一下子卡住了，装不下去了，带点恼羞成怒地说道，“就按你先头说的办，你把户口迁走。你想清楚，走了你往后就不算这家里的人，遇着事别求到家里头来。”
容萱看了眼手表，起身道：“我想清楚了，那我现在就去迁户口，一次都办完，我就能专心学习了。”
大家这才想到她还是一名高三学生呢，网友回想自己的高三，每天为刷题发愁、对未来迷茫、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十八岁的青春，可向容萱呢？她兼职打工、差点被亲人害死、遍体鳞伤、营养不良、瞎了一只眼、被骂上热搜，现在还要想方设法地和亲人谈判，只为不再被他们吸血。
一个受尽磨难的人，仍旧对这个世界心怀善意，积极地寻求出路，她就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会不动容。
当容萱从派出所出来，拿着属于自己的户口本露出了最真心的笑容，卖力带节奏的水军就知道，他们失败了，以后再想黑这个女孩也黑不动了，她已经让她最真实的境况深入人心，从此以后，除非有真到不能更真的实锤出现，否则，再也没人能随便往这个女孩身上泼脏水了。
直播结束，容萱郑重地向所有帮忙的人道了谢，警员还要去查访周围的邻居和那个撺掇向家人的人，容萱则跟着班主任回学校上晚自习。
她是拿出卷子就直接开做，完全没受到热搜的影响，还因为拿到了独立户口而容光焕发。方文耀就黑了脸了，他以为随随便便就能踩死的一只蚂蚁，居然又一次翻身，赚了个好形象博得了同情分，还彻底和向家人断绝来往了。
这显得他绕这么大个弯，花这么多钱，就是为了帮向容萱摆脱麻烦，让她越过越好一样。方文耀简直要气死了！
才十八岁的他修炼还不到家，趴在桌子上不停地刷手机看微博热搜。坐在他不远处的文艺委员不经意间瞄到了他的手机，发现他在看容萱的热搜，还有大家扒方家的那些言论，然后时不时切到微信快速打字，看那动作就很生气。
文艺委员想了想，随便找借口和方文耀的后桌换了位置，把一堆书摞在桌面上，手机调成录像模式，夹在书堆中对准了方文耀的手机。
一节课下来，文艺委员急忙拿手机去卫生间查看。录得并不是太清晰，有时候方文耀动来动去就把镜头挡住了，还容易让镜头虚化重新聚焦。不过一节课总归有那么几个录到的镜头可以用。
她把方文耀的微信聊天界面截图下来，用修图软件锐化修整，一共就三张有效截图，惊得她瞪大了眼，那居然是方文耀和水军头子还有方父的聊天记录！
方文耀质问水军办事不力，水军解释说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全力黑向容萱带节奏了，之前形势很好说明他们做到了，后来形势反转纯属意外，那种情况下谁也没办法，要求方文耀支付尾款两万元。方文耀则要求他们想办法把网友的注意力引到黄馨雨头上，别再扒他家的事，事后直接给五万。
方父的话则十分简短，是训斥方文耀不要再给家里惹麻烦。方文耀保证能把事情解决，下次一定谨慎些，不会这样惹祸上身。方父便回说，有分寸就好。
文艺委员是个情感细腻的姑娘，一直就对容萱十分同情，看了这截图简直要炸了，立马注册小号，把截图发到了各个平台，在热搜下的热门评论下发这几张图。
网上正是热闹的时候，因为又有新猜测出来说事情不像是方家会做的，倒像是黄家会做的，因为搞臭了向容萱就没有舆论压力了，黄家就有可能动些手脚把黄馨雨的事摆平了。所以大家现在都在猜到底是方家干的还是黄家干的，希望能扒出些蛛丝马迹。
结果忽然间就冒出了三张图，是方文耀的手机截图！
一开始都没人信，还嘲笑这蹭热度的啥都想蹭一蹭。但很快就有人发现，这聊天记录很像真的啊，特别是那个祸水东引的时间，和聊天记录都对上了。
有厉害的网友查了下，说骂容萱最起劲的一批人和提黄馨雨最起劲的一批人重合度很高，IP都是一个地方的。
文艺委员又将几个录像片段发上网，将没截图没修图的“证据”发给大家看，录像中还有方文耀的半个背影、方文耀放在桌子上的书、穿的衣服和鞋还有戴的手表。
马上就有吃瓜的同学悄悄把手机对准方文耀，拍了张他侧身的照片，发上网告诉大家他今天穿的就是这一身，那录像和截图的聊天记录就是方文耀手机里的。
方文耀忽然看见自己被发上网了，腾地起身，回头就见身后的座位空着，摞了一大摞书。他又看见自己原来的后桌，坐到他左边去了，大声道：“你什么时候过去的？谁坐我后头了？”
那同学吓一跳，说了文艺委员的名字。
方文耀一脚踹翻了后桌的课桌，又根据照片角度去找偷拍他的那个同学。
一个男同学起身道：“我拍的，怎么了？敢做不敢当啊？方文耀你恶不恶心？你欺负向容萱，把人害成这样，向容萱都不跟你计较了，你他妈买水军黑她？你是人吗你？”
方文耀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我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用你多管闲事？”
男生敢拍这个照就不会怕他，两人纠缠到一起直接打起来了，撞翻好几个课桌，吓得周围同学都跑到讲台上去了。
容萱也站起来转身看着他们，见那男生挨打了，忙说：“快拉开他们，我去告诉班主任！”
她快速跑去了办公室，班里的男生们则都冲上去拉架，但有几个那时参与嘲笑容萱的人本来就跟方文耀比较好，混在里面就开始拉偏架，最后变成十几个男生打成一团了。
班主任赶到班里用力敲桌子，大声喊道：“都给我住手！方文耀，你们都住手！是不是想被记过？”
男生们渐渐松开对方，仍旧不忿地瞪着对方，好像一个不对就要再打似的。
班主任了解完事情经过简直气到心梗，她指着方文耀的手都在颤抖，“方文耀，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你不知道一个人被打上不孝的标签有多严重吗？你不知道向容萱被全网骂会对她造成多大的打击吗？你是要逼她再自杀一次吗？
我都不敢想，你才十八岁，你要干什么啊？啊？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先欺负她的，现在你不痛快你就要再欺负她一次？要把她弄死？你！我跟你没什么说的，你立马把你爸妈叫来，必须来，别再想弄个什么秘书敷衍了事！”
方文耀理理衣服，说道：“我爸在国外出差，我妈在京市参加拍卖会，他们来不了。”
班主任点着头道：“好，你们这个态度，我看你也没必要在我这念了，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家，之后你要转学还是要转班随便，我教不了你。”
“东西不要了，你爱扔就扔。”方文耀瞥她一眼，头也没回地走了，路过容萱身边的时候，脸色阴沉下来，盯着她道，“你给我小心点。”
容萱没说话，放这种狠话一点意义都没有，能做得到才算。
班主任按了按剧痛的额角，站到讲台上叫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又叫班长带人去找文艺委员回来。她就坐到椅子上刷手机了解情况，看最新的形势，期间教导主任又过来了，显然学校也知道了网上发生的事。
等所有同学到齐，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又了解了一遍事情经过。知道起因就是文艺委员发现方文耀有点不对劲，特意换位置偷拍了录像发上网，而另一位男同学做了正义使者，在网友怀疑录像真假的时候，直接把方文耀的照片发上去做了证明，导致现在方文耀和方家集团成了热搜第一第二。
这两位同学被带去政教处了，直到晚自习结束都没回来。容萱收拾完书包直奔政教处，看见那两位同学的家长也在，大家表情都比较严肃，在商讨对他们的处置办法。
容萱敲了敲门，进去和大家打了招呼，认真说道：“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我很抱歉给班里和同学们惹来一波又一波的麻烦……”
文艺委员忙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看不惯方文耀，他什么玩意儿啊，没有他这么欺负人的，我就要曝光他！”
男生道：“就是！方文耀那个龟孙子就是个人渣败类，我必须让网友知道真相，不能让他们误会向容萱，把真正的始作俑者忽略掉。他做了这种事就该承受这种后果。”
“你们闭嘴！”班主任呵斥一声，“你们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做得对？没有错是吧？”
容萱抢先说：“老师，在我们这个年纪，挺身而出、仗义执言都难得可贵的东西，我能感受到，他们不是为了流量、不是为了玩、不是为了其他的什么，就是单纯替我出口气，替我揭穿那个做坏事的人。
要说他们有错，那可能是他们发现了班里有事情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老师，他们在班里偷拍了，还发上网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可是老师，当时网上已经乱了，到处都是方文耀买的水军在带节奏，他们报告老师的话，也只是我们学校内部处分，网友不会知道真相，他们不偷拍发上网的话，网友还会被水军误导，就算他们报警，热度过去之后就会有很多人看不到警方通报，依然不知道真相。
所以这件事根本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我知道他们做的不妥当，但是希望学校能对他们从轻处罚。”
两名同学对视一眼，都低下了头，诚恳地认了错。本来他们的家长对他们掺和这种事是很不满的，还有些迁怒容萱，但现在看容萱跑来为他们求情，又说了这么多，心里那股气就散了，也立即向主任保证会对孩子严加管教，不许他们再做这样的事。
这次事件说到底方文耀才是那个恶人，这两位同学做的不妥当但根据校规来讲也不能算大错。主任和班主任考虑了一番之后，再三强调他们这么做到底不妥在什么地方，让他们明白，这次是巧合真的揭穿了作恶的真相，但真相是警察负责的，普通人往往很容易被各种因素误导，如果他们下次再这么冲动地发现什么就发上网去揭发，万一冤枉了人呢？那就是一场对无辜者来说很可怕的网暴。
讲义气，帮同学，做正义使者，这很好，是很可贵的品质，但要讲究方法，他们可以保留证据，上报学校，等待处理结果，非常严重时可以上交警方。班主任斟酌着说如果这样都没有好结果，最后才可以再三考虑，传到网上。
两名同学本来心里还有一点委屈，听到最后也心平气和了，明白了万一弄错会冤枉好人的后果。不过好在这一次还是锤到了一个人渣，他们被罚写检讨在升旗仪式时念出来，连续值日一个月，并连续一个月每天写伟光正的板报宣扬正能量，他们还是很开心，离开办公室就笑起来了。
他们的家长回去之后当然又说道了他们一顿，但因为见过容萱，又知道了网上的事，知道容萱今天有多惊险就要被万人唾弃了，多少都有点感慨，全都拿容萱做例子，告诉他们现在的生活有多幸福，让他们学学容萱，把心思多放在学业上。
这样的感慨好多家长都有，容萱一直努力学习那股劲儿是大家最欣赏的，她那样的条件都在努力学习，自家孩子够享福的了，怎么能不好好学习呢？
高三一班好多同学都受到了激励，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可能因为容萱就在他们身边，方文耀也就在他们身边，他们比网友的感受更直观，同情和佩服的心理也更强，每天看着容萱坐在第一排认真学习的身影，他们玩都玩不下去，真的就下意识跟着学习了。
班主任和方家联系之后，方文耀就退学了，穆茵也跟着退学了，可以说当初霸凌事件的几个核心人物全都离开了，高三一班也恢复了平静。
不过网友还没忘记这件事，那天方文耀的聊天记录让网友大开眼界，不止是他十八岁随随便便就拿几万砸着玩让大家羡慕，还有他连着两次欺负向容萱，他爸居然都没训他，只是叫他别惹麻烦，有点分寸。
什么分寸啊？向容萱都这样了，还分寸呢？怪不得教出方文耀这种人，方氏集团的董事长就不是什么好人！
方家旗下主要经营全国数一数二的连锁超市和连锁酒店，上热搜之后，好多网友晒出退房照片，说不再入住方家旗下的酒店。也有好多人表示再也不会去方家的连锁超市买东西，以前还挺喜欢的，要买什么习惯性地就去他们家超市，以后宁远绕路也不去。
这样的影响是巨大的，方氏集团的营业额出现了短暂的断崖式下跌，接着就是一个明显的下滑趋势。这个损失就不是两万五万的事了，直接就是一笔巨额损失，方父只得从国外赶回来亲自处理这次信誉危机。
这还只是其一，方文耀叫水军祸水东引，想将黑锅扣到黄家头上去，从他的角度来说这办法很聪明，他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可从黄家的角度来说就是愤怒了。他们两家还有商业合作呢，黄馨雨就是因为方文耀间接变成这样，现在方文耀又要栽赃他们，黄家直接就对方家表示了不满。
深度合作的两家不可能说断就断，于是黄家施压，方家为了后续合作也为了少一个敌人，不得不对黄家做出利益让步，又是一大笔利益损失。
方父气得都不想见到方文耀，很快将他打包送出国外，对外解释是方父当时在国外开会，不了解内情才会那样说。他的助理没有及时汇报整件事的情况，现在他已经将身边的助理辞退了，并将方文耀送出国找人专门管教。
对于此次事件给向容萱带来的心理伤害，他会做出赔偿，对于给社会造成的不良影响，他深表歉意，旗下产业全部七折一个月，以示诚意。
方父快刀斩乱麻，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不过他是省会首富，本来也没那么容易动摇，一次动摇一点就够了，容萱不急。
这一系列事情结束后，终于等到黄馨雨判刑的日子了。容萱带着最新的医院检查结果，在法庭外见到了黄馨雨的父母。
他们说：“给你一百万，放过小雨。”
容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我想很多人都在等她罪有应得的下场，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第96章 校园书呆子逆袭9
容萱的眼睛一直不能视物, 拖的时间越久恢复几率越小，现在医生已经基本判定为失明了，在鉴定报告上清楚地写明了伤情。
黄家请了当地最好的律师，容萱也一样, 两位律师不相伯仲, 但容萱这边人证、伤情俱全，在法庭上几乎没什么可辩论的, 唯一需要界定的就是当时黄馨雨到底是故意伤人还是不小心伤人。
黄馨雨一口咬定她只是扔着玩, 不小心扔飞了，而容萱进门自己撞上来的。
黄馨雨看起来很憔悴,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和之前的骄傲小公主比起来变了不少，唯独没变的是看容萱的眼神，还是那么凶狠。
容萱请了两位当初的事件参与者作证，她们两个都是在事后懊悔不已主动道歉的人，现在已经改正错误，专心学习。她们出现在证人席上的时候，黄馨雨瞪着她们的视线像是要把她们吃了！
但两人现在最坚定的就是“用正确的三观做事才能理直气壮”, 她们现在说明黄馨雨打人的真相, 帮容萱揭穿黄馨雨，就是正确的，所以她们不怕，规规矩矩、清清楚楚地说出了前因后果。
那晚在餐厅的时候, 黄馨雨已经想打人了, 被她们好几个人拉住才作罢。但散了的时候, 黄馨雨还说了“不收拾收拾她，她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样的话。第二天一大早, 黄馨雨叫人趴窗户盯着，她特意挑了一本带坚硬外壳的书，赶在容萱一进门那一刻就将书砸了过去，她就是故意伤人的！
双方就此争辩片刻，最终法官判定——黄馨雨故意伤人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赔偿向容萱各项费用共37万元，校方赔偿5万元。
黄馨雨当场尖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容萱这边扑，被人抓住后，还奋力挣扎着大骂：“向容萱你不得好死！你给我等着！我早晚弄死你！”
容萱站起身平静地看着她，“希望你在监狱里好好反省，改过自新。”
“啊——你去死——”黄馨雨听见这话就要疯了，她一个富二代就因为扔了本书教训一个可怜虫，竟然进监狱了！她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只想大吼大叫痛苦发泄。
在场听审的人都皱眉摇头，这种人，就算在最好的年纪进去了也不值得同情。
黄馨雨很快被带走了，黄父黄母走过容萱身边的时候，脸色冷得可怕。但容萱丝毫不怕，他们再傻也不可能对她做什么，除非想像方家那样损失重大。
官方迅速发出通报，将黄馨雨的刑罚写得清清楚楚，算是给这件事做一个了结。容萱也转发了官方通报，【很感谢警方、教育局、学校、医院、电视台、老师、同学和网友的帮助，让发生在我身上的霸凌事件得到了最好的解决。我的右眼看不见，也许恢复的希望很渺茫，但我不会放弃，一定会每天按时吃药换药好好护理，希望能有恢复如初的那一天。人生总是要充满希望的，我也希望每一个正在遭遇厄运的人，能勇敢求助、积极反抗、找到适合自己的那条逃生之路。】
一句“逃生之路”让好多人瞬间破防，回想起自己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光。不一定都是霸凌，还有被恋人抛弃、被朋友背叛、被亲人压榨、产后抑郁等很多很多时刻都是一样痛苦，一样需要一条“逃生之路”。
学校论坛置顶了一个新帖，标题是“守护最好的向容萱”，同学们飞快地在帖子里发言盖楼，很快就翻了十几页。
容萱回到班级的时候，班长带头热烈鼓掌，门口的同学拿着一盆水和几根柚子叶舞来舞去，口中念叨着：“百晦全消、大吉大利！从此顺顺当当、万事如意啊！”
还有人掏出鸡蛋在容萱身上滚了一圈，喊道：“所有的厄运通通滚蛋，往后一切都是好事！”
甚至还有人摆地上一个盆，里面装的是那种以假乱真的火焰灯，嚷嚷着：“跨火盆跨火盆，跨了这一次，今生都顺利！”
容萱被他们给逗笑了，配合着一一做了，真心地向他们道了谢，“谢谢大家，我想我现在也算因祸得福，多了这么多好朋友，还摆脱了所有的麻烦事，我一定会顺顺利利的！这都是你们带给我的好运，谢谢你们！谢谢！”
“是我们要谢谢你啊，因为你，我感觉自己才真的长大了！”
大家簇拥着容萱，容萱第一次主动张开手臂和他们抱在一起，笑容明媚地扬声道：“那我们就一起做一件长大后应该做的事，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吧！”
“好！”
大家一起笑起来，班主任笑着站在门口，拍下了他们这青春洋溢的一幕。
很多高三班都有些严肃、紧张，但高三一班突然就多了一股劲头，是一种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动力和活力，不但每天学习效率极高，同学们的友谊还日渐深厚，越来越喜欢一起玩闹放松，真正坐到了该玩的时候玩、该学的时候学，而容萱就是他们中的核心。
转去二班那几个同学在心里鄙视，私下说就向容萱那不稳定的成绩，指不定毕业就是个厂妹，现在因为一本书弄到几十万赔偿金，已经是她这辈子的高光时刻了吧，现在捧得越高，以后越丢脸。
结果这学期结束的期末考试，容萱数学满分、英语仅扣了五分，总分排名年级第五名，直接就提升了四十多名！
当时全校都惊呆了，转去二班那几个同学第一反应就是学校是不是给向容萱透题了？是不是为了对外宣传故意给她好成绩呢？
可还没等这质疑散播，班主任就让容萱在自习课上给同学对卷子讲题。容萱讲解的每道题都清晰明了、语言精准，被同学提问的时候也头脑清楚、逻辑超强。
当班主任让她分享学习经验的时候，容萱说：“首先一个重要原因肯定是我不再做兼职了，也不再怕什么、多想什么，把我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这是最重要的。其次我很喜欢向老师请教问题，有时候看习题答案也能看懂，但老师讲解的时候更容易出现茅塞顿开、举一反三的感觉，希望大家也大起胆子，多跑跑老师办公室。
还有就是分析知识重点了，现在教辅资料也比较全面，有很多知识清单，把清单上的东西全弄明白记住了，考试想考低分都考不了。马上放寒假多了很多自由支配的时间，我们一起努力吧，趁这个假期加速超车，下学期联考替咱们班争个最高平均分回来，等高考完的那个暑假，我们再一起好好狂欢！”
“好！加速超车！我们一起超！”
班主任看着同学们激情的样子，在班级后排对容萱竖起了大拇指。就激发同学热情这方面，她真是比不上容萱，太厉害了。
这次之后学校就放寒假了，宿舍肯定是不能住人的，班主任很关心容萱的去处，还说可以帮容萱找地方租房子。
容萱婉拒了，笑说：“假期我已经有安排了，等我安顿好再跟老师报备，老师放心，我从小就很独立，还做过那么久的兼职，不是小孩子了。”
这话让班主任有点心疼，叹口气道：“是啊，你把很多事都处理得很好，以前还有点胆小，经历过风霜之后，真的就一下子长大了。这样也好，以后什么风雨都不怕了。那你存好我的电话，有任何事都来找我，过年就来我家过，不许推辞啊。”
“好，那我就不跟老师客气了。”容萱很爽快地应了，师生情，其实也是这个年纪这个身份最难得的一种情谊。
班主任走后，向容萱还感叹道：【其实我从小就有点怕老师，找过老师一次没用后就不找了。现在想想，当时邱老师就很上心，特意来抓了好几次，只是都被那些人躲过去了，还找过那些人谈话，只是两边说辞不同没有任何证据，她也没办法做什么。】
容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师生的情谊都是随缘的，缘分没到就是彼此的过客，缘分到了就会成为惦念，顺其自然就好。】
【同学也一样。】向容萱跟着说了一句，有些不可思议地说，【我从来没想过，他们在知道我是杀人犯的女儿后，还有可能和我做朋友。同情是一方面，但这段时间我看明白了，他们是因为你的性格魅力喜欢你的，原来一个人不管有什么过往是什么身份，只要自身足够耀眼，就会吸引到朋友。】
向容萱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萱姐，谢谢你。】
容萱笑道：【真想谢我，就好好提升你自己的魅力吧，以后我走了，你靠自己一样能拥有很多真心的朋友，拥有美好的一切。】
她能感觉到向容萱的心已经放开很多了，人也不再提心吊胆，开始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这就是好事，说明向容萱已经可以开始正常生活了，余下的只是加强防御，让向容萱今后就算和霸凌者面对面也不会再有情绪波动。
容萱很快租了一间家电齐全的小公寓，把地址报给了班主任。这个小区有个后门，是为了方便业主走近路去坐地铁的，地铁线的另一边就是方家集团总部。小区和总部在地图上都不是一条街，也不显示直达，所以连班主任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之后容萱就开始了“私家侦探”的生活，每天监视方家集团。她曾经是参与过全国首富之争的，对商界的东西绝对是内行，她监视方家也不为别的，就为找出“蚁穴”，达到“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效果。
很快她就摸清了方家的供应商、合作方等等，又搞清楚了方父慎重对待的几位官员。
有点意外的是，她结合商界现状分析了一下，察觉方父是想通过一些方法将之前的亏损捞回来，那么方氏集团的股价必然上涨，她直接从账户里提了五十万买进方氏的股票了。
果然之后颁布了新政策，有个很好的新项目被方家竞标成功，还是和京市有名的集团合作，各种利好消息出现，方家有些下跌的股份就开始攀升了。
容萱相当于是在方家股份最低的时候买进，之后坐享“红利”就成了。
学校开学后，容萱不能自己去盯，才请了两个口风很紧的私家侦探去监视方氏集团和方父还有那几位同方父有来往的官员。其实私家侦探是很疑惑的，在他们看来，他们搜集到的各种琐碎信息根本没什么用，但对于容萱来说，将所有信息整合起来之后，怎么都会有一些是对她有用的，那就有可能抓住机遇或把柄，贵在坚持嘛。
新学期基本都是在复习了，老师带领大家从高一的知识点开始复习，容萱自己在认真学，但她是不会帮委托者高考的，每天都督促向容萱认真学习。好在向容萱本身也喜欢学，有容萱在旁陪伴后，更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进步飞速。
她以前常去兼职都能考年级前五十，足以证明她天赋很好了，现在投入了所有的精力，在识海还不用睡觉，比别人多了许多夜晚的时间，学习简直就变成了人生中最简单的事。
方氏集团的新项目进行得如火如荼，容萱在学校安静学习，钱在股市里直接翻了一番。颇有种人在家中坐，仇人送钱来的感觉。向容萱对方文耀的厌恨都一下子没那么强了。
不过容萱是再三告诫向容萱以后不要炒股的，向容萱对这个一窍不通，炒股就是给人割韭菜的。这东西也不好教，容萱能精准预判和她曾在商界呼风唤雨脱不了关系，这是她几辈子积攒来的经验，就像她能从各种琐碎信息中分析方氏集团的情况一样，旁人做不来的。
高三下学期班级墙上已经挂上了倒计时，大家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天天逼近高考。容萱在这学期第一次月考时就考到了全年级第一，实现了她说过的加速超车，之后每次月考她都保持着第一的成绩，然后一次次超越自己，全市联考直接领先第二名十几分！
校领导都对此相当惊讶，当初校长还劝过容萱降级呢，现在真是万分庆幸容萱坚持在自己的班级，这样的好成绩足以在高考时挽回学校失去的颜面了。
校长特意交代了班主任，让她多留心容萱的学习压力、心理上和眼睛上的伤痛，如果容萱有什么需求，一定要尽力满足她，学校很多年也没有遇到一个这样特殊的学生，对她是一定要特殊照顾的。
不过班主任完全没有施展的空间，容萱把各个方面都安排得特别好，完全没有困难，还和同学们组成了健身小组，每天去操场上跑步锻炼，学习的时候就能精神百倍，直接成了他们班里的灵魂人物。
这种力量太神奇了，等高三最后一次联考的时候，容萱考到全市第一，领先了第二名二十八分！班里其他同学也有好多考出了特别好的成绩，在全市都名列前茅。
班主任在班会上镇定地鼓励大家，“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这一整个学期都保持着高度的学习热情，每一次考试，你们都交上了最好的答卷。现在只差最后这一考了，都说高考是个独木桥，但我认为你们都拥有了走上阳光大道的实力，高考在你们面前完全没有威力。你们只要保持平常心、像平时我们每一次测验一样就够了，老师对你们有信心，你们自己有没有信心？”
“有！有信心！”同学们大声喊出来，脸上的表情不是担心，更像是跃跃欲试，想通过这一次含金量极高的考试，来给自己的高中生涯交上完美的答卷。
当然班里那几个始终不愿意道歉，情绪一直不好的同学，成绩就没那么好了，此时也没办法跟着同学们一起期待，反而很希望高考来得晚一些，再晚一些。
然而他们再祈祷都没有用，时间不会等人，高考如约而至。
容萱把身体交给了向容萱，向容萱一遍又一遍检查自己的准考证和各种文具，深呼吸平复着紧张的情绪。
这是她上辈子没能参加的高考，是她上辈子没有走到的站点，更是她上辈子一直遗憾的梦想。这一次她要自己把这个梦想实现了，她那么那么努力，就是为了考个高分去上好大学啊，这是她一直坚持的美好未来的保障，是她的执念，是代表着希望的那朵花。
向容萱挺直脊背随着人群慢慢走进考场，紧张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了，等真正看到试卷的那一刻，她感觉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眼前这一张试卷，这是她想划下的一个句号。
向容萱快速审了一遍题，然后就开始认真仔细地答题。她的右眼还贴着纱布，所有老师和同学都知道她是谁，监考老师下意识地看向她很多次，都看到她在心无旁骛地答题。
有的同学遇到不会做的题开始闹心了，可一抬头看见她，心情莫名地就恢复平静了。向容萱曾经经历过那么多，现在还能这样认真耐心地答题，他又有什么可烦躁的呢？
每考完一科，班主任就会重点观察一下向容萱的状态，克制住问她考得怎么样的欲望。直到所有科目全都考完，向容萱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看到班主任穿着旗袍就站在大门外等她。
向容萱一下子愣住了。
班主任笑说：“怎么样，还可以吗？老师在这里陪你考，希望你旗开得胜。”
向容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也许是她从来就没想过会有人在考场外等她，更没想过一向严肃的班主任会穿上旗袍过来祝福她。不管上辈子怎么样，这一世班主任真的一直一直都在关心她，给了她来自长辈的温暖。
向容萱抱住班主任痛哭出声，把班主任一下子哭慌了，急忙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考得不太理想？没关系，你平时的成绩已经够好了，就算这次没有每次那么好，也一样能上好大学。”
向容萱摇了摇头，因为哭得太狠，一时间说不出话。班主任忙道：“好了好了，没事，如果你对结果不满意，咱就重来一次，老师申请再带一次高三陪你一起，好不好？快别哭了，不管怎么样，现在考完了就该放轻松了，走，去老师家吃顿好的，这几天好好玩一玩。”
班主任带着向容萱上了她的车，开车载她回家，还联系了她家里人，说要弄一桌向容萱喜欢吃的。
向容萱过了那个劲儿也缓过来了，特别不好意思，擦擦眼泪脸都红了，“那个，邱老师，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
班主任看看她，发现她情绪好多了才放下心，笑说：“没事，这算什么失态？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哭得更狠，把所有练习册都扔了呢。”
向容萱难以想象班主任会做那样疯狂的事，不过谁的青春不疯狂呢？
班主任问了句，“是因为没考好吗？”
向容萱摇头道：“不是，我觉得考得挺好的，不知道有没有平时那样的成绩，但是我感觉我会做的题都做对了，有个别没把握的都是平时没怎么接触过的，应该成绩还可以。”
班主任道：“那就没问题，高考是有一些题目会比较难的，你不会其他人也大部分不会，成绩和平时差不了多少。”
向容萱就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因为没考好，就是因为感动的，没想到老师会穿旗袍来接我，谢谢老师。我感觉，我好像也是有家长期盼考出好成绩的人了，就是除了我，原来还有人盼着我好……”
“明白了。”班主任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头，笑说，“以后你就把我当亲人，在外面累了倦了，随时回来。”
“好。”向容萱在这一刻，真的明白了容萱说的那种“缘分”，她们师生间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就是因为班主任的这一个举动、一句话，感觉自己在这个城市有根了。
也许她将来累了倦了都不会跟老师说，但就是从心底里有了那么一个温暖的地方，足以让她在难过的时候当做港湾了。
她们这边高高兴兴地开始享受假期的快乐了，那边在校门口拍摄的记者恰巧拍到了向容萱抱着老师哭的画面，一经传上网，向容萱又一次成了焦点。
大家都在说，她哭得这么惨，是不是考砸了？之前那几个不愿意道歉的同学再次提出质疑，她平时考得好肯定是学校给透题了吧？怎么，这次高考是要用发挥失常来掩盖吗？不会要说她眼睛疼卖惨吧？
一时间，向容萱几个月来的考试成绩成了热议话题。

第97章 校园书呆子逆袭10
那几个同学积攒了整整半年的怨气, 这半年里他们心理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学习成绩一再下滑。容萱过得越好，他们心里就越不痛快，其实后来方文耀他们离开之后, 已经没人再关注他们了, 毕竟大家都要高考忙得很，可他们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 在高考失利后, 一下子全爆发了出来！
高三一班有两个同学在网上实名爆料，说容萱上学期期末就一下提升了四十多名, 这学期直接变成年级第一了，肯定是学校给她透题故意打造的这种荣耀，等最后高考随便找个借口说考砸了，搏一搏同情，学校和容萱都能体面收场。
转去高三二班那几个同学有的接受了记者采访、有的在学校论坛发帖、有的打了教育局电话举报，坚定地说他们以前和容萱一个班，容萱在班里成绩就是中下游还十分不稳定，绝对不可能次次考年级第一, 他们严重怀疑学校在这里面有违规操作。
涉及到学生学习的事情, 主人公还是被霸凌失明的向容萱，热度直接爆了！
全国的高三生都刚刚考完，其中没考好的太多太多了，一看居然有人暗箱操作, 就算只是平时的月考、联考也不行啊, 她占了一个名额, 没排进前列的同学就有一个受打击的，这也太不公平了。
大家都知道高三有多辛苦, 有多累，向容萱再可怜，她也已经得到了几十万的赔偿款，比他们这些靠高考走独木桥的学子强太多了吧？至于这样虚荣地占着年级第一吗？让一直考第二那个同学有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他们学校年级第二的同学就是高三一班的学习委员，她一看网上的言论就立马上微博、上论坛、上各大平台发声，说明她可没有心理阴影，她和容萱好着呢，从平时讨论问题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容萱比她学习好，绝对没有任何作假。
还有班长和宿舍长她们都上网发声了，但她们的言论直接被淹没，根本没人在意，更多的人是想借这次机会宣泄内心的悲愤，想都不想就相信了这个传言。
再说这个传言比起现实更合理不是吗？哪有人在高三还有那么大后劲，能从年级前五十蹿升到年级第一的？市联考都是第一啊，她怎么不上天呢？
她右眼还贴着纱布，什么也看不见，期间更是经历了亲人闹事、方文耀买水军、黄馨雨判刑这些事，正常人谁会不受影响？她可倒好，直接干到全市第一去了！说这里头没点猫腻，谁信啊？没见她好几个同学都出来锤她了吗？
班主任看到网上这些骂声气坏了，立马给爆料那几位同学家里打电话，结果人家家长也挺横，大约是觉得以后不再跟着她学习了也不用给她面子，几句话就把她怼回来把电话挂了，那几个学生根本都不接电话。
班主任立马安慰向容萱，“等高考成绩出来就能证明你的清白，学校和教育局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全市联考可都是教育局负责的，他们肯定会发声明，你别怕。”
向容萱笑笑，说道：“我不怕，老师你也别着急上火。其实我早就想到了，有几位同学一直很不服气，总觉得因为我的事连累了他们，我之前就想，他们早晚要找个机会发泄出来，没想到是在考试成绩上闹起来了。
这也挺好，至少没什么安全隐患。我觉得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件事不用管，等官方成绩就好了。”
班主任看看她，确定她是真的不在意就松了口气，欣慰道：“你真是不一样了，这要是以前……唉，不说以前了，你现在这样特别好，虽然成长的过程太痛，但你能变得这么好，老师为你高兴。等你成绩出来了，报个好大学，以后一定是一片坦途。”
向容萱高兴道：“借您吉言，我也觉得以后都是好的。”
她在班主任家里待到黄昏，怕天黑不安全才回学校，学校宿舍里还有不少东西呢，正好一个行李箱全装了，直接拉回租住的房子里。
宿舍楼里绝大部分学生都在，看见她回来，没像往常那样热情地打招呼，都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她。向容萱也没在意，突然爆出这样的事，别人不知道内情，会心生怀疑也很正常吧，这就是谣言很容易散播的原因。
她对容萱说：【萱姐，我感觉很奇怪。我本来以为同学怀疑我会让我很伤心，毕竟之前几个月相处得那么好。可是我现在很平静，真的就没什么感觉。】
容萱说道：【大概是因为你长大了吧，内心够富足，不需要把情感寄托在别人身上，已经接受了人活一世，来来去去多是过客的事实。本来就是这样，合则聚，不合则散，不必追究，永远向前看更容易快乐。】
向容萱笑起来，【以前我为没有朋友难过，现在我已经不在乎有没有朋友了，这种感觉真好。萱姐你会一直在吗？可以一直在吗？】
【不可以哦。】容萱莞尔，【你的麻烦摆脱了，我还要去解决我的麻烦呢。不过在你真正找到人生方向之前，我会在的。】
宿舍里的几个室友还要几个其他宿舍的朋友都气得够呛，聚在宿舍里上网激情开麦，反喷那些张嘴就造谣的网友，生怕向容萱受委屈。
向容萱看到这一幕真的觉得心里暖暖的，没有朋友是可以，但有这么好的朋友不是更好吗？她上前拥抱住她们，感动道：“谢谢你们啊，不过没事，别理那些人了，我请你们出去吃串吧。高考完就是要好好放松啊，干嘛生这个闲气！”
林雅楠问道：“容萱你真不气啊？有什么别憋在心里，憋出毛病来。”
向容萱好笑道：“你看我像吗？快走吧，大家一起，换上漂亮的衣服去吃好吃的，再拍几张美美的照片发朋友圈。”
她拉着朋友们打扮了一番就高高兴兴地出校园了，本来高考完就该是最开心的时候嘛，网上那些风风雨雨就不要看了，眼不见心不烦。
她们刚出校门没多远，胡同里有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生在那抽烟，其中一个说：“迪哥，这怎么出来一帮啊？不是说就她一个人吗？那还上吗？”
迪哥眯起眼盯着向容萱，把手里的烟掐灭，“上！网贷再不还就完了，今天不堵住她，以后上哪找她去？”
“行，反正就几个女的，咱们上！”
学校往外走有那么一小段路是没有店铺没什么人的，以前向容萱就是在那里被堵住勒索，这次走到那一片的时候，她还在和同学说说笑笑，就突然被几个男生包围了。
向容萱一看，这不就是之前勒索她那几个坏学生吗？她立马紧张道：【萱姐，怎么办？】
容萱瞬间和她交换了控制权，按了下胸前别着的徽章，和同学挤在一起，喝道：“你们干什么？我们会报警的！”
她手在口袋中按了快捷键，直接拨通了负责她那个案件的警员电话。
迪哥冷着脸对那几个同学道：“把她留下，这没你们的事，你们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宿舍长大着胆子道：“干什么？为什么把她留下？你们谁啊？你们、你们要是要钱，我给你们。”
林雅楠警惕道：“你们都成年了，犯事儿要判刑的，知道黄馨雨吧？她就是打伤容萱进去的。有什么事好商量，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要是误会就赶紧散了，咱们各走一边。”
迪哥不耐烦地挥了下钢管，“叽叽歪歪的赶紧滚听见没？”
警员刚一接通电话，就听这边有男声在说：“我们就找向容萱，你们不滚就陪她一起，正好我还怕你们去喊人呢，都给我抓起来！”
容萱大声道：“你们以前就在这堵我要钱，现在又来，干什么？抢劫？看你们的架势都不像，不会是听说我得了赔偿款想抢走吧？我告诉你们，我的钱都拿去炒股了，套牢了，一分拿不出来。”
迪哥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你放屁！你懂什么炒股？那么多钱你拿去炒股？谁信啊……”
警员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今天不值班，立刻通知了所里的同事就开车往这边赶。没人比他们派出所更了解向容萱的事了，仅听到两句就能知道地点在哪，遇到的是哪些人。他们现在只求快点，别真出什么事。
迪哥喊上几个男生已经把容萱她们逼进胡同了，容萱将所有女生拉到自己身后，对她们小声道：“后面有路，快点跑。”
林雅楠咬牙撸起袖子：“要跑一起跑，跑不过就跟他们干，我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
其他人也害怕地说：“没错，我们一起跑，不然就一起打。”
她们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知道这几个男生是隔壁学校的学生，根本没意识到有多么危险，总觉得拼命打起来，对方也不会下狠手的，最后总能解决。
好朋友就是讲义气，不然自己心里都羞愧得过不去，容萱就没再多劝，扫了眼胡同里的各种东西，梯子、玻璃、砖头、铁钉等等，在迪哥他们逼近时，突然转身，“一起跑！”
林雅楠等人下意识全都转身跑了出去，迪哥他们也下意识想要追，结果容萱根本没动，她往旁边一闪，迪哥等人注意力立刻集中到她身上，全朝她来了。
容萱敏捷地躲进斜靠在墙边的木梯子下面，他们想都没想就一钢管打在梯子上，好几个人伸手来抓容萱，容萱眨眼间从另一边蹿了出去，梯子上一桶油漆泼下来，全淋到了迪哥他们头上。
“啊！什么东西？这什么啊！”有人吓得叫喊起来，连忙丢了棍子低头抹眼睛，抹了半天才发现是油漆。他不抹还好，这一抹油漆进了眼睛，眼睛瞬间就红了，被刺激得不停流眼泪，疼得拉住身边的人求救，“快送我去医院，我看不见了，不会瞎了吧！”
迪哥恼怒地又来追容萱，林雅楠她们也开始往回跑了，容萱赶紧喊道：“别过来，这些东西太危险了。”说着她绕了一圈，跳过几个摞起的砖头，突然被绊了一下摔在地上，转身惊恐地看着迪哥。
迪哥觉得可算能抓住她了，一样跳过砖头，因为她在地上，只能跳到她旁边，谁知地面上有两个尖锐的铁钉，猛地扎穿了他的鞋底，扎进他脚掌里了！
“啊——”他一声惨叫，扑到在地上抱着脚哀嚎打滚。
容萱急忙趁机爬起来往前跑。剩下那几个有的去扶迪哥，还有两个来抓容萱，容萱一边回头看他们，一边尖叫着跑到一个破棚子下面，喊着：“你们别过来啊，我报警了！”
她随手抓起两把稻草扔向他们，惊慌地退出了棚子，那两人满脸油漆，已然怒极，看见稻草抬手就拿棍子打散，跑进棚子要抓她。特别小特别破的棚子，他们那两棍子用了力气，打稻草的时候也打到了撑棚子的棍子，棚子一下子倒了，上面几大块玻璃轰的一下落下来正砸他们俩头上，他们俩瞬间就见血了。
容萱尖叫一声，忙扔掉手里的稻草跑向林雅楠她们，喊着：“快跑，快跑，拉着我点，我左眼迷眼睛了，有点看不清。”
女生们这才回神，急忙拉着容萱往前跑，从胡同后面拐出去跑到街上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林雅楠双手扶着膝盖，喘着气说：“那个、那个胡同里有那么多东西吗？”
宿舍长也惊奇道：“他们也太倒霉了吧？”
容萱拍拍心口庆幸地说：“肯定是我们刚刚高考，吉星高照，他们、他们是恶有恶报！”
“对对对，我们成绩那么好，今天高考啊，肯定有保佑的，他们这种缺德冒烟的东西，活该倒霉。我们快走吧，去报警。”林雅楠拉住容萱，一直回头看向胡同那边，心有余悸。
容萱拿出手机晃了晃，“我早报警了，估计警察也差不多到了吧，派出所不远。”
的确不远，派出所收到消息迅速出警，很快就赶到了胡同里，惊见里面几个作恶的一个比一个惨，正互相搀扶起来打算去医院呢，警察都有点懵了，一时间不确定他们到底是加害者，还是受害者。
接容萱电话的那位警员也赶来了，打通容萱的手机，知道她们就在不远处，忙让同事把迪哥他们抓起来带走，又去和容萱她们汇合，一起去派出所。
那个眼睛里进油漆的男生在派出所鬼哭狼嚎，害怕地一直喊，“我要瞎了，我眼睛好疼，快快送我去医院啊。”
警员押着他去洗眼睛，说：“别急，我们这有医护人员给你处理，不严重，先做好笔录，弄清楚前因后果再叫你家长来接你去医院，咱按照程序来。”
男生也才刚刚十八岁，眼睛又涩又疼，大声说道：“都是他们要找向容萱要钱，我就是跟着凑数的，我才第一次跟他们干这种事啊，迪哥说要道歉分我一万，我就干了。但是我没打着向容萱，我保证，求求你快通知我妈来接我，我真的眼睛疼，我不想像向容萱那样变成瞎子啊！”
迪哥气得在那边踹了凳子，“你他妈有种，别让我再看见你！”
男生也生气道：“本来就是你的事，你借两万网贷都翻到二十万了，就是你想抢向容萱那些赔偿款。警察叔叔，不信你查他，他真的欠了钱。”
其他男生本来嘴还挺严，但有一个开口的，另外两个被玻璃砸破头的也开口了，他们跟迪哥混得比较久，之前勒索向容萱的人里就有他们。
本来之前方文耀叫人收拾了他们一顿，他们是不敢再招惹向容萱了，但后来有人告诉他们向容萱能得几十万赔偿款，他们就又心动了，好几次等在校外想堵向容萱。
谁知道向容萱基本不出学校，偶尔出来一次要么班主任陪着、要么警察陪着，有一次他们收到消息说向容萱自己出门了，结果有律师开车来接她。他们根本找不到机会，一直都没堵到向容萱。
这次是因为迪哥欠的网贷彻底还不上了，再拖也拖不了了，赶在高考完向容萱没那么警惕，赶紧来堵她，这不是时机也刚好吗？网上都在说向容萱成绩不对，好些人都保持观望暂时和她保持距离了，他们还收到消息说向容萱打算收拾行李自己离校回家，简直是天赐良机。
结果向容萱和七八个同学一起出来吃饭来了，他们等不下去了，直接动手，最后就弄成了这样。
迪哥眼看什么都藏不住了，干脆指着脚掌上的钉子喊道：“向容萱故意害我们，她肯定早有预谋，就等着我们上钩呢，不然哪能这么巧，只有我们受伤，她什么事都没有？我要告她，让她赔偿我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容萱刚刚摔倒在地的时候就故意往眼睛里弄了个小沙粒，迷眼睛半天没弄出来，到了派出所才弄出来，看着左眼发红，眼泪汪汪的，右眼还贴着纱布什么都看不见。
迪哥说她是故意的，连他的同伴都张不开嘴附和，这不是瞎扯淡吗？
不过既然提出了这个质疑，警方也要给容萱做笔录，询问她当时是什么情况，细节必须问清楚。
容萱打开手机，调出一个视频存档说：“我胸前这枚徽章是我特意买的微型摄像机，就是怕我再遇到什么危险，弄不到证据。刚才我一看见他们就打开了，这是视频资料，我有好几次乱跑摔倒的，不知道拍的视频能不能用，希望能证明我的清白。”
几个警察对视一眼，极少有个人用这种摄像机的，毕竟有可能侵犯别人隐私，这不太合适。但他们检查过容萱连接摄像机的存档，这是第一次使用，之前没有任何使用记录，证实了这只是容萱的自保方式，她并没有用这个东西做其他的事，没有在私密场合侵犯他人隐私，也没传上网不涉及肖像权什么的，那就不触犯法律了。
视频打开一看，几个男生堵在那里放狠话，容萱转身的时候就能看见她身边的女生都吓坏了，从她自己的声音里也能听出她也吓得不轻。
到胡同里，她骗几个女生先跑，自己留下挡住他们，急促的喘气声显示着她有多害怕，她躲进梯子底下，那挥来的钢管和伸过来的手，在屏幕上看来充满了无尽的恶意，容萱也尖叫着躲开了，然后那几人就被淋了油漆。
容萱惊讶地看梯子上面的时候，因为分心，逃跑还摔了一跤，那一下摔得挺狠，都拍到容萱的手腕在地上划伤了，她惊恐地转身，正好拍到迪哥跳过来的一幕，明明是他自己跳的，猛地踩到了钉子上，容萱还被他的惨叫声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才站起来。
之后容萱的喘息声听起来都有点跑不动了，所以她才抓起稻草往他们脸上扔，因为她手边根本没有别的“武器”，是那两个人带着怒气挥舞棍子太用力，才一下子把棚子打塌了，被玻璃砸了个正着。
巧合真的很巧合，可视频摆在那里，虽然没拍到容萱的正脸，但从她慌不择路的逃跑和摔倒等惊恐视角，根本不存在是她故意设陷阱害他们，还有她害怕和着急的喘息声作证呢。如果这都能是假的，那容萱能去当影后了！
有了这么强有力的证据，迪哥他们的罪行板上钉钉。他们的家长匆匆赶来，刚想闹事就看了视频，说真的，他们是家长也没法说容萱害人，容萱后来迷眼睛几乎都看不见了，怎么害人啊？
人证物证俱全，他们能做的就是带孩子看医生，然后等待他们的处罚。医药费是不可能有的，没人伤害他们，都是他们自己弄的啊，医药费全都自己掏去吧！
还有迪哥的家长简直要疯了，钉子扎进脚掌都是小事了，大事是他现在欠了二十万的网贷啊。他们先把迪哥揍了一顿，立马请求警方帮忙，处理这种不合理的高利贷网贷。
容萱无事一身轻地离开派出所，和几个朋友互相看看，全都笑了起来。
林雅楠说：“我怎么也没想到，高考完第一件事是进派出所，还是以这种方式。忽然觉得我的青春没白过，太刺激了！”
容萱笑说：“这样的刺激还是少来点，不过我们的青春就是这么精彩！”

第98章 校园书呆子逆袭11
当天晚上, 这件事就传遍了宿舍楼，传上了网。
好多网友在关心容萱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揭开心理上的伤疤。但这次多了一些人站到了对立面, 开始嘲讽容萱。
【我这个高三狗不配可怜有存款五十万的小可怜, 我还是多可怜可怜我自己吧，谁知道我的机会是不是被人顶下去了。】
【这么巧所有欺负她的人都受伤了？她没事？呵呵, 怎么她以前那么倒霉现在变锦鲤了？】
【一开始我就怀疑她卖惨博关注, 看这一次又一次的，她受什么委屈了？好处都让她得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她和学校串通作弊就证明人品卑劣了，不明白怎么还有人相信她，那些人把她的钱抢走也是活该，至少人家拿去还贷款还拯救一个家呢。】
很多人开始怀疑关于容萱的整件事的真实性，好多人开始去那几个事件参与者的微博下问，问他们到底有没有内情。那几个人反正毕业了也不在乎，一一回复网友，诉说他们的委屈, 把当初的霸凌说成是小小玩笑, 把他们的成绩下滑说成是容萱引人网暴他们，最重要的就是强调容萱的学习绝对没有那么好，次次考第一太夸张了，联考居然还超越第二名那么多。
网上的纷纷扰扰让真相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容萱已经回了租住的房子里, 她上网看了下, 发现大多对立的声音是一些营销号还有博关注的博主发出的, 影响到了一些想法容易动摇的人，但大部分网友都是理智的, 有自己的判断力。
还有比较激动的就是高三学子，尤其是没考好的学子，完全接受不了容萱成绩造假，就算不是高考造假，他们也接受不了，甚至已经开始怀疑教育局会不会连高考都给容萱造假，就为了让她有个漂亮的成绩单，让教育局和学校也得个好名声。
所以质疑声最大的焦点还是成绩，偏偏这个暂时最不好澄清。学校已经第一时间澄清说没有作弊现象了，好几位同学也上网证明了，但压根没人信啊。谣言的可怕就在于很多人就是对阴暗的那一面更感兴趣。
容萱看看蹦跶得越来越厉害的那几个同学，敏锐地从他们的言语间察觉到他们有点飘了，大概是这半年来心理都比较压抑，被别人异样的目光弄得不那么自信，现在突然间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成了这件事的焦点人物，不禁把它当做了自己的人气，找到了被重视的感觉，一直在网上给网友回复，话也越来越多。
有句话说得好——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正好让这几个不知悔改的同学涨涨教训，容萱干脆不想办法澄清了，只发了一条简短的微博表态：【清者自清，我想我不是变锦鲤了，而是上天总会眷顾心怀善意的人。】
她一出现，好多人聚集到她的微博下发评论质问，容萱直接关了微博，一概不回复，也不再关注网上的动态。她更关心的是方家的项目进展到哪一步了，还有私家侦探意外搜集到的两位官员违法的证据。
说是证据其实只是一点细枝末节的东西，但懂的都懂，违法了还是没违法，体系内的人一看便知。
这两个人和方父来往密切，出了事必然能对方家造成打击。容萱仔细整理出证据资料和她推测的一些东西，匿名发到了公安局、信.访办、市长办公室、书记信箱等几个地方。
接着她便挑了个好时机将手中股票一点一点清仓了，选了市里第二富的杨家研究起来。杨家和方家是竞争对手，多年来一直被方家稳稳压过一头，没有第二不想当第一的，这是个很棒的“合作伙伴”。
杨家在上次方家被抵制的时候，就抢走了不少客源，这半年来一直在提升超市和酒店的服务质量，希望在这方面胜过一筹。
容萱去他们两家的超市和酒店体验了几次，仔细写了一份对比书和营销方案，匿名寄给了杨家的董事长、总经理、秘书、助理等好几个重要位置上的人，确保方案会被看到。
杨董确实看到了，秘书和助理一起来找他，说有人寄来个方案，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但看起来有一定的可行性，杨董就认真看了一遍，神情逐渐变得认真，叫了几个可靠的高层开会探讨这件事。
容萱在方案中特意说了，她就是和方家有仇，不求任何报酬，杨家用了这个方案后捐一笔钱做慈善就好了。
他们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相信，立马做了很多调查，但所有调查的结果都显示方家并没有什么异动，最近也没有故意针对杨家的行为，这件事不像个圈套。
所谓富贵险中求，容萱给的方案含金量非常高，是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营销方式，不但能提升顾客的体验感受，还能增强顾客粘性，无形中吸引来更多的顾客。最重要的是，杨家主要的竞争对手就是方家，能一下子超越方家，他们在省里的位置说不定也能超越方家做首富呢。
杨家还在慎重考虑，就收到了一点风声，知道和方家关系极好的两位官员被内部调查了，杨董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匿名者干的！
商场如战场，风云变幻是瞬息万变，一个时机错过了就可能影响好些年，杨董为了首富的诱惑，抓住了这个机会，全面推行容萱的营销方案，他在做了备用方案之后，调用了大笔资金快速整改，令旗下的酒店和超市焕然一新，显然打响了与方家征战的第一炮。
方父正为官员被查的事心烦，杨家突如其来的攻势让他错愕万分。他立即做出反应，想尽一切办法对抗杨家的改变，研究杨家的营销方案，试图阻止流走的顾客群，但营业额的下降昭示着他这一边的颓势。
最关键是支持他的其他几位官员都收敛起来，在等这次风波过去，他面对杨家的攻势有点孤立无援的意思了。而杨家那边，该支持他们的人还在支持他们，各方面都做得很好，杨董还在评优秀企业家。
方父想弄明白前因后果，很快就知道了杨家是意外得了个营销方案，那人还和方家有仇。他暗骂一声，开始筛选敌对的企业中谁能做出这种事，怀疑的对象列了好长一个清单。
杨家也在观望，想从后续发展中发现那个匿名者是谁，有好几位企业家都在杨董的怀疑范围内。
他们唯独没有怀疑过的就是容萱。
谁会怀疑她啊？懂这些的是容萱，向容萱对经商一无所知，这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商界已经开战，充满了无声的硝烟，网上这段时间也将对容萱的质疑拉到了最高点，高考成绩终于出来了。
班主任提前来到容萱的住处，拿着她的准考证催促她查分。
容萱把身体交给了向容萱，向容萱紧张地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总感觉手心有汗似的。
班主任说道：“别紧张，反正成绩就在那里，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考得怎么样我们都能接受。考好了就去上好大学，没考好就复读，这就是一次考试，不能决定你的人生。”
向容萱转头时看见了班主任的手，班主任捏着准考证都快把准考证捏坏了，不禁笑出了声，紧张感散去不少。
她深吸口气，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时间一到立马输入准考证号，刷出了自己的成绩。
数学、英语接近满分，语文也只扣了几分，综合卷一样是高分，向容萱考到了728分！
上一届理科状元才是706分，上上届是713分。班主任一看到728这个数字就激动地站起来了，差点把椅子带倒，高兴地拉起向容萱用力抱住了她，“成了！这分成了！”
向容萱也好高兴，她抬头正好看到门口的穿衣镜，开心地笑起来，【萱姐，我考了728！我是不是很棒？】
【棒！相当棒！】容萱毫不犹豫地夸赞道，平时那么多次考试都是她考的，私下里才让向容萱做题模拟考试，这次向容萱自己考到这么高的分，她在识海里都能感觉到向容萱有多高兴。
班主任让向容萱又坐回电脑前，拿出手机给她拍了张照片，照片里也拍到了屏幕上的成绩，连忙发到了工作群里，高兴道：【是不是状元？有没有谁帮忙打听一下，我们班容萱考这个分是不是状元？】
高考分出来，教育系统里的消息也传递得非常迅速，向容萱考了728分的事很快就被各个高校知道了，同时教育局的消息也出来了，向容萱就是这一届高考的省理科状元，领先第二名整整25分。
在学校制作横幅商议奖金的时候，这个消息也飞快传到了网上。
向容萱成了理科状元，支持她的人立刻欢呼着道喜，真心为她高兴，那些质疑她的人仍有少数揪住那几位同学的说辞不放，硬是质疑教育局高考给她透题。
容萱和向容萱打了个招呼，向容萱就婉拒了班主任叫她去庆祝的想法，等班主任走后，将身体叫给了容萱。
容萱直接开了直播，拿过平时分析商界走势的白板放到身后，对涌入直播间的网友说：“大家好，我是向容萱。今天开直播主要是为了两件事，先说第一件。
前段时间因为我高考完那一哭，把我送上了热搜，有同学怀疑我没考好，因此推断我高三下学期的所有考试都是作弊。我基本没有回应，只说了一句清者自清，因为我觉得等高考成绩出来了，这种质疑自然就能消失。
但是我确实没有想到，今天高考成绩出来之后，那些质疑我的人更过分了，已经开始质疑到教育局给我透露高考题了。
我不好批判这样想的人是什么智商，但我被霸凌的时候，学校对我非常照顾，教育局也给我开了绿色通道，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给他们留下一个坏名声，谣言总是会留下痕迹的，所以我想用最简单干脆的方式来做一个澄清。”
她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白板，说道：“大家都看见了，我这里有个白板，现在我就在线解题，大家有什么觉得难的题目都可以打在公屏上，我随即截图，截到哪个题做哪个题，这样够清白吧？这是没办法作假的。大家随便找高中题目，也不要为了玩就拿大学以上的题来为难我，感谢。那么现在就开始吧，我学理科的，理科的哪一科都可以。”
网友都懵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她在说啥，在线解题？就算学霸也不敢随便这么直播啊，因为直播的心理压力就很大，在线立马把题目解出来是很难的，特别是遇到一道不会的题，说不定一紧张就大脑空白了。
像现在好多人就大脑空白，根本不知道该问她什么题。有个学霸刚高考完，立马说了一个学过但很不常用的古诗，让容萱默写出来。
容萱一截屏截到他了，就大大方方地起身在白板上默写了这首诗，还像老师一样在上面圈圈点点，解释了一遍诗的意思，介绍了诗人的生平和有趣的小故事，又重点讲了一下诗中几个字词的运用有多好，好在哪里。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太牛了，这什么诗，我刚高考完，我怎么没印象？】
【我的天，这比我们语文老师讲得都好，好生动啊，好有意思，向容萱讲完我都差不多背下来这首诗了。】
【向容萱不是理科生吗？语文方面这么厉害的吗？我这有道题，截到我啊，快截到我！】
【呸，明摆着就是托，蠢货才信。】
好多惊叹声中夹杂着一两个质疑声，容萱没理会，擦了白板直接截屏，又截到一道超纲的数学题，虽然超纲，但一般高三老师都会简单讲一讲，因为前两年有一次高考考了。
容萱把题目写上白板就开始解题，一边解一边讲，真的就像老师在给学生讲课一样，讲得非常细致，还在每一个有可能是陷阱或出错的地方强调一下，标记出来。
有网友说：【我要录屏，学神免费辅导啊这是，比我妈高价给我请的家教讲得好多了，这么难我竟然听懂了！】
【呜呜呜我刚才光顾着惊叹了，没录屏没截图，姐妹们稍后记得分享啊，我好喜欢她刚才讲的那首诗。】
【高二生，突然想让向容萱开个补习班，那我高三一定能考上一本！】
容萱直播解题的事传得飞快，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直播间观看，屏幕上弹幕刷得飞起，都把画面挡住了，好多师生也进了直播间来看。
老师们的第一感觉都是感叹，羡慕邱老师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学生，拿下状元算什么？这掌握知识的状态才是牛啊。这一回高考完事儿，邱老师的名气绝对响当当了。谁不希望自家孩子跟着这么个教学牛还关心学生的班主任学习啊，恐怕邱老师再去带高一的时候，入学家长们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抢着进她的班。
学生们更是吃惊，好多高三生一下子就明白容萱为什么能考第一了，这水平不考第一谁还能考第一？容萱通过讲题透露出来对知识的掌握程度，那真的只有刚高考完的这批学生最清楚，她的知识到底有多扎实。
学生们看到后就只有佩服，至于怀疑容萱直播作假找了托的那些喷子，真的越来越能代表智商盆地了。容萱讲完超纲的数学题又截屏讲了一道化学题、一道物理题，讲清楚解题过程不算，还举一反三，引入了好几个知识点，关键是她讲得特别有意思，玩笑间就把知识点说清楚了，让人很容易记住又听得很轻松。
有个文科生还说，【要是当初我的理科老师这么有意思，我怎么也不会去学文科啊，我真的好爱向容萱讲题这个感觉，我全听懂了啊！】
随着向容萱讲的题目越来越多，质疑她找托的弹幕就越来越少了。她都是讲完题目随手一截屏，傻子也说不出有托这种话了吧？还有好几个被截屏到的人专门发了微博，力证自己不是托，就是特意找难题刷屏让向容萱解的。
这几个人的IP在各个地方，东西南北都有，其中一个还是在读博士生，怎么都和向容萱八竿子打不着，根本没什么可怀疑的啊。
后来还出现一个大学教授，他是孙女看直播，问他有什么题能难住容萱，他一时好奇跟着看了半天直播，出了一道题目给容萱做。
容萱做出来之后，他用自己的微博证明了一下，他是今年的高考出题人之一，这道题本来也是高考题，后来小组商量用另一道略简单一点的题替换了。就是说这道题完全可以代表高考题目的水平，容萱直播时几乎没思考就开始解题，还讲出了两种解题方法，解得非常完美，教授特意表达了对容萱的欣赏，鼓励她不要被外界的谣言和恶意影响，一定要继续努力求学，还称她是难得一见的璞玉。
这评价真的很高了，因为教授也很多年没见过学习这么扎实又这么有意思的学生。在听孙女给他科普了向容萱的各种事迹后，更加欣赏这样一个屹立不倒的孩子，忍不住就发了这条“力挺”的微博。
容萱直播解题的热搜因为这些因素爆了，牢牢占据着热搜第一，成了这一天最大的焦点。
很快上面教育部也联系了他们省教育局，重点了解向容萱的情况。这边容萱直播三个小时，讲了各个科目的好多难题，甚至超纲解出了一道大学数学题，还用流利的英文和网友对过话，实力再没什么可质疑的，反而成了新一代学神代表。
人民日报的官微转发了她直播的微博链接，文案写得优美又富有力量，高度赞扬了容萱的学习态度和积极向上坚韧不拔的精神，说即使在脏污的淤泥里，也能开出唯美的花，容萱就是那朵唯美的花，新时代的孩子们应该学习她身上这种向上的精神。
官微发声，最直接的一点就是向容萱的成绩没问题，这可不是省教育局的事了，这是国家官方发声了，谁再怀疑她成绩作弊简直就是脑残！
容萱看弹幕才知道官微发声，特意切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坐下来喝了口水，笑说：“好了，看来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对吧？那今天解题就解到这里，希望质疑我母校和教育局的声音能够消失，他们在尽心尽力地做教育，培养更多优秀的学子，不该有这样的质疑声留存。
那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第一件事。”
大家看她讲题，从被震惊到欣赏，已经忘了刚开始直播是为了什么了，这会儿听她一说，突然想起来，她还有第二件事呢，立马刷屏问她第二件事要说什么。
容萱收起笑容，严肃道：“第二件事，我要说一下，我始终坚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上天一定会眷顾心怀善意的人。我记得刚开始我抱住班主任哭的视频出现时，大家还只是猜一猜，没当回事，是从关心我的角度发声的，后来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都有哪些人在其中恶意引导带起了节奏？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关于这次造谣的事情，我会请律师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希望大家不要觉得我咄咄逼人，如果我心理脆弱一点，或者高考真的失利了，又或者我不敢直播向大家证明我的清白，今天的结局就会截然相反。
我希望能用法律武器来告诉大家，网络，不是能肆意妄为的地方，造谣，必须要承担后果，还有不幸遭遇了网暴的无辜者，一定不要放弃自己，要勇敢地为自己发声，就算性格原因不愿意发声，也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别让那些恶意的人得逞。”
容萱顿了顿，又说：“再加个第三件事吧，也许很多人不赞同我的观点，但我还是想说，我不会原谅霸凌过我的那些同学，也不会原谅把负面情绪发泄到我身上无视真相的那些网友，更不会原谅因为网贷来抢劫我的罪犯。希望以后各自安好，互不干扰，这是我最大的善良了。”
说完这三件事，容萱就真诚地向大家道谢，感谢大家愿意看直播给她澄清的机会，然后很干脆地关了直播。
但网上因为她的话掀起的风浪却在继续，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那几位质疑她的同学。他们就是霸凌过向容萱的人啊，他们毫无悔过之心，还弄出这么大的谣言，之前他们受到的关注有多大，即将到来的反噬就有多大，关于他们的惩罚终于来了！

第99章 校园书呆子逆袭12
参与这次质疑和造谣的同学一共七个, 二班三个、一班四个。二班的一个女生眼睁睁看着本来站在她这边的评论忽然变成质问，一句句冷酷凶悍的言词像一把把尖刀飞过来，她吓坏了。
她惊慌失措地快速发了条微博，说：【我只是觉得她的成绩好得过分, 提出个合理质疑而已, 没有给她定罪，她现在证实了是她自己的实力那我也为她高兴。】
网友根本不吃这套。
【十八岁了还能说出这种话, 怪不得之前霸凌别人也找借口不道歉呢, 就是个逃避责任的货，一点担当都没有。】
【你要不要看看你这些天回复的东西？你自己看看酸不酸？】
【我算是知道向容萱为什么不原谅他们了, 给我我也不原谅，我恨你们一辈子！】
【对啊，居然有人说要感谢伤害你的人让你成长，呸！我宁愿一辈子不成长也不乐意让人伤害我，什么鬼逻辑？！】
其他几个一看露面是这样的下场，吓得赶紧龟缩起来，不敢吭声。但之前被他们带了节奏的那些高三学子不会放过他们，不停地质问他们考了多少分, 自己的学习搞明白了吗？一天天都在琢磨什么, 是不是净想着害人了？
网友的力量是巨大的，同学之间查到分数本来就喜欢互相询问，亲戚之间也会问，大家齐心协力去扒, 很快就扒出了当初那些个霸凌者的成绩。
方文耀、穆茵出国没高考, 黄馨雨蹲监狱去了自然也没考, 那个乱出主意的卓辉，曾经夸下海口说他就算去了下一级城市, 也一样有好的家教，一样考前几。
事实证明，他在那种情况下突然换环境，不但要适应新学校、新老师、新同学，还要适应新的居家环境和新城市。这次高考他考了628分，比起从前他在高三一班几乎逼近700分的好成绩，简直算得上是考砸了，比向容萱整整低了100分！
听说卓辉现在戾气很重，整天出去吃喝玩乐，俨然已经是一副纨绔气质了，好些人都说他是去老家读书沾染的坏习气，毕竟没爸妈管着他啊，舆论压力又大，他自然而然就“堕落”了。
可谁让他当初那么硬气，死不认错，宁愿换城市也不肯勇敢改正呢？
还有转去私立高中一样不认错的同学，这次也是滑铁卢，成绩还不如卓辉。在网上蹦跶那几个更是从六百多分跌到五百分出头，他们是怎么好意思在那质疑向容萱的？
很快网上出现了一个帖子截图，帖子是向容萱学校论坛的热帖，是那十几位知错就改的同学发的帖子，在帖子里盖楼公开了自己的分数，并写了小作文感谢向容萱。
他们都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然后认为那次霸凌事件是改变他们一生的事，他们刚开始就觉得好玩，特别有意思，根本没多想那样做会伤害到向容萱。
就算后来闹大了，网上都在谴责他们，他们也还是不愿意认错，总觉得他们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凑热闹围观了下，跟着笑了几声，怎么就那么严重了？直到向容萱在班会上表达自己的态度，振聋发聩，他们忽然就想通了。
事情不在于他们是不是只笑了几声，而在于他们的动机有多恶劣，他们给向容萱造成的心理伤害有多大，他们为社会带来的不良影响有多重。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的错，为什么要去争论错多错少呢？勇敢承担下来，拥有端正的三观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们从那时起就保持善念，再也没做过、没参与过任何三观不正的事，一直努力学习，也希望找机会能为向容萱做些事。只可惜向容萱成长得比他们快得多，把自己的一切都处理得很好，让他们完全找不到机会去帮忙，反而是他们被向容萱激励着，一直在追赶向容萱，成绩稳步上升，这次高考都考了非常好的成绩。
是他们要感谢向容萱才对，向容萱拯救了他们！
他们知道向容萱真的不会原谅他们，他们也不该被原谅，所以他们以后不会再往向容萱身边凑，想去帮她什么，他们会自己打工赚钱做慈善，将这份善念传递出去。
帖子图片被飞快转发，网友们看到他们是当初的霸凌者都没有想骂的欲望，有的是很深的触动，和对向容萱更多的怜惜。
要多么大度才能去激励伤害过自己的人？向容萱说过不会原谅他们，但她其实也不再和他们计较了。十八岁，有的人就像恶魔，如方文耀、卓辉他们，有的人却真的是行差踏错，尚有回头的机会。
向容萱就大度地给了他们这个机会，抓住机会的人成功上岸，而错失机会的人都尝到了苦果。
网友们都说，这是最好的结局。从今以后，各自安好，是向容萱最大的善意。她已经放下了过去，心怀善念，再也不会被那些伤痛侵蚀，能够以最好的姿态迎接未来了。而那些曾做错过事的同学，是好是歹也都通过他们的自己的选择，走上了不同的路途，去拥抱他们的未来了。
从此只愿相忘于江湖，再不相见。
很快大家又知道这次高考中，向容萱所在的高三一班平均分相当高，可以说是成绩最好的一个高三班，其中有五人进了全省前二十名。全省那么多学校，那么多学习好的同学，他们班在前二十就占了五个位，连校长都说要好好感谢容萱一番。
他们学校和邱老师的名气一下子就挽救回来了，还被更多的人知道了。学校也顺势宣传了一下校园反霸凌举措，让大家知道了他们学校在这方面做的改善是多么到位，真的有在加强管理，在这方面尽最大的努力去避免霸凌事件了。
紧接着校内高一和高二的学生们纷纷发帖感谢容萱，这些反霸凌举措都是容萱为他们争取来的啊！是容萱坚定不移地告了黄馨雨，面对别人一次次打击都勇敢地站起来反抗，甚至努力取得那么好的成绩宣传无比正面的形象，才能让霸凌事件被这样高度重视，增加这么多举措，他们真的太感谢容萱了。
因为这样的热度，容萱前些天被人抢劫的事又被提出来。警方顺势就发了个通告，通告里明确说了事件的起因、经过，也明确说了法证部勘察现场，没有人为布置的痕迹，证明了容萱的清白，更表明容萱携带微型摄像头拍下了整个犯案过程，罪证确凿。
之前那些阴阳怪气内涵容萱的人都消失了，不过另一件事又被大家注意到，那就是学生网贷。
网贷真的害人不浅，那个什么迪哥借了点钱，最后利滚利要还那么多，还不上就走歪门邪道去犯罪。这是上天保佑，让他恶有恶报了，要是让他成功了呢？他得逞一次会不会再做第二次？会不会带领那几个小弟成为惯犯，增添社会风险？
网贷这种东西就应该被抵制，那些觉得容萱的赔偿款来得容易，被抢走拿去还贷款更有意义能拯救一个家庭的人，脑子八成都进水了吧！
大家从霸凌讨论到网贷，又从网贷讨论到微型摄像头，又从摄像头讨论到各种防狼设备……
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将这次事件推向顶峰，成为了现象级事件，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向容萱的名字，“向容萱”三个字就代表了“反霸凌”的成功，代表着女生的成长，她的分数就代表着励志，激励着无数遭遇过霸凌和正在低谷期的人们。而不会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也成了新时代的新思想。
在这一天，“向容萱”三个字在所有人心中刻下了深刻的印记。
班主任和不少同学都打电话来关心容萱，容萱轻松地同他们闲聊表示自己没事。林雅楠她们问她接下来打算去干什么，大家已经辛苦学习好久了啊，终于高考完有一整个暑假可以玩了，都想尽情地玩，最好一起去旅行，而这旅行中，少了容萱就少了灵魂啊！
容萱也没推辞，干脆列了几个简单的方案让她们选，看是去大家梦想大学所在的城市转转，还是去景点优美的地方度假，又或者去体验一下娱乐性很强的场所。
大家纠结了好几天，最后决定综合一点，去梦想的大学所在的城市，就看那几个城市里的景点，然后去当地的一些豪华餐厅、酒吧之类的地方玩一玩。
提出旅行的几个朋友都是家境很不错的，她们说走就走，等方文耀从国外回来想找容萱麻烦的时候，已经找不着她的人了。
方文耀在国外很憋屈，他未来计划中是想出国，但那是他自己准备好要出国，和现在这样被赶出国完全不一样。这都是拜容萱所赐，结果现在容萱成了高考状元，还在网上出了名，简直风光无限。
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趁暑假有时间，家里公司又出现动荡，他连忙找借口就赶回来了，说什么都要收拾容萱一顿，谁知晚了一步。
容萱知道他回国倒是觉得天都助她。方父是个老狐狸，想要攻击方家相当的难，她利用两位官员和杨家一齐发力，都没办法动摇方家的根本，即便方家受创，缓一缓方父也能想办法挽救起来。
但方文耀才十八，而且一直在读书，没接触过公司那些事，从他能被卓辉几句话说得打赌追人，就知道这个人还有“单纯”的那一面，说白了就是不够聪明，很好利用。
容萱和几位私家侦探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确定方文耀和卓辉都回了家之后，她干脆利落地将锅扣到了黄家头上，让方文耀和卓辉以为方家最近出事都是黄家搞的鬼，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卓家了。
黄馨雨可是进监狱了啊，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方文耀和卓辉，现在他俩没啥事，黄馨雨进去了。不说黄馨雨是黄家的独生女，就说她进去这个经历就是黄家最大的污点，更何况之前方文耀买水军还曾想祸水东引让人去骂黄家。
这两桩恩怨摆在那里，黄家动手脚一点都不奇怪。
方文耀和卓辉因为这件事又联系起来，用他们富二代的身份去查黄家到底做了什么。容萱久违地玩了一次挑拨离间，利用信息差，让私家侦探往两边传递消息，送上“证据”。
她挑出来的私家侦探办事真的牢靠，容萱在外旅游才旅游到一半，方文耀和卓辉就对黄家下手了，直接破坏了黄家最新的大项目！
他们兄弟俩高兴地庆祝，自以为终于扬眉吐气，替家里报复回去了，更证明了他们俩的能力，再也不用因当初的霸凌事件被人看不起了，再也不会被家里送走了。
可这对黄家来说，是旧恨未消，狠狠地又增添了新仇啊！
正好方家在面临危机，黄家干脆插了一脚，去分方家的蛋糕。这个时机被杨董牢牢抓住，立刻加大对方家的攻势，这边商界的战争俨然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上面调查那两位官员的结果也终于有了，两人违法，证据确凿，和他们有密切来往的方氏集团大受打击。
趁他病要他命，容萱铤而走险，让人将方文耀和卓辉灌醉，从他们口中套到了他们家中的情况，送给杨家、黄家还有卓家的对头。
他们两人泄露出的东西极少，但就算极少，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最关键的是，几家把窃取来的商业机密全都扣到了他们俩头上，完美保护了自己辛苦埋的钉子，给了方家狠狠的重创，卓家作为连带的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
方父和卓父都气坏了，将两人狠狠修理一顿，直接送走，和流放也差不多。方父甚至直接告诉方文耀他有个私生子了，公司不需要方文耀继承，叫他以后别再回来给家里添乱。
方父真的不敢相信，本来还算稳的局势，突然就急转直下。这其中要说没人操控都不可能，可他怎么查都没查出来，最后凭借这些人家的关联，他突然想到了向容萱。
不说其他，只说方家、卓家和黄家，这不都和当初的霸凌事件有关吗？
可他叫人去查查向容萱，发现她早就和朋友们旅游去了，走了好几个城市，玩得特别开心。
让他远程遥控一次商界大战，他都没信心一定能成功，他怎么可能相信容萱有这个本事？所以他只是自嘲忙昏了头，就把容萱忽略过去了，完美错过了真相。
很快他也顾不上再查了，他必须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挽救方氏集团上，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都不是当不当省内首富的问题了，而是一旦失败，他可能直接跌到十名开外的问题，元气大伤，有生之年都未必能起来了。
他们在商界还在战争，而容萱已经进入了法律专业的最高学府，因为向容萱找到了未来的路，她希望能够通过法律，通过自身的影响力，慢慢改变霸凌横行的现状，为被霸凌者发声。
也许这条路很难走，这个梦想很难实现，但她已经坚定了目标，愿意为之一直一直地走下去。
容萱问过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梦想真的很重，和向容萱当初一直想生活轻松快乐的想法太不一样了。
向容萱说：【是萱姐你给我做了榜样啊。你揪住那几个霸凌者不放，不肯收钱私了，不肯妥协，想了那么多办法让他们以不同的方式受到惩罚，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霸凌者不会有好下场，受害者勇敢起来是可以反抗成功的。
我觉得你做的事很伟大，那时候学校增添了很多反霸凌的举措，高一高二的同学都在感激你，你成功了！
我觉得这件事太有意义了，是我生命中最有意义的一件事。你救了我，我也想去救其他人，想将这份善意传递出去，想帮助所有我能帮到的人，让他们不再受伤害，让他们能被公平对待，让他们得到法律的保护。
这样，我的重生才有意义。】
容萱忽然有些莫名的感动，之前的几位委托者也有过类似的梦想，也做过很伟大的事情，但可能对她一个魔修来说，这种感动是需要积累的，刚好到这个时刻听到向容萱这么说，让她感觉到了感动。
每个人重生都有很想完成的梦想，但向容萱一直都有些游离，好像可以重生也可以不重生，她在这个世界没有牵绊，没有留恋。而现在，向容萱把帮助被霸凌者当做了重生的意义，没有一点私心和为自己想做的事，这个重生，突然变得特别有价值。
她想做，容萱就全力支持她，虽然法律是容萱从来没接触过的领域，但她们可以一起学、一起摸索，容萱也愿意陪着向容萱一起，去做这件很伟大的事。
全网都很关注容萱会上哪所大学，大家的猜测几乎都是国内最高学府，需要猜的也只是她会选的专业罢了。结果没想到，她选的是法律专业的最高学府，她去学法了。
这让人很意外，但又很好理解，大家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她选的专业和被霸凌的经历有关，一时不知道是该唏嘘还是鼓励，但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容萱的右眼不是失明了吗？这样的残疾根本没办法当律师或法官吧？她学法将来怎么办啊？
头一次有这么多人关心一个大一新生的就业问题，向容萱想做的事是需要很高的关注度，但这种关注度要紧紧围绕在霸凌事件的核心上，不能跑偏分散，所以容萱很快就发了个小视频。
她在视频中取下右眼纱布，给大家看了下她的右眼，说道：“其实从外观看，两只眼睛现在没什么区别，看起来好好的，只是看不了东西，医生说很难恢复。”
容萱一边动作娴熟地上眼药水，按摩，一边微笑着说：“但这个‘很难恢复’又不是不能恢复，对吧？我是不会放弃的，每天都很严格地用药和保护眼睛，别看我高三一直忙学习，我该休息的时候一定闭目养神或者眺望远方，我敢说没有比我更配合的病人了。
所以我觉得恢复还是有很大希望的，像现在我右眼睁开看，就能看到模糊的明暗影像，比如前面要是有人走过去，我是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走过去的，这就是在恢复啊。”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然后将新的纱布贴在右眼上，说道：“等我毕业到考了证就业，还有好久呢，到时候我一定能看清楚，大家也要好好保护视力哦！”
视频很短，但很温暖给人一种很有希望的感觉。好多网友看过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惊叹她视力恢复了一些，而是惊叹这视频也太像广告了吧？要不是容萱用的药都遮住了商标，他们甚至以为这是眼药水广告了！
有人留言道：【向容萱可以当明星了啊！我居然到现在才注意到向容萱长得挺好看的！】
【不奇怪，她之前营养不良啊，发型也不好看，又总低着头，现在加强了营养又打扮得很清爽，自信洋溢，再摘掉纱布露出眉眼，颜值就显出来啦。真的很适合当明星，一定火。】
【哈哈哈快算了吧，向容萱可是高考状元啊，是将来要当大律师或大法官的人，当什么明星？快让她好好学法律，为社会做更大的贡献！】
【就随便说说，反正这段视频看得真舒服，果然学神干什么都能干得好，拍个视频都拍出了广告的质感，像特意编辑了脚本一样，太厉害了。】
【我觉得这就是我们应该学的精神吧，做什么都做得好，那也是她一步一个脚印实现的，她曾经也踩过坑，还差点没了命，涅槃重生又足够努力才有今天，我们只需要付出她一半的努力就能足够耀眼了。
真的每次露面都让人看到她更好的一面，我要把向容萱当做我的偶像，学习的偶像，做人的偶像，还有支持向容萱学法，严惩那些肆无忌惮的霸凌者！】
话题很快从其他方向拉回了法律和霸凌上面，关于法律在这方面的欠缺，大家又热情地讨论了一波，一下子所有人都把容萱学法和惩治霸凌者联系上了。
这样就很好，“向容萱”就是“惩治霸凌者”的代言人，容萱要让大家一直记住这一点，然后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理想的方向走下去。

第100章 校园书呆子逆袭[完]
黄家一听说容萱的眼睛好转了, 立马开始找关系想办法，想给黄馨雨减刑让她提前出狱。当初就是因为黄馨雨害容萱失明才判的刑啊，现在没失明还有可能痊愈，怎么都不应该判那么久不是吗？
容萱刚开始拒绝和他们交流沟通, 后来黄家就申请上诉, 想要重审减刑，要求法院强制容萱配合重审。容萱就将这个消息透给国外的穆茵了, 告诉她黄家攻击方氏集团, 害方文耀失去继承权，现在又要将女儿救出来了, 简直快要成为省内最风光的富商了。
穆茵对方文耀是青梅竹马的爱，感情非常深，方文耀出国，她都要追着跟出国，结果没想到方文耀突然就失去继承权了，方家冒出个私生子。失意的方文耀终于破了防线，和她有了进一步发展，可她家里不同意啊, 和方家继承人联姻是好事, 但和一个弃子在一起还可能被方家牵连就怎么都不行。
她现在硬待在国外不回家，就想和家里拉锯，可她自己也知道最后很可能是她妥协放弃方文耀。痴心那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偏偏被黄家搅了局, 她怎么能不恨？
穆茵根本不去想是方文耀先动手的, 她只知道要不是黄馨雨把事闹大, 根本不会有那么多人关注容萱，更不会害得他们一个个背井离乡。要不是黄家太不客气, 方文耀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这口气她咽不下，她就是不能看着黄家痛快。
容萱给她提了一个非常可行的建议，爆了黄馨雨的底！
穆茵和黄馨雨是表面的姐妹、私下的情敌，她们都喜欢方文耀，只不过方文耀一直没交女朋友，她们也就因为家里的生意维持着表面的和平。黄馨雨喜欢直来直去，看谁不顺眼就去修理，从小到大没少收拾方文耀身边的女孩，穆茵则一向喜欢玩阴的，没少撺掇黄馨雨干这些事。
可以说，要论谁最了解黄馨雨的黑历史，非穆茵莫属。
于是穆茵带着一股怒火回国，很快就找到了三个被黄馨雨收拾过的受害者。一个被黄馨雨带人围殴扒衣服拍视频取笑，不敢和家里说，得了抑郁症，退学在家至今还没走出来。
一个特别漂亮让方文耀真正动过心的女孩，被黄馨雨设计害得在舞蹈班摔下舞台断了腿，很严重再也不能跳舞，失去梦想瘦得脱了相，成功让方文耀收心。那女孩一直以为是意外事故，舞蹈班也赔了一点钱，实际上是黄家在出事后给了舞蹈班一大笔钱，帮黄馨雨把屁股擦干净了。
当初这件事就是穆茵撺掇黄馨雨去干的，之后黄馨雨还找人帮了忙，那两个帮忙的就是证人。
还有一个被黄馨雨欺负之后直接打了回去，把黄馨雨打伤了，她父母生气，雇小混混每天堵那女生教训，直到把人教训到去了别的城市为止。那些小混混就是证人。
穆茵不但要让黄馨雨继续坐牢，还要把黄父黄母一起扯下水，真的废了好大的工夫也花了好多钱。
效果是非常显著的，黄家上诉还没开始，又来三个受害者告黄馨雨和黄父黄母仗势欺人、威胁恐吓、故意伤害。
黄家要是不知道有人搞他们就傻了，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容萱干的，结果刚一打听，容萱就把消息递到了他们面前，就是那个回国后遮遮掩掩在背后对付他们的穆茵干的！
穆茵做了很多事隐蔽自己，怎么都没想到还没开始就暴露了，黄家质问穆家。穆茵的父母也气得不轻，他们不用想都知道穆茵为什么对付黄家，不就是为了方文耀吗？在商界混战的时候给自家树敌，这是脑子进水了吧？
可穆茵面对父母的训斥觉得很委屈，她怎么知道会被发现？她从小到大撺掇人的事干得多了，从来都是隐藏在背后，谁不夸她一句乖乖女？她没想给家里惹麻烦啊，她怎么知道这次会这么倒霉呢？
但事情已经开始了，她想收手就没那么容易了。她一开始就想锤死他们，特意找的是那种性情刚烈、心理受伤很深的受害者，就是防止她们被黄家给的钱摆平。结果现在她想阻止也不行了，因为受害者也不收她的钱啊。
黄家把钱加到一百万、二百万，三个受害者都没动摇，她们说了，“向容萱能抵抗诱惑坚决用法律武器反抗到底，我们也能！”
向容萱，又是向容萱，黄父黄母简直气疯了！
可向容萱现在就是有这种力量，能让人坚持站起来反抗的力量。当她们知道自己能反抗成功的时候，想想过去那几年遭受的那些折磨、那些打击，她们就能坚持住不要钱，再多的钱也比不上从心底里真正的反抗霸凌！
她们的事件先开庭了，穆茵前期准备做的是真的好，或者说她从很久之前就在保留锤死黄馨雨的证据了，就为了将来她和黄馨雨争方文耀的时候，能一举击败对方。现在在这里派上了用场，一拿出来杀伤力就极强。
黄馨雨成了恶劣的惯犯，罪加一等，很快被判了加刑五年。
黄馨雨都要气死了，在庭上就冲黄父黄母大喊：“你们不能帮我减刑也别害我加刑啊！我恨死你们了！”
黄父沉着脸道：“还不是你自己蠢，爱听穆茵教唆？现在她逍遥法外，麻烦全是你的。”
“穆茵！穆茵！”黄馨雨想到要蹲八年监狱就喘不过气，八年啊，她现在都还没十九岁呢！她最好的青春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她恨容萱，但现在她最恨的就是穆茵，这个贱人，害死她了！
黄馨雨大喊大叫着曝光穆茵做的那些事，但无凭无据，人家没犯法啊。说是撺掇，实际上很多话都像不经意说出来的，黄馨雨自己都没记住几句，根本算不上教唆犯罪。
黄馨雨不甘心，她咽不下这口气，她一直想一直想，可就是想不出能让穆茵也进监狱的办法，气得她戾气越来越重，在监狱里都敢和人往死里打了，越来越像一个作恶的囚犯。
黄父黄母也没好到哪去，他们包庇女儿，多次“拿钱平事”，就算悔过态度极好，也判了一年，缓刑一年。如果后续他们表现很好，或许不用进监狱去服刑，但这处罚对他们这样的企业家来说，已然是致命的打击了。
这时他们上诉重审容萱那个案件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容萱非常配合地去京市眼科最好的医院检查，医生给的答复还是不确定她能不能完全恢复，目前比之前好了些，这样的状况大概的黄馨雨的刑罚上能减少两三个月吧，和八年比起来，算什么？
黄父黄母被判赔偿那三位受害者一大笔钱，厄运还没过去，他们又迎来了大批的网友抵制。本来他们的事情未必会有那么多人知道，可谁让他们非要上诉拿容萱的眼睛说事呢？自然就吸引了不少人关注啊，这一关注，发现他们的劣行了！
现在网上都说，黄馨雨真是他们的孩子，一家三口一个德性，让他们赚钱，不就是让他们拿钱再去平事儿害人吗？坚决不能让他们赚到钱。于是比之前抵制方家更厉害的一波抵制开始了，黄家企业的名声一落千丈，政府方面也不会再给黄家任何支持，黄家一下就在商界混战中落了下风。
但他们不可能吃这个哑巴亏，这都是穆茵害的，他们黄家不好过，穆家也别想好过！
穆茵还没因为黄馨雨弄不了她松口气，家里的企业就被黄家狙击了。
在这场商界混战中，终于，杨家和另外两家渐渐占据上风，成为省内排名前三的富商。而当初参与霸凌的几个主谋家中，渐渐排到了十名开外，显而易见，同行不会给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商场如战场，连失城池后就很难再坚守了。
容萱在商战中融入了兵法，成功挑起他们的混战，让他们自相残杀。而她在大学中和向容萱一起，每天非常非常认真地在学习法律。
大二开始，容萱就租房搬到校外住了，有隐私空间，更方便她和向容萱交流，作息也更自由。学校师生们刚开始对她非常好奇，总想叫她加入学生会、社团，叫她去联谊、聚餐、逛街，被容萱婉拒了几次，渐渐传出她不合群的说法。
但容萱为了锻炼辩论思维和反应能力，加入了辩论社，参加很多场辩论赛，又加入了教授的小组课题研究，学习更深的知识，这期间都和老师同学相处得非常好，明显的双商在线，专业能力超强，让人不喜欢都难。
于是不合群的说法又变成了学神的生活方式。
有好多人在关注她，想知道她的情况，所以校园里有不少学生看到她都会拍照录视频发到网上，零零散散地传播在各个平台上，一直保持着一个微温的热度，让很多人发现学神要学好法律，原来这么用功，这么心无旁骛。
渐渐就有很多人开始期待，这样认真学完法律的向容萱会去做什么呢？大家开始期待她的未来了。
容萱也在大学期间“逐步恢复”右眼的视力。她的右眼根本没有问题，她不可能为了完成任务把委托者弄残疾了，她就是每次检查之前都在身体上做些手脚，让右眼暂时视物不清，所以每次的检查结果才那么模棱两可，不能肯定她能不能恢复。
现在黄馨雨已经进去了，她当然就要慢慢康复了。到大三的时候，她已经把纱布去掉了，宣布最新检查结果是视力恢复了八成，她开始戴眼镜。黄馨雨知道消息后只恨她怎么没早恢复，她那三年牢都过去了，再也减不了刑了，又恨她怎么没瞎一辈子，那样她还甘心一点。
在容萱本硕连读了六年毕业时，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康复，摘掉眼镜成为视力正常的人了。
她在毕业典礼上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言的视频被发到网上，好些年没关注她的人突然发现当初那个被霸凌到自杀的小姑娘已经毕业了！她现在都24岁了，硕士毕业，是个特别特别优秀的青年人了！
而且她的眼睛居然好了，当初她说自己一定能痊愈，根本没多少人信，可她现在好了，还有认识她的同学证明她真的一到课间就护理眼睛，对眼睛比谁都重视，这样的毅力好多人代入自己都说做不到，容萱不但做到了，她还创造了奇迹！
网友纷纷拿自己的缺点出来调侃，说但凡自己能有容萱十分之一的毅力，现在的成就一定能翻一番。
容萱在毕业典礼上说：“这六年的求学路上，我遇到过很多曾经迷茫过的同学，不清楚学法到底是为了什么。很多人说，是为了维护公平和正义，为了帮助受害者，为了国泰民安。
当他们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也想了很久，是不是应该把格局打开，有一些更伟大的理想，但最后我发现我始终都在遵从本心，保持着当初选择学法的初心。那就是我想为被霸凌者发声，想在他们无助的时候，用法律武器保护他们、帮他们反击回去，让作恶者受到惩罚。
曾经有一位同学说我是没放下仇恨，带有戾气。”
容萱微笑道：“我不觉得，我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对这件事并没有怨恨和戾气，我只是作为曾经的受害者，深深体会过被霸凌的无力感，想要为所有的同类做点事。
就像我曾经幻想的那样，要是有个人能帮帮我多好啊？
我现在，想要做那个能帮帮忙的人。也想带动更多人去做那个能帮帮忙的人。
所以……”
容萱深吸一口气，像宣誓一样严肃且掷地有声地说：“我最大的理想是——完善惩治霸凌者和保护被霸凌者的法律。我有信心也有信念去做这件事，这将是我此生唯一不变的目标！”
场内安静了一瞬，随即猛然爆发出最热烈的掌声。
不管大家觉得她能不能做到，这一刻，他们都因为她的宣言感动！
这段视频传到网上之后，掀起了一次被霸凌者发声的风浪。热搜第一不是向容萱，而是那些曾经被霸凌过的记忆。
很多人鼓起勇气说出自己被霸凌的经历，有的在大学、有的在中学，最小的是幼儿园时期就被狠狠霸凌过。霸凌者也不都是同学，还有可恶的邻居、人品低劣的老师。
那么多那么多的文字，看起来都觉得触目惊心，难以想象真正经历过的人会受到多么大的伤害。而有些受过伤一直走不出的受害者，甚至无法用言语来表述自己的痛苦，连向别人诉说痛苦的能力都失去了。
很意外，容萱的宣言再次激励到了大家，一小部分人已经在网上表态，一定要去用法律武器讨回公道。也许不是每件事都能有上庭的证据，但有些公道总是能讨回来的，比如被举报品行不端的老师，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就很难再保全岗位了。
容萱毕业顺利进入国家机关工作，巧合的是，到她手上的第一个案件就是一位大学生受教授打击，受不了自杀身亡的案件。
这个案件已经上诉重审过一次，都是判教授无罪。这其中很难界定的一点就是教授到底是打击了他，还是希望他成材在重点教育他。当初的新闻曝光后，网友也是分站两边，有说教授太过分不配为人师表的，也有说学生太脆弱经受不住打击的。还有很多人以自己从小就被老师家长打骂为由，证明这位教授是没错的。
另外其他可以作证的学生也不愿意出面，因为他们还需要这位教授给予学业评价、出论文、顺利毕业等等，这位教授没了，他们岂不是要重新再去讨好另一位教授吗？谁知道就一定比现在这个好呢？
各种因素都让这个案件变得很难，但死者家属非常坚定，他们就要给死者讨回公道，一次告不成就告两次，两次不成一百次一千次，反正他们就这一个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辈子就和这件事死磕到底了！
领导特意提醒容萱，她私人的经历绝对不能影响她的判断，不能因为同情死者就冲动行事或在心里有了偏向，一定要严格按照证据做事，不然只会毁了自己。
容萱很感激地谢过了领导，保证不会带私人情绪。
之后疏离案件和证据的时候，容萱都是将身体交给向容萱来负责的，现在她们经常交换，慢慢让向容萱适应这样的生活，也让身边的人适应向容萱的真实性格，做一个完美过渡，正好也让向容萱真正靠自己去解决案件。
查证过程非常艰难，容萱其实有一肚子主意，但多是旁门左道，她没有说，还是向容萱先感受到她有几次欲言又止，猜到了。
向容萱主动笑着说：【萱姐，之前你收拾方家、黄家、卓家、穆家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真的好厉害，是我怎么都想象不到的厉害，我甚至觉得全国首富和我见过的领导都没你厉害。
所以我不敢学你的手段，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我这辈子也不会变得那么厉害，那我用你的手段就有太大的风险了。
我学了法，打算在这个领域里奋斗一辈子，那么我首先就要做一个没有把柄的人，任谁多么努力地查我都查不到我的把柄才行，所以，我要用能暴露在阳光下的手段，做最有资格发声的那个人。
萱姐，你觉得我想得对吗？】
【对。】容萱先是愣了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给予了肯定。她一直欲言又止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但向容萱能这么坚定想得这么通透完全是意外之喜，这说明，当初那个失去自我没有目标的向容萱，真的成长为一个独立自主的人了！
容萱放心地将所有事交给向容萱去做，坚定地告诉向容萱，【大胆一点，不用怕，就算失败了还有我在这里。】
向容萱是被容萱一手拯救回来的，容萱就是她最大的底气，有容萱陪着她，她真的什么都不怕，有的只是坚定的信念，然后谨慎用心地去思考、去查证。
当这个案件再一次成为新闻通报的时候，是向容萱的努力成功了，那教授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赔偿死者家属20万元。学校以将其免职，他的教授职称降级被踢出了教室岗位。
新闻拍到视频，死者的父母在法院门口激动地握住向容萱的手，泪流满面几乎要给她下跪，向容萱死死拉住他们，在他们痛哭失声时轻轻抱住了他们。
向容萱不是法官，她才刚毕业工作，做的并不是特别重要的岗位，但他们就是知道这次案件出力最多的是向容萱，对她万分感激。
他们告了那么久，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要判刑有多难，他们心里都已经做好死磕一辈子的打算了啊，甚至冲动地想过不行就拿把刀结果那人渣。所以他们也最清楚，向容萱到底为案件做了多少事，他们太感激了。
从头到尾，他们就想讨个公道，想让所有人知道那教授是个人渣，不是他们的儿子经不住打击啊。就算只坐一年牢，只赔20万，他们不在乎，他们更在乎的是这个人渣再也不能教书育人去害更多的人了，他们的儿子终于不用背负莫须有的讽刺了，他们为儿子正名了！
向容萱一战封神，让“向容萱”三个字再次成为反霸凌的代言人！
这么难获胜的案件取得了胜利，无疑给所有被霸凌者打了一剂强心针，不管是正在遭受霸凌还是曾经遭受霸凌的人，都从内心深处生出了一股希望，那就是向容萱的宣言真的会有实现的一天。而那一天，是他们所有人最最盼望的，他们想要看到，所以他们愿意撑下去，愿意站起来等待下去！
向容萱的影响力还在攀升，她不是经常出现在网上和大家的口中，但她一直在大家心里，只要有人提起，就会有人想到反霸凌是多么正义的一件事，已经开始有人愿意主动帮助被霸凌者了。
从事不关己的避开，到主动伸手帮忙，就已经是很大很大的进步，即使这样的改变只发生在少数人身上，那也是整个社会进步的一大步。
向容萱的存在感这么高，向家人当然也知道了，还经常从街坊邻居口中听到向容萱多厉害，他们家人多有眼无珠。他们一方面觉得不痛快，一方面又忍不住想攀上去，好不容易家里出了一个这么出息的人，亲情，总是不能割舍的嘛。
向家人一起鼓动向爷爷向奶奶去京城找向容萱，跟她打感情牌，还特意给二老穿得破旧一些，想让向容萱心软。
谁知他们才一看见向容萱，向容萱就列出了他们曾经苛待她的种种罪行，学过法律的她，现在再来说这些显得特别严肃、特别专业，就好像说完的下一秒就要抓他们去判刑一样，让人听着都害怕。
向容萱还直接对陪二老出现的两个表哥说：“你们觉得我很有名？看过我以前做的直播吗？我可以专门直播说一次家庭事迹，好好说一说你们从小到大是怎么照顾我的。”
“照顾”两个字她说的格外慢，两个表哥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上次直播提到那些霸凌者怎么样了？那些霸凌者被骂惨了！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不想被全网追着骂，他们绝对受不了那个打击。
眼看向容萱对他们没有一丝心软，还掌握着告倒二老的证据和随时让他们身败名裂的人气，他们心慌了，再不敢攀附什么，当天就赶回了老家，再没找过向容萱的麻烦。
容萱笑赞：【厉害啊，现在已经很有威严了。】
向容萱笑说：【都是跟萱姐学的啊，他们心虚还心怀鬼胎，随便吓吓就能吓退了。要是世上所有犯罪的人都这么容易吓就好了。】
【慢慢来，法律和社会一直是慢慢进步的。】
【嗯，我不急，慢慢来。】
容萱一共陪了向容萱十年，在向容萱工作逐渐上了正轨，升过两次职之后，她就选择了离开。
当初霸凌过向容萱的那些人，再也没来骚扰过她。方家因为继承人之争，在向容萱三十五岁的时候破产了，黄家、卓家和穆家都变成了普通生意人，再也挤不进富豪排行榜。
黄馨雨从牢里出来后，积攒多年的怨气让她没办法正常生活，在一次看到穆茵出息慈善晚会光鲜亮丽的样子后，满身戾气地开车连撞了穆茵三次，穆茵从此残疾，黄馨雨也又一次被判刑入狱。
有人注意到了他们的下场，都会感叹当初向容萱说的对啊，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上天真的会眷顾心怀善念的人，而不肯正视错误三观不端正的那些人，即便逃过一次两次，最终也一定会被自己害死。
系统告诉容萱，未来的向容萱一生未婚，将毕生精力都用在了完善法律上面，在她五十岁的时候终于成功了，终于将和霸凌有关的法律细化，让很多被霸凌者能够维权，让很多霸凌者得到了惩罚。
她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真正令全民意识觉醒，在反霸凌这方面前进了很多很多步。向容萱这一生的传奇经历被写成书、拍成电影，将来还将继续影响更多的人。
向容萱真的做到了，将她最珍惜的善念传递了出去，拯救了更多的人。
容萱听系统说完，能感受到心里有一份充盈的美好，这就够了，这个任务没白做。
系统高兴地问：【萱姐，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变了？以前你只会说，要不停地做任务，修复你的魂魄，早日回到你的世界找那个人报仇。现在你越来越愿意花时间陪伴委托者了，手段也越来越正派了。】
【是吗？】容萱笑道，【也许是有时候需要正派吧，但我还是那个魔修，手段如何，全看我有没有能力掌握，我始终记得我的路在哪，不会偏离的。】
容萱顿了顿又说：【不过每一个遇见都是一种缘分，她们遇到了我，我就要让她们不虚此生。】
系统说：【你对她们来说，一定是最重要的存在，你拯救了她们的人生，带她们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和她们最想走的路，其实她们也希望你能不虚此生，走一条你最喜欢的路。】
容萱笑了笑，只说道：【去下个世界吧，我们要继续新的旅程了。】

第101章 末世绝地逆袭1
容萱这次穿越, 看到的是一个仿佛已经没有灵魂的“尸体”。
系统和年轻女人沟通半晌，对方都没有反应，她根本就不想重生。
容萱上前问：【如果你不想重生，那你愿意付出一丝魂力, 看我怎么帮你报仇吗？】
女人这次有反应了, 眼珠看向容萱，木然道：【怎么报仇？】
容萱点点头, 【你想让他们怎么死就怎么死, 想让他们多惨就多惨，只需要一丝魂力。】
女人连思考都没有, 直接道：【我愿意。我要让他们卑微求生，受尽折磨，最后沦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实验品。】
女人的声音透着冷漠，也透着狠厉，是容萱这么久以来遇到的最狠的一个委托者。
交易达成，容萱通过系统知道了女人的过往。
这里是末世，是电影里那种充斥着恶心丧尸的世界，丧尸会变异升级, 人类也有一部分得天独厚, 成为了异能者。
末世开始，所有人开始逃亡，颠沛流离、妻离子散，一不留神就会丧命。物资匮乏到吃不饱、穿不暖, 也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安心睡觉。
然而这都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变化的人心。没了规则保护的世界, 突然间放大了所有人内心最黑暗的欲望，犯罪没人管束, 善良反而被人欺凌，三观、道德，通通被抛之脑后，有的只剩下弱肉强食。
女人名叫夏容萱，便是一个空有美貌毫无战斗能力的普通人，在这样的世界里注定悲剧。
夏容萱在末世前是一所大学的校花，容貌是仅凭一张军训照就能上热搜的初恋脸，被称为纯欲风天花板。和许多美人以气质感、氛围感出圈不同，她的脸真的是360&#176;无死角的好看，男女公认，这也让很多男人跃跃欲试，想要摘下这朵玫瑰。
夏容萱父母都是军区大院的，家教严格，自有一套与人交际的准则，轻易不会同人交心，大学三年都没人追到她，直到大四这一年，骆宇航凭借整整四年的痴心不改和各方面展现出的优秀终于抱得美人归！
骆宇航当时在全班同学的见证下，等到了夏容萱点头，成了她的男朋友，激动得红了眼眶，语无伦次，让夏容萱也害羞地红了脸，所有知道他们的人都说这是最美的爱情，夏容萱也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骆宇航对她很好，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发信息，晚上一定要和她道过晚安才睡，下雨天打伞接送她、给她送吃的，所以的节日、纪念日都用心准备礼物，只要是夏容萱提过的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平时对夏容萱的照顾无微不至。
夏容萱自身条件那么好，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对她这么好的另一半啊，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能挑中骆宇航这么一个好男友。
除了骆宇航，她在大学里还交到了两个好闺蜜，一个是她同寝室的袁湘，一个是和她在学生会认识的颜菲。袁湘温柔漂亮，善解人意，父母都不在了只有一个哥哥，夏容萱对她总有一种怜惜和同情，和她的关系最好。
颜菲靓丽性感，胆大活泼，性子特别直爽，夏容萱和她在一起总被逗得笑个没完，感觉她有好多新奇的想法，和夏容萱平时的生活一点都不一样，就特别喜欢和她一起玩。
颜菲一直暗恋校草杜一涵，但男神特别高冷，身为学生会主席有很多事忙，平时除了上课基本都看不到他，颜菲就是为了他加入的学生会，没想到也就只是在开会时多见他两面，搭话是根本搭不上的。
夏容萱一直鼓励颜菲去告白，但颜菲偏偏就在这方面犯了怯，越在乎越不敢轻易开口，生怕以后见面都成了尴尬，打定主意要在毕业典礼那天再告白做个了结。
他们就是最寻常的大学生，青春洋溢，有快乐与幸福，也有烦恼和迷茫，但这都是他们生命中最好的色彩，是他们最珍惜的青春。
谁知道一场浩劫到来，世界就变了样，他们眼前的色彩全都变成了灰暗！
那天夏容萱和骆宇航正在约会，突然看见有丧尸在咬人，他们俩吓坏了，一边报警一边跑，结果报警电话打不通，反而在路上又看见了几个像丧尸一样的人，有一个还想向他们扑过来，幸亏丧尸动作还不灵巧，他们两个才跑得掉。
夏容萱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袁湘和颜菲，骆宇航不同意，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变成丧尸了，太危险了，哪还顾得上别人？
可夏容萱对两个闺蜜的感情是真的，一点不比男朋友差，她毫不犹豫地叫骆宇航先跑，她自己找了个灭火器就冲进了自习室寻找袁湘。
自习室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所有人都在惊慌失措地往外跑，有变成丧尸的人已经开始胡乱咬人了。夏容萱看见丧尸就绕开，绕不过就抡起灭火器打过去，结果看见袁湘拿着消防斧，正砍着丧尸开路走出来，身后跟了七八个同学。
夏容萱都愣了，接着袁湘就跑到她面前关切道：“萱萱你没事吧？太危险了，你快跟紧我，我带你出去。”
当时情况紧急，夏容萱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只能跟着袁湘往外跑。她看着袁湘砍丧尸利落的样子还回不过神，这是那个温温柔柔的袁湘吗？突然间变化这么大吗？
他们跑出去之后，夏容萱看见学生会办公的那个教学楼，忙道：“湘湘，颜菲还没动静，我去看看她。”
旁边立马有人怒道：“你疯了吧你，那么多怪物，全靠袁湘救我们，还不赶紧往外跑，找什么人啊？”
夏容萱本来说的就是自己去，也没有让他们去的意思，闻言也着急得恼了，“我让你去了吗？你爱往哪跑往哪跑，管得着我吗？”
说完她就往教学楼那边跑，被袁湘一把拉住，袁湘为难地表示不可能让夏容萱一个人去犯险，想让那几位同学自己先跑。但他们眼看着袁湘砍丧尸的厉害，本能地就觉得跟着她安全，自然是不愿意和她分开是，于是全都勉为其难地同意大家一起去救颜菲了。
夏容萱没时间和他们争辩，用最快的速度跑进教学楼，果然在学生会会议室找到了颜菲。可那会议室外面两间教室正好在上课，现在就变成好多丧尸在游荡，颜菲被困在里面了。
夏容萱当即表示让袁湘他们赶快走，她一个人想办法救颜菲，实在救不了她再逃。她说完也顾不上再管他们，赶紧跑进旁边一间办公室，因为她记得办公室和会议室的阳台是互通的，只是用大柜子挡上了而已，她实在没办法明知颜菲在里面不管。
她进办公室砸了一个丧尸之后，还回头看了袁湘一眼，可能内心还是希望袁湘能帮她一把，但她只看到袁湘带着那些人转身打算走人，和骆宇航一样。虽然知道他们没错，但她当时一下子就变得很灰心，好像她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丧尸行动是很迟缓的，就是特别恶心恐怖，夏容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反正她把办公室三个丧尸都砸死了，立马去挪那个大柜子，然后她就听到了另一边颜菲惊喜的声音，她们两个想一块儿去了。
颜菲还说，她和杜一涵在一起，杜一涵不知道怎么就发烧了，现在迷迷糊糊的，走路都需要人扶。
杜一涵是颜菲喜欢的人，又是她们熟悉的同学，夏容萱当然不可能放着不管。她们俩好不容易挪开柜子后，就一起扶着杜一涵往外走，外面都是丧尸，袁湘已经不见了。她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颜菲咬咬牙冲去另一边用力敲碎几块玻璃吸引丧尸，让夏容萱扶着杜一涵往外跑。
万分惊险的，他们三个最后都出来了，特别狼狈不堪。这时夏容萱看到袁湘在不远处砍丧尸，在救一个被几个丧尸围困的学弟，那学弟也很能打，就是骨折了一个胳膊用不上有点耽误事，突然袁湘放出几团火，直接把那几个丧尸烧了！
夏容萱他们瞪大了眼，好几个人惊呼出声，袁湘才歉意地说她前一晚觉醒了异能，觉得很奇怪没敢说，掌握得不好，一直也没敢用，刚刚情况紧急超常发挥了。接着袁湘看见了夏容萱他们，立马过来问杜一涵怎么了，听说杜一涵是发烧之后，她忙叫两个力气大的男生扶着杜一涵，让大家把杜一涵和骨折的学弟护在中间，由她开路往外走。
他们没走多远又碰到了骆宇航，骆宇航开了食堂送货的面包车过来，喊他们赶快上车，说他刚刚是去找车去了。
大家全都挤上车，颜菲想照顾杜一涵，被袁湘抢先了，袁湘说杜一涵有点像觉醒异能的样子，不能打扰他，一定要仔细观察，颜菲怕自己不懂这些坏了事，就让开坐到了后面。
夏容萱紧紧握着颜菲的手，没有靠近骆宇航、袁湘和其他任何一个人，只觉得心里一点都不踏实，信任也正在崩塌，不知道该信谁该怎么判断他们的感情，脑子里乱的就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她一直想联系家里，可惜手机一直就打不出去，网络也没了，一切都变化得太快，让她特别焦虑。
车子开到街上，又看见好多丧尸，好在道路比较宽没有堵车，骆宇航载着他们很快开到了郊外，人变得少了很多。他们找到一个空地停下车休息，骆宇航打开后备箱让大家看里面的水和食物，大家都夸赞他干得好，这下不用担心饿肚子了，一定能等到官方救援。
那一晚，袁湘和骆宇航都找了夏容萱，解释他们的身不由己，他们的大局为重，他们做了当时正确的事，夏容萱都表示理解。然后就看到杜一涵清醒过来真的拥有了异能，雷系异能。
大家都在说是袁湘照顾得好，不然大家不懂，说不定杜一涵觉醒异能就出问题了。杜一涵也很感激袁湘，夏容萱看不过去，说了一句是颜菲拼死把杜一涵救出来的。当时场面就有点尴尬，有几个对夏容萱不满的还说要不是袁湘在，他们就算走出教学楼也逃不出学校，出力最多的明明就算袁湘。
袁湘温婉地表示不揽功，不争这个，反倒显得夏容萱很不懂事，在这种情况还争这些。气氛变差之后，杜一涵对颜菲的感谢也变得淡了很多，这是夏容萱第一次感觉到强弱之分，只因为袁湘比颜菲厉害，出力更多的颜菲就能被人忽略，杜一涵想没想过，真靠袁湘的话，压根就不会救他？要不是颜菲喜欢他，怎么可能冒死引开丧尸去救他？
可颜菲拉住她不让她说了，颜菲也察觉了这个小团体对袁湘的吹捧和对她们的忽视。
接着袁湘一直对她们俩特殊照顾，关心体贴，想让她们多休息，多吃一点，虽然她们都拒绝了，一直是和其他人一样的待遇，但别人就是认为她们是袁湘的附属品，是靠着袁湘的拖油瓶。
夏容萱不乐意受这种气，就和颜菲商量去找另一辆车和他们分开走，她们都惦记着家人，离得远也总要试试能不能去找人啊。结果被其他人知道，又说了夏容萱一通，说她干啥啥不行，总要救这个救那个，拖累别人，活生生就是个圣母。
夏容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多了这么个标签的，她从一开始要救人就是自己去救的啊？她让谁帮了？谁又帮她了？怎么弄到最后，好像她真是个莫名其妙的拖油瓶似的？
可末世让大家的情绪都很暴躁，有人哭、有人无故低吼，就想找渠道狠狠发泄，根本没人和她讲道理，她说什么大家也不听，袁湘来让她放宽心别计较，别人又会见缝插针地说她小心眼，就爱作。
夏容萱无法理解，很快就和颜菲决定了单独走，结果第二天骆宇航又发烧了。夏容萱毕竟和他感情很好，不可能因为一件不算伤害她的事突然就不爱了，不管他了，只好留下照顾他。
变成了杜一涵开车，袁湘坐在副驾驶，他们两个作为有异能的人，有商有量，说定去哪就通知大家一声，大家也没有异议，俨然把他们当成了主心骨。
之后骆宇航也拥有了异能，是水系异能，虽然攻击力不强，但水在末世想都知道很珍贵，袁湘立刻欣喜地表示团队里现在水火雷风都有了。夏容萱这才知道袁湘救的那个骨折的学弟是风系异能者，当时学弟也用异能了，只不过风看不见摸不着，当时大家没注意，只有袁湘一个人发现了。
夏容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袁湘是知道学弟有异能才救的，然后看到杜一涵发烧可能觉醒异能才带上他的。她不想这么怀疑同寝室的闺蜜，可控制不住就会这样想，这种怀疑让她很难受，她更想离开了。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车子开出去一段之后，他们发现高速路上堵车了，有不少丧尸在上面，他们只能另选小路走，碰到的车子不是没油就是出了故障，再就是里面血淋淋的不知道有没有丧尸病毒，夏容萱和颜菲想单独开个车走很不现实，同时她们还没有物资，没有异能，打斗水平太一般，单独出去太危险了。
用团队里其他人的话说，像她们俩这样的容貌，要是没有团队护着，就是个玩物的命。
这话很难听，但却很现实，他们路上已经碰见过这样的现象了，可以说夏容萱和颜菲是进不得退不得，只能尽力做事让自己有价值一些，不要再让其他人说她们是拖油瓶。
可人的心理大概就是很容易扭曲，杜一涵因为同是学生会的，颜菲又救过他，对颜菲就多一分客气，夏容萱是骆宇航的女朋友，是袁湘的闺蜜，他们对她也都很亲近，这就让其他没关系的人对她们很敌视，总觉得她们得到的比别人多。
本来这样也不算什么，末世了，大家重新磨合，总能磨合出新的相处模式。可之后没多久，袁湘和杜一涵在一起了，之后莫名其妙的，杜一涵就误会了颜菲两次，以为颜菲吃醋背地里说袁湘坏话。
夏容萱经常和颜菲在一起，最清楚颜菲的想法。颜菲再怎么喜欢杜一涵，也不可能做这种事，她就是直来直去的性格，有什么不爽当面怼回去还差不多，背后说坏话，和谁说的啊？颜菲除了和她熟一点，和其他人都没什么话说好吗？什么时候说袁湘坏话了？
可矛盾就这样产生了，颜菲变成了求爱不成，嫉妒袁湘的人，开始渐渐被团队里的人排挤了。夏容萱还特意去和袁湘解释过两次，袁湘大度地说不介意，结果其他人都怪夏容萱瞎掺和，逼袁湘不计较。
杜一涵后来干脆拿了一旅行包的物资给颜菲，说还她当时把他扶出来的恩情。至于救命之恩，他觉得还算不上，后来袁湘加入才真正护着他从学校逃了出来。
颜菲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了，收下物资直接说他们两清，以后就当陌生人。这下其他人又不乐意了，觉得她闹那么多事就是想要物资，还把她们之前想单独走的事又拎出来说，说她们就是故意骗到物资想留着单独走的时候用。
夏容萱真的要气死，最气的是骆宇航居然也来指责她，让她不要再为难袁湘。夏容萱都不知道是第六感还是福尔摩斯了，当即质问骆宇航是不是喜欢袁湘。
骆宇航被问得挂不住脸，最后说在这种世界，袁湘勇敢善良实力又强，喜欢上她有什么奇怪？他也不想变心，但袁湘那么有魅力，他受到吸引完全是控制不住的啊。
夏容萱从末世开始就对他一点点失望，可曾经真心爱过的人，现在这么理直气壮地喜欢上她的闺蜜，她真的觉得很痛，更痛的是，她感觉自己从来没认识过男朋友和闺蜜，为什么他们和从前那么不一样？这才是他们的本性吗？那从前是什么？假象吗？
夏容萱不是纠缠的性格，直接就和骆宇航分手了，她也没办法再和袁湘做闺蜜，只觉得袁湘哪哪都透着别扭，既绿茶又白莲，让她根本不想和袁湘再有任何交集。于是她们决定两个人离开，就算有危险，可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们不愿意和三观不合的人继续走下去。
她们刚想提出离开，袁湘哭着来找她们，向她们道歉，说没想到杜一涵和骆宇航会喜欢她。紧接着杜一涵和骆宇航还有那个学弟就站出来指责她们，说她们不识好歹，受了袁湘那么多恩惠还欺负她。
夏容萱都不知道自己受了什么恩惠，平时找物资她也找到不少，养活自己足够了吧，到底受谁恩惠了？再说她怎么欺负袁湘了？她就没怪过袁湘，她只是觉得她们不适合做朋友了啊。
他们大吵了一架，然后就来了另一个团队，比他们人数多两倍，也有四个异能者。
那个团队就和他们这边的氛围不一样了，十几个男人明显一身匪气，几个女人则都是卑躬屈膝，随便被他们拉进小树林，还要给他们弄吃的，把他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那边的男人一眼就看见了夏容萱她们几个女人，杜一涵他们第一时间把袁湘挡在身后，那些男人就大方地提过来几包物资，说要换夏容萱和颜菲。
骆宇航当时就说气话一样地道：“她们愿意的话就换呗。”
袁湘立马道：“不行，她们都是我们团队的，不能换。”
那几个男人就露出了凶相，逼近一些说要是好商量就这么换，不然打一场，到时候连袁湘一起抢过来。
袁湘吓到了一样地躲到杜一涵身后，杜一涵脸色难看护着她什么都没说。
夏容萱和颜菲摸出口袋里的刀，在男人过来抓人的一瞬间就主动攻击，然后拼命逃跑。可她们两个哪是那些男人的对手，更何况他们还有四个异能者！
她们很快就被抓住，当着袁湘他们的面拖进了旁边的小树林轮番糟蹋，团队里的人动都没动一下，没有任何人阻止，反而有人默默将换她们的几包物资收进了车里。
那一晚，夏容萱和颜菲哭得嗓子都哑了，颜菲脾气火爆，逮住机会狠狠咬掉了一个男人的耳朵，被发怒的男人直接掐死了。
夏容萱看到那一幕反而激起了强大的求生欲，她要报仇，她还要去找她的父母，她绝对不能死。
于是她学会了沉默，伪装，之后在新的团队里挑拨离间，一个一个地解决掉那些魔鬼。她没有怎么恨骆宇航、袁湘他们，因为她想，她当时已经决定要走了，只是还没说出来而已，她单独离开可能也会遇到这样的事，他们没救她，她只能说再也无法和他们来往，但恨还谈不上。
可她后来从这些男人口中知道了一个消息，原来他们就是那个学弟引去的，是袁湘让学弟干的，因为觉得她们两个太烦了，还威胁到袁湘在团队里的地位，所以很烦恼，学弟就帮她做了这件事。
夏容萱所有的恨意都是在那一刻爆发的，不知道是情绪太激烈还是怎么，她当夜高烧不退，第二天就觉醒了冰系异能。之后她用尽一切办法提升异能，亲手杀了那些男人，去找她的父母，结果发现她的父母已经被人害死，而凶手正是袁湘的哥哥袁志。
袁志还是通过夏容萱的关系才能到夏父身边做事，结果末世后袁志把他们害死，吞了他们的势力，在基地发展壮大，袁湘一到基地就有了不俗的身份，身边又有三个异能者护着，俨然成了公主一般的人物。
夏容萱到达基地的时候，就是他们兄妹在呼风唤雨，新仇旧恨，她当然要找他们报仇，可她一个人怎么对抗得了他们那么多人？她也不会那么多的阴谋诡计，最后被骆宇航和杜一涵抓住，袁志直接批了个实验项目，让人拿她研究异能实验。
从那以后，夏容萱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每天在实验室中备受折磨。
她是悄悄积蓄了很久的力量自爆死的，所以她根本没什么重生的欲望，她真的很拼命很努力去报仇了，最后得到的只有无尽的折磨，她没力气去对抗了，也不想再去那个恶心的世界。
可现在容萱出现了，她不知道容萱说的是不是真的，可现在她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她愿意试试，如果真的可以，至少，她还能见到父母和颜菲啊。

第102章 末世绝地逆袭2
容萱有了意识之后第一时间汗毛就竖了起来, 感觉到周遭的危险，她凭本能下意识挥出手中的东西，重重砸在一个怪物头上，闪身躲到了柱子后面。
容萱摆出防御的姿势仔细一看, 发现她正在自习室里, 手中拿着灭火器，刚砸死的就是一个丧尸。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现实中的丧尸,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各式各样的都有, 挺恶心的，不过在她的世界里妖魔鬼怪多得是, 这种都是小儿科，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开始搜寻袁湘的身影。
她此刻正是在末世刚开始的时候，想救袁湘的现场。
来都来了，那当然不能白来。
容萱认出了远处砍杀丧尸的人是袁湘，夏容萱在识海中立即翻腾出强烈的怨气，容萱淡定道：【不急，你不是想让她受尽折磨, 生不如死吗？那就让她好好品尝一下末世的苦。】
【好。】夏容萱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沉默下来，她要用全部的力气压住自己，否则她怕是要失控。但她不能失控，她还没报复这些人渣, 还没见到父母和颜菲, 她希望容萱能顺利走下去, 她不能打扰。
容萱安抚了她，立马冲出去举起灭火器猛砸, 焦急四顾，大声喊：“袁湘！袁湘！你看没看见袁湘？袁湘出去了吗？”
被问到的同学根本没听清她的话，尖叫着往外跑。容萱继续焦急地开路往里走，血污沾到身上，看起来分外狼狈，又被她砸丧尸的狠劲衬得分外飒爽，很有种末日狂花的感觉，在这么混乱的时候还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袁湘也注意到她了，有些诧异，扬声回应：“萱萱，我在这！”
容萱立马看向她，惊喜地笑出来，更加用力砸开丧尸往她身边去，喊道：“湘湘你别怕，我这就过来！”
袁湘忙道：“萱萱你快跑，你别过来，我没事。”
可容萱根本不停，也没再看她，就一门心思地砸丧尸。跟在袁湘身后那七八个同学不合时宜地想，就算有这么恶心的丧尸在，美人也还是赏心悦目啊，容萱一出现，整个就跟拍电影似的，还有真没想到漂亮的校花砸起丧尸这么狠，这宿舍的两姐妹是有什么buff在身上吧，居然比他们都猛。
容萱和袁湘是“双向奔赴”，杀了十几个丧尸后终于碰了头，容萱抢先拉住袁湘转一圈，关切道：“你没事吧？我一看见丧尸就赶来救你了，本来想和骆宇航分头找你能快点，没想到那个胆小鬼害怕不敢来，我让他先走了，耽误了一下，你没伤到吧？”
说完她碰到袁湘手中的消防斧，惊讶又疑惑又带着几分惊喜，“刚才我看见你砍丧尸了，好利索，就得胆大点才行，不过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平时晨跑你都累个半死。是危险的时候激发潜能了？”
袁湘的表情有些僵，刚想说话，容萱突然抢过她的消防斧，转身猛地劈下，将一个丧尸一劈两半！
袁湘身后那几个人惊呼出声，全都震惊地瞪大了眼，只觉得拍电影也没这么帅气，还有人下意识问道：“夏容萱你这练过吗？”
容萱回说：“我家从军的，练过一点。”说完她又把消防斧还给了袁湘，打量着她问，“湘湘你受伤没？”
袁湘摇摇头，还没说话，容萱就拉着她往外跑，“那就好，咱们快走，我还没找到颜菲呢，我得去救颜菲。”
几人听见这话立马有人反对，害怕道：“这么危险，我们先去安全地方再说吧。”
容萱和袁湘一起开路往外冲，抽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问袁湘：“是你朋友吗？”
袁湘摇摇头，善良地说：“都是自习室一起学习的同学，碰上就一起走了。他们害怕，我们能帮就多帮一些。”
容萱点头道：“说得对，能多救一个人是一个人。我们分头行动，湘湘你护着他们先跑出去，我去找找颜菲，顺便看看还能救什么人。”她转头对大家道，“你们跟紧袁湘，我再拖下去体力不够了，先走，之后碰到了就一起，碰不到就各自逃生，你们别等我。”
容萱说完突然蹲下往前翻了两圈，又一个扫堂腿踢倒周围的丧尸，从它们身上飞快跑过去，眨眼就蹿出了自习室，消失在门口。
袁湘阻止的话才刚说出口就看不见她了，眼前还有丧尸，她只能继续砍丧尸，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夏容萱好厉害”，她烦躁地皱皱眉，心里生出一团火来。明明是她救了他们，带他们冲出来，怎么就被夏容萱抢了风头？
她就是为了给他们留下个飒爽厉害的印象才选择消防斧，结果容萱刚才那一劈，把她的所有高光都掩盖了。这人是来克她的吗？
他们跑出自习室，袁湘立刻往教学楼那边看，说道：“萱萱可能去学生会办公室了，我过去看看……”
她还没说完，就有个女孩哭着抓住她，“不要，别去啊，夏容萱那么厉害，根本不需要你救她，她不是说让你带我们先跑吗？袁湘你听她的吧，这么乱去了也找不到人的！”
一个男生也道：“是啊她特意叫我们不用等她，我们先走吧。”
袁湘为难道：“刚才萱萱都特意来救我，我不能不去救她啊，她再厉害遇到那么多丧尸也不行。”
“刚才你没看见吗？她一翻一滚就跑出去了，相信我，就算她救不了别人也能自保。你们是好朋友，你不是该更了解她吗？快走吧，找来找去真的是浪费时间，像夏容萱说的分头行动才是最佳选择。”
袁湘本就是想带他们走的，可现在听他们一口一个“夏容萱”，好像她护着他们都是因为夏容萱的吩咐似的，还说夏容萱的安排才正确，她这是浪费时间，她真的想一口血喷出来，累死累活这么半天得到什么了？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再坚持去找容萱就莫名其妙了，只会更加不讨喜，白费了之前的心思。她只能深吸口气，难过地说：“希望萱萱和颜菲平安，大家跟我走！”
袁湘带着他们往校门口的方向跑，也就错过了教学楼那边发生的一切，跑到半路他们遇到开面包车的骆宇航，顾不上多想就上了车。
骆宇航问了句，“容萱呢？她不是去救你了吗？”
袁湘道：“萱萱去学生会那边找颜菲了，让我们先跑。”
骆宇航只犹豫一秒钟就载着他们开向校外，为了掩饰他的冷情，特意说了一句，“我们去校外等她，免得错过了更危险。”
可他不知道容萱早就告诉大家他不愿意救人，是个胆小鬼，刚刚被救的就是他们，知道骆宇航不愿意救他们，现在骆宇航说什么都改不了他自私胆小抛弃女朋友的形象了。只不过他现在有车嘛，谁也不会傻得说出来，大家都紧张沉默地坐他的车离开了。
容萱这边跑进教学楼，一个停顿都没有就冲进了那间办公室，锁上门解决了里面的三个丧尸。接着她跑到阳台敲敲大柜子，问道：“颜菲，你在那边吗？”
颜菲惊喜出声：“萱萱？”接着又着急道，“你怎么来了？你那边有丧尸吗？你小心啊！你和谁来的？骆宇航吗？”
容萱一边挪柜子一边道：“我自己，其他的晚点说，我们一起把柜子挪开。”
“好！”颜菲立马配合着用力，大柜子很重，不过危急时刻人总是比平时力气大些，她们很快就将柜子挪出了一人宽的空隙。
颜菲用力抱住容萱，紧张道：“外面好多丧尸，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末世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容萱抬手就掐了一把她的脸蛋，颜菲低呼一声捂住脸，“你干嘛？”
“让你知道是不是在做梦。”容萱拉住她道，“好了，我们赶快走，丧尸越来越多了，所有人都在往外跑，校园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咬伤尸变，待会儿不要被人碰到。”
颜菲急忙指指身后，“带上杜一涵吧，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烧了，迷迷糊糊的连路都走不了，我、我、我们能带上他吗？”
颜菲眼中满是恳求，容萱觉得如果自己说不行，颜菲大概会和她分开，自己去带杜一涵。因为真心喜欢了很久，所以这时候怎么都不可能抛弃那个人啊。
颜菲不是委托者，但也和容萱过往那些委托者很像。容萱没有拒绝，点头道：“我们动作快点。”
“好！”颜菲心里满是感激，认真地说了句，“谢谢你萱萱！”
她们俩过去把神志不清的杜一涵扶过来，颜菲透过窗户看到走廊里那么多丧尸，发愁道：“这怎么出去啊？”她咬咬牙道，“要不，我去引开它们！”
容萱说：“我们先找找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吧，这么赤手空拳太危险了，那边有热水，你拿热毛巾给杜一涵擦擦脸，看能不能让他清醒点，他要是能自己走，我们就安全多了。”
颜菲转头看见热水器，忙找了个毛巾过去接水，容萱则撬开老师的储物柜和抽屉，拿了个电脑包开始搜寻能用的东西。
有两桶泡面、四包饼干、小型医药箱、充电宝、外套、雨伞，还有一些卫生纸和湿纸巾，容萱把办公桌上六个保温杯都拿去刷了一下，接满水放进包里，又洗了把脸，脱下约会穿的漂亮有些拘束的衣服，换上了干净方便又结实的长袖长裤。
那边颜菲用温水给杜一涵擦了几遍脸之后，杜一涵真的醒了，迷茫道：“我怎么了？”
颜菲急忙给他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还扶他去门窗那里看了外面的丧尸。杜一涵皱起眉深吸口气，感激道：“谢谢你救了我，要不然我已经被它们吃了。”
颜菲摇头道：“我肯定不能看你去死啊，别说这些了，你感觉怎么样？自己能走吗？丧尸越来越多，我们得抓紧跑出去。”
杜一涵握了握拳，迟疑道：“应该能跑，就是跑不了太远。”他想说别管他了，让颜菲自己走，可犹豫再三没说出口，是人都想活，他倒霉地突然发高烧，成了拖累，可他真的想活。他知道颜菲喜欢他，绝对不会放弃他的，所以他可耻地什么都没说，只是心里多少感觉有些歉疚。
容萱拿了两套衣服扔过来，“换上，再缠几本书，不容易被咬。”
他们看向容萱，就见容萱找了一些不薄不厚刚好能卷在胳膊腿上的课本，拿了透明胶往身上缠，又穿上厚实的外套，立马明白了容萱的意思，连忙有样学样地装备起来。
接着容萱背上电脑包，给他们一人一把雨伞，说道：“实在找不到武器，出去就拿雨伞把丧尸怼开，用脚踹开，着急的时候把伞打开抡圆了别让丧尸近身，实在不行还能当棍子打一打，记住就别让它们抓破你们的皮肤、咬到你们就行了。我还找到个番茄计时器，到时间能响一分钟，咱们就利用这一分钟冲出去。”
颜菲和杜一涵都点点头，容萱就调好计时器找准时机扔到了走廊一角。片刻后定时器大声响起，丧尸们如同收到信号一般，全都朝那个角落走去，容萱拉开门就带着他们冲了出去。
杜一涵脑袋昏昏沉沉，但紧紧握着颜菲的手，用尽全力在跑，清楚地知道颜菲拿伞顶开了他这边的丧尸，好几次把他拉到身后护着，是真的在以性命保护他。
这一刻，他对颜菲的感激达到顶峰，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只要这次能够逃生，他一定一辈子对颜菲好！
容萱他们跑到教学楼外面，校园里尖叫声、哭声一片，还有不少丧尸在啃食人类，整个就像是地狱修罗场，恐怖又震撼。
容萱随便扫一眼就看见了被围攻的学弟，很好，她提前跑过来，果然袁湘就被那些人缠着先跑了，没有伪善地跟过来，自然也没遇到这个学弟。
这个瘦削俊俏的学弟可是袁湘的忠实舔狗，在夏容萱的记忆里，他是唯一一个知道袁湘恶毒心思还愿意帮她做坏事的人，容萱很想知道，他们两个敌对起来会是什么样？袁湘到底有没有魅力把她这边的人策反过去？
容萱冲过去一个扫堂腿，把那个学弟和他周围的四个丧尸全撂倒了。学弟骨折的胳膊摔倒地上重重痛呼，脸色瞬间煞白，表情都扭曲了。
容萱一把拉起他，招呼上颜菲和杜一涵一起跑，边跑边道：“你没事吧？实在没办法，只能这样救你了，你胳膊怎么了？受伤了？”
学弟痛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咬牙道：“我骨折了。谢、谢谢你救我。”
“不用谢。”容萱往四周看了一眼，深吸口气，“我们四个人两个病号，没法救其他人了，得赶快跑。”
她又道：“这样也不行，杜一涵没体力了，这边也没车，怎么办？”
她说着话就用雨伞打开了一个丧尸，拉了学弟一把，算是又救他一次，忽然说：“我看你体力不错，就是胳膊受了伤，你看你能不能背上杜一涵？我和颜菲就能专心打丧尸了，这样我们一起跑出去的几率大很多。我包里有医药箱，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给你处理你的伤。”
学弟看了看他们三个，又看看容萱背后的包，又咬咬牙，点了头。
容萱和颜菲立即将杜一涵扶上他的后背，容萱还把身上的包给杜一涵背上了，学弟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冷汗留得更多了，但形势紧急，他也想不了那么多，只能背起杜一涵往前跑。
容萱果然像她说的那样，和颜菲一左一右护着他们，连推带踹地开出一条路，硬生生护着他们跑出了学校。
容萱隔着人群远远地看见了骆宇航那辆面包车，车子正背对着他们往远处开。她当机立断带着他们跑进一家药店。
学弟喘着气放下杜一涵，问道：“我们不跑了？待在这怎么行？离学校那么近，周围都是网吧、饭店，丧尸太多了。”
容萱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和颜菲合力解决了药店内的四个丧尸，说道：“药店是现在人最少、丧尸也最少的地方，还能给你和杜一涵找些药吃。继续跑下去，我怕我们体力用尽的时候找不到落脚点，到时候太容易被丧尸咬到了。”
她说得对，学弟和杜一涵想想都赞同她这个决定。
四人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翻找药物，颜菲很快找到管用的退烧药，拿了水给杜一涵吃。学弟皱眉看着他们，在杜一涵快要吃下药的时候，突然出声道：“不能吃退烧药！”
容萱他们都诧异地看向他，他抿抿唇，低声说：“我是异能者，风系异能，就是今天发烧了一上午突然有的异能。”说着他抬起手挥了挥，收银台的收据本就被风吹起来飘落在了地上。
容萱他们瞠目结舌，好半天才找回语言，容萱站到颜菲他们身边警惕道：“你、你有异能？那你就是很厉害的异能者，刚才为什么还需要我们救？”
学弟忙解释道：“我高烧不退想出来买药，结果在楼梯上踩空摔了下去，把胳膊摔断了，然后发现有了异能，吓我一跳，接着我就看见了丧尸。我也是刚有的异能，根本不会掌控，你们看见了，威力一点都不大，我被四个丧尸围住吓着了，没打得过他们。”
他看了看容萱，说道：“现在我知道了，只要把他们推倒撞到就有机会跑掉，不过……”他又看了看容萱他们胳膊、腿上绑着的书，迟疑道，“我那么做也有可能被咬到。”
容萱和颜菲对视一眼，又看看他，渐渐放松了警惕，容萱走向他说道：“我先给你看一下伤吧。”
颜菲也放下退烧药，扶着杜一涵躺下休息，担忧道：“觉醒异能是什么感觉呢？需要做什么吗？有没有危险啊？”
学弟摇摇头，迷茫道：“我就觉得浑浑噩噩的，烧得很厉害，好多事都记不清了，但肯定不用特意做什么，烧着烧着就有异能了。”
颜菲想想又道：“但万一不是在觉醒异能，就是发烧的话，会不会烧坏了啊？不对，会长是说着话突然就高烧了，不像生病，肯定就是觉醒异能。会长，你在发烧前有什么不舒服吗？”
杜一涵摇摇头，“没有，很健康。”他能真切地感受到颜菲对他的关心，向来直爽的颜菲也只有很担心他才会这么犹犹豫豫吧？
他握住颜菲的手安慰道，“没事，我现在感觉还好，就这样吧，你也休息一会儿，刚才累坏了吧，都是我连累了你。”
“别这么说，现在我们不是都安全了吗？”颜菲笑了笑，坐到他旁边反握他的手陪着他。
容萱背对着他们摇了下头，这个杜一涵，在夏容萱的记忆中看着像是被动站在袁湘那边，被袁湘骗了蒙在鼓里，但只凭这一会儿的相处，她就觉得这人不行。
之前那么危急，杜一涵没说过半句让他们先走的话，这时候跟颜菲说上体贴的话了，还说什么“连累”。他要是不说这些只道谢感激，她还觉得他靠谱点，现在这样，摆明是知道颜菲对他的喜欢，利用了这一点罢了。
她有夏容萱的所有记忆，十分了解颜菲，即便颜菲现在着急慌乱，没留意到这一点，以后也一定能察觉到。一个人有没有真心是能感觉到的，容萱不着急，这么乱的世界，必须是颜菲自己断了这份感情才有用，否则早晚会被害，她就看杜一涵什么时候暴露本性，在末世一切都不会太远。
容萱找齐了药物给学弟看伤，找他骨折点时，仔细捏了他的胳膊，把他疼得又冒了一头冷汗，咬着毛巾都闷哼出声，实在忍不住吐出毛巾说了句，“夏学姐，你怎么捏这么半天？太疼了。”
容萱无措地松开手，无辜道：“我不会啊，我没学过护理，就只见过小时候一个邻居骨折，医生是这么给他检查的，不对吗？那你知道怎么弄吗？”
学弟差点心梗，不会给他瞎弄什么啊？可是，他也不会啊，他看向颜菲和杜一涵，显然他们没一个对骨折有了解的，还不如容萱这个看过医生检查的人呢。
他深吸口气，欲哭无泪地问：“那现在怎么办？你知道医生是怎么给你邻居处理的吗？”
“大概知道，都十几年前的事了，我试试吧。”容萱又捏了下他的伤，这种人渣，疼死活该！

第103章 末世绝地逆袭3
有异能的人, 身体恢复能力都很强，所以在容萱“不小心折磨”学弟半小时后，学弟依然顽强地清醒着，没有痛晕过去。容萱有些遗憾地给他固定夹板, 把胳膊挂在了脖子上。
学弟向她道谢, 声音都是颤抖的，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奄奄一息地低喃：“希望胳膊不要长歪。”
容萱收拾着医药箱很肯定地说：“不会长歪, 你可是异能者。你一定很快就能好起来，到时候杜一涵也有异能了, 我和颜菲就跟你们后头走了。你们不会嫌我俩没异能把我俩丢下吧？”
杜一涵立即道：“当然不会。我现在还不确定有没有异能，不管有没有，我都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抛下你们。”
学弟也跟着表了态，“今天要不是夏学姐救我，我有异能也可能被丧尸分吃了，就像会长说的，救命之恩一定要报, 我一定尽力保护你们。”
容萱庆幸道：“那我就放心了。其实丧尸看起来可怕, 也没那么难打，这么容易就碰到你们两个异能者，说明异能者很多，可能过几天异能者就把丧尸全清了呢, 到时候我们就安全了。不过也做好最坏的打算, 万一异能可以提升, 那丧尸肯定也可以进化，那样就变成大混战了, 我们这种普通人就成了最弱的，只能给你们做后勤了。”
学弟听出她语气中的失落，想起她之前打丧尸那么勇，只是吃了没异能的亏，多少明白了她失落的点，忙安慰道：“学姐，你千万别这么说，什么后勤啊，说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以后真变成你说的那样，你也是救命恩人，这点是不会变的。”
容萱笑道：“那我可当真了，颜菲，听见没，以后就算有其他人加入我们，咱俩也不会被人瞧不起了。乱世这种人心易变的时候，听见这种保证可太开心了。”
杜一涵和学弟都有了根深蒂固的印象，那就是容萱和颜菲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什么时候都不能瞧不起她们，否则真是忘恩负义，变了人心。
容萱达成目的就用保温杯里的水泡了泡面，四个人分着吃了。之后杜一涵和学弟躺着休息，容萱和颜菲则搜寻药店里所有能用上的药和物资，找到了少数的食物，还在杂物房找到了个点滴架，拆开正好一左一右两根棍子可以充当武器。
两个男人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觉得她们还真不是拖累，这样胆大心细行事谨慎的同伴，哪有半点拖累的样子？现在他们一行四人，他们两个还比较像拖累。
男人心底那点子大男人主义作祟，让两人都闷不吭声地想赶快好起来，由他们充当打丧尸的角色才对，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这样被女人保护太丢脸了。
容萱没管他们复杂的心思，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拉着颜菲歪在一起休息，叮嘱颜菲：“任何时候都需要体力，不要一直忙，好好休息才行。还有……”她慢慢地很认真地说了一句，“留住性命才有以后，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
颜菲好笑道：“平时没觉得你这么有领导相，现在一出事，感觉你好冷静好理智啊，总是知道该怎么做，要是没有你，我肯定已经慌了。”
容萱玩笑般地道：“那你就一直跟着我，别跑丢了。就算我和杜一涵不同路，你也得选我这边。”
颜菲想都没想就道：“那当然啊，你这么漂亮，我还怕有人觊觎你呢，说什么也得在你身边保护你。”
杜一涵听到她们的交谈声，不自觉地笑了，这么可怕的时候，她们还能有这么坚定不移的姐妹情，而且善良地对他出手相救，还真是本性很好的人啊。
他因为高烧意识模糊起来，本该感觉不踏实的，但因为有颜菲和容萱在，他竟然一点抗拒都没有就陷入了昏睡中，无意识地有了一种安心，是因为相信她们的人品。
学弟也累得睡了，颜菲这才对容萱说出心底的担忧，“我爸妈不知道怎么样了，手机没信号，也不能上网，怎么这么突然就什么都变了呢？”
容萱也严肃起来，“兴许有我们不知道的事，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想方法去京市找他们。”
“我也是这么想，可平时开车走高速还要一天才能到，现在路上肯定更不好走，主要是我们两个没有异能，杜一涵和那个学弟能愿意陪我们去吗？他们……肯定想先去找他们的家人吧？”颜菲虽然喜欢杜一涵，可也清楚在危机利益面前，很多人都是本能利己的，根本没想过杜一涵会先陪她去找家人，还不如没异能的闺蜜来的可靠。
容萱刚才找东西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她低声说：“我不是租了个公寓吗？车库里有我的车，公寓里有一部卫星电话，我们想办法去公寓，试试联系我爸妈，如果联系上，让他们派人去找你爸妈，再看看能不能派直升机来接我们过去。军区那边肯定有安全基地，只是事发突然，我们都联系不上而已。”
颜菲顿时眼睛一亮，激动地抓住容萱的手，“真的？太好了！听说卫星电话在深山老林都能打通，对了，你怎么会有这东西啊？你说你爸妈从军，难道是高级军官吗？”
容萱笑笑，“以前是，现在这么乱就不一定了。我的卫星电话是有一次和几个朋友去荒岛体验生活弄到的，后来就一直放在行李里了，我爸妈怕我再和人去偏僻的地方联系不上。早知道会有丧尸，我就天天带在身上了。”
“有就很好了，希望公寓那边丧尸别太多，我们能顺利进去。”颜菲真诚地祈祷了一下，抱住容萱的手臂和她一起闭目养神。
她们两个可没那么心大，敢放松睡过去。这是药店又不是安全区，万一别人闯进来他们也拦不住，就她俩这个长相、这个身手，真遇到坏人完全就是送菜的，必须谨慎再谨慎才行。
容萱瞥了杜一涵和学弟一眼，所以才需要他们啊，这两个打手可得快点好起来，不然她要去哪也是麻烦。她闭上眼开始感受身体和周围的“气”，她是没见过异能，但丧尸和妖魔差不多，那些异能者觉醒的异能又和修炼灵根差不多，肯定有共通之处。
再说夏容萱后来受到刺激能觉醒冰系异能，说明她身体里一定有什么地方和普通人不一样，她只要把这个不一样的地方找出来，研究出激发的方法，就能提前拥有异能了，到时候那两个狗男人有多远滚多远，说不定还能帮颜菲也激发异能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药店里安静极了，外面仍旧吵闹，时不时有人或丧尸扑到卷帘门上的声音，一直没停过。
夏容萱在识海中一直看着颜菲，那些过去了很久的伤痛一点点翻涌起来，让她又找回了些许人的感情。她好想对容萱说谢谢，她太感激容萱刚刚对颜菲说的那些话了。可她看见容萱在研究异能，没敢打扰。
还有卫星电话，当初她也想到了，可袁湘说丧尸太多，开过去太危险，不如先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再商量。其他人就全部附议，谁也不想为了她冒险，就算她有卫星电话，她家派人来接也不可能接他们啊。
后来发生那么多事，就更没机会回公寓了。她刚才还想提醒容萱一声，没想到容萱自己想到了。她现在有点相信，初见容萱时容萱能说得那么笃定是真的凭实力。
夏容萱开始期待救下爸爸妈妈了，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们，要不是她把袁志介绍给他们，他们也不会被袁志害死。她真的好希望能再看见他们，再有机会孝顺他们啊。
容萱现在没有修为，努力搜寻了一晚也没发现身体有什么异常，倒是半夜时分，杜一涵的异能觉醒了，一直练习异能到天亮，厉害的雷系异能，一使出来就叫学弟狠狠羡慕了。
学弟终于主动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和杜一涵握了握手，“我叫尹斌，会长的异能这么厉害，看来以后要仰仗会长了。”
大概是觉得在乱世里不像在学校，要像一个男人那样，尹斌的语气用词都和刚见面的时候不一样了。特别是这个握手，既正式又带着男人之间的尊重。
颜菲看向容萱，容萱也看了她一眼，容萱打趣一样地说：“原来你叫尹斌啊，要不是杜一涵觉醒异能，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你的名字呢。你俩这是异能者的惺惺相惜？”
尹斌忙道：“哪有，之前不是不熟吗，总得有点防备心。不过学生会会长的威望就不一样了，我必须得信，学姐别介意。”
容萱笑着摆摆手，“我不介意，介意也不能怎么样。”
尹斌挠挠头，“看我这嘴，不会说话。”
“没事，会打丧尸就行。今天开路就指望你们了。”容萱不客气地点明关键，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还看穿了尹斌的小心思，让尹斌再不敢搞什么特殊对待了，隐约觉得容萱就是个不好惹的人，就算没有异能也别想看轻她。
容萱从包里拿出饼干，每人分一包，剩下的她和颜菲背好，一人拿了个铁棍就招呼他们出发了。她把公寓有卫星电话的事告诉他们，完全没有征求他们意见的意思，直接说：“现在谁也不知道京市有什么安排，安全基地又在哪，用我的卫星电话是最便捷的，能立刻知道上面的情况，找到卫星电话再商量别的吧。”
杜一涵和尹斌也有家人，他们的老家就比较远了，也不是一线城市核心地带，想找家人也急不得，便都没有异议，打开门护着容萱和颜菲出发。
容萱拉着颜菲的手没跟他们客气，真是能不出力就不出力，有丧尸拿铁棍顶过去让他们解决。
他们一行四人一边走一边打丧尸，动静不小，很快马路两边的楼里就有人趴窗户上看，然后就喊了起来！
“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啊，我给你们钱，一人给一万！”
“救我，我们两个人愿意把卡里的钱都给你们，诶，听见了吗？你们救救我们啊。”
杜一涵皱起眉，尹斌暗骂一声，“妈的，他们把丧尸都引来了！”
容萱沉声道：“别管他们，快点跑，尽快冲出去，前面右转。”
他们听见这话像是得了令一样，立刻加大攻击的力度，护着两个女孩往前冲，很快就冲到路口转了过去，离老远还能听到身后有人骂他们。
这时一个看起来才初中的男孩灰头土脸地从他们身后追了上来，脸上全是眼泪，却没哭出声，一路挥舞着手中两个擀面杖朝他们冲过来。
杜一涵和尹斌立刻挡在前面防备起来，容萱看了眼周围，问道：“你自己？”
男孩跑过来猛地跪到地上，冲他们就磕了个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求求你们救救我妈，我爸和爷爷奶奶都变了丧尸，我妈、我妈为了救我，自己挡着他们，把我放地下室了，我、我救不了我妈，哥哥姐姐，我看见你们很厉害，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跪地哭求，换了谁都受不了，容萱推开杜一涵和尹斌，上前把男孩拉起来，顺便把引来的丧尸打到一边，说道：“带路，我跟你去。”
男孩震惊的都有点没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连忙抓紧容萱的手就要带她走。杜一涵不赞同道：“夏容萱你不要同情心泛滥，刚才那么多人喊我们，我们都没救。他家已经有三个丧尸了，说不定他妈也……”
容萱回头道：“乱世更需要有情有义的人，他们母子就是，求救都没乱喊引来丧尸。之前那些能一样吗？那些不是自私就是智商低，不管不顾差点害了我们，当然不救，现在这个要救，至少有能力的情况下要试试。”
颜菲赞同道：“现在没那么危险，过去看看，我们是要自保要安全，又不是对谁都要冷漠。”
杜一涵和尹斌对视一眼，都点点头，他们跟着男孩跑过去，不是很远，男孩家就住在临街的一楼，小区的小门拐进去就是。他家地下室是半地下室，露出一半窗户在地面上，所以刚才他才看见容萱他们在打丧尸，知道他们厉害，从窗户爬了出来，冒险找他们求救。
男孩明显教养很好，从头到尾都没给他们招惹麻烦，就算求他们帮忙救人也没有道德绑架的感觉，容萱对他很有好感。
她自己有办法打丧尸，当然就敢冒这个险，再说，她也要让那两个狗男人知道，这个团队里她才是领头人，不管她有没有异能都是。
到了男孩家，男孩抬头看看容萱，把手放到了密码锁上。容萱把男孩往身后一拽，拉开门就看见两个丧尸朝门口走过来，两个老人，应该就是男孩口中的爷爷奶奶。
容萱挥起的棍子顿了顿，换了个方向用力将两个丧尸顶到一边，男孩哽咽着低声唤道：“妈，妈你在哪？妈——”
主卧室有了动静，容萱叫杜一涵和尹斌利用异能把那两个丧尸困在沙发后面。一阵挪家具的声音后，主卧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女人焦急地冲出来，看见他们一愣，接着冲到男孩面前紧张道：“我不是让你藏好吗？你怎么……他们是谁？”
男孩没想到妈妈没有变成丧尸，抹掉眼泪惊喜道：“妈，是我求这我姐姐来救你的，你没事太好了，我们快走吧。”
这时次卧的门被撞得咣咣响。女人手里拿着菜刀，下意识握紧松开又握紧松开，咬牙对容萱道：“谢谢你妹子，你们能不能再帮我个忙？让我把他们捆起来，万一这个病能治了，他们、他们就能治好了。”她着急道，“他们一直在家，还没有咬过人，不是，是他们一咬人我就把他们分开了……”
女人有点语无伦次，但容萱已经猜到她说的是什么了，那两个老年丧尸身上都有被咬的痕迹，次卧里又关着孩子的父亲，显然是那父亲变成了丧尸，咬了两位老人。女人慌忙将自己的老公关进次卧，把孩子送去地下室，可她自己回来的时候被两个变成丧尸的老人困住了，只能躲进主卧，拿家具挡住门。
容萱没说变成丧尸就是死了，再也救不回来了，她点点头，让女人去拿绳子，叫尹斌用风系异能将两个老人送到椅子上，快速将它们捆起来。
尹斌惊讶道：“我的异能还能这么用？”
容萱道：“异能的使用方法肯定有千万种，多摸索，怎么用有用就怎么用。”
尹斌思索着道：“那我都不用打丧尸啊，开路的时候，只要用风把他们吹走就行了，能省不少力气。学姐你怎么不早说啊，刚才累个半死。”
容萱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你没想到啊，这不是现在要用，我才想起来吗？”
尹斌忙道：“那你以后多琢磨琢磨，想到什么好的再告诉我。”
杜一涵也动了心思，他自己在练异能的时候的确想过使用方法，但他现在除了用雷电劈丧尸，或者将来遇到坏人能把人电到，其他方式他还没想到。女孩子总有很多奇思妙想，如果容萱能帮他想些方法可真是好事。
容萱帮女人把次卧的男丧尸也捆好之后，女人没耽搁，从主卧提出一个旅行包，快速将冰箱里和厨房的食物塞进去，背在了身上，感激道：“谢谢你们救了我和我儿子，这些食物和你们一起吃，我跟我儿子会努力做事不拖累你们，求求你们带我们一起走。”
男孩抢着说：“我们家有车，我妈开车可好了。”
杜一涵还没说话，容萱已经在屋里转了一圈，手里拿了个锤子过来说：“一起走吧，跟紧点。”
她拉着颜菲往外跑，一锤子打在走廊里多出的丧尸头上，直接把丧尸打死了。容萱甩甩锤子塞到颜菲手里：“挺好用的，你拿好了，走！”
杜一涵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虽然他现在异能最强，但他不得不承认，他没有容萱打丧尸那股狠劲儿，也没那么干脆利落，那么好意思说救就救，说不救就不救，所以他都顾不上多想什么了，下意识就护着那母子跟着容萱跑了出去，尹斌自然也跟上。
女人带他们去车库取车，车库里丧尸反而很少，他们避开丧尸顺利上了车。车子是宽敞的越野车，后备箱还有一箱矿泉水和一些修车的工具，正好解决了水和武器的问题，油箱也是满的。
有了意外之喜，杜一涵和尹斌对救人的事自然更没意见了，反而觉得容萱眼光很准，到现在做的事都没一件是错的。
女人开车确实很好，动作利落地就载着他们出了车库，往容萱的公寓方向开去。有了车，他们的速度直线上升，还能在车里放松休息，只在车前面被挡住的时候，杜一涵和尹斌才用异能清道。
尹斌相当高兴地说：“以后前面有丧尸可以卷飞，有人有汽车都可以卷飞，我这异能绝了，开路无敌啊，咱们这是不是能上高速了？”
容萱无情地打击他，“那你得体力够才行，你忙活这么半天不累吗？”
尹斌后知后觉地道：“好像是特别累，没精力了似的，异能就能支撑这么久。啧，要是能升级就好了，肯定能升级，我琢磨琢磨。”
尹斌闭了嘴，杜一涵也开始谨慎使用异能，容萱、颜菲和那对母子就聊了起来，知道女人叫穆兰，35岁，在驾校做教练，男孩叫夏星，12岁，刚上初一，学过散打，特别擅长运动。
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男孩跑那么快，一个人拿擀面杖就能打开丧尸冲到他们面前，不过男孩自己说，再来一次他不一定能有那么大的勇气，当时他只觉得好不容易看见了厉害的人，绝对不能错过救妈妈的机会。
容萱拍拍他的肩膀夸赞道：“你做得对，是个孝顺又勇敢的男子汉。”
夏星不好意思地笑笑，接着惊叹道：“姐姐你们真的好厉害啊，我看见你们周围电闪雷鸣的，那是异能吗？”
容萱点点头，“是，你杜哥哥有雷电异能，尹哥哥是风系异能。”
夏星看看他们，又赞了一句，“太厉害了，比我昨天看见的火球还厉害。”
容萱心中一动，“火球？”
夏星连连点头，“是啊，一个面包车，我看见副驾驶上的女生往外扔火球了。”他说完有点低落地道，“我当时也跑出去追他们了，不过他们不想救我，车没停还开得更快了。”
杜一涵随口说道：“也许他们没看见，毕竟是开着车，不一定注意后面。”
夏星摇头道：“看见了，副驾驶那个女大学生从倒车镜里看见我了，我都和她对视了，然后她拍拍车门，车就开得更快了。”
容萱问他，“你怎么知道是大学生？”
“她穿着校服呢。”夏星记得很清楚，低下头道，“不过也不怪他们，谁也没义务救别人，就是我差点被丧尸咬到，好惊险才又跑回去。其实，其实我好像自己回家救妈妈也行，可是我对爷爷奶奶下不去手。”
“别想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容萱安慰着夏星，心想那个女大学生一定是袁湘了，真是巧了，等下次见面，至少袁湘装不了善良小仙女了。

第104章 末世绝地逆袭4
夏容萱租公寓是为了有自己的空间, 时不时过去住一住，离学校不远，一路上他们一直开车，遇到什么人都没停下, 很快就到了那个小区。
车子停进地下车库, 容萱说：“我家在九楼，电梯停了, 你们要一起上去还是在下面等？”
颜菲立刻道：“我和你一起去。”
杜一涵想了想说：“楼道里肯定有丧尸, 大家一起去吧，互相有个照应, 东西尽量带上，万一被困住或者车被偷了，我们还能保住物资。”
容萱点点头，大家小心点，跟紧我。记住，不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决不能贸然救任何人，老弱病残都一样。
大家都没异议, 穆兰等他们拿下车上的东西, 快速把车子停进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他们就小心有安静地进了楼梯间。
微弱的安全灯让人看不太清楚周围的环境，就算容萱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楼道里也很诡异, 墙壁和楼梯上的血渍平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他们几个都没出声, 爬到三楼的时候, 迎面碰上六个丧尸，吓了他们一跳！
那些丧尸都在装楼梯间的门, 应该是另一边有人把它们赶到这边的，现在丧尸发现了容萱他们，立马调转枪头，朝他们走过来，踩空台阶还直接滚下楼梯了！
容萱一把拽过颜菲，低喝：“劈它们的头！”
杜一涵劈了最上面的两个，着急道：“不行，我没那么准，会劈到你们。”
容萱“啧”了一声，一脚踩爆跌到地上正乱咬的丧尸头，手中两根铁棍直接从两个扑过来的丧尸口中穿透了他们的头，眨眼间就解决掉三个，只剩一个了。
那个丧尸跌跌撞撞地滚下来，嘴巴一直无意识地开合，很容易咬到人，在它离容萱很近的时候，颜菲双手握紧锤子用力挥下去，狠狠砸进了丧尸的眼眶，穆兰用菜刀补了一刀，那丧尸终于死了。
容萱舒一口气，叮嘱道：“大家慢点，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楼梯间的丧尸最容易滚下楼，这时候它们的嘴说不定在哪咬一口，比站立的时候危险太多，关键时刻别眨眼，看见丧尸扑过来，用外套兜住它们的头往楼梯下扔，别被它们咬到抓到就能跑掉。记住快准狠，千万别怕。”
几人都点点头，跟着容萱继续往上走。他们必须清理掉楼梯间里的丧尸，否则这些丧尸会追着他们到九楼，到时候聚集多了，他们再想下来就麻烦了，而且丧尸声音太大的话，可能把上面二十几层的丧尸都吸引下来，更麻烦。
所以他们一路走一路打丧尸，到九楼的时候已经清理掉十九只丧尸了，他们看到楼层号刚要松口气，就看见一个小小的丧尸，是个帅气的小男孩，还是上幼儿园的年纪呢，几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穆兰更是瞬间眼圈就红了，好不容易保住儿子的她真的看不得这么可爱的孩子变成丧尸。
容萱只停了一下就继续往上走，在小男孩扑过来的时候，抓住他的后衣领猛地撞向墙壁，小男孩撞坏头软倒在地，褪去了凶狠可怕的模样，更显悲惨。
容萱直接打开楼梯间的门，用指纹锁开了她的公寓门，其他人心思复杂地跟着她进了门，站在门口一时间没有往里走。
容萱说道：“你们先坐一下，我去看看卫星电话能不能打通。颜菲搜集一下家里能用的东西。”
杜一涵突然道：“夏容萱，你不觉得心里难受吗？刚才那个小孩……”
容萱回头冷静地看着他，“那个小孩是我邻居，今年六岁，很可爱。他爸妈不知道在哪，但那小孩身上没咬痕，是自己变成丧尸的，他没有经历恐惧和痛苦。至于刚才，他已经死了，没有魂魄了，那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男女老少都一样，别把同情心用在这里。”
容萱说完便进了卧室，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大家都接受了，颜菲说：“萱萱说得没错，如果你们接受不了，我们可以分开走，但不要因为这种事质疑她、批判她。我们路上遇到那么多丧尸，他们曾经也是别人最珍视的人，我们为什么下手？因为他们都死了。”
她看了一眼穆兰和夏星，不忍心再说下去，沉默地去找背包收拾东西。
穆兰跌坐在沙发上，抱住夏星咬着牙不出声地哭。其实他们知道，丧尸不是病，就是死了，他们心里知道的。但把那三个丧尸绑在家里，就好像……他们还在。像他们家那样的住户，大概率是不会有人进去的，那它们三个就可以一直待在家里，这也算另一种“安葬”吧。
只是想起来还是会痛，看到其他死去的可怜的人也还是会不忍，不过他们都明白，容萱说的对，做的也对，他们现在要学会的就是硬起心肠，变成头脑清醒认清现实的人，别把同情心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杜一涵也觉得刚才他问那句话不合适了，尹斌拍拍他的肩膀，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恢复精力。他们俩没发现，虽然他们才是异能者，但这一路上，他们无形中地服从了容萱的安排，让容萱渐渐成为了这个小团队的领导者。
容萱在卧室里找出卫星电话立刻打给夏父夏秉添，卫星电话几乎是一瞬间就接通了。
“小萱？”电话里有些嘈杂，但难掩夏秉添沉稳又激动的声音，夏秉添很快就找到安静的地方，焦急道，“小萱你怎么样？还好吗？”
容萱想让夏容萱出来和父亲对话，但夏容萱在听到夏秉添声音的那一刻就已经泪流满面，一句话都说不出。事态紧急，容萱干脆放弃了这个想法，同样激动道：“爸，我没事，我觉醒异能了，刚和朋友一起从学校赶回公寓，立马就给你打电话了，你别担心，我没受伤，我几个朋友里还有两个异能者，车和食物药品都不缺，安全得很。爸，你和我妈怎么样？说话方便吗？我有急事要说。”
夏秉添刚想问她觉醒了什么异能就听见后面的话，看了眼跟过来的袁志，对袁志摆摆手，说道：“你去帮我喊苏雅君过来。”
袁志点头去了，夏秉添才对着卫星电话道：“我这没人了，什么急事？我和你妈都安全得很，在京市基地指挥作战，不过现在派不出去飞机，你在哪，爸爸去接你。”
容萱起身并不想直接去基地，她还要报仇呢，她接的任务可是要让那几个人渣受尽折磨，哪能那么轻易去安全基地里？
她回道：“我们自己开车去，爸，袁志是个小人，内里藏奸，你赶快把他弄走，别为了面子有任何顾忌。他姐也是阴险小人，最会装善良了，还有骆宇航，危险的时候抛下我就跑了，爸你要是看见他们，千万小心，袁湘还觉醒了火系异能，你和我妈离他们远点。”
夏秉添的从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后来越皱越紧，抓着卫星电话的手都紧得发白，试探着问：“他们背叛你了？”
容萱沉默了一下，说道：“爸，我已经长大了，别担心我。世道乱了对我来说最好的事就是看透了人心，挺好的，总比他们在我身边害死我要好，现在我和颜菲一起，还救了一对人品很好的母子，另外有两个觉醒异能的同学，我自己也能打丧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到达京市基地见你们。
还有，爸你帮忙找一下颜菲的父母，救救他们。”
容萱把颜菲的家庭地址和父母的工作单位清楚地说了一遍，苏雅君跑过来，平时那么沉稳的人，现在表情是显而易见的焦急，抢过卫星电话就道：“小萱！你在哪，妈妈去接你！”
他们夫妻俩同样的话，让容萱的情绪有一瞬间波动很大，连情绪激动的夏容萱都受到了影响，错愕地看到容萱眼睛红了。
接着容萱冷静道：“不用来，我很安全，我会去找你们。妈，你和我爸没事就好，你们听到任何关于我的消息都不用担心，不要乱了方寸，不要跑去其他地方，我有信心，你们相信我就够了。”
容萱每句话都挑重点说，因为卫星电话的信号很不稳定，有点断断续续的，她怕什么时候就断掉了没传递出去完整信息。
果然，她刚说完这句，电话就出现了杂音。
苏艳君抓紧了电话，心疼道：“好，好，妈妈相信你。京市这边太多人尸变，很多军区都成了尸群，基地人手不够，装备物资不全，没办法很好地进行有效营救，情况不妙，正规军一定有纹身和任命函，”苏艳君紧急说明情况后，又道，“你一直都是爸爸妈妈的骄傲，你一定能回来，妈妈等你……”
电话彻底断了，容萱深吸口气，开始收拾卧室里的东西。
夏容萱试探着问：【你怎么了？】
容萱只简要地回了一句，【我也有个这么爱我的父王。】
她的父王可以为她弑神，为她和整个正道为敌，夏容萱觉得最对不起的人是父母，她也觉得最对不起的人是她的父王。她会让夏容萱平平安安地，再也没有心理障碍地回到父母的身边，她也会平平安安，扫平一切障碍回到父王的身边！
夏容萱没有再问，这一刻她能和容萱的情绪互通，仿佛一瞬间她们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她也更加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她想重生，她想活下去，她想让这一世即便在残忍的末世里，也能拥有美好。
容萱换了身衣服，提着包走出卧室，扬了扬手中的卫星电话，“我和我爸妈联系上了，京市情况很不乐观，人太多太密集，没办法及时疏散，好多地方都变成了尸群，他们只有少数人进了基地，人手不足，没办法救援其他人，还要发展一段时间。我们要去哪必须靠自己了，还有，别太相信自称军人的人，正规军有纹身和任命函。
颜菲，我把你父母的地址告诉我爸了，他会尽全力去找的，你放心。”
颜菲一把抱住她，“谢谢你萱萱，太谢谢你了！”
容萱也抱住她，给她擦掉眼泪笑道：“谢什么，我们是最好的姐妹。”
杜一涵起身道：“刚才对不起，我一时冲动……”
容萱摇摇头，“没事，情理之中。”
杜一涵又说：“你父母能联系到其他军区吗？我爸妈在A市，能不能请那边军区的人帮忙接一下？”
尹斌也立刻道：“还有我爸，他在S市。”
他们期待地看着容萱，容萱直接重播，让大家听到电话里的杂音，遗憾道：“我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信号，到时候我一定和我爸妈说。”
杜一涵和尹斌对视一眼，都后悔怎么没早点提这件事，主要他们没用过卫星电话，从来没想过卫星电话也会打不通，错过了时机。
他们现在都想去找自己的家人，但A市和S市离这里都很远，一南一北，谁也不可能陪他们去，如果他们要去找，就必须散伙了。
散伙这件事谁也说不出口，因为末世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他们谁都没把握自己单独行动能够活下来，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容萱的公寓里食物还挺多的，双开门大冰箱里是满的，断电没多久，食物都没变质，容萱就招呼他们想办法做饭吃。
她是不怎么会做饭的，颜菲也不会，但是穆兰很擅长。容萱找出吃火锅用的酒精罐，点燃烧锅，穆兰就干脆利落地给大家做了顿丰盛的午餐，把那些容易坏的食物都做了，总算让几人吃了顿饱饭。
吃完饭尹斌惊讶道：“我感觉我的异能恢复了不少，肯定是吃饭能帮助恢复异能。”
容萱说道：“那你俩多吃点，把异能恢复完。”
杜一涵摇头道：“应该是有限度的，刚才我吃的几块肉就感觉不到恢复了。”
尹斌又说：“这么一想，我昨晚上睡觉的时候醒了几次，也感觉到异能恢复了。”
容萱想了想说：“那就是身体状态好异能恢复快呗。”她心里叹了口气，怎么她就没觉醒异能呢，不然还有别人什么事？夏容萱原来又不是个打斗很厉害的人，她要是没有异能，赤手空拳就很束手束脚啊。
这时夏星摸摸肚子道：“原来吃饱的感觉这么好，我以后再也不挑食了。”
容萱拍拍他的头笑道：“你以后想挑也没得挑，我们以后吃什么都得看路过的超市里有什么剩下的，说不定都被别人抢光了。”
夏星嘿嘿笑道：“不怕，跟着萱姐姐肯定有肉吃！”他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容萱，夸赞道，“萱姐姐你好厉害啊，你这么漂亮，这么瘦，看着就像应该被保护的人，结果你最厉害了，我刚才看你踩爆丧尸的头，两根铁棍解决两个丧尸，好厉害啊，太厉害了！”
夏星一连说出好几个厉害，孩子的话最真诚，最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崇拜。尹斌也后怕道：“那会儿真挺惊险，我都没想到丧尸会滚下楼直接扑过来，多亏有你啊学姐，你也太厉害了。”
容萱无语地说：“我只是不能害怕，再说人类变成丧尸以后，身体都变脆弱了，不然谁能把头骨踹烂。”
“你确实厉害，别看我有异能，我就没你这股狠劲儿。”杜一涵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容萱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起身道：“好了别夸了，我先去休息一下，你们也好好休息，今天体力透支，就留在这吧，晚上商量好去哪，明天早上再出发。”
公寓是两室一厅，容萱拉着颜菲进了主卧，让穆兰和夏星去次卧，两个男生就在客厅，拉开点距离多点空间更有安全感，大家都欣然接受这个安排。
容萱锁好门就和颜菲说：“你睡一会儿，我想琢磨琢磨异能是怎么回事，我们不能总靠别人，等我累了再换你起来守着。”
颜菲秒懂她的意思，说到底她们俩才是闺蜜，剩下四个人都不是熟人，她们俩轮流守着是最安全的。颜菲点点头，叮嘱道：“你差不多时间就喊我，一定喊我，别自己守着。”
“好，睡吧。”容萱让颜菲躺床上睡觉，她自己则盘膝坐到地毯上闭上了眼。
刚才他们的话让她突然想到，这样的世界，她为什么非得要觉醒异能？如果她的异能要像上一世一样等那么久才觉醒，行事就太不方便了，话语权也会受到威胁，万一必须受到刺激才能激发，那就完了，她不可能受到刺激。
但她有个所有人都没有的优势，那就是她是地地道道的魔修，妖魔鬼怪的世界才是她如鱼得水的世界。她何必追求那些水火风雷的“灵根”？她只需要成为一代杀神就够了！
魔修中有一种功法，以杀戮来修行，杀得越多，积累的修为就越高，越级杀掉比自己修为高的对手，还能加快修行的速度。不管用什么招式、什么方法，只要不停杀戮下去，就能晋级。
这种功法就算在他们魔修中也极少有人修炼，因为太邪性，魔族都容不得。容萱身为魔族的继承人，也只是看过功法秘籍，从来没想过要碰。但这个世界不一样啊，只要她一直杀丧尸，她就能顺利晋级，连那个吸收晶核提升异能的过程都不需要，就只要不停杀丧尸就行了。
这是什么绝世好功法？简直太适合现在的她了！
容萱和夏容萱沟通了一下，毕竟将来是要把人生交还给夏容萱的，她觉得便捷痛快也要考虑夏容萱的接受程度。没想到夏容萱一点迟疑都没有，还说道：【如果真有这么好的功法，我只会庆幸，庆幸它能让我在末世里有足够的实力保护我在意的人。】
功法从来都没有对错，对错是人去怎么使用和环境适不适合。对于现在这样的情况来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齐了！
容萱有些兴奋地开始回忆功法细节，慢慢捕捉周身的杀戮之气，开始修炼杀戮功法。
她也是第一次练这个，免不了好奇和新鲜，还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她猜对了，这个世界真的和修真界很像，是可以修炼的，她的灵根没有激发出来，她怀疑夏容萱的异能本来就是变异出来的灵根，现在没变异自然就不行，而她换了合适的功法就可以修炼了。
她刚刚一路打过来，身上的杀戮之气还萦绕在周围没有散去，正好用来修炼，慢慢地，容萱就感觉身体里凝聚出一股细细的暖流，她引导着这股暖流按照功法的经脉路线慢慢游走，打通身体的经脉，瞬间觉得轻松了很多，浑身都很舒服。
容萱好喜欢这种感觉，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修炼了，沉浸在修炼中才知道她有多喜欢这种感觉，这是她所熟悉的，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证明她所在的那个世界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过的，让她安心，让她舒服。
她一直闭着眼睛修炼，颜菲睡着了没敢睡太实，一个小时后就醒了，醒来看向容萱，忽然觉得容萱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再仔细一看，发现容萱好像电影里那种陷入顿悟的样子，反正不是普通的冥想。
她惊喜地睁大眼，以为容萱觉醒了异能，想去看看容萱有没有发烧，让容萱躺下休息，但又觉得容萱的样子和杜一涵很不一样，犹豫着没敢动，很怕打扰到容萱。她仔细看看容萱没有不适的表情，心里稍安，把呼吸都放轻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容萱收功睁眼，明显感觉五感变强了，连次卧穆兰母子说的话都能听到，回头对上颜菲期待的视线，她露出欣喜的笑容：“我觉醒异能了！”
“真的？！”颜菲立马跳起来，拉住她兴奋得要命，“是什么异能？快让我看看你觉醒了什么异能？”
“身手变厉害的异能。”容萱笑道，“我发现我杀丧尸之后就能变厉害一点，刚才听他们说，我才发现我比以前厉害多了，我以前哪有这么能打、反应这么快啊？我仔细一感觉，果然是异能，就是这个异能有点奇怪，听起来很不正派。”
颜菲也是被她的异能弄得一愣，但紧接着就高兴地抱住她，“什么正不正派？在这种世道，能打就是王道！太棒了我的天！以后你只要一直杀丧尸，就能越来越厉害了！”

第105章 末世绝地逆袭5
其他人知道容萱觉醒异能都很惊讶, 但都为她高兴，这样他们这个小团队就更安全了。连之前容萱干脆利落的身手也有了解释，原来那就是在不知不觉地使用异能。
不过说到底，大家对异能的印象都来自于影视, 还是本能认为水火雷电一类的更酷、更厉害, 离得很远都能一击必中。像容萱这样身手变厉害的，他们没什么概念, 只觉得能打也要近身搏斗, 也就那样吧。
为了庆祝容萱有了异能，他们晚上又吃了丰盛的一餐, 然后容萱让尹斌把剩余的肉风干成肉干。尹斌刚开始有些抗拒，但容萱在他们之中拥有绝对话语权，她总有理由说服他们，尹斌只好用刚刚恢复的异能去风干肉干。
穆兰和夏星一直在帮忙，他们很怕成为累赘被人嫌弃，做事一直很积极主动。容萱没有说什么，末世里人一定要找到自己的价值，否则真的走不长远, 万一他们走散了呢？她没办法保护他们。
就这样休整一夜, 他们的食物已经有了四大旅行包，心里踏实多了，决定整装出发，前往郊外那个高速路口。不管要去京市还是A市S市都是从那里走最快, 所以他们决定先过去再说。
平时开车过去需要一个小时, 现在路上横七竖八的停着车子, 地面一片狼藉，还有很多丧尸在游荡, 行进速度要慢很多。容萱就给尹斌派了个任务，让他负责刮风清路，她就找丧尸不太多的地方杀丧尸。
下楼的时候，容萱就去每一个楼层清丧尸，每杀一个丧尸，容萱能明显感到身体暖洋洋的，像泡温泉一样舒畅，简直是越打越起劲！
杜一涵渐渐疑惑起来，“夏容萱你的异能不会消耗光吗？一出发你就这么卖力，等一下异能没了就惨了。”
容萱一棍子砸碎一个丧尸的头，说道：“我不消耗，杀丧尸更像在补充能量，不过身体素质跟不上，累了还是需要休息。”
尹斌心里不是滋味，不过也没说什么，异能又不是能自己选择的。
清楼的时候，有好几户人家趴门上说话，想买吃的、想问外面什么情况、想让他们保护着走，容萱只挑着回了几句。选择在家里等死还是冲出去杀丧尸都是他们的选择，但理直气壮让她保护或者道德绑架就自己凉快去吧，没时间和他们搭话。
到五楼的时候，一家住户大概从猫眼看见了容萱，立马把门打开一条缝，一个男人激动道：“你你你认识我吗？我是楼下开多维小超市的，你常在我那买东西，我还给你送过几次货，记得吗？”
容萱愣了下，抬手抓住两个丧尸，将他们的头狠狠撞在一起，解决掉最后两个，拍干净手仔细打量男人，点头道：“老板是你啊，我当然认识，没想到你和我住一栋楼。”
男人低头看着那两个丧尸有点回不过神，开门走出来道：“你这……你也太厉害了，我昨天打了一个，差点被抓伤，不敢打了，家里还有个孩子要照顾。”
他看了眼杜一涵他们，视线落在夏星身上定了定，又看向容萱，下定决心般地道：“我家里和超市里有一堆存货，我还有一辆小货车可以拉货，你能让我跟着你吗？我敢打丧尸，就是我还有个女儿，她八岁，需要照顾着些，但你放心，她特别乖，决不会乱发声音乱跑引来丧尸。你看我们在家里待着，没一个丧尸是在我家门口的。”
这一点容萱倒是相信，开门说这么半天，屋里也没声音。最主要这是个认识的人，平时相处人很不错，老婆因病去世，他一个人带着孩子有三年了，孩子干干净净乐观开朗，一看就是在很好的父爱里长大的。
容萱很干脆点了头，对颜菲他们挥了下手，“大家一起收拾，动作快点走。”
男人大喜过望，忙带他们进门，给女儿换了身利落结实的衣服，学着容萱那样把容易咬到的东西缠住，才和大家一起收拾东西。
杜一涵从男人提到孩子开始就皱着眉，看见那么柔弱娇小的小女孩，眉头皱得简直能夹死苍蝇，忍不住叫上容萱到走廊里说：“我知道你有了异能，我们现在变得安全很多，但带上他们？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小孩？你怎么想的？”
容萱道：“我想他的一货车食物啊，上哪找这么齐全干净又方便好拿的食物？有他这的东西，我们就算在高速路口分开走也够分了。至于小孩，”她冲屋里抬抬下巴，“你听她出声了吗？她比我们所有人都安静，肯定是她爸爸交代好了。”
一句“分开走”让杜一涵迅速冷静下来，他想到了他们还要靠容萱的卫星电话，到了高速路口，还要考虑是不是分道扬镳，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到时候就是三个小队了，那容萱愿意带着谁他有什么资格管啊？倒是他要想继续跟着容萱走的话，除非杀丧尸比容萱厉害，否则就得听容萱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没法和容萱平起平坐商量事情，明明他的异能是最强的。现在他只能点头，但也先表了态，“如果她路上哭闹，就让他们父女离开。”
容萱没说话直接进了门，她交代颜菲看着这边收拾有用的东西，她自己下到四楼去看楼道里有没有丧尸了。
不是每一层都有，容萱很快清理到地下车库，等他们拿着大包小包下楼汇合，九楼以下的丧尸已经被清干净了。
容萱找到自己的车，找了把趁手的撬棍当武器，这样的代步车没有穆兰那辆越野好开，她干脆把油给越野加满，放弃了自己的车。男人也把小货车开了过来，居然还是厢式的，看起来就很扛撞很安全。
卫虎开小货车带他们去了小超市门口，发现门从里面锁了，说明有人进去了。
容萱杀了门口两个丧尸，卫虎二话没说就把门给撬开了，几个人快速跑进去，柜台后一壮汉站起来握着匕首道：“这里我占了，先来后到懂吗？”
卫虎都气笑了，“这是我的超市，什么先来后到？你赶紧走，之前拿了多少都拿走，剩下的都跟你没关系。”
壮汉嗤笑道：“你的？你看看外面什么样了，谁还认这个啊？我就占了这地儿，你怎么着吧？报警抓我啊？你们也别仗着人多，我里头还有兄弟。”
话音一落，货架后面还真站出来三个男人，长得都高大结实，看着就不好惹。卫虎第一反应就是，要是他之前一个人来超市，指不定他这个老板就得折在这！
这时门外又晃过来两个丧尸，容萱立刻出去挥撬棍打下去，其他人因为要保留体力都没动。但在四个男人眼里，那就是只有容萱一个人会打丧尸，刚才开门的时候也是容萱打的啊，再看这几个人，俩小孩，一个骨折的，还有看着就是学生的，就一个老板算个男人也不中用。
壮汉顿时笑了，“呦，小妞不错啊，火辣，我喜欢。”
他的三个兄弟哄笑起来，暧昧不清地调戏道：“火辣的小辣椒带劲儿，不能打的小百合味道也不错啊，要不你们把这俩女的留下，让你们拿一箱泡面走，哈哈哈。”
颜菲气道：“做梦！丑人多作怪，你们赶紧滚！”
“哈哈原来不是小百合，是带刺的小玫瑰啊！我就喜欢带刺儿的，这个给我……”
一个男人还没说完，杜一涵就冷下脸劈了一道雷电过去，擦着那个人衣服劈下去的，把他衣服都劈焦了！
男人吓得猛地跳起，惊叫道：“什么东西？我被雷劈了？”
容萱靠在门口道：“这种败类不用仁慈，把他们揍一顿捆起来。”
颜菲立刻抓紧锤子冲了上去，店老板也不甘示弱，打丧尸他怕被传染不能照顾女儿，打人他可不怵！杜一涵和尹斌一看，也忙跟上用起了异能。
壮汉四人都是混混，从没想过这么快会被人打趴下，穆兰拿绳子把他们捆住时，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震惊道：“刚才那是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尹斌鄙夷道：“那叫异能，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装。”
容萱挥挥手叫他们开始往货车上搬东西，走过去把提着壮汉身上的绳子把他们挪到角落，牢牢地绑到了货架上。
他们这下知道怕了，连忙求饶：“美女你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这也没伤到你们不是？求求你，绑着我们，我们只有等死啊，求求你了。”
容萱摊摊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就在这等着看老天愿不愿意让你们活吧。”她还特意转头交代一句，“搬完不用锁门，免得其他人以为超市里有东西费劲撬门。”
壮汉他们当即变色，对容萱破口大骂，容萱微笑道：“多练练嗓子，待会儿召唤丧尸更利索。”
一句话把壮汉他们噎住，再不敢喊，憋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但容萱说到做到，超市搬空后，他们直接走了出去，大门敞开，谁也没有关门的意思。
店老板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超市，突然有些伤感，他犹豫了一下，和容萱商量想留一箱泡面、一箱饼干和一箱水。存货很多，他提出的这些在现在看并不太珍贵，虽然能想到食物的珍贵，但暂时还没那个感觉。
楼里还有不少住户，万一他们弹尽粮绝，又不敢跑远，这里就是离他们最近的“超市”了。店老板不忍心全部搬空。
容萱又是很干脆就点了头，末世刚起，人心温暖一些很好，他们需要摸索热心与冷漠之间的平衡，摸索人性的底线，加入她队伍的人，她都愿意给他们时间适应，她只要带着他们往前走就好了。
这边处理好，他们立即出发，一辆越野、一辆小货车，本来有一楼二楼的人注意到了他们，也眼馋他们那一车厢的东西，但刚刚他们清楚看到容萱是怎么快准狠解决丧尸的，也全都看到那几个壮汉是怎么被捆住的，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有人趴窗户大喊救命，但楼里已经清了，这样连房间都不敢出还大呼小叫给他们引来丧尸的人，实在没有救的必要。
也有人动了点小聪明，赶快提上行李下楼开车，准备跟在他们的车子后面走。
尹斌冷笑道：“这些人占我们便宜，我去收他们的保护费！”
容萱探头看了一眼，一共五辆车跟了上来，随意道：“收费就得负责他们的安全，不用管他们，我们管好自己就行了，出发！”

第106章 末世绝地逆袭6
容萱一拍车门, 穆兰立即发动车子开了出去，小货车紧随其后，接着就是五辆轿车。
杜一涵短短十分钟内往后看了三次，颜菲好奇道：“会长你看什么呢？”
杜一涵微皱着眉看了容萱一眼, 担心地对颜菲小声道：“卫虎那边, 没人跟着不安全。如果他们跟在我们后面一直到安全的地方，直接开走了, 那货车里的东西就全都带走了。”
颜菲愣了下, 认真思索起来。容萱现在五感敏锐，听到了他们的话, 但没出声，很多成长都是要自己完成的，她相信人以类聚，目前的环境再怎么变，他们几个的三观都是很难变的。
果然，不一会儿颜菲就说：“其实卫虎家里拿的好几箱东西都放我们车上了，真不少，就算他半路走人, 这些东西也够付他们父女的‘保护费’了吧？这种世道一个人护着个小女孩太难了, 他要走的话，带着那些东西也算有个保障，我觉得没问题。”
杜一涵道：“但说好的不是这样。”
坐在颜菲另一边的夏星明显有些无措，颜菲脾气直但心思还挺细的, 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不安, 因为他们母子提供的就只有开车啊, 如果卫虎已经给出好几箱食物还被嫌不够，那他们母子岂不是更不够？更被嫌弃了吗？
颜菲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塞给夏星, 笑着回道：“别想那么多了，要是谁不按说定的做，那就当毁约看清了对方的人品。”
容萱这才回头道：“会长没必要这么担心，你异能厉害，他想跑还能跑过你的雷吗？安心吧，马上就要路过一段人多的街道，劈雷劈准点，争取一下一个。尹斌，你俩注意掩护我，我待会儿下去杀丧尸。”
尹斌已经看见前面拥堵的街道了，起码几百个丧尸，错愕道：“你在这种街道下去？不要命了吧？”
容萱耸耸肩，“抓紧升级才更安全，你们用异能的时候也注意练技巧，好，我下去了。”
穆兰默契地放慢车速，容萱立刻从窗口跳出去，摆了下手，示意他们开始。
她一手拿着撬棍，一手拿的是超市里切西瓜的长西瓜刀。口罩眼镜帽子手套都戴得严严实实的，活动一下就开始了。
小货车也跟着放慢车速，后头的轿车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冷不丁踩刹车，最后头那个因为怕跟不上一直追得很紧，没反应过来直接追尾了。
“有病吧？干什么？”最后一辆车里开车的男人探出头骂了一句。
被他追尾的是一家三口，探出头喊道：“前面突然减速跟我们没关系，你拉开点距离别再撞啊，撞坏就完了。”
“还你你不跟紧？”男人暗骂倒霉，往旁边开了开，看见容萱才知道为什么减速，他睁大眼不可思议地大喊，“你疯了吧你？赶紧上车，在这秀什么呢？显你能耐？”
容萱懒得理他，随手抓一个丧尸就朝后扔过去，她现在力气大了，丧尸直接砸到男人的挡风玻璃上，丧尸可怕的嘴脸冲着男人张开血盆大口，吓得男人一激灵，着急得不知道踩刹车还是踩油门，车子在原地打滑了一圈，一下就和前面的车拉开了距离，而且因为他刚才喊了好几次，后面已经有丧尸被吸引过来了。
男人惊慌地看着外面，急忙甩下丧尸，倒车转弯，加速追上了车队。他吓得寒毛直竖，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再不敢乱说乱动，老老实实坠在最后面。
其实每辆车里的人都很焦急，不明白容萱为什么下车杀丧尸，好几次看着容萱被几只丧尸包围都觉得好惊险，他们有人控制不住心底的阴暗，甚至暗暗期盼容萱被丧尸咬死，这样前面的车就不会跟在容萱身边，可以痛快地开路了。
可当他们这么想的时候，包围容萱的丧尸突然被风刮走了一个，又被雷劈死一个。他们便都收起了小心思，只恨自己没有异能。接着他们又渐渐收起了对容萱的不耐烦，因为他们眼睁睁看着容萱清了整条街，几百只丧尸啊，全被她杀了，她浑身上下都染上了脏污，可不但不显邋遢，还多了几分血煞之气，就是看着就想放轻呼吸生怕惹到她的感觉。
这么厉害的人才能保证他们安全啊，他们看见这条街已经到头了，全都振奋起来，觉得这次肯定能加速了。
容萱往周围看了看，这条街上有几家餐厅，还有个很小的超市。现在丧尸只有新晃荡过来的十几只了，零零散散的，不算威胁，便做了个手势，等穆兰停车后，对他们说：“有没有需要的东西，可以这时候拿。”
穆兰立即下车，“队长，我去搜集点物资吧，为队里做些贡献。”
她这一声“队长”、一声“物资”把杜一涵和尹斌说愣了，突然就变得很正式，他们成了一个队伍，而容萱才是队长。可这几天都是容萱出力最多，做的决断最多，找到的物资最多，还救过他们的命，他们好像都没理由反驳。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多少都有些不舒服，是男人没有不热血的，这种世道，虽然心里慌，但他们有异能，也很火热地幻想过将来的风光无限，结果现在容萱成了队长，被一个同学管，怎么都有些不痛快。
可他们就是没张开嘴反驳，接着就没机会了，夏星也跳下了车，说道：“队长，我跟我妈一起去，我也很有用，也能做贡献。”
穆兰犹豫了一下，摸摸他的头没说话。虽然她恨不得为儿子遮风挡雨，给才12岁的儿子罩起防护罩，但她不能那么做，如果哪天她死了，儿子就只能靠自己活下去了，她要让儿子成长起来，并且做一个对容萱有用的人，那样她才能安心。
容萱点了下头，招呼颜菲道：“咱们四个一起去，正好我也想找身衣服换换。”
颜菲当然没异议，他们就腾出个大行李袋一起进了旁边的餐厅。
这下后面疑惑的人们都明白了，那一家三口纠结了一下，男人交代老婆孩子把车锁好，提着书包快速追着容萱他们进去。最后头那个男人也想下去来着，可刚开车门就看见街对面有个丧尸，吓得他连忙关上门往座位下滑了滑，生怕被丧尸盯上。
又有一对中年夫妻下车了，两人非常害怕地合力打死一个丧尸，也冲进了容萱他们去的餐厅，其他人车里还有些东西，谁也不敢冒险。
容萱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机会她给他们了，他们这都不敢下车，那就没办法了，后面的路要走偏僻些，再想搜集物资可就难了。
餐厅里的丧尸已经被容萱解决掉，厨房和储物间放了很多新鲜食材，大冰箱大冰柜里因为停电有些东西坏了，还有大半是没坏的。
容萱让穆兰他们捡有用的装，后面进来的三个人看见他们都很客气，也都避开他们装东西，不和他们抢，同时也都非常警惕，生怕他们会发火。
容萱不想让他们那么害怕，去了后面找了个外套，换掉了身上的外套，然后意外找到个刷碗工穿的黑色放水长围裙，从脖子到脚踝都能挡住，还有两个长筒厚胶皮手套。
这东西好啊，容萱连忙穿上了，把胶皮手套的袖筒用发绳圈套紧，又弄干净手套换了个口罩，找出厨房里刀具之类能当武器的东西走了出去。
她一手拿着个砍刀，一手提着装一堆刀具的袋子，戴着帽子眼镜口罩，身上是一身黑色长围裙，双手还是罩住半个胳膊的黑色胶皮手套，吓得那三个人一哆嗦，不自觉地就往外跑了好几步。
颜菲扑哧一声笑出来，“萱萱你这……好像雨夜屠夫啊，哈哈哈。”
容萱拉下口罩，笑道：“我也不想，但就地取材嘛，我觉得这个最好用。”
这是容萱在他们面前第一次拉下口罩，三个人和外面车里盯着这边的人都很惊讶，没想到容萱这么漂亮，忽然那对中年夫妻中的妻子惊喜道：“你、你是不是那个最美校花？上过热搜那个！夏容萱！”
容萱随意地点点头，“是我。”
那位妻子明显松了口气，略有些紧张道：“你好你好，我叫杨蕊，这是我先生佟辉。不好意思啊，一直跟在你们后面，我们、我们是真没办法，平时不爱运动，打丧尸太费劲。”
容萱好笑道：“怎么了，不害怕了？”
杨蕊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是服装设计师，当时看见热搜就觉得看着你特别有灵感，所以我算是你的粉丝，那自然就不害怕了。没想到我们住那么近，早知道就早点认识你了。”说完她忙道，“我那个，我不是故意和你套近乎。”
容萱有点惊讶，还和夏容萱打趣了一句，【末世里能遇到你的粉丝好有缘分啊，居然还住得那么近。】
她对杨蕊笑笑说：“我知道，你们快收东西吧，后面一路上几乎都没有收东西的机会了，我们要去郊外，明天到高速路口看看。还有，以后不管遇到谁都要保持警惕哦。”
她这算是告诉他们接下来的路线了，如果他们不顺路那就要再做考虑，现在这里丧尸少，就近找一家藏进去也是可以的。
这话三个人都听进去了，夫妻俩向她道谢，那个男人也感激地道了声谢，急忙装好东西，找了武器，跑回车子里去商量。
夏星两眼冒星星地看着容萱，说：“萱姐姐你人真好！”说完挠挠头道，“喊错了，应该是队长才对。”
几个人都笑起来，没有那两个男人的氛围莫名温馨很多。

第107章 末世绝地逆袭7
容萱他们准备上车的时候, 卫虎从小货车上跳下来确定了一下后面的路线，还特意给容萱拿了几罐午餐肉，关心道：“我听那个杜会长说异能需要恢复，你要不要吃点肉？吃肉恢复快吧？”
容萱摆了下手, 笑道：“不用, 我异能和他们不一样，一直打丧尸就一直精力充沛。”
卫虎惊讶地竖起大拇指, “厉害啊, 成，那你拿回去给他们吃吧, 补充点体力。”
这次容萱接了过来，看了眼小货车上的小女孩，低声叮嘱道：“一定跟紧了，别被后面的超车。接下来没意外不会再减速了。”
卫虎认真点点头，和容萱各自上车。车子出发，后面几辆车只有两辆车里的人知道他们的路线，其余三辆的人都云里雾里，抱怨容萱和卫虎商量什么怎么不和他们说说, 还有人酸溜溜地说：“不就是看重小老板拉了一车货吗？要是我们有那么多吃的, 她肯定态度立马就变了，呸！势利眼！”
之后车子果然没再减速，路偏了很多，人和车都变少了, 偶尔有什么挡路的, 都被尹斌用风刮走了。
尹斌高兴道：“我的异能好像比刚出现的那会儿厉害了点, 会不会是因为用得多熟练了？”
“有可能，那你抓住机会, 多用一用。”容萱随口说了句，一路上留意着周围的情况，又提醒了穆兰和尹斌一句，“看地面有没有钉子之类的。”
他们俩都一愣，穆兰握紧方向盘问：“队长你的意思是……歹徒拦路？”
尹斌也跟着问：“难道抢劫吗？不过我们这么多物资，也确实有可能被人抢，但……咱们三个都有异能，不用怕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如果车胎坏了，耽误多少事？对方人多的话，车轮战也能消耗掉你俩的异能，到时候只有我能打了，那我还能杀了他们吗？”容萱回头看着他们说。
一时间杜一涵和尹斌心里同时冒出个想法，这种世道，有什么不能杀的？
两人一想到这个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们几天前还是没入社会的大学生，怎么现在都想到杀人了？可真要遇到歹徒的话，乱世中的坏人，可以杀吧？
容萱看着他们陷入沉思，才缓缓说道：“真到万不得已时，我可以下手，不过最好先别开这个头，这才几天？所以干脆别让自己陷入那种困境，尹斌发现钉子直接弄走就完了。”
大家一想也是，万一过些天国家平定了乱世呢？到时候追究什么杀人犯就麻烦了，还是要再观望观望再说。这时尹斌就略微有些得意了，“还是我的异能最有用吧？干什么都能用到，队里缺不了我。”
容萱笑而不语，只有夏星捧场地夸了他几句。
大家多少还在期望是容萱想多了，希望能顺利开出主城区，没想到开到一条狭窄的街道上时，尹斌真的看见路面上摆了一排阻车钉！
尹斌瞬间坐直了身体，挥手将阻车钉甩到路边，紧接着穆兰又惊道：“前面！前面有棵大树看见没？”
尹斌看过去就见远处一颗砍倒的大树横在路中间，随着车子开过去，距离越来越近了，他立马再次挥手，但大树只是抬起了一下又倒了回去，他聚精会神再次使用异能，呼吸都急促起来。
穆兰问道：“怎么样？用不用调头？”
“不用！”尹斌咬着牙，“准备加速，冲！”
他额头上的汗水滑落，异能终于抬起了大树，车子和小货车冲过去后，他便收回异能，大口大口地喘气。
颜菲一惊，急忙回头去看，“那几辆车……”
后面跟着的五辆在看见阻车钉飞起后，也都意识到不妙，加快了速度，意外地紧跟了过来，最后一辆车刚刚冲过来，那大树是擦着他车子砸下去的，吓得他车都漂移了一下！
还没等大家喘口气，街道两边突然响起枪声，一连串的枪击声吓得众人脸色惨白，紧跟在小货车后的那辆车被击中，引擎冒烟，车子一下子滑了出去，转着圈撞到了公交站牌上。
它后面的那辆车吓坏了，下意识踩刹车，弄得第三辆车追尾。第三辆车里就是杨蕊和佟辉，他们想都没想急忙转向加速跟上小货车。
杨蕊紧张道：“低头，往下趴，一直往前开就行了，别抬头！”
佟辉也喊道：“车出了点问题，你蹲下面去，别冒头，缩起来！快快快！”
杨蕊泪流满面地缩在副驾驶地垫上，仰头看着佟辉不住地祈祷。
容萱他们也都趴下了，杜一涵震惊道：“他们居然有枪！”
“那种阻车钉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他们肯定搜刮了附近警局。”容萱从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情况，皱皱眉，对杜一涵道，“劈几道雷过去，不用太准，吓吓他们。”
杜一涵很不赞同，他们应该已经开远了，再说后面还有小货车挡着，遇到这么大的危机，他只想留着异能保全接下来的路程。
容萱看着他的眼睛，沉声道：“要是卫虎的货车出事，我们的物资都没了。”
杜一涵这才回头使出异能，没注意到颜菲看他的眼神十分失望。
几道雷下去，枪声突然没了，那些开枪的都害怕被劈到，当然要躲一躲，这一躲，杨蕊他们就成功开离了射程，再后面的一家三口和最后那个男人也都跟了上来。
那辆被打坏引擎的车子发动不了，里面两个男人跑下车往这边追，挥舞双手大喊，“停车！快停车！等等我们！救救我们啊，我们是一起的啊！”
等发现前面的车没停之后，两人就破口大骂，“去死吧你们，王八蛋死无葬身之地！”
另一辆车纯粹是害怕踩了刹车，这会儿枪声停了，挤在车里的一大家子八口人吵了起来，好几个人催促开车的男人赶紧走，可男人那边的车窗被子弹打破了，他肩膀中了弹，现在全身发抖，忍不住低声喊叫。
副驾驶上是他妹妹和妹夫，妹夫伸手就要把他推下车自己开，八个人意见不同，直接扭打了起来，错过最佳逃离时机，很快被一帮冲下来拿枪的人包围了。
“下车！双手抱头下车趴到地上，快点！别逼我们开枪！”
他们这才哭着抖着下了车，趴到地上。那些人搜过他们的身，又搜过两辆车，狠狠踹一脚轮胎骂道：“这么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妈的，前头那货车里肯定全是吃的。”
“那又能怎么样？他们至少有两个异能者。”
“我们也有异能者啊，就是他妈邪门，什么异能把铁钉树干都掀了？居然那么远还能劈雷，操！”
趴地上那个妹夫颤抖着声音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是风系异能，他们一路就用风开路的，不用停就开过来了。他们、他们里头还有个女的，可漂亮了，是夏容萱，你们、你们要是想要东西，就去追他们，还能顺便抓夏容萱。”
“夏容萱是谁？”
“她是大学校花啊，这几年最美的校花。”妹夫故意没说容萱很能打的事，就是希望他们色迷心窍又贪物资，追上去被容萱带人打败，这样他们才能安全。
没想到这几个人没上当，反而踹了他几脚，把他们给抓了起来，等听说他们是从哪来的，把那条最热闹的街都清了，几人都笑了，“哈哈今天还是走运啊，明天就搬那边去，越热闹羊越肥！”
他们在偏僻的地方拦路虽然更安全，但来的“羊”也少，现在热闹的街上丧尸基本没了，剩下那一点不足为惧，他们去那边拦路一定能抓住不少“肥羊”。
容萱他们开出去好久，已经看不见这条街上的建筑了，车里都没有人说话，气氛很是压抑。这还是大家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枪声，还差点成了枪下亡魂，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同类的恶意，这和丧尸带来的危机是完全不一样的。
更沉重，也更让人迷茫。
如果有头脑、有异能、有武器的人类出现了恶人，他们生存的几率将会下降多少？他们真的能找到安全的地方吗？
这时佟辉一踩油门，全速开到容萱侧面，降下车窗焦急地请求道：“夏小姐，求求您救救我们，我们的车出问题了，可能开不了多久了。”
容萱扫了一眼他们的车子，确实不太对劲。杨蕊从地垫上爬起来，手软脚软，脸上全是泪痕，哭道：“佟辉，你怎么流这么多血？你是不是受伤了？”
佟辉脸色煞白，抿抿唇说道：“我胳膊中枪了。”
杨蕊瞬间就白了脸，忙凑过去看他的伤口，佟辉转头对容萱恳求道：“请夏小姐救救我妻子，她以前当过护士，可以帮你做很多事……”
杨蕊着急道：“你说什么呢？你只是胳膊中了枪又不是快死了，呸呸呸，我们肯定要在一起，你快停车，我给你止血！”
容萱看了眼周围的情况，对穆兰说：“停车吧，休整一下。”说完伸手做了个手势，后面的卫虎立马看见了，减缓车速跟着停了下来。
尹斌紧张道：“学姐，这、你不是说不管跟着的那些人吗？开枪的歹徒说不定已经追上来了，我们快走吧。”
容萱打开车门下了车，“不会耽误多少时间。他们夫妻看着很重情义，至少别让他们在这等死。”
尹斌转头对杜一涵小声嘀咕了一句，“所以救不救人到底是什么标准？‘队长’的第六感吗？”
“队长”两个字的语气听着就不满，仿佛下一秒就要发脾气了。
杜一涵身边坐着的颜菲先发了脾气，“你要是不乐意咱们就分道扬镳，别忘了救你也是萱萱决定的，要不是她的‘第六感’，你现在说不定都变成丧尸的好伙伴了！”
颜菲瞪了他一眼跳下车，夏星也绷着小脸紧跟着下去，看都没看尹斌一眼。
尹斌都气笑了，对杜一涵道：“我们队里最没话语权的就是异能者吧？这一路我出了多少力？没功劳也有苦劳，就这么对我？什么意思啊？压榨我？”
杜一涵看见容萱在观察佟辉的伤口，皱皱眉道：“先别说了，下车活动活动，注意警戒。”
“会长你这才是队长该说的话嘛，真是无语。”尹斌就是心里憋着气，明明他出力那么多，凭什么大家不对他客气点？就算在电影里，那也是谁厉害谁说了算好吗？
容萱在差点捐肾那个世界里做过医生，学过系统的现代医学，虽然主攻肾脏方面，但枪伤的手术也曾做过。她给佟辉看了看就知道伤得不重，避开了动脉，只是需要把子弹拿出来。
杨蕊手都有些抖，用力擦掉眼泪，喃喃道：“消毒，麻药，没有麻药……”
佟辉安抚道：“老婆你冷静点，没有麻药就不用，你直接来，我挺得住。”
杨蕊把下嘴唇咬破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马拿出医药箱给佟辉消毒，拿了毛巾让他咬，双手在取子弹的一瞬间，奇迹般地不抖了。
容萱很意外地发现杨蕊动作很利索，其实取子弹一般护士根本不会，她问了一句，“你真的只学过护士没当过医生吗？”
杨蕊低着头把子弹放到一边，紧张地为佟辉处理伤口，回道：“我家三代都是医生，我从小到大很多东西都学过，但是我不喜欢当医生，只想当设计师，他们不同意，我就故意考了护士气他们。”
她顿了顿，继续说：“后来他们也无奈了，让我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我父母去年车祸去世了，我一直很难受，但是今天……今天我觉得，也许他们离开算是另一种幸运，至少他们不会经历这样心惊胆战的生活。不然，可能这时候他们已经在医院里……”
医院，她有点说不下去了，好多人身体不适肯定第一时间去医院，医院人流量那么高，一定会成为丧尸聚集地，医生治疗病人，就是最有可能被咬到传染的人。
佟辉不想她想那些事，吐掉毛巾，拍了拍她的背，笑道：“幸亏娶了你做老婆，不然今天我就要折在这了。”
“呸！别再胡说八道，赶紧吃点药，伤口很容易感染，接下来还要小心观察。”杨蕊一点没放松，现在不能去医院，不能打点滴，就吃点家常药真的效果不够好，她都不知道佟辉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这时后面车里的一家三口下车走了过来，男人和容萱打了个招呼，有点拘谨地递出一塑料袋食物，“夏小姐您好，刚才谢谢，要不是跟着你们，我们的命就没了，真的很感谢你们！我们现在没什么好东西，这些请您收下，以后、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们一定好好报答你们。”
他连忙自我介绍，“我叫陆哲，这是我姐陆云，还有她女儿陆灵。”
容萱有点意外，一直以为他们是夫妻带着孩子，原来是姐弟俩带了个15岁的女孩。容萱没有收他们的东西，而是和他们商量，“我们车上已经没位子了，可以让佟辉和杨蕊和你们拼车吗？”
陆哲很干脆地点头，“当然可以，有什么需要搬的吗？我来帮忙。”说着他就挽起了袖子，还不忘叮嘱陆云、陆灵先上车。
容萱笑说：“你倒是不怕，一般人都不愿意和陌生人拼车。”
陆哲笑道：“也不算陌生，在餐厅拿东西的时候见过。主要他们一直在我前头，开车也能体现人品，再危险他们都没挡过我的路。现在佟哥受伤，我愿意帮把手。”
“OK！那就这么定，杜一涵、尹斌过来帮下忙，咱们马上出发。”容萱回头喊了一声。
杜一涵和尹斌立刻过来了，走到一半两人才想到，他们干嘛这么听话？不是有些不满吗？可走都走过来了，也不好再回去，就是脸色都不好看。
卫虎主动下车过来帮忙搬东西，几个男人三两下就弄好了，继续出发。
上车后容萱就道：“怎么样？刚才那么惊险刺激，现在活动一下放松多了吧？”
杜一涵和尹斌一愣，想想确实放松下来了。刚才要是不停下休整，怕是他们会一直神经紧绷，提心吊胆。
但杜一涵还是不赞同，“可能你是好意，但希望以后我们能商量着来，刚才万一那些人追上来，谁也保证不了安全。”
容萱看着外面随意地道：“我猜他们不会追过来，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守着自己的地盘做强盗，追出来天高海阔，他们的优势就没了。”
“你这次猜对了，下次要是猜错了呢？”尹斌说道，“我总不能用风把子弹刮走吧？”
“你可以练着试试啊。”容萱真诚建议，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说，“投票吧，赞成我的做法的举手。”
穆兰、颜菲和夏星立刻举手，三对二，容萱笑笑表示事情到此为止。
这种投票，要是加上后面的人，估计还能多七票站容萱那边，杜一涵和尹斌都摇摇头看向窗外，闭上了嘴。
容萱没管他们，她就是故意激化这些矛盾，这样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分化三观不合的人，凝聚真正三观一致的队友。她估算着距离，觉得快要遇到袁湘和骆宇航了，当然要先把自己的小队伍弄好，不然到时候就散了。
车子快开到郊外的时候，大家已经很饿了，主要路上消耗了太多体力。容萱提议道：“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吃饭休息一下，郊外很可能还有其他逃生者，到了那边会有些不方便。”
大家想想就明白了，他们搬了一家小超市，物资很可能是最多的，真遇到其他逃生者，说不定会因为物资起冲突。
这会儿确实比较安全，谁都没有异议，就下车准备吃饭。
穆兰想去帮忙，容萱拍拍她，让她躺车里睡一下，“开车很累，你还要聚精会神，有时间就休息。放心，一个好司机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不用抢着去做别的。”
杜一涵和尹斌听到这话都觉得她有点功利，衡量一个人的价值就是看人有没有用，两人也没多嘴，反正他们是异能者，当然是有用的，这么衡量合情合理。不过这话落在穆兰耳中却很感动，她一直很不踏实，尽力证明自己的价值，不止是希望容萱带着他们，还是希望万一她出事，容萱可以看在这点情分上带她儿子走。
现在容萱的话直接肯定了她的价值，这比什么都让她安心，而且她心里清楚得很，容萱让她休息就是在照顾她，就像容萱愿意带上卫虎的女儿、愿意停下帮佟辉一样，容萱之前让佟辉上陆哲的车，已经相当于把他们全带上了，这是个特别善良的女孩。
佟辉和陆哲显然也明白容萱的意思，车一停立马过来帮忙，不过佟辉被赶回去休息了，陆云和杨蕊都帮忙弄饭，很快大家就吃上了煮熟的方便面，里面加了鸡蛋、午餐肉和绿叶菜，补充营养很充分了，香味也飘出去老远。
最后那辆车里的男人下了车，走过来笑着蹲下说，“我叫蔡磊，那啥，我那没吃的了，能分我一碗吗？”
杜一涵和尹斌都看向容萱，觉得容萱八成不会拒绝，他们怀疑容萱是不是对跟上来的人都没办法拒绝？
结果就见容萱眼都没抬地说：“我们的食物不分给外人，离远点，误伤不负责。”
说完随手甩出撬棍，撬棍直直插进蔡磊脚边的土中，吓得蔡磊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退出去老远。
他大概觉得丢了面子，指着容萱嚷嚷道：“牛什么啊？平时啥也不是，现在乱了，会打两下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容萱一声没出，就只拿起了旁边的西瓜刀转了转，吓得男人立马跑回车里，生怕她一下秒就把西瓜刀扔出去。
尹斌不解了，“跟上来的人，就他一个不收？又是凭直觉？”
容萱无语道：“你喜欢他？要不你去跟他一辆车？”
尹斌急忙摇头，“行行行，明白了。”那人人品明显很差，就该不收。
接着大家又互相认识了一下，仔细介绍了一下自己擅长的东西，容萱主要关注了一下卫虎，他36岁，女儿卫欣欣8岁。
卫虎长得不算高，没到一米八，身形偏瘦，因为平时搬货送货，力气还挺大的，没什么擅长的，就是做买卖久了，很有眼力劲，很会说话，能把东西轻松地卖出去，一个人打理小超市过生活也都弄得很好。
容萱喝完碗里的汤，说道：“以后卫虎管后勤，清点货物、分发食物用品。等一下到了郊外，守好我们的东西，谁要都不给！”

第108章 末世绝地逆袭8
卫虎突然受到重用, 意外又惊喜，连忙应下，几口吃完饭，找出笔和本开始点货。他心里是很激动的, 点货期间, 偶尔看向吃饭的女儿，嘴角都抑制不住笑意。
这么混乱的时候, 食物的重要性别提多高了, 容萱能把物资全交给他，足以说明容萱把他当自己人, 这就代表他和女儿安全了，这对他来说比拥有这一车货开心一万倍！
容萱去后面车上询问佟辉的伤势，杨蕊红着眼睛给他更换额头上的毛巾，哽咽道：“他、他发烧了，39&#176;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容萱随意地往周围看了一眼，大家都没注意这边，她伸手握住佟辉的手腕，皱眉道：“是很烫, 你给他吃退烧药了吗？”
说话时, 她已经调动一丝极细的灵气送入佟辉体内，顺着经脉快速探寻。现在她怎么也是修真入门级的修者，探索相当精准，可遗憾的是她发现佟辉没有灵根。
杨蕊拿出一盒退烧药给容萱看, “我给他吃了这个, 这个药效很好, 但怎么说他也中国弹，最好就是输液住院观察, 现在这样，只有退烧药也没用，会反反复复……”
容萱松开手，想了想说：“你先好好照顾他，我看看沿路有没有诊所。”
“好，谢谢你队长。”杨蕊很感激，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会直接抛下他们。她自己主动道，“我们搭陆哲的车，我给佟辉戴上三层口罩，戴上手套，用安全带困着他，他、他就算变成丧尸也肯定不会伤人的。”
容萱拍了怕她的肩膀，没再说话。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要在缺药的情况下挺过枪伤，真的有点难，她又看了眼在远处抽烟的杜一涵和尹斌，径直走向颜菲，带颜菲去了树林里。
“萱萱，怎么了？要方便吗？在这就可以啦。”颜菲很奇怪容萱为什么往深处走。
容萱回头示意她噤声，又走了一段才悄声道：“异能者五感强于常人，会听到我们说话，我有了异能以后一直在琢磨，普通人到底是怎么激发异能的，现在我想到个方法，你愿不愿意试？成功你就能拥有异能，失败你可能会发烧病倒两天。”
颜菲诧异中透着惊喜，“真的？那一定要试啊，要是成功，咱们小队就全是异能者了！”说完她反应过来，“不对，他们都不知道可不可靠，不能让他们知道。”
颜菲着急地拉住容萱，“你没有告诉别人吧？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两天我就觉得杜一涵和我想的不一样，尹斌也不怎么样。其他人看着是好，但是……不一样啊。”
容萱笑笑，“我知道，要不单独叫你干嘛？怎么样？我们抓紧时间？”
“好，你告诉我怎么弄。”颜菲相当认真地看着容萱，她早就想和容萱并肩作战了，平时帮不上什么忙一直着急呢。
自己引气入体实在很难，需要很多天甚至数月才能完成，容萱干脆用自己的灵气引导她，让她默默感受，学会捕捉灵气。
容萱刚开始修炼那天，就探索过颜菲的灵根，颜菲是水火双灵根，没有单灵根那么厉害好修炼，但容萱觉得在这个世界本也没多么厉害的人。之前碍于刚刚有了异能，不好提出来，现在她杀那么多丧尸，异能都提升了，倒是时机正好。
异能和修炼本质相同，形式不同，异能更低级一些，因为没有系统的功法招式，多是靠外力提升，在打斗中自己积累招式经验。所以容萱先没有教颜菲功法，她也不应该懂什么功法。
于是颜菲因为捕捉到灵气，成功激发灵根，开始发烧了！
颜菲有点惊喜也有点慌，“这算成功了吗？”
“算！”容萱叮嘱道，“接下来你就用心把灵气留住，留得越多越好，当你有了一点掌控的感觉的时候，应该就能退烧把异能使出来了。”
这种东西玄而又玄，要是之前说，颜菲一定不理解，但现在她清楚地感受到体内的灵气，立马明白了容萱的话，不过她感觉有点难受，一摸额头滚烫，有点迷迷糊糊的。
容萱再次叮嘱，“别被人发现端倪，先正常回去，上车休息，半路上我会发现你发烧的。”
“好。”颜菲挽着容萱回大家休息的地方，神色自如地喝了几口水就上车闭目养神。
等卫虎清点完所有存货，容萱就招呼大家上车出发。
车开出去几条街之后，容萱刚想回头，夏星先一步发现了颜菲发烧。他惊呼道：“萱姐姐，菲姐发烧了，她是不是生病了？”
容萱连忙探身去摸颜菲的额头，尹斌在旁边惊讶，“不会她也有异能了吧？那咱们这是天选小队啊。”
容萱顺势问：“你们觉醒异能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就是突然发烧吗？”
杜一涵和尹斌都点点头，杜一涵说：“很突然，没病没痛就发烧了，好的也莫名其妙。但我不知道和寻常发烧有什么区别，万一颜菲不是觉醒异能，高烧成这样就危险了。”
杜一涵对颜菲是有几分关心的，颜菲救了他，他记着呢。
容萱干脆道：“前面有个社区医院，在那停一停，我去拿药。”
杜一涵刚要阻拦，看看颜菲什么都没说。还是穆兰紧张地说了一句，“队长，里面肯定全是丧尸，我绕一圈找个诊所吧。”
“诊所很多药都没有，我没开上高速更没有药，不如就去医院多拿些处方药，正好杨蕊懂医，以后小队里谁生病都能治。社区医院总比大医院人少一些。就这么决定，你们在车上一定要小心，随时准备接应我出发。”容萱交代完，他们就越过医院，停在了一片医院外围栏旁边，方便警戒出现的丧尸和人。
杨蕊看到医院，二话不说就背上空的旅行包跟着容萱，其他人都很担心地看着她们走进了医院。
容萱以前就是出色的医生，对医院的大致结构和药房等位置清楚得很，医院里确实丧尸很多，但主要集中在住院部和排队看诊的地方，药房因为关着门，里面只有几个人，反而是相对安全的地方，而且就在一楼。
容萱全副武装在前面开路，一手撬棍一手西瓜刀不停地砍杀丧尸，带着杨蕊快速走到药房外。她用撬棍将门撬开，进了药房便解决掉里面的几个丧尸，叫杨蕊快点拿药。
杨蕊最先找的就是佟辉能用上的药，往背包里装了很多，容萱则是考虑到日常会遇到的病，还有在医院外很难找到的药，有针对性地拿药，很快把旅行包装满了。
她又翻出药房的袋子，输液器、注射器、止痛止血的各种药往里装，突然一个柜子里发出了一点声音。
容萱和杨蕊都停下来看向对方，确定不是她们弄出的声音后，容萱拿起撬棍走向那个柜子，把柜子快速一开，就见里面藏着一个微胖的男医生，白大褂上别的牌子写着外科主任医师许科。
容萱看着许科手里的手术刀，斟酌道：“药房里这么多药，我们只拿一些药就走，不会抢你的食物，所以各自安好，OK？”
许科看看她们，两人压根没往柜子里的食物上看一眼，顿时觉得她们的话可信度很高。他忙从柜子里出来，真诚道：“这几天太乱了，你们是我第一次见到的活人，可以让我和你们一起走吗？我是医生，擅长外科手术，主攻脊椎方面，但其他大大小小的病很多我都会看。”
杨蕊急忙看向容萱，她虽然懂医但不专业，没有系统地学过，至少佟辉那个枪伤，她就不确定自己处理得对不对。
容萱打量许科几眼，也不在乎多一个人，点头道：“那你也装两袋药品，我们这就要走了。”
许科赶紧拿个塑料袋把一些零食装起来，这都是药房几个工作人员的零食，他就靠这些管饱的，接着他又装了些处理外伤需要用的东西，一共装满两个塑料袋拎着。
容萱背上旅行包，就出去杀丧尸，许科看见她干脆利落的架势吓了一跳，容萱却觉得身体一直暖洋洋地十分舒服，恨不得就这么待在医院不出去直到把医院清空。
不过他们外头的人还不安全，容萱快速清出一条路，就带着他们冲了出去。她问许科：“医院里还有别人吗？”
许科回道：“我不清楚，刚开始一楼还有一些，后来就没动静了，那个药房里有丧尸，和我才隔了一道门，我不敢出柜子，没看见。”
杨蕊好奇道：“许医生你拿着手术刀杀丧尸没？你应该没那么怕吧？”
许科大口大口喘着气，边跑边道：“我胖的体能一般，你让我站着做手术几个小时没问题，但让我打架我真不行，我从小就不爱动，不过现在……估计我很快就能瘦了。”
容萱飞快赶到他们的车上，杜一涵和尹斌正在杀走过来的丧尸，为他们掩护。容萱看过颜菲的情况后，交代穆兰和夏星照顾好颜菲，去后面让陆云母女到前面车上去，她则和许科一起坐上了陆哲的车。
没办法，位子不够，这样安排大家才都能放心。
车子再次开起来，因为杜一涵的雷电震慑，这么短的时间倒是没有人起歹心，医院对面楼上有人喊叫的，杜一涵没理会，乱喊乱叫已经成为大家最讨厌的事了。
许科缓口气之后，第一时间给佟辉处理了伤口，专业的外科医生出手就是不一样，消毒、上药、输液等一系列操作下来，杨蕊都觉得安心多了。
开车的陆哲也越来越佩服容萱，进去医院那么多丧尸能毫发无伤，还带出来一个医生，安全感太强了。他望着前面的小货车，默默下定决心，只要没有意外，他们就跟定容萱了。
路线是早就规划好的，中途没再停，直接开到了郊外。
到郊外后就能看见人影了，城里逃出来的人有一些就安顿在郊外，互相都离得很远，生怕起什么冲突。
夏星看到外面有那么多人很激动，感觉好像终于到了正常的世界一样，小孩子没想太多，只觉得这里应该就是安全地带了，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趴在车窗上看，突然指着前面说：“诶，那个就是开车没救我们的女大学生。”他说完不好意思地道，“我不是怪她没救我们，我妈说别人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我就是想说她是那个见过的女大学生，会火系异能。”
车里的几个人都看过去，尹斌立即道：“真是咱们学校的校服，校友啊，要不要过去？”
杜一涵道：“这时候就别讲同学情了……”还没说完，他看清了女大学生旁边的人，惊讶道，“那不是骆宇航吗？夏容萱的男朋友。”
“呦，大难临头各自飞那个啊？”尹斌好奇地探头去看，好奇道，“要不要停车打个招呼？起码让他看看夏学姐有异能了吧？不对，夏学姐现在那个装束有点丑啊，不够风光，咋办？”
还没等他们商量个结果，容萱已经叫陆哲打了两下闪光灯，穆兰收到信号就停车了，正好停在骆宇航他们那些人附近。
袁湘走到骆宇航身边，警惕地看着四辆车。
容萱下车走向他们，摘下了口罩，惊喜道：“湘湘！你没事太好了，”她看向其余人，关心道，“大家都没事吧？你们跑得那么早，是不是一路就出城了？诶？是不是少了两个？”
“少了两个”这话一出，氛围就变得有些微妙了，好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袁湘，又看向骆宇航。
袁湘收起一瞬间的震惊，回过神道：“萱萱，天呐你真是让我担心死了，那天怎么喊你都喊不住，我想过去找你的，可这么多人，我没办法……”
容萱笑道：“我知道，本来我就是要自己去救人的，没打算让你涉险。”她看向骆宇航，笑容就收了起来，“你们怎么碰上了？”
骆宇航说道：“我特意去找车回来接你啊，结果没找着你，只看见袁湘他们了。我也不知道去哪找你，我们就先走了。容萱，你不会怪我吧？”
杜一涵和尹斌他们都下了车，走到容萱身后，尹斌嗤笑道：“胆小先跑就大大方方承认呗，找什么借口啊？你不会以为夏学姐是傻子，在你抛下她之后还把你当男朋友吧？”
“你是谁啊？我们的事轮得到你插嘴吗？”骆宇航恼羞成怒地抬手一挥，立马一个水球射向尹斌的脸，速度之快，要是真打上了绝对是青紫一片。
尹斌一挥手，那水球瞬间偏了方向，他异能快耗空了，没掌握好，水球不偏不倚正巧砸到了袁湘脸上，让袁湘瞬间成了“落汤鸡”！
容萱忍住笑，第一次给尹斌点赞，出声道：“湘湘你没事吧？尹斌不是故意的，他一路上太累了，异能没用好。”
袁湘能说什么？她向来最善解人意了，只能微笑着表示不在意，还惊讶地问尹斌和容萱是怎么认识的。
他们两伙人就这么围坐在一起聊了起来，容萱当然是详细讲了一遍救下杜一涵和尹斌的过程，袁湘面上没什么表现，心里怄得要死。早知道去一趟教学楼能得两个异能者，她说什么也要跟容萱去啊。现在倒好，容萱不但没死还多了两个异能者守护。
等尹斌故意夸容萱的异能才最厉害时，袁湘就更后悔了，她记得夏容萱不是这时候觉醒异能的啊，觉醒的是冰系异能，也不是这什么杀丧尸就能升级的异能啊？
她前世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异能，难道容萱也重生了得了什么机缘？
袁湘这样一想，立马就把这个猜测推翻了，她还记得那天丧尸爆发，容萱一个人冲进自习室救她，和前世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前世容萱是把她藏好，自己去救了颜菲，她们三个女生武力值都不高，千辛万苦才逃出学校，用卫星电话联系上夏家。
这一世因为她很能打，容萱就提前去救颜菲，顺便多救了杜一涵和尹斌，和她走散了，不过现在见面看容萱对她的态度还是很亲近，说明容萱肯定不是重生的，还是那个夏容萱。
袁湘越想越憋屈，这不就是她带来的蝴蝶效应吗？要是她老老实实等容萱来救，现在容萱肯定不会多两个帮手也不会觉醒异能，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死掉。前世容萱可是在她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才觉醒出冰系异能的，这次大概一开始就带着病号太惊险，直接觉醒了更厉害的异能。
闹了半天，她重生后沾沾自喜的一切，全都成就了容萱。
容萱察觉到袁湘神色有异，问夏容萱：【你和袁湘有过矛盾吗？】
【没有。】夏容萱提起她就是深深的恨意，【我对她特别特别好，把她当我的亲姐姐一样，要说她为什么那么对我，我只能想到一句话——升米恩，斗米仇。】
袁湘很快平复了情绪，因为她在末世前一天就已经给她哥打过电话，说了会有末世的事，想必现在她哥已经在夏父夏母身边有所行动了。就算夏容萱有了异能可以顺利到达京市又怎么样？到时候那些势力一定已经是她哥的了。
袁湘特意笑着说：“骆宇航也觉醒了异能，是水系异能，要不要让他给你清洗一下？”
“好啊。”容萱大大方方地站到一边，让穆兰把她的围裙、手套之类的取下来，笑道，“麻烦你了骆宇航，这时候有水可真不错。”
她的态度太自然，反而让骆宇航非常别扭，他忍不住说：“容萱，你就原谅我这一次行吗？现在我们都有了异能，以后并肩作战，肯定更加安全，越来越好……”
容萱摊摊手，“我有我的队友，已经很安全很好了。”
袁湘帮着劝了两句，其实心里有点恼火，是她帮骆宇航觉醒异能的，现在骆宇航怎么回事？是觉得容萱的异能更厉害，又想和容萱和好了？那骆宇航这两天对她的讨好算什么？把她当备胎吗？
袁湘一直就因为容萱处处比她好，心怀嫉妒，本来重生一次占尽优势，她心里满满都是优越感，谁知这一次重逢直接将她从天上打到地上。容萱还是那个最受关注的，她还是比不过容萱！
天很快黑了，大家都饥肠辘辘，穆兰他们开始准备煮面，跟着袁湘的那几个同学惊喜地说：“哇，这一车都是吃的吗？那咱们可以吃个饱饭了，夏容萱你简直是天使，我们今天一天都在饿肚子，还好你来了。”
容萱注意到袁湘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诧异道：“不是说骆宇航开的面包车里有不少吃的吗？”
有人吐槽道：“总共也没多少啊，我们有十个人呢，这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知道去哪找食物，只能节省再节省，每人就分那么一点点。”
容萱开玩笑般地说：“你们这话我可不爱听，湘湘是我闺蜜，你们这不是指责她带队没带好吗？而且咱们是两个队伍，我这些食物是我们小队拼死弄到手的，只给小队里的人吃，见谅了。”
几人脸色一变，不可思议道：“你那么多，一整车，连一点都不愿意分给我们？大家都是同学，夏容萱你真的假的？”
容萱理所当然道：“就算是亲人也得算算清楚啊，多劳多得，资源有限的时候不能分给外人，不然我们要起内讧了。”
袁湘抿抿唇，出面道：“萱萱，你的意思是咱俩不在一起吗？”
“在不在一起之后再说嘛，现在又分不清，还是各自管各自的，方便。”容萱笑笑，一挥手，杜一涵他们就会意地将车子往旁边挪了下，安顿在袁湘他们对面了，中间隔着一条路，泾渭分明。
那边骆宇航冲洗完衣服，卫虎拿了一小包饼干给他，说是清洗费。他想多要几包，卫虎坚决不肯，多一包都不给。气得骆宇航一包都没要，直接回袁湘身边坐着去了。
这时一直没下车的蔡磊终于下了车，跑到袁湘他们这边，笑着说：“这位美女一看就心地善良，不像那个女生铁石心肠。不用和她说了，她就是不肯给外人一口吃的，我路上求了她半天，差点被她弄死，真的，我要加入他们小队她也不收，但有医生她就收了，她就看价值利益，自私得很。”
袁湘心中一动，用自己这边几个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问：“你意思是萱萱只看人有没有用吗？”

第109章 末世绝地逆袭9
蔡磊憋屈一路, 终于遇见个能好好说话的人，立马和他们坐到一起，愤怒地吐槽起来。
“你不知道那个女的有多过分，我和她一个小区出来的, 就因为我和她同路, 车在她后面，她直接抓丧尸扔我车上！操！你们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吗？我车都打滑了, 差点出车祸！
还有后头遇上一伙抢劫的, 你没看见她那货车没？那都是她的，抢劫的也是抢她啊, 结果她仗着有异能，一直开停都不停，也不打那些人，害得我前头两辆车中枪撞车，直接被那伙人抓住。
她把拦路的树弄起来，一过去就往下砸，妈的就擦着我车屁股砸下去的，好险把我砸成肉饼。就这我都没跟她算账, 就跟她求一口泡面她都不给, 那么长的西瓜刀冲着我，真就比谁都冷血，别看她长得漂亮，太冷血了, 不像你们这边, 这么善良愿意帮受苦的人。”
蔡磊说了一堆就为了说最后这句话, 他按着肚子对袁湘恳求，“美女你可怜可怜我, 我九死一生才逃过来，一路被她害得没机会找东西吃，就要饿死了。”
袁湘为难地看了看大家，又看向远处其他聚集的人们，说道：“我也就只能帮你这一次，因为我们也在饿肚子。我建议你多去其他人那里问问，看有没有同路的，或者再和萱萱好好说一下，她人很好，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袁湘从车里给蔡磊拿了一块面包，蔡磊狼吞虎咽地吃完，又猛灌一大杯水，对骆宇航竖起拇指道：“哥们儿你这异能太给力了，没水真能渴死。还是你们好，不像那边那么没人性，我可不去求了，他们就是见死不救，小区里多少人喊他们帮帮忙，给送口吃的喝的，他们全装车里根本不理。
路上也遇见过好几次求救的，他们都不停，只有他们用得上的人，他们才愿意收，就像那白大褂，还有那边那女的，别看她老公受伤是个累赘，但她也懂医，有用着呢。还有开车的，还有超市老板，还有壮劳力，别看他们都带着孩子，要不是有大用，早把他们扔了，你们看看，那几个小孩一个比一个乖，遇见那闹的，他们可不收。完全和善良扯不上关系。”
袁湘叹口气对其他人说：“本来我想求萱萱收下我们的，但现在看，她可能不愿意，不然刚才就不会说分开吃了。不然你们各自去试试，要是能加入萱萱那边，肯定能吃饱，他们异能者也厉害，很安全，我不介意，真的。”
她那么真诚的为大家着想，立马突显了她的善良无私和容萱的自私自利，几个同学不自觉地偏向了她这边，都在夸她对大家的好才是好。袁湘满意了，她忽然一拍手，想起什么似的道：“坏了，萱萱还让医生给那位朋友治疗呢，万一是觉醒异能，被药效压下去就完了，我去提醒她一声。”
她走向容萱，其他人和骆宇航说：“对啊，你觉醒的时候就多亏袁湘照顾你，但是夏容萱不是也觉醒了吗？她应该知道吧？”
骆宇航哼笑一声，“那就是怕人有了异能不跟她呗？不是说她想用人家的老婆吗？”
蔡磊溜须拍马，附和骆宇航，他屁股抬都不抬，打定主意跟他们一起了，一群大学生，他一个四十岁的老油条还玩不过他们？俩异能者足够保护他了。
袁湘到容萱面前就当着大家的面提起发烧的事，说了她的担心，容萱只说了三个字，“谁敢赌？”
杨蕊对容萱有天然的好感，顺着她的话就道：“就算压了异能也得治，我不敢赌，当时看着佟辉都快不行了，赌输了连命都没了。”
袁湘道：“要不我帮你看看？之前宇航发烧就是我发现的，小心照顾到他觉醒了异能。”
杨蕊看看容萱，又看看杜一涵和尹斌，礼貌地笑道：“谢谢你，不过不用麻烦了，队长他们三个人都经历过，还有许医生给治疗着，现在情况很好。”
这话说的袁湘有点接不上话，她真没想到会有人拒绝，谁不自私？谁不想自己更好一点？有人帮为什么不要？
袁湘又故意关心颜菲的情况，暗示同样是发烧，容萱就没给颜菲吃退烧药，到底是不关心颜菲的安危还是不想让佟辉有异能？
容萱直接点明，“菲菲突然发烧，一点预兆都没有，是觉醒异能的迹象，观察着没给吃药，许医生也说看着不危险。”
杨蕊点头道：“对，颜菲是突然发烧的，佟辉是受伤发烧，要不然说不定我还敢赌一赌。”
其实杨蕊他们几个都挺敏感的，从骆宇航抛下容萱这件事看，就证明他人品不行，袁湘是容萱的闺蜜，偏偏和骆宇航相处得不错，完全没有帮容萱指责骆宇航的意思，看着就挺怪的。再说夏星也说过，袁湘看见他求救车开得更快了，和袁湘现在表现出的好心形象太不一样了。
容萱带他们在这边单独安顿，明显就是不想和袁湘混在一起，他们当然要跟着容萱走，对袁湘他们实在没什么好印象。包括杜一涵和尹斌对她也没有好感。
就在袁湘要铩羽而归的时候，容萱突然招呼她坐下了，关心道：“你之后还要和他们一起吗？你也保护不了那么多人，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京市？你哥还在京市呢。”
袁湘立即道：“我都忘了问你了，你和叔叔阿姨联系上了吗？”
容萱点点头，有点遗憾地说她的卫星电话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才说两句话就收不到信号了，不过听到夏父和袁志说话，他们应该都平安。袁湘这才松了口气，又有点兴奋，看来这次夏家不会来接容萱了，那她就有把握让容萱永远到不了京市！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容萱就找借口起身去看颜菲。袁湘则抓住机会和杜一涵、尹斌搭上了话。尹斌比较自我，之前一个异能害袁湘变落汤鸡，现在袁湘一点不介意地和他说笑，他只觉得别扭。
真有人不在意吗？一个异能者，又是女孩子，还是那几个人里领头的，在众人面前出丑一点都不生气？他觉得像容萱那样还真实些，这个袁湘就像个假人一样。
杜一涵因为是学生会会长，袁湘一口一个“会长”叫着，和他就聊得多了些，她看出杜一涵比较爱干净，还特意叫了骆宇航过来帮他清洁一下，顺势说：“这种时候有个水系异能真的太有用了，不然我们水喝光了都不知道去哪里弄。”
杜一涵觉得有点理解了，袁湘和骆宇航同行，就是为了这个水系异能吧？再一想她一个女孩子带这么多人，看见夏星不敢救也在情理之中，相处起来感觉就是个温温柔柔的女孩子。
袁湘还对卫虎他们几人说：“需要水只管来找宇航，反正他的异能也需要提升，就当练习了。”
卫虎婉拒道：“不好太麻烦这位兄弟。”
袁湘笑道：“这算什么麻烦？落难时守望相助吗？大家互相帮忙才能走得更远啊，反正你们都别客气。”她见好就收，对大家摆摆手道，“很晚了，你们赶了一天的路，早点休息，晚上我守夜，你们可以睡个安心觉。”
大家都客气地笑笑，看她和骆宇航回去了，然后对视看看，谁都没说话。只有杜一涵觉得刚才承了袁湘的情，应该答谢一下，跟卫虎要两盒牛奶，要拿给袁湘和骆宇航。
卫虎大大方方地笑道：“行，兄弟咱俩去跟队长打个招呼，我好在本上记一下，咱现在有正规账本了。”
这样玩笑的语气把几个人都逗乐了，但杜一涵一点不觉得好笑，只觉得自己在队伍里毫无地位，想要两盒牛奶还得夏容萱同意，凭什么？他路上出力不多？他随口就道：“不用了，她忙着呢，完了再说。”
“也行，”卫虎趁机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往后咱就这样，要啥让我知道队长同意了就行，理解一下、理解一下，不然我账本没法记，物资都弄乱了。”
“理解，卫哥辛苦，越是乱的时候越不能出错，这样看着麻烦其实最省事。”穆兰笑着说了一句，招呼大家收拾东西。
陆云和陆哲对视一眼，默默带陆灵去旁边叮嘱她万事小心，除了他们两个绝对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只有夏容萱可以信一信，还有千万不能一个人去任何地方，不能随便和陌生人交谈来往，泄露队里的消息，特别是不要同情心泛滥跑去帮什么忙。
他们姐弟俩是从农村闯出来的，都在大公司工作，察言观色的能力最强，队伍虽然表面上一团和气，但实际上暗潮汹涌，他们可不想当炮灰，这时候越低调越好。不过他们肯定是站在容萱这边的。
容萱在车里握着颜菲的手，查看颜菲的异能怎么样了，对外面发生的事都看在眼里。系统问她打算怎么安排外面的人，她觉得先静观其变吧。什么事都得有个发酵的过程，好在末世人心浮动，人人都躁得厉害，相信用不着等多久。
夜里容萱和杜一涵换班守夜，尹斌胳膊还没好，让他睡觉休息了。
容萱看着大家拥挤的样子，说：“要是有机会的话，弄些睡袋帐篷什么的，最好弄个房车，大家都舒服点。”
夏星笑道：“那不就和自驾游一样？”
容萱拍拍他的头提醒他，“玩的时候玩，练身手的时候练身手。”
“知道啦萱姐姐，我保证不会拖后腿。”夏星立马挺直脊背，听到这话的陆灵和卫欣欣都看了过来，她们来还没打过丧尸，多少有点不安。
容萱又笑道：“拖什么后腿？是让你学会自保。”她对两个女孩抬抬下巴，“你们也是，明天开始，我教你们几招，学会应急保护好自己。”
陆灵和卫欣欣立即高兴地笑了：“谢谢萱姐姐！”
等大家都休息了，杜一涵坐到容萱身边，和她商量把袁湘和骆宇航劝过来，“异能者没那么多，恰巧认识两个，一个火一个水，都是我们缺的，让他们加入肯定更安全。如果你看不惯骆宇航，让他坐最后面的车，别往你跟前凑就行了，你觉得怎么样？”
容萱直截了当地说：“不怎么样，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能抛下我第一次，危急关头就能抛下我第二次，这样的人，要他干嘛？万一遇到个恶人给他好处，他出卖我们怎么办？”
“不至于。”杜一涵想说第一次看见丧尸爆发，做了错的决定可能就是一时慌乱，情有可原。
他还没说，容萱就问道：“你接下来往哪去打算好了吗？其实你如果要回老家的话，可以问问他们要不要跟着你啊，多个异能者和你组队，你也更安全不是吗？我是一定要回京市的，不能陪你去找你爸妈了。”
这话让杜一涵把想说的全咽了回去，对啊，他不乐意被容萱领导，总觉得处处被压制，想反抗又开不了口，自立门户不是更好吗？能和同学组队总归算“熟悉”些，隐患少些。
他便说：“我还在考虑，也麻烦你多试试卫星电话，如果能和老家联系上，我也能了解那边的情况，我就怕我回老家了，我爸妈因为担心我跑这边来了，错过可就再也找不着了。”
“没问题。对了，尹斌呢？他想好没？”容萱随口又问了一句。
杜一涵回说：“不知道，我没问他。”
容萱的话提醒了杜一涵，如果他自立门户想招揽异能者的话，尹斌肯定也想。目前他们认识的异能者就只有袁湘和骆宇航，万一被尹斌抢了先，他就变弱势了，他必须找机会先和那两人达成共识才行。特别是袁湘，怎么才能说服袁湘不去京市，和他走呢？
杜一涵说先去休息，跑到车顶上闭目思索去了。容萱看他一眼，勾起唇角，如果这几个人一开始就因为利益得失凑在一起，还会有“团魂”吗？
这一晚，袁湘那边八个同学，先后有三个悄悄过来跟容萱要吃的，有打同学牌的，有道德绑架的，还有恳求的，容萱一概拒绝。
有人气道：“有异能了不起了？这么快就变了？那天在自习室的时候，你还让袁湘带我们走，那份善良被狗吃了？”
容萱诧异道：“我这叫有自知之明啊，危急关头能帮就帮，危机过了各凭本事。我总不能照顾你们一辈子吧？你们怎么不照顾我呢？”
“你不是有异能吗？我们又不会打丧尸！”
容萱遗憾道：“那你们真得多祈祷了，好多不会打丧尸的都被咬死了。你们走运有湘湘保护，跟着她没错，我们这也就三个异能者啊，带着三个孩子都能弄到吃的，你们两个异能者怎么可能挨饿？非要我们的东西干嘛？”
那人脱口说道：“袁湘根本没你厉害，也照顾不了我们这么多人，路上有人被丧尸抓住了，她说救不了……”
容萱摊摊手，“那，她也没有必须去救的义务，我也是，没有帮助谁的义务。想要食物拿有用的东西来换，不然免谈，我不是开善堂的，这就是我的态度。”
三个人倒是想质问容萱，狠狠批判她一通，但她手里拿着个西瓜刀，一下一下地削一根根木棍，削得尖尖的，削得又快又狠，他们看着都觉得瘆得慌，再想起容萱来的时候，那身黑胶皮围裙上布满了丧尸的血肉，他们就不敢吱声了，全都灰溜溜回了袁湘那边。
袁湘是知道他们偷溜过去的，虽然她本就想通过这种方式证明容萱的冷漠，但自己的人真去容萱那边，她心里又不痛快，觉得他们不知好歹。
她越想越气，她怎么就带了几个学生跑出来了？看看容萱，收的人不是司机就是医生，还有个开超市的老板，白得那么多食物。
她觉得容萱就是有心机，提前有了异能立刻挑有用的人组队，现在队伍比她这边厉害多了。她本来是想在附近那些聚集的人里挑队友的，还可以多收纳一些人当炮灰，树立起绝对的权威，带个大队伍往前走，结果现在，她再看那些人谁都比不上容萱的人了。
容萱隔着马路对上袁湘的视线，像从前一样笑笑，好像真的在自驾游而不是逃难一样，袁湘也只好装出笑来，差点气得内伤。
半夜的时候，颜菲退烧了，高兴地下车来找容萱。容萱对她使了个眼神，她便压抑住兴奋，说：“怎么办？我好像觉醒了异能，但我使不出来，不知道是什么异能。”
杜一涵和尹斌听到动静，都凑过来问，可都搞不懂是为什么。他们退烧之后都能使用异能了啊，只不过控制不好，时有时无，多练习才慢慢掌握方法，颜菲怎么使不出来呢？
颜菲叹口气道：“可能每个人有差异吧？这东西又没标准没经验的，萱萱觉醒的时候还没发烧呢。”她故意问，“要是我一直用不了异能，你们不会嫌弃我吧？”
尹斌呵呵一笑，“用不了说明刺激少，多和丧尸亲近亲近说不定就激发了。得，我睡觉去，还以为能看见新异能呢。”
尹斌走了，颜菲看向杜一涵，杜一涵安慰道：“别担心，尹斌说得也有道理，明天我们找几个丧尸，我保护你，你试试能不能激发。”
颜菲的笑容收了收，点头道：“试试也行，到换班的时候了，萱萱我们去睡觉吧。”
“好。”容萱跟着颜菲起身，先去树林里“方便”一下。
颜菲在别人看不见了之后，才竖起两手的食指，惊喜道，“萱萱你看！”
她的左手食指上凝聚着一小团火，右手食指上凝聚着一小团水球。容萱也惊喜地抓住她的手，“你是双异能！太好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简直太舒服了！”颜菲说完，情绪落了下来，沉默了一下道，“你觉不觉得，杜一涵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容萱靠在树上，耸耸肩说：“不是一路人就不理他，有什么大不了？你现在可是双系异能者诶，想要什么男人没有？干嘛要那个自大狂？”
颜菲扑哧一笑，“原来你是这么看他的。不过想想，他还真自大啊。”
褪去喜爱的滤镜之后，颜菲再想起原来杜一涵那些表现，可不就是自大狂吗？好像自己多厉害似的，当个学生会主席，就像真的凌驾于同学之上了，官威摆得足足的，在她面前更是一直端着架子。
她的暗恋那么明显，傻子都能看出来吧？可她明明是杜一涵的救命恩人，杜一涵觉醒异能后却没给她这份尊重，明显就是仗着她的喜欢以及自身的异能，自大着呢。
颜菲到底是有了异能特别高兴，而且被容萱说的那句话排解了苦闷，笑着道：“你说得对，你不要骆宇航，我也不要杜一涵，以后咱俩找最好的帅哥当男朋友，一定要对我们最最好才行。”
“不过我要先练好异能，你说我什么时候开始用异能？”颜菲感觉心痒痒得很，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先瞒着。
容萱说：“越稀有越珍贵，这两天人心浮动，正好测测人品，你先藏着，等队伍里形势明朗再说，不急。”
颜菲秒懂，至少那个尹斌就挺讨厌的，上次还和杜一涵两个人叽叽歪歪，说三道四，最好一起滚蛋。这样她更要练好异能了，帮容萱管好队伍，起码攻击力不能变差啊。
她们没留多久就回去休息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发现其他地方聚集的一伙伙人离他们这边近了许多，而且时不时就看向他们这边窃窃私语，会看容萱，也会看那辆显眼的小货车。
蔡磊啃着一个苹果从远处走回来，瞥到容萱，露出得意的表情。现在郊外这些人都知道容萱的“丰功伟绩”和丰富的物资了，不枉他起那么早去费力宣传，一路受那么多气，这下总算还回去了！
夏星板着小脸，狠狠瞪了蔡磊一眼，看见容萱跑过来说：“萱姐姐，那个人简直恶毒，他跑去和所有人说你自私自利、见死不救，还说你是冷血动物，丧尸释放了你的本性，杀丧尸的架势就像杀人狂魔！”
容萱看见袁湘“善良”地给了蔡磊一包饼干，忍不住笑了，“那可太好啦，谁敢来抢杀人狂魔的物资啊？我们得谢谢他帮忙宣传呢。”

第110章 末世绝地逆袭10
容萱叫卫虎给大家分发早餐, 每人一盒牛奶、一袋面包，这都是保质期短的东西，必须尽快吃完。她看着天气不错，告诉大家吃完饭就去高速路口。
杜一涵吃面包的动作一顿, 问道：“不在这里休整两天吗？这里人很多, 也许可以增加一些队友。”
容萱摇摇头，“人多麻烦多, 我们是赶路又不是建团队, 有缘分就交朋友，没缘分都是路人。”她对杜一涵说, “如果你需要队友的话，早点去看看有没有合得来的。”
其他人全都看向杜一涵，尹斌诧异道：“什么意思？会长不和咱们一队了？”
杜一涵微皱着眉站起来，“想回老家不顺路。”说完就走向对面骆宇航那边，本来他没打算这么早招揽人，总得先熟悉一下试探一下，现在被容萱弄得，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他心里很不爽。
不过容萱急着回家, 他也没理由要求容萱留在这，只能先组个队，后面出问题再说。
尹斌眼看着他去找那个水系异能者，不乐意了, 凑到容萱身边说：“那不是你的渣男前任吗？会长要和他组队？你不生气？”
容萱无所谓道：“我闺蜜和他组队我也没生气啊, 反正我又不和他们一起, 爱谁谁，你想去也可以去, 说不定能把人抢过来。”
尹斌气笑了，“我帮你出气才教训他，连你闺蜜和他一块儿得罪了，现在能抢着谁啊？”他想了一会儿，低声道，“你这边没其他异能者了，我可以帮你，一直跟着你走，但你要让我当二把手，帮你管人。你不会不同意吧？这世界明显以武服人了，我帮你开路很有用，我们还有同学的关系呢。”
“不行，颜菲会帮我管人。在我这，用人不看这些，只看我的第六感。”容萱转头看看他。
尹斌立马涨红了脸，走一边去了。
骆宇航和家人关系很差，从来没想过去找家人，但杜一涵还是说服不了他，他就打定主意要跟着袁湘。杜一涵能劝的话都劝了，见他这样坚持，不禁质疑，“你不会以前喜欢的就是袁湘吧？”
骆宇航急忙反驳，找了个借口说他就想去京市，毕竟那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杜一涵又去说服袁湘，这次他开出了条件，说只要袁湘带骆宇航陪他走一趟，他会给他们分多少物资。并且等他找到家人就护送袁湘去京市。
袁湘怎么都没想到，她刚刚羡慕容萱的队伍异能者厉害，他们就要散伙了。最重要的是，这人这不是撞她手里了吗？
她诧异道：“萱萱不是和家里联系上了吗？她没告诉你几个重点军区都陷落了吗？你家那边，应该已经凶多吉少了，你长途跋涉回去救到人的可能不到1%……”
“她的卫星电话出了问题，应该没说到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杜一涵怀疑地看着袁湘，丧尸一爆发就没信号了，谁能知道别处的消息？
袁湘立马编了一个谎话，说她之前就遇到过一个有卫星电话的驴友，正巧是杜一涵老家那边的，联系过，那边是重灾区。
容萱看他们这边表情不对，走过来看一看，就听见袁湘在这忽悠人，怪不得夏容萱的前世里，杜一涵从来没提过要回老家呢，原来是被袁湘给骗了。
袁湘又跟杜一涵说：“萱萱的父母都是很厉害的军人，我哥也在他们身边做事。不如你跟我们去京市，你异能这么厉害，一路上肯定出力多，到时候让萱萱帮你求个情，派兵派直升机去找你父母，能安全得多。如果萱萱不愿意的话，我可以让我哥帮你。”
这时袁湘看见了容萱，笑着道：“萱萱，听说你打算一会儿就走？我们肯定要一起走，把这些同学也带上吧，人多力量大嘛。”
容萱笑笑没接话，反而冲她的人里抬了抬下巴，问道：“你让那个叫蔡磊的人和你一队了？”
“呃，对。”袁湘走近了些，为难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他也很可怜，我们有了异能，有能力多帮一些人就伸伸手，万一以后我们落难，也希望有人来帮我们。”
蔡磊闻言笑起来，“还是我们队长有人情味……”
“湘湘你知不知道他到处诋毁我，败坏我的名声，弄得现在人人都说我自私冷血是个杀人狂魔？他是你的队友，你打算怎么处理？”容萱冷下脸看着袁湘质问。
“什么？我不知道……”袁湘当然知道，就是她暗示蔡磊去的，但容萱直接问她怎么处理，她想躲起来装无辜都不行，谁让蔡磊叫她队长了！
在容萱的视线下，袁湘表现出明显的无措，拉住容萱的袖子劝道：“我让他跟你道个歉，你别生气了。”
这画面一个强势一个温婉，看着就像容萱在欺负袁湘一样，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起身看着他们，骆宇航气冲冲地过来把袁湘拉到身后，怒道：“夏容萱你够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世道一变，把你原形显出来了是吧？”
容萱转头看了一圈其他人，有不少人听见动静都凑过来了，她又看向蔡磊，几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就将他提起来摔到了空地上，原本蔡磊身边坐着的人吓得尖叫。接着容萱手里的撬棍就不停往蔡磊身上招呼。
她修炼功法后，身体各项素质一直不断提升，力气也是其中之一，打得蔡磊嗷嗷惨叫，她一弯腰就卸掉蔡磊的下巴，在蔡磊咽喉处狠狠踢了一脚，让蔡磊痛得满脸扭曲也发不出多大的声音。
其他人都吓得一激灵！
袁湘上前道：“快住手！萱萱你干什么？”
“他惹了我，你做队长的不肯给我交代，我就自己找他算账。”容萱避开袁湘阻拦的手，面带煞气，专往人体最痛的地方打。
袁湘眼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只觉得再不维护身为队长的尊严，她就别想吸收好队员了，只能使出异能，威风凛凛地射出几支火箭，把容萱逼退。
容萱确实避了几步，抬起头看着她道：“我们一个宿舍住了四年，我把你当亲姐姐，给你哥提供工作，在丧尸爆发时第一个跑去救你，你现在为了一个人渣用异能对付我？”
袁湘义正言辞道：“你不觉得自己有异能之后太飘了吗？以前那个善良的夏容萱呢？蔡磊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把他的经历说出去，或许难听，伤了你的面子，但你一路上对他的冷漠是造成这一切的主因，有因才有果，你现在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异能不是伤害同类的武器，而是保护同伴对抗丧尸的武器！”
“说得好！夏容萱你真的太过分了！”骆宇航冷着脸附和。
卫虎、穆兰他们全都冲了过来，手里拿着武器站在容萱身后，颜菲指着骆宇航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危机来了就抛弃女朋友的怂货还有脸说话？你们认识萱萱这么多年，一点不信任她，听那白痴说几句话就全信了，有毛病吧？还是你们以前就跟萱萱没那么好，合着全是演戏？”
颜菲又指着蔡磊道：“你们知道他怎么回事？他看见我们就在家里大喊，叫我们去救他，那语气理所当然的跟叫孙子似的，给我们招来多少丧尸多少麻烦？见我们开车走了，他立马跟在后头，一路上萱萱在前头开路累死累活，稍微慢一点，他就伸脖子骂，萱萱扔一个丧尸过去吓吓他有问题吗？
那还是扔在车上，叫我说就该扔到他脸上！
还有呢，我们被人抢劫，又是阻车钉又是横在街上的大树，尹斌才有异能几天啊？他还是个病号，当时抬起那棵大树用尽他全部的异能了，撑不住当然在我们车一过就松手了，怎么还得负责别人？凭什么负责？我们让他跟了？他自己连小区都出不了。”
颜菲对周围的人道：“他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人渣！你们摸着良心说说谁对谁错？他颠倒黑白抹黑萱萱，萱萱教训他有错吗？他的命还是萱萱救的呢，他能走到这还是萱萱带过来的，他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容萱拍拍颜菲，对袁湘说道：“有因才有果，因为他差点害了我们，硬是赖上我们，还颠倒是非抹黑我，才有现在的果。骆宇航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丢下我跑了，才有我现在的不原谅他，不愿和他做队友。而你。”
容萱往前走了两步，失望地对袁湘摇摇头，“袁湘你觉不觉得是你有了异能之后变了？你和一个背叛我的人走在一起，自重逢之后你从来没关心过我遇到多少危险，倒是挺会道德绑架我的。
我对你，问心无愧，你有没有愧你自己清楚。
别再让你的人跑来索要食物，我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遍，我队里的物资是我们小队拼死拼活得来的，我们想分给人是我们主动的选择，没人有权利索要。
我就是个普通人，要带我的队友到达平安的基地，不是圣母，也不是大善人。想要东西可以，拿有价值的东西来换，谁也别跟我玩道德绑架那一套。
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容萱最后看了眼袁湘，转身要走。
袁湘发现其他人看她的表情都不对了，按容萱这么说，她成什么了？不相信闺蜜相信个烂人，闺蜜对她那么好，她不也是恩将仇报吗？整个就像个心机婊。
她急忙解释：“我没想到他是骗我，是我误信了他，我刚才也没想伤你，我只是想阻止你，想和你好好说话……”
容萱停下脚步，背对着她道：“你说异能是保护同伴的武器，但丧尸爆发时，我第一个想到去救你，你却隐瞒了你有异能的事。我在意你的安危让你不必管我，你就真的没管我，为了那些你不认识的同学带他们走了。
而我第一次看到你的异能，是刚刚你为了个人渣对我动手。
这么看来，他们才是你的同伴，我和丧尸一样是你的敌人吧？你我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这么善良，祝福你遇到的队友也都一样善良。
最后提醒你一句，做了队长就要有担当，队员做错事干脆点做决断，想护就护，想处置就处置，别像今天这么优柔寡断闹出一摊子事来，没法收场。”
容萱说完便走回了车里，卫虎他们严肃地盯着袁湘等人看了一圈才回去。杜一涵皱皱眉也回去了。
其他人渐渐散开，袁湘凭借异能者超强的五感还能听见有人在议论她，说她里外不分，一个带头的居然偏听偏信，还解决不明白，闹出这么多事，跟着她准玩完。还有人说她和闺蜜男友肯定有一腿，真闺蜜就该是颜菲那样，怎么可能和骆宇航做搭档？她就是个心机婊没跑了！
袁湘气得微微发抖，用尽所有的力气才控制住没让人看出来，憋得她都要爆炸了！
她看着蔡磊，恨不得把这导火索大卸八块，咬牙命令道：“把他丢远点，再也别让我看见他！”
骆宇航比她更丢脸，沉默着上前拽起蔡磊，不顾蔡磊挣扎，用力将人拖进了树林深处，把怒气全发泄到了蔡磊身上。
容萱这一招杀鸡儆猴成功了，现在大家还没有缺食物缺到扭曲人性的时候，是非对错还是能分辨的。一路上逃亡有多惊险，是个人都能知道，蔡磊一路蹭他们开的路，相当于被他们保护着逃出城的，这是得了多大的好处啊？没让他交“保护费”都不错了，他还有脸说三道四到处抹黑人家，他不是烂人谁是？
容萱“杀人狂魔”的帽子是摘掉了，但她刚刚打人时的煞气吓住了所有人，让人觉得比“杀人狂魔”四个字更有震慑力。招惹她就是这个下场，谁也不想找死。
同时自私冷血这种事也说得很清楚，普通人是想受异能者庇护，但说真的凭什么？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试问他们自己有了异能，真能大无私到处去帮人吗？要是那样做了，恐怕就是像袁湘那样吧？帮的人是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最后被连累，得不偿失。
这时容萱让卫虎和陆哲去找大家做交易，收购睡袋、帐篷、武器，谁有这些东西都可以换食物，“价格”好商量。又让穆兰、陆云背了一包食物过去转转，真看到那种很可怜很弱势很饿的人，就给出一份食物和水，当做他们的善心。而尹斌去找有特殊职业的人，医生、护士，或打丧尸很利落的人，找到想加入他们队伍的带来给容萱面试。
这样一来，大家对容萱最后一点“冷血”的埋怨也消失了，不成气候。反而让大家理所当然地开始寻找有价值的东西，想去容萱那换些食物。
还别说，真有一户人家是后备箱里有帐篷睡袋的，他们喜欢露营，前些天刚刚露营过，东西还没拿出去，正好换到了不少食物，连带他们露营用的酒精炉、烧烤架都拿来换食物了。
其他人有的拿免洗洗手液、有的拿厚实结实的外套、有的拿撬棍等等，各式各样的东西送到卫虎面前，卫虎和陆哲商量着确认用处大的都同意换了。
容萱慢慢走动，看见有人拿了件雨衣，踌躇不前，不禁问道：“你怎么不去换食物？”
那人迟疑道：“我这就是个雨衣，能、能换吗？”
容萱接过雨衣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摸了摸雨衣的材质，高兴道：“可以换啊，这件我要了，卫虎，给他换一下食物。”
那人立马惊喜道：“谢谢！谢谢你！没想到这东西也能换，其实你一点都不冷血，你让大家多少都吃到了东西，这才是真的善良，我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我只是现在需要这些东西而已，以后不需要的就不给换了。”
虽然容萱这么说，但那人明显没信，只觉得容萱一个漂亮小姑娘，还是个没入社会的大学生呢，八成就是怕被人赖上，才用这种办法帮助大家，反正他心里是特别感激的，什么都没有填饱肚子实在啊。
但容萱说的可都是实话，他们食物多，其他物资极少，接下来走的路很难搜集这些东西，当然先换一些好，至于食物，大家都是着急吃的，就把保质期短的面包之类的换出去了，两全其美，省得放坏了，等之后真缺食物了，大不了去打猎。
容萱回去就把身上的围裙换成了雨衣，试了试简直方便太多了，身上几乎全被遮盖住了，像她那样砍杀丧尸再也不用怕弄脏自己了。她又琢磨着把两根撬棍固定到了一起，虽然算不上双节棍，但可攻击范围大了一倍，可谓是收获满满。
不久后尹斌带了八个人过来，其中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容萱让许医生去面试，结果发现他们都是医学生过来假冒的。假冒是人品问题，容萱直接拒绝。
其他人容萱和他们挨个聊了很久之后拒绝了五个，最后只留下一个喜欢健身比较能打的厨师，有一个土系异能者不服气，觉得他才是这几个人里最厉害的，容萱根本没理由不收他。
可不管他服不服气，容萱、杜一涵、尹斌三个异能者站在那里，谁也没敢惹事，容萱也不需要给出什么理由。
倒是袁湘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立马就带着骆宇航去招揽那个土系异能者了。她还暗恼之前两天怎么都没发现有个异能者，不然早就行动了。
容萱他们告一段落，直接收拾东西出发。袁湘原本还在想办法和她缓和关系一起走，突然变得一肚子心眼没处使，她也想赶快出发，结果好多人找了过来，请求加入她的队伍。
袁湘为难道：“我们基本没有食物了，真是抱歉，恐怕没办法再收人……”
“怎么可能？你不是刚收了一个异能者吗？异能者能加入，普通人就不行？是不是冷血只看有价值的？”
“袁队长求求你了，你最善良，这么多不认识的同学都救了下来，也好心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是啊袁队长，我们不需要多少食物，以后大家一起找嘛，找到了大家平分，有一口吃的就饿不死，找不到大家一起挨饿，只要团结起来，总能撑过黑暗时期。”
袁湘不觉得能撑过什么黑暗时期，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这不是她想对付容萱的方法吗？质疑冷血、道德绑架、扣善良的帽子，现在全都冲她来了！
关键是队里几个人都看着呢，她根本是骑虎难下，大家都说了一起找，团结力量大，也不用她怎么保护，就跟着她一起走，她还能怎么拒绝？她要是不同意，那她之前干嘛收蔡磊啊？蔡磊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袁湘在心里骂了容萱一万遍，她十分确信容萱把她给坑了，甚至现在都没有人骂容萱什么，因为容萱刚刚那一出换给了他们不少食物，他们大部分人都开始感激容萱了。
可她接收这些人，心里怎么可能痛快？这些都是容萱面试过不要的，她岂不是成了捡破烂的？再说这些人有用的物资全被容萱换走了，她接收他们，岂不是需要照顾他们的地方更多了？
可不管怎么样，几十个人围住她，她还真的找不到好理由拒绝，也不想让队里两个异能者认为她自私自利，只得咬着牙点头，一下子就从十一人的队伍变成了七十多个人的队伍，袁湘站在车上点人的时候都头晕，她这一步棋走得太臭了，都是那该死的容萱害的！
容萱他们车子都开远了，尹斌笑道：“你们刚才看见没？袁湘和骆宇航的脸都黑了，估计在心里后悔死了，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啊！”
颜菲低声道：“少说两句。”然后趴在容萱肩膀上安慰她，“别想他们了，就当看清两个人，你身边有我啊，还有大家这么多人呢。”
容萱回头笑了下，“没错，和不同路的人纠缠不清只会烦心，早断早好。”
杜一涵看着窗外说：“他们也要去京市，之后的路上恐怕还会遇上。现在结了仇，不知道是好是坏。其实有时候可以不用那么刚，圆滑一些更好。”
容萱看着前方说道：“那要看对谁，在一起随时可能捅一刀或拖后腿的人，没必要维持表面的和睦。希望我们团队里，不会出这样的人。”

第111章 末世绝地逆袭11
杜一涵和尹斌都觉得容萱话里有话, 好像在说他们一样，听着不舒服极了。颜菲则是突然发现，原来容萱从一开始就不大喜欢这两个男人，从知道他们有异能起, 就已经话里有话了, 都是在提醒他们不要做亏心事。
这让颜菲将警惕心提升到了极致，虽然还不明白为什么, 但她当然更相信容萱, 也就将异能隐藏得更好了。
车子开到高速路口，容萱爬到车子上张望了下, 高速路上三五步就是一个丧尸，非常密集，车子也歪七扭八地堵了一路，他们根本过不去。
穆兰说道：“从右边辅路下去，会经过一个小村子，我知道那边是能通向京市的，但我没走过。”
陆哲上前来说：“我以前在那小村子里住过，那边房租便宜。可以开到村子里休息一下再出发, 村民人都很好, 还能换一些被子之类的物资。”
容萱点点头下了车，“那就先去村子里，别惊动这些丧尸，走！”
夏星好奇问了句：“萱姐姐你不去杀丧尸了？可以提升你的异能啊。”
容萱好笑道：“你看外面有多少丧尸？没等我杀多少, 四面八方的丧尸就全过来了, 到时候往哪跑啊？机会有的是, 安全第一。”
夏星吐吐舌头，趴车窗上看向外面的丧尸, 向往道：“要是有一天我也有异能就好了。我希望能有个飞起来的异能，到时候打不过了我就飞树上去，让丧尸抓不着。最好像蜘蛛侠那样，肯定很帅！”
他的童言童语把几个人都逗笑了，其实他是风灵根，容萱早就给他测过了，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对，暂时还不能给他激发异能。
他们开向村子的路上也不算顺利，可能因为高速路堵了，很多人慌不择路，看见路就开，导致辅路、小路，连旁边树林里都停着车。
尹斌负责将一些车用风挪开，但车子比较多，靠他实在太勉强了。
陆哲指出一条小路，“这边几辆车后面再走一段就有条小路，很少有人走，都是土算是个捷径，我们可以试试这边。”
尹斌没好气地道：“你说得轻巧，用异能卖力的是我，说试试就试试啊？”
容萱干脆道：“听陆哲的，他在这住过，值得一试，总比我们愚公移山要好，难不成弃车步行？”
弃车当然不行，他们的车子挺坚固的，还装了那么多物资，找可行的路是最好的选择。
尹斌沉着脸过去移动挡路的车子，容萱则是招呼所有人下车，叫颜菲给大家分发武器，“这里丧尸也就几十个，小心点，我们能清理掉。越早练出好身手越好，就算哪天遇到危险掉队了也能活得下去，都打起精神认真点，扛不住就喊人，开始！”
穆兰第一个带着夏星冲了出去，夏星兴奋地一脚铲倒一个丧尸，双手握紧扳手狠狠朝丧尸头砸了下去，一击搞定！母子俩背靠背，迅速进入了状态。
卫虎见状深吸一口气，紧紧抓着卫欣欣的手，告诉她：“等一下别犹豫，拿刀砍丧尸的头知道吗？别怕，爸爸就在你身边，爸爸会保护你。”
“知道。”卫欣欣一直记得小孩子少开口，简单回答了一句就抬起戴手套的手，紧紧握住了西瓜刀。
卫虎牵着她走到穆兰附近，确定周围就一个丧尸后才放心去砍那个丧尸，将丧尸砍得半死才扭住丧尸送到卫欣欣面前，卫欣欣手起刀落就把丧尸彻底砍死了。
陆哲也护着陆云和陆灵开始杀丧尸，杨蕊、许科、颜菲，还有新来的厨师包杰，四个人背靠背一起打。
卫欣欣在砍一个丧尸的时候，西瓜刀卡在丧尸的头骨中了，她用了好大的力气都拔不出来。刚好她背后扑过来一个丧尸，卫虎急着杀那个丧尸，眼看卫欣欣脚边的丧尸抓住了卫欣欣的鞋，不由地着急。
这时容萱突然出现，帮卫欣欣将西瓜刀拔了出来，卫欣欣立马弯腰将抓住自己的丧尸手臂砍断，后退几步，见那丧尸没死，又上去补了两刀，喘着气看向容萱。
容萱露出笑弯的眼睛，对她比了比大拇指，“干得漂亮！加油！”
夏星在旁边喊道：“萱姐姐，我有时候打不到丧尸的头啊。”
容萱到他旁边给他示范，“那就像这样从脖子往上斜刺进去，一样死。”
“哇，真的可以！谢谢萱姐姐！”夏星高兴地直冒星星眼，立马用新学的招数帮穆兰解决掉一个丧尸。
容萱就游走在大家周围，看见谁特别吃力稍稍帮上一把，顺带再教小朋友几招适合他们的打法。杜一涵站在车顶总览全局，发现哪边有危险就用雷电将危险去除，确保了大家的安全。
等尹斌把小路开好的时候，他们这边也把几十个丧尸全清了。
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满脸狼狈，拿武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但战果是喜人的，他们每个人都成功杀死了丧尸。他们坐在地上，互相看看，突然笑出声来，是他们在丧尸爆发后第一次真心愉悦地笑。
穆兰胡噜一下夏星的头，赞道：“儿子你真棒，妈妈为你骄傲！”
卫欣欣也得到了卫虎的赞扬，露出甜甜的笑来。杀丧尸，靠自己活下来，这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容萱拍拍手，指着那些废弃的车辆说道：“大家休息好了就去搜一下，记住，开车门之前先确认清楚有没有丧尸。”
大家正是肾上腺素飙升，充满干劲的时候，很快就爬起来挨个车辆搜索，食物、工具、能用的上的各种物资，其实不算多，但零零碎碎也有不少收获。
颜菲走到一辆车旁边，看了眼里面没有丧尸，就撬开了车门，没想到有一只小丧尸趴在座椅上，迅速向她扑了过来。
她急忙躲开，被丧尸扑到了肩膀，一抬手用胳膊上捆的杂志抵住丧尸长大的嘴，另一手立即将匕首插入丧尸的太阳穴。
这时陆哲跑了过来，抓过小丧尸丢开，确认丧尸死了，急忙问颜菲，“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颜菲摇摇头，下意识看向远处车顶的杜一涵。就见杜一涵正背对着她和尹斌说话，心里的失望真的是满溢出来了。
如果是她有些好感的男生在搜物资，她一定时刻盯着，发现男生有危险立马用异能。可杜一涵根本没想到她在这边会不会遇到危险，那这些天对她的关心和亲近算什么？报恩吗？问题是对待救命恩人不是更应该用心保护吗？可见于情于理，这个男人都不值得她动心。
陆哲回头看了一眼，明白了什么，对她点点头说“小心一点”就去搜旁边的车了。
颜菲舒口气，把车里两大包母婴用品拿了出来，奶粉、辅食、湿巾、防晒霜都很有用，特别是儿童用药，给卫欣欣备用最好了。
她把东西送回车上，路过杜一涵的时候，杜一涵还关切地说：“小心一点，累了就回来休息。”
颜菲随意点了下头，看都没看他一眼，又要去继续搜车。
尹斌看她走开，小声和杜一涵打趣，“会长这桃花不好养啊，一点面子不给，你前女友是温柔型的吧？换成这款，是不是有点顶不住？”
杜一涵淡淡道：“少说话，多做事。抓紧时间恢复异能，等一下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尹斌又说：“诶颜菲对你这样，是不是因为救过你的命，架子端得高啊？咱队长就是这样吧，因为救过咱俩，每次发号施令都理所当然，从来不问咱俩的意见。”
杜一涵沉默了下说：“所以要找机会把恩还了。”
他们还把颜菲当个普通人，但颜菲已经觉醒了异能，耳力远超常人，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一时间只觉得两年的暗恋喂了狗，竟喜欢这么个人。合着她和容萱还得乐呵呵捧着他们才行？把自己当哪家少爷呢？真当有了异能就了不起了？
颜菲憋了一肚子气，接下来又遇到两次丧尸都快狠准地解决了丧尸，让她附近的陆哲摸摸后脖颈，发誓以后决不能惹火颜菲。他回车和陆云、陆灵汇合的时候，还告诉他们离杜一涵远点，低调行事，总觉得队伍真的一直在暗潮汹涌。
当他们把最后一个车子搜完后，恰巧袁湘带着她的几十人队伍赶了过来。袁湘队伍里三个异能者，哪能保护得了几十号人？那几十号人还都是不愿意出力就想让她保护的。万一她这个队长让队里的人损耗太多，绝对无法服众，之后再想当队长就难了。
她重生一次，是绝不愿意屈居人下的，当然要想个好办法。
所以她急忙点了下人名就收拾东西追了上来，容萱打丧尸一耽误就被她追上了。袁湘打的主意和蔡磊一样，只要跟在容萱后头，不就能靠容萱他们小队开路了吗？坐享其成，只要顺利带大多数人走下去，她就是一个优秀的队长。
他们赶来看见地上死状惨烈的丧尸，有的头扁了、有的身体断成两截，他们好些人逃离城市幸运的都没看清丧尸的样子，现在一见这种画面，胃里都翻腾起来，好几个人都跑旁边吐去了。
有个跟容萱索要食物没要到的漂亮女孩，也是跟着袁湘从自习室逃出来的同学，上前斥责容萱道：“你就让你的人这样发死人财？他们都已经死了，你们特意停在这把他们再杀一次，就为了搜刮他们的财产，你们不觉得心理不适、良心不安吗？”
她看见一辆车旁边居然还有个两三岁的小孩，更来劲了，“你们连那么小的婴儿都……就算世道乱了，可这才几天，你们就没有一点点同情心吗？我看见这场面只想为他们哀悼，可你们就像强盗！”
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他们一路开车逃跑，没几个打过丧尸的，但亲戚朋友却有不少被丧尸咬死的，或变成丧尸的，他们想起来只觉得悲痛，再一想那些人可能都会被杀被解决，心里就更难受了，看容萱他们也觉得他们八成在末世前就冷血，否则怎么能适应得这么快？简直如鱼得水。
容萱从地上捡起一块干净的碎布条，慢慢擦拭她的双节棍，头也没抬地问：“谁是队长？你们团队是太平洋警察还是什么？管得这么宽？”
袁湘一下子想到了容萱让她处置蔡磊那件事，站出来对那女孩道：“别管别人，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了。”
那女孩还配合她，“对，反正我们问心无愧，再怎么样也不会干这种事。”
容萱轻笑出声，抬起头往四周看了看，听到远处树林里还有几个丧尸，她就从车里拿了捆绳子出来，对大家说：“都先上车，在车里等我。”
她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而她的人全都听话地上车，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袁湘带来的那些人。袁湘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出全力结果一点回应都没有，仿佛她连容萱的对手都算不上，人家压根没在意她。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袁湘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硬压下情绪，回头去关心那些吐过的队员。
不一会儿容萱回来了，一根绳子捆了六个丧尸，拖着快速跑了回来，手一甩，六个丧尸就全落到袁湘的队伍面前，脱离绳子立马爬起来要咬人。
“啊——”袁湘的几十号队员惊声尖叫，吓得面无人色，四处逃窜。
袁湘脸色一变，忙使用火球击杀丧尸，那个土系异能者也连忙用土刺戳破丧尸的头。骆宇航不会用攻击招式，只能用水球阻拦丧尸前行，喊袁湘或土系异能者去补一刀。土系异能者根本使唤不动，只肯在远处用异能，不敢靠近去杀。
虽然他们是三个异能者，但硬是弄得只有一个半异能者的感觉，才六个丧尸就乱成一团，好一会儿才杀光。而这时已经有几个人吓哭了，那个指责容萱发死人财的女孩就吓哭了，谁让离她太近了呢。
这时他们突然发现那六个丧尸身上挂着几袋面包。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去拿那些面包，然后立马又冲出来几个人扑上去抢，把那个哭着的女孩挤了个跟头。
容萱这会儿已经坐到了车顶上，让他们的车子开到小路上去了，她哈哈笑道：“你们这算不算发了死人财？这些丧尸都死了，那么可怜，你们怎么又杀他们一次呢？面包都挂在他们身上，你们怎么能拿呢？你们是没有同情心还是强盗哦？”
她笑容收了收，看着他们道：“好心提醒一句，这些面包都是过了期的，最好不要吃哦，拜~”
容萱一挥手，尹斌立即将刚刚挪走那些车又挪回去两辆，想占他们便宜那是做梦。
袁湘最后只看到容萱坐在车顶冲他们微笑，气得她恨不得一个火球飞过去，可惜不能，只看容萱一个人活捉六个丧尸就知道她有多厉害，更别提杜一涵的雷系异能和尹斌挪个车都能砸扁人的能力了。
袁湘什么都不能做，更没想到的是，她身后几十个新队员开始抱怨指责她了。
“你是我们的队长怎么这么怂？”
“你就这么让人欺负到你头上吗？你有异能你和她刚啊！”
“我们跟着你也是倒霉，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处处受罪，你没那个能力别挑衅人家不行吗？”
“对，队长你低调点吧求你了，人家搜刮物资碍你们什么事了，跳出去指责人家干什么啊？没事闲的吗？队长你以前还是人家的闺蜜，做人留一线吧！”
埋怨她不够刚的和埋怨她多管闲事的都有，反正怎么都是怨她，真把袁湘给气坏了。她不好发火，骆宇航怒斥道：“你们要是不乐意就自己走，就现在，谁不高兴谁滚，把你们能耐的，刚才怎么不这么厉害？丧尸来了一个个就会尖叫，要不是袁湘好心，谁会带你们走？你们就在郊区等死吧！”
“走就走，留在郊区说不定过几天就有救援了，跟着你们这些没脑子爱挑事的才容易死呢。朋友们，谁要走跟我一起回去，咱们前两天在郊区待得好好的，干嘛受这罪？要是跟着夏容萱也就算了，好歹安全，跟着现在这位，不被她连累死都不错了，我们走！”
有人一牵头，立马又站出来十几个人跟着一起走，他们挤进两辆车里，直接调头往回开。
人少了本来对袁湘来说是件好事，可不能是在这种情况下少的，这极大地损害了她的威信，让她这队长的形象变得特别低。
倒是有人偏向她这边，在骂容萱精神病，居然就那么把丧尸扔过来了，简直想害死他们。可紧接着就有人说，六个丧尸扔到地上就能害死他们？那容萱带着几个人刚杀了几十个丧尸，还毫发无伤，怎么算？
容萱队里三个异能者，他们队里也三个异能者，分明就是袁湘、骆宇航他们没本事，只恨容萱不肯再收队员，不然谁愿意跟着袁湘？
他们好多人不知道异能者耳聪目明，好些在窃窃私语，全被袁湘他们听到了，他们废了好大的劲才稳住情绪，又组织大家挪那两辆挡路的车。他们没有路走，只能跟着容萱走的方向，在这个时刻，这个跟着容萱的计划让袁湘觉得更丢脸了。
而尹斌随随便便挪过来的车，他们要招呼大家非常费力地挪走，无形中又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她之前只想跟在容萱身后占便宜，还想过容萱气急败坏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怎么都没想到，现在成了她和容萱的强烈对比，她所有的一切，都在衬托容萱做队长有多好，她突然怀疑，她是不是就应该自己走，就跟容萱一队，想对付容萱还更容易点。
不过现在想什么都来不及了，看容萱的态度分明是没有分毫缓和的意思，再也没打算和她做朋友了。那她也必须尽快树立起威信，最好有更多异能者围在她身边。
袁湘让大家挪车的时候就开始观察，和她不是一条心的不行，身体弱的也不行，太不服管教的还不行，最后她锁定了三个身体强健愿意维护她的男人，趁大家忙着就将他们叫到了一边。
没多久等他们的车队开始行进时，那三个男人在不同的车子里默默开始发烧，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路有人发现，袁湘立即欣喜地将他们调到和自己一辆车，高兴道：“一定是刚才太惊险了，受到巨大的刺激也能激发人的潜能，他们八成是要觉醒异能了。我来好好照顾他们，希望他们能顺利觉醒！”
这个好消息让大家振奋了起来，好多人隔几分钟就要摸一摸自己的额头，询问同伴自己发烧了没，同样受到巨大的刺激，他们也想被激发异能啊。可惜的是，之后的一路上他们都没有人发烧。
骆宇航开车，从后视镜看了袁湘好几次，袁湘冷下脸定定看了他几秒，他才收敛。
容萱他们先进的村子，可刚进去就发现情况不对，村子里游荡的丧尸很多，一个小村子总共没多少人，这样的画面显然是大部分都不在了。
陆哲曾经在这住过一年，和很多人都认识，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他真的有些受不了。
容萱问道：“你认为里面还会有幸存的人吗？”
陆哲缓了缓才说：“有，一定有。这里好多家都有地窖，危急关头藏到地窖里一定能活。地窖里多的是土豆、萝卜之类的东西，饿不死的。还有那种房子院子很坚固的，应该也能防住丧尸。就是、就是幸存的人应该很少了。”
容萱看看天色，想了一下，走上前开始活动筋骨，“今天大家都累了，我们就把这里清了，找最坚固的院子休息，看看有没有什么物资可以拿，明天一早再出发。”
她率先冲进丧尸群里，她的异能就靠杀丧尸升级，有这个机会当然要杀个痛快，也希望能给余下的幸存者一个生机。
颜菲、穆兰等人很快加入战局，快速解决丧尸。
陆哲熟门熟路地开车行走在村子里，找到一个二层小楼，翻墙进去杀了里面的丧尸，询问有没有人在。
没有人回应他，他估计这一家的主人都已经丧生了，便将几个孩子都接进院子，开始清理每个房间。
袁湘他们赶到的时候，面对的又是一地惨烈的景象，他们明明没经历战斗，却一个个面无人色，难受得厉害。袁湘干脆叫大家就近找房子安顿，然后和骆宇航扶着那三个发烧的男人走进一个比较好的房子里。
容萱远远看到他们，若有所思，这么巧突然多了三个发烧的人？这个袁湘到底有什么秘密？

第112章 末世绝地逆袭12
尹斌现在是最看不惯袁湘他们的人, 因为开路挪车什么的，他出了好多力，异能都消耗光了，怎么甘心被别人占了便宜？偏偏这种牛皮糖又不能拿他们怎么办, 人家就是不要脸, 还能杀光他们吗？气得尹斌在院子里踹了大树好几脚。
容萱沉声道：“你要是不累就去家家户户搜查，别发泄情绪。”
尹斌不乐意了, “队长你也太不讲理了, 整天就可着我一个人压榨是吧？我这是替你气不过，那个袁湘、骆宇航简直是骑在你脖子上拉屎, 我看他们不顺眼还不是为了你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点？你让大伙评评理，你公平吗？来来来，谁也别干活，都给我过来，我今天还就要掰扯清楚了，凭什么我出力最多，还最不讨好啊？”
正在清理丧尸尸体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主要是看容萱的意思。
容萱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 上下打量着尹斌。
尹斌硬气道：“看什么？说不出话了？”
容萱摇着头道：“我就是想看看, 自信、自大、自满的人是什么样，今天可算是见着了。”
“夏容萱！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跟你没完。别以为你救过我就可以对我呼来喝去，你把我当你狗腿子呢？你有异能, 我也有, 一路上被你使唤我说什么了？”
“你说的还少吗？”容萱看向杜一涵, 见杜一涵虽然没出声，但表情和尹斌如出一辙, 大概都觉得他们被亏待了，明明是异能者，在她这却还不如普通人受重用，觉得不甘心呢。
夏容萱在识海里冷声道：【就因为他们还没做那些恶心的事，我们就没办法对付他们，还要在这里被他们质问。说不定其他人也会觉得我们亏欠了他们，太可恨了！】
【不会，恶心的人会体现在方方面面。】容萱示意尹斌看向其他人，“这里每一个人，都在拼尽全力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不需要我使唤，全都是他们自发做的，你看看他们的状态，再看看你，你尽力了吗？我让你做，你都不尽力，如果我不让你做，我都不敢想你会不会把自己当成伤员和佟辉一起休养。”
不等尹斌狡辩，容萱又道：“你挪走多少丧尸、多少车，我杀了多少丧尸，杜一涵劈死多少丧尸，就算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也能算明白你这个付出顶多排第三吧？你是怎么好意思说你付出最多的？
这还没算其他人的付出，穆兰一路开车，需要高度专注，要开得快、开得稳，一停车就想办法加油检查车子，一休息就帮忙做饭，一打丧尸就带儿子第一个冲出去。这不是付出吗？
真算起来，你连第三都排不上，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就因为是异能者理所当然想被优待？没得到这样的优待，你就觉得不公平。
你说这么生气都是为了我，难道不是你自己挪车出了力不想被他们占便宜？你真那么为我好，在这跟我发什么火？
我们能走到这里，是大家一起出力的结果，你参与了开路，我也在开，杜一涵、穆兰、颜菲他们都有参与，靠你一个人，能到这吗？但你说说，如果没有你，我们到不到得了这？”
容萱往前走了两步，扫过杜一涵，看着尹斌冷下脸道：“所以别跟我这摆优越感，我从来不在乎谁是异能者，只在乎谁合得来，谁够团结。真觉得不服气，我分出属于你那部分物资，你随时可以走。”
尹斌想说一句“你吓唬谁呢”，可对上容萱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心底发憷，莫名想到容萱一身黑雨衣砍杀丧尸的画面，那就是个屠夫，他忽然意识到，容萱是真的不在意他，瞬间气焰就下来了，话梗在喉头说不出来。
容萱也不需要他说，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留下一句，“在我的队伍里，所有人都给我情绪稳定点，再随意发泄传播负能量就滚，也不要再让我听到嘴碎的抱怨。”
尹斌和杜一涵作为两个在背后议论过容萱的人，此时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们自觉没被人听到什么，但看容萱的反应明显是什么都知道。他们没有强行找回颜面乱说什么，因为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件事，刚刚面对袁湘，容萱一个人随便出去一趟就活捉六个丧尸，这是他们谁都做不到的，容萱的异能早就超越了他们，到什么程度他们都不清楚，能反抗什么？
颜菲等人都跟着容萱进了房子里，尹斌面子挂不住，冷哼一声出门去了。在这边受气无处发泄，他总要找地方发泄一下。
杜一涵比他沉稳得多，听了容萱含沙射影的话也能面不改色，只不过他想自立门户的念头更强烈了。他从小就喜欢领导别人，做了很多年的班长，在大学里也做了整整两年的学生会主席，现在又拥有了比旁人都厉害的雷电异能，他实在不甘心屈居于容萱之下。
原本容萱如果和他有商有量，他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不是不能和容萱平起平坐，但容萱太过强势，和他的理念冲突也太大，势必无法磨合，那就必须要自立门户了。就目前来看，他有信心带走的就只有尹斌一个人，在这一点上他都不得不佩服容萱，真的很会看人也很会收买人心，那些跟着她的人都不会轻易离心。
夏星透过窗户看见杜一涵若有所思的神情，心直口快地问容萱，“他们会不会觉得不舒服离开队伍啊？”
穆兰拍了他一下，“别胡说！”
容萱笑道：“没事，我就喜欢夏星这么开朗活泼。连小孩子都看出来的事有什么可遮掩的？乱世最可怕的不是丧尸，而是对人心的考验，这种考验来得越早越好，不合适的人走得越早，我们损失越小。所以无所谓，谁要走就走，最后留下的，才能拥有一种所谓的‘团魂’。”
她状似随意的一番话，让在场几人都听进了心里，感触颇深。虽然丧尸爆发才短短几天，但他们哪个不是经历过人心变幻的？
卫虎的超市被别人霸占，他好心留下一些食物给别人，还会被人骂留得不够多，没有把那么多食物分给大家。
陆云和陆灵之所以躲在陆哲家里，就是因为陆云的丈夫在丧尸一出现就带着所有东西开车跑了，丢下了她们母女，陆灵气得连姓氏都改成了母姓，再也不会认那个爸爸。
大家或多或少都在末世降临的时候，体验了和平时期所感受不到的人情冷暖，暖的时候太少，冷的时候真的太多了，所以这一刻他们都懂了容萱的选择。如果注定无法磨合，那么宁愿让矛盾爆发得更早一些，把所有掩藏在心里的怨气全都激发出来，彻底分化，那他们留下的这些人就能真正凝聚在一起了。
因为这份理解，队里最厉害的三个人有矛盾并没有让他们不安，反而让他们对未来充满希望，有了更多的安全感，很快就开始搜查房间、准备午餐。
容萱把颜菲带到了主卧室，与颜菲盘膝对坐，握住颜菲的手腕送入一丝灵力，引导着颜菲体内微弱的灵力慢慢运转，说道：“这是我琢磨的能多锁住灵力的方法，可以让异能增长得快一些，你记住这个路线，自己没事的时候就练一练。”
“好。”颜菲十分认真地学习着，学会之后一个人默默在房间练习，抓紧一切时间提升实力。她从来没这么认真过，只想尽快成为容萱的助力，在杜一涵和尹斌发难的时候不让容萱处于弱势！
容萱则是悄悄从后窗离开，避开所有人潜入了袁湘他们安顿的那个院子。
院子里门窗紧锁，窗帘全都拉上了，像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让人知道，所以外面也没有安排人盯着，这倒方便了容萱。她神不知鬼不觉地贴到窗边，听到袁湘在轻声细语地安抚那三个发烧的队员。
过了片刻，三人应该是睡过去了，骆宇航满身低气压地把袁湘叫到厨房，低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没用，找别人当帮手？还是觉得我被夏容萱一顿数落，给你丢脸了？”
袁湘软声软语地笑说：“你想哪去了？我就是希望我们的队伍更强一些啊。你也看到了，夏容萱咄咄逼人，唉，我也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可能异能和权力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吧。
我好心帮忙，被她说得那么不堪，我也会委屈啊，可我不想和她打，毕竟我们是那么多年的好姐妹，她还帮过我那么多。所以我想如果我们的队伍非常厉害，她就会收敛了吧，他们只有三个异能者，我们可以有六个、十个，甚至更多，
到时候只要异能者站在那里，就是一种震慑了，大家就能和平解决问题了。”
骆宇航语气缓和了些，“你就是太天真了，你给了他们异能，不怕他们背叛你吗？又不是什么信得过的人。还有，万一他们把你有激发异能的方法这件事说出去怎么办？你想过吗？”
容萱挑挑眉，袁湘也有激发异能的方法？她可以激发，那是因为异能和修炼异曲同工，但还要看被激发的人有没有灵根才行。如果袁湘是谁都能激发，那必须把方法弄过来啊。
她听到袁湘无措的声音，“那怎么办？我没想那么多。对了，我这个方法也不是万无一失的，还要看他们的潜质怎么样，要他们本来就有可能被激发，才能提前激发，要是他们这辈子注定没异能，那是怎么都激发不了的。
万一他们退烧之后，没有异能，肯定会怪我，到时候……宇航怎么办？”
骆宇航深吸口气，双手扶住她的肩膀道：“冷静，我的异能就是你激发出来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们只能希望他们顺利觉醒异能，对你感恩戴德，万一有什么不对，我们决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在他们泄露秘密之前杀了他们，你下不了手的话我来！”
袁湘感动地看着他，“谢谢你，世道这么乱，如果没有你这个熟悉的朋友在身边陪着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之后两人黏黏糊糊又不明确关系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让容萱觉得有意思的是，骆宇航的异能居然是袁湘激发的，怪不得在夏容萱的前世里，骆宇航能把相处很好的女朋友抛弃，却对袁湘不离不弃，还那么快那么容易就倒向了袁湘，原来一切都是源于这个。
但袁湘到底是从哪知道什么激发异能的方法的呢？袁湘在丧尸刚爆发之前就有了异能，会不会也是自己激发出来的？这真的有点重生的意思啊，没有普通人会知道这么多的。她仔细翻找夏容萱的记忆，都觉得袁湘不像在末世能这么适应这么镇定还能当领导的人，至少在末世初期不行，可是袁湘在自习室里就已经利落地打丧尸，救下七八个同学组团队了。
不过这些暂时不重要，不管袁湘是怎么回事，她只要见招拆招就行了，就像这次，她突然有点希望那三个人无法激发异能了。
容萱估摸着时间，去别的房子里解决几只丧尸，找了两条柔软的薄毯拿回去分给了卫欣欣和陆灵，让她们冷的时候就披上，能比外套和被子舒服很多。两个小姑娘都很高兴，凑在一起把毯子翻来覆去摆弄了半天。
尹斌也回来了，两手空空，他就只把看到的丧尸往袁湘他们那边引了引，根本没杀丧尸也没去找东西。有一件事容萱说的没错，那就是他主动出力的时候并不多，能休息他干嘛要出力？他还想多保留异能以备不时之需呢，之前要不是在车上开路，有容萱和杜一涵护着，他才不会耗光异能，多危险啊！
大家对他去干了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安安静静地吃过饭，卫虎就拜托穆兰和佟辉帮忙看顾一下孩子和货物，他和陆哲等人出去搜村里的房子。
容萱点名道：“杜一涵和尹斌一起去，我们不清楚村里还有多少幸存者，其中有没有异能者，有没有敌意很强的人，安全起见，你们一起行动，不要分开。这里颜菲盯着些，我去打探一下袁湘他们的动静，希望井水不犯河水地度过今天。”
她又补充一句，“我们的东西暂时够多，不要搜刮太狠，只拿最有用的就行了。”
她是最先出门的，尹斌忍不住嘀咕一句，“之前一口吃的都不给别人分，现在又好心留东西给幸存者吃，真不知道哪一面才是她真实的一面。”
颜菲不高兴道：“你是不会看吗？萱萱不给分的都是什么人？人渣值得分吗？从学校里开始，她就在救人，她救杜一涵救你的时候可不知道你们有异能，当时全靠她打丧尸拼死把你们护住。记得她当时怎么说的吗？没有能力不能再救其他人了，她就是一直清楚量力而行的道理。
后来她在药店也就拿了一部分吧，剩下的全留给别人了，卫虎的超市也留了东西，遇到夏星因为有能力就去救，半路去餐厅搜集物资也没阻止杨蕊、陆哲搜集，在郊外还用换东西的方式换给大家很多吃的。
她这叫一口吃的都不给别人分？她一直都这么好心给别人留生机好吗？你再这么句句抱怨真的离我们远点吧，天天这么多怨气你何必呢？”
尹斌不敢和容萱顶嘴可不代表会怵颜菲，当即就冲颜菲喝道：“怎么哪都有你？我跟夏容萱怎么样关你屁事？你一个异能都觉醒不明白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话？”
颜菲上前紧盯着他，“是人就有资格说话，有异能高人一等吗？我们团队从来看的都是人品！”
杜一涵站到了颜菲前面，皱眉拦住尹斌，“该出发了，不要内讧。这些也没什么好争执的，留着力气搜集物资吧。”
尹斌冷哼一声，对颜菲道：“我给会长面子，谁让你救过他呢，他护着你，我不跟你计较了。”
尹斌带着气走出去，杜一涵转身叹口气，对颜菲道：“你也火气小一点，我不可能总在旁边护着你，万一你落了单，这样会很危险。好了，你自己小心，我出去了。”
颜菲转身去拿水喝，没理他，杜一涵以为她在发脾气也没当回事，招呼卫虎他们一起出去了。颜菲猛灌了几口水才压下想用异能教训他们的冲动，回想刚刚的事，很清醒地发现杜一涵和稀泥的举动。
看着好像杜一涵在护着她一样，但其实杜一涵根本没说尹斌有错，这样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那就是杜一涵已经决定和尹斌一起了，所以要和尹斌打好关系。
颜菲自嘲地笑了下，觉得自己眼光真烂，喜欢的这是什么人？为了救他，还连带让容萱也跟着冒了险，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容萱也不会看见尹斌顺便把尹斌这个讨厌鬼救了。招来这么两个东西，她真是对不住容萱。
颜菲想到这立马又回房间去修炼了，她一定要变强，变得很强很强才行。以后再有人敢说容萱坏话，她直接上去打烂他的嘴！
刚开始尹斌还觉得容萱就是要故意使唤他们，用奴役他和杜一涵的方式来立威，走路都走在最后，漫不经心，带着些不耐烦，完全没把搜集物资当回事。倒是陆哲他们始终记得容萱的叮嘱，谨慎小心，每到一户都小心翼翼地开门观察，寻找地窖入口，一打开地窖就躲开试探。
搜到第三户的时候，卫虎和陆哲合力打开一个地窖口的木板，习惯性往旁边一躲，里面竟然甩出来一把菜刀！
菜刀旋转着快速冲尹斌去了，尹斌因为看着别处没防备，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是杜一涵一道雷把菜刀打偏了，菜刀才擦着尹斌的肩膀飞了出去。
尹斌吓得脸色发白，杜一涵忙问道：“你没事吧？怎么样？”
尹斌摇摇头，“没事没事。”他缓过来立马恼了，“妈的谁扔的菜刀！”
他想都不想就用一阵风卷起那把菜刀掷向地窖。陆哲丢回木板挡了下，“别伤人，还不知道是不是坏人。”
“他丢菜刀差点砍死我，还不是坏人？你到底是哪伙的？”
陆哲皱起眉，“准确来说，这是别人家，是我们进来拿别人的东西。没主的就算了，如果地窖里是这家的主人呢？”
地窖里的人听见了，立刻喊道：“我就是这家的主人，我刚才以为是丧尸，对不起，对不起了！”
几人互相看看，最后杜一涵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再和容萱起冲突，就拦下尹斌让里面的人先出来，打算了解一下村子里的情况。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容萱如果不愿拿太多物资的话，他想拿，他还想招揽一些人手，这个村子里成功躲过丧尸又有存粮的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另一边容萱又去了袁湘他们的院子，那三人已经发烧有一段时间了，容萱趁袁湘和骆宇航吃饭的时候，偷溜进去给三人查探了一下，发现只有一个人有灵根，另外两个是没灵根的，她就躲到了屋檐上，准备验证一下袁湘这个方法和她的有什么不同。
天色渐渐暗了之后，那个有灵根的人最先退烧，他是杂灵根，天赋不佳，其中土系灵根更好一些，因为不会具体的修炼方法，只能使出土系异能，挥手就弄了一团土在掌心。
袁湘见状很是失望，土系异能者已经有了，她这次其实最希望能拥有雷系、风系异能者，看容萱那边这两个异能多有用啊。不过她没表现出来，还特意打开窗户让对方“指挥”一下外面的土，在对方兴奋的状态中，加强了自己施恩者的身份，说的一些异能者需要注意的事项让对方对她更感激了。
不久后，另外两个发烧的人也醒了过来，可遗憾的是他们都没有觉醒异能。
两人看到那个觉醒土系异能的人，顿时不干了，对袁湘质问道：“你不是说我们按你的方法做就能有异能吗？”
“为什么他有了异能，我就没有？是不是你单独教了他什么方法？”
袁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安抚道：“他刚觉醒异能还不太稳定，我先带他去安顿，等一下看你们的情况。别着急，你们也可以的。”
袁湘示意土系异能者跟她走，同时和骆宇航交换了一下眼神。骆宇航心领神会，等他们一出门，立即甩出两团水包裹住那两人的口鼻，让他们再也叫不出声，更无法呼吸。
两人瞬间惊恐地瞪大眼，双手不住地在脸上乱抓，扑向骆宇航。
骆宇航轻松避开，他一个异能者，水系异能攻击力再弱，对付两个普通人还是轻而易举的。他还有心情边躲边嘲讽他们，“给你们这么天大的机遇，你们都接不住，你说你们是不是废物？两个废物还敢对湘湘大呼小叫，你们凭什么？谁给你们的脸啊？”
他伸出食指，上面冒着水柱，得意道：“看见没？这就是湘湘帮我激发的异能，有时候做人就得认命，你们没那个命，又不老实，那就都闭嘴吧，只有死人不会泄露秘密。抱歉了，但我不能让你们威胁到湘湘。”
容萱在袁湘离开的时候就把门打开了，这会儿丢了几个丧尸进门，骆宇航面色大变，吓得连忙打开窗户往外跑。
他这一惊慌，就顾不上控制异能了，那两人脸上的水团消失，软倒在地上用力喘气，大声咳嗽，丧尸听到立刻朝他们走了过去。
骆宇航跳出窗外后还想弄死那两人，看见这景象后立马觉得这样更自然，到时就说他们被突然出现的丧尸咬死，他没能救下他们，合情合理，他本来就不擅长攻击，这样就没人会怀疑到他了。
于是他笑了笑就后退几步打算看看戏再走，没想到院子门口又进来两个丧尸，这下他不敢大意了，生怕把自己玩进去，急忙翻墙逃离。
这时容萱从房檐下翻下来，跳进窗户往那两人口中塞了两团布，一手一个提着他们的衣领快速离开了院子。
她一路带着他们去了个偏僻的空房子里才放下他们，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微笑道：“说说，袁湘帮你们激发异能的方法是什么啊？”

第113章 末世绝地逆袭13
那两人之前是吓得够呛, 但现在周围安静了，他们感受到了安全，第一反应就是讨价。
他们退到门边警惕地看着容萱，一个人说：“夏队长, 我们在城郊见过, 还和你换过东西，我对你那个以物易物的做法很赞赏。现在夏队长想知道激发异能的方法, 是不是也该拿出什么东西来？这可是个值钱的秘密。”
另一人也道：“这价值绝对不低, 已经有一个人被激发出土系异能了。”
容萱刚刚把他们从骆宇航手中救出来，面对两人半点不感激还在谈论价钱的样子完全不意外, 毕竟是袁湘精挑细选一直维护袁湘的人，末世就是能从细节处无限放大一个人的三观。
容萱也很痛快，“你们说个数。合适我就把东西给你们，不合适我就把你们送回去。”
两人都笑起来，“现在是你想要我们的东西，我们可不信你舍得这样做。要么我们不要物资也行，只要你收我们进你的队，做管理层, 我们什么都告诉你。之前袁湘可就是这么跟我们承诺的, 我们都是她选出来的精英。”
容萱摇摇食指，“不收。别浪费时间了，说个数。”
容萱说一不二的性格在城郊就展现得淋漓尽致，两人也没有太强求, 小声商量了一下, 立即狮子大开口要了一堆物资, 相当于容萱那一车物资的三分之一。
容萱没开口，两人也不肯退让, 他们在赌，赌赢了他们才有资本，否则他们还有什么出路？两人要是没这个胆子，就不可能被袁湘选中了。容萱在用不用刑的选择上犹豫了一下，决定少让夏容萱看到冷酷的事情，干脆就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决定事后自己补上这些物资。
袁湘使用的方法果然与修真无关，是要异能者找到普通人“晶核”存在的位置，用异能精准给予一个巨大的刺激，普通人立刻就会进入发烧状态，如果这个人有潜藏的异能晶核，有可以觉醒异能的潜质，就会被刺激得提前觉醒异能。如果这个人根本没有异能晶核，那就会像这两人一样，退烧后无事发生。
不过这个刺激的度是必须掌握好的，轻了、重了都有可能将人刺激得痴傻。
两人说完方法有点心虚，因为袁湘说过，只有她才能掌握好这个度，其他异能者做不到，像骆宇航就做不到。
但这难不倒容萱啊，她现在修真本来就能找到异能晶核，只要用灵力将异能晶核激发到觉醒的程度快速收回就行了，最重要的是这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方法，她有了光明正大使用这个方法的理由，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么个理由，就不用想给颜菲激发个异能都藏着掖着了。
容萱直接将他们带回院子，叫卫虎找板车，分三分之一物资给他们。
她话还没说完，尹斌就道：“我们下午搜集物资差点被菜刀砍死，你上下嘴唇一碰，轻飘飘就给出去这么多东西，凭什么？我反对！”
容萱看看大家，“我还没说完，些物资记我账上，我自己想办法补全，所以换来的东西也算我自己的。”
那两人立即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没想到威风凛凛的夏容萱队伍里也这么不和谐，突然心里就平衡了。
卫虎根本没犹豫地招呼陆哲搬东西，说道：“队长一路上所有决定都是正确的，这次我也相信她有理由这么做。”
夏星走到尹斌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服，悄声道：“有话等外人走了再说吧，他们在看笑话呢。”
尹斌看到那两人的表情，手一挥就用风扫起一片尘土糊了他们满头满脸，冷哼一声，鄙夷道：“不自量力！”
卫欣欣和陆灵手牵着手，见状下意识往陆灵怀里缩了缩，两个小姑娘都离尹斌远了些。那种身为异能者的嚣张和对普通人的鄙视，即便在容萱的压制下收敛了很多，还是让她们感到很不适。
两板车的东西装好后，那两人连忙推着东西走了，本来还想躲到他们隔壁，但容萱叫卫虎将人驱赶了出去。
尹斌看见容萱这么器重卫虎就不痛快，杜一涵倒是更明白些，卫虎他们对容萱有很深的感激和崇拜，完全没有丝毫异心，他要是领头人也会重用这样的人，但他和容萱不同的是他一定也会重用异能者，异能者必须受到优待。
容萱叫人封锁大门之后就提到了异能，她叫所有人在大厅围坐成一圈，将刚刚用物资买了什么告诉了大家。
“所以现在大家可以自愿选择，谁愿意激发异能，我亲自来使用这个方法。多了异能者，我们队伍会更强大，没激发成功，以后就可以安心锻炼身体、练习打斗技巧。”
大家怎么都没想到会有激发异能的机会，互相看看都感觉有些兴奋，紧接着就是犹豫。
陆哲问道：“刺激失败的话，会变成傻子？”
容萱点了下头，夏星突然站了起来，“我来试！我相信萱姐姐，我做第一个，给大家试试。”
穆兰瞬间抓住他，还没等说话，夏星就笑道：“妈，你让我试试吧。我特别特别想保护你，可我才12岁，还要好多年才能长大，有可能还没过成年那个生日就没了命，或者没了你，我不想那样，我已经没有爸爸，没有爷爷奶奶了，我只想我们母子俩好好活下去。
我想有异能，特别特别想，而且我真的相信萱姐姐，她什么时候说过没把握的话？”
所有人都知道夏星非常崇拜容萱，平日里就像容萱的小迷弟一样，绝对相信和维护着容萱，但大家也真没想到他能这么毫不犹豫，那可是能变成傻子的。
可夏星有一句话也提醒了大家，那就是自从他们认识容萱后，容萱真的没说过一句空话，没做过一件不靠谱的事，连看人的眼光都很准，他们不就是因为这样才愿意追随容萱的吗？
穆兰认真看了夏星一会儿，摸摸他的头温柔地说：“好，你试。我的小宝贝长大了。”
夏星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小宝贝”很是害羞，赶紧跑去拉容萱。容萱起身对穆兰点了点头，就带着夏星进了房间。
颜菲和卫虎自觉守在门口，尹斌见状就翻了个白眼，暗骂他们两个是狗腿子。杜一涵则悄然起了心思，坐在离房间很近的地方听里面的动静，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方法，但很可惜，他什么都没听到。
穆兰站在门外魂不守舍，眼泪掉下来立马擦了。陆灵默默走到她身边，拿了纸巾递给她，低声道：“兰姨，夏星肯定会没事的。”
穆兰点点头，试着对她笑笑，但没有成功。这种担心孩子的神情，陆灵经常在自己母亲那里看到，忍不住问：“兰姨这么担心，为什么会同意呢？”
穆兰长舒口气，慢慢说道：“因为这是末世，因为他很坚定，所以我尊重他的选择。如果我不这么做，他就没办法成为他想成为的那个人了。”
陆灵并没有完全听懂，但总归她明白到穆兰希望夏星走自己选的路。接着她又听到穆兰低喃的一句话：“如果他变成了傻子，那我就好好养着他。”
陆灵不禁握住了她的手，希望能多给她一些力量。
他们在外面等的人感觉时间好漫长，但实际上容萱用异能刺激夏星的过程很快就完成了，她摸了摸夏星的额头，笑道：“已经发烧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夏星开心道：“我没有变成傻子诶！我就知道，萱姐姐永远是最可靠的！我没有不舒服，只是烧得慌，有点想睡觉。”
容萱点点头，“那就睡，我让你妈妈带你回房休息。”
容萱牵着夏星的手走出房门，把他交到了穆兰手中，认真地对她说了句“放心”。
穆兰紧紧抱住夏星，对容萱重重点了下头。陆灵在旁边看到，立刻深吸口气，说：“我也想试试。”
她回头看向陆云和陆哲，“妈，舅舅，我也想试试。”
卫欣欣攥紧卫虎的衣服，仰头看了看卫虎，突然开口道：“萱姐姐，我也想试。”
三个孩子其实是最怕成为拖油瓶的，他们太懂事了，所以他们对很多情绪感受更敏锐，队里杜一涵从来不理会他们，还曾和容萱说过如果他们添麻烦就丢下他们，尹斌更是直白的嫌弃他们，在城郊的时候他们还听说过谁谁把哭闹的孩子丢山里了，他们一直都有些害怕。
现在突然有机会变强，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机遇！
陆云站到陆灵身边道：“我先来，我力气小，打丧尸出不了太多力，我来试。你们排队排我后面吧。”
她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她也没问题，那她就让女儿和弟弟试。万一她出了问题，那还有弟弟能照顾女儿。
其实容萱是最有底气的那个，没给他们更多纠结犹豫的机会，直接就将陆云带回了房里，不一会儿就将发烧的陆云好好交给了陆灵。
连续两个人的成功，让所有人都有了信心。接着容萱给他们一个个刺激“晶核位置”，除了杜一涵、尹斌和颜菲，其他人全都呈发烧状态，昏睡休息了。
容萱对他们说：“今天我守夜，他们有什么情况我都能及时解决，你们去休息吧。”
颜菲立刻走到她身边，“我陪你。”
杜一涵则是道：“我和尹斌去外面转转吧，村里不知有没有异能者，袁湘那边也不稳定，我们两个在外面巡逻，保护大家的安全。”
尹斌有些不乐意，但收到杜一涵的眼神，还是附和着点了头。容萱冲两人微笑了下，让他们去了。
到了外面，尹斌忍不住和杜一涵抱怨，“你不会真服她吧？还主动往身上揽活，你看她重视咱俩吗？再说了，刚才给出去那么多物资，都是为了给那些人异能，有咱俩什么好处？咱俩本来就是天然的异能者好吗？这损害的是咱俩的利益！”
杜一涵看看四周，问出一句，“我们单走？”
尹斌诧异道：“单走？怎么个单走法？就咱俩？能行吗？”
杜一涵笑说：“夏容萱说了，我们要离开可以分给我们物资，这村里有幸存者，我们可以想办法多收些人，自然就成了一个新的队伍，我做队长，你做副队长，怎么样？”
尹斌上下打量着他，哼笑道：“怪不得今天我要教训那个幸存者，你拦着我，会长你真是蔫坏，平时我说什么你都没反驳过，可你也什么都不说，全是我冒头说的，被夏容萱教训好几次。结果最想自立门户的是你，还想这么周全，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学生会主席啊。我还真以为你被她那套救命之恩的说辞套住了呢。”
杜一涵面不改色地道：“她们没异能的时候，我们也保护了她们不少次，算扯平了。三观不合没办法做朋友，如果她们计较那份恩情的话，就用物资还了。这个世道，物资绝对是最珍贵的东西了。”他转头认真问尹斌，“怎么样？干不干？本来我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招揽到异能者才行事，但今天夏容萱发现的异能刺激法，简直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这里这么多人，就是最好的时机。”
这番话已经充分说明杜一涵是下定决心了，而且方方面面都考虑得非常清楚。那还犹豫什么？尹斌直接激动地点了头，“干！”
他们一路追上之前拿物资离开那两人，两人惊讶不已，忙警惕道：“是夏队长还有什么事吗？我们知道的都说了，给我们的这些物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尹斌嗤笑道：“你们两个废物，有这么好的机会都激发不出异能，凭什么拿物资？有命拿，你们有命享吗？”
不等两人喊叫，杜一涵已经将他们的嘴堵住，把他们带进了一个空房子里，用异能折磨他们，逼他们说出激发异能的方法。
两人吓尿了裤子，不敢隐瞒，把什么都说了，物资也不敢要了，只求杜一涵放了他们。结果杜一涵知道方法后，直接就用他们来试那个“度”。他知道自己的异能晶核在哪，用异能刺激他们的晶核位置，摸索着看用多少异能合适。
很快其中一个人就不再挣扎，变成了傻子。杜一涵皱皱眉，又拿另一个人试验，这次他小心谨慎了很多，可那人仍旧变成了傻子。
尹斌看他脸色不好，提议道：“那个骆宇航那么讨厌，不如拿他试。”
杜一涵立即摇头，“我们想脱离夏容萱的队伍，根本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像她表现出的那么大度，如果是你，愿意让你手下的异能者离开吗？”
“当然不愿意，谁敢背叛我，我宁愿弄死他也不会让他离开。”尹斌咽咽口水，突然道，“你觉不觉得刚才我们出来的时候，夏容萱那个微笑很不对劲？你说她那么聪明，是不是猜到我们要干什么了？”
杜一涵沉默片刻，抬手两道雷电劈死了那两个傻子，沉声道：“不管她知不知道，我们都必须这么做。所以我们要和袁湘、骆宇航结成联盟，守望相助，到时候就算夏容萱想对付我们也很难成功。别忘了，她那边还有三个孩子，她骨子里的心慈手软就是她最大的弱点。”
尹斌总觉得容萱是狠辣的，但想到队伍里的女人、伤员和孩子，又真觉得容萱心慈手软，所以他才总说容萱是个矛盾的人，做事全凭直觉。现在想来倒是件好事，真逼到一定份上，他就抓了卫欣欣当挡箭牌。
容萱一路上对他们的震慑太大了，以至于他们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找到了最后的挡箭牌，也暴露了心底的阴暗。这也让他们两个关系更近一步，毕竟他们才是真正三观一致的人。
要和袁湘结成联盟，他们就不能动袁湘的人，于是他们决定拿村里的幸存者做试验，反正幸存者大多藏着，谁死了其他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全都是最好的试验对象。
他们把那一板车的物资藏好，就去了白天扔菜刀那家，尹斌还记仇呢，第一个就要拿那个人开刀，反正前面几个试验对象肯定都是变傻子的命。
他们刚走到那一家，就见院子门开着，容萱正站在院子里和扔菜刀那个人说话。
两人下意识停住脚步，脸色都变了。容萱回头笑道：“诶？你们在这啊？我正找你们呢。”
尹斌神经紧绷起来，“找我们干什么？”
“统计一下幸存者啊，反正你们要巡逻，顺便就帮忙统计一下，说不定能遇到合得来的人加入我们呢？对了，这位叔叔是村长的弟弟，对村里非常熟悉，所有人都认识，他愿意陪着一起统计，正好有他出声，幸存者也不会误会我们。统计完了你们带叔叔一起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想跟他了解一下。”容萱把手中的笔和本递给杜一涵，笑看着他。
这一刻，杜一涵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容萱看穿了，他伪装成最好的模样，暗中计划得那么完美，在容萱眼中也许都只像是跳梁小丑。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他从小就要做备受瞩目的那一个，做压过别人的那一个，可现在无论他怎么做都比不过容萱，这简直太可笑了。他从前是风靡校园的学生会会长，容萱就只是一个靠容貌上过热搜的校花，在学生会里都没做过什么贡献，哪里比得上他？
现在他有了无比厉害的雷电异能，容萱就只会靠招式、力气打打杀杀而已，又哪里比得上他？容萱胜过他的地方无非是晋级太快，异能等级已经超过了他，才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听到他和尹斌的谈话，掌控他的动向。
只要他的异能升上去，他一定能胜过容萱。
杜一涵接过笔和本子，强压下被破坏计划的怒意，点了下头。
容萱又微微一笑，离开了这个院子。尹斌前世主动为袁湘分忧，引来那些男人轮了夏容萱和颜菲，就是纯粹的坏，而杜一涵，表面装得被袁湘蒙蔽了一样，实际上呢？他傻吗？他无非就是不想管而已。
颜菲曾经拼着命都不要，把发烧昏迷的他救了出来，他用一些食物还了救命之恩，可以。但他不该在颜菲被欺辱，受不了反击回去又被虐杀的时候无动于衷。真的还了一些食物就能漠视颜菲的遭遇了吗？他比尹斌更恶心。
容萱就要一次次点出他们阴暗的内心，让他们没有遮羞布可挡，像这样憋屈受气感到折磨。夏容萱要让他们都体验受到欺辱的痛苦，才这样受点气而已，前世的夏容萱和颜菲每天都在受气，他们这一世从精神到身体一个都别想逃脱，钝刀子割肉慢慢来。
杜一涵和尹斌确实要气炸了，任谁眼看着马上就能成功又被一脚踩回去都不会痛快，尹斌硬气道：“干脆直接走！我还就不信了，咱俩连夜走，我这就去开车！”
杜一涵一把拦住他，严肃道：“你真有把握和她结仇吗？再说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难道靠抢？她会放过我们？你忘了她杀丧尸的时候什么样子了？现在好时机没了，直接走是最蠢的选择，我们要再等时机，以后再说。”
“你说谁蠢呢？我是没你那么工于心计，因为我没你那么喜欢阴着来！”尹斌连容萱都不服，怎么会服杜一涵？杜一涵那一套自立门户的计划，说白了哪个厉害的异能者都可以吧？凭什么杜一涵当队长让他当副的啊？如果他自己干的话，他不就是队长了吗？
杜一涵情绪不好，一时没注意言辞，压了压气才又和尹斌分析了利弊。总之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继续走，总有好时机，再说村里这么多幸存者，不可能都站在容萱那边吧？到时候他们有了统计名单，知道谁是不亲近容萱的人，更方便发展自己的势力。
尹斌暂时被他说服了，他们两个便带着那个村民去挨家挨户地寻找幸存者。尹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不是又成了给容萱干活了吗？
他们两个辛苦半天，终于把所有幸存者统计出来，并在他们的意愿下护着他们挪到了靠近容萱的几个院子里。就在他们带着名单回院子时，突然看见了院子里那一板车的物资。
杜一涵和尹斌对视一眼，两人心底的火简直是熊熊燃烧。容萱从房子里走出来，见状笑道：“刚才让你们去找幸存者，我就自己去巡逻看了一圈，结果发现那两个人死了，这不，我把分出去的物资又拿回来了，别浪费。”

第114章 末世绝地逆袭14
尹斌已经忍不住了, 抬脚就要和容萱对上，被杜一涵一把拉住。
杜一涵死死握着他的手，对容萱露出一个微笑，“村里所有的幸存者都找到了, 不多, 一共十八人，你现在要见他们吗？”
容萱摇摇头, “现在‘家’里比较重要, 其他以后再说，你们休息吧, 我和这位叔叔聊下路线。”
杜一涵一点头，拉着尹斌去房间里了。
门一关，尹斌用力甩开杜一涵，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她分明什么都知道了，她早就看穿我们了，还这样装来装去有意思吗？”
“我们要找个好时机，把利益最大化。夏容萱根本不想给我们任何东西，那我们就自己拿, 狠狠给她撕下一块肉来！”杜一涵脸黑得厉害, 既然勾心斗角行不通，那就明着来，“你说，现在房子里所有人都在发烧, 如果进了大批丧尸, 夏容萱应付得来吗？”
这话一下就让尹斌冷静下来, 看看杜一涵，嘴角一翘, 用力在杜一涵肩上拍了拍，“可以啊兄弟，这手段太毒了，我们还可以趁乱把货车开走，到时候你开车，我开路，等夏容萱打完丧尸，救下这些人，早就追不上我们了。至于人手，可以留着以后慢慢招揽。这主意绝，我喜欢！”
颜菲装着喝水的样子，在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登时一惊，跑去告诉了容萱。
她脸都白了，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怎么都理解不了，“他们、他们……萱萱，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们几个是大学同学啊，丧尸一爆发，我们就在一起了，还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互相都保护过对方啊，这是过命的交情吧？
咱们俩还救过他们的命，没想过让他们报恩，他们也不能这样……真的想害死我们。为什么呢？如果他们不想和我们一起，那就走啊，他们到底为什么，现在没有法律制约，人心就变成这样了吗？就为了抢走我们那车物资？
我、我、我还喜欢了他那么久，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脑子好乱……”
容萱抱住她，低声道：“我明白你的感受。”
这也是容萱用心理刺激那两个人的原因之一，人心经不起刺激，在高压状态下，她用最大的刺激扩大了队里所有人心底的欲念，人品差的会暴露越来越多的丑陋，人品过关的则会越来越有凝聚力。
所有人必须亲眼看见，亲自经历一次队友的背叛，看到这种丑陋，才能迅速适应末世的黑暗面。这两个人已经完全变成了团队的磨刀石，用短短几天的时间让颜菲他们快速转变了心态。
就像现在，颜菲仅仅在一开始难以相信，不愿意接受，但马上就平复好情绪，抓着容萱道：“他们不知道我有异能，我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我去对付他们！”
容萱回忆了一下夏容萱前世的记忆，摇头道：“这不是最好的时机，静观其变。放心，我有把握，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再尽量保护其他人就好，好吗？”
“好，我听你的。你也一定要小心，危急时刻，”颜菲咬了咬牙，“我们就杀了他们！”
容萱用力点了下头，让颜菲回去养精蓄锐。那个村里的叔叔已经回去了，她自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回顾几天内所做的一切，要在短短几天内进行高强度精神打压非常难，她抓住了每个细节将他们推到这一步，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今天得到激发异能的方法是个意外之喜，差点让杜一涵和尹斌从她这弄到方法害村民，好在她一个突然袭击成功把村民保下来了，顺带还激发了他们内心的凶性，好得很！
那么接下来就要想办法把他们送给袁湘了，这可和前世不一样，前世这几人是纠缠在一起夹杂着爱意、暧昧的利益共同体，而现在，经历过她这几天的影响，他们绝对个个都心怀鬼胎，这也是她抓住很多细节的另一个原因。
夏容萱对容萱做的事只能懂一半，但这让她对容萱更加信服，没有丝毫异议。重生短暂的这几天里，她已经看到袁湘失去人心、队长地位不稳、嫉妒到面容扭曲的样子，也看到了杜一涵和尹斌成为团队中的异类、被队长针对、敢怒不敢言、憋屈到快要爆炸的样子。
他们比前世她和颜菲在队伍里的遭遇更难受，容萱完全是按照她的要求一点点还原情景报复回去的，她现在心里只有期待，期待看到他们备受折磨的样子。
容萱倒是没想到，夏容萱什么都不问，她将板车上的物资都搬进货车里，主动问夏容萱，【你有没有想过，一开始见到他们就用酷刑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
【我想过。】夏容萱回说，【我以为那时候你和菲菲没异能，需要利用他们来保护你们。但就在刚才，我想明白了。如果我刚重生就去折磨他们，我不会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因为他们无论从思想上还是行为上，都不是我怨恨的那个人，他们甚至可以无辜地怨恨我，因为我才是莫名其妙欺凌他们的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们用了阴毒的手段，已经完全变成了我记忆中的恶人。从这以后，才算真正的报复！去报复这样的他们，我才能真正解开心结！】
【你的心结可不止这一点点，我就利用他们来帮你解心结。】容萱笑了笑，对夏容萱的聪明劲儿很喜欢，都不用她多说，两个人已经开始建立信任和默契了，这个任务也能直接进入正轨。
夏容萱有些疑惑，不知道容萱是指哪些心结，又要怎么利用他们，但反正她相信容萱，她就只要好好看着就好。
夏容萱自己没发现，她再一次默默看着容萱的时候，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茫然或执着于复仇了，她已经开始不自觉地留意容萱身处末世的言行了。
容萱把货车上了锁，用千斤顶在不起眼的地方将货车架起了一点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但这样的车肯定是开不走的。
尹斌和杜一涵商量好之后，已经从后窗翻出去了，跑去两个不同的方向引丧尸。
想要大批丧尸非常难，因为容萱来的一路上一直在杀丧尸，进了村子也先把村里丧尸清了个差不多，他们必须跑到村子外围才有可能找到丧尸。
可以说这会儿杜一涵也是血气上涌，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等了，正好其他人都在发烧，他心里就恶意地希望丧尸能让这个团队全军覆没，他从来就不愿意收那些没用的队员！
袁湘带着骆宇航和两个土系异能者趁夜潜行，想要搜一些物资回去，远远地看见他们跑走了，十分惊讶。
骆宇航疑惑道：“半夜三更的，跑去哪啊？看样子不像是搜集物资啊。”
袁湘道：“应该和物资没关系，他们下午已经搜过一圈了，只拿了很少的东西，说是要留给村民。”
新觉醒异能的李强嗤笑道：“就她伪善，都什么世界了还搞这套？就应该有什么拿什么，弱肉强食，饿死的都是活该！”
袁湘叹口气，“萱萱对别人可能还保留着善心，可对我就误会太深了，今天院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丧尸，也不知道是不是萱萱她……唉，我不该怀疑她的。”
“肯定是她！她活捉丧尸的手法那么娴熟，说不定已经用这招多少次了。袁队长，我们现在四个异能者，他们走了俩就剩一个夏容萱了，不如我们去突袭，直接拿他们的物资，给他们一个教训。”
袁湘还真动了心思，但想来想去不敢冒这个险，主要也是没必要冒这个险，村子里还有物资呢，所以她拒绝道：“我们就按原计划行动，不过可以多叫出来一些人，背上包，我们多拿些物资回来。杜一涵他们走了，夏容萱一定不会离开院子的。”
“好！”这也算占到了好处，他们一定要趁夜把村里所有物资都拿回来。
之前队伍里走了十几个人，还剩下四十多人，这一招呼就来了十个，其他的要么是看多了丧尸难受不想动，要么是害怕遇到夏容萱他们打起来，都在房子里休息等着袁湘给他们分发食物，只有十个喜欢巴结袁湘，还想偷偷私藏些食物的人来了。
袁湘记下他们的名字，带着他们开始搜刮物资。
杜一涵走出很远都没遇到丧尸群，小猫三两只压根没什么用啊。他气得狠狠在树上踹了一脚，只觉得老天都不肯帮他。
但另一边的尹斌遇到了一个陌生的队伍，队伍以六个壮汉为主，其中四个壮汉都有异能，发现他的那个头领也是雷系异能，异能居然比杜一涵厉害！
尹斌被他们抓住，第一时间扫了一眼，他们开了辆房车，还有两辆面包车。一辆面包车里都是落魄的漂亮女人，一辆面包车里都是食物。六个壮汉就在房车这边享受，那些女人还要把他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这是尹斌第一次看到异能者的优势，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看着那几人色眯眯的样子，眼睛一亮，立刻说道：“几位大哥别打我，我就是个逃命的苦难人，那边、那边村子里有几个女人太厉害了，我本来看她们漂亮还想帮帮她们，没想到她们把我所有物资都算计走了，还想杀我灭口。我真的只是逃命路过这里，无意打扰几位大哥，你们放过我吧，我已经很惨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有几个漂亮女人？”领头的雷系异能者哈哈大笑，搂过给他按摩的女人亲了一口，“有我这个漂亮吗？”
尹斌为难道：“您别怪我冒犯，您身边这个，连夏容萱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嗯？”这下他们感兴趣了，“你说真的？”
领头的异能者掐住那女人的脸让尹斌仔细看，“你看清楚了，要是说谎，下场可不会太好。”
尹斌装出害怕的样子点点头，“真的，夏容萱可是全国最美校花啊，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反正在我们这一代人心里她就是绝对的女神！360&#176;无死角那种！不可亵渎的！她那边其他火辣的、温柔的、可爱的都比不上她！”
“哈哈哈哈哈，不可亵渎，她还不是骗了你？也就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嘎会被女人骗。”领头的摸摸下巴，“你老实待着，明天睡醒了带我们去看看。”
尹斌急忙摇头，“不行不行，他们队里好几个人发烧了，我趁他们实力大减才跑出来的，发烧不就是觉醒异能吗？等明天天亮，他们就能多好几个异能者了，到时候被他们知道我跑了，说不定直接杀了我，我不回去，我不敢。”
虽然壮汉这边有四个异能者，但谁愿意跟一众异能者对上啊。再说，尹斌提到那边有好几个人发烧在觉醒异能的时候，领头的人就动心思了，没怎么犹豫直接道：“收拾东西进村，我们去会会毒辣的小美人。”
“大哥，我看你是想入洞房吧？”
“哈哈哈，他说有好几个小美人呢，大哥你可别自己独享，得分给兄弟们几个啊。”
“放心，我们好兄弟一条心，有好东西就一起分享！”领头的一挥手，大家就快速收拾东西上车出发了。
面包车里挤了八个女人，挤得动都动不了一下，她们的面色都很难看，互相对视几眼又都低下头，一边为其他女人即将受害感到悲哀，一边又担心来了更漂亮的，她们的温饱就没有保证了，个个都提着心，期盼到达的时候，容萱已经走了。
不过上天没有听到她们的期盼，车子开到的时候，容萱院子里还亮着灯呢。
杜一涵已经回来了，听见动静第一时间出来，看见几个壮汉下车就皱了眉。这和他的计划不一样，这个尹斌，简直不知所谓！
引来丧尸可以说是意外，引来外人就不一样了！
果然，颜菲出来看到尹斌他们就警惕地质问：“尹斌你去哪了？你带这些人来干什么？”
领头的把尹斌一推，放肆地打量着颜菲，挑剔道：“这就是全国最漂亮的校花？是挺辣，可也没比我那个好十倍吧？”
尹斌透过窗户往房子里看，“是里头那个。”
容萱正双臂环胸站在窗户里面，几个壮汉抬头一看见她就被惊艳了。不过几个壮汉还是马上就看向杜一涵，眯起眼戒备起来，笑问：“兄弟哪路的？跟她们一起的？异能者啊？”
尹斌忙冲杜一涵使眼色，陪笑道：“他跟我一起的，我们都是被这伙人骗的，杜一涵，过来啊！”
颜菲一把抓住杜一涵，这时屋里其他人也听见动静，发着烧迷迷糊糊地握紧武器走了出来，隔壁两个院子里聚集的村民也都站到了院子里默默观望，连袁湘他们都因为听见了车子进村，在向这边靠近。
颜菲看着杜一涵问：“这些人，是你和尹斌找来对付我们的？我不想跟你废话，但我有句话必须要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拼命救了你这个人渣！救了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人渣！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会眼睁睁看着你们死在那个校园里，就算被丧尸拆吃入腹也比变成这么丑陋的样子强！”
原本杜一涵还在犹豫要不要配合尹斌，但现在看颜菲的态度，他就知道他根本回不去了，他只有向前这一条路可以走。他甩开颜菲，冷漠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报恩的话，我用物资还你们恩情。大家理念不合，我想我离开更好。”
他说着就走向尹斌，也是走向那辆小货车。
卫虎沉声道：“物资？我们缺物资吗？你的报恩未免也太廉价了，我让队长带上我和欣欣都给了一车物资，这还不是救命之恩呢。”
夏星义愤填膺道：“他就是电视剧里那种伪君子！就说得好听，装得像人，其实屁都不是！”
杜一涵转身就想教训夏星，窗户里突然飞出一柄匕首，杜一涵吓了一跳，狼狈地躲开两步，那匕首就划破他的耳朵“咚”的一声，深深没入门板。
那几个壮汉看到匕首，神情认真了些，再看容萱双手撑着窗棂站在那里，啧啧称奇，“美女发火居然也这么好看，而且真有两下子啊。”
领头的那个甚至上前两步说：“夏容萱是吧？他们都叫我雷哥，这种世道你一个女人太危险，不如跟着我，我让你当队里的大嫂，让他们都听你的，我们俩一起闯荡末世怎么样？”
容萱听见了袁湘靠近的声音，出声问：“我其实很好奇，你们听尹斌说了什么，大半夜就赶过来了？”
尹斌脸色变了变，警惕地靠近杜一涵。杜一涵则状似不经意间朝小货车走了几步。
雷哥毫不在意地说：“他说什么重要吗？无非就是那些被美女骗，很悲惨之类的话，对了，还有夸你很漂亮，是他的女神。”
容萱已经看见袁湘的影子了，对雷哥点点头道：“所以你们是冲我一个人来的？那先让我这些朋友走吧。”
“萱萱！”
“萱姐姐！”
“队长！”
颜菲等人同时喊出声，全都准备好了开始战斗，用眼神表示他们是决不会提前离开的，只有最后加入的那个厨师面露犹豫，但他也没有后退，反而握紧了武器。
容萱看着雷哥，再次问道：“怎么样？让他们走？其他的都好说。”
雷哥摸摸自己的秃头，哈哈笑道：“哥几个听见没有，小美人儿这是乐意跟着我，今天还真能进洞房了。不过……”他又看向容萱，“这些女人可都不能走。”
旁边的壮汉嬉笑道：“对，女人必须留下，那小子可是说了，这有好几个特别漂亮的女人，不然谁大半夜过来啊。”他抬抬下巴道，“你们几个男的就赶紧滚吧，听说你们发烧了？一个个都是软脚虾啊，拿个撬棍吓唬谁呢？”
雷哥耸了耸肩，摇头道：“病了得给治病，把这几个先关一个屋里，等我忙活完了给他们看看。”
容萱在这一瞬间赶紧雷哥的话都透着邪气，联想到他们提到的“发烧”，她立即明白雷哥是在意异能者。她瞥了眼溜到车门边的杜一涵，说道：“杜一涵、尹斌，你们一个雷系异能一个风系异能，这么不声不响的不像你们的风格啊。”
一句话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引到了他们两人身上，尤其是那个雷哥，听到杜一涵是雷系异能后，整个人都变得兴奋了。
杜一涵敏锐地察觉到危机，立马跳上车用偷来的钥匙发动车子，没想到车子根本开不走。
就耽误这么一下，雷哥已经一道雷劈过来，镇得他不敢动了，他不敢置信地缓缓转头看向雷哥，完全想不通雷哥怎么可能比他的异能更强。明明他一拥有异能就一直在练习，一路积累了那么多经验，怎么可能比不上这什么雷哥？
两边村民已经吓得跑进屋了，袁湘身后的一个女孩被雷哥那道雷吓得尖叫一声，一下子暴露了位置。
袁湘立即捂住那女孩的嘴，暗骂不好，果然，下一秒雷哥就看了过来，挥手让人将他们带过去。两个土系异能者本能地使用异能反抗，没想到他们这点半吊子异能在对方眼中完全是小儿科，三两下就把他们制服了。袁湘和骆宇航干脆就没用异能，偷偷隐藏实力。
袁湘十分后悔半夜出来的决定，怎么想都想不到脱身的方法。一个壮汉看见袁湘，立即笑道：“大哥，我喜欢这个，温柔型的，谁也别跟我抢！那小子，你说的温柔型是不就是这个？果然没骗我们啊！”
袁湘和骆宇航他们全都看向尹斌，眼神冷冰冰的，尹斌也没惯着他们，狠狠瞪了回去。
容萱看着大家渐渐聚集，垂下眼快速思索对策。这绝对是今天的意外，这些人就是前世欺辱夏容萱和颜菲的人渣，但本应在几天后才遇到的。她想肯定是因为这次有了陆哲，他们走了陆哲指的路，所以提前碰上了这些人渣。
不妙的是现在团队里几个人还在觉醒异能之中，暂时没办法帮忙。但妙的是，再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爆发了，而且，那个雷哥异能在他们所有人之上，她对上雷哥，那就是越级挑战，是最好的晋级捷径，是最好的立威时机，还是一次绝佳的震慑！
她必须抓住这次机遇！

第115章 末世绝地逆袭15
容萱从房里走出来, 挡在队友前面对杜一涵和尹斌说：“你们两个异能够强，联手不会输给他。只要你们把他赶走，今天你们引人过来的事，我既往不咎。”
尹斌这一瞬间只看到了容萱的弱势, 看穿了容萱是为了保护那些发烧的队友才这么妥协, 他抬抬挂在胸前的手臂拒绝了，“我一个伤号, 就是个半吊子, 能对付谁啊？再说你怎么对我的？我凭什么听你的？雷哥这边可有四个异能者呢。”
他最后一句话是在提醒杜一涵别犯傻，杜一涵的视线快速扫过全场, 衡量一番后果断放弃。袁湘那边的异能者就是半吊子，相当于攻击力强的只有他和容萱，他们俩联手对付雷哥也许可以，但雷哥身边还有三个异能者呢，万一那三人的异能也不错，他们这边就只有失败的份。
女人失败顶多被欺凌，他一个异能者反抗，只会被杀掉, 他不能赌。再说容萱那么强势的人, 就算这次既往不咎，心里也绝对会有隔阂，他完全没有帮容萱的必要，反而坐山观虎斗的话, 最后说不定还能趁人之危成为最大的赢家。
杜一涵算盘打得噼啪响, 直接站到了尹斌身边, 表示他们不插手。
夏星气急地上前一步，“你们两个是不是男人？平时吃饭萱姐姐都给你们加蛋加肠, 把午餐肉都分给你们，你们居然这时候背叛大家？”
尹斌理直气壮道：“她那是为了让我们快速恢复异能，好给你们当牛做马。再说异能者出力多得的多不是应该的吗？这也算优待？”
穆兰把夏星拉回来，警惕地看着那些陌生人，说：“出力多少的问题队长已经说过了，有人就想让人捧着，只能说飘太高了。小星你别和他们说那么多，什么男人不男人的？他们根本不算个人！”
雷哥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摸着下巴道：“看来这小子也没说实话啊，什么被骗又逃跑的，这怎么像一伙人内讧？不过无所谓，全都留下就行了。”
容萱又对袁湘说：“那只有我们联手了，你也不想被欺负吧？”
袁湘躲在骆宇航身后思索对策，这时雷哥已经笑出声了，拍着手道：“看来小美人不愿意跟我啊，还想跟我打呢，就凭你那手飞镖术？”
“哈哈哈，大哥，要不你在这跟大嫂慢慢玩，我先带这个温柔小妹妹休息去。”一个壮汉伸手去拉袁湘。
袁湘急了，立刻一个火球冲出来，那人躲得快，但手上还是被烫了个泡，顿时变脸，挥手弄出一排土刺朝袁湘攻去。骆宇航急忙甩出一大片水去拦土刺，大声叫李强他们动手。
李强两人也是土系异能者，见状联手起了一圈土墙，直接把他们四人圈在了里面，袁湘沉声道：“谁也别想动我，否则我们四个人拼着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完她急忙又补上一句，“反正你们要的是夏容萱，只要你们让我们走，我们决不会帮夏容萱。我们本来就只是路过。”
颜菲本来都要动手了，怎么说都和袁湘是旧相识，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袁湘被人欺凌，结果没想到袁湘会这么说，把她都给气笑了，“你觉得这样的人渣会放过你？你脑子有病吧？”
以前容萱对袁湘多么好那些事，颜菲都没心思说了，她现在算知道了，心坏的人跟他们说什么都没用，什么对他们好、对他们有恩啊，他们压根不记得，说不定还脑补了挺多对他们不好的事，就像那个尹斌，颠倒黑白最厉害，她已经不屑和他们费口舌了，只护在容萱身边，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雷哥看了眼袁湘那边，还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摆摆手道：“别管他们，先把这边解决了再说。”
那个被烫了手的很是不爽，暂时伤不到土墙里的袁湘，他就随手扯过之前尖叫那个女孩，一甩手丢给了没异能的两个兄弟，两人哈哈笑道：“谢三哥赏，大哥，那我们先去乐一乐？”
他俩也帮不上什么忙，雷哥随意地一点头，他们就拖着挣扎尖叫的女孩往黑暗处去。
容萱皱眉看过去，发现那女孩就是之前在村外指责他们发死人财那个。女孩正惊恐地求救，大声喊着：“队长！湘姐！湘姐你救救我啊！骆哥，救我……”
等她发现他们在土墙里一点出来的意思都没有时，恨得破口大骂：“袁湘你个贱人！我那么帮你，你居然不管我！骆宇航，你个孬种，李强，李强你们跟着他俩下场肯定和我一样，你们救我，我把我所有的物资都给你们，我劝大家跟着你们，让你们当队长，救我啊——救救我——”
女孩喊得声嘶力竭，她已经算反应很快了，直接点明袁湘和骆宇航的冷漠，让其他队员不再信任他们，还煽动李强另起炉灶，但问题是雷哥之前劈那道雷镇住了他们，他们此时此刻只想保住命，其他谁都不想救啊。就算刚才，他们也是下意识用异能抵抗，再来一次的话，他们可能只会躲得远远的，连队长袁湘的死活都不会管。
于是女孩绝望了，陆灵把头埋在陆云怀里，紧紧抱住陆云，吓得不住发抖。卫虎他们的脸色也极其难看，握着武器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就在女孩被捂住嘴拖远的时候，容萱一抬手两把匕首稳稳射了出去，正中那两个男人后颈！
两个男人惨叫出声，同时捂住不断冒血的伤口软倒在地，雷哥一惊，忙使出一道雷电劈向容萱，容萱推开身后众人，快速躲避，喝道：“都回屋去！”
颜菲咬牙推着众人进屋，卫虎和陆哲握着西瓜刀没动，颜菲低喝道：“听队长的！我们不能给她添乱！”
两人这才立刻躲了进去，卫虎一把拉住许科，急道：“什么药能马上退烧？危急关头，顾不上觉醒异能了，必须恢复状态才行。”
颜菲把他们拦住了，背对着外面在身前显露异能，一火一水，冷静道：“现在谁都不要乱，我会帮队长，你们都从后窗跑。听我的，你们走了，我和队长就能找机会跑。”
这话让大家一愣，但突然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容萱可能打不过雷哥，但逃跑还是有很大可能的，颜菲也有异能，还是两个异能，只要他们不拖后腿，她俩是不是就能跑？大家没时间多想，立即点点头就一起往后跑。
颜菲重新回到院子里，容萱为了躲避密集的雷电，身上脸上都沾了不少土，另外三个壮汉都去救那两个男人了，拿着医药箱，想要帮他们止血抢救。
之前被抓的女孩吓傻了一般看着他们满手的血，忽然惊醒过来，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一个壮汉随手丢出个火球，女孩袖子都被烧着了，急忙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灭了火继续跑，疯狂地跑，没命地跑。
这边还要抢救，没人管她，她就这么逃出生天，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三个壮汉眼睁睁看着两个兄弟断气，悲痛道：“大哥，他俩死了！妈的，他俩死了！死了！”
雷哥黑着脸道：“给我弄死这个娘们！”
三人立刻冲过来，一个土系、一个火系还有一个水系，动作比骆宇航他们利落得多，都能将异能化作尖刀一样进行攻击，容萱瞬间变得腹背受敌，颜菲立刻放出水箭和火箭，十几只箭射出去吸引了两个对手。
这是大家第一次知道颜菲能使用异能，杜一涵看着颜菲的双系异能，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原来她们早就防着他呢，就连暗恋他许久的颜菲也藏得这么深，更让他像个跳梁小丑。
不过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逃跑的最佳时机。他看了眼小货车底下的千斤顶，又看向雷哥的房车和面包车，抢装满物资那辆面包车开走最方便，但将来万一再遇到雷哥，这就是结仇。
他又看向袁湘，袁湘的队伍有好几辆车，也有物资，最重要的是袁湘他们是四个异能者，如果他这次护了袁湘加入他们的队伍，地位一定不会逊于袁湘，好好利用这几个异能者，既能逃跑又有了不错的队伍。
短短几秒钟，杜一涵已经找出目前最好一条路，快速朝袁湘跑去。尹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容萱和雷哥打得太激烈了，他连个像样的攻击异能都没有，急忙也跟着杜一涵跑了。
杜一涵快速对袁湘说：“带我去你那边，我护着你，我们马上开车走。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情况危急，袁湘没多想就叫他们把土墙撤了，躲在杜一涵和骆宇航中间，想要偷偷逃跑。
“袁湘救我！”容萱突然喊了一声，趁雷哥等人下意识注意袁湘，扑向火系异能者，猛地将匕首插进他太阳穴。
“老三！我弄死你！”雷哥暴怒，一道巨粗的雷劈下来，容萱直接将手中的尸体扔向那道雷，连跃三次奔向袁湘。
袁湘惊恐喊道：“你别过来！”
那道雷直接将老三的尸体劈成了飞灰！容萱飞快跑动，雷电和土刺、水箭也以雷霆万钧之势追赶过来。
容萱被土刺扎伤了脚掌，被水箭划破了手臂，惊险躲过雷电，狼狈不堪，但袁湘此时完全没有幸灾乐祸，因为这些攻击都已经到她面前了。
她迫不得已只能甩出火球，杜一涵也没办法只能用雷电去接引雷哥的异能，将其引入地面、引到树上。
骆宇航骂道：“夏容萱你太卑鄙了！”
容萱冷声道：“比不上你们！”
颜菲趁几个异能者都愤怒攻击容萱，拼尽全力发出一个大火球直接包裹住了土系异能者的头。
“啊——”土系异能者只觉得灵魂都在燃烧，惨叫一声就感觉嘴里、眼睛、所有感官都被火给包围了，手中异能乱发，甚至都打到了他们自己的车上，吓得车里那几个女人尖叫连连。
旁边的水系异能者急忙就想给她灭火，这时容萱手中的双截棍甩出来直奔他面门，速度非常快，他不得不躲开，应付容萱的攻击。偏偏雷哥的雷系异能没办法灭火，着急地看着兄弟成为火人，恼羞成怒就要去劈颜菲。
容萱抢过骆宇航手里的刀，飞快跑到那个火人面前，猛地劈了下去。
“老四！”雷哥喊出声的时候，老四已经被容萱劈成了两半。他一道雷劈过去，容萱躲避不及，被劈到了一点，整个右半边身体都麻木了，她立马躲到那个水系异能者背后，让雷哥投鼠忌器，不敢随意劈她。
雷哥将异能化作电网，在容萱附近虎视眈眈，容萱用完好的那只手将水系异能者直接拎起来甩到了杜一涵面前，她自己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杜一涵他们才刚跑出几步，又被迫全都使出异能对抗水系异能者和雷哥，杜一涵的异能比雷哥弱，用雷电和雷哥对上有种一直被重拳击中的感觉，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袁湘和骆宇航他们则是异能要用尽了，袁湘愤恨的同时怀疑道：“尹斌你是不是帮她了？她怎么可能移动那么快？”
尹斌急忙喊冤，“我怎么可能帮她，我也是受害者好吗？”
尹斌灰头土脸的，一直用风系异能挪东西过来当盾牌，已经累得满头大汗，骨折的胳膊原本恢复非常好，现在被水球击中好几次，变得很疼，他已经后悔反抗容萱了，好吃好喝的干嘛把自己弄成这样？可他又对容萱恨得牙痒痒，容萱绝对隐藏了实力，现在还把危险全引到他们这边，逼他们出手。
容萱就是移动很快，她现在脸上擦伤了一直在流血，右边手臂麻木抬不起来，左手臂被划破血染衣袖，脚掌还被扎穿，上面的土刺都还在。可她就像没事人一样，越来越敏捷，连雷哥成片的雷击都能躲过去，让所有人无法理解。
其实容萱一开始下杀手就是在提升实力，这几个人渣都是她亲手杀的，火系异能者和土系异能者的实力都和尹斌差不多，她杀他们比杀丧尸提升的修为高很多。杀一个就能顶杀一百个丧尸了，所以她这么狼狈却感觉身体正在转好，一点没有虚弱的感觉。
那个水系异能者被容萱一直拦在袁湘这几个人中间，他也不躲了，就叮嘱容萱一个人死命攻击。容萱杀了他好几个兄弟，他现在只想弄死容萱，即便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容萱在他蓄力时突然躲到了杜一涵身边，他发出的全力一击顿时朝杜一涵的方向攻来。杜一涵躲避不开，只能连劈几道雷电击碎水箭，容萱则趁水系异能者刚攻击过的空档，矮身从地上滑过去，鬼魅一样地贴到他身后站起，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他脖子上的血瞬间喷了袁湘一脸！
袁湘下意识尖叫出声，她就算重生一次，也从来没经历过这么血腥的一幕啊，满脸的血腥气简直要把她熏晕过去了。
而在雷哥眼中看来，刚刚完全就是容萱和杜一涵的完美配合，他愤怒地冲过来，不停甩出异能，“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都给我去死！”
容萱又杀一名异能者，半边身子麻木的感觉直接消失了！至于其他地方的疼痛根本不值一提，她拔出脚掌上的土刺甩向雷哥，被雷哥一道雷劈碎。
这时卫虎等人开着车快速冲过来，喊道：“队长，颜菲，上车！”
颜菲的异能已经耗尽了，只能躲在小货车后面干着急，此时看到卫虎他们真的超级惊喜，她根本没想过他们几个没异能的人居然会回来救她们，急忙喊道：“萱萱，走啊！”
这时容萱才从杜一涵他们身边走出来，面对着雷哥说：“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你们躲开，今天我和这个人渣必须做个了结。”
雷哥吐了口唾沫，发狠道：“你杀我兄弟，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是吗？你看看你脚下是什么？”容萱微笑了下。
雷哥刚一低头，容萱已经从地上扯起一根绳子，瞬间十几个老鼠夹顺着绳网撞上雷哥的腿，狠狠夹住了他两条腿上的肉！
“啊！啊——”雷哥几道雷把老鼠夹和绳网都劈成灰，但他两条腿血流如注，被夹出来的十几个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好多地方肉都要被夹掉了！
容萱就趁这个时机，猛地蹿到他背后，雷哥察觉到，转身放出一片电网。但容萱没有在上面攻击，反而躺到在了地上，从他身边滑过时飞快挑断了他脚踝的脚筋！
这次雷哥的惨叫声比之前更甚，瞪大眼倒在地上，双腿控制不住地抽搐着，发狂一般地异能乱发。颜菲急忙跳上卫虎的车叫他们后退躲避，同时拼命往嘴里塞东西吃，希望能补回来一点点异能，帮上容萱的忙。
袁湘他们都惊住了，杜一涵在犹豫要不要对容萱出手，就见容萱又扯了一根绳子，院子上方高高的树上瞬间落下十几根粗壮的树干，正朝着雷哥面门砸下来。
雷哥瞪大了眼看着上方，心慌地急忙用雷电劈碎那些树干，可树干砸下来就是一瞬间的事，他的雷电劈碎了大部分树干，还是有两根树干重重砸到了他身上。他登时吐出一口血来，感觉肋骨都被砸断了。
容萱扑上前，手中的刀朝他头颅劈下去，但雷哥在危急关头反应也很快，雷电化成了密密麻麻的箭朝容萱射过来，容萱只能放弃攻击，匆忙躲避。
雷哥趁机劈碎身上的树干，借着异能的推动力一跃到了树杈上，狼狈地靠在树上低头找容萱的身影，不停息地发出攻击。
“还有什么？天上的、地下的，你还有吗？该轮到我了，你去死吧！”雷哥不相信他坐在那么高的树杈上还能遭遇陷阱暗器。他稳稳地坐在那里不停攻击，双眼赤红，身上没一处不痛，他只想将容萱碎尸万段。
场面变得非常危险，仿佛渡劫一样的到处都是惊雷，袁湘脸色煞白，抓住杜一涵和骆宇航往远处跑，其他人全都跟在他们左右，杜一涵也顾不上要不要对付容萱了，因为他根本看不清容萱的位置，容萱为了躲避惊雷，速度快到几乎出现残影。
不过他亲眼看到容萱被击中过两次，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容萱头发焦了、袖子碎了、手臂都漆黑一片，竟然还没有死，只是嘴角溢出了血迹。
容萱在修炼中体魄是越来越强的，无论是五感还是力量、速度，都在越变越强，否则她之前也不可能把杜一涵和尹斌私下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现在确实躲得很吃力，但她一点疲惫感都没有，有的只有兴奋。
很久了，她很久都没有体验过这种危机要命的时刻了，仿佛稍微慢一点点就会丧命，这种刺激才是她最喜欢的感觉，她越来越兴奋，连身体的麻木和疼痛都渐渐感觉不到，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雷哥，她要雷哥的命！
在雷哥又一次大范围攻击后，仅仅一秒钟短暂的停顿，雷哥就发现他找不到容萱了！
其他人也紧张地到处寻找容萱，雷哥突然听到房子里有动静，原来容萱躲进了房里，他立即将雷电射入门窗，容萱却突然出现在屋顶，手中甩出一个绳圈，一下套中雷哥将他猛地拽下了树。
雷哥双脚用不上了，突然失重下跌，吓得连忙将所有异能都用在反弹地面稳定自己的身体上，这样一来，他就顾不上攻击容萱了，容萱已经先后射出四把匕首，在他慌忙防御的时候，从屋顶跃下，一刀劈向他的头。
雷哥惊慌去挡，容萱却在中途换了招式，一刀刺中了他的心脏！
雷哥用异能护住了头，却没护住心脏，他瞪大眼看着容萱，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在了容萱的手里，他想说什么，但嘴一张就冒出一口口鲜血。
颜菲他们震惊地从车上下来，袁湘他们也惊在原地忘了逃跑。就见容萱拔出那把刀，又毫不犹豫地劈在了雷哥的头上，让雷哥当场断气。
雷哥断气的时候，双手上还闪着雷电，准备攻击容萱，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容萱其实最后一下被电到了，她跪坐在地上，整个人半天没动，因为她动不了，但同时她越级挑战杀了比她更厉害的异能者，源源不断的灵力正涌入她身体里，让她无比舒爽。
颜菲最先反应过来，带上所有人跑过去，故意欣喜地抱住容萱，激动道：“我们赢了！你太厉害了萱萱！”
杜一涵等人见状脸色变了变，犹豫再三，没敢赌容萱到底有没有重伤，转身跑了。
直到他们跑远，颜菲才后怕地直起身子，担心地满脸是泪，声音都在颤抖，“萱萱，你怎么样啊……”

第116章 末世绝地逆袭16
容萱脱力地靠在颜菲身上, 对她笑道：“别哭啊，我好着呢。”
颜菲看着她一身的伤都不敢碰她，又不敢让其他人知道她的情况，即使身边只剩下她们的队友, 颜菲也不敢放松分毫, 之前杜一涵和尹斌不也是她们的队友吗？
颜菲小心避开容萱的伤处将她扶起来，看看一地的尸体道：“大家简单处理一下吧, 让队长先休息休息。”
这时外面突然有车子发动的声音, 容萱转头看见雷哥带来的女人想把装满食物的面包车开走，抬手就将手中的刀掷出去, 插到了那辆车的前盖上，沉声喝道：“去把我们的战利品收一下，别让人钻了空子。”
“是！”卫虎下意识应声，招呼陆哲他们一起冲过去。
颜菲也连忙扶容萱进房休息，她还想给容萱检查一下伤口，容萱摆摆手，盘膝坐好，“我的异能提升了, 需要好好消化吸收, 你看着点大家就好了，别担心。”
颜菲见她精神状态确实不错才放下心，检查了一下门窗，退到外面去看卫虎他们处理得怎么样。
两边院子里的村民又出来了, 小心翼翼地朝这边看, 看见他们缴获一面包车的食物全都两眼放光, 但没一个敢过来的。穆兰把那辆房车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欣喜地对颜菲说：“这辆车是新车, 各方面状态非常好，队长不是想要辆房车吗？打扫一下就能用了。”
陆云和陆灵马上道：“我们来打扫。”
杨蕊指着抓住的八个女人问：“颜菲，她们怎么办？”她走近颜菲，小声说，“她们好像很可怜，但她们是跟那几个男人一起的。”
颜菲一边用异能往空桶里注水供她们打扫，一边观察那几个女人，看向旁边院子里的村民说：“让她们先和你们一起吧，有什么事天亮再说，怎么样？”
村民们全都点头，没有任何异议，有个胆子大的女孩大声问道：“妹子你们还收人吗？”
颜菲看了看他们，十八个人里有七八个都露出了期盼的目光，但她始终记得刚刚在危急关头，这些人争先恐后跑走的样子。虽说他们也没义务帮忙，但收队友的话，她对这些人是真提不起劲。
陆哲走到她旁边提起那桶水，对村民说：“我们还要忙，收人之类的事以后再说，大家都回房去吧，保持安静，这样万一再有异动也能第一时间听到。”
众人一听还可能有异动，全都变了脸色，匆忙跑回房里。雷哥带来的那几个女人也有些害怕地跟村民走了。外面只剩下洗车和清理尸体的声音。
颜菲也撸起袖子上前帮忙，她去拖雷哥的尸体时，雷哥被劈开的头颅中突然滚出一颗花生粒大小的蓝色水晶。她吃惊地捡起那个水晶，用水冲了冲，水晶看起来特别漂亮，晶莹剔透，但人的脑袋里有这东西也太奇葩了，这是什么啊？
她看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就将水晶揣兜里了，然后看着雷哥的尸体，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终于忍住恶心拿起树枝翻找了一番，不过再没找到特殊的东西了。
她跑去外边吐了一通，卫虎见状就让她别碰尸体了，他们几个男人去把尸体都处理了。尤其是做医生的许科，他真是面不改色，对这种血腥的场面完全没感觉。
不过颜菲等他们全部弄完，让他们回房后，还是去尸体堆积处翻了一遍，又用水系异能冲洗地面仔细寻找，结果真的找到三颗黄豆大小的水晶，一个黄色、一个红色、一个浅蓝色，这次的三颗都是晶莹剔透的水晶。
她发散思维，又跑去把丧尸的头都弄开看了看，可惜连着看了好几个丧尸什么都没找到，便回房里去守着大家了。
发生这样的事，没一个人能睡得着的，大家全聚集在客厅，等着容萱的动静。就是在那种紧绷感过了之后，他们又开始迷迷糊糊，有些发烧的难受。
容萱这一修炼就是两个小时，天际都隐隐泛白了。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来，神采奕奕，只不过穿的是短袖短裤，露在外面的皮肤没几块好的，看得人触目惊心！
容萱对许科和杨蕊笑道：“麻烦两位帮我找找药，不用镇痛，不要有副作用，只要恢复快就行。”
卫欣欣突然哭了起来，看着容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退烧了，我没有觉醒异能，我帮不了萱姐姐的忙了，呜呜呜，我不想再让萱姐姐一个人打架，我想帮忙，我想帮忙……”
杨蕊也遗憾道：“我的烧也退了，我也没有觉醒异能，我……”她擦了下眼角的泪花，笑笑，“我只能尽量做好护理工作了，幸好还学过医。”
容萱拍拍手，走到他们中间诧异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本来觉醒异能就不是百分百，没觉醒就还和之前一样呗，不要这么失落。之前你们谁没杀过丧尸？都很厉害好吗？”
卫虎给女儿擦了擦眼泪，叹口气，“那些人的袭击刺激到大家了吧，我也有这种感觉，你是我们的队长，一直带着我们过五关斩六将，可遇到危机，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很可能拖后腿。”
他看了眼容萱身上的伤，皮开肉绽，连脸上都划破了，心里是真的难受，“就想着要是有异能的话，大家就能一起战斗了。”
陆哲说道：“其实我们也不用太气馁，像队长用的老鼠夹和树干的陷阱，不需要异能也能做到，我们可以往这方面多努努力，一样能起到作用。”
容萱坐到地上，对他们笑道：“昨天你们跑掉了还能回头来救我们，已经让我很感动了。之前尹斌一直抱怨我不重用他，说搞不懂我收人救人是凭什么第六感，其实我就是看人品。
能不能打是次要的，会不会对我不离不弃才是最重要的，杜一涵和尹斌异能都不错，有什么用？危机就是他们引来的。所以大家不用纠结这个，而且通过这场大战，我发现了一个变强的方向，就是强健体魄，练习格斗搏杀的技巧，练好了一样能达到我战斗时的状态。”
几人眼睛一亮，全都看着容萱，卫欣欣着急地问：“萱姐姐，我也能练吗？我八岁。”
“当然能啊，年龄越小，练得越好呢。”容萱把卫欣欣抱过来，给她讲强健体魄都需要做些什么。
这是容萱给队友准备的炼体术，在修真界有一种功法是没有灵根的普通人研究的，就是通过炼体，将力量、速度、敏捷不断提高，加上打斗的技巧，一样能出类拔萃，虽说比有灵根的修者更辛苦，更艰难，更需要坚持，但这确实是一种有效的修炼，只要肯吃苦钻研，真的能提升到很高的等级。
末世这个异能者体系并不会出现太多高手，那么将炼体术练好，一样能对抗这些异能者。容萱知道队伍里大半的人都没有灵根，毕竟她之前收队友也不是看灵根收的，所以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合适的功法，只等在恰当的时机教给他们。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她通过袁湘让激发异能的事过了明路，又通过一场大战激发了团魂，现在将炼体术教给没有异能的队友，他们和觉醒异能的人绝对会勤加修炼，努力提升，让整个队伍都处于奋发向上的氛围中，慢慢磨合出战友情。
这对容萱来说绝对是个意外的惊喜！
当然炼体术并不容易，容萱仔细教了他们基础，每日清晨都要跑步热身、扎马步、打拳，然后寻找各人身体的薄弱点，针对性锻炼，迅速增强肌肉力量，学会配合功法的呼吸，学会打斗步伐和招式，不断练习成为肌肉记忆，再融合几种武器，掌握最适合自己的搏杀招式等等。
所有人都听得很认真，等天色完全亮起之后，夏星第一个退烧，觉醒了风系异能！接着陆灵觉醒了木系异能、陆哲觉醒了土系异能、许科觉醒了金系异能。
他们十个人中就觉醒了四个异能者，这绝对是非常高的概率了！
穆兰紧紧抱住夏星喜极而泣，她知道就算她以后出什么事，她的孩子也能好好活下去了。陆云也松口气，一手拉着陆灵一手拉着陆哲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许科则是用异能幻化出各种手术刀具，觉得特别新鲜有意思。
而其他人因为刚刚容萱教给他们的炼体术，他们心里短暂的失落很快就消散了，反倒非常期待炼体的效果。本来异能就是可遇不可求，只要有办法变强就是最大的好事，现在队伍里一共有六个异能者，也是最大的好事啊。
之前大战带来的紧张和焦虑一扫而空，陆云他们张罗着做顿正经饭庆祝，许科和杨蕊则仔细给容萱的伤口消毒，准备上药。
这时外面突然有了动静，颜菲走到窗边一看，皱起眉，“是杜一涵他们，他们真和袁湘走一块儿去了。”
“挺好的。”容萱对许科和杨蕊摆摆手，就那么带着碘伏涂过的青紫红肿的伤走了出去。
颜菲等人全都站在容萱身后，冷着脸看着他们。尹斌看清容萱身上的伤十分吃惊，但他没说话，踢了骆宇航一脚。
骆宇航反感地挪到一边，拍拍车子道：“你们的人开了我们的车，我们来取车。”
颜菲质问道：“取车就取车，没人稀罕，那又扒我们的门看什么？偷东西？”
袁湘抿抿唇，上前一步道：“颜菲你没必要说的这么难听。容萱，昨晚上我没帮你是因为实力不济，但你故意把他们对你的攻击引到我们这边，也不是君子所为，我们算扯平……”
“扯平？”容萱抬抬下巴，示意她看她身边的杜一涵和尹斌，“那些人都是他们俩引来的，我是把攻击引你那边吗？我是引到他们俩那边，让他们自食恶果，谁知道你一定要和他们在一块儿呢，当时你要是自己跑了，相信根本没人追你，那个差点被欺负的女孩不就跑了吗？”
袁湘先是一愣，随即就想吐血，当时可能还真是这样，容萱主要就是让杜一涵引那些雷电啊，她要是自己跑，容萱根本不可能跟着她，雷哥他们也不可能对付她，她早跑了。哪会像现在，回去得那么晚，车和物资还有那些人全没了。
就是因为那个跑掉的女孩，先回去煽动那些人一起开车跑掉，害得他们追出去好远都没追到，只得匆忙赶回来，想趁容萱被打，队友们也都发烧的时候，抢容萱这边的车和物资。
知道了容萱会那个激发异能法，袁湘更气，她现在看见容萱就恨不得弄死容萱，忍不住再次上前，威胁道：“你伤成这样，很不好受吧？怎么都需要静养几天，如果你主动把物资分我们一半，我们可以在走之前把附近的丧尸都清了。不然的话，刚才我们从村外回来不小心带回来不少丧尸，你要是不愿意交易，我们就只能作壁上观了。”
颜菲嗤笑道：“这叫‘交易’？叫‘抢劫’还差不多，你们可真够不要脸的！”她说着双手掌心就握住了火焰箭和水箭，准备攻击。
容萱拦了她一下，一把抽出别在腰后的刀冲向袁湘，速度快到一秒就站到了袁湘背后，毫不留情地朝她劈下去。袁湘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凭本能就地一滚躲开致命一击，狼狈丢出几个火球，连滚带爬地躲避容萱的攻击。
容萱一跃而起，从火球上方跳过去，手中的刀横扫而过，割断袁湘一缕发丝，在她脸上划了重重一道口子，在袁湘惨叫之际又是一刀劈下去。
骆宇航急忙放出一个水盾阻挡，喊李强用土刺攻击容萱，尹斌也试图用风系异能将容萱挪到火球上。容萱躲过他们，一把抓住尹斌受伤的手臂，狠狠一扭，将其再次折断，冷声道：“我给你治好的伤，现在还给我！”
杜一涵急忙劈了几道雷电，许科用金系异能连造几把手术刀将雷电引去树上，颜菲则射出数道火焰箭攻向杜一涵面门。
陆灵着急的不知道怎么用木系异能，突然想到容萱用树干砸雷哥那一幕，将全部异能释放出去，直接拔起了一棵大树重重砸向杜一涵他们。陆哲和夏星一起，一个竖起成片土刺，一个用风将袁湘往土刺上挪，袁湘冷不丁出现在土刺上方，吓得动用全部异能放出火焰烧毁那些土刺，跌到地面时自己的衣服皮肤都沾上了黑灰，狼狈得要命。
容萱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砸向杜一涵，杜一涵正在发雷电，差点劈死袁湘。
“跑！跑啊！”骆宇航大声喊叫，自己已经先一步跑了出去，连车都没敢开。
杜一涵面对好几个人的异能攻击也扛不住受了很多伤，膝盖更是被手术刀割破，有些使不上力，一瘸一拐的。他想到了雷哥被割断脚筋的下场，不敢恋战，拼尽全力将他们的攻击挡下，转身便跑，袁湘他们自然也都跟着跑了。
颜菲跑到容萱面前问道：“追不追？”
容萱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摇了下头，随即拍拍手道：“收拾收拾吃饭吧，听他们说有丧尸？正好你们拿丧尸练练异能，养精蓄锐，中午就离开这里。”
两边院子里观望的村民们立刻跑了过来，那位之前和容萱说过话的叔叔上前道：“那个，夏、夏队长，你们今天就要走了吗？你们要去哪啊？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安全基地？能带上我们不？”
容萱如实说道：“我们知道京市有基地，打算去那边，其他的不清楚。你们也看到了，我仇人比较多，像昨晚那种战斗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护不住这么多人，所以没办法。”
陆哲曾经在这里住过一年，有个幸存的村民认识他，着急地喊道：“陆哲！陆哲你说几句话，要不、要不你留下行不行？那个是你外甥女吗？你们俩都有异能啊？你们留下，我们让你当村长，行不行？”
陆哲有些意外，但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对容萱点了点头，示意容萱进屋上药，他自己拦住了村民和他们说外面的情况，又给他们提了个建议，让他们找一片人迹罕至的地方，弄个地窖藏起来，把所有食物都搬过去，外人是很难发现他们的。
这种事情也没办法，谁都不是救世主。他们要赶去京市，路上必然惊险万分，跟着他们还真不一定比在村里安全。
村民们虽然失望，但陆哲提出可以用异能帮他们建地窖，他们就连忙各回各家去收拾东西，然后去选好地方请建设安全的藏身之处。
他们对容萱这个队伍也算非常信任了，陆哲他们也很卖力，他用土系异能开了地窖，佟辉这个建筑师帮忙指挥着垒出各个屋室，许科用金系异能将好些铁器弄成坚固的墙壁和门窗按在地窖中，陆灵用木系异能挪了好多植物将地窖覆盖遮掩，最后还给他们打了一口井。
大家干得热火朝天，很累，但每个人都很开心。可能是刚刚经历过人心的阴暗冷漠，现在这样帮助人做善事就像用另一种方法温暖了自己，又找回了光明的那一面。
村民们对他们非常感激，纷纷拿出食物跟他们道谢。大家这才发现，村民藏东西是真藏得深，而且守着农田，在村子里那些粮食、瓜果蔬菜、干货、卤肉、调料什么的，多到堆成小山，一下子就送给了容萱他们一小车的食物。
厨师包杰看过各种食物笑道：“这下好了，有辣酱、有咸菜、有熏肉，都是不容易坏的，路上吃啥都有滋有味了。”
容萱和颜菲从外面回来，拎了两只鸡和两只兔子，举起来对他笑道：“那正好，有食材有调料，包大厨就可以大显身手了。”
包杰还真是手痒痒得很，立马接过去烧水烫毛，熟练地做起饭来。不得不说，有个厨师在，伙食水平真的能实现跨越式的攀升。队伍里的人都在佩服容萱，这选人水平绝了，有开车的、有外科医生、有厨师、有精明管账老板，反正大家都各有所长，让队伍在末世中还保留一种温馨的烟火气。对比其他人才能知道，跟对了队长有多重要。
另一边袁湘他们以最狼狈的姿态逃离村子，没车、没物资，连队员都没了，就剩下他们六个人，还各个负伤，异能用尽，逃到远处的时候已经筋疲力竭了，结果惊恐半天，发现容萱根本就没追他们。
这是好事，可他们都开心不起来，这岂不是说，容萱都没把他们当回事？无论是袁湘还是杜一涵，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们更接受不了的是，容萱明明和雷哥生死搏斗，遍体鳞伤，居然还有那么强的战斗力，甚至比之前更厉害。
这到底是什么异能？凭什么凌驾于他们之上？
还有那几个人，居然觉醒了四个异能者，还个个都敢冲上来拼命，简直完爆他们这边几个。
骆宇航指责那两个土系异能者，骂道：“要你们有什么用？遇到事只想着躲，异能只会用土刺，你们就不能灵活点吗？”
两人不乐意道：“你跑得最快，你又打到谁了？你一个用水的还不如我们呢。”
杜一涵烦躁道：“再吵自己滚！已经够烦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这是杜一涵第一次发飙，这些天积累起来的愤恨让他再也戴不住高冷理智的面具，暴露出焦躁的一面。他对袁湘问道：“刚才你去翻那几个尸体，找什么？要是你早点进院子偷车，说不定我们就走了。”
袁湘脸色难看道：“他们那么多异能者，谁能让我们偷到车？”
她顿了顿，沉默了一下才说：“我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真假，说丧尸会晋级，晋级后脑袋里就有晶核，异能者吸收同类型晶核就能快速提升实力。异能者也有，我想验证下是不是真的。”
几人都愣住了，他们完全没听说过这种说法，骆宇航更是觉得疑惑，他一直和袁湘在一起，袁湘从哪听说的？
尹斌嗤笑道：“这谁编的？你也信？什么都没找到吧？”
“没找到不代表没有，还有可能被夏容萱拿走了。”袁湘话中透着一种坚持，好像她就是相信晶核的存在一样。
坐在旁边的李强突然用土刺扎穿了另一个土系异能者的脖子，鲜血喷了几人一脸！
他在他们吃惊的眼神中，取出那个异能者脑袋里的黄色晶核，笑道：“这不就验证了吗？弱肉强食，反正他也不敢打，我吸收这个晶核变强之后，就能加强我们的战斗力了。”
原本队伍里有人异能变强，袁湘是应该开心的，之前她就有计划激发几个异能者后帮他们提升实力，但她现在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她发现，她和身边这几个人完全没有建立起密切的关系，他们根本没有捧她听她话的意思，更没有死心塌地维护她的觉悟，甚至随时都可能背叛她，离开她。那她做的这些不全是给他人送嫁衣吗？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很想用时间太短来安慰自己，可是不行，因为有容萱在那里做对比，容萱身边已经凝聚了好些队员，全都是忠心耿耿的啊！可她呢？她看向身边几个人，骆宇航口口声声说护着她，刚刚第一个跑了，尹斌引那些男人来的时候还提了她是温柔型的正对那个老三胃口，杜一涵只想当头头，李强心狠手辣。
她看似拥有了好几个异能者，可她实际上是孤立无援啊。

第117章 末世绝地逆袭17
李强吸收了土系晶核, 异能直接提升了一大截，但因为他之前也就是刚刚觉醒，毫无使用经验，现在提升后也就是和尹斌一样的实力。
不过李强很满足啊, 尹斌是谁？是之前在容萱队伍中非常重要的人物, 他亲眼看到容萱让尹斌挪车开路，相当的倚重尹斌, 尹斌那会儿用车把路堵了还给他们带来了好大的麻烦呢。他一个普通人, 短短两天变得和尹斌一样厉害，他简直做梦都能笑醒！
尹斌就心里不平衡了, 这什么啊？一个啥都不是的人，就这么和他一样了？那他辛辛苦苦琢磨异能是图什么？特别是他现在胳膊二次骨折，疼得整个人都有些虚弱，负面想法更加严重。
袁湘在愿意的情况下是很擅长察言观色的，她注意到尹斌的不满，立即道：“这种提升虽然是捷径，但可遇不可求，如果随意猎杀其他异能者, 必然成为异能者的公敌, 臭名昭著，那我们就危险得多。所以我们还是从丧尸身上得到晶核提升异能，没有属性的晶核是谁都能吸收的，到时候我们谁出力多就多分给谁。”
她转向李强严肃道：“鉴于刚刚死里逃生, 你受了巨大的刺激情绪不稳, 这次就不和你计较, 但你记住，我们是一个队伍, 绝对绝对不可以对同伴出手！你再敢动这个心思，别怪我们心狠！听懂了吗？”
“懂。”李强低下头，表情明显不那么服气，可寡不敌众，他没敢和他们对抗。要说自己走，他也不敢，他还没有使用异能的经验呢，万一碰到容萱或雷哥那么厉害的就是个死，还不如跟着他们一起走。
他这样的态度让袁湘很不满，但现在也没时间管教谁，几人恢复些体力后就再次出发，他们饥肠辘辘，一点吃的都没有，身上还有伤，狼狈得厉害，急着找些吃的，找一辆能开的车。
袁湘抬手摸摸脸上的伤口，痛得“嘶”一声，对容萱的恨意又加深了许多。容萱毁了她的脸！她不知道多在意自己的容貌，一直幻想着末世中其他人日渐沧桑，只有她实力越来越高，外表也同末世前一样光鲜，等到达京市加入哥哥的势力，她就能过上公主一般的生活。
可现在，她的脸被容萱毁了！
几人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儿，默不作声地前行，只想快速积累出更好的一切，让容萱好看！
容萱在村子里已经找到了袁湘带过去的丧尸，看着几个觉醒异能的队友练习异能，钻研使用异能的技巧，同时让另外几个没有异能的锻炼体能，抓紧一切时间提升实力。
颜菲见状其实有一点疑惑，因为在她有异能的时候，容萱是教了她一套修炼方法的，所以她才能在没用异能打过丧尸的情况下提升实力，和雷哥那伙人一战。现在容萱却没教别人这些。
颜菲没有问，经历过杜一涵的事，她已经不敢太相信人心，只除了容萱。她知道自己脾气急，心直口快，所以干脆多听多看少说话，反正跟着容萱走就对了，容萱怎么做她都支持。
她找了个机会把四颗水晶拿给容萱看，容萱很意外，“你亲自从尸体的头里扒出来的？”
颜菲深吸口气，脸色发白地点点头，“现在想起来还是好恶心，但我觉得这个颜色和他们的异能好像对得上，说不定有用，就全拿回来了。你放心，我都冲洗干净了，幸亏我是水系异能，不然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勇气碰。”
容萱拿过水晶仔细看了看，又感受了下，里面有浓郁的能量在波动。这东西和修真界的妖丹差不多，有很多散修都会用妖丹提升修为，大门派的则会将妖丹列为药材，总之是能提升实力的好东西。
在夏容萱前世的记忆中也有，这东西叫“晶核”，根据丧尸等级高低来分级别，一级丧尸是透明晶核，米粒大小，能量最低，五十颗才能等于一颗二级丧尸的晶核，二级就是白色了，绿豆大小，能量高了些，二十颗二级晶核等于一颗三级晶核，三级丧尸就有异能了，晶核也开始分各种颜色。
异能者这样黄豆大小的晶核大概就和三级丧尸的晶核差不多。在往上就是雷哥那种，花生粒大小的晶核，能量更高，更加难得。晶核不但能提升等级还能当做末世货币。
不过发现晶核应该是一个月之后的事，因为那时候大量丧尸晋级为二级丧尸，也有个别丧尸晋级成了三级丧尸，晶核显眼了，才终于被发现重视起来。至于异能者也有晶核这种事，压根没传开过，不然还不乱套了吗？后来夏容萱被基地抓进研究所也是在研究她的晶核、她的异能。
所以容萱压根没打算提前提及晶核的事，更没打算让大家知道异能者有晶核的事，没想到被颜菲发现了。
容萱想了一下，将红色晶核和浅蓝色晶核给了颜菲，低声叮嘱她去房里吸收消化，不要告诉任何人。从这晶核里的能量来看，一定会对她的异能有帮助。
颜菲心里一惊，看着容萱，迟疑着不想去。
容萱打趣道：“是不是感觉很邪门？你就当废物利用会不会感觉好一点？我的异能也是杀戮就能提升，我杀了他们几个，听起来也很邪门，但我不会为了提升去残杀无辜，有底线就好，对不对？”
颜菲不好意思地摸摸后颈，笑说：“以前那种思维真是要放开，其实没错，他们来杀我们，我们现在反杀顺便提升异能，怎么算都没错。不过毕竟是件敏感的事，你不要跟人说啊。”
“放心，这是我们的秘密。”容萱把雷系晶核和土系晶核收了起来，催促颜菲赶快去吸收。
吸收晶核其实很容易，根本没有什么阻碍，两颗晶核在颜菲手中很快就化成了粉末，颜菲则感觉体内灵气充裕，用容萱教她的方法修炼片刻就顺利将能量化为己用，两种异能都提升了一截，整个人充满力量。
她高兴地把房里的桶都放满水，等大家练习回来，就让大家全都去清洗干净，不说其他方面怎么样，她提升异能后，小队用水是再也不用发愁了！
容萱他们把丧尸一清理完就离开了村子，这次他们开了一辆房车、一辆小货车、一辆面包车。小货车由卫虎和许科负责，面包车则由陆哲和包杰负责，其他人则都在房车里面。每辆车中都有异能者，且车辆跟得很紧，大家都十分注意路况，避免意外的发生。
夏星主动坐到了副驾驶位，兴奋地挺直腰板道：“萱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使用风系异能在前面开路！”
“好，累了就说。”容萱拍拍他的头，提醒道，“风，是大自然中很重要的元素之一，可以形成龙卷风，卷起沙尘暴，可以迷人眼，灌入肺腑爆炸，足够强悍的时候能够影响任何东西的方向，包括子弹和异能。”
小孩子想象力异常丰富，容萱才开了个头，夏星就双眼发亮，激动道：“凛冽的风可以割伤皮肤，乘风而起就能让我像蜘蛛侠一样跳跃飞翔，一股暴风说不定能形成空气.炮！我说得对不对？”
“对！所以加油，风系异能绝不是只有挪东西这个用途的。”容萱对他眨眨眼。
夏星瞬间领悟到之前容萱根本就没用心提醒过尹斌，尹斌也是笨，居然就一直在那挪车、挪丧尸，其他什么用途都没想到。夏星偷笑一阵，快速进入开路状态，在挪走车辆的时候就动脑琢磨怎样才能更加省力。
车子开出一段路之后，他突然发现了用风推着车轮转动的方法，这样用车轮带动车子移开，比直接用风移开整个车子省力太多了，他兴奋地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又立马投入到新的研究中去。
大家见状都若有所思，卫欣欣拿出纸笔画了个小人，代表丧尸，尝试从各个角度将丧尸一击必杀的方式。她太矮够不到，就可以拿一把长刀，由下而上刺入丧尸的下颌中，直入头颅。
陆灵想到了木系异能可以催生植物成藤蔓，将地面下众多树根缠绕成网，催生有气味的药材迷晕敌人，到了安全基地甚至可以种粮食种菜种药材，给大家提供食物和药。
每个人都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用崭新的思路去看待异能，充满了新奇感和对实力的渴望。
容萱路上没有再去寻找袁湘他们的踪迹，而是直直地朝京市进发。这让夏容萱有些不解，她一直以为容萱要跟在那几个人渣身边，才方便报复他们，让他们一点点受尽折磨。可刚刚报复到一半，容萱就真的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容萱主动问她：【你觉得袁湘他们几个能不能到达京市？】
【能。】夏容萱想也不想地回道。虽然她恨他们，但不得不承认，他们有他们的韧性，很能适应这个末世中阴暗的规则，生存到京市不成问题。
容萱道：【那之后的报复在京市进行就够了。或者半路上再次偶遇，都能碰撞出更多的火花。】
系统给夏容萱解释道：【他们每个人都被萱姐搞崩了心态，现在不太明显，是因为他们还要一起逃亡，等到他们没有外在危机之后，内部矛盾就会激化得非常快，开始互相折磨、自相残杀，为以后埋下更多的惊雷。
可要是萱姐现在还追着他们不放，他们就会团结一致来对付萱姐，磨合成真正的团队，那之前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你信萱姐，她最擅长搞人心态，不知不觉就给人埋了好多个雷，效果都是要慢慢看才能看出来的。就连萱姐要提前去基地，都是为了更好地让他们崩溃。】
【我相信萱姐，那我就默默看着。】夏容萱没有提出异议，虽然她认识容萱也没多久，但信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建立了，就像那些队员都愿意跟着容萱一样，她也愿意。
其实容萱暂离袁湘他们还有另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让夏容萱的重生不再围绕仇恨打转，将夏容萱的注意力转移到团队中。
曾经夏容萱没有任何可靠可信的团队，经历过那一切生不如死的对待之后，她甚至很难再和人相处，连对待父母都是愧疚压过一切，知道他们平安后在潜意识里抗拒和他们见面，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们，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心理上的创伤永远是最难解决的，容萱第一步就让夏容萱亲眼看到这一路上的变化，方方面面全都不一样了，所有的一切，袁湘、骆宇航、尹斌、杜一涵，还有郊外那些路人，全都不一样了。
第二步，在遇到雷哥这个屈辱憎恨的时刻，让所有人道德谴责那几个人，用实力完全碾压他们，痛打他们，让他们一无所有狼狈逃窜，相当于拯救了这一时刻的夏容萱和颜菲，在一个重大节点上直接扭转了形势，让记忆中那些屈辱灰飞烟灭，让袁湘他们那些得意冷漠的脸也面目全非，让夏容萱好好痛快了一次。
接着第三步就要脱离他们了，让夏容萱散去一些怨气之后，开始发现身边的美好，重新建立人与人的信任，慢慢找回与亲人朋友相处的方式。然后将来以一种更成熟理智的姿态完成最后的报复。
这些容萱没有和夏容萱说，也不必说。有些人你教她什么她会敞开心扉去学，可有些人已经千疮百孔，在心房外铸就了钢铁般的堡垒，那就只能让她自己感受。她感受到触动了，才能真正地解开心结。
去京市的路途并不顺畅，主要是他们不清楚路线，也没有地图，时常行驶一段路发现拐错了路口，还要退回去重新开路、杀丧尸。
但这样的好处是所有队员的实力都快速提升，不管是有异能的还是没异能的，一有机会，他们都要下车杀丧尸，琢磨用各种便捷的方式杀丧尸，卫欣欣还找陆灵结成了搭档，陆灵用树枝或树根缠住丧尸，卫欣欣就一刀刺过去一击毙命。两人合作速度要快好多，大家都相当用心地钻研。
路上他们也遇到过向他们求助的人和其他团队，遇到真正的可怜人他们会帮一把，遇到态度让人不舒服的人就不理会，杜一涵和尹斌给他们带来的最大的影响就是每个人都学精了，没有一个圣母心。
另一边的袁湘，在终于找到食物有了车子之后，又逐渐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想要通过好心救人来凸显自己的善良，并用“救命之恩”快速组建团队，聚集对她忠心的队友。
他们路上遇到了一家子人，他们全都骑着摩托车，但是又渴又饿没有食物，遇到袁湘的时候，摩托车也没油了，远远地就呼喊着向袁湘他们的车子求救。
袁湘立即叫李强停车，杜一涵皱眉道：“不清楚是好人坏人，有没有异能者，救他们做什么？他们还有女人孩子，还有两个老人，都是拖累，直接开走。”
袁湘不赞同道：“就因为他们有弱者，我们才应该救，末世里队伍充满温暖和善心才能让人安心不是吗？如果只有冷漠的利用，那我们还能互相信任吗？完全就是一团散沙。”
尹斌嗤笑道：“那你当初怎么没救夏星呢？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是为了营造你伪善的形象吧？”
“夏星是谁？”袁湘看向他，不悦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是和夏容萱有矛盾，之前还以为你是替她出气才针对我，可你不是也讨厌她吗？怎么到了我这边还是这个态度？”
尹斌嘴贱道：“我态度有问题吗？我就是实话实说啊，你不是伪善？夏星就是夏容萱身边那个男孩，当初追你的车求你救命，你拍拍车就让骆宇航更快地开走了，害得他差点被丧尸咬到。
你对外人怎么装无所谓，车里都是知根知底的，也没必要做这副样子吧？你自己先态度不端正，好意思怪我说实话？”
“你胡说！”袁湘气急，看向杜一涵发现杜一涵一直看着窗外，表情都没有变，就知道杜一涵的想法和尹斌是一样的，他们都觉得她伪善得很，所有的一切都是装的。
袁湘气道：“那你们要是看不惯我还跟我一起走干什么？不如分开算了，我也不缺你们两个异能者。”
她故意点明这件事，就是要告诉他们，只有她知道激发异能的方法，她随时都可以有新的异能者，他们并不是不可取代的。倒是他们，跑来跟着她的原因，她觉得也有她能激发异能的关系，这说明她的队伍将来会有很多异能者，同时她哥在夏家做事，现在两边断联了，她和容萱闹掰也不会影响到她哥，他们要去京市当然是跟着她投靠她哥才安全，所以袁湘有恃无恐，说话都特别硬气。
但这和她温柔的气质十分不符，杜一涵皱眉看她一眼，“我以为我们三观一致，可以很好地合作，才选择和你一起走。李强，停车。”
杜一涵的吩咐一说出口，李强立马就停了车。袁湘感觉不妙，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强。
杜一涵淡淡地说：“如果你想分开走，那正好下车和那些骑摩托的一起，你的那份物资分给你，多的不能动。”他说完看向骆宇航，问道，“你要和她一起走吗？要的话，这就下车吧。”
袁湘直接被将了一军，她对上杜一涵的视线就知道，杜一涵没想让她真的走，但杜一涵要逼她低头，现在杜一涵是几人中异能最强的人，还是雷系那种厉害的异能，根本就不愿意屈居人下。
她妥协，他们还可以商量着来，她不妥协，直接分开，人家雷系异能还有风系、土系跟着，也不会差到哪去。反倒她就不那么安全了，万一遇到个什么，说不定还没到京市就没命了。
骆宇航先她一步开口，拉住她为难地劝道：“算了吧，何必为了外人伤自己人的和气？我们几个可是过命的交情，不能因为这点事闹矛盾啊。听会长的别管他们了，其实我们物资还很少，暂时不收人就挺好，要不然都不够吃了，就我们几个去京市不是更容易吗？”
袁湘是想这么简单的去京市吗？她不是！她是想风风光光带着一个厉害的、成名的队伍去，否则她怎么证明自己的价值？怎么让她哥心甘情愿和她共享势力？前世夏容萱就是一路组建了厉害的队伍，到达京市基地风光无限，所有人都在恭贺夏父夏母有个厉害的女儿，夏容萱直接成为基地首领的继承人选之一。
她现在重生了，怎么能灰溜溜地跑去基地？那不是说她重生一次什么都知道了还比不上夏容萱吗？
袁湘心里想到这些，不甘心地厉害，可一切都脱了轨，完全没按照她最初设想的那样来，让她无力扭转，一时间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她原来是很漂亮的，虽然比不上容萱让人惊艳，可也是个很温柔很惹眼的存在。现在她脸上被容萱划出深深的一道伤口，足有五厘米长，再一表情扭曲立刻就有点吓人了。
骆宇航猛地往后一躲，在袁湘看过来的时候，挤出笑容道：“没事，我被虫子咬了一下。”
他装作拍虫子的样子，急忙转开了视线，心里那股对袁湘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直接消散了。
袁湘还没察觉到这一点，她只觉得骆宇航真的太怂了，说是一直站在她这边，可这次又不帮她，害她压不过杜一涵。不过没办法，她只能顺着骆宇航给的台阶下，软下语气说：“我不是想因为外人闹矛盾，我是想，可以试着激发他们的异能啊，异能者多了，我们找物资也更方便。”
杜一涵看向那几个骑摩托的，他们见这边停车，已经快速往这边跑了。杜一涵冷漠地说道：“那就先激发异能，谁觉醒了异能就带谁走，其余人不能加入队伍。我只想尽快赶到安全基地，一切累赘都不能收。”
这时尹斌看着那些人疑惑道：“会长你看看是不是有点眼熟？”
等人跑得更近了些，尹斌惊讶道：“这不是当初跟在咱们后面的一家人吗？”
最先跑过来的男人也看见了他，当即变脸指着他怒道：“是你个狗娘养的，就是你跑了害我们被抓住的！”

第118章 末世绝地逆袭18
杜一涵发现来人是之前被抢匪抓到的人就心生不妙, 他立即催促李强开车，但那人一吹口哨，枪声响起，密集的子弹突然朝车子射过来。
车内所有人都下意识趴下, 杜一涵将雷电朝四面八方射出去, 猛推尹斌喊道：“走！把我们的车挪走，李强开车！”
“哦、哦！”尹斌反应过来立刻动用异能, 将他们的车子直接挪到另一条小路上, 李强也赶紧踩油门发动车子，结果车子根本开不走。
李强打开车窗往下一看, 惊恐道：“车胎被他们打爆了，走、走不了了，怎么办？”
杜一涵一把揪住尹斌衣领，催促道：“挪，能挪多远挪多远，尽你最大的力，只要我们离开这些人的射击范围，我们就能下车跑, 快！”
尹斌又开始挪车, 渐渐感觉有些吃力，但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人藏在哪，挪了一段之后，突然又有枪声逼近, 他只能再朝另一个方向挪, 可他突然犹豫了, 如果他这会儿用光了异能，等一下被人抓住, 他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就这么一犹豫，他们就被追上了。杜一涵没办法，只能叫几人用异能一起攻击，车窗玻璃全碎了，他们慌忙逃下车，将异能化作盾牌保护自己，这就分不出多余的异能攻击了。都是普通人，其中三个都是大学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枪林弹雨，他们真是找不到破局的方法，杜一涵好不容易劈死两个人，结果一不留神就被射穿了手臂。
他们一慌，就被二十多个人拿枪冲过来团团围住了。异能比不上子弹快，五人只能跪到地上束手就擒。
他们被人用锁链子捆住，揍得浑身青紫，关到一起。尹斌忍不住咒骂道：“真他妈倒霉透了，还不如跟着夏容萱，起码她能冲上去。”
杜一涵烦躁道：“闭嘴！说这些有什么用？不如好好练练你的异能，到现在连正经攻击都不会，挪车也挪不明白。”
尹斌不服气地和他吵了起来，但在争吵的过程中，他们才发现，以前他们居然全是靠容萱指挥。虽然他们感觉他们是强大的异能者，都为队伍做了巨大的贡献，但有了对比才知道，容萱负责杀丧尸，指挥他们开路、什么时候挪东西、用雷劈在哪里，一切都是配合好的，他们就像容萱的武器，完美按照容萱的意思解决了所有危机。
现在容萱不在，突然显露了他们根本没有战斗经验，这方面的经验可能都不如卫虎他们那些普通人，至少那些人都是亲自作战想方设法在杀丧尸。
袁湘忽然发现这两个在容萱那边“很厉害”的人，似乎也没那么厉害，骆宇航就忍不住冷嘲热讽了几句，但杜一涵和尹斌至少还敢战斗，对骆宇航这样不怎么会攻击还不敢往前冲的更是鄙夷。李强还埋怨都怪袁湘要乱发善心收那些人，袁湘也不满这仇恨是尹斌在容萱那边时惹来的。
五个人组建的这个新团队还没养出团魂，就已经布满裂痕了。外面看管他们的人都听烦了，叫他们全都闭嘴，然后去跟老大汇报他们没有同伙，并且从他们的话里也能听出来，他们就只有车上那么一丁点食物，穷得跟乞丐似的。
抢匪老大是火系异能者，老二是水系异能者，他们的战斗经验就很丰富了，异能等级和尹斌他们差不多，但攻击力比他们强几倍，从丧尸爆发就是一路打过来、抢过来的。
抢匪来到几人面前，打算折磨他们，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杜一涵立即说他愿意加入抢匪，上次和他们打起来都是容萱下的命令，完全不是他的本意，这次伤到人也是本能反击，绝对不是故意的。
尹斌立即颠倒黑白编出一套被容萱逼迫的说辞，还重点强调了容萱那边有两车物资和好几个美女。他这是从雷哥那件事得出的经验，知道用这些就能吸引歹徒。
果然两个抢匪头头很感兴趣，袁湘和骆宇航见状急忙添油加醋地说容萱还会带走那个村子里的物资，再去别处搜刮，物资很可能都翻倍了，他们愿意加入抢匪的队伍带来更大的利益。
抢匪抢劫本来就是图东西，想要强大，浪费那么多子弹还损失两名兄弟，最后什么都没捞到，自然不甘心。现在能得到五个异能者，还能去灭了另一个队伍，得几车物资，那当然就先这么决定。
至于几个人有异能会不会背叛，抢匪头头拿出两颗手.雷警告他们，外头的兄弟们人人身上都有这个，他们真要敢乱用异能对付自己人，兄弟们就敢引爆手.雷和他们同归于尽。到时候看他们逃得快还是手.雷炸得快。
杜一涵他们之前还真是那么想的，可在见过手.雷之后就只能收起小心思，真的加入了抢匪的团队。
最后抢匪头头捏住袁湘的下巴，左右看看，皱眉嫌弃道：“怎么这么大一道口子？居然是个毁容的玩意儿。”
袁湘都忘了自己的伤口了，这会儿看见一众男人嫌弃的目光才惊觉自己毁了容，急忙捂住脸背过身去。有人起哄笑起来，对着她的背影开黄腔，随即又说还没缺女人缺到那份上，用不着找她。
那些人渐渐走远，袁湘还气得直发抖，眼泪都掉下来了。骆宇航迟疑着安慰一句，“这样也很好，他们都不会欺负你了。”
袁湘是万万不想被那些人欺凌，但她不想因为这个原因啊！她没被人占便宜，居然是那些恶心的男人嫌弃她丑，这简直比她输给容萱、狼狈被抓还要让她难受。她重生后想要的风光一样都没得到，现在还要遭遇这样的羞辱，凭什么？
她对容萱的恨意更深了，都是容萱毁了她，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容萱带来的，她一定一定要让容萱不得好死！
不过除了恨意以外，他们这五个人真的好丧气，因为他们个个都有想当头头的野心，个个都动过小心思，甚至为了权力和物资害过人，结果现在他们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还被一帮他们看不上的匪徒收编，为了活命不得不小心奉承。这可比在容萱手下的时候憋屈太多了，简直就像是从象牙塔走进了黑暗世界所遭遇的打击，这一系列打击太重，重到让他们多少产生了自我怀疑，渐渐丧失了那股自信。
杜一涵他们说要带路去找容萱，但实际上难度非常大。他们只知道容萱要去京市，却不知道容萱走的是哪条路，只能瞎编一条路。幸好抢匪人多，有好几个知道进京路线的，问来问去的时候确定了其中一条路，避开丧尸多的地方，一队人就这样出发了。
结果他们赶路好些天都没看到容萱的影子，路上遇到幸存者，逼问了几次也都说没见过容萱那队人，他们和容萱走了两条路。
抢匪头头当即惩罚他们一天只能吃一包饼干，然后压榨他们的异能，让骆宇航每天不停放水，供队里所有人使用。让尹斌挪车开路，不停地开直到异能用尽。让杜一涵、袁湘、李强去路边的住家和小超市、小餐馆搜集物资，始终让他们待在危险的“前线”。他们出力最多，却始终都是队伍中获得最少的人。
尹斌充分了解了什么才叫“压榨”，不止一次后悔当初选择背叛容萱，他不怪自己，反而全怪到了杜一涵身上，觉得都是杜一涵时不时撺掇他，他才一时上头做了那样的事。他现在连抱怨都不敢了，生怕被抢匪头头听到，又是一顿胖揍，那他骨折的胳膊就别想好了。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杜一涵三人终于积累了战斗经验，然后某一天，袁湘惊喜地发现丧尸变得灵活了一些，但它们头颅里开始有透明晶核了！几人到处去打丧尸，正好偷偷搜集晶核，神不知鬼不觉地提升异能。
但在晶核怎么用的时候，三人又出现了分歧，杜一涵觉得晶核应该集中给他用，他的异能最强，全都给他，他就能快速晋级，碾压抢匪头头，夺回主动权。但另外两人对他没有信任感，都希望自己能提升实力。
三人吵得差点被人发现，才最后协议，这件事暂时不告诉骆宇航和尹斌，他们三个人打到的晶核，李强自己留着用，袁湘的都给杜一涵，但杜一涵要始终保护她，在反杀成功后，把抢匪头头的火系异能晶核送给她。
火系晶核杜一涵又不能用，他很干脆就应下了，心里还给李强记了一笔，几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蛰伏在抢匪团队中。
容萱他们这边也发现丧尸头颅中的晶核了！他们这边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杀丧尸的晶核都给异能者用，但容萱要求异能者全都要主动照顾普通人，保护好他们。
于是打斗的时候，大多是异能者和普通人的组合，这样普通人打丧尸出现危机时，异能者就可以及时帮忙，安全性大大提升，异能者和普通人的距离也没有拉开，大家始终保持着之前那样很有凝聚力的状态。
一个月的时间，让卫欣欣他们的炼体术有了很大进展，容萱教了他们一套军体拳，他们每天都锻炼、打拳，肌肉力量和近身搏斗的技巧直线提升。容萱专挑丧尸多的地方，让他们保证每天都能杀一些丧尸增长经验，等他们杀累了，容萱就冲进丧尸群杀死那些丧尸。
她要不停地杀下去才能提升实力，所以她必须走丧尸多的路，在这一路上尽量将实力提上去。否则到了京市，她的异能这么特殊，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一定会被人盯上，就算她爸妈有势力也一定会多很多麻烦。
容萱还画了好几种武器的图给许科看，希望许科能用他的金系异能弄出这些武器来。大家一直就没找到趁手的武器，近身搏斗太危险了，如果刀能长一些也好啊。
许科控制收集来的金属，刚开始只能融合出钢板之类比较简单的器具，后来渐渐掌握了方法，就在丧尸升级有了晶核的时候，许科终于融合出一柄长剑送给八岁的卫欣欣。
卫欣欣拿到后爱不释手，一有空闲就在研究怎么用劈挑砍刺，怎么快速解决丧尸再快速收剑。
接着许科就给大家全都配上了武器，他给卫虎配的砍刀，大家戏称卫虎和卫欣欣父女用的是屠龙刀和倚天剑。他给力气大的包杰配的双手战斧，包杰耍得虎虎生威，相当趁手。
其他还有长矛、弓箭等等，连还在恢复枪伤的佟辉都有一个弹弓可以在车里远程攻击。
容萱要的就是定制武器了，是很重的九节鞭，每节金属不仅很重还很锋利，尖端更是有一个最尖锐的金属锥，让她离得老远就能甩鞭子出去解决一个个丧尸，还能将人卷住抛到空中，锋利的鞭身直接就能将被卷的人划出一道道伤口。
她还让杨蕊给她做了个能藏好多飞刀的腰带，让许科做了好些飞刀，围在腰上一圈。她有了这两样武器后，直接解决了她近战的弊端，战斗力翻了不止一倍，实力也飞快攀升。
大家白天战斗赶路，晚上吸收晶核休息，每天都特别充实，以至于身处末世都没时间丧，没时间伤感。夏容萱在识海中渐渐被这种气氛感染，脑海中袁湘他们的影响渐渐淡去，不知不觉和大家有了相同的期待，也在琢磨怎么使用异能、怎么提升实力了。
他们和袁湘那队人一边丧尸多、一边丧尸少，走了两条平行线，一直都没有交集。道路倒是都越来越难走了，遇到的人和丧尸也越来越多，不能说举步维艰，可也真的加快不了速度。
容萱他们在又前进一个月之后，丧尸的晶核里已经有白色的了，一次他们想办法给车子加油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个速度飞快的丧尸，从远处几个跳跃就到了陆云面前，伸手就抓住陆云张开血盆大口！
众人一惊，容萱立刻甩出九节鞭抽向它的头，它急忙躲开，可双手还是没放开陆云，转身就要跑。陆灵吓得立马催动身边所有树枝结成网，拦住了它的去路，在它闪躲时，陆哲将好多土球塞进丧尸口中让它无法咬人，容萱用九节鞭扯开了它一只手，许科用十把手术刀切断它另一只手，夏星乘风而起直接冲过去抱住陆云飞了回来。
事情只发生在几秒钟之内，众人已经惊出一身冷汗，最后容萱一把飞刀解决了过分敏捷的丧尸，挖出它的晶核，发现它已经是三级丧尸了，它拥有的是敏捷异能！
容萱严肃地提醒大家，“以后一定要万分小心，我们的实力在提升，丧尸也在提升，一不小心就会被偷袭成功。”
大家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警惕着四周，全都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敏捷系晶核他们没法吸收，就留作队伍资产，容萱打算以后遇到合适的可以和人换，换晶核换物资都可以。
就在他们缓和了情绪的时候，突然又从远处射过来十几根金针，金针细小，几乎没有声音，要不是许科是金系异能者，大家都没发现。
许科立刻将周围的金属融合成一大片铁板，挡住了那些金针，接着就用十几把手术刀反射回去。容萱也发现了对方的位置，同颜菲等人立即迎上去，发现又是一个异能丧尸！
他们不敢掉以轻心，各种异能往上招呼，很快那个丧尸就受了伤，双手断掉，脸部被切掉一半，它开始逃了。
大家还要追击，容萱拦了一下，说：“我们追上去，先别打死他，我怀疑附近有丧尸聚集地，否则不可能突然出现两个三级丧尸。”
大家点点头，全都跟在容萱身后默默追踪，卫虎等人也立即上车，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丧尸奔跑了半个小时，容萱他们看到了一片荒野中隐藏着的一个基地。容萱对大家做了个手势，快速冲上前解决了金系丧尸，将晶核丢给颜菲就从侧面靠近基地悄悄观察。
颜菲连忙将晶核清晰干净，抛给了许科。许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在几人的保护下原地吸收晶核，这样的晶核比平时那些透明晶核、白色晶核有力量得多，又是和他一样的金系，他明显感觉异能力量上涨了好多。
晶核变成粉末，许科对大家点点头，大家都小心地靠近容萱。这时容萱已经弄清楚基地里的情况了，对他们说：“这里不知道是军营还是什么军事基地，看起来没有重量型武器，坦克那些也都没有，但枪支弹药有不少，还有满满的丧尸。”
基地的院子里有好多丧尸的晃悠，地面上都是陈旧的血迹和枪支子弹，看得出应该是丧尸爆发时发生过激烈的战斗，现在只剩下一部分丧尸，也有上千了。大门口是从外面被锁住还被几辆车挡住的，应该是逃生的人把丧尸关在了里面。
容萱指着远处停着的几辆车，高兴道：“军用车啊，看起来很结实，我们可以换换装备了。还有这些枪，大家练好了在车里就可以远程攻击，怎么样？进不进？”
“进！不过我先来给大家强化一下。”许科拉过容萱，直接将附近一辆车上的金属融合成了盔甲罩在容萱身上，头上手上都牢牢包住了，容萱在古代上战场穿的盔甲都没这么严实，看起来简直像机器人。
许科高兴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行？我特意压缩了一下，又薄又结实。”
容萱活动了一下，确实，这比古代那种盔甲可轻便太多了，真的很薄，而且有很多“关节”，动起来没太多的限制。许科说他之后一定好好改进，现在他刚提升异能，暂时就只能到这个程度。
容萱给予了肯定之后，许科给每个人身上都弄了一身盔甲。这就厉害了，对付普通的丧尸根本是无敌，遇上异能丧尸才有可能有危险，需要小心谨慎，安全性直接提升到90%！
容萱大大夸奖了许科，直接带着众人从很高的墙上翻了进去，她贴着房子边上道：“先去楼里搜查，一定要确定还有没有幸存者，万事小心，躲在这里的不一定是军人，也可能是后来的匪徒。”
“是！”大家齐齐应声，立刻两人一组前往不同的方向，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这次在这个基地里没有任何幸存者，楼里楼外所有的地方都是一片狼藉，好多东西都散落在地上，家具、电器也破得破、倒得倒，有些地方还有骨头骷髅，有残破的军装，他们看到的越多，心情就越沉重。
最后他们去操场上击杀那些丧尸时，全都格外卖力，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情感，总之，他们无比痛恨末世的这一切，末世带走了大家的家人朋友，带走了大家安定的生活，现在还带走了本是能保护大家的这些人。
埋藏在大家心底的那种愤恨，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全都冲着那些丧尸发泄出去。
容萱看到大家的反应觉得很幸运，她也一直在找时机让大家发泄情绪，再怎么三观正处得来的队友，也会积累不好的情绪，毕竟大环境就是这样，可她一路让大家杀丧尸锻炼，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锻炼上了，一直绷着提升实力，没工夫多想其他。
现在，在这个基地里，可能是因为没有其他幸存者、可能是因为外面荒芜一片也没有其他危机，更可能是这些军装刺激到了大家，他们终于把情绪发泄了出来，这是天大的好事。
大家快速击杀丧尸，容萱也在其中，但她还格外注意有没有三级丧尸。毕竟他们是跟着那个金系丧尸找过来的，这里丧尸这么多，所以才容易出现三级丧尸，有了两个，说不定就还会有其他的。
容萱后来干脆站到高台上寻找，终于在他们杀到一半的时候，发现了两个三级丧尸，是风系和力量系！
这两个一直在用异能对付容萱他们，只不过没有冒头，躲在一众丧尸中，风系和力量系又不好判断，才会被大家忽略。容萱站到高处后一下就看出来了，立马指给众人，就在她想下去和大家一起战斗的时候，突然一阵晕眩，差点掉下高台。
她急忙稳住心神，躲开了那个位置，严肃道：“这里还有能精神攻击的丧尸！”

第119章 末世绝地逆袭19
所有人立即惊慌警惕起来, 严阵以待，到处寻找可能发动精神攻击的丧尸。
容萱喝令道：“不要停在一个位置，移动起来，互相掩护, 异能者向远处无差别攻击！”
容萱跑进楼里, 一共五层楼，她飞快地跑上天台, 居高临下总览全局。颜菲向操场外围释放一圈火焰；陆哲将沙土凝聚成坚实的硬块, 由夏星用凛冽的风飞快刮向四周，射向众丧尸的头颅；陆灵操纵树根从底下探出来缠住丧尸的脚, 操纵树枝延伸出来扎入丧尸的眼睛；许科更是朝四面八方射出数不清的金针……
所有异能者都开始对四周进行无差别攻击，一级二级丧尸只是灵活了一点，根本躲不开这些攻击，全都处于一种无知等死的状态。容萱突然看到一个丧尸，慢慢朝后退走，却还伪装成和其他丧尸相同的姿态动作，诡异的是，每当异能攻击到它面前的时候, 就会有其他丧尸替它挡下攻击, 它未伤分毫。
“找到你了！”容萱猛地甩出九节鞭，缠上前方的升旗杆一跃而下。
那只丧尸抬头朝容萱的方向看过来，没有犹豫立刻转身逃走，众多丧尸开始向他身边聚集, 将他团团围住保护着他, 同时陆云和卫欣欣都受到了精神攻击, 头痛得闷哼出声。
容萱掷出飞刀，喝道：“全力攻击丧尸聚集的方向！许科, 金钟罩！陆灵，地心穿刺！菲菲回去保护他们。”
所有人已经习惯听令于容萱，几乎听到她命令的第一时间就行动起来，毫不犹豫。颜菲和容萱学过修炼功法，虽然她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会引导灵力疏通经脉，可以完成简单的治疗。
她找到陆云和卫欣欣立刻拉住她们的手，全力帮她们摆脱精神攻击，她们的头颅中神经乱跳、血流震荡，两人痛得把嘴唇都咬破了，颜菲连忙帮她们平复下来。
许科跳到一辆车顶，看不清丧尸聚集处哪个丧尸比较特殊，干脆倾尽全力弄出十个金钟罩扣了下去！陆灵将树根催生成尖刺，从地底刺入金钟罩，直插到金钟罩顶，陆哲也是一样将地面变成地刺，只是因为异能有限，要一个个金钟罩去弄，没办法成片攻击。
夏星急中生智，将风送入一个金钟罩化作微型龙卷风高速旋转，搅碎里面的丧尸，成功后激动万分，继续攻击下一个金钟罩。
这期间满操场的丧尸突然全部转向，如海啸般朝他们扑过来发动攻击，还有一部分疯狂地像怪物一样冲向金钟罩。
陆哲他们不得不收手对付身边的丧尸，还要保护那些没有异能的队友，容萱看到最着急的丧尸都在掀聚集地边缘的一个金钟罩，立刻赶了过去，“这边！许科！”
许科一直站在车顶上，闻言秒懂，瞬间将那个金钟罩变成了笼子。
容萱双手数把飞刀齐齐射出，笼子里的丧尸聪明地一开始就贴边躲避，接着快速移动，操纵其他丧尸把手臂伸进笼子挡刀，硬挤过去攻击容萱。它甚至蹲到了地上，让其他丧尸扑上笼子把它完全覆盖住，并用精神力狠狠攻击容萱。
容萱早就换了位置，她甩出九节鞭，一下就穿透五个丧尸的头，但丧尸前赴后继，全都像死士一样不停地扑上来。
容萱也不急，笼子就在那里，靠近笼子的丧尸都已经被她杀了，里面那只怎样都跑不出来。她不停地击杀丧尸，周围倒下的尸体越来越多，但她完全不会疲惫，反而越来越精神，越来越敏捷。
这边的丧尸杀光了，远处的丧尸又奔赴过来，陆哲他们那边的丧尸就渐渐少了，它们都来攻击容萱一个人，颜菲帮陆云和卫欣欣平复一些之后，再看这边，只觉得容萱所在的位置就是个修罗场，遍地尸体、四面八方的丧尸，容萱身处其中满身是血。
她催促陆云等人躲进楼里，飞快地冲过去帮容萱杀丧尸。夏星冲出重围跑向容萱，看清笼子周围的情况后，立即飞跃到笼子上方将那些尸体一个个丢出去。
容萱回头看见，忙道：“移动起来！别让它攻击你！”
夏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觉得一阵晕眩，从空中跌落到笼子上。容萱急忙飞奔过去，将他提起来扔到附近的车上，夏星还没放弃，逮住一个地方不停地丢尸体，就像电钻要把一个地方穿透一样，在下一次精神攻击到来之前，他终于将笼子上方掏空，露出了里面藏着的精神系丧尸。
附近丧尸都开始疯狂往这边扑，颜菲用水火双系异能抵挡着他们，容萱抽出背上的长刀，跃到笼子上朝那丧尸狠狠刺了下去。那丧尸看着容萱的眼睛，也猛地发出了最强的攻击。
容萱身体一晃，众人脸色都是一变，“队长！”
那一瞬间，容萱恍惚看到了父王、看到了被她连累的族人，浓郁的愧疚感一下子将她淹没。关键时刻，她魂魄中的安魂玉发出莹莹光芒，她的情绪迅速平静，穿越以来形同姐妹的那些委托者、那些拥有的亲人朋友、那些感受过的美好全都涌现出来，中和了她所有的负面情绪。
容萱清醒过来，手中的长刀丝毫没有偏向，直直地刺入丧尸眉心，穿透了它的头颅，随手一挑，就将一颗钻石一般的晶核拿到了手中。晶核竟然有鹌鹑蛋那么大，比当初雷哥的异能晶核还大几倍，说明这个精神系丧尸的实力几乎比容萱还高一些。
容萱缓了口气，颜菲跑到她身边焦急道：“你怎么样？”
容萱笑着摇了下头，“没事。遇到强敌总会受点伤，恢复一下就好了。”
颜菲打量她一番，点点头，“剩下的交给我，你去休息吧。”
“好。”容萱转身把夏星一起带走了，这孩子还头晕着呢。
没了精神丧尸的操控，剩余的丧尸就是一盘散沙，大家穿着盔甲，没费多少力就清理掉了。之后颜菲又带上几个尚有余力的队友，开始地毯式搜索，不漏下任何一个丧尸，顺便将能用的枪支弹药都收集起来。
容萱刚刚越级击杀，实力再次大幅度提升，现在要是再让她遇到这样一个精神系丧尸，她不需要其他人配合都可以自己解决了。
颜菲给她放了很多水让她洗澡，陆灵还给她做了个浴桶，实在是她整个人像血人一样，太吓人了。容萱泡在浴桶中缓缓下沉，整个人都沉入了水中，有种全世界都安静下来的感觉，也让她更容易察觉到夏容萱的识海中的情绪波动。
她冒出水面，笑道：【怎么了？想问什么？】
夏容萱迟疑好一会儿才说：【我刚刚看到了一些东西，你也有和我类似的经历吗？】
容萱怔了一下，想一想，还真的类似。夏容萱除了报仇以外，其实最严重的心理问题是在于愧疚，觉得自己信错人，害了父母朋友。她其实不是也一样吗？
她突然想到她帮助夏容萱的方法，特意组建了最好的团队，让夏容萱感受到温暖，找回和人相处的方法，再一次打开心扉去信任别人。这其实……就是她一路走来的经历吧？
一世又一世的任务，没有一次是仅仅只完成了任务，现在想起来，全都是宝贵的经历。
她对夏容萱笑说：【是类似吧，所以我们一起努力，摸索出最好的状态，看看这样走下去，行不行。】
整个基地清理干净后，容萱就让所有人一起打靶练枪。枪法准可以省很多事，也安全很多，同时再进行炼体，那就是双重保障，异能者在异能耗尽时有了枪也相当于多了第二条命。
容萱自己也在练，前几世其实没太多机会接触射击，不过夏容萱的父母都是军人，她从小就接触过这些，该练的都练过，是长大了不想去当兵才选择了这边的大学。容萱靠这些记忆渐渐上了手，将其中的关窍告诉给其他人，大家全都用了最强的专注力在学。
他们这次找到的枪就有五种，尤其是一辆车后面居然有那种重型机枪，夏星他们喜欢的每天都上去摸好几遍。虽然动静肯定特别大，但真遇到那种大批丧尸，用这个扫射绝对是一杀一大片，他们赚大了！
枪支弹药就装满了两个大货车，还有压缩饼干等方便携带不容易坏的物资，连同他们原来的物资又装满了一个大货车。每个人都穿上了防弹服，换上了这里的衣服，不得不说，比起他们在商店里找到的衣服，这里的衣服全都结实又方便，特别便于活动。
之前这里的物资已经被人带走了大部分，容萱他们枪法练得差不多了，将剩余物资整理好便再次出发，走的时候，他们用喷漆在大门上大大地写了一行字：内部已空，车辆没油。
这次“改头换面”，他们整个队伍都强大多了。
房车换成了军营中的越野房车，全车都是黑色，相当坚固，里面还有太阳能发电机和空调、卫浴，包杰可以直接利用车上的厨房和发电机做饭，颜菲给水箱注满水，卫浴也在发电机的作用下实现自动化，真的给他们带来太大的便利了，每天干净整洁吃饱穿暖休息好，他们在打斗的时候都更有精力。
小货车换成了三辆厢式大货车，最后面就是那辆装备了重型机枪的军车。
这么一个车队行驶起来，只是看都觉得充满了安全感。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军营中找到了好多纸质地图，拼凑起来整个国家的详细地图都有了，这次直接选择去京市最短的路线，大大节省了时间。
还有便是每个人通过这次战斗都有不小的提升，像许科通过金钟罩和笼子想出了更多金系异能的方法，还做出了子弹，现在正在研究怎么做枪。
夏星那个小龙卷风也用的得心应手了，看见丧尸一个超微型的龙卷风卷住丧尸的头就直接将丧尸解决，还能把晶核卷回来，练枪时他甚至琢磨出了用风挪走子弹的方法。
其他人也都有很大的收获，把自己的异能玩出花来，和同伴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之前大家刚加入队伍的时候，多少都有担心，也没那么坚定地想一直就这么走下去，都想的是什么时候闹矛盾了，走不到一块儿了，或者出事了，就各奔东西，随时准备着逃亡。
但没想到聚在一起三个月，大家的凝聚力越来越强，虽然也会有分歧，但对事不对人，都是讨论，没有争吵。再也没人会想离开的事，反而都像是一家人，有一种永远都不会分开的感觉。
另一边的袁湘、杜一涵他们团队则是矛盾爆发了！
杜一涵三人积极打丧尸，冲在前面让其他人多少有些懈怠，能不打丧尸就不打，而骆宇航每天提供很多水供他们使用，袁湘还特意搜集毛巾、衣服、洗手液之类的东西给他们，渐渐让他们养成了讨厌脏污的习惯，有什么尸体都让杜一涵他们处理。
这也就导致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不知道丧尸头颅中有晶核，杜一涵和袁湘特别卖力打丧尸，李强的自己用，他们俩也就不会帮着李强，两人联手拿到了大部分晶核，全都给杜一涵一个人提升实力用。
杜一涵的实力渐渐超过抢匪头头，但他十分低调，连袁湘都没告诉，还在继续用袁湘打的晶核，在队伍里几乎成了隐形人。
直到这天，他们在超市搜集食物的时候，遇到了一对情侣。那对情侣也在搜集食物，已经装满四个大提包了。
他们这边是抢匪，当然不会看着别人拿东西，抢匪头头当即就让杜一涵去处理了两人，把东西抢过来。谁知情侣中的那个女孩居然还是熟人，就是之前遭遇雷哥危机时，那个被拉进树林差点被欺凌的女孩。
女孩看见是他们，立即射出几道金箭，喊身边的男人动手。男人也甩出几个火球，开始攻击他们。
袁湘错愕道：“孙蕾？你觉醒了金系异能？”
孙蕾整个人沧桑了很多，仿佛老了十岁，但她使用异能却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历过很多次战斗。她恶狠狠地盯着袁湘道：“没想到吧？我遭受巨大的刺激居然能觉醒异能！你这个贱人怎么还没死？哈哈哈你毁容了，活该，但还不够，我这就送你上黄泉！”
两个抢匪头头看了一会儿，就叫手下人开枪，他们自己也用了异能加入战斗。情侣这方很快不敌，那男人中了一枪动作迟钝，转眼就被杜一涵用雷劈死。
孙蕾惊叫一声，立马跪地抱头，大声求饶，高喊：“我投降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们别杀我！我车上还有两箱食物，连同这几包都给你们，还有、还有一颗水系晶核和一包一级晶核，都给你们，别杀我！”
袁湘等人变了脸色，立马就要对孙蕾动手，两个抢匪头头察觉不对，同时出手保下了孙蕾。他们若有所思地看看袁湘和杜一涵，在心虚低头的李强身上看出了端倪，提起孙蕾质问：“什么晶核？说清楚！”
孙蕾惊讶地睁大眼，灵机一动立即指向袁湘，“丧尸脑袋里有晶核，那贱人早就知道，她没告诉你们？”
“你撒谎！”袁湘气急败坏，她是知道，但她从来没说过，孙蕾就是随口瞎编把脏水都往她头上泼。
孙蕾毫不气弱地吼回去，“我撒没撒谎你心知肚明，你们几个人心机最深，害死两个队伍的人，把比你们厉害的异能者都耍得团团转，你们身上肯定有晶核！”
“搜！”抢匪头头是不会随便相信人的，包括杜一涵他们，一挥手就命手下去搜。
李强吓得脸都白了，着急地看袁湘和杜一涵，杜一涵干脆动手，两道雷劈向那两个抢匪头头。
孙蕾急忙跑到一边，杜一涵他们五个人和抢匪队伍已经激战起来了，异能和子弹到处乱飞，孙蕾好几次都差点被波及到。不过她异能也不弱，趁乱就绕了路，悄悄从后面逃跑。
她知道袁湘抓住她决不会留她的命，所以她什么都没带，随便开了最边上一辆车就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说来也巧，容萱他们改了道，选了距京市最短那条路，要从这边绕一下才能上路，刚好和孙蕾在小路上遇到。
小路就那么宽，必然要有一方退让，孙蕾才刚进小路，夏星探头喊道：“朋友能退一步吗？我们马上过去，不耽误您时间。”
孙蕾本来还在焦急，看到夏星突然一愣。末世里小孩子太少见了，干净的小孩子更少见，她也就只在容萱的队伍中见过，印象深刻。她一瞬间就做了决定，打开车门举起手喊道：“夏容萱在吗？是不是夏容萱的队伍？我是孙蕾，谢谢夏队长救了我！”
容萱记忆力很好，一眼认出孙蕾就是那天她救下的女孩，也是之前嚷嚷着他们发死人财讨好袁湘的女孩，还是他们一个大学的同学，从丧尸刚爆发的时候就跟在袁湘身后。
容萱降下车窗露了个头，说道：“不用谢，后面路很长，你这边让一下，大家都能很快走，谢谢你。或者我让人把你的车直接挪过去，更方便，可以吗？”
孙蕾忙道：“我可以加入你们吗？我遇到袁湘他们，他们杀了我男朋友，我差点死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我能不能加入你们？我有异能了，金系异能，我很能打的，一定不会拖你们后腿……”
容萱摇摇头，“我们不收人了。”
孙蕾心里遗憾，也不强求，她没忘记之前那么多矛盾，立刻又说：“那我退一下，你们一定要小心，袁湘、杜一涵、尹斌还有骆宇航都在一起，就在前面那个福生超市，他们和一帮开枪的人内讧打得可激烈了。”
孙蕾说完就跳上车，快速倒车挪到旁边停住，穆兰发动车子缓缓从她面前开了过去。卫欣欣还趴在窗户上看她，有些不解地问：“她说话好像没头没尾的。”
夏星也疑惑道：“她是担心我们，提醒我们吗？她改好了吗？”
陆灵到底大一些，末世后心思也越来越细腻了，对他们两个说：“她刚才表情太假了，话音没落就迫不及待地回车上，哪里有点违和，反正看不出对我们很担心，更像是故意告诉我们这件事。”
“对。”容萱看到了前面超市的标志，说道，“我们和袁湘、杜一涵他们有仇，她和他们也有仇，她既然逃走了就说明她报仇失败，告诉我们是想借刀杀人。你们看看后面。”
他们的车队已经开了一段了，但往后看，还能看到孙蕾并没有离开，而是停在原地观望。她有机会又不逃了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看看这边结果怎么样，万一打了个两败俱伤，她说不定还能捡漏呢。就算容萱他们赢了，没她什么好处，她也不用继续逃了，毕竟容萱他们又不随便伤人。
三个孩子都对她有些鄙夷，不过陆云在后面给他们讲了，末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对不喜欢的人不来往也就是了，不必鄙夷，能生存下来的人都不容易，只要别人没有来害人，他们也不必做什么。
穆兰开着车快到超市门口了，问容萱：“去看看还是直接开过去？”
容萱嘴角一翘，“去看看呗，开过去再停，停远点，异能者跟我去，如果有什么状况开车先走，我自然会带人追上来。”
“好。”穆兰熟练地转向，将车子从超市对面开过去，稳稳停下，转头对容萱叮嘱了一句，“小心为上。”
容萱一点头，带着几个异能者跳下车。
内讧，听起来就很有意思，好像那几个人渣过得不怎么好啊，这种看笑话的机会她怎么会错过呢？正好现在夏容萱的情绪已经很稳定了，去会会这些老朋友也好。
容萱带人从破损的窗户潜入进去，远远就看见那边枪林弹雨，打得异常激烈，还有好多骂声。杜一涵的异能变强了不少，袁湘和李强也利落了一些，不过尹斌和骆宇航还是躲躲藏藏，偶尔丢出一个普普通通的异能，攻击力薄弱，和之前一样。
跟在容萱身后的几个人同时冒出一个疑惑，就这？这几个人明明早就有异能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如他们？这几个月都干什么去了？

第120章 末世绝地逆袭20
“队长, 那几个人好像当初和我一起跟在你后面的。”
“萱姐姐，他们好像是那群抢匪。”
陆哲和夏星都看出来点东西，杜一涵听到动静，立马看过来, “谁？”
“我。”容萱淡定地走出去, 还随手拿起货架上的铁罐头当暗器掷出去。
杜一涵条件反射地一惊，发出一道巨大的惊雷将铁罐头劈成了灰。
容萱挑眉道：“有点用力过猛啊, 怎么你看见我们心虚吗？是不是想起自己做的亏心事了？冤家路窄, 今天怎么也得跟你算算账。”
抢匪们本来很紧张，听她这么说一下就放松了一些, 是杜一涵他们的敌人就好啊，最怕他们出现盟友，那兄弟们就必死无疑了。抢匪头头一边攻击杜一涵，一边高喊：“帮我杀了他们，这里的物资都给你们！”
超市里被拿走不少东西，但超市挺大，剩下的还有不少，是个好大的诱惑了。抢匪头头已经落了下风, 直接拉外援帮忙。
杜一涵等人都变了脸, 袁湘喊道：“夏容萱你毁了我的脸，我们之间已经扯平了，你还算什么账？你要拿什么就拿，别多管闲事！”
容萱拿出九节鞭在掌心敲了敲, “扯平？还早得很。”她一挥手, 身后几个异能者便发动攻击, 全部加入了战局。
杜一涵五人压力顿增，形势一下就变了。尹斌气急败坏道：“夏容萱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就是放阻车钉、放树抢劫我们那些人！”
“看样子他们抢劫不要命, 你们是要东西又害命。”容萱随口回了一句，靠在货架上不为所动。
倒是那帮抢匪弄明白了，合着突然冒出来的几个异能者就是他们这段时间要找的队伍？这么多厉害的异能者，杜一涵带他们找过来是让他们送死吧？凭他们怎么打得过？这五人从一开始就在坑害他们。
再听这五人还是坑害过夏容萱的，对他们说的那些话全是颠倒黑白骗人的。被耍得团团转的抢匪头头发怒地加大了攻击力度，异能秘籍地往杜一涵身上打，其他人则盯着另外几个不停地开枪。
尹斌眼看着一颗子弹朝他射过来，他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恶毒，突然用风系异能挪来夏星，拿夏星挡子弹。
结果夏星淡定地双手一挥，那颗子弹就拐个弯打中了旁边的货架！
接着尹斌只觉得自己腾空而起，夏星站在地上手一转，他就在空中快速旋转起来。尹斌怎么使用异能都挣脱不开，躲不了子弹硬生生被射中好几枪，大叫着拼命用异能，脸都憋红了。
夏星突然将他丢出门去，乘风而起，像蜘蛛侠一般落到车顶，在尹斌周围弄出十几个小旋风。小旋风速度非常快，直接将尹斌的衣服绞碎，接着化为凛冽寒风围着尹斌呼啸，在他身上刮出无数道伤口。
尹斌骨折的胳膊再次遭受重创，几处枪伤痛得他爬不起来，浑身的伤口更是让他痛到失语！他惊恐地看向夏星，“你到底是什么异能？”
夏星笑嘻嘻地说：“就是风系异能啊，萱姐姐教我的。”说着他又把风变成各种形态攻击尹斌，也不把人弄死，就像猫逗耗子一样让尹斌反抗不了。
陆哲也将同样是土系异能的李强丢出来，同样将土系异能玩出了花来，令李强狼狈不堪。
颜菲用水系异能收拾骆宇航，这个人渣，她早就想好好收拾一通了。丧尸爆发居然就抛弃了容萱，后来还蹦蹦跶跶跟着袁湘闹腾，简直像蟑螂一样讨厌。骆宇航水系异能攻击很弱，颜菲将水化为薄片射到他身上，击中的地方全都变成一道道伤口，又抽走骆宇航身体里一部分水分，骆宇航瞬间干渴到失去理智，疯狂给自己灌水，整个胸腔剧痛不止。
颜菲又化出十几道水柱冲向骆宇航，就像有十几个好压水枪冲到他身上一样，骆宇航已经痛得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还一不小心中了枪，被颜菲一脚踢到外面。
其他人无意识地也跟着全都挪到了外面，袁湘心中焦灼，一直想逃，但又不甘心虚与委蛇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得到，她一直惦记的就是抢匪头头的火系异能晶核啊，所以她盯着那个头头猛烈攻击，时不时还喊杜一涵帮忙。
许科和陆灵则一直在攻击杜一涵和袁湘，他们两个渐渐不敌，对视一眼，同时逃跑，容萱一鞭子抽到他们身上，许科和陆灵的攻击也随之而来，将两人直接困在了金属笼子里，两人顿时中了好几枪，身上都是血窟窿。
抢匪头头抬起手让大家停手，他环视一周，发现他的兄弟已经死得七七八八，算上他们两个有异能的，总共只有八个人了。
他脸色相当难看，却没有惧怕，而是看着容萱说：“多谢你们帮忙，里面的东西，你们可以拿走两袋，这些人留下给我。”
颜菲等人都走到容萱身后没说话，抢匪头头又做出一个手势，他的手下突然个个都拿出手.雷，一手两个，举起来震慑他们。那头头道：“我这个人不会退让，大不了同归于尽，就算你们异能者多也抗不过这东西吧？”
许科一瞬间就给所有队友穿上了金属盔甲。他们像变身一样，突然就成了“未来战士”，真的让在场所有人很震撼，抢匪变了变脸色，那头头道：“就试试你这玩意抵不抵得过手.雷！”
他一挥手，立即有手下丢出一颗手.雷去炸容萱他们。容萱冷冷地说：“炸死他们。”
许科等人立刻出列，周围两辆车突然化做厚重的铁板将手.雷挡了回去，随即快速推向抢匪，形成金属墙将他们围住，陆灵操控树根从地底冒出来缠住他们每个人的脚，让他们无法逃脱，夏星则用风系异能扯开了好几个手.雷，同时陆哲快速将远处的土席卷过来从天而降，在手.雷爆炸的瞬间猛地埋住了他们！
“轰隆”一声巨响，杜一涵他们离得远远的都感受到了震动，那个巨大的土包震颤了一下，慢慢瓦解崩塌，冒出里面的黑烟和浓重的血腥气。
容萱往前走了两步，许科等人将土和金属墙转移，露出里面被炸死的抢匪们，残肢断臂，无一存活。
袁湘五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遍体鳞伤，可这一刻谁都感受不到痛，只觉得恐惧。
这个夏容萱，不是他们的同学吗？怎么才分开一两个月，已经成长到这般地步了？夏容萱的队伍都是在他们之后觉醒的异能，他们怎么能把异能用得这般炉火纯青？怎么能配合得这般默契？怎么能……这么听夏容萱的话？
紧接着他们就觉得毛骨悚然，容萱和那些抢匪仇怨不深，都能直接把人炸死，那他们呢？容萱和他们算账会把他们怎么样？
李强吓尿了裤子，哆哆嗦嗦地说：“不关我的事，都是他们让我干的，我从来没想过害你们，夏夏夏……夏队长，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我和你无冤无仇啊，不关我的事，别杀我……”
容萱抬头看见孙蕾正试探着慢慢靠近。她转头对袁湘他们说：“伪善一点来说，大家是多年同学，我怎么忍心杀你们呢？”
她看了眼几人都重伤了，笑说：“看你们的情况都不大好，不如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你们的运气。”
容萱对其他人道：“进去拿些物资，我们这就走了。”
她说完直接打晕了几人，然后去那些被炸死的抢匪尸体中转了一圈，拿走了两个抢匪头头的异能晶核，又进超市里在混乱的尸体中拿走了孙蕾男友的异能晶核。
他们的物资有不少，在超市挑选一番，只拿走了肉罐头和水果罐头，还有一些给小孩子的零食，其他东西都没有动，留给其他异能者。
许科问道：“外面那些人不斩草除根没问题吗？”
夏星举手抢答，“我知道，这个我知道！刚才那个孙蕾想借刀杀人，现在她还没走呢，等我们离开，她肯定要抓住这几个人报仇。萱姐姐是把‘借刀杀人’还给她了！”
孙蕾之前差点被弄进小树林，又差点被这几人打死，她那个性格如果抓了他们会做什么，大家都知道。想到尹斌他们一个个恶毒的样子，大家都觉得这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物资拿完了，他们就上车走人。只不过在这耽误了一下，他们天黑前肯定走不了多远了。容萱就找了个干净些的房子让大家休息。
吃过饭她把两颗火系晶核和一颗水系晶核交给颜菲，“没想到半路碰见还捡了个漏，那你就吸收了吧，把异能提升上去才能更安全。”
“好！”颜菲突然想明白当时袁湘为什么一直揪着抢匪头头打了，错失了逃跑的时机，她一想到这捡漏的过程，心情都愉悦了起来。
容萱则是在回房休息后，从窗户离开了房子，原路返回了。
夏容萱心中一动：【容萱，你是要回去看袁湘他们的下场吗？】
【是，给你看。】容萱很快找到了孙蕾的位置，说道，【本来我想自己做这一步，但正好碰到了孙蕾。容萱，我想告诉你，有时候亲手折磨仇人并不一定会开心，重生一次为他们脏了手也不一定值得，有些事只要你做过，就会在你心里留下痕迹，那既然现在有孙蕾愿意做，不如就把这一步交给她。无论她用了什么手段，多么脏的手段，我们都不管，好吗？】
【……好。】夏容萱设想过很多次折磨他们的场景，没有一个是很痛快的，因为她曾经的经历太过痛苦屈辱，就算她报仇，想让他们也经历那样的屈辱，她也有些做不出来。可不那样，她又不甘心，凭什么她和颜菲就要经历屈辱，他们就不用呢？
这样的纠结，容萱早就发现了，容萱一个魔修当然不会有这种纠结，让他们上刀山下油锅都做得到，但这个身体是夏容萱的，她离开之后，夏容萱还要继续过后面的几十年。她希望夏容萱能有一个真正的新生，不要带着任何沉重的包袱。
孙蕾的出现直接解决了这个烦恼，所以容萱顺水推舟，干脆将袁湘他们打成重伤送给孙蕾了。当然她也不能让孙蕾把人玩死，这只是其中一步而已，她还得让他们怀揣希望到达基地，然后彻底的绝望呢，再说夏容萱最后也经历过更痛苦的事啊，这才哪到哪？
容萱没有露面，她进了孙蕾他们对面的房子里，拿出望远镜去看房子里发生的事。
孙蕾的性格和袁湘很像，骨子里都有阴暗那一面，她又真受过委屈，抓住了仇人连物资都没拿，直接将他们弄到了这个房子里。她知道杜一涵异能最强，直接把杜一涵的双腿砍断了！
杜一涵本就中了枪，异能耗尽，现在双腿血流不止，整个人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疼得痉挛。
孙蕾又逼骆宇航去欺凌袁湘，不然就一直打骆宇航，差点把骆宇航的肋骨打断，骆宇航只能同意，袁湘气得破口大骂，后来又不住哭求都没有用。
孙蕾恶狠狠地道：“这些话你耳不耳熟？我那天也是这么喊你的！可你呢？你压根不想救我。当时夏容萱要和你联手，你只想自己逃跑，你们几个明明有异能，偏不肯帮我，还是夏容萱救了我的命！你现在就受不了了？那天要不是夏容萱，我会比你惨十倍百倍！今天你们别指望我有一丁点手软！”
她突然又看向另外几个，咬牙道：“你们也别想逃，几个大男人看着女人被欺负谁也不吱声，那天是，今天也是，你们一个个就是怂包。你！你去，让他们俩和袁湘一样享受一下！”
孙蕾指向李强，李强吓得一个哆嗦，随即脸都绿了。杜一涵和尹斌两个男人，还都受着伤满身血，让他去动他们？
李强刚想反抗，孙蕾就用异能打中了他的肩膀，吓得李强再不敢多犹豫一秒钟，连滚带爬地就爬到了他们身上。
房子里简直是群魔乱舞，辣眼睛得很，可夏容萱看着他们没有移开视线。很恶心，可是她亲身经历过，看到这一幕，她就能想起当初的绝望和耻辱，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过火，只觉得他们活该！
夏容萱突然很感谢孙蕾，虽然她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但这件事真的是压在她心上一个很重的负担，现在看到这几个人也经历了这一切，她发现她真的能把这件事放下了。
他们给予她的痛苦，让他们也经历一遍。还是同样是他们故意引来雷哥之后，他们全都是活该。
夏容萱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之后，不得不承认容萱很厉害，从当初拖上杜一涵和尹斌一起走，到后来一步步发展，对其他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对她来说，就是完整地还原了她的经历，把一切的一切都原样报复了回去，让她真正能解开最死的结，重新觉得这个世界鲜活起来。
她突然问：【容萱你研究过心理学吗？】
容萱好笑地说：【怎么你觉得我擅长心理学吗？没有，我只是能够感同身受。】
“感同身受”四个字那么简单，可其实非常非常难。世界上哪个人能真正对另一个人的遭遇感同身受呢？换个人说这句话，她都不信，但现在容萱说出来，她完全相信。
好像有一股暖流流入了夏容萱的心里，让她觉得她在这个世界上有了最坚实的后盾，最可靠最亲密的救赎者。她想到容萱被精神系异能者攻击时的恍惚，说道：【如果我身上有一点点你的影子，那么你看到我就该知道，你早晚也能走出来。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帮你，如果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容萱怔了怔，随即温柔地笑了起来，【谢谢。】
也许她每次做任务之后最大的收获根本不是魂力，而是每一个委托者对她这份回馈。
她在这里停留了几个小时，看着孙蕾用异能折磨得他们伤上加伤，之后孙蕾有些疲惫，疏忽了些，袁湘和杜一涵就抓住机会想要反杀她。
容萱裹上一身大衣救下了孙蕾，没有露脸，让孙蕾自己走人。至于房子里惊恐的五个人，她没再看一眼，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
等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杜一涵咬牙说道：“骆宇航，你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危险。”
骆宇航下意识道：“你怎么不去？”说完看到他被砍断的双腿，闭上嘴，又看看尹斌也断了手，袁湘还被他摧残过，便直接拉上李强，一起出去看。
他们很快回来告诉大家，外面已经没人了，他们安全了。
话音还没落，李强突然被劈成了焦炭，连一声都没出就死了！
骆宇航吓了一跳，慌乱地躲到一旁。而杜一涵蓄力这么久，一下子异能用尽，已经闭上眼睛软倒在了地上。他的脸上满是屈辱，李强，不过是他带在身边的一条狗，今天居然让他遭受这么大的屈辱，直接劈死李强便宜了他。
要不是担心李强趁他没恢复就逃走，他不可能就这么简单把人解决。
袁湘看向骆宇航，骆宇航砰地跪下，“我不愿意的，你看见她怎么逼我了，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她不会放过我们的，我发誓，以后用这条命护着你，对你马首是瞻，什么都听你的。”
袁湘刚刚打孙蕾已经用完了恢复回来的那点异能，现在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冷静下来就觉得杀了骆宇航也没用，还不如就让骆宇航保护她，一直做她的打手。
这时尹斌泪流满面，瘫在地上喃喃道：“如果……当初我没有背叛夏容萱，现在我也不会遭受这些……”
他说完这句话几人都陷入了沉默，如果他们没和容萱作对，很多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他们恨容萱入骨，可他们一次次被打击，已经怕了，忍不住就会想，如果他们老老实实走自己的路，没去招惹容萱该多好啊？
尹斌脑海中都是夏星使用异能的画面，夏星也是风系异能者，还是他从前最看不起的拖油瓶，结果就因为夏星一心一意跟着容萱，现在不但有了异能，战斗力还这么强。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对容萱好，是不是现在比夏星还厉害？
袁湘缓了一会儿，有了些力气后就催促骆宇航去找车，她要回那个超市拿到抢匪头头和孙蕾男友的晶核，两颗火系异能晶核，她的异能一定能跨等级提升！
谁知她一提起晶核，脑子混乱的骆宇航和尹斌突然想起来了，今天的大战不就是因为晶核吗？因为丧尸脑袋里都有晶核了，可以提升异能，而杜一涵、袁湘把那些晶核独吞了才引发了大战！
两人立即开始质问，明明他们是一起的，凭什么杜一涵和袁湘一颗晶核都没分给他们，弄得他们现在异能这么差，他们想到夏星和颜菲的异能，只觉得自己像幼儿园的异能者，愤怒得厉害。
骆宇航刚刚升起的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他从一开始就跟在袁湘身边，还暗暗喜欢上了袁湘，结果袁湘就这么对他。说起来孙蕾那么报复袁湘，不是袁湘活该吗？
不过这次骆宇航和尹斌也学聪明了，他们俩的异能是真不行，暂时不能离开杜一涵的保护，所以他们很快用晶核的事换取了杜一涵的承诺，之后一路上杜一涵和袁湘必须保护他们平安到达京市基地。
四人个个憋屈、个个压着一团怒火，但全都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开车回到了那个超市。
袁湘趴在那些尸体中找了好久，连丧尸晶核都找到了几颗，就是怎么都找不到异能者晶核。她扒得满脸满身的血，连晶核的影子都没找到，顿时感觉心脏被狠狠地重击了一般。
她委曲求全那么多天，把所有晶核都给杜一涵，还错过逃跑的机会，都是为了异能晶核，可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段时间的一切，想到刚刚遭受的屈辱，想到重生后的一切都与她设想的背道而驰，袁湘终于忍不住趴在地上痛哭失声。
然而她刚刚哭了几声，远处就传来声音，他们几人犹如惊弓之鸟，根本都不敢查看是什么动静，就匆忙跑上车慌不择路地逃窜。他们已经遭受不住打击了，精神状态脆弱得不堪一击。
袁湘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去基地！基地里袁志一定已经夺到了大权，一定能给她最想要的生活，她还有袁志，她还有希望。
这个时候，容萱他们已经再次出发，按照最短的路径，直奔京市基地。

第121章 末世绝地逆袭21
京市早已不负繁华, 容萱他们的车开进京市，看到的就是一片废墟。曾经发生的战斗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激烈，枪战的痕迹、爆炸的痕迹、超市里的狼藉和血迹，都昭示着这里绝大部分的人已经不幸遇难。
他们并不知道基地在哪, 只能猜测几个适合做基地的地方, 且走且看。
在他们路过一个工厂的时候，工厂里突然响起了爆炸声, 接着一辆卡车慌不择路地从大门开出来, 因为转弯太急，一下子翻车滑了出去！
卡车差点撞到容萱他们的房车, 穆兰急忙转向，险险躲开危机，夏星则及时用风系异能拦住了卡车，没让卡车撞到墙上去。
卡车里爬出两名穿军装的人，他们还没彻底从车里出来，工厂里就涌现了大量丧尸，快速朝这边跑来。
两名军人着急地挥手喊道：“走！快跑！去基地报信！”
容萱一路上遇到过好几次穿军装的人，她自己现在也穿着呢, 行动方便嘛, 但别人有些只是套上那身衣服行骗，全都被她拆穿了。这次看见这两人遭遇危机，容萱第一时间就问他们，“纹身和任命函呢？”
两名军人对视一眼, 这才看清最后那辆车防雨布下面盖着的是重型机枪, 他们立时知道有救了, 忙露出胳膊上的纹身，把口袋里的任命函举高让容萱看见。
夏星用一阵风将任命函卷到容萱手中, 颜菲等人见状直接下车做战斗准备。容萱看完任命函，上面的印章和亲笔签名居然是她爸爸，那这就必须救了。
容萱一挥手，让那两人上车，接着包杰爬上最后那辆车，就掀下防雨布，将重型机枪对准丧尸群发出攻击。
此时，不绝于耳的枪声听在两名军人的耳中就是最动听的声音，是他们的救命符。两人激动地向容萱行了个礼，报上编号，询问容萱是那支军队的战友。
容萱看到丧尸群后面有异能丧尸跳跃前进，颜菲他们都已经迎上去做异能战斗了，回道，“我们只是捡到了这些装备，不是军人。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还有其他幸存者吗？你们怎么会遇上丧尸群？”
两名军人也看到了他们的战斗力，心中燃起希望，“我们队长还在里面，他拦住了一个金系异能丧尸，让我们跑回去报信，其他人……全都牺牲了。”
原来他们是京市基地一支很不错的队伍，这次是异能队上报了错误信息，说这边的丧尸已经基本清理干净，只余下少数最低级的丧尸，上级才命他们来工厂拿一批机器，他们都是没异能靠枪和身手战斗的，一进工厂突然被一大批丧尸包围，其中还有三级丧尸、四级丧尸，上百人全都牺牲了。
两人说得非常快，急着想让容萱相信他们，愿意帮忙救出他们的队长，说到最后两人双眼通红，青筋暴起，要紧咬着牙关才没哭出来。
短短几句话，容萱已经嗅出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冲突了，这队普通人在她爸爸手下，那么异能队肯定是他们的对家，不论怎样，先摆平这里的事再说。
容萱拿过雨衣穿到身上，问那个队长在什么方位，两人立马激动地要给她带路。容萱拒绝了，他们两个普通人，进去也帮不上忙，反而她还要带他们出来，难度翻倍。两人也明白这个道理，急忙掏出一个地图在上面圈出队长所在的位置。
容萱从车顶跃入丧尸群，脚尖踩在丧尸头顶一路跑进了工厂。
颜菲看到容萱的手势，对其他人道：“能杀多少杀多少！欣欣警戒！”
两名军人就见几个异能者大发神威，金木水火土变换着各种花样眼花缭乱，简直给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个风系异能者甚至能自由飞翔、弄出好多小龙卷风。正当他们疑惑欣欣是谁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严肃的八岁女孩爬上车顶，拿着望远镜认真警戒，身上背着一把枪，两侧腿上还绑着匕首。
他们几乎有点怀疑人生，这些人是认真的吗？让一个八岁女孩负责警戒？八岁啊，遇到这场面不害怕就算强了，真的知道怎么警戒吗？
他们忍不住去找唯一留在车旁的佟辉，希望能加入战斗。佟辉直接拒绝道：“你们受伤又受惊，不适合加入战斗。大家刚认识，不方便随意给予武器。还有我们需要有人带我们去基地，需要你们活着。请谅解。”
佟辉言简意赅地说出三个理由，让两名军人愣了愣，没有过多的客气、没有对京市基地的敬畏，也算不上冷漠，就是陈述事实，反而让他们感觉很好接受。接着他们就发现，佟辉的枪法很准，不禁夸赞了一声。
佟辉一边开枪一边随口回道：“之前我受伤算个半残，帮不上大家的忙，只能苦练枪法，好在有点天赋。”
他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句话让两名军人对他们的好感度直线上升，一个队伍愿意在第一次见面时帮忙救人，对上丧尸群，队伍里还有儿童，连曾经半残的伤患也不抛弃不放弃，这队人的人品绝对是上佳。对于救出队长的希望又增加了几分，不过他们还是有些担心，“那个女孩自己进去，没事吗？”
夏星路过正好听到，骄傲地回道：“我们队长龙潭虎穴都能去！”
他的话音刚落，卫欣欣就喊道：“队长出来了！”
所有人立刻默契地朝容萱看去，攻击她周围的丧尸掩护她。两名军人只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孩背上绑着个裹着雨衣的人，在丧尸群中大杀四方，每一刀都会带走几个丧尸。他们两个都看傻了，虽然这样的反应很丢脸，很不符合他们平时训练的状态，但他们真的傻了，这是刚才那个很漂亮的女孩吗？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吧？现在简直像个修罗，出现在那里就是来收割生命的！
重型机枪的子弹已经用完了，容萱喊了声夏星，叫他将那个队长先带回去，她没了负累，开始真正的大杀四方。
许科默契地退回车旁，夏星一把人放下，他就拿出医疗设备开始给那队长做检查。杨蕊也回来拿医药箱在旁边配合。两名军人没想到，这少少的几个人里竟然连医生护士都有，看起来还很厉害，而且夏星看着才十岁的样子，居然还挺受倚重，异能也很强，顿时对这个团队的评价更高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刚刚发现这个团队只有一半的人有异能，另一半像佟辉、卫欣欣他们根本没有异能，但他们都相处得很和谐，配合得超级默契，完全没有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那种矛盾冲突。
想到这次事件的起因，他们真的很难不喜欢这个队伍。
许科检查后确定队长受了不少伤，但多是被异能所伤，没有被丧尸咬伤，不会感染。致命伤也没有，只是肋骨断了，养一养就能恢复正常。
两名军人都松了口气，许科又冲入丧尸群和大家一起杀丧尸，杨蕊笑着对两名军人说：“里面伤人的是金系丧尸，现在是我们队长救了人解决了丧尸，那颗金系晶核就属于许科了，先说一下，不要等一下起纷争。”
合情合理的要求，两名军人立即就点了头，只是很诧异，“许医生好像不是管理者，就因为是金系，晶核就给他了吗？”
大家一路上遇到过很多队伍，各种各样的人都见过，极品的也有不少，自然知道像他们队伍这么和谐的根本没有。每次得了好的晶核就这么谁能用给谁，在别的队伍里也是没有的事，不过别的队伍中，队员也没有这么听话的啊。
杨蕊指指许科笑道：“别看他现在这么能打，这么利落，当初第一次见时，他可是缩在柜子里压根不敢出来呢，还是个胖子。现在这都是一路勇往无前练出来的，他值得，我们队伍里的每个人都值得。”
两名军人看着高大帅气、身板结实，在丧尸群中十分威风的许科，着实想不出他缩到柜子里的胖子形象。不过这样的反差也证明许科真的很卖力，其他人看上去也真的很卖力。
突然车顶上的卫欣欣喊道：“有异能者来了，两人，三点方向快速接近中。一个风系、一个火系。他们停下了，正在观望。”
有一名军人立刻爬上车顶，借了望远镜看过去，咬牙切齿道：“就是他们！是他们报错的信息，他们这是来看看我们死没死吗？”
容萱已经杀到附近，闻言说了句，“抓住他们！”
“我去！”许科和夏星同时应声，两人对视一眼，夏星用缝隙异能直接带许科飞了过去。
那两个异能者见状想逃，但他们根本没有夏星快。许科在离他们有段距离的时候就将路边的废车化成了铁笼，一下就将他们扣在了里面，又化成锁链，将他们捆成个粽子。
两人发动异能不断攻击，可无论他们用什么异能，都有一种“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感觉，全部被压制，以一种相当憋屈的方式打晕抓了过去。
没多久，工厂里的丧尸已经全部清空，容萱之前把雨衣给那个队长穿了，防止出来的时候被丧尸咬到，现在她身上的衣服全被血浸透了，在她脚边滴了一滩。
容萱走到两名军人面前，他们两个感到一种很浓的煞气，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容萱摘下口罩墨镜问了句，“还要不要机器？”
两人都没反应过来，还是那个队长醒了过来，及时说道：“要，要里面所有机器、成品、半成品，能拉走的都拉走，谢谢……回去、回去基地我会替你们申请奖励，谢谢……”
说完他又差点晕过去，硬扛着出了一头汗，许科又来给他用药。
容萱叫陆哲他们去找卡车，带那两名军人进去整理要带走的东西。颜菲则把容萱拉到一边，简单清洗一下，就催着她上车去洗澡了。
颜菲和夏星、陆灵配合，将遍地丧尸的晶核全部取出来，清洗干净，尸体堆到一起燃烧成灰，方便工厂里车拉着机器出来。等他们再次出发的时候，又多出四辆卡车，车上全是工厂里的东西，连仓库里一堆零件都拿出来了。
而之前参加战斗的所有人包括车辆都已经清洗干净，精神焕发地朝基地开去。这样的高效率和实力让三个军人惊叹不已，只是离基地越近，他们越担忧，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到了基地里，这队人还能保留从前的情谊吗？会不会因为异能者和普通人之分，打散加入不同的队伍，最终形同陌路？
前面几辆军车，后面几辆大卡车满载而归，这样的车队在基地前引起一阵轰动。门口排队想要进入基地的人们全都看了过来，城墙上的自动机枪则是全部对准车队，直到三个军人下车出示证件才有人出来，严格检查容萱他们的情况。
检查的人也很震惊，投奔到京市基地的人很多，每天都有很多，但大多都像难民，少数一些过得不错的异能者，也只是相对不错，像容萱他们这样，车辆先进，有满货车的物资、数量可观的武器，还全都干干净净像在末世前一样，他们真的第一次见。
随着各项检查结束，基地外的众人也都看到了他们的强大，顿时生出了敬畏和崇拜之心。有些人甚至不敢看他们，怕他们是性情不好的异能者，多看几眼就招来大祸。也有人满眼向往，好希望能立时加入他们。
这时有检察人员看到了容萱登记的姓名，不禁一怔，猛地抬头寻找容萱，“夏容萱？京市人？”
容萱点了下头，“夏秉添和苏雅君是我的父母。”
所有人都震惊了，被她救回来那个队长惊呼出声，“你是夏将军和苏将军的女儿？”
他再仔细去看容萱，他们好些人都是看过夏容萱的照片的，现在看容萱，发现容萱比照片上瘦了一大圈，眉眼间似乎也凌厉了一些，但真的是照片上的人。他激动道：“快！快上报两位将军，快去上报！”
检察员已经拿出对讲机开始上报了，他们几个都是两位将军的手下，自然万分激动，而且两位将军的女儿如此出色，还是强大的异能者，让他们莫名生出一股骄傲之情。
基地外的人们听到这边的动静，也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容萱，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了夏将军和苏将军的事，京市沦陷，两位将军迅速整合军力，倾尽全力拯救了好多人和物资，所以才有现在这么好的基地。
她的身份在现在来说，和皇太女也没太大区别了，毕竟还没听说年青一代中有谁特别厉害的。容萱现在带着一队精英和大批物资、武器，以最高调的方式出现在这里，简直是宣示着两位将军这边又添一员猛将，如虎添翼。
很快容萱他们就被引入一个医疗室中做了检测，确认他们没有丧尸病毒。夏秉添和苏雅君正开会呢，听秘书说了这个消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激动地打翻了水杯，跑出会议室，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疗室。
容萱将身体交给了夏容萱。
一家三口见面那一瞬间，夏容萱已经绷不住泪流满面，“爸，妈……”
“萱萱！”夏秉添和苏雅君也热泪盈眶，急忙冲过来拉住她上下查看。
夏容萱紧紧抱住他们，愧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不不不，你出去上学的时候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不怪你，回来就好，我们一家人总算团聚了！”苏雅君以为她是说非要去外地上大学的事，连忙安慰。
夏容萱没法解释，只是抱着他们一直哭，弄得夏秉添都擦了擦眼泪，还以为她吓坏了，不住地安抚道：“没事了，不哭了啊，以后在爸妈身边你就平安了，爸妈一定会保护好你。”
许科有点傻了，慢慢转头看向陆哲他们，他们也是满脸懵。他们认识的队长可从来都没掉过一滴泪的，倒是经常满身血地屠杀丧尸群。至今他们还记得容萱和那个雷哥激烈的战斗，遍体鳞伤差点残了，她硬是把雷哥弄死，上药时没有麻药，那么痛都没见她皱一下眉头，现在……是想家了吗？
他们又看向颜菲，就见颜菲的眼泪也掉下来了。在夏秉添和苏艳君看过来的时候，她忙上前一步哽咽着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都平平安安太好了！”
夏秉添连连点头，“好，好，小菲一定没少照顾萱萱，你们俩平安回来才是最好的。你放心，你爸妈也都平安，都好着呢，对了……”
他回头吩咐勤务兵赶紧通知颜父颜母过来，颜菲惊喜过望，她一直希冀父母能够得救，但一直都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现在得知父母平安，她真的从心里涌现出巨大的感激，她真的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交了夏容萱这个闺蜜！
夏容萱情绪过于激动，所以在她和父母见面之后，她主动和容萱换了回来，到识海里平复情绪。
容萱给两位长辈擦干眼泪，笑了笑，“以后我再也不会走了，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遇到什么事都不怕！对了，爸、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好朋友们，他们都是我的队友，也是战友，是非常亲近可以信任的家人，一路上就是我们互相扶持才能顺利到达这里。”
许科等人立刻拘谨地站起来，向两位将军问好，也全都说明是容萱照顾他们居多，他们能有今天全是因为有这么好的队长。
这个时候夏秉添和苏雅君才知道女儿是他们的队长，也从那三个刚刚被救的军人口中了解了当时的情况，他们非常惊讶，因为在他们印象中，女儿还是那个不喜欢打斗，青春活泼的小姑娘。
什么单枪匹马闯丧尸群，杀成了血人，这说的是他们的女儿吗？夏星还骄傲地说了那次大战雷哥，小孩子用最真诚的语气讲述着最惊心动魄的危机，让听到的人心都快跳出来了。可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没有怀疑，反而对这样一个二十多岁备受宠爱的女孩一路经历这些事有些心疼。
夏秉添什么都没说，用力拍了拍容萱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神有心疼、有懊悔，但更多的是骄傲。苏雅君则紧紧握着容萱的手，和她平日高冷的形象截然相反，不舍得放开女儿一分一秒。
容萱和颜菲终于同家人团聚了，刚刚见面有好多的话要说，容萱就让夏秉添给安排了一个大别墅让许科他们先住下，东西检查过后全都开进了他们的院子里，让大家先安顿下来，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她和颜菲则先回自己家，说说这一路上都发生了什么。
容萱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他们，“爸妈你们觉醒了异能吗？”
“萱萱你到底是什么异能？”夏秉添和苏雅君也同时问出声。
三人互相看看笑起来，去书房坐下倒了茶水慢慢说。夏秉添是没觉醒异能的，但他在军中非常有威信，活下来的高官中，他是最有号召力的一位，所以做了将军统领军队。
苏雅君觉醒了冰系异能，原本在军中军衔也不低，丧尸爆发后一直出去参加援救，寻找物资，异能提升得很快，现在大概和颜菲的实力差不多，所以她也做了将军。
本来应该由她统领异能者，但基地中搞政治的那些人不同意他们夫妻总览一切战力，便让苏雅君和夏秉添一起管军中的事，异能者则是交由另一个实力很强的雷系异能者管理了。
两人在基地话语权很大，但不是全部，还有其他人在牵制着他们，总的情况已经算很好了。
容萱听到这些先松口气，这样的局面已经非常不错，只要不是受制于人，那么后期做什么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局限。她也简单说了下自己的异能，之后夏秉添和苏雅君非常慎重，叫她一定要小心，还有抓紧一切机会提高实力，对基地里其他人绝对要警惕起来，免得他们懂什么歪心思，毕竟容萱提升异能的方法太好了，很难让人不动心。
容萱都一一应了，保证会时刻注意安全，不让他们担心，接着又问了一件她很关心的事，“爸，妈，那个袁志……现在怎么样了？你们处置他了没？”

第122章 末世绝地逆袭22
提到袁志, 夏秉添和苏雅君的神情都严肃起来，先是认真询问容萱和袁湘是怎么回事。
容萱将这一世的种种发展告诉了他们，包括袁湘末世前夕就觉醒异能却故意瞒着她的事，还有伪善内涵她心狠手辣, 道德绑架、见死不救、偷她物资、引抢匪来劫她等等。
两位将军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上过的战场无数，遭遇的危机和背叛也多得很, 就算容萱没说细节, 他们也能想象出这几个月容萱都经历过什么。怪不得现在的女儿和之前有很大不同，是个人经历过这么多事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么单纯了。
不过这种成长是好事, 痛是很痛，却最适合现在的世界。所以两位将军心疼归心疼，还是大力肯定了容萱做得对！现在的容萱才是她最好的样子。
之后他们也说了袁志的事，袁志也是在丧尸爆发前就发起了高烧，丧尸出现时，他已经有了异能，主动保护他们撤离到安全地带，他们当时非常信任袁志。但第二天他们就接到了容萱的电话。
容萱一说袁志有问题,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地把袁志关了起来, 那时候太乱，也没人追究用的是什么罪名。没想到一个月后，他们渐渐将基地管理好的时候，袁志逃跑了！
之后袁志以火系异能者的身份重回基地, 实力很强, 加入到了异能者的阵营, 就算他们是将军也不能无缘无故解决一个高级异能者。
异能者是由一个叫吴坚的雷系异能者掌管的，刚开始表现得很是热血, 手下异能者多起来之后，态度就变得模糊不清，隐隐有了要统领基地的意思，想让异能者压普通人一头，称这是异能者该得的福利待遇。
袁志在其中煽风点火，很快受吴坚重用，成了吴坚的左右手，袁志手底下的异能者也都成了激进派，对待普通人非常有优越感，其他三观比较端正的异能者开始被他们排挤，迫害，由普通军人组成的军队更是被他们轻视不屑，这次最过分还搞出了阴谋害死上百名军人。
目前异能者那边分激进派、保守派和中立派，普通人这边有坚守尊严平等的、有巴结讨好异能者的，也有不在意这些只想活下去的。基地一直暗潮汹涌，这是没办法的事，也是早晚要解决的一件事。容萱以一个高级异能者的身份，带了一队强大的异能者归来，简直是给他们这边打了一剂强心针，把死掉上百名军人的弱势局面直接扭转，回来的太及时了！
这是让容萱都有些意外的，她笑说：“可能冥冥中自有注定吧，早回晚回都不如回得巧。爸、妈，你们放心吧，我队里的人不会被他们蛊惑，一定是站在你们这边的，你们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可以的话，给我安排个自由点的职位，如果需要立功证明自己，随时给我派任务，我们小队一起去。”
两人点了下头，正想说什么，突然又听容萱道：“我想……接手吴坚那个位子。”
他们俩都是一愣，觉得不太意外，又很意外。因为他们从这话里听出了野心，还有容萱未来的目标，容萱想做这个基地的掌权人！
这绝不是他们之前那个女儿能说出来的，在外拼杀几个月的女儿却说出来了。他们吃惊过后心情非常非常复杂，想安慰不知从何说起，想表达心疼觉得女儿已经不需要这些了，真的感觉他们错过了女儿很多年，以至于错过了女儿一次逆袭般的成长。
夏容萱有一点担心：【你说他们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为什么不能？爱你的人，只会惋惜他们不曾陪伴在你身边，让你遭受了风吹雨打。】容萱毫不犹豫地回答。
夏容萱顿了顿，轻声说道：【这句话……我也想送给你。不管你的遭遇是什么，我相信爱你的人也是一样的感觉。】
容萱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把她说的话再送给她，但不得不说，她被安慰到了。
这样想来，之前每一次做任务，她对委托者说的话，都可以反过来对她自己说。有人说医人者不自医，现在看来，医人的过程中就已经在医治自己了，挺好的。
容萱的心情不知不觉地轻松了很多，第二天夏秉添和苏雅君就带容萱这一队人去参加了会议。
会议主要复盘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从异能者上报信息有误，到军队丧尸百名军人，再到容萱的小队出现扭转局势，然后那两个异能者鬼鬼祟祟出现。
牺牲太过惨烈，是必须追究责任的，夏秉添毫不客气地将矛头指向吴坚，并批判此次矛盾的核心问题就是吴坚纵容袁志搞出来的矛盾对立。
异能者那边百般推脱，军队这边寸步不让，执政的首领本想和稀泥让两边保持平衡，却因为容萱的归来打破了平衡，不得不给夏秉添一个交代。
那两个异能者刚被带上来还没说几句话，袁志就说：“你们这么做对得起你们的家人吗？”
两人只听这一句话就白了脸，之后无论被怎么审问都咬紧牙关，说一切都是他们俩的主意，是他们不满普通人和他们一样的待遇，才故意害人。
吴坚弃卒保车，直接两道雷劈下去，将他们俩劈成了灰！
首领是没有异能的，见状脸色不大好看。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被这种异能震慑，因为异能真的太强了，这样的雷电，劈谁身上就把谁劈死，他真的害怕。不过他看到苏雅君和容萱，心里就平复下来，好在另一边也有强大的异能者，双方可以互相制约，他稳坐钓鱼台就好。
两个异能者顶了主谋的罪，没实质证据还真不能拿吴坚和袁志怎么样。
这时容萱看着地上那两堆灰，突然开口道：“基地现在处置犯罪的人不需要走流程吗？”
会议室出现了片刻的安静，流程当然有，这不是有人仗着异能高，直接灭口加震慑对家呢吗？
吴坚似笑非笑地看着容萱，“事实清楚明白，我为手底下出了这样的败类感到痛心，干脆亲自动手，省了繁杂的流程，夏小姐是有什么意见吗？”
容萱抬起头，对他微笑道：“我只是想弄清楚基地的规则，大家都是异能者，我想我有必要知道什么情况下可以对其他人下死手，如果再遇到这样清楚明白的罪犯，我是不是也能当众解决掉他。”
“大家都是异能者”这句话已经表明，她根本没有尊敬吴坚的意思，她只当他是一个对等的异能者而已。
敌对关系，吴坚没觉得意外，只是带点轻视地笑了一声，“这些让你父母好好给你讲就是了，任何时候处置罪犯都是掌权者才能做的事，在基地中不允许异能者打斗，这还是当初你母亲提议的规则。”
容萱点点头，又多问一句，“就比如我现在攻击袁志，那我就是违反规定，但袁志也不可以反击，因为规定不允许异能者打斗，他只能等执法人员赶来救他才行对吧？”
袁志瞬间警惕起来，当初容萱打来电话后，他突然被关了起来，他就觉得不对，现在看容萱先回来而他妹妹还没回来，就更加觉得不妙了，立即说道：“遇到这种事必须反击，那是正当防卫。”
他觉得如果不及时说清楚，容萱会钻这个空子弄死他。到时候执法人员赶到，他都死了，有什么用？就算执法人员要问罪于容萱，容萱是夏秉添和苏雅君两人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怎么可能让人动她？她什么惩罚都不会有。所以袁志很警觉地提到了正当防卫，其他人也没有反驳。
这次容萱没有再问，倒是苏雅君严肃提出吴坚管制不严的事，从古到今，手下人犯错，他的顶头上司都会受到一定的牵连，没道理这次牺牲上百名军人，就轻飘飘处死那两个异能者就算完事了，必须严肃对待这次事件的责任，否则哪还有军人愿意为基地卖命？
道理确实如此，在如此危险的形势下，军人们全凭一腔热血和对基地对百姓的责任感向前冲，真要寒了他们的心，这边集体罢工，另一边一家独大就再也压不下去了。那不是首领想看到的情况，在苏雅君的强势下，首领顺水推舟，将重建工厂的任务给了军队这边，另外将水电管理从吴坚手中转移到了苏雅君手中。
夏秉添和苏雅君又以容萱带回几车机器立功为由，为容萱争取到了一个队长的职位，并且她队伍里的队员都特例跟着她，不需要加入吴坚那边。
容萱的人虽然强，但立场都在军队这边，吴坚本来也不喜欢，但现在几个异能者成了军队里的一个小队，让他隐隐感觉到了威胁。只这几个人无所谓，要是以后容萱再以各种借口撬墙角，把更多的异能者拉过去呢？那他还算异能者管理人吗？异能者岂不是分成了两拨？
可他没理由压下容萱，容萱确实刚回来就立功，他也确实管制不力，被抓住了小辫子。这次他略输一筹，再不甘心也只能忍了。
最后会议算得上是不欢而散，吴坚和袁志的脸色都相当难看，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给对家送了好处，一出办公楼，吴坚就把袁志好一顿骂，这都是袁志的主意，最后搞成这样，直接让袁志在吴坚面前丢了好大的脸。
袁志回头看着办公楼，眼神十分阴狠。要不是容萱，他这次一定能挑起异能者和普通人的战斗，成功震慑普通人，将异能者的福利待遇翻倍提高，成为吴坚身边最得用的人，结果现在成了被人埋怨嘲笑的对象。他一定不会让容萱好过，真以为刚到一个基地能那么快融入吗？他就要让容萱水土不服！
容萱从办公楼走出来的时候，远远看见袁志靠在墙边，而他附近有十几个异能者，偶尔扫过来的视线十分不善。
容萱嘴角微勾，对许科说：“给我穿个盔甲，在衣服里一层薄的，能做到吗？”
“没问题。”许科吸收了工厂那个金系丧尸的晶核，异能更上一层楼，动动手指就让容萱衣服里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金属盔甲，外面完全看不出来，还丝毫没限制容萱的灵活度。
容萱满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苏雅君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立威。”容萱口中吐出这两个字，淡定地走向袁志。
那十几个异能者看见容萱走近就面露不善地起哄，“这就是夏将军和苏将军的女儿啊？”
“听说异能比吴老大还厉害，真的假的？看起来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孩嘛，细皮嫩肉的，杀过丧尸吗？”
“嗨，二代厉害的能有几个，有个好爹好妈，那还不一堆人上杆子贡献功劳啊？”
“要不然谁挑战她切磋切磋？只要别把人打哭了，她爸妈也不好意思怎么样吧？哈哈哈。”
他们当着基地里好多人的面阴阳怪气，其他人没见过容萱用异能的样子，听了这话再看容萱漂漂干净的模样，很难不受影响。
别说他们了，就连吴坚、袁志和其他很多异能者也都不信，因为那三个被救的军人形容她像地狱里的修罗，整个人都像从血池里走出来的一样，让他们怎么信？容萱细皮嫩肉的，但凡经过多次拼杀的人都没这个状态，偏偏容萱还白里透红，气色好得不得了，这不就是被供着才能养出来的吗？难道还是血池滋养的吗？
所以他们故意来挑衅，就是要激将容萱和他们切磋，上了擂台只要一击打断容萱的骨头，就算别人追究也可以说不是故意的，谁让大家传说容萱那么厉害的？那当然一上来就用全力啊，她自己吹牛真就怪不得别人。
他们算盘打得挺好，结果容萱理都没理他们，走到袁志面前站定，说道：“袁湘大概凶多吉少了。”
袁志一愣，立马站直了身体，皱眉质问：“你把她怎么了？”
容萱淡定道：“什么叫我把她怎么了？该说她怎么那么能作，一直得罪这个得罪那个，一直被收拾。要说我和她之间的矛盾，那也是她见我遇险，见死不救。”
“你别血口喷人，证据呢？没凭没据别冤枉我妹妹！”袁志沉声道，“我妹妹单纯善良，不可能见死不救。”
容萱说道：“事实就是这样，她不但见死不救，在我受重伤好不容易活下来之后，她还带人来偷我的车，车上装满了食物，是我们所有的食物。好在当时我已经恢复了很多，没让她得逞。”
容萱语气平淡地说：“虽然她对我不仁不义，但我不是那么绝情的人，我没杀她，只是打伤了他们叫他们走了，后来我才知道她那天毁容了，大概是我的匕首什么时候划到了她，我都没注意。”
毁容这种事，越是平淡的语气越能激起人的怒气，袁志当场变脸，上前一步就要动用异能。旁边两个人急忙拉住他，低声提醒，“志哥，基地不能打斗！”
这时容萱又说：“我看到她毁容的时候都过去一两个月了，不过当时毁容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她和一帮抢匪打得激烈，据说她独占了队里的晶核，被人揭穿了。”
袁志脸色又一变，“你说她凶多吉少，你当时看见她遇险，你见死不救？”
容萱摇摇头，在袁志刚生起一点希望时，说道：“当时她和抢匪两伙人都攻击我，我当然是反击回去。那帮抢匪我帮她杀了，但她先攻击我，我总不可能再救她吧？我把她打晕了，我走的时候看见有人把她带走了。”
“什么人？”
“一个和她有仇的人，”容萱平静地说，“就是一个本来跟她很好的女孩子，别人欺负那女孩的时候，袁湘视而不见，后来还害死了那女孩的男朋友，没想到那女孩跑掉了，还觉醒了异能，带走她大概会报仇吧。嗯……想想她会怎么报复袁湘呢？那么深的仇恨……会精神折磨？动用酷刑？挑断手筋脚筋？”
“夏！容！萱！你给我死！”熊熊怒火冲上袁志头顶，他脑海中早已没了基地、规定，只有眼前的容萱，他要弄死容萱，为袁湘报仇！
两个异能者都没拦住他，在场几十人眼睁睁看着他用异能攻击了容萱，把容萱打得退了半步，接着他还一拳打在容萱身上，又把容萱打退半步。
就在其他人惊呼出声的时候，袁志弄出一条火龙，显然是倾尽全力想要容萱的命了！
这时容萱忽然如鬼魅般避开火龙，凌空跃起抬腿下劈，重重地踢在了袁志的天灵盖上，接着又一脚踹在袁志额头上将他踹飞了出去！
“志哥！”好些异能者惊呼着追上去，还有几个异能者朝容萱攻过来。
“干什么？打架？”许科等人瞬间挡在容萱前面，用异能抵住了他们那些异能，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们。那道火龙也已经被颜菲用水龙浇灭。
“快来！志哥吐血晕过去了！”远处传来震惊的呼喊声，这边几个异能者明显慌了，看了容萱他们几眼，拨开人群匆忙赶了过去。
在场众人则是震惊地看着容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刚才看得真真的，容萱被院子打中两下啊，一下异能、一下重拳，异能者的拳头有多厉害，简直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容萱居然都只退了半步，还两脚把院子踹吐血了？
袁志是异能可是基地前十的！容萱一出手就把袁志踹成这样，她到底有多厉害？所以传言那些什么血池修罗都是真的？她真的单枪匹马进丧尸群救人了？
还有颜菲他们也被众人注意到了，他们轻而易举就把那几个异能者弄出的异能打散，已经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了。新来的这一队人，绝对是基地中实力最强的一队，再也没人质疑他们，再也没人敢轻视他们了。
夏秉添和苏雅君松了口气，这才知道容萱要盔甲是为扛住那两下攻击的，他们把容萱带回家都有些恼了，“你看他不顺眼，咱们想其他办法，就算出基地做任务的时候打他也行啊，万一刚才盔甲没管用，你……”
两人都说不下去了，夜夜失眠等回来的女儿，在他们面前上演这么惊险的一幕，他们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
容萱之前都没想过他们的反应，忙抱抱他们，笑道：“以后不了，以后不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就是想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他，我们家和他们兄妹不能两全，我不想有多余的麻烦。”
两人虽然不大懂其中的关窍，但到底容萱没什么事，他们也就没再说什么。他们以为容萱说解决袁志是折了袁志的威信，把袁志打成重伤。结果晚一点吴坚找过来算账，说袁志的异能废了，还落下了毛病，现在他的身体比普通人还弱！
吴坚损失一员大将，气得不轻，带人就来抓容萱，要以违反基地规定和伤人论罪。
容萱走出门，门外聚集了不少人在远远观望，大家都想知道事情的结果。
容萱淡定道：“我违反了哪条规定？办公楼外面的广场有监控，现场还有几个人围观，是袁志先攻击我，还是连续攻击两次，第三次我才还手，也只是点到即止，把他踢出去就算了，根本没有追击。袁志失去理智，不顾在场百姓使用火龙，如果我不反击，任他继续用更强的异能，在场百姓就会遭殃，我是正当防卫，也是为了保护在场百姓不得已而为之。”
吴坚都气笑了，“这么说我还得给你颁个奖？如果不是你用言语刺激袁志，他怎么可能对你动手？”
容萱依旧淡定，“查监控或让众人复述，可以证明我当时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任何挑衅刺激的语气，就像现在这样。”
吴坚当然是查过监控才来的，他和众人都是一愣，一回想，容萱当时还真的没有挑衅刺激的语气，那些话袁志听不了，但真跳出来作为旁观者的话，好像容萱真的就是说了一下事实情况。
而且袁志平时就看不起普通人，用火龙不顾忌大家性命这件事被容萱提起来，他们都产生了强烈的不满，有对袁志的，更有对吴坚这些异能者的，当即仗着人多都喊了起来，证明容萱是无辜的。
吴坚回头看着一众人都在喊，这才真的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他是想要异能者和普通人对立，但要的不是这种效果。

第123章 末世绝地逆袭23
夏秉添和苏雅君力挺女儿, 吴坚到底也没要到什么说法，走的时候脸黑得厉害。
吴坚回去又看了一遍监控，发现容萱从头到尾的神情都很轻松，走向袁志之前还在和同伴说笑, 根本没把袁志当回事。但再仔细看, 就能看到许科动动手指，容萱的手腕处就出现了金边, 那是许科给容萱加的防护服, 所以在那一刻容萱就已经预料到了之后发生的一切，再联想她在会议室问的那些话, 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容萱就是故意在办公楼外闹事，因为只有那个小广场才有监控，才能证明她是“正当防卫”，容萱今天从见到袁志起，就已经定下了这一系列的计划，可恨他们居然掉进了坑里，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耍了！
吴坚一道雷轰碎房内的家具，脸色丝毫不见好转, 从前他只是个销售经理, 是觉醒了强大的异能才被首领重用，与两个将军平分秋色。但自从他坐上这个位子之后，还没人敢这样下过他的面子，就算夏秉添和苏雅君也得退让三分, 他们的女儿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几个月的风光让吴坚接受不了今天的事, 就因为这一件事, 他已经视容萱为眼中钉，誓要铲除这个碍眼的东西。反正他手下异能者已经足够多了, 干脆一鼓作气，将夏秉添、苏雅君连同首领一起解决，末世就应该弱肉强食，基地里有他一个掌权人就够了。
吴坚叫心腹过来开会，同时很干脆绝情地将袁志当做了弃子。
弃子的下场只有死，毕竟死人才不会说话。
容萱先他们一步去了医院，袁志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特别冷清。他看到容萱，连忙拿出枕头下的匕首，狂按呼叫铃，“你干什么？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容萱靠在门边双手环胸，很随意地说：“我是来救你的命，和你做个交易，如果你不想活，那我立刻走。”
“你说什么？”袁志瞳孔骤缩，显然想到了什么。
容萱点了下头，“就是你想的那样，有人要杀你灭口，如果你和我交易，我就保你性命。”
听到呼叫铃的护士跑了过来，看看他们两个，严肃地问：“什么事？”
袁志犹豫了下，收起匕首摆摆手，“没事，不小心碰到了。”
护士不放心地又看看他们两个，他们打架毁了一方异能的事全基地都知道了，护士很怕他们会打起来。但袁志更怕自己会没命，直接不耐烦地赶走了她。
容萱关上门，上前扯下袁志的输液管，把人拉了下来，在床上摆出被子里有人的假象，然后揪住袁志的衣领跳出了窗外。
他们就站在窗边墙上那只有十厘米的装饰带上，后背紧贴着墙，脚下就是五层楼的高度。
以前袁志有异能还不害怕，但现在他还不如个普通人，站在那里只觉得头晕目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他刚要说话，容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就僵硬地不敢动了。
没几分钟就有人走进了病房，袁志微微探头用余光瞄向室内，就见一个吴坚很信任的人拿出一把匕首，二话不说就刺了下去！如果他躺在那，这一下绝对会刺到他脖子上！
袁志缩回脑袋，心跳得巨快，完全把自己当僵尸一样。里面的人发现床上没人了，走到窗边往下面扫了几眼，又匆匆跑出病房去寻人。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嘈杂声才停止。
容萱拎着袁志跳回病房，袁志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冒了一身冷汗。他想过吴坚会封他的口，但他毕竟为吴坚做过那么多事，以为总有分情义在，最多打发他离开基地，他真没想过吴坚会这么快就杀他。
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容萱从包里拿出一套宽松的衣服、假发和帽子，让袁志赶快换上。袁志现在几乎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因为他毫无逃生的能力，只能依靠眼前这个仇人，他别无选择。
容萱自己也戴了一顶假发，带着袁志非常顺利地走出了医院。她把人带到许科他们住的别墅里，进门问道：“准备好了吗？”
“全都准备好了。”许科等人都站了起来，看一眼袁志，带他们往厨房走去。
夏星一挥手，挪开厨房摆厨具的五层架，掀开下面一块地垫，就露出了他们做好的地下室入口。沿着楼梯走下去，地下室很深，但里面宽敞明亮，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正中央的金属笼子，在笼子周围还放着很多动刑用的工具。
袁志一看清这些就立马要往外跑，被夏星拉住，随手一甩，许科已经用金属笼子把他罩在了里面。陆哲说道：“劝你不要白费力气，现在喊来人，我随便动动异能活埋了你，这个地下室就消失不见，谁也查不出什么。就算有人能把你救出去，你也会被吴坚灭口。”
横竖都是死，袁志抓着栏杆问道：“夏容萱你想做什么？刚刚在医院，你说和我做个交易，保我性命，什么交易？”
容萱坐到椅子上，好整以暇地说：“我要你说出吴坚的弱点，他那边所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知道的一切能攻击到他的东西。等我确认你把知道的都说了，就放你离开基地。”
袁志猛地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容萱，“你说什么？你要干什么？你想对付吴坚？”
“哈！”袁志笑了一声，“你想对付吴坚？你真以为你异能有两下子，就能把吴坚弄垮了？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身边那些异能者会疯狂维护他，就凭你、凭你们几个，异能再高也白费。”
“那就是我的事了，不需要你操心。怎么样，就是这个交易，做还是不做？”容萱不和他废话，只要结果。
袁志以为自己掌握了容萱想要的信息，还想拿这个来谈条件，容萱直接起身出了地下室，留下许科好好给袁科“医治”一下身体。
袁志的惨叫声都被夏星用风无限逆风传给了他自己，差点震破他的耳膜，上面别墅里一点声音都没听到。这是夏星新琢磨的一个小实验，正好用在袁志身上了，他很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膛。这家伙那会儿就想杀容萱，他看的真真的，跟袁湘不愧是兄妹俩，他对他们才不会手下留情。
许科身为医生，怎么治病他非常擅长，怎么让人痛苦也一样擅长，特别是在他有了金系异能之后，什么手术器具都能随便弄出来，真是让袁志痛不欲生，没多久就把知道的全部吐露了出来。
许科突然感觉，自己这算不算参与了末世基地的变革？如果将来世界一直这样，京市基地又壮大起来，继续领导各地基地，那他现在在做的事，就都是元老级才能做的事了啊。这么一想还挺激动的。
他把袁志的录音供词拿去给容萱，容萱认真道：“辛苦了，谢谢你。”
许科笑着摆摆手，如果不是容萱救他，他早就死在医院里了，哪还能觉醒异能走到今天？所以只要是容萱要做的事，他决不会觉得辛苦。
袁志不是个硬骨头，事无巨细供出了一大堆，连废话都说了好多，生怕许科再拿手术刀招呼他。但不得不说，袁志跟在吴坚身边这么久，知道的内幕是非常多的。袁志本身就是奸猾之人，帮吴坚加剧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在暗地里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有袁志这份供词，能抓住吴坚一半的把柄。
但这不是法治社会，拿这个去问罪吴坚没有意义，谈无可谈的最终结果只会是吴坚“造反”，带着一众异能者掀起基地内战。
到时候基地内必定乱作一团，夏秉添和苏雅君这几个月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心血就白费了，最后就算赢了，抢到一个破破烂烂的基地也没什么用。那样袁湘来了看见了，也不会起到什么报复的作用，夏秉添和苏雅君也不会同意的。
所以容萱决定快刀斩乱麻的同时，用一些手段在暗地里狙击吴坚。
从袁志的供词中，他们发现一件非常重大的事，那就是吴坚让木系异能者在外面种了一片罂粟。他用罂粟控制身边的异能者，好多异能者已经上瘾没法戒断了，所以袁志才会说要扳倒吴坚，会有一大批异能者疯了一般地护着他，因为有他在，他们才不会难受啊！
吴坚还打算弄个实验室，用罂粟的特性和丧尸病毒去研究终极战士，把普通人变成不会痛不会累的战士，他认为那样人类才能真正胜过丧尸，将丧尸铲除干净。
这种研究想想都觉得可怕，普通人会被抓进实验室弄成丧尸，甚至弄成怪物，最可怕的是，实验的结果说不定还能保留人的思想，被当做实验品的人该有多痛苦？这还是袁志最先提出来的。
容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皱眉想了一会儿，亲自去地下室审问袁志，“丧尸爆发前袁湘和你联系过是不是？她说过什么？”
袁志有气无力地躺在笼子里，闭着眼道：“没联系过，什么也没说过。”
“嗯。”容萱摆弄着手中的九节鞭，淡淡道，“看来你还是要经历些什么才愿意说实话，丧尸爆发前你和袁湘就都觉醒了异能，天赋异禀，很值得进实验室研究一下。你说我要是把你送给吴坚，他愿不愿意留你一条命，让你在实验室安度余生？”
实验室？袁志猛地睁开眼睛，爬起来道：“你答应我的，交易成功，你保我性命……”
“在实验室里有吃有喝，只要他们还想研究你，你就性命无忧啊。”容萱微微一笑，笑容像天使一样，落入此刻的袁志眼中却犹如魔鬼。
袁志再三纠结，在危机面前也顾不上妹妹了，将当初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在丧尸爆发前一天，袁湘突然打电话给袁志，教了他激活异能的方法，怕他忘记，还叫他写下来，再三叮嘱他不能做错步骤。然后告诉他人变成丧尸后会进化，脑袋里出现晶核，再之后会变成异能丧尸出现异能晶核，人也一样，异能者就会有异能晶核，让他抓住一切机会变强。
还有就是让他在夏秉添和苏雅君面前好好表现，找合适的时机，夺下他们手中的势力，掌管基地，最好再弄个实验室研究丧尸病毒和激发异能进化的方法。只要他们掌握这里面的秘密，他们就能在末世横行等等。
袁志见容萱面无表情，抓着笼子着急地说：“这都是真的，我没有瞎编，我当时都以为她受刺激精神不正常了，可是她说我当时不按照她说的做，这辈子都不认我，我就当哄她玩，没想到真的有了异能，出现丧尸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提前知道这些，后来我就联系不上她了，可能她遇到了什么厉害的人，什么高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遇上高人是没见着，重生倒是有可能。容萱终于知道袁湘身上那股怪异感来自哪里了，是袁湘重生了。
而且袁湘的前世和夏容萱的前世绝不是同一个世界。所以夏容萱才无法理解，为什么好好的闺蜜突然就变化这么大，刚刚末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其实那对袁湘来说不算刚刚末世，袁湘可能已经在末世经历过很多年，知道很多事了。两人时间不对等，袁湘重生回来对付夏容萱，夏容萱才会觉得莫名其妙。
夏容萱知道这个真相非常震惊，所以造成她前世那么悲惨的原因都是因为袁湘重生了。可袁湘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就算是现在，她对袁湘恨之入骨，也没办法让自己的手很脏地去报复袁湘，所以在袁湘的前世，她不可能多么冷酷无情地对付袁湘，那袁湘到底为什么一重生就对付她？
袁志这边就只知道这些了，夏容萱的疑问恐怕只有袁湘自己才能回答。但这些问题的答案对夏容萱来说又没那么重要了，她解开了袁湘针对她的原因，似乎就又解开了一个枷锁，释然了一件事。
不是她一直太蠢看不出袁湘的塑料情，而是她们共同在某一世经历了很多才彻底变成了塑料情，于是袁湘一重生就对付了她。只要知道这个原因就足够了，夏容萱也很肯定，不管经历过什么，就算身份对调，她也不会像袁湘那样，用那么阴毒羞辱的手段，连对方的至亲好友都不放过。
所以她们终归不是一路人，无论哪一世。
袁志这个消息简直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容萱正要想办法鼓励夏容萱，这个消息就让夏容萱的情绪彻底稳定了下来，激起了很强的胜负欲，想要保护父母、保护朋友、不让袁湘得逞。
这个状态就是最适合玩内斗的状态了，容萱曾经日夜耗神，殚精竭虑地争夺皇位，早已将这些事摸索透彻，想要从内部瓦解吴坚的势力对她来说是游刃有余。不过这将来是夏容萱的人生，她要让夏容萱成长起来，正好借这次机会好好教一教夏容萱。
夏容萱以最好的状态开始跟着容萱学东西，容萱有自己的小队，还有父母手下一众心腹可以用，另外被军队救过的百姓也有一些愿意做一做地下工作。只要把事情安排巧妙，就能达到杠杆撬动地球的效果。
那边吴坚听说容萱去过医院，叫人例行公事过来问了一次，理所当然地什么都问不到。医院里人那么多，根本没人注意到容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容萱说她去看了一眼袁志就走了，谁也没法揪住她不放。
吴坚以袁志失踪为由，下令整个基地戒严，挨家挨户搜索。他就是要震慑所有人，让全基地都知道谁才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个人，同时也是让所有人看看他的势力，让绝大部分人不敢和他作对，为以后夺权铺路。
夏秉添本来要据理力争，就算搜查也该是异能者和军队一起进行，怎么能把军队瞥到一边，全交给异能者做事呢？
容萱把他给拦住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干嘛跟着去露脸？至于吴坚能不能借此立威，震慑大家，那可就有太多可操作的空间了。
夏秉添和苏雅君是真想不到女儿刚来基地就各种搞事，但说实话快刀斩乱麻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如果可行的话，他们也希望能尽快让基地和谐起来，那样才好继续发展。他们刚开始对容萱还有些不放心，但容萱叫来队员和他们一起开了个会，期间容萱说了各种安排和想要达到的目的，事事周全，小心谨慎，让他们渐渐放了心，决定让女儿大胆去做，大不了最后他们带着军队给女儿兜底，能怎么样？
就在吴坚命人开始搜查时，容萱叫夏星带着陆灵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基地，按袁志说的位置去了吴坚那片罂粟地。
罂粟地的人手大部分都调回了基地参加搜查行动，反应也就一晚的时间，罂粟地只留了两个人看守，没人觉得会出事。
但就一会儿的工夫，夏星就带陆灵进去，用木系异能将所有罂粟毁掉，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了基地别墅。等那两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例行巡视的时候，惊恐地发现整个罂粟地已经变成一片荒地了，何止没有罂粟，那片地里连个种子都没有！
他们两人立即惊慌地赶回基地，上报这个消息，吴坚当即调出一批人手团团包围夏家和夏星他们住的那个别墅，又调一批人手开车出基地去那片罂粟地附近抓人，他不相信有人破坏了他的罂粟地能这么不留痕迹。
可夏星他们的异能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全是让人意想不到的角度，还全是用最少的异能做最多的事那种角度。换个风系异能者都没办法那么快那么安静地来回，换个木系异能者也没办法一下子毁掉整片罂粟地。可他们就是做到了，别墅被包围的时候，他们两个正穿着家居服和大家一起吃饭呢。
吴坚命人把别墅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陆哲临时把那个地下室入口抹平了，袁志也被许科喂了安眠药昏睡着，他们把别墅翻个底朝天都没发现什么，又去搜夏家。
容萱他们没有阻止吴坚的人来搜，但夏秉添给首领打了电话，严肃道：“今晚吴坚真是威风了，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让他这么着急，我想我作为基地里最高军衔的管理者，应该有知情权吧？”
苏雅君也严肃道：“这里可以让他们搜，搜过没问题之后，我要求对已经搜过的住户解封，并且让吴坚解释清楚今天这些行为的缘由。”
首领这会儿也憋了一肚子气，他知道吴坚想搞些事打压一下军队这边的气焰，两边平衡是他最想看到的事，他无所谓，甚至是隐隐支持的。可后来明显是出了什么事，一下子打乱了吴坚的计划，让吴坚都有一点慌了，可他问了三遍都没问出来，现在听到夏家夫妇不满的话，他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吴坚现在的心思全在罂粟地上，他敢肯定，就是容萱他们干的，否则之前怎么没出过这种事，容萱一来基地就出事了！可他什么证据都没有，现在首领和夏秉添他们都对他不满，让他解释。
吴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直接解决掉容萱的小队。事后如何，他都率领着一众异能者，还怕打不过他们吗？
正当他想行动的时候，他一个心腹飞快跑了进来，吃惊道：“吴老大，罂粟地毁了？全毁光了？一颗种子都没剩？那我们这些人以后怎么办？”
吴坚震惊地站了起来，“谁告诉你的？我只是派一队人出去做事，谁告诉你和罂粟地有关？”
“现在好多异能者都知道了啊，他们就在外面，想跟你要个准话。吴老大，”心腹看吴坚这样的表情也开始忐忑了，“不会是真的吧？如果有人犯隐，去哪找东西给他们吸啊？”
吴坚的表情变了又变，难看异常，如果是有人故意散播消息给这些异能者，那一定是容萱干的！现在他哪还能去找容萱小队的麻烦？他自己这边的异能者都要窝里反了，如果他不能给他们提供“东西”，他们犯起隐来怕是能生撕了他！
他当初想出这个好主意的时候，真的从来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第124章 末世绝地逆袭24
上百名异能者堵在办公室门外, 等着吴坚给说法，或者说他们急迫地想要一颗定心丸。因为没了罂粟，他们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的异能再怎么强，本质也还是人类, 犯瘾的时候和疯子怪物也差不多, 完全就是失去自我，他们不想变成那样。
吴坚没办法给出明晰的回答, 他叫心腹去安抚大家, 说罂粟地那边好好的，叫人把造谣、传谣的人通通抓起来。可这一招行不通, 大家没见到吴坚，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吴坚脾气不好，知道袁志废了的时候还亲自去抓容萱，现在被人造谣难道不该表达一下愤怒？怎么一直待在办公室里？怕是因为那办公室是让众位异能者加固过的吧？
当即就有金系异能者把办公室门窗墙壁的金属都撤了，大喊着要见吴坚一面，其他人也准备动手，这时吴坚猛地踹开门, 喝道：“都没完了是吧？你们要做的是服从命令, 其他事我都会给你们搞定，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让你们失望过吗？你们现在在做什么？闹事给我添麻烦？知道我现在有多烦吗？”
“好办，你下批令派我去看一眼, 只要确定没问题, 大家就都安心了。”
异能者们并不知道罂粟地在哪, 只有吴坚信任的一小部分异能者知道，现在都前往罂粟地抓捕可疑嫌犯了。现在大家闹着想去看一眼, 也是想借此机会争取一些权益，比如多发一些“东西”到他们手里，万一出现什么事故，他们也不至于受制于人。
但他们这样的要求对吴坚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吴坚一道雷劈在说话人的脚边，现场立马就安静了，谁也不敢再出声。吴坚阴沉着脸一字一句地道：“我现在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处理，其他事一概留到明天，谁再敢闹事，视为叛徒处理！都给我滚！”
他这么一发怒，众人反而不敢闹了，谁都知道吴坚在会议上刚劈了两个人，直接给劈成了灰，他们可不想步那两人的后尘，只能憋着气散了。但谁能甘心？谁能放心？他们全都没心思做事，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注意力全在这个上面，戒严搜查的力度一下就降低了好多。
夏家那边已经搜查完毕，吴坚现在没法带人“造反”，只能默认夏家的说法，将搜查过的住户全部解封。
吴坚派人监视者容萱的动向，发现她提了一堆食物去了许科他们的别墅，没多久，守在别墅外的监视者就上报说闻到了做饭的香味，他们一群人似乎在庆祝进了基地仍旧是一个团队。
吴坚看了眼办公室，那金系异能者离开前没有把办公室复原，少了金属支撑，这就是个土房子。他十分不爽地离开，吩咐心腹盯着把他的办公室加固到防御最强。
他这边刚刚离开，外面扫地的阿姨就慢慢挪到了没人的小胡同，掏出卫星电话悄悄给容萱报信。容萱对陆哲点了下头，陆哲立即进了地下室，他刚刚一直在朝吴坚办公室方向挖地道，挖得已经差不多了，吴坚一走，他只用了一分钟就挖通了办公室的地面！
许科、夏星紧跟在他身后，他们立刻按袁志的供词找到一幅画，移开画就是一个暗格，陆哲立即将暗格周围墙壁中的土弄松，许科用金系异能将里面一堆罂粟粉全包裹住，移了出来。夏星接手沉重的金属球，用风系异能移动完全感觉不到重量，同时他带着另外两人飞速移动到地道内。陆哲则飞速将地道一点点填满。
半路他们改变方向，挖出另一个地道，将金属球埋在了首领办公楼正下方很深的位置，将袁志也转移了过去，然后直接回别墅将地面恢复原状，地下室也直接抹平了。
颜菲将他们清洗干净，在监视者眼中就是他们几个刚刚弄脏了衣服，去了一趟卧室换了身衣服，毫无异常。
那边吴坚的心腹也已经找来异能者开始加固吴坚的办公室，好些地方都不让碰，不让看，就增加金属围栏、加厚墙壁等等，所以他们根本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容萱在别墅里吃了一顿饭就回了夏家，夏秉添和苏雅君都去了军部，又去首领那边开会，直到深夜才休息，最后是无事发生，但对于吴坚来说则是损失重大。
他派出去的人什么痕迹都没找到，人证物证都没有，他想强硬对付夏家，现在因为手下人心涣散都没把握了，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他想用戒严和搜查来立威，结果虎头蛇尾，最后大家心思都不在这上面，弄得百姓一头雾水，只觉得这个命令莫名其妙，丁点没起到震慑的作用。
他折腾这一通，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叫了很多人，打算从各个方面找容萱那支小队的麻烦，结果还没吩咐完，突然有人传来消息，说容萱带着她的小队在天没亮的时候就出基地了。容萱一到基地就立功，之前是首领在会议上亲口夸赞她，然后让他们小队放三天假适应基地的，所以根本没理由拦他们，他们就是要出去探索周围，适应这里的环境啊。
吴坚一锤桌子，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不过他突然反应过来，容萱不在基地，那她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也怪不得人啊，甚至都不一定有人知道。他直接挑了三十个异能最强的手下，亲自带人出了基地。
他的异能是基地中最强的，他带这么多精英，就不信灭不掉容萱。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他还要逼问出容萱把他的罂粟弄到哪里去了。吴坚一直在琢磨怎么弄死容萱、弄死夏家夫妇，又急着出基地去追容萱，错过了发现“东西”丢失的时机，甚至都没发现是谁传信过来说容萱出基地的，这全是容萱自己安排的。
她们小队离开的时候，他们的车子在前，另有苏雅君带了五辆车的军人在后。到了岔路口的时候，苏雅君他们直接转向一个前往大型超市的方向。容萱他们则走另一条路，前往较远的医院。
穆兰在前面开车，夏星和陆哲将车后留下的痕迹全部扫清。
吴坚追出来的时候，是有擅长追踪的人根据路面痕迹和丧尸被杀的情况分析方向的，他们自然而然地就追着苏雅君的方向走了，而容萱他们这边顺利赶到一家医院。
医院里的人非常多，属于重灾区，所以基地花大力气清了几个比较近的医院，拿到医疗物资和各种医疗设备，在基地里建起了医院，但在日常勉强够用的情况下，就没有再花费人力物力去清理医院了。
容萱他们找的就是这种保持原样的医院，因为这里会有戒毒需要的各种药品、物品。许科是医生，杨蕊出自医学世家，由他们带没有异能的人搜寻医药物资，几个异能者围住他们一路保护着他们。
容萱再次穿上宽大的雨衣，这次她头上直接戴了个摩托车头盔，手中拿了两把刀在丧尸群中开路。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找到位置，开路搜集物资就立刻撤退。一天下来，他们这样拿到了五家医院物资，其中一家还是专门戒毒的医院，物资丰富，另外还闯了两所戒毒所，同样拿到了丰富的物资和很多详细的病例记录、治疗方案和相关书籍资料等等。
许科和杨蕊都说，有了这些，他们有八成把握能进行相关治疗了。不过毕竟条件有限，那些人能不能真正戒掉恢复正常，就看他们的毅力和体质了。
大丰收，所有人也都累得精疲力尽，他们回程在离基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了。容萱带他们进了一家精神病院，将所有物资藏在仓库里，然后让大家先在这里待一天，等她信号再回去。
颜菲立即道：“我回去帮你，我也想亲自保护我爸妈。”
许科也道：“我跟着你一起吧，我恢复一下，真有什么事，弄块铁板之类的还能帮你挡一挡，再说吴坚是雷系异能，我能把他的雷引走。”
接着陆哲、夏星、陆灵都要跟着回去，他们的异能很有用，关键时刻一定能帮得上忙。
佟辉和几个没有异能的队友互相看了看，起身道：“队长你是想让他们留下保护我们吧？其实我们几个也想跟你回去，不过我们知道没异能还是要差一些，怕被人抓住让你束手束脚。但在精神病院待着肯定是没问题的，”他拍拍怀里的枪，“真有人来了，我们用刀枪就抵得住。你只管带他们回去，不用担心我们。”
“是啊队长，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对抗吴坚，我们谁都不能放心。”陆云笑说，“这次你就听我们的吧。”
容萱做事一向大胆，要冒着很大的风险去做，能够成功全是因为她对各方面的把控极强，她也有信心，她会的东西太多了，一方面出错还可以在另一方面补救，所以有时候她的主意在别人看来就是拔老虎须子找死的事。
像这次，她直接断了吴坚的路，要让那些异能者闹事，简直是要刺激吴坚爆发，换谁来想都会觉得后果很惨烈，所以容萱就没想将队友们牵扯进来，特意将他们安顿在外面，谁知大家都懂她的心思，还很愿意和她并肩作战。
这一刻，容萱感受到了夏容萱的感动。因为夏容萱对这个计划也没有百分百信任，还抱着一种失败就带父母逃离的想法，所以在她看来，队友们愿意跟着一起，就是一件特别令人感动的事，她也在这一刻，终于真正感受到了一种团魂，找回了和大家并肩作战的热血。
容萱见状很干脆地应了接受了大家的好意，带着颜菲他们回了基地。回基地的时候，他们只带了一背包的物资，其中还有几盒药。
基地对私人搜集物资的要求和交税差不多，少量就全归个人不用上交任何东西，物资达到一定量的时候要上交十分之一，达到翻很多倍比较高的量时上交五分之一，再高就上交三分之一。
目前大部分人都是不需要上交的，异能者找得多一般都是上交十分之一，偶尔有人需要上交五分之一，但很少，需要上交三分之一的还是容萱进基地那次，只有他们小队搜寻了那么多物资。
这也是为了防止实力强的人自己搜物资不为基地做事，从而实力差的人只能等死。那些收上来的物资是全部归入基地库存，用来应急和分发出去当低保的，基地中百姓工作赚取的分值也能用来换取物资，算是一个比较合适的规定。
现在容萱带回来这么点东西就不需要上交，门口检察员只检查了一下没有危险物品就放行了。
不一会儿苏雅君带人回了基地，拉回来两大卡车物资，这是基地任务不需要上交，全部归入库存。她下车的时候对吴坚微笑道：“今天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手下这么多异能者帮忙，我们顶多拿回半车的东西，我会记得给每个人加分。”
吴坚脸色难看，似笑非笑地说：“苏将军就这么直接回来了？不怕没和你女儿汇合，她在外面出什么事吗？”
苏雅君摆摆手，“我们早就说好了，黄昏还不见人的话就各自回基地，没事。”她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疑惑地打量他们，“对了，你们今天这么兴师动众，是要出去做什么？我耽误你们的事了吧？”
吴坚一追到人就发现容萱不在，上前和苏雅君虚与委蛇的时候，苏雅君就派了一车人将先装满的面包车开回基地，然后说容萱去别的地方转转，晚点过来汇合。
吴坚动了念头想将苏雅君和那些军人一举歼灭，可是发现有一辆面包车回基地了，如果苏雅君出事，矛头直指向他，要是他没能成功杀了容萱的话，容萱的小队和夏秉添的军队会和他拼命，他没把握，不能动手。
他干脆等着容萱自投罗网，到时候把她们母女全部解决，回去只需要面对夏秉添那个没异能的人，压力就小很多。当时苏雅君见他们都闲着，就让他手下的人帮个忙，他当然是无所谓的应了。结果苏雅君搜寻物资大丰收，他呢，等来等去，容萱根本就没去。
检查员随口道：“夏队长在半小时之前已经回来了，不过他们小队只回了几个人，说是其他人留在外面了解环境，明天再回来。”
吴坚看看检查员，又看向苏雅君，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时候傻子都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阴沉沉地问：“不知道夏队长回来带了多少物资啊？”
检查员看他这样，紧张起来，站起来回道：“没多少，就一个背包，里面是一些吃的喝的，还有几盒药，说是路过随便拿了点。”
吴坚冷笑一声，这时候说什么话都没必要了，他又看苏雅君一眼，带着人大步离开。
苏雅君这一天也特别怕吴坚会走，去找容萱他们，所以绞尽脑汁把吴坚留住了，虽说她一直从军，玩政治玩得一般，但这次也算超常发挥，迷惑了吴坚一整天，就是不知道容萱那边怎么样了。
她交代完事情就立刻回家，一回去就看见家里空了很多，很多有意义或重要的东西都装箱了，她惊讶道：“这是干什么？搬家？”
容萱歉意道：“这房子可能保不住了，我们换换地方住，你们不介意吧？”
夏秉添拍拍她的头笑道：“这本来也不是我们家，我们才搬来基地几个月？不过你到底是要干什么？什么连房子都保不住了？”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爸，妈，那我把这些先拿走了，你们用什么跟我说。”容萱叫来陆哲他们，很快就把夏家连同他们那边的好多箱东西从地道运走，埋在了首领办公楼的下方。
两栋房子里还是留了一些东西的，不过都是些不实用的东西，容萱把小队里几个人和颜父颜母都喊了过来，一帮人围在一起说这几个月各自的经历，同时容萱把所有积攒的晶核都拿了出来，给颜菲他们恢复异能。
夏秉添和苏雅君直接叫心腹调动了十队军人，全副武装，静悄悄地等待命令。
吴坚那边气得不轻，他一整天的时间都浪费了，现在回了基地，他做什么都不方便。这时突然有一个异能者犯瘾了，十分难受地跟他说：“吴老大，现在能给我点东西了吗？今天在外面，你说回基地就给我，我已经忍不下去了，好难受……”
吴坚嫌弃地看他一眼，叫他们都去小会议室等着，然后回办公室那幅画后面拿“东西”。谁知他一拿开画，里面就是实心的一堵墙，什么都没有！
他不敢置信地摸摸那面墙，挨个把墙上挂的几幅画全部扔掉，后面全都是墙，仿佛他记忆错乱一样。可他这里明明就有个暗格，他立刻喊来心腹，叫土系异能者将墙面弄垮，仍旧没有，他几乎把办公室拆了，就是什么都没有。
他揪住心腹的衣领质问，“我让你加固办公室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心腹茫然又惊恐，“我没动过暗格啊，我一直盯着加固门口那面墙……”
“你没动？你——”吴坚火冒三丈，但突然想到，那个位置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袁志知道。袁志就是在容萱去过医院之后突然失踪的，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相信心腹手下不敢私自做什么，那肯定是容萱那伙人做的！
小会议室那个犯瘾的人已经发作了，浑身抽搐，他硬撑着跑来这边讨要“东西”。其他人跟过来，看到办公室里的狼藉还有吴坚他们的表情，全都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吴老大，你该不会说东西丢了吧？你一直藏在办公室吗？到底有没有？昨天说的那些谣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对！你今天在外面不是还说有的是吗？说我们跟你出去做事，回来一人奖励十包。现在东西呢？”
“你只要拿出来一包我就信你，在哪？我替你拿！”
众人眼看着那人犯瘾越来越严重，形象全无，情绪也跟着暴躁起来。他们可是吴坚手下最强的三十人，聚集在一起也没那么怕他，他们更怕的是吴坚真的拿不出东西给他们了。
吴坚直接劈下五道雷，可这次还没等他说话，那些异能者就各种异能齐出，全都打在吴坚周围，就算吴坚是异能最高的也不禁惊了一下。
异能者们喝道：“今天就拼着冒犯你，你只要拿出东西来，要怎么罚我们都随意。东西呢？”
“东西呢？”
这边吵起来了，还放了那么多异能，动静大得吸引了更多的异能者和百姓过来看。
吴坚让自己冷静下来，神情也很冷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粒胶囊，塞进那个犯瘾的人口中，对那些不知情的异能者和百姓说道：“都散了，这些人有些冲突，还有人犯了病，我会解决。”
异能者们看到那人慢慢恢复平静，没再继续抽搐，也跟着平静了许多，其他人见状也就不敢怎么看了，慢慢散开，走远了还忍不住回头看，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吴坚冷声道：“现在能安静了吗？怎么了？我说有东西就有东西，我吴坚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现在丢了致命的东西，连个影子都没找到，你们还在这跟我闹，你们不愿意跟着我就全都给我滚蛋！滚吗？滚啊！”
吴坚表现得特别理直气壮，也特别强势，再加上他刚刚把“东西”给了那个犯瘾的人，让他们又都不确定是怎么回事了，一时间犹豫该不该在这时候讨要“东西”。
有人觉得吴坚拿出来的是胶囊，和给他们的一包包粉末不一样，又是从身上拿出来的，还是无法解释那个谣言。而且多拿几包分给他们又怎么了？也不浪费时间啊，这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连这点时间都匀不出来？
可他们又不敢闹得太大，谁都不愿意当出头鸟，最后被吴坚收拾，于是有个人就壮着胆子说：“吴老大你丢什么了？怀疑是谁偷的？我们去找回来，将功赎罪！”
他们都想知道到底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们愿意做事，只要事情赶紧结束能给他们“东西”就好。
吴坚暗吸口气，沉声道：“你们猜对了一半，夏容萱偷了不少‘东西’。现在把所有人都找来，给我去搜夏家和夏容萱那个小队的房子，里里外外地搜，掘地三尺地搜，你们要的‘东西’都在她那里！”
他想到了，这些人不是发疯吗？不是急着想要东西吗？那就去逼容萱，他们真疯起来做了什么，那也和他无关，他就只下令搜查“东西”而已，至于“东西”是什么，那当然自有他的说辞。
只要这些异能者将矛头全部对准容萱，结果就一定会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最好这些异能者拼死弄死夏家人，给他清除障碍，在战斗中也被容萱他们小队弄死一些，那剩下的就不成气候，再不敢像今天这样和他硬刚。
他能种出一片罂粟地，就还能种出第二片，多找几个木系异能者，还怕无法催熟吗？只要放弃一些异能者，很快他就又能重新控制新的一批了，那些不服从他的异能者，一旦上瘾都会变成哈巴狗。
等到没了夏家，军队群龙无首，他就直接把首领架空。吴坚看着那些异能者的背影笑起来，这么一想，他还应该感谢容萱激化了基地的矛盾呢！

第125章 末世绝地逆袭25
异能者们将信将疑地离开, 不管怎么样，吴坚目前还是他们的领头人，他们还是听令去了夏家和小别墅。
他们到夏家就觉得不对，容萱一帮人全都坐到外面院子里了, 好几个人在练习异能, 吸引了至少上百人过来看。他们一板一眼地说要搜查，容萱摆摆手就让他们进了门, 结果屋子里空得很, 都没剩多少东西了。
吴坚的心腹质问道：“东西呢？怎么这么空？”
容萱悠闲道：“有人利用职务之便，三天两头搜查, 我当然是能用的都用了，免得丢了什么找不到人算账。”
“谁拿过你的东西？你不要张口就造谣……”
他还没说完，容萱就诧异地问周围那些百姓，“大家没丢过东西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丢过”，然后又在不同方向响起几声“丢过”，异能者们黑了脸到处看，“谁？要说话站出来说！”
容萱嗤笑一声, “你们这么厉害, 谁敢站出来？来说说，今儿这又是为什么搜啊？我才来基地，真想不到天天都这么精彩，你们吴老大是就会戒严和搜查吗？有这功夫怎么不去清丧尸、找物资呢？窝里横？”
人群中有人笑出来, 又赶紧收了声, 所有异能者都觉得很没面子, 有人站出来道：“吴老大办公室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事关机密, 不能随意透露，但东西就是你偷的，你心知肚明，我劝你还是赶快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容萱摊摊手，没再说话。他们就很干脆地说了声“搜”，进门不客气地打砸翻找，把房子里弄得一片狼藉。但他们也知道如果容萱拿了“东西”，绝不可能藏在这里，他们在故意砸坏房子的同时，也在琢磨怎么逼容萱交出东西，还有好多人分心应付了事，惦记着罂粟地到底出没出事。
外面已经开始有蚊虫了，容萱随手点了一盘蚊香放在角落。蚊香是她私下加了料的，里面有诱导人犯瘾的成分，对正常人则没有任何影响，成分也不多。
不久后异能者们空手而出，再次质问容萱，还想把她抓走，双方僵持不下时，突然有五个异能者先后犯瘾了！
“快！把东西交出来！”
“东西呢？”
有异能者猛地冲向容萱，颜菲等人全都挡到容萱面前，掌心的异能蓄势待发。容萱在他们身后淡定道：“我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基地，回来之后一直在家，实在不知道你们吴老大什么时候丢的东西，又丢了什么东西。如果基地里有问题就找我的话，是不是也太吹捧我了，我这么厉害吗？”
围观的百姓也都诧异极了，容萱才刚来基地啊，这些异能者怎么了？是一山不容二虎，不想看到厉害的异能者在军队那边吗？怎么看都像恶意针对啊，真的太欺负人了。不过话说回来，能让吴坚和异能者们这么在意，正说明容萱他们小队真的特厉害吧？
夏秉添冷声道：“吴坚一次两次的，做事莫名其妙，虎头蛇尾，连个交代都没有。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故意挑衅？”
苏雅君跟着道：“有病治病，不赶紧送你们队友去医院，跟这要什么东西？回去问问你们吴老大，丢什么了？下次拿首领批令再来搜！”
异能者本身对吴坚到底有没有存货就是存疑的，他们觉得这正是好机会，立马叫几个人带上那五个犯瘾的人去找吴坚要东西，剩下的对夏家也不惯着，直接用异能动手拆房子，反正吴坚也叫他们掘地三尺，他们万一误会了吴坚，就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将功折罪。
金系异能者直接抽取房屋的钢筋，土系异能者开始瓦解房屋结构，真正开始掘地三尺，夏家当即被一片五光十色的异能笼罩，房屋轰然倒塌，变成一片废墟，激起了好大的尘土。
异能者们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了，但容萱只是带着众人退到了人群里，根本不阻拦，还惋惜地说：“都好的房子啊，毁的倒是容易，想再重建起来就难了，可真能浪费人力物力。”
基地里建房子这些日常工作一直都是普通百姓来做的，这不就是加大他们的工作量吗？关键是莫名其妙啊，从头到尾大家都不知道因为什么，这些异能者简直越来越猖狂了。还有刚才，那几个异能者是犯什么病了？
有在吴坚那边围观过的人悄悄说：“不久前就有一个人犯病了，吴老大给他吃了个胶囊才好的，这又好几个人犯病，到底什么病啊？”
“怎么感觉他们这么奇怪呢？要是打丧尸的时候突然犯病，那不是必死无疑？”
“那他们这些异能者还能保护我们吗？不会是他们在外头染上了什么传染病吧？天呐，会不会传染给我们？”
众人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传染病”上了，毕竟丧尸在某个方面来说也算是传染病，这东西实在太可怕了。这样的世界如果连异能者都出了事，那他们普通人还怎么活？
现场开始嘈杂起来，有人大着胆子询问那些异能者，他们当然不回答，还很不耐烦叫大家闭嘴，但他们越是这样的态度，大家越觉得事情严重了，全都恐慌起来，想要异能者们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时颜菲他们几个异能者一字排开挡在百姓前面，显然是不会让那些异能者对百姓动手，同时夏秉添和苏雅君手下的军队突然跑来十个小队，全都荷枪实弹严阵以待，举枪对准了那些异能者。
异能者们是横行惯了，但猛地面对那么多枪口，心里多少也开始忐忑起来，毕竟子弹无眼，万一自己就那么倒霉中了致命一枪呢？
百姓们一看这架势，立马大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质问到底是什么病，有异能者想放异能震慑他们，颜菲直接放出一片火墙，紧贴那些异能者的脸猛地窜起来又立即收回。
这样大面积的使用异能还能这样收放自如，在场任何异能者都做不到，震慑效果十足。
同一时间吴坚那边也出事了，五个人需要五份“东西”缓解，可吴坚随身怎么可能带那么多？他口袋里只有两粒胶囊而已，还是怕在外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备着的。平时罂粟地稳定供货，办公室里随便放一些存货，保密做得相当严密，他完全没担心过这方面的问题。
结果罂粟地突然毁了，办公室的存货就变成了特别重要的东西，只是当时他满脑子对付夏家，惯性思维没及时保护办公室，弄得现在存货全丢了。即便这样他都没慌，因为他有信心逼迫容萱他们，或者就让这些异能者和夏家人两败俱伤。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又有人犯瘾，平时怎么没见他们犯瘾？瘾是这么容易犯的吗？这直接就让他所有计划崩塌，几个异能者见他迟迟拿不出东西，这次不管他怎么说，他们都不相信了。那五个犯瘾的人更是不管不顾，一齐动用异能攻击他，和他直接打到了广场上！
有个异能者匆忙赶到夏家，召唤其他异能者，焦急道：“吴老大真的没东西了，他们在广场打呢，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先过去再说！
谁都没心思再和容萱僵持了，纷纷赶往广场，百姓们更加疑惑，正好容萱他们也往广场那边走，他们就全都跟上了，路上有人看见这架势，也都凑热闹跟到了广场。
首领带人急急赶来，另外好多不知情的异能者也跑来围观，茫然地看着犯病的异能者围着吴坚打，都算得上拼命了，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首领皱眉问夏秉添和苏雅君，“怎么回事？听说吴坚和夏容萱起冲突了？还说丢了东西？到底是什么？”
两人摇摇头，“说的不清不楚，我们看更像是找茬。”
首领眉头皱得更紧了，指着围观的异能者和军人说：“快去把他们分开，这像什么样子？太胡闹了！”
有百姓喊道：“万一传染了呢？没病的还是别靠近吧？”
这时容萱突然甩出九节鞭，在吴坚攻击异能者的时候，直接卷住了他的右手，猛一拽，将他拽出了被围攻的圈子。可因为太过突然，吴坚下意识劈了道雷过来，踉跄一下险些没站稳。
许科急忙用金针引开那道雷，冷声道：“不识好人心！”
而吴坚踉跄那一下，正好口袋中的胶囊掉到地上了。那五个犯瘾的异能者简直像疯了一样，全都扑向那粒胶囊，一人刚刚拿到就被另一人打飞，五个人一下子撞到一起成了叠罗汉，又急忙跳起来去抢那胶囊。
夏星跳到台阶上看清胶囊，直接用风系异能将胶囊抢了过来，交给容萱，吴坚脸色大变，抬手就连劈五道雷。
首领都吓白了脸，他就和容萱站在一起呢，那粗壮的雷劈过来，连他都得劈成灰。幸好许科挡到了前面，甩出数根金线，将雷全引出去了，不过许科也闷哼一声，吴坚的异能比他高，两相碰撞，他还是受伤了。
容萱把胶囊交到夏星手中，高声道：“找十个见证者去医院化验，看这灵丹妙药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些犯病的又到底是不是传染病！”
“明白！”夏星直接把夏秉添、首领、几个不知情的异能者和几个百姓全部卷走，像蜘蛛侠一样飞快变换着位置，前往医院。
容萱则挥手命几个队友一齐下场，那五个犯瘾的人还想去追夏星，全被他们拦下，苏雅君也下令命几个不知情的异能者去帮忙阻拦。现场太混乱了，苏雅君毕竟还是将军，大家都选择了听她的令，齐心协力，很快就将那五个犯瘾的人抓了起来。
吴坚想趁乱离开，苏雅君用一片冰刺拦下了他，严肃道：“化验没出结果之前，你哪里也不要去。”
吴坚嗤笑道：“你有什么权力下令？有时间好好管教你那个女儿吧，自从她来了就风波不断，她今天出去还留了好几个队友在外面，偷摸干什么事呢？你让她老实交代了吗？还是你和她一样，想搞事夺权？”
有军人站在苏雅君身后喝道：“无凭无据不要乱说！”
吴坚可不是乱说，他是故意说给手下人听的，他的心腹刚刚就退到了人群后，伺机行动。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到夏家和别墅掘地三尺都没藏存货，还这么淡定，那一定就没藏在基地，不怕他们搜，这么说就是藏到基地外面了，那几个没回来的队员就守着东西呢。
心腹立即叫了几个人，开车出基地去寻人。现在吴坚这方一切的弱势都源于“东西”没了，手下人心惶惶，一旦他这边“东西”找回来，那必然就能齐心协力，直接推翻夏家和首领也做得到。不然靠他自己和几个忠心手下的异能，真打不过，毕竟他当老大也才几个月，之前有那么大势力还是靠罂粟发展起来的，时间太短，遇到事就变成了一盘散沙。
这也是容萱要快速击垮他的原因，末世之初，谁狠谁就容易当老大，而坐在老大这个位置上久了，聪明点的人也能渐渐学会怎么玩政治，还能将用威慑聚集起来的势力转变成忠心的势力，那时候就太难对付了。容萱不给他留这种发展的机会，也正好吴坚用了罂粟这种手段，那么她也能用非常手段，走个捷径了。
吴坚现在就像正在学习下棋的时候，一个高手在对面频出奇招，又快又狠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应对得手忙脚乱，只能把他会的招先用上。殊不知，他信得过那几个忠心的手下，把他们派出去找“东西”，他在基地里就没有忠心护他的人了！
他只是惯性思维觉得首领不会把他怎么样，至少不会这么快就把他怎么样，却不了解容萱，容萱根本就是发现机会决不会放过的人。
医院里面有夏秉添的人，早就准备好了，知道胶囊里是什么东西，所以化验根本不需要往其他方向去试，直奔目标，用最快的速度直接验出了胶囊里是罂粟粉！
首领吃惊地变了脸，是人都知道不能传播这东西，丧尸爆发后，基地本来就像个小村子一样，再传播这种东西，那不是自毁长城吗？到时候不用丧尸，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害死。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做见证的其他人更是大为震惊，那几个没被荼毒的异能者简直背脊发凉，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些异能者刚开始还不喜欢吴坚的作风，后来居然成了吴坚的狗腿子。这要是给他们用上了，他们怕是也逃不过一劫啊。
那几个百姓在吓惨了的同时，还对吴坚和那些异能者抱有很大的不满，纷纷围住首领提意见。
“这次您一定要严惩他啊，他这种人领导异能者，怎么可能保护我们基地？”
“怪不得那些异能者那么讨厌，他们是被这东西害了啊，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不能再给他们权力了，必须全抓起来戒毒才行！”
“求求您给我们一个交代吧，一定把这东西清除，否则……我们家还有孩子呢，丧尸已经够可怕了，怎么基地里也这么恐怖呢，我想离开这里……”一位妈妈崩溃地哭了起来，经历那么多艰险才来到京市基地，基地里居然有罂粟粉，最强的吴坚带着那么多强大的异能者搞这种东西，她仿佛都看到了基地毁灭的一幕，满心都是绝望。
作为一个基地的首领，最怕的就是人心涣散，如果一个基地半点凝聚力都没有，人人都在恐慌，还谈什么管理？谈什么发展？他这个首领也不用当了，等着毁灭好了。
他立马严肃道：“我向你们保证，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夏将军也在这，我们保证，不管吴坚有什么阴谋，他都不会得逞，不要失去信心，基地还有军队，还有很多优秀没碰过这东西的异能者。”
他这么一说，才有人生出点希望，对啊，那些军人荷枪实弹真的给人很大的安全感，还有在场的几位异能者，肯定是不会帮吴坚那些人的，只要他们齐心协力打到吴坚派，基地还是有希望的吧？
夏星及时说道：“队长还在等消息，我们赶快回去吧。”
夏秉添没等首领发话就应了声，夏星直接带他们赶了回去，有个人晕车，落地的时候都吐了，夏星不好意思地跟人道歉，不过那人根本也不在意这个，摆摆手连连催促他们去对付吴坚。
一个做见证的百姓高声道：“结果出来了，是罂粟粉！他们全都犯了毒瘾，是毒品啊！”
一瞬间全场哗然！
首领痛心疾首地指着吴坚：“当初我看你异能高，战斗时很勇猛，又有不少异能者愿意跟随你，我才破例提拔你，让你管理基地的异能者。不然官员中也有异能者，我为什么不让他们来管？
我看好你的实力，可你对得起基地给你的荣誉吗？你现在立刻束手就擒，还有让你说清楚的机会，否则，这里这么多异能者，这么多枪支弹药，你别想活着离开！”
首领掷地有声的话让吴坚觉得很不真实，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验出结果？为什么这一环接一环全都这么快？太快了，快到让他想不出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环顾四周，发现没一个人会帮他，他终于开始慌了。
吴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故作镇定开始拖延时间，“你威胁我？你除了动动嘴皮子还会做什么？你为大家做了什么贡献吗？没有！对这个基地贡献最多的人是我！”
他指向那些异能者喝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给他们罂粟粉，因为现在已经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了，偏你们还要搞人人平等那套，他们能甘心吗？他们能老实听话吗？我不这样做，哪有异能者供你们驱使，为基地做这做那？
你们享受了和平的生活，现在跑来指责我？你们知道什么叫与时俱进吗？”
容萱站出来打断了他的话，“偷换概念也没有用，今天几个人发狂的样子大家都看到了，要不是及时制住他们，不用丧尸攻城，他们都能在基地里大开杀戒。越是能力强越不能失去理智，你这不是为了基地好，而是养了一群怪物，随时有可能毁掉基地。”
“你闭嘴！就是你，是你藏起了袁志，知道了罂粟的事，搞出这么多乱子。他们发狂也是你害的，之前我准时给他们供药，他们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你以为这东西会伤身体吗？他们是异能者，身体比普通人强壮十倍，不会伤身体的，只会让他们心甘情愿为基地服务……”
诡辩之所以有个“辩”字，大概是因为真的有人会听进去，觉得很有道理。尤其是在这么危险的世界里，有人能保护他们平安似乎就很值得追随。是非对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活下来。
所以容萱不等众人多想，再次打断了吴坚的话，高声道：“失控就是失控，他们今天能失控，就能在任何一天失控，你的罂粟能这么容易断货，就不可能保证永远控制他们。”
“容易”两字点醒了众人，就是太容易了，吴坚一直指责容萱，可容萱才刚来基地啊，就算真是容萱做的，那这也太容易了！今天容萱能做到，改日其他人不也能做到吗？到时候还是要面临异能者失控暴动的情况。
吴坚硬着头皮喝道：“你个大学都没毕业的丫头片子懂什么？这叫带领狼群的方法，我管理异能者的方法、整合团队的方法，都是销售界的经典方法……”
容萱一个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过的人，愣是没把他这方法和“经典方法”对上号，当然这也不重要，不管这是另一个诡辩的言论，还是吴坚真的这么想，她要的都是吴坚亲口承认用罂粟粉就是他的主意。
吴坚先是派出了忠心手下，孤立无援错失了找替罪羔羊的机会，又因为诡辩罪证确凿，再也洗不掉罪名。
容萱直接动手，“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有什么话事后审讯的时候再说吧。”
吴坚下意识开始还手，他说什么都不能被抓进去，他还高声对首领道：“你真一点不理解我的苦心？那我也不会客气，到时候基地毁坏，百姓死伤，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用错了夏家！你们这些人，还不帮我？只有我才会给你们续药，我能种出一次就能种出第二次，更何况抓住了夏家人一定能找到丢失的存活，动手！”
首领听出他的威胁之意，还真的犹豫了。他也不想，但异能就是破坏力极大，吴坚还是基地中异能最高的人，还在鼓动那么多异能者参战，要是他们真的拼死战斗，那么多惊异能打出来，基地一定会遭到重创，无辜百姓也会死伤惨重，这种战斗的损耗是他无法接受的。
那些异能者也确实犹豫着要动手，因为吴坚说的是事实，就算有人心里恨他，也没办法离开他给的“东西”，在场其他人显然是不可能给他们的，那也许只能跟着吴坚一条路走到黑。
这时许科从包里拿出几个针管给那五个犯瘾的人打了针，淡定道：“顺路搜集了戒毒所的物资，给毒品是不可能的，帮忙戒毒倒是可以。”

第126章 末世绝地逆袭26
戒毒, 早就有不服的异能者尝试过，只不过下场很惨烈。但现在许科是夏家那边的人，首领还在旁边看着，这是官方戒毒, 他们有从戒毒所拿来的最全的设备, 有整个医院做支持，可以光明正大地最好地戒毒。
心思并不坏的那部分人立马就动心了, 如果有机会, 谁愿意跟着吴坚这种人？另一部分人虽说也不是好人，但有机会摆脱吴坚的控制, 谁会错过？于是，本来要帮吴坚的异能者们，一下子就只剩三个人愿意动手了。
这三个人纯粹是因为上瘾太久彻底戒不掉，只能跟着吴坚一条路走到黑。
容萱和吴坚对上才发现，吴坚的异能比她还要高一点点，她的提升速度已经很快了，吴坚要么天赋异禀，要么就是暗地里吸收了其他雷系异能者的晶核。她联想到基地中压根没有其他雷系异能者, 更倾向于后面那个猜测。
容萱一开始就发动猛烈进攻, 引吴坚一路向基地外移动，周围百姓惊恐逃窜，苏雅君立刻喊异能者们帮忙疏散人群，颜菲几人则紧跟容萱, 对吴坚步步紧逼。
吴坚是这时候才彻底想明白一切都是容萱的连环套, 是他轻敌, 没把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当回事，更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这么有心机。他一边打一边高喊容萱的“阴谋”, 将她的真面目在所有人面前揭穿。
根本没有人回应他，容萱他们配合默契，完全不给吴坚喘息的时间，吴坚想破坏基地、想抓人质，全被其他异能者拦住，他步步后退，真的被容萱逼出了基地。一到基地外，容萱就迎上吴坚。
许科站到高处，紧盯吴坚，专门抛出金针引开吴坚的雷电。陆哲用地刺设置无数阻碍，让吴坚分心，陆灵操纵周围的花草树木，和夏星一起随时帮容萱转移位置，避开惊雷。颜菲则水火齐出，辅助容萱分散火力。
基地内的人们安全之后，有不少人登上城墙围观这场大战。
又是越级挑战，又是雷系异能，容萱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队友们也都镇定沉着，完美地配合她。容萱这次只用不到二十分钟就击垮了吴坚，她丝毫没留手，隔着吴坚的头震裂了吴坚的晶核。
吴坚瘫软在地，还想再次攻击，突然发现他怎么都用不出异能了，惊愕道：“我怎么了？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把我变成了和袁志一样的废人？”
城墙上哗然一片，上次袁志废掉，大家还以为是巧合，这次吴坚废掉直接让他们确定了容萱就是故意的。所有异能者都变了脸色，如果有人能废掉异能者，那他们拥有异能就再也不是优越感爆棚的事了。
容萱摆了下手，叫人把吴坚带回去关押，苏雅君急忙跑向容萱，想拉住她又不敢伸出手，看着她焦黑的半边身子心痛得说不出话，小心翼翼地护住容萱，“快，我们去医院。”
容萱笑说：“不用，妈，我还是习惯让许科和杨蕊给我治，放心。咱们先找个地方住吧，我这点伤休养几天就好了。”
许科上前歉意道：“我的异能用尽了，最后那道雷没能引开。”
陆灵、夏星他们也很难受，但其实他们都在和吴坚硬碰硬，在异能碰撞的时候，他们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容萱安抚他们一番，把现场交给夏秉添和苏雅君，便先带人回了军部。
她虽然走了，但在场每一个人都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就像许科他们当初看容萱和雷哥拼命时一样。他们是容萱的队友，当初只觉得崇拜敬佩，现在这些人对容萱还很陌生，更多的感觉是敬畏！
首领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夏秉添，“真是虎父无犬女啊，你们教的好女儿。”
他叫上夏秉添和苏雅君去办公室开会，严肃又沉重地说：“现在这样，把基地都搞乱了。吴坚不堪重用，难道不知道吗？为什么用他，夏容萱不懂，你们应该懂啊，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异能者根本就是逆天的存在，必须用手段压制他们，否则全世界都要乱了。
那怎么压制？我们谁都想不出合适的方法，所以在这个黑暗的前期，只要有人能压住他们就好了，不管用的是什么方法。等基地慢慢发展起来，我们找到更好的方法，更合适的管理者，再通过安全的手段把吴坚解决掉嘛。
当时丧尸暴发，那么突然，好些有能力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或者流落到其他地方就没来我们基地，我们就只有这么些人，在有限的条件下，我自认已经做了对基地最好的选择，事实也证明基地发展得很好。为什么夏容萱就非要跳出来捣乱呢？只有她一个人三观正吗？”
夏秉添问道：“所以你也知道吴坚做的事？”
“我不知道。可这真的有关系吗？法律都没了，乱世就要用新的规则。”首领烦躁地点燃一根烟，气道，“所以我最讨厌和你们这些直肠子打交道，完全不顾大局，现在这样好吗？异能者四分五裂，基地人心涣散，本该增强凝聚力，弄得现在大家对基地的领导班子全都不信任，接下来怎么搞？
你们听说旁边那个小基地垮掉没？为的什么？不就是他们讲人人平等一家亲？但郊外那个小村子为什么还没垮？因为他们的首领一言堂，用高压政策管制所有人，不听话就拉去喂丧尸，现在他们凝聚力反而强。
我不是说他这样对，他这就完全和吴坚一个套路，在乱世能壮大一段时间，迟早也会出问题。总有比他们强的人会冒出来干掉他们，这个样子压根就是不行的。但我们基地用吴坚压制一下优越感爆棚的异能者正正合适吧？现在怎么样？用你女儿那一套，靠异能者的道德和自觉吗？呵。”
首领冷笑一声，表示对容萱团队的风格不屑一顾。在容萱废掉吴坚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完了，容萱要的根本不是吴坚的位子，而是他的位子。现在异能者中容萱最强势，军部是夏秉添和苏雅君的地盘，他想和他们一家三口对抗，拼上性命九死一生才有那么一丝胜的希望，就算胜了，他得到的也不会是现在完好的基地，所以一切根本都没了意义，他当不成这个首领了，所以他这次毫无顾忌地说出他想说的话。
如果他有人可用，至于用吴坚吗？吴坚从来就没尊重过他。平时觉得夏秉添和苏雅君还算省心，他们的女儿失踪，他们对基地也没那么大野心，没想到他们的女儿突然出现还闹出这么大的事。
谁也不能未卜先知，所以首领认栽了。但他仍旧要表达出自己的观点，像容萱团队里那样一家亲是行不通的，那样管理几个人还可以，要管理这么大一个基地，会比吴坚做首领垮得更快。这就是末世，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这么难以掌握分寸。
首领甚至拿出一个硬盘，告诉他们硬盘里存着末世前最经典的丧尸剧，不说那部丧尸剧好不好看，其中刻画的人性就是现在外面那些人的状态。叫他们好好看看，剧里那一个个基地为什么都垮了，每个管理者都觉得自己的方法对，自己的基地欣欣向荣，结果是都坚持不了几年。
同时他叫人拿了很多权衡术、政治学、领导发言视频之类的东西给他们，挑明了跟他们说，“想学习怎么管基地就好好看，别自以为是害人害己。谁坐在首领这个位置上，全基地人的性命就都压在了他的肩上，你们真以为是争权夺利那么简单？”
他从前一直是扶一打一、捧一踩一，偶尔和稀泥的状态，夏秉添对他一些政治手段不满，这次也是打算和他掰扯清楚。但他先挑明说这些，夏秉添和苏雅君反而不好再说什么。
这也是首领的手段之一，这样他至少保全了自己，没有再失去多余的什么。实则在夏家人离开后，他摸了下后颈，摸到一手的冷汗。他也是怕的。
吴坚的手段不干净，他的手段就干净吗？他在暗中甚至正组建着实验室，打算研究让普通人拥有异能的方法，他先用着吴坚还把吴坚捧得猖狂，就是想在他自己拥有异能后，能名正言顺地解决掉吴坚，直接接手那些异能者，他对吴坚的做法一清二楚，他都准备好到时候做那些异能者的救世主了。结果没想到容萱成了这个救世主，一旦容萱帮那些人戒除毒瘾，他们必定对容萱万分感激，别人想挑拨离间都不成。
他不想像吴坚那样，干脆以退为进，只要夏家人爱面子不好意思赶他下台，他就老老实实做这个傀儡首领，伺机而动，看将来还有没有可能弄垮夏家，收回权力。如果他们让他直接下台，他就想办法带着私下的势力离开这里，去郊外那个小村子发展。他能摆弄一个吴坚，就能摆弄第二个吴坚，那里会成为他新的基地。
这个时候容萱也在给夏容萱分析基地的事，将首领的心思分析得半分不差。
夏容萱不解道：【既然知道他是个坏的，为什么还留着他呢？】
【因为你还没拥有一个管理者的能力，他就是我给你留的磨刀石。】容萱打吴坚一个措手不及，只是为了一个报复袁湘的效果，但管理基地不是那么容易的，她报完仇就这么走人，夏家三口人早晚被一个基地拖累死，他们都不擅长做这些事。
所以她特意留下一个有手段有心机却没实权的首领，给夏容萱用来学习。学好了，她走得放心，学不会的话，那她也能找出另一条适合夏家人的路。
夏容萱一下子把所有关窍都想通了，认真像容萱道了谢，就转变了心态，真的开始把心思放到如果管理基地上，对报仇的那份执念又在不知不觉中淡了许多。
许科恢复异能后，带人出去将吴坚那些手下全抓了回来。他们搜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佟辉他们，因为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佟辉等人会躲在精神病院里。
当佟辉他们带着戒毒物资回到基地时，所有受到毒害的异能者都欣喜若狂。容萱直接安排杨蕊进了医院，连同医院中追随夏秉添和苏雅君的人一起，开始为那些异能者戒毒。
一下子好多异能者进了医院，相当于基地的战斗力锐减。首领见他们没什么大动静，就想试探一下，在例会上提出重新提拔一个异能者领头人。
容萱直接问：“您觉得谁合适？”
首领微笑道：“这个不是我觉得，是要大家一起商量着看，首先肯定要为基地着想，其次异能方面实力要能服众。”
“我倒觉得这样关键的位置，选了谁都有可能让百姓不安，害怕出现下一个吴坚。不如干脆让基地所有人投票选举，这样选出来的人最能让大家安心，基地才能以最快的速度重建信任感，大家觉得呢？”容萱看向参加会议的人。
聪明人已经看出来夏家夫妻是一定会支持容萱上位的，容萱也确实有这个实力，唯一让他们觉得不妥的就是容萱一个小姑娘，年轻气盛，阅历太少，不一定能胜任这个职位，但也没人愿意当出头鸟反对啊。
还是首领斟酌之后点头道：“这个提议不错，那就安排三天后投票，给大家一个缓冲的时间。”
他知道反对也没有用，说出这话的同时，已经在心里思考如果有效的拉票了，一定要想办法将人选定在他这边的势力中才行。
谁知还没等他动作，容萱一回军部就通知所有人，公开激发异能的方法，普通人也有一定几率可以成为异能者。
这个消息直接让基地沸腾了！
不过几分钟，军部外排队的人就已经看不到头，这在末世简直是绝无仅有的景象，夏星还特意跑去屋顶拍了张照片，说要纪念基地历史发展的一大盛景。
首领惊愕地派人过来询问时，容萱已经开始一个个为普通人激发异能。苏雅君亲自坐镇，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夏秉添则去了首领那边同他虚与委蛇。
整个基地的普通人，没有一个会错过这个机会，异能者们则心里开始没底了，从前他们面对普通人有多眼高于顶，现在面对这样一个现实就有多慌乱。可他们也无力扭转什么，只能按照上面安排的那样，用异能去修补基地中所有被破坏掉的地方。包括夏家和小队被毁掉的房子。
容萱越阶挑战废掉吴坚，异能又提升了一些，做激发异能的事手到擒来，一直为全基地的普通人激发完毕才休息。首领也来让她激发了异能，还想套她的话，被容萱以路上得的机缘为由搪塞过去了。
所有普通人都开始发烧，统一安顿在一起由异能者负责看护他们，其实他们基本都在昏睡，不会出什么问题。
第二天，人们开始退烧，其中有十分之一的人觉醒了异能，人数比那些住进医院的异能者多得多，直接填补了基地损失的战力，并且还将战力翻倍了！
这些人喜极而泣，其余没觉醒异能的人则灰心失望，但容萱及时公开了炼体术，并让卫欣欣他们展现了这几个月炼体的成果，还让军人们打了一套军体拳激发大家的士气，但凡想变强的人，都有方法，至少比他们现在要强得多，所以没必要灰心，至于想摆烂的人，那有没有异能也就那样了。
不得不说，大家心里好受多了，最起码确定了普通人在末世里并不是走投无路只能做奴隶的。
首领则强压着心中的不满，他没觉醒异能，他根本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认为容萱压根就没真正激发他的异能。可别人不会啊，他能怎么做？只能按捺下不满，静待时机。
无论是觉醒异能的人还是没觉醒的人，都从容萱这得了好处，第三天投票的时候正是最感激她的时候，当然把票都投给她了。
容萱以绝对的高票成为了基地异能者的管理者！
容萱上位的第一天就是和夏容萱一起商量制定规则，整顿异能者队伍的纪律，将他们打散分队，由颜菲等人做小队长各自带领一队。肯定有人不服气，但容萱非常强势，连带颜菲等人也都非常强势。他们一路走过来，可不是轻轻松松到达基地的，丰富的经历早就将他们磨炼出来了。
这边的纪律参考了军部的纪律，刚开始异能者们很受不了，但容萱又给出了军人补贴和异能者补贴，谁受不了可以离职，那么就只能和普通人是一样的待遇，没有任何补贴。虽然补贴不算多，但真的是一种保障，在飘摇动荡的时候能有一份保障比什么都能让人安心，至少伤药、晶核都能一定能领到的。
就算是末世之前，军队也有补贴，毕竟他们在保家卫国，这次容萱提出这个提议，同时也提议了普通人像公司一样，也适当有一些福利，基本就是贡献多有奖金的意思，于是大家很容易就接受了。
这一切都和首领以为的“蛮干”不一样，容萱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接就把位子坐稳了！
从这时起，首领才真正把容萱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当做对手。而容萱也将身体交给了夏容萱，让夏容萱来适应基地和身边的所有人，她则来做夏容萱的老师。
她在每个世界都是这样，理论教得差不多就让委托者开始实践，她时不时再接手身体处理一些棘手的事，这样能用最快的速度让委托者独立开展新的人生。每一次委托者也都没让她失望，她真的不得不赞叹，这些女孩子真的都是特别优秀的女孩子，要不是遇人不淑、遭人蒙骗，她们的人生一定会精彩纷呈吧？
她真的很好奇这一点，所以在察觉到袁湘可能是重生者时，她特别想知道袁湘的前世中，夏容萱本该是什么样子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袁湘、杜一涵他们遍体鳞伤，首先就要找药品医治，因为找不到医生，杜一涵的腿和尹斌的胳膊彻底废了，变成了残疾，两人身上的戾气简直化为实质，是袁湘一直说她哥在基地势力不小，只要到了京市基地就什么都好了，他们才愿意跟着袁湘，保护袁湘。
袁湘脸毁了之后，再想装善良温柔的人设总有些力不从心，一路上都没能组建成新的团队，未免节外生枝，其他人也不愿意再有人加入，只想尽快赶到基地。
不过他们不像容萱拿到了地图走捷径，他们绕了不少弯路才到达京市，耽误了好几天，也就错过了容萱夺权建立威信的时机。他们在基地外排队等着检查的时候，袁湘看着庄严的城墙和墙上的自动机枪是很激动的。
她终于又来到基地了，这里将会经历一些动乱，但最终会发展壮大，她知道那几个人得用，大可以提前收买人心重用他们，让他们帮忙管好基地。她也知道那个吴坚会是害群之马，她要做那个揭发者，一到基地就立下大功，让所有人对她另眼相看。
她好想知道容萱是不是也到了基地，她提前和哥哥通过气，哥哥还觉醒了异能，一定已经解决掉夏秉添和苏雅君了。当容萱千里迢迢赶到基地，得到的是父母的死讯，还能像之前那样嚣张吗？怕是会被打击得一蹶不振吧！
袁湘想到这些就有些等不及了，拿着小镜子一直打理自己，只想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基地中。
终于轮到他们接受检查了，检查员例行公事，袁湘忍不住说：“你们这里有一位叫袁志的异能者吗？他是火系异能者。”
检查员动作一顿，看她一眼，又看看资料，“你叫袁湘？你是袁志的妹妹？”
袁湘眼睛一亮，“你知道？是我哥交代过什么吗？”
这时一辆车开进大门，检查员立即站定敬礼，朗声道：“夏将军好、苏将军好、夏队好！”
其他人也都停下工作一齐向车子敬礼，车内三人微笑着对外点了点头，车子便开了过去。
袁湘瞪着车子满脸错愕，简直是受到了惊吓。
她看到了什么？夏容萱、夏秉添和苏雅君？他们怎么可能没死？那她哥呢？他们没死，袁志还可能得到势力吗？袁志这几个月到底在做什么？！

第127章 末世绝地逆袭27
骆宇航推了袁湘一下, 袁湘才回过神，他们一行人都检查完毕可以进基地了。
刚刚袁湘还满心期待，现在她心里只有焦灼和茫然。她想到那个检查员知道她是袁志的妹妹，也只是奇怪地多看了她几眼, 完全没有热情, 突然就像被一盆冰水泼到头上，透心的凉。
杜一涵也想到了问题所在, 皱眉问：“现在怎么办？你能和你哥联系上吗？”
袁湘深吸口气, 对骆宇航说：“你去，打听一下我哥在基地是什么情况。”
“凭什么我去啊？”骆宇航立马就不乐意了, “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不是暴露了吗？你别以为当初发生那样的事，你就能随便使唤我，我不欠你的。麻烦都是你和孙蕾之间的仇怨惹来的，我们仨还是被你连累的呢。要去你自己去，别总往人后躲了。”
这话无比嘲讽，一路上袁湘就没冲锋陷阵过，但凡遇到厉害点的异能丧尸都是推他们仨顶上, 自己躲在后面。他们之所以什么都没说, 是因为袁湘无比肯定袁志在京市基地能呼风唤雨。结果呢？到基地一看就不是这么回事，那还怕她什么？
袁湘看到他们三个的表情，差点没气晕过去，沉声道：“好, 我自己去, 以后有什么好处你们也别想沾！”
袁湘冷哼一声就和他们分道扬镳, 但她也没敢走太远，容萱毁她容, 把她打晕丢给孙蕾的阴影太深刻，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她实在害怕再次落入容萱的手中。如果袁志不在这里，她真的准备立马就跑。
她挑了一个看起来很面善的老太太打听，还有点担心老太太会不认识袁志，努力想要描述出袁志的样子，没想到她刚说了两句，老太太就道：“袁志啊？你是说那个跟着吴坚的火系异能者吗？”
跟着吴坚？袁湘愣了一下，还是点头道：“他是火系异能者……”
“他啊，他前几天失踪啦，吴坚戒严搜查基地都没找着他，还冤枉夏队把人藏起来。夏队藏那么个畜生玩意儿干啥？诶，你谁啊？你问他干啥？”老太太突然变脸，仔细打量她几眼，皱眉道，“你不会是他妹妹吧？他有个妹妹叫袁湘！”
袁湘都懵了，怎么她哥就成了“畜生玩意儿”了？怎么大家就都知道袁志有个妹妹叫袁湘呢？
这时老太太已经要喊人了，袁湘赶紧说：“不是，你叫孙蕾，和袁湘有仇，听说她哥在基地可厉害了，我赶紧打听打听，怕惹到人。”
“有仇啊？那没事，袁志都没影儿了，他妹妹听说也是凶多吉少。当初就因为夏队告诉他这件事，他就火得不行，弄出那么老长的火龙想要夏队的命。咱夏队是谁？异能顶尖，人也聪明，两脚就把他踢飞了，异能都废了！”老太太热心道，“你是异能者吗？有异能就去跟着夏队，还有补贴呢，没异能也不怕，咱夏队会激发异能，你去报名试试，说不定就觉醒了。觉醒不了还能炼体，参军或者干点工作有了贡献，都有补贴，咱基地自从来了夏队，福利可好了。我在这扫大街都能养活自己。”
老太太乐呵呵的，一点看不出在末世里的阴霾，让袁湘这样刚经历过风霜的人看着都有些恍惚，仿佛突然进了世外桃源一样。但那些话却让她心惊肉跳，怒气也升腾起来。容萱把她哥废了，然后还把人藏起来了。
她突然想到她当初和袁志打的那通电话，透露了不少事情，都不是她该知道的，万一袁志把那些话告诉了容萱，她岂不是很危险？她连忙又问：“你刚才提吴坚，他和袁志是一伙的吗？袁志没了，那吴坚会不会替他出头？”
老太太摆摆手，“以前他是吴老大，现在他就是个阶下囚。夏队当众揭穿他干的那些坏事，还把他废了。现在咱们基地异能者全归夏队管了，她爸还管着军队，她妈管着基地建设，你去夏队那边，保管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这么说……现在基地完全是夏家人说了算了？”袁湘不敢相信，这不是和上一世差不多吗？揭穿吴坚的坏事，那不是她想拿来立功的事吗？还有给普通人激发异能，这都是她要做的，现在容萱全做了，半点没给她留，她想收买人心都收买不了了！
老太太还在骄傲地夸容萱，因为她儿子就是被容萱救回来那个军人队长，儿媳妇和孙女都在容萱手底下当异能者，还是被容萱激发的异能，她全家都感激容萱，看见个新来的恨不得把容萱夸上天，让人知道基地里有容萱有多可靠。
袁湘听了几分钟就听不下去了，她的仇人才是基地中呼风唤雨的那个人，甚至她哥可能还在容萱手里。
袁湘直接转身去找杜一涵他们，老太太见她冷不丁走了，还不高兴地嘀咕，“咋这么不懂礼貌呢？”接着又琢磨一个外人打听来打听去，说是和袁志有仇，结果知道袁志没了一点不兴奋，咋这么不对劲呢？她连忙跑去异能者办公室，跟人上报情况去了。
杜一涵三人正在交易街看东西，这是容萱组织起来的一条街，想出货的人就在街上摆个小摊，把东西摆上标好价格或想换的东西，大家想买就买，想换也可以好好商量，街上由夏星管着，异能者轮流巡逻，谁也不能在这边闹事占便宜。
交易街一出现，大家就抱有很大的热情。因为末世前几个月太让人丧气了，几乎都是不太好的消息，现在有一些好像恢复正常生活的东西就让人很喜欢。特别是地摊这种接地气的东西，和基地中开的几个商店感觉完全不同，很亲切，好多人都来了，非常热闹。
杜一涵他们三个这些天过得很不好，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胡子拉碴，杜一涵的腿和尹斌的胳膊都包扎得很潦草，出现在人群中简直像乞丐进京城，引来很多人的注目。
他们也很久没好好吃一顿饭了，有个摊位在卖过期的桶装泡面，三人都忍不住咽口水，可他们打到的晶核全都吸收提升异能了，现在连个能换泡面的东西都没有，瞬间觉得无比窘迫。
有个小女孩牵着父母的手在选衣服，看见了杜一涵和尹斌是残疾人，还非常落魄的样子，心一软，扯扯妈妈的手仰头道：“妈妈，给他们买一桶泡面吧，让他们分着吃，他们好可怜。”
小女孩的父母对视一眼，有点犹豫，毕竟是很陌生的人，而且一看就不像基地里的人。但一桶泡面而已，基地现在物资不紧缺，他们也不想因为这个抹杀女儿的同情心，只是在末世中，似乎同情心又不是太好的东西，他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孩子了。
这时夏星突然出现了，他真的穿上了蜘蛛侠的衣服，一阵风一般飞过来，落到小女孩旁边，说道：“妹妹你可别觉得他们可怜，他们都是歹人，最开始和我们一个队伍，夏队还救过他们的命，后来他们引歹徒来想欺负夏队、还想弄死我们、抢我们的物资。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异能呢，全靠夏队一个人拼死击毙歹徒，她丢了半条命！”
小女孩现在最崇拜的人就是容萱了，闻言小眉头都皱了起来，声音也高了，“他们这么坏，吃不上饭活该！”
尹斌看到夏星的风系异能比他强好几倍，火都冒出来了，“要不是你，我胳膊也不会残废，你小小年纪这么恶毒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年纪小，懂的道理比你多，而且问、心、无、愧！”夏星挺直腰板指着他们道，“这条街是我管着呢，警告你们别想闹事，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小女孩还气着，转身道：“爸妈我们走，不想看到他们。以后我再也不同情可怜人了！”
女孩爸爸哭笑不得地抱起她，妈妈在旁边说：“是要学会分辨好人坏人，还是有值得同情的人的，你慢慢长大，慢慢学，爸爸妈妈教你。”
夏星高声叮嘱道：“所有人小心防备，一旦发现丢了东西或者受到威胁，就去找异能队和军队的人求助。”
“夏星你太过分了！”杜一涵冷冷喝道。
周围的人已经全被吸引了过来，对着杜一涵他们三个指指点点。这时袁湘跑过来，没敢上前，直接躲在了人后，可她破烂的衣服实在和那三人画风太像了，身边的人立马问道：“你是不是和他们一起的？”还扬声问夏星，“夏小队长，你认不认识她啊？”
夏星飞到空中一看，冷哼道：“她就是袁湘，是袁志的妹妹，他们四个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还全都有异能，所有人记住他们，要小心再小心。”
袁湘周围的人一下子退出老远，他们四个全都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中，简直像被公开处刑，难受极了。这和他们设想的到基地翻身的样子截然相反，他们一路上抱有的期待太大了，现在猛地沉入深渊，简直接受不了。
袁湘害怕夏星会抓他们，急忙去推杜一涵的轮椅，低声道：“赶紧都跟我走，情况不妙，基地是夏家人当政，夏容萱说了算，她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快逃。”
三个男人脸色都变了，急忙跟着袁湘离开人群，往人少的地方去，同时叫袁湘立刻说清楚，怎么就容萱说了算了，距离在超市碰面也没多久，容萱才比他们提前来几天这么就能说了算？
袁湘怕他们不肯和她一起走，自己会很危险，添油加醋地说了夏秉添和苏雅君的权势，把容萱说成了官二代直接上位，并且利用激发异能法收买人心。三人一听就知道不妙，别的都好说，但激发异能这个，被激发的人真的会感激容萱，他们对上容萱没有半点机会。
不过说到要走，骆宇航有些迟疑了，“我其实没怎么对不起夏容萱啊，最开始我没管她先走，顶多说我是个渣男，夏容萱也没记仇。后来那些事，我都是听从袁湘的，那我跟着袁湘听队长的话，错不在我吧，我跟夏容萱就没有主要矛盾。她再不待见我，我也能在基地当个普通人过日子，躲着点可能都见不到她，所以我不用走。”
袁湘冷笑道：“你忘了那些抢匪吗？我们一起引抢匪劫她，你以为你说一句听命行事，她就会放过你？天真！她要是这么好说话，你是怎么落到孙蕾手中的？”
骆宇航脸色变了又变，还是不甘心，他本性就懦弱胆小，要不然丧尸爆发也不会抛弃容萱，这一路上都没经历过好事，全是担惊受怕，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折磨，好不容易到了京市基地，还是这么好的基地，他真的舍不得走。
他低头想了又想，抬起头说：“好，我跟你们走。这样，把我们能拿出来的东西都拿出来，我去换点吃的，我们立刻走。”
“你还要回去？夏星在那边，再说我们也没什么能拿出来的，只有几个背包和几包饼干。”
“他刚才没抓我们，现在看到我也不会抓，对了，我可以用水跟他们换，等我一下，来一趟基地至少吃口泡面。”骆宇航说完就赶紧跑去交易街，袁湘他们则前往基地门口，准备离开。
在等骆宇航的时候，袁湘他们听到了路过的人一些言谈，他们都对容萱非常崇拜，提到容萱和吴坚那场大战，简直像提到了什么英雄一样。还有容萱推出的炼体术，他们也相当推崇，说要好好练习，争取有加入容萱麾下的机会。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他们难受，让他们连呼吸都不痛快，只想尽快离开容萱的地盘。
容萱回基地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了，这会儿把袁志提了出来，就在城墙附近一个二楼房间里，让他看袁湘是怎么来到基地见势不妙就打算跑的。
袁志非常激动，趴在窗户上道：“不可能，她一定不知道我被你抓了，她不可能丢下我自己跑，不可能！”
“刚才那位奶奶来上报的时候，你听到了，袁湘什么都知道，她只是觉得你不值得救，不值得她冒险。”容萱也不管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咖啡。
这时卫星电话响了，是夏星打来的，说骆宇航找到他，哀求说想留在基地，对过去那些事非常愧疚，求他们原谅他。夏星想问问容萱要不要把人抓起来。
容萱说道：“如果骆宇航能跟着那三个人，在合适的时机让我们抓到他们，我们和他的账就一笔勾销。”
夏星立即转达给骆宇航，骆宇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不就是出卖那三个人吗？他和他们又没有感情，只有互相猜忌，他没有任何损失，还得了容萱的保证，简直赚翻了。他立即就拿了换来的泡面跑去找袁湘他们。
袁志已经开始拍窗户了，激动大喊，“袁湘！袁湘救我！袁湘——”
在外面的普通人听不到里面的喊声，但袁湘他们是异能者，隐约能听到一些。袁湘转过头看到老了十岁消瘦憔悴的袁志，表情十分震惊，只看袁志的样子，她就知道废掉异能有多恐怖了。上一世夏容萱根本不会废人异能，这一世怎么更厉害了？
袁湘只觉得分外可怕，只想尽快逃离这里，在袁志拼命拍窗户，而容萱走到窗户边的时候，袁湘大惊失色，急忙催促杜一涵和尹斌往基地外走。
杜一涵问了一句，“那是你哥？不管他？”
袁湘厌恶道：“什么都办不成的废人，救他有什么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杜一涵和尹斌在某称程度上来说也算“废人”，就算他们异能不错，他们在心理上也特别介意“废人”这个词，现在袁湘连一直提起的亲哥哥都这么厌恶，那对他们，除了利用还能有什么？
袁志震惊错愕不敢置信，他的异能晶核受损，无法使用异能，但他因异能增强的五感没有消失，他听到了袁湘那句话！
他一瞬间像被定格住一样，什么都感知不到了。他们两兄妹很小就失去父母，相依为命长大，他早早辍学打工只为供袁湘读书，袁湘上大学认识了夏容萱为他争取到了跟着夏秉添的工作。
就算末世到来，袁湘先知道一切的时候也第一时间联系他，让他也觉醒了异能，有机会争权夺利。虽然他这边出了点岔子，但他一直都期待着妹妹到来，从来没怀疑过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互相扶持，至少他们两个人是决不会背叛对方的。
之前他还很庆幸，他对袁湘为什么提前知道末世根本不清楚，所以容萱逼问他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好出卖袁湘的，没有愧对袁湘。可是现在呢？袁湘明明是异能者，身边三个人也是异能者，都不愿意拼一把来救他，他们明明距离这么近啊，成功的几率很大不是吗？袁湘竟然害怕被抓直接跑了，还嫌弃他是废人。
如果不是为了袁湘，他会打容萱会变成废人吗？他把袁湘当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袁湘把他当工具人？
容萱站在他身边，淡淡地说：“是不是很震惊？她背叛我的时候，我也觉得很震惊，我们可一直都是亲如姐妹的闺蜜。”
袁志脱口说道：“她从来就没把你当过闺蜜，她没把任何人当过闺蜜，她只是觉得你家世好能帮到她，她大四一直没去实习就是为了跟着你，让你给她介绍好工作、介绍官二代结婚！”
夏容萱还是第一次知道袁湘是这样想的，虽然之前也猜到袁湘这个人品，不可能对她真心，但从一开始就目的明确，还想从她这得到工作和嫁人对象，属实是她没想到的。
容萱又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关于她的秘密想说吗？”
“我很想有，她这么对我，我恨不得把她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只恨我不知道，看来她早就对我有隐瞒了，只有我傻的还把她当亲人，呸！”袁志说得咬牙切齿。
容萱转头看他一眼，其实她今天放袁湘进基地是为了让袁湘他们希望破灭，放他们走是为了动手方便，带袁志过来是因为上辈子夏容萱的凄惨也有袁志一份，她想毁掉袁志和袁湘之间的亲情而已，这样的人怎么配一直拥有心中的亲情希望呢？
不过现在看到袁志的样子，容萱突然又有了个主意，“之前你说，你给吴坚提议，在私下准备实验室？”
袁志没有反应，他还沉浸在愤怒之中。容萱又说：“这种实验室，基地是绝不会采用的，我也不会允许。不过如果你私人想做实验的话，这几个是不是很好的实验对象？”
袁志一怔，猛地转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让我去做私人实验？你愿意放了我？你是让我在私下里替你做肮脏事？”
他们之间是仇人，但只要有一丝翻身的机会，袁志都不愿意放弃，即使是做容萱的走狗，他也愿意。更何况替人干“脏活”他又不是第一次，之前的罂粟地他也掺和过，还能顺便收拾袁湘，报今天的不救之仇。
袁志心跳得飞快，看着容萱眼都不敢眨一下，终于看到了容萱点头，他立马保证，“我一定按你的要求做，一定把一切做好，决不让任何人发现。”
容萱微笑了下，当然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她也不会让这种实验继续，就只限于这几个人罢了，让他们自相残杀，确实，也算让袁志替她去干“脏活”了。
这样的事，容萱就没打算让其他人知道了。她自己带袁志出了基地，之前吴坚已经在外面弄了个秘密实验室，设备和医生都就位了，是吴坚突然出事才暂时搁置。袁志告诉容萱，其实首领也知道这个实验室，只是不知道在哪，很可能会从吴坚口中得知实验室的位置，影响他们，建议容萱立刻转移实验室。
但容萱又没打算真的弄这种实验，只要几天时间而已，不需要现在转移。她只是让人将吴坚转移了看押位置，暂时不让首领接触到吴坚，然后让袁志做了实验室负责人，带实验室里几个缺德的医生为即将开始的实验做准备。
袁湘他们四人开着车，一路跑出去老远，心里七上八下的，三个人都没注意到骆宇航一直在悄悄留下记号。

第128章 末世绝地逆袭[完]
袁湘按着上辈子的记忆, 找了个非常隐蔽的藏身处，才敢稍作休息，重新计划。
杜一涵三人都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挑挑拣拣把情况说得特别严重, 就像他们正被容萱追杀一样, 想让他们和她一起想办法，继续结伴一起走。她现在也是六神无主, 重生带来的优势全都没了, 就算她知道后续发展又怎么样？她根本占不到便宜！
骆宇航提出了质疑，“我们自由进出基地, 连个拦我们的人都没有，你确定有你说的这么危险？”
尹斌嗤笑一声，“她就想让我们跟着她呗，这还不懂？她嘴里什么时候说过真话？”
杜一涵沉下脸对袁湘道：“你想结伴可以，拿出诚意来，别再说废话拿我们当傻子耍。”
他们一直都对袁湘有两分客气，这次真的不留情面了，让袁湘一下子接受不了, 她重生一次混得一无所有, 竟还不如跟在夏容萱身后当跑腿的，她又气又悔，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带上容萱一起，一路保护容萱做容萱的恩人, 等到基地里有了权势地位再去解决容萱。
重生的优越感让她对这几个人有一种天然的俯视, 哪里容得下他们这么放肆？袁湘立即就和他们吵了起来。他们也丁点不惯着袁湘, 都这时候了，还想当队长呢？她也不看看她配吗？
就在四人大吵之时, 夏容萱推开门走了进来，几人脸色大变，急忙动用异能，惊问：“你怎么追来的？”
夏容萱看向骆宇航，没有表情地说：“有记号，当然是轻轻松松追来的。”
袁湘三人吃惊地看向骆宇航，瞬间想明白了，“你买泡面是假，去谈判才是真的吧！你出卖我们？”
骆宇航急忙跑到容萱身后，脸上有些恐慌却很理直气壮，“出卖什么？我和你们本来也不是什么团队，就算是，我这也叫大义灭亲。你们对萱萱做过什么都忘了吗？”
袁湘愤怒地射出一道火箭，夏容萱轻松躲开，骆宇航就躲得有点狼狈了，他讨好道：“萱萱，人交给你了，我去外面等你，你自己小心。”
他转身想走，夏容萱却瞥他一眼，走到一边靠在了墙上，双臂环胸做出看戏的姿态。杜一涵明白了，这是根本不管骆宇航的意思啊。
杜一涵直接一道雷劈过去，骆宇航忙借水柱之力将自己弹飞，刚刚落地，又迎来一个火球，躲避时被狂风阻挡，整个袖子都着起火来。
他慌忙用水浇灭，又被雷电击中，一条腿失去了知觉。他满脸惶恐，求救的声音都破了音，“夏容萱救我啊——我都按你说的做了，救我——”
夏容萱疑惑道：“我说的是，和你的账一笔勾销，没说过会保护你啊。”
骆宇航震惊了，“你是骗我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大家都变了吗？”夏容萱耸耸肩，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袁湘三人干脆边打边朝骆宇航那边移动，快速逼近，将骆宇航逼得无路可退，打得伤痕累累，然后找准一个时机，他们就换了方向往外冲！
夏容萱从窗户跳出去，甩出九节鞭贴着他们的脸打过去，冷声道：“今天见了面，就一个都别想跑了。”
尹斌愤怒道：“那就来，我不信我们三个打不过你一个，一起上！”
三人异能全朝夏容萱打过去，夏容萱敏捷地闪开，随手掷出四把飞刀，其中三把正好伤到他们三人，第四把精准地射中了骆宇航的脑门。
骆宇航瞪大了眼，死死盯着夏容萱，有怨恨、有不甘、有后悔，可最多的是不敢置信，他真的没想到，那个天真快乐的女孩子，那个他追了好几年才追到的女朋友，竟然亲手杀了他。
他也没时间多想了，僵直着身子砰地摔倒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袁湘三人也没想到夏容萱会下死手，前面几次放过，让他们误以为夏容萱对他们总是有一份情谊有一点心软的，但这次看来是来真的了。三人瞬间动了小心思，谁都见过夏容萱拼起命来有多厉害，谁都不想死在这里，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趁另外两人吸引火力的时候，赶紧跑！
三个人都是这样想，所以当夏容萱发出一击之后的空档，他们猛地朝三个方向扑去。夏容萱先攻向尹斌，又去追击袁湘，最后在杜一涵转动轮椅跑出去一段路时把杜一涵也拦住了。三人没办法，只能再次发动猛烈的攻击。
容萱一直待在识海里，这几天夏容萱也有外出打丧尸，和异能丧尸战斗，逐渐积累经验。这次一打三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应对得很好，也算一次不错的机会，所以她一直没出声。
夏容萱面对几个仇人，斗志高昂，越战越勇，很快就找到了最佳状态，对他们的攻击力度越来越大。三人都无法理解，他们最初都是从学校里出来的，怎么一样的时间里夏容萱的异能就比他们强这么多呢？凭什么夏容萱的异能只要杀丧尸就能提升？吸收晶核又能提升，这不是作弊吗？
可现实没给他们嫉妒的时间，夏容萱一直打过来，最先落败的是杜一涵，他的雷系异能再厉害，没抵不过失去双腿带来的劣势，轮椅翻了之后，他根本无处可逃。他瘫在地上看到夏容萱扔过来的飞刀，仿佛又回到那一晚，看到夏容萱解决掉雷哥那一幕。
他不争气地瘫软了身子，全身都恐惧得发抖，然而夏容萱没杀他，飞刀直接把他的衣服钉在了地上。
接着是尹斌，他用风系异能对付夏容萱，可夏容萱直接贴近他近身作战，还敏捷地飞快躲过他的异能，他总不能连自己都卷飞，异能受到了很大限制，还废了一只手，很快就被夏容萱打趴下了。
袁湘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去，夏容萱追上她，她忙哭道：“萱萱你放过我吧，我立马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求求你，看在我们闺蜜多年的份上，我以前对你不错啊，给我一次机会，就这一次，我这辈子都不会出现了。”
夏容萱失望地说：“原来你一点骨气都没有，也怪不得能做出嫌弃哥哥这种事。袁志已经告诉我，你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过朋友，不过都是利用我而已。现在你也不必打感情牌，在我这里，什么牌都没有用了。”
袁湘立马变脸，指着她怒斥，“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你毁了我的脸，把我丢给孙蕾，报复得还不够吗？你还想怎么样？”
“够吗？”夏容萱摇摇头，“你哥帮我扳倒了吴坚，我要还他一个人情。之前是想放他和你团聚的，但你嫌弃他不肯救他，现在是他想要报复你。我只是帮忙抓你过去，还他这个人情罢了。”
“什么？”袁湘震惊不已。如果那时在二楼窗户里，夏容萱是想还人情放袁志出来，那她避之唯恐不及又是为了什么？现在夏容萱来抓她居然是为了她哥？她根本不相信，可脑海里总会冒出质疑，万一是真的呢？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袁湘还想再说什么，夏容萱已经不给她机会了，最后把袁湘打晕了过去，连同那两人一起塞进车里带走。临走的时候她还挖出了骆宇航的异能晶核，打算送给颜菲做礼物。
颜菲不知道上辈子的事，现在过得很开心，那就一直都不必知道，享受这份礼物就当她也一并报仇了。
夏容萱将三人送进秘密实验室就走了，三人都是听到夏容萱那番话的，在看到夏容萱没有纠缠，而袁志果然能自由活动的时候，顿时后悔得无以复加。尹斌更是对袁湘破口大骂，“一直都是你害我们，你个扫把星，早知道第一次见就杀了你，贱人！”
杜一涵喃喃道：“原本可以安稳下来的，原本可以的……”
他们从末世之初就在容萱身边，容萱一直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们的心态，后来几次算计更是让他们濒临崩溃，到现在他们终于撑不住了，心态全崩了！
袁志狠狠掐住袁湘的脸，阴森地说：“你不是建议我弄个实验室吗？你不是想知道人类为什么会觉醒异能吗？你不是说把异能者和丧尸病毒结合起来能制造出未来战士吗？我让你亲自去寻求奥秘好不好？让你成为第一个未来的超级战士！”
袁湘吓坏了，哀求道：“哥，哥你放了我，我是你亲妹妹啊哥，我今天是故意的，我以为夏容萱要害你，是我和她有仇连累了你，我故意当着她的面那么说，就是为了让她放过你，我才有机会救你啊。真的，你想相信我，哥，你信我。”
袁志发出怪异的笑声，“信你？再信你，我就是天下最傻的傻子！把他们带进去！”
袁志一声令下，几个穿着生化服的医生就把他们带进实验室，锁进了实验舱将他们全身都用特殊材质禁锢住了。既然要研究异能者和丧尸，设备当然要先进，吴坚为了弄到这些，废了好大力气呢，现在都便宜了袁志。
袁志报复心重，都没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就叫医生开始了，他还想着要好好表现，以后夏容萱能把秘密实验室全权交由他管理，所以拿到医生制定的方案就选了最残忍的那个，丝毫不在意三个“实验体”会怎么样。
实验室中响起三人惊恐的求饶声、咒骂声，偶尔夹杂着一声尖叫声，袁志端着酒杯听着，露出变态的笑容。他不知道，这里刚装了监控，发生的所有事都被夏容萱看在了眼里。
实验能把人逼疯，这种带着凌虐的实验更能让人崩溃再崩溃。尹斌骂袁志、骂袁湘，最后开始骂杜一涵，骂杜一涵要不是一直蛊惑他，他根本不可能背叛夏容萱。
杜一涵反过来怒斥一开始就是尹斌先不服夏容萱的，一直抱怨、一直挑事、一直试探夏容萱的底线，弄得他们和队员不和。甚至骂他没用，连夏星一个小孩的异能都超过他那么多。
他们通过这种方式发泄痛苦，可很快他们就骂不出来了，只剩下苦苦哀求。
袁湘也一样，她崩溃时忍不住大喊：“你不是最疼我吗？你上辈子不是这样对我的，就算我没有异能你都对我不离不弃，你不该这样对我啊——”
袁志一愣，“你说什么？”
这时夏容萱打来了卫星电话，叫袁志审问袁湘上辈子发生过什么。袁志不明所以，但隐约又全都明白了，是因为有上辈子，所以袁湘才那么早就知道所有事，让他提前有了异能提前做了准备。
袁志吩咐医生动手，连对另外两个人的凌虐都暂时放下了。杜一涵和尹斌虚弱地闭上眼，却忍不住屏住呼吸，听袁湘要说什么。
袁湘已经不需要怎么逼问，她崩溃之后在袁志的引导下很快就说了一大堆。
她说上辈子她根本没有异能，丧尸爆发她躲在自习室里，是夏容萱冲进去找到了她，硬将她带出去又救了颜菲。她不敢打丧尸，夏容萱一路护着她想去租住的房子里打卫星电话，结果好不容易打退楼里的丧尸，卫星电话打过去却没有人接，后来电话故障压根联系不上人了。
夏容萱太担心父母，一心想尽快回到京市，她们便加入了其他小队，结果因为夏容萱容貌太美，他们几个人差点被人害死。是夏容萱突然觉醒了冰系异能才反杀了恶人，继续前行。
之后夏容萱总是烂好心，看见老弱妇孺要分食物给他们，看见落难的人要救，还每次打丧尸都冲到最前面，那些人是加入他们的小队喊着夏容萱队长，可有什么用？要不是多了那么多拖累？他们早就能到京市了啊。
还有那个颜菲也假惺惺的，明明没有异能还每次和夏容萱一起打丧尸，不就是想显出姐妹情讨好夏容萱吗？夏容萱偏偏就吃这套，她跟夏容萱提建议夏容萱全都否定，就喜欢颜菲那样的人，让她一路上差点气吐血。
夏容萱还整天琢磨怎么才能让颜菲有异能，两个人越来越好，她这个夏容萱的室友兼闺蜜反而成了外人。
接着他们发现了晶核、遇到了更多的队友、打败了更多的敌人，夏容萱的异能越来越强大了，有很多人争着讨好。袁湘是最会察言观色的，连忙换了种态度去和夏容萱缓和关系，可夏容萱根本不理她，队里其他人见状，都默默和她拉开了距离，让她又惊又怕，只能忍气吞声，一路收敛脾气。
期间好几次大战，队伍里有不少人都死了，她觉得很嘲讽，她早就告诉夏容萱她们三个女生加几个异能者组队最安全，最容易去基地，是夏容萱不听，大战死了那么多人都是夏容萱的错，夏容萱还好意思悲伤什么？
偏偏剩下的人都看不清这些，反而更喜欢夏容萱，一口一个队长的叫着，而夏容萱也越来越冷漠，满脑子想的都是提升实力，再也看不见她这个曾经的好闺蜜。
等终于到达基地的时候，时间都过去两年了！他们团队又吸收了不少人，夏容萱带着很强的一个队伍到来，连基地首领都惊动了，夏秉添和苏雅君亲自出来接，身后还跟着护卫队，那场面相当壮观，让袁湘嫉妒又怨恨。她找了很久才找到袁志，原来袁志觉醒异能觉醒得很晚，异能也不是很强，所以没受到重用，现在已经不在夏秉添身边做事了，只是基地中一个可有可无的异能者。
到了基地，队伍成员打散重编，袁湘兄妹俩连见到夏容萱的机会都没了，却听说颜菲因为失去了双亲，被夏家认作了干女儿。
袁湘根本接受不了，她和颜菲比差什么？凭什么这样区别对待？就因为她说过几句忠言逆耳的话吗？
之后她又听说颜菲和曾经暗恋的人重逢了，那个杜一涵雷系异能很强，可因为和夏容萱意见不合，颜菲干脆拒绝了杜一涵的追求。还有个叫尹斌的想追夏容萱，说在学校就常常关注，也被夏容萱无情拒绝。而袁湘呢？她积极地寻求保护伞，想找个异能者依附，那些人却只想拿食物换她一夜，压根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接着苏雅君揭穿了吴坚和首领做的肮脏事，据说苏雅君和夏秉添已经默默忍受他们很久，悄悄布下天罗地网，才一举推翻他们。而他们之所以决定动手，和夏容萱带回这么大一个队伍也有关，他们如虎添翼，才敢搞那么大动作。
事实证明，夏容萱还是那个烂好人，可以为了基地那些陌生人不要命，拼着丢掉半条命也要揪住吴坚不放，最后杀掉吴坚的时候，整个人都奄奄一息了，是全医院会诊好不容易才给救回来的。
之后夏秉添和苏雅君成了基地领导人，夏容萱就是名副其实的“皇太女”，在基地简直能呼风唤雨。夏容萱的日子有多风光，袁湘的普通人生活就显得多落魄，她在每个嫉妒的夜晚里滋生恨意，无数次幻想要将夏容萱踩在脚下。
直到几年后，夏容萱组建的疫苗实验室意外研究出了激发异能的方法，袁湘觉醒了火系异能！她终于可以翻身了，她用尽一切手段获取晶核，其中就包括在外害死火系异能者夺去同系晶核。
她的异能终于变强了，可这时夏容萱查到了她做的事，当着所有人的面处决了她！
她当时苦苦哀求，夏容萱却说她的本性就是坏的，她喊袁志救她，但袁志像个废物一样只知道傻站在那，一点用都没有。她恨死他们，在临时那一刻她还在咒骂他们，结果一醒来发现回到了末世前一天，她立刻就做了一系列安排，没想到最后却弄成这样的下场，竟然还不如上辈子。
她恨，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夏容萱和袁志害她的！
在场的人都已经傻了，那几个医生反应过来全都兴奋起来，重生，这是他们从来没想过没接触过的领域，如果能研究明白，能重生到末世前，他们肯定能在这个末世称霸一方啊，他们决不会像袁湘这么蠢过得还不如上辈子的。
袁志、杜一涵和尹斌则根本说不出话，在袁湘口中的上辈子里，他们不管怎样，都还好好生活在基地中，听起来两年后的基地也比现在更强大更好。就因为袁湘重生，把他们的人生害成这样。
他们听了袁湘那么多怨恨夏容萱的话，但这一刻，他们最怨恨的人就是袁湘！
夏容萱知道了袁湘重生前的经历，什么都释然了，袁湘做的一切根本和前世无关，她的想法和前世一样，袁湘本性就坏。袁湘在末世前接近她就是在利用她，是她没看出袁湘的真面目被骗了，末世后，袁湘有了点本事就飘了起来，不过刚刚末世那个时候，袁湘确实占据很大的优势，如果不是容萱一步步算计，摧毁了袁湘的威望也摧毁了袁湘的心态，袁湘一定会成为一个麻烦。
夏容萱听到袁湘还在那里咒骂她，说前世今生都是她在害人，开口说道：“虽然我没和你一样记得那一世的事，但我知道，我如果突然不理你，一定是发现了你的真面目。刚开始，你应该不知道异能者耳聪目明吧？你可以回想一下，你是不是背后说过我什么。”
正破口大骂的袁湘一怔，她都不用回想，因为她当初对夏容萱嫉妒又不满，在夏容萱救人的时候，私下和其他队员说过“队长不该救人，说不定会害死大家”这样的话，在夏容萱把食物分给外人的时候，她和队员说过“队长是做了好人，我们自己人就要饿肚子了”。
诸如此类的话她说过不少，她当初也真的不知道异能者耳聪目明，所以夏容萱是听到她说的话才不理她的吗？
夏容萱继续道：“以我的性格，知道你的真面目，还继续让你跟在队伍里，生活在基地里，已经是对多年友情最好的关照了。至于不肯饶你一命，当众处决你。”
夏容萱轻笑一声，“原来上辈子的我那么果决，对于害死同伴的人就要那么果决，否则怎么服众？怎么做你口中的‘皇太女’？”
袁志回过神来也补上一句，“怪不得你之前骂我是什么都办不成的废物，原来是带了上辈子的怨恨，可我上辈子愣在那里一定不是因为不敢动，而是因为我们都是火系异能者，你偷偷提升异能却没分给我半颗晶核。我说得对吧？”
袁湘回答不出来，袁志说得没错，她自己着急提升实力，哪会愿意分给袁志？
夏容萱已经没有其他想说的了，连续三世的恩怨，也是该画上句号的时候了。她按下一个开关，实验室里开始释放无色无味的毒气，等有医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机会逃跑了。
里面所有的人都慢慢失去意识，停止了呼吸。
后续是夏容萱清理的他们的尸体，然后派许科他们将实验室中的仪器设备全部转移到了精神病院的地下室。
当首领终于从吴坚口中撬出实验室地点的时候，那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夏容萱自从知道自己前世也是一个自强有用的人之后，再也没有半点游离的感觉，彻底定下心来，想要和父母一起把基地建设好。
同时她也知道，她曾经耗费两年才能勉强做到的事，容萱用了不到半年就做得比她更好，证明着容萱到底有多厉害。而这容萱还没使出全力，她真的好奇容萱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了。
但她体贴地什么都没问，只是开玩笑说：【原来我第一世和你走的路很贴近啊，你觉不觉得我们很像？】
容萱笑答：【是像啊，我们连名字都很像。】
之后夏容萱开始正式跟着容萱学管理，管理人员、管理基地，她还按照容萱的提议，派异能者前去很多地方发邀请函，成功邀请到五台山上一整个武馆的人加入基地。
他们都是有真功夫的人，在打斗中真的很占优势，配合容萱的炼体术，完全能达到武打片中的效果，只不过没有什么轻功罢了。
有他们带着普通人习武，无论是百姓的体质还是身手都在稳步提升，直接解决了普通人在末世的弱势地位。
那些在医院中戒毒的异能者们因为身强体壮，戒毒效果也是加倍的好，除了三五个人心理上戒不掉之外，其他人全都成功戒毒了。接着当然就正常生活，违反规定的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珍惜好日子的都顺利融入基地生活中。
那位首领还是会暗地里使绊子，但夏容萱在容萱的教导下，从来没吃过亏，还在这个磨刀石的磨砺下飞速成长。
在两年后，基地欣欣向荣，夏容萱也终于将首领推翻自己上位的时候，容萱就知道她可以放心地走了。
夏容萱非常非常舍不得，难过了好久才说：【我把魂力给你，还有其他什么能帮上你的吗？】
这次容萱没说不用，她笑着说：【如果可以的话，能把所有精神系晶核都给我吗？】
精神系与灵魂相关，能够加强人的灵觉，从而达到意识控制。那天容萱被精神系丧尸攻击的时候，就有了一些猜想，觉得吸收精神系晶核或许可以作用到她的灵魂上。
她当初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让灵魂出现波动，导致脱离这个世界，所以直到任务完成才决定吸收。
夏容萱当然愿意给她，还特意派人出去搜罗了一圈，拿物资换来精神系晶核，最后将五颗大大小小的晶核交给容萱。
系统已经抽取了夏容萱的魂力，容萱的魂魄又一次得到了一点点修复，而她在吸收精神系晶核的时候，又清清楚楚地体会到了那种舒服的感觉，仿佛又得到了一丝魂力一样，魂魄再次得到了修复。
做一次任务得到了双倍奖励，还是容萱最想要的东西，即使她经历了那么多，也还是很高兴。
她告别了夏容萱，走在这两年她和夏容萱一起建设的基地里，听到武当传人在说：“刀法要注意缠头裹脑，大开大合，该发力的时候发力，该收的时候也能贴身收回来……”
远处操场上有军人在练习体能，另一边的交易街上夏星还像个蜘蛛侠一样看管着热闹的街道，一切都透着美好。
容萱笑了笑，【我们走吧，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第129章 男友和前任女友复合了1
容萱来到新的世界, 一眼就看见了破碎感很强的委托者。
系统向委托者表明来意，委托者难过道：“我不想报复谁，我没那个资格，他说的对, 在一起的七年里, 他一直对我很好很好，没有亏欠我什么。现在这个社会, 好男人太少了, 换成别人，可能连他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系统问道：“七年里你们就没发生过矛盾吗？”
“有啊, 他喝醉了睡在一个女孩家里，他说什么都没发生，手机意外没电才没联系我，但我还是很生气。还有我省吃俭用，看中什么都要等最低折扣，想和他一起攒钱结婚，他却在外面应酬花了好多钱。好多这样的事，但他对我很好, 过日子不就是这样柴米油盐酱醋茶吗？”委托者说得有点理所当然, 又透着几分迷茫。
容萱直接问她：“你能不能举出几个他对你好的例子？”
委托者张口就道：“有一次暴雨，我回家整个人都湿透了，还一直打喷嚏。他把房间里所有能吹暖风的东西都挪到我旁边，他自己冷就披着被子。”
“这个洗热水澡、吹干头发、喝热水、和他一起取暖就可以吧？”容萱问, “他披着被子在一边做什么？”
“打游戏, 但他说和朋友约好的不能失约, 要讲诚信。还有一次，他点了一堆外卖, 我没胃口哪个都不想吃，他立马又下单点了我爱吃的东西。”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点你爱吃的呢？”
委托者张了张口，没想到答案，又说：“有一次我手机摔地上了，屏幕裂了一点点，其实还能用，很好用，他直接去给我买了个手机。”
容萱问了句，“什么手机？”
“就普通手机啊。”委托者看向容萱，越说越迷茫，声音也一次比一次小，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我真的觉得……他对我很好，就是一种感觉，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
“结果现在我一问你，你却想不到他对你好的点是吗？”容萱的问题一针见血，委托者难受地点了点头。接着容萱又问，“那你能想到哪些他让你难过的点吗？”
委托者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伤心起来，眼泪止都止不住，容萱走到她面前说：“看来已经不用举例了，难过的点显然比对你好的点多很多，你根本不该有现在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心态，你被那个男人洗脑了。”
“可是他、他……他喜欢带我去见他的兄弟、同事、领导，喜欢在朋友圈发我们的合影秀恩爱，在外人面前一直都维护我……”
容萱打断了她的话，“那他让你最难过最不希望发生的一点是什么？”
委托者瞬间哭道：“我不想看到他和他前任复合，他说他们之间才是真爱，那我算什么？”
委托者的思维明显是自相矛盾的，是被渣男Pua或用别的心理干扰害成这样的。容萱站在委托者面前，能清楚地感觉到委托者在拼命挣扎，她想挣脱那个束缚，但七年的洗脑实在太久了，靠她自己根本挣脱不出来，她很需要有人能拉她一把，让她摆脱那糟糕的一切。
其实每一位委托者都是希望能远离渣男，挣脱渣男造成的那份束缚，拥有新的更好的人生。不管是虐渣，还是珍惜亲情、追求梦想，都是拥有新人生的一种方式。
系统是收到委托者潜意识的召唤过来的，现在委托者却非常迷茫，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害惨她的男人，容萱干脆对她说：“你可以想想别的，比如这世上如果没有他们，你最想过什么样的人生。”
委托者做了个深呼吸平复情绪，迅速冷静下来，说：“我想做一名幼师，我喜欢小朋友，特别喜欢，感觉和他们在一起，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我就什么烦恼都忘了。但是之前因为普通幼师赚得少，我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培优，就选择了进公司上班，每天都很枯燥。
我还想有个自己的房子，房子不用大，但院子一定要大，我想在院子里种一片菜地，再搭个凉棚在里面饮茶，然后收养一些流浪狗和我作伴。每天上班有小朋友陪着我，下班有狗狗陪着我，想想都觉得幸福。”
委托者说到这，突然看向容萱，情绪又有些紧张了，“我是不是太天真、太不切实际了？”
“那个男人这样说过你吗？”容萱问了之后，见委托者低下了头，她已经知道答案了。她说道，“如果我们做交易，我会帮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悠然自得，快乐幸福，也会帮你摆脱那个男人给你带来的影响，你愿意吗？”
虽然之前委托者好像很迷茫，但在容萱这样问的时候，委托者丝毫没有犹豫地答应下来，“我愿意，谢谢你！”
容萱感觉到了她的亲近，略微有一些诧异，毕竟之前很多委托者开始的态度都是带着防备的，她们又不认识。不过交易达成，她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做任务了。
通过系统，容萱融合了委托者所有的记忆。
这个委托者叫程容萱，二十五岁，是个孤儿。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病逝花光了家里的钱，什么都没给她留下。她像个皮球一样被几个亲戚踢来踢去，谁都不愿意养她这个拖油瓶，经常对她摆脸色，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所以她从小就学会了谨小慎微，看人脸色过活，性格也比较软。
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在了，亲戚们商量一下，直接把她送进了福利院。她又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孤独害怕才渐渐交上朋友，听话地努力学习，想要长大后能有个稳定的收入，有个稳定的家。
结果等她考上了一所还算不错的大学时，才发现没有人资助她，她要交学费都是很大的问题。她废了很大的劲，好不容易办上助学贷款，但钱并不多，那个金额压在她身上也是很大的压力，她只能找了好几份兼职去赚钱，就这么认识了谢毅。
谢毅比她大八岁，当时已经二十六了，长相英俊，进退有度，有成年人那种成熟的魅力，偶尔又会显露些少年感。
程容萱是在咖啡厅做服务生的时候认识他的，他每天都会去喝咖啡，还会经常在那里见客户，程容萱常听到他说话，知道了他是一位心理医生，很厉害，刚刚跳槽到一家私人开的心理诊所，想要看看原来的老客户愿不愿意到这边继续找他看诊。
程容萱其实很喜欢有主见又很强的人，因为她自己在这方面有些欠缺，所以她还挺喜欢为谢毅点单送咖啡的，甚至想着哪天鼓起勇气能去谢毅那个诊所咨询一下心理问题，看能不能变得外向大胆一点。
然后有一次下雨，她打不到车，正好谢毅要走，就开车送她去了学校。路上他接了两个电话，都和对方谈得很不愉快，接着谢毅向她道歉，说不好意思吓到了她。两人就那么随意地聊了起来，她才知道就算是心理医生，也会有烦闷无法排解的时候，她给谢毅当了次树洞，好好听谢毅说了那段时间的不如意。
原来是谢毅表现得出众了些，同事中一位领导的儿子很不高兴，觉得被他抢了机会，就带头排挤他，弄得他待不下去只能走人。他失业找工作的过程中，相恋三年的女朋友家里又嫌弃他没工作，家世不够好，没办法在这样的一线城市买房，强硬地叫他们分手了，他女朋友也没反抗，就这么把他甩了。
当时还没谈过恋爱的程容萱没办法对感情的事感同身受，但她曾经被亲戚们嫌弃过，更被他们抛弃过，她最明白那种感受了，真的好像自己很没用，每一天都很难熬，更何况谢毅还是刚失业的时候遭遇的这些。
谢毅还说到了新的工作环境，一切都是陌生的，和同事全都要重新磨合，要重新熟悉诊所规定和办公室、医疗环境等等，感觉很不适应。
这一点程容萱也能感同身受，她刚去福利院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
无形中，他们的距离就拉近了，就好像突然成了可以安慰对方的朋友一样。程容萱很认真地分享了自己的经历，认真劝谢毅坚持下去，朝好的方向走，不好的事一定会过去。
从这一次开始，他们的来往就变多了起来，然后在情人节那天，谢毅买了一大束玫瑰花向程容萱告白。程容萱之前没提过那天还是她的生日，她真的觉得好惊喜，是双倍的惊喜，又感动又开心地接受了谢毅的告白，正式成了他的女朋友。
他们很快进入了热恋期，每天都要联系无数次，程容萱还没想好怎么和同学说，谢毅就大大方方地来学校接她，主动请她的几个室友吃饭互相认识，还给室友们买了一堆零食，拜托她们平时照顾她一些。
大二那年，谢毅租了个新房子，特意选在诊所和学校中间，让程容萱搬来和他一起住。当时程容萱好高兴，觉得谢毅是特意为了方便她才换的房子，房子比从前大了，也比从前的舒适，她觉得这都是谢毅对她好的证明，而且这是她和谢毅的家，第一个属于她的家！
程容萱开开心心地搬进新居，用心布置他们的小家，谢毅什么都由着她布置，她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唯独一点，不要动他的书房就好，那里是他需要工作的地方，还有存放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万一弄丢了会很麻烦。
两人就这么开始同居生活，程容萱一直都很甜蜜，做饭洗衣打扫房间，谢毅很歉疚地说工作太忙了，早出晚归还要在外面应酬，只能拜托她在不上课的时候多照顾一下家里。程容萱大学课没那么多，和谢毅工作的时间比起来本来就有些轻松，虽然她也要打工兼职，但她觉得谢毅说的没什么毛病。
而且这些只因为他们有了个家，她就一点都不会觉得是负担，为这个家做任何事她都开心。
再之后她有时候工作回家晚了，回去的时候谢毅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等她，很严肃，什么也不做，只是等她。在看到她的时候，谢毅就上下打量她确定她的安全，然后对她说女孩子不该那么晚还在外面，非常不安全，让他很担心。还拿出好些新闻举例，告诉她黑天后自己在外面有多危险。
新闻摆在那里，一时间程容萱都有点找不到话反驳，而且谢毅是出于担心她的原因才会生气，她心里有点不舒服又觉得应该领这个情。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她辞去了时间比较晚的工作，而谢毅承诺会在她毕业后替她还上助学贷款。
程容萱心里是没想让谢毅帮忙还的，但不管怎么说，心爱的男朋友这样承诺还是让她感到多了底气和安心，并且在事后隐约觉得，有谢毅这么担心她关心着她也是一种甜蜜和幸福。
再后来，有一位追她的男同学一直给她发微信，被谢毅知道了，谢毅第一次吃醋，生了很大的气，和她冷战不发火。她一直想要解释，谢毅则告诉她，情绪不好的时候有什么先放着，大家都让自己冷静一点，他现在就不大冷静，所以先不谈。
她当时心里七上八下的，想了好多，觉得有些委屈，事后谢毅抱着她说因为前女友就和异性朋友走得很近，前女友的父母逼他们分手的时候，还拿他和那些人比，说他远不如那几个异性朋友，还不如让前女友从那几个朋友里随便选一个。所以他现在对女朋友和异性朋友走得近一点有些敏感，是他的问题。
但他也说他心里确实不舒服，他很在乎她，觉得她单纯又美好，很希望和她一起到白头，他们能少接触外界那些诱惑，就这样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反过来如果他和女的朋友常发微信，她心里舒服吗？
程容萱肯定是不舒服的，但她很想说她没有和人常发微信，只是那个人是他们班班长，她没好意思删掉而已。不过那些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谢毅给她说了很多心理问诊上的案例，说有很多情侣、夫妻都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产生误会，从而分开的。
这本来就是能杜绝的，只要自己严肃表明拒绝了异性来往，当然就能杜绝所有麻烦。平时工作、学习有接触那是必要的，其余时间根本就没必要接触不是吗？
当时程容萱还和谢毅说，这也太霸道了吧？但因为谢毅很在意这点，她对异性朋友反而无所谓，所以她很容易就同意了。
就这样，一次、一次，一步、一步，谢毅在方方面面都影响着程容萱。到后期谢毅甚至会翻看程容萱的手机，突击检查她有没有和异性有不正当的来往。他说如果问心无愧怕什么呢，他也可以让程容萱检查，这是相互的，只要相互不隐瞒，就是对等的。
他总有很多说法，总好像说得很对。就算刚开始程容萱还觉得有哪里不对，几年过去，天天被这样影响着，她也渐渐觉得对了，渐渐被谢毅洗脑。
就像谢毅有时候看到电视上女主角买了个名牌包包，会表现得嗤之以鼻，说有钱不如去做慈善，几万块买个包真的太虚荣了。或者刷视频刷到某个美妆博主，他会叹气说只有不自信的女人才会致力于把自己化那么美，有的化妆术厉害的，甚至看着都和素颜不是一个人了，这不是骗子吗？最美的就是素颜的自然美，人生本来就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打扮上，真的是虚度光阴。
这些他都像是随口说的，不是特意和程容萱说的。刚开始程容萱还会辩一辩，每当这个时候，谢毅就笑笑，宠溺地说一句“你说得对”，倒显得他对她什么都能包容一样，他纯粹只是个人观点上不喜欢这些事。
时间长了，这些就在影响着程容萱，她对化妆、首饰、漂亮衣服包包都没兴趣了，包就讲求轻、薄、容量大、分层多、便宜，背在身上完全没有搭配和漂亮可言。衣服就讲求柔软舒适，当然也要便宜。
但谢毅需要工作，需要出席一些场合，在他表达了两次穿便宜西装被人嘲笑之后，程容萱就每次都给他买很好的衣服鞋子还有手表，让他能体体面面地去上班。
她其实也没有觉得很委屈，因为她就是觉得这样在过日子，她没有其他的想法，当然就不会委屈。谢毅还说他们两个要一起攒钱，买哪里哪里的房子，在哪里结婚摆宴席。那么美好的未来摆在那里，程容萱只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
谢毅的工作渐渐有了起色，打出了一点口碑，开始有人专程来找他看诊了，于是他的应酬也多了起来。程容萱有些意见，但谢毅说他不能总是给别人打工，他要经营人脉，要多找机会，要为了他们的将来努力奋斗，努力开一家心理诊所，到时候让她当老板娘什么都不做，每天就等着数钱。
每一次谢毅提到的未来都是他们的未来，都充满了积极向上的阳光和美好，程容萱就想要这些，所以她调整自己的心态，尽力配合谢毅，还多做营养餐给谢毅补身体，怕他熬坏了。
有一次谢毅夜不归宿，她怎么都联系不上，脑海中想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事，就怕谢毅出车祸、遇到抢劫的、遭遇什么不幸，结果第二天早上发现谢毅喝多了睡在了一个女性朋友家。
她激动地质问谢毅，谢毅却要求她先冷静下来，先把情绪平复好再谈，就那么冷了她三天。等到再见面的时候，她那股质问的想要发泄的劲儿都散了，只想问清楚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谢毅就说什么都没发生，完全就是应酬的时候喝醉了，人家又不知道他家在哪，只能把他带回去了，他手机在口袋里刚好没电，这才没联系她。
她想再问，谢毅就说，那个朋友是他的一位患者，已经认识好几年了，如果他有那个意思，怎么可能和程容萱在一起？有什么必要这样遮遮掩掩？她又不是富家女、又不是女强人，他至于这么巴着她然后偷偷出轨吗？他要是真不喜欢她了，直接分手再找不是更好？
程容萱无言以对，谢毅又说，那位朋友因为在他这治好了抑郁症，非常感激他，那天特意给他介绍一位大老板，如果谈得好，说不定能给他投资让他开诊所。一切都是工作上的事，他就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在打拼，程容萱居然还无理取闹，跟他纠缠这些，他真的很受不了。
说来说去成了程容萱的不对，类似这样的事越来越多，程容萱开始感到很疲惫，可是他们在一起七年了，她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生活，好像潜意识都认定了他们就会这样过一辈子。
可忽然有一天，谢毅就趁她不在家收拾行李搬走了，只给她发了一条分手短信。
她不敢置信地跑到诊所去找谢毅，看见谢毅和一个很漂亮打扮也很时尚的女人在一起。她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在一起七年了，真的是七年之痒吗？他还是要出轨？
谢毅对她说，不是出轨，是终于找回了真爱。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前任女友，那个恋爱三年被迫分开的女友。
谢毅说他们是刻骨铭心的爱，他自己之前都没搞清楚，只当是过去式，直到再见面才发现那份爱已经深入骨髓，没有办法割舍。
他知道他对不起程容萱，但有了对比才知道，他对程容萱只是喜欢，是那个时候失恋又失意，程容萱才走进了他的心，给了他莫大的安慰。他很感谢程容萱陪他走过低谷期，只是不爱就是不爱，他要为这段感情负责任，不能让错误的关系再继续下去，让三个人都不快乐。那样程容萱不公平，对他们这两个相爱的人也不公平，命运就是这么让人无奈。
所以他来做这个坏人，先一步离开，决绝地提出分手，快刀斩乱麻让大家的痛苦降到最低。
都最后了，他还在说这些，说遇到问题总要解决，吵闹都没有用，而这是最快最好的解决办法。他甚至还说他这些年对程容萱一直很好很好，比其他男人都要好，并没有亏欠她什么。
程容萱被洗脑得太严重了，最后甚至分不清谁对谁错，还是真的是命运的无奈。
那个时候，那个女人还优雅地微笑着说了一句，“谢谢你这段时间陪在毅哥身边照顾他，也谢谢你愿意成全我们的爱情，祝你幸福。”
她伸出手想和程容萱握手的时候，程容萱看到了她手腕上的名牌手镯，那个手镯她曾经为谢毅打扫书房的时候看见过。谢毅说，是和前女友的情侣手镯，因为比较贵，所以就放着了没有丢。
她转过头看向谢毅的手腕，果然，谢毅也戴上了那个手镯。
情侣手镯，在她和谢毅在一起之前他们就有了，可他们今天复合的时候拿出来戴上，想表达什么呢？表达他们的爱情始终如一吗？那她呢？她在中间的整整七年算什么？就只是对方口中的“这段时间”吗？
程容萱只觉得反胃，只想离开那两个人，想平复激动的情绪，可是她跑开的时候控制不住眼泪，眼前都模糊了，一下子被车子撞飞了出去，结束了短暂的二十五岁的生命。
所以她变成灵魂都还在茫然，还挣脱不了谢毅对她的影响。到底是命运弄人，还是她的七年被亏欠了？

第130章 男友和前任女友复合了2
容萱接管身体, 看清楚周围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和谢毅他们对峙。那位前任正伸着手“大度”地想要同她握手，谢毅还在旁边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有成熟的处理方式, 彼此都体面一点。反正已经这样了, 再怎样都不会改变不是吗？不如，就这样忘了对方吧。”
容萱后退一步, 有些嘲讽地看着他们, “成熟、体面，不是道德败坏的遮羞布。不过从道德这个层面来看, 你们两个还挺配的。”
“你说什么！”女人收回手有些恼了。
容萱了然地看着谢毅，“原来你说的是真的，你前任情绪就不稳定，很容易急躁，怪不得你总跟我强调情绪稳定的重要性呢。但这样我更不理解了，你说过她虚荣喜欢打扮，常常都很矫情，最爱和异性朋友玩, 心底和她爸妈一样瞧不起你, 还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抛弃了你，你为什么会和她复合呢？
你说过她那么多缺点，你真的爱她怎么舍得跟我说这些？还是你终于混出头了，不甘心曾经被她甩过, 想再谈一次体验甩掉她的感觉？如果不是这样, 那我只能说我输给了家世, 你想开诊所的资金只有她这样的有钱人才能给你吧？”
谢毅脸色都变了，“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女人不可置信地转头瞪着谢毅, 怒火已经显现在脸上了。谢毅急忙拉住她的手解释，“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心里不痛快，故意破坏我们的感情……”
容萱深吸口气，点头微笑，“好，随你怎么说，反正，你们谈恋爱才谈了三年，我和你在一起整整七年，如果有孩子他都能上小学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都这么幸福，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感情。但没关系，你和我恋爱的时候碰了别的女人，这感情再深都脏了，我不要了，我祝福你们天长地久。”
她倒退几步，最后又看了看谢毅，转身就走。
谢毅追了两步喊道：“程容萱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
女人生气道：“说什么？嫌我还不够丢脸吗？我就差被她指着鼻子骂了，我明明是在你分手之后才和你复合的，现在这算什么？还有，你居然跟她说我那么多坏话？我真是想不到你怎么会这样对我？”
“你相信她的话？她要是真的爱我怎么可能说这些？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你听不出来吗？我那么多患者，富二代、富三代多了去了，我要是想要钱不会去找他们吗？我们错过那么多年才能在一起，是不是应该好好珍惜？”
容萱听到谢毅的话，发现这个谢毅反应倒快，立马就用这套话术去对付那女人了，只不过那个女人还很生气，性格不像程容萱这样容易被洗脑，他们怕是会好一顿吵，并且这个怀疑的种子种下去，永远都拔不掉的。
容萱打了个车离开，程容萱在识海里有些不安，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问道：【刚刚你说的那些，谢毅没有跟我说过啊，这样骗人是不是一下子就被戳穿了？】
容萱笑了下，【那位的性格你看见了，你再仔细想想我说的话，她绝对会对号入座，谢毅再怎么解释，她都不会信的。因为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如果不是谢毅说的，谁会知道她那些毛病呢？】
【可是，虚荣、矫情什么的，如果她不是这样的人，不就知道是假的了吗？】
【她可以不是这样的人，但她打扮很漂亮，谢毅就有可能说她虚荣，她但凡和谢毅闹过别扭，谢毅就可以说她矫情，所谓对号入座，就是全靠脑补，换成别的人也一样容易对号入座。】
程容萱是个特别老实的人，闻言佩服道：【你好厉害啊，一个照面居然就能想到这么多，能这么冷静地摆他们一道。而且你刚才好像伤心了、又好像怨恨了，最后还感觉释然了，你管理情绪好厉害啊。】
她这样的话和语气让容萱察觉到，谢毅一定常用管理情绪来打压她，比如一吵架就叫她冷静，一愤怒伤心就叫她成熟一点，导致她现在对情绪波动很敏感。
容萱记得她们刚见面的时候，程容萱还在哭，她一问话，程容萱就马上深呼吸调整情绪来回答问题。这已经是一种条件反射了，就像管教一条狗，不许叫、不许跑跳、不许激动、不许有任何主人命令之外的反应，抹去了那条狗所有的性格，就只为了让主人省心省力，高兴了叫过来逗一逗，不高兴就叫它在一边安静待着。
这是需要治疗的，而这次的心理治疗方面，有点超出容萱会治疗的范围了。她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回答了一句，【我做过演员，表演情绪是可以学的，没什么厉害，你喜欢的话我教你。】
【好啊，谢谢你，有你在，我安心多了。】
容萱又听到她比较亲近的语气，疑惑道：【刚才你又见到他们，不伤心吗？】
【伤心，想起来还是有心脏揪着痛的感觉，但是因为有你陪着我，我就没那么害怕难过了。】
就算容萱没有彻底研读过心理学，也知道这样对一个陌生人都能信任依赖是不正常的。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谢毅对程容萱做的一切，总觉得谢毅阻断了程容萱的社会交往，让程容萱生活中只能依恋他一个人。那程容萱没办法依恋这个人之后，她突然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就最容易成为程容萱依恋的新的人。
容萱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她有些心疼这个女孩。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最美好的青春被一个渣男祸害成这样，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才能恢复正常。她还以为这次任务太过简单了，现在看来，要让程容萱恢复正常就很难，要在这样的社会上报复没犯法的谢毅也很难，任务并没有那么容易完成。
不过“歪门邪道”也是容萱最擅长的，她打开谢毅的朋友圈，把谢毅宣布与前女友复合的九宫格照片都存了下来，在回家的路上全部打印成了照片，又把程容萱和谢毅热恋时最甜蜜的照片打印出来几张。
程容萱不明所以，【萱姐你准备做什么啊？】
【谢毅不是最喜欢给你看新闻吗？我们也送他一条社会新闻，这样的八卦大家最喜欢看了，正好给其他单纯的女生提个醒。】容萱一边说一边找衣柜里最漂亮的裙子，结果一条漂亮的都没找到。
程容萱有些自卑，【我、我平时不爱打扮……】
【可是我觉得你心里还是喜欢打扮的，我也喜欢打扮，漂漂亮亮的照镜子都开心。】如果真的不在意这些就不可能自卑，程容萱完全是被谢毅限制的，容萱干脆用了同一套路数，洗脑嘛，谢毅能把程容萱洗成这样，她也能把程容萱洗回去。既然程容萱现在依恋她，那她就让程容萱知道，她也是这样的，大大方方的漂亮怎么了？
容萱最后找了一套很符合程容萱气质的运动服，把头发扎成了马尾，防止待会儿有风吹乱头发影响形象，又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修出漂亮的眉形。
眉形太重要了，有时候修一下眉，简直就像化了个妆！程容萱还问她要不要化妆，告诉她化妆品在哪里。容萱什么都没往脸上用，化妆虽然好看，但万一花妆就破坏氛围了，再说一个被抛弃的失恋的人，也不该神采奕奕。
容萱又夹翘了眼睫毛，把运动服的袖子撸上去一点，整个人看起来就很学生气，很有少女感，略微一点点红肿的眼睛和疲惫的状态又透着那么一些憔悴，一丝可怜。
这样打扮好之后，容萱就打开了家里所有的酒开始喝酒，将家里、窗外、楼下、邻居阳台等位置都看了个遍，等喝到微醺的时候，她就拿着酒瓶走上阳台，坐上了阳台那细窄的栏杆上。
她的左手捏着一沓照片，右手拿着酒瓶一口一口地喝，六楼的高度身影很明显，不一会儿就有人发现了她！
“那个女孩子是不是要跳楼啊？快看，是不是？”
“她不会是录视频博流量的吧？不对啊，好像没有摄像头啊，她还在喝酒呢，坐在那借酒消愁，她不会真的要跳楼吧？我叫物业！”
“有没有认识她的啊？我遛狗好像碰见过，她给流浪狗喂狗粮来着，挺好一小姑娘。”有个牵着狗的阿姨扬声喊了句，“哎，小姑娘，快进去别在这危险的地方坐着啊，我家狗还想和你玩呢。”
旁边立马有人拉扯她，“你干嘛呢？别瞎喊啊，万一刺激到她，她跳下来怎么办？”’
“我这不是劝她呢吗？”阿姨着急道，“万一她就是玩，不是跳楼，没准劝一劝她就回去了。哎呀干脆还是报警吧。”
阿姨这一喊也吸引了别的人，楼下渐渐聚集了十几个人过来，容萱没有看他们，只是看着照片喝酒，轻轻啜泣。
有个女孩举着手机拍她，放大画面后说道：“她在哭呢！天呐，她八成就是要跳楼，快报警快报警。”
正好物业接到消息匆忙赶过来，急忙联系了警方和消防局，又安排人去试试能不能打开容萱的房门，还联系了容萱的邻居，然后找来和程容萱接触过的物业管家拿喇叭对容萱劝道：“妹妹你别哭，不管遇到什么事，肯定都有办法解决的，你先回房里好不好？我来陪你好好聊聊，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我能帮你解决一定会帮你，我们物业这么多人，大家都会帮你想办法的，你在上面太危险了，先回去好不好？”
容萱这次低头看向了他们，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哭得也更委屈了，“你们帮不了我，谁都帮不了我，我是天底下最蠢的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有啊，有意义，”遛狗的阿姨急忙道，“你还救助流浪狗啊，对了，我记得你上个月还给个流浪狗找领养了是不是？它遇到你太幸福了，心里肯定特别感激你，你救了它的生命，这不就是意义吗？”
一个背着手的大爷跟着道：“我稀里糊涂一辈子，现在不也活得挺乐呵，啥蠢不蠢的，你不比我懂得多？快回去吧，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这样该多难受？”
容萱哭得更凶了，“我没有爸妈了，我爸妈都已经死了……”
下面的声音嘈杂起来，全都在说小心说话，别再刺激到她。有个不知道那层楼探出头看的人，喊了声：“要跳就跳啊，装模作样你敢跳吗？这么半天都没跳，你就是不敢！”
其他人都吓了一跳，急忙喝止说话人闭嘴，他们再看容萱，就见容萱站了起来，她居然踩着栏杆外那一点边边站了起来！
好多人下意识伸手，脸色都变了，容萱忽然踉跄一下，手中的照片全都洒落下去，她自己也被照片吓了一跳，反手抓住了栏杆，摇摇晃晃地站在上面低头看那些照片。
“你抓稳，千万站好了！”
“你别跳嘿，你看看你那么善良，对流浪狗都那么好，你要是跳下来我们都要好些天缓不过来了，你忍心吗？你肯定不忍心对不对？”
容萱果然迟疑了，那人又继续说：“你就是喝醉了，喝醉了不能做决定，你就算想死也得等酒醒再死，起码是认真考虑过了是吧？现在不能跳，别跳啊！”
“哎这是什么？照片？”聚集过来的人已经有五十多了，大家一边劝容萱千万别跳，一边捡起地上的照片。
有人说：“这不是上面那个女孩吗？这是她男朋友吧？那肯定失恋了！”
有人说：“我这个不是上面那女孩啊，哎，但是这男的和你那张照片上的一样，这是劈腿了吧？”
一共十几张照片，大家凑在一块儿看了看，基本给事情定了性，“肯定是她男朋友劈腿这个女的，骗她了，她才说自己最蠢，接受不了跳楼的！”
物业管家连忙说：“妹妹你别傻，为了个男人不值得，他根本配不上你，回头姐姐给你介绍个又帅性格又好的男朋友。”
“对对对，我认识好几个优秀的小伙子呢，介绍你们认识，你别为这么个人想不开。”遛狗阿姨也忙跟着劝。
这时警方和消防队都赶到了，附近楼里也有上百人趴在窗户上看，他们拍的视频发到了各个平台上，还有个正对着容萱位置的人开了直播，把画面清楚地传到了网上，很快就有人注意到这个事件了。
容萱的邻居也买菜回来了，警方跟她了解情况，她震惊道：“什么？谢毅劈腿了？我看他们小两口挺好的啊，都在这住六七年了。”
她女儿十六岁，在旁边吐槽道：“挺好什么啊，我以前就觉得她可委屈了，那男的用苹果手机，给她用那种旧的普通机，男的天天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她的衣服还没我穿的好呢，打扮得还不如我妈呢，她还天天洗衣做饭做家务，准点回家都没有自己的生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整个就是一个旧时代的家庭妇女，反正我就是觉得那男的对她不好。”
警方同她们一起进了她们家，让她们俩站到阳台上，离容萱也就三四米的距离，开始劝她，容萱怕有人来救她会很危险，便顺势坐了回去，做出听劝的样子，大家便全都按兵不动想把她劝下来。
容萱让系统关注警察和消防员的位置，确保他们不会突然扑过来，才在邻居的劝说中哭道：“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好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你们知道吗？谢毅他和他前女友复合了。”
“啊？”女孩吃惊道，“不是吧？你俩都在一块这么多年了，他和前任复合？他脑子有病吧！”
女孩妈妈拍了她一下，叫她少胡说，但也不理解地问道：“我前天好像还看见谢毅了，他是背着你找前头那个去了？那他现在什么意思？要跟你分了？”
容萱点点头，“他今天趁我不在，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了，就给我发了条信息说分手。我看见他朋友圈发的，他和前女友复合了，你们看见了吗？就是照片上那些合影，他们说他们是真爱，我不相信，我把我们的照片和他们的照片洗出来对比，你们看见了吗？他明明也爱过我啊，怎么现在，他们就是真爱了呢？那我呢？我是什么？”
容萱说得激动起来，女孩直接骂了一声，“这他妈也太恶心了吧，跟前任复合不算还说是真爱？”
她这一声有些大了，对面直播都给播出去了。直播间的人吃瓜吃得飞起，好些人在刷赶紧劝容萱下来，也有好些人在刷到底是怎么回事，让知道的给科普科普。
容萱又喝了几口酒，有了醉意，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去找他们，谢毅叫我体面点，他女朋友说谢谢我这段时间陪着谢毅。合着我就是他们中间过度的，什么都不算？当初是那女人嫌弃谢毅没工作甩了他，是我陪着谢毅一点点站起来的，是我陪着谢毅变成了厉害的心理医生啊，为什么他现在成功了，要开诊所的，他们就成真爱了？我只是他的保姆吗？我是不是很蠢？我太蠢了！”
直播间弹幕都刷了满屏。
【是够蠢的啊，可是也太可怜了吧，那俩说的话太恶心了】
【我去，这就不该自杀，应该去干了那俩人渣！要我我忍不了，我必须拖他们下地狱】
【不至于不至于，忘了渣男独美不香吗？还有好多帅气的小哥哥】
【这不是说忘就忘的啊，七年哎，把一个男人扶起来他扭头找前任去了，换谁不气死？】
【那她倒是报复渣男去啊，在这哭什么？跳什么楼啊？】
【姐妹你们注意没？渣男居然是心理医生，你们看这女孩的样子，肯定被PUA了！】
【也不一定，也可能她自己懦弱，但心理医生品德这么坏，细思极恐】
【那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穷的时候嫌弃，成功了就复合，还阴阳人家，把七年爱情说得那么廉价】
渣男、前任、无私付出委屈自己、自杀、七年，这一个个关键词组成了最热闹的八卦，在各个平台热度飞升。谁还没见识过渣男？看见这种被渣的事很容易就会有代入感，特别是有男友和前任藕断丝连的，看见这件事简直怒火上头。
消防员看容萱没那么强烈的跳楼欲望了，见缝插针走出来劝道：“你还这么年轻，过去就让它过去，未来还有几十年，你可以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更爱自己。你想想那些得重病的、残疾的人，他们都还想好好活下去，艰难求生，你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有啥过不去的坎？”
容萱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迷茫道：“我漂亮吗？谢毅说，我普普通通，我、这是我最好看的衣服了，还是比不上他的前女友。”
“漂亮！你漂亮得很！”遛狗阿姨喊道，“看那女的照片她就是会打扮，长的根本不如你，你看看你多好看呐，年纪轻轻的，正是好时候，快听话回屋去，别想不开。”
直播间的人们这才注意到，容萱真的还挺好看的啊，虽说憔悴了些，但五官精致，特别有学生气，如果能阳光一点，一定朝气蓬勃。人都喜欢看漂亮的，如果容萱样子邋遢，大家可能会可怜她，但不会心疼她，但容萱现在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哭得真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大家就是会不由自主地为她鸣不平。
再加上已经有人说了，她平时很善良的，还任劳任怨照顾男朋友，陪那渣男从低谷走向成功，这样的女孩多好啊？凭什么被人这么欺负？更有人想不明白，渣男的脑子有病吗？放着这么好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要，居然回去找曾经嫌弃他甩掉他的前任？
大家全都开始劝容萱，直播的那个人看到弹幕上有好的劝人话语，就照着喊出来，容萱知道这件事已经成功了。
她对大家哭道：“对不起，谢毅要我控制好情绪，我今天没控制好，打扰大家了，对不起。”
“嗨，谁还没个情绪了，想通就好，没事没事。”
容萱摇摇头，擦干净眼泪说道：“谢毅说了，成年人不该有情绪波动，是我不对，我、我会想办法补偿大家的，对不起。”
她把手搭在走过来的消防员手上，顺利回了房间，但其他人还在琢磨她最后一句话，联想谢毅是个心理医生，好多人都觉得心里毛毛的，这真的不是PUA吗？

第131章 男友和前任女友复合了3
现在这个社会, 时不时就会有一则自杀新闻登上热搜，其中如果牵扯桃色纠纷的，一定会广受关注，引来无数热议。
容萱这边才安静下来, 她的事已经爬上热搜成为各大平台最受关注的事件了。
最先传播开的就是那些照片, 看热闹的人们捡到了照片，当然全部拍照上传了, 于是十几张照片一下子传开了, 有了照片，扒人自然也扒得飞快。比如“前任”叫黎思思, 是个富二代，在哪哪哪开了一家品牌店，经常晚上去哪家酒吧玩，这些信息都曝光了。
好多微信群在传不同角度的视频和各种知情人爆料的聊天记录，都是从小区里看热闹的人这里传出去的。谢毅和程容萱在这个小区住了七年，门卫都认识他们了，附近超市、驿站、餐厅里的工作人员也有对他们印象深刻的，还有人知道谢毅和程容萱的工作, 他们的情况也很快就被扒出个大概。
谢毅工作的诊所, 开的车子品牌，戴的贵重手表，还有程容萱上班又做兼职，地摊淘货, 贤惠善良。好多小道消息到处乱飞, 其中就包括谢毅和程容萱在餐厅吃饭, 闹了矛盾，谢毅叫程容萱控制情绪, 注意场合，然后一脸说教样地批评程容萱，程容萱低着头，服务员都看得生气。
甚至有一家面馆的人爆出他俩去吃饭，程容萱给谢毅点的永远是牛肉面、肥肠面那些将近二十块的面，还要加一小碟熟食，而她自己吃的永远是最便宜的素面，还没那小碟熟食贵。
宠物医院也有人说程容萱去他们那好多次了，每次都是救助流浪狗、流浪猫，给它们检查，帮它们找领养，每次用各种团购优惠，看得出程容萱很不好意思，面对他们很局促，完全是很缺钱又想要帮助小动物的样子，她是真的善良，人也单纯。
网友们渐渐拼凑出了一个节俭朴素又温柔善良的女孩形象，再一看谢毅的照片，手表、汽车、西装、皮鞋，没一样便宜的，和程容萱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可他们居然是一起生活七年的情侣。
这说明什么？说明谢毅就不爱程容萱啊！
无数女孩子拿这个新闻和男友、老公询问，问他们什么情况会这样对另一半，他们的回答无一例外，就是不喜欢啊，能处七年大概是当免费保姆吧，程容萱长得那么漂亮又乖巧听话，要是在男人的低谷期，这样的女朋友简直能满足他所有的自信心和占有欲。
特别是好多男人疼老婆，自己才是省钱给老婆买好东西用的人，看见谢毅这样，都觉得谢毅根本就不尊重程容萱，压根没把她当成平等的人来对待。
好多女孩听他们这么说更生气了，气谢毅祸害了程容萱，更气程容萱浪费掉了七年的青春，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她们再问身边的男人，谢毅怎么会跑去和前任复合，有不少男人说，那大概是前任漂亮又有钱吧，是个结婚在一线城市扎根的好选择，再说搞定一个曾经看不起他的女人，征服欲和成就感太足了，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幸福，这男人早晚出轨，对前任不屑一顾，潜意识会报复嘛。
男人最了解男人，反正没一个男人会觉得谢毅是因为真爱才和前任复合。女人就更对这个“真爱”嗤之以鼻了，都跟程容萱在一起七年了，现在回过头说真爱？膈应谁呢？
再之后有人说程容萱父母都死了，又有人发现程容萱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她以前就有点内向，但怎么也不像现在直播里那样，还连情绪都不能有，真的反差好大。
一部分人怀疑谢毅PUA程容萱的言论又提了出来，现在大家对“PUA”这个词已经不陌生了，多少都有辨别能力。曾经就有特别优秀的女大学生自杀，是因为一直被男友PUA走不出来，还有另一位特别优秀甚至已经结婚的作家自杀，是因为曾经被老师渣男PUA，连婚后的幸福都无法治愈她。
这个东西真的很严重，并不是什么轻飘飘的受别人影响能说得通的，尤其谢毅还是心理医生，让好多人都认同这一论点。
容萱很快接到谢毅的电话，她把铃声静音，提示音调高，提上自己刚做好的甜点送去隔壁，很不好意思地向他们道歉，“今天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啊。”
女孩很同情她，立马对她说：“没事，邻居就应该互相帮助嘛，你有什么不开心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会闷出病的，就算不想说，也可以找我一起去楼下喂流浪狗啊，一起逛街看电影都行，我陪你！”
女孩妈妈有点不想让女儿和一个刚刚企图自杀的人一块儿玩，但笑笑也没说什么，还关心容萱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头痛不舒服。
这时微信视频的声音响了起来，容萱动作微微一颤，见她们看过来，不好意思地说：“我有一点神经衰弱，之前怕谢毅找我错过了，没有调静音。”她拿出手机，转过身按了接通。
谢毅气急败坏的声音一下就传了出来，“程容萱！你疯了吗？我说了多少遍我们好聚好散，你就非要搞事对不对？你还是个成年人吗？自杀？你幼不幼稚？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真想自杀的人早躲没人的地方死去了，还能这么高调地跳楼？你根本没有想死的心理……”
容萱无措地说：“我、我就是看着我们一起生活七年的家，一时想不开，我想、想在我们共同回忆的地方画上句点，这样就能把我的幸福留在这里……”
“你总是这么幼稚、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所以我才受不了你，你看看新闻上是怎么说我的？那些网友是怎么骂我的？你但凡对我有一点爱意都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你根本就是自私自利，一切只为你自己着想。你就是个心理有病的人，你缺爱，你依恋我，你想要你自己想象中的幸福，你自己故意过苦日子把我照顾得好好的，不就是想做你想象中的贤内助吗？现在我要分手，你就换个悲情故事继续沉浸其中，你一直就是这么爱做梦的人，自私的人！”
“我不是……”
容萱刚反驳一句，谢毅就道：“那好，你想让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相信你爱过我，那你立马公开解释道歉，说清楚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要让别人再骂我，这样我才会相信你。否则，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邻居那位母亲已经听得懵了，总觉得隐隐约约似乎有那么点道理，她怀疑地看向容萱，难道这女孩真有什么心理问题，沉迷幻想，压得谢毅喘不过气？
倒是她女儿才十六岁，性格也特别外向，压根听不进这些东西。她早就开视频录下来了，闻言气道：“姐姐你骂他，明明是他对不起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啊！”
容萱神情恍惚地转过头看她一眼，像是清醒过来似的，紧紧攥住手机说道：“没错，是你对不起我。我爱你想和你有个幸福的家哪里幼稚？”
容萱眼泪流了下来，带着无尽的委屈道：“我为了你，放弃我最爱的职业，找工资高的公司上班，每天做我不喜欢的工作，下了班还要去兼职，累得腰酸背痛都急匆匆赶回家，就因为你说不喜欢我天黑还在外面。
我工作不顺心，我同情你心疼你，拿我自己的经历劝你，关心你，陪你一起走出来。我那么崇拜你，觉得你能成功都是你应得的，从来不敢想我自己是贤内助啊。
我也没有故意过苦日子，是你说花钱打扮是虚荣，是不好的女孩，说希望我们一起攒钱早日买房结婚，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为什么说我自私？我之前喝醉了我没想过你会上新闻，我就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我怎么会想到能上新闻呢？你突然搬走说分手和前任复合，明明、明明就是你对不起我，我为什么要说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她的声音都有些抖了，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泛白，看得出是鼓起了很大勇气，带着哭腔喊了一句，“你说我什么都行，不能说我自私不爱你，你把我七年的感情都抹杀了！”
谢毅好几次开口，被她一连串的话堵了回去，终于找到空档，质问：“你身边还有人？你和谁在一起？”
容萱颤抖着手挂了视频通话，她哭着抹眼泪，突然开始深呼吸，用尽全力平复情绪，对邻居母女说道：“对不起，我情绪激动了，刚刚没控制好，我、我……对不起。”
邻居母亲上前抱住她，轻拍她的背安抚，“没事没事，你想哭就哭，他说的都是屁话，你把他的话当真才是傻好吗？谁都能有情绪，情绪稳定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你大哭一场，然后就忘掉他！”
容萱趴在她肩膀上无声地哭了出来，但眨眼间就再次深呼吸，把眼泪憋回去，站直了身体强颜欢笑道：“我、我状态不太好……”
视频通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容萱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关掉手机，喃喃道：“我不想说了，我不想和他说话……”
之后她茫然了一下才想起现在的场合，很有礼貌地说：“我状态不好，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再做些甜品给大家吃，今天真的太对不起大家了，还给警局和消防局添了麻烦，”她停顿一下说，“这么看来我确实很自私，为了我自己的事，给大家添这么多麻烦。”
“哎呦你可别这么想，谁还没有个难过的坎了？过去就好了，大家伙都盼着你好。”
容萱深吸口气，微笑着点点头，又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真的谢谢，我没事了，那、那我先回去，不打扰你们了。”
容萱转身回了自己家，邻居还犹豫着要不要拦一下，女孩按下视频停止，说还是让容萱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她们多注意容萱不要再自杀还有谢毅不要来找麻烦就好了。
女孩说完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立马把刚刚录的视频传上各大平台，义愤填膺地发言：【渣男语录！他就是PUA！听听他说的那些屁话，幸亏我提醒姐姐一句，姐姐才没被他影响，你们自己看，再有人怀疑内情替渣男说话，我真的会谢！】
确实有人当理中客，在那分析说容萱肯定哪哪不好，否则七年的感情不至于这样。不过这么说的人非常少，这个视频更是直接打脸。
哪个幼稚爱做梦的女孩会放弃梦想，为了他们的生活做不喜欢的工作啊？谢毅还说她不切实际，她就是太切实际了好吗？
再说一个男人跟女朋友说买东西打扮就是虚荣，也太low了吧，他一个心理医生能说出这么没水平的话，除了是故意的还能是什么？
还说容萱心理有病，沉迷自己的世界，他一个心理医生，要发现这件事肯定早就发现了吧？这么受不了容萱的话，还和她谈七年恋爱？他脑子进水了？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他突然搬走，分手和前任复合，连个缓冲都没有，这就是劈腿，就是他的错。他还好意思让容萱上网说一切都是自己的问题，脸呢？这男人也太下头了吧！过往影视剧中的心理医生形象都还挺帅气迷人了，谁知道现实中突然出来个这么让人下头的。
视频里他句句都是打压、句句都是加强标签印记，就算很多人不懂心理学，也听说过教训孩子不能用这样的话语，会严重影响小孩子心理健康和性格。换成大人肯定也一样啊，有个心理医生天天在旁边这样念，一念就是七年，想不受影响都不可能。
大家看到视频中的容萱了，她哭得那么隐忍，好多次努力地平复情绪，说出那些话需要鼓起那么大的勇气，最后甚至慌乱得手足无措，不敢再和谢毅对话，直接关掉手机躲回了最熟悉的家里面，显然她特别没有安全感。
试问一个恋爱七年的人，如果在这段亲密关系中得到过正向发展，怎么可能这么没有安全感呢？如果她真是一个自私的人，怎么会被谢毅影响得这么严重呢？看她说的话和她的想法，就觉得她是个特别单纯的人。肯定是除了工作就待在家里，没有其他人际交往，才能这么单纯，这么单纯的人又怎么可能有坏心呢？
大家在网络上稍微辩一辩，就把这些全都分析出来了，谁再为渣男说话简直是脑子有包。舆论一面倒地开始讨伐谢毅，也没忘掉他那个曾经嫌弃他现在又来抢人的前任，谁让她说话那么恶心人，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谢毅发现网上热搜的时候刚刚给一位患者看完诊，他看诊的时候手机是静音的，和患者一聊就是两个小时。所以等他了解情况的时候，诊所里其他医生、护士甚至患者都已经吃完瓜了。
谢毅在自己办公室里拉下百叶窗，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猜他肯定要联系容萱，谁知没一会儿网上就出现了他和容萱视频通话的过程，护士们简直都惊呆了，平时看着风度翩翩十分绅士的谢医生，私下对容萱竟然这么可怕？这还是一个人吗？谢毅打开门出来的时候，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总觉得他好可怕，大家认识这么多年都没了解过他。
诊所所长把谢毅叫到了办公室，皱着眉严肃道：“怎么搞的？你平时对待患者也是这个态度？我虽然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对这方面也多少懂点，你对你女朋友说的那些话合适吗？”
谢毅简直要疯了，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就算七年前失业了，他也有信心能重新找到薪酬不错的工作，并没有多么焦虑，但这次他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还被拍下了视频，所有人都在骂他，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想了想，承诺道：“我会出律师函，把那些视频删除压下舆论。感情方面的事我也会尽快处理好，希望所长能给我一天假，让我去处理一下。你放心，我对患者绝对是专业医生水准，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安安稳稳了对吧？”
他尴尬地笑了一声，摊手道，“其实社会新闻就是这样，今天这个事，明天那个事，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明天就没什么人关注了，三天一过，舆论就会换好几件事议论，没事的，绝对不会影响到诊所。”
所长可不像他这么乐观，而且对他的品德也有所质疑，摆摆手说道：“也不用放一天假了，你直接休大假吧，后续看事情走向怎么样，真的全都解决了再说。”
“所长，不能因为这么一点事就判我死刑啊，你给我一个机会！”谢毅一下子急了，他在这家诊所干了七年，升职加薪工作稳定，马上就能再升一升，成为副所长也是有可能的，休大假连回来的日期都没有，那怎么行？
所长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谢医生，其实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损失，你不是打算自己开诊所了吗？正好有时间能好好弄一下这个事。”
谢毅一时语塞，他最近是私底下发展人脉，在看有没有机会开自己的诊所。但事情还没定，这边稳稳当当的工作也不能丢啊，结果容萱一个自杀把开诊所的事曝光了，弄得他现在下不来台，完全找不到理由求情。
谢毅离开诊所的时候，心里已经是一团火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一直像提线木偶一样随便摆弄的程容萱，居然在分手后反应这么激烈。他一直以为他调.教好的程容萱，就算伤心绝望到极点也不可能反击，甚至还会觉得他说得对，难过的觉得自己比不上黎思思，想死也会安安静静地死。
结果事情闹这么大，早知道他就不该掉以轻心，那么随便地搬家分手，但凡提前铺垫安排个几天，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他抱着一箱子私人物品上车，下意识就要开车去找容萱算账。但一想到那个被邻居拍到的视频，他又不敢去了，万一又被拍了呢？
这可倒好，他都没个安全的渠道能和容萱对话了，那事情怎么解决？他思来想去，决定先去请律师，直接让律师和容萱对话，有个第三方沟通，总不会被人拍视频录音了吧？
他的车子还没开出去，黎思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黎思思在电话里生气道：“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你死哪里去了？刚才我爸妈把我叫回家狠狠骂了我一顿，叫我马上跟你分手，你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和你复合吗？你就送我这么一份大礼，我不管，你马上给我摆平，别再让我看到网上有人骂我，传播我的照片！”
谢毅七年来和程容萱在一起，每天都享受着温柔体贴的陪伴，哪里还受得了黎思思的大小姐脾气？
但他不想失去黎思思，压下烦躁说道：“你别气，我一定尽快解决这件事。是我大意招惹了一个偏激的人，连累你了，改日我带厚礼登门道歉，好好像叔叔阿姨解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倒是觉得这是上天在考验我们，从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到现在，我们一直都在接受考验，可我们兜兜转转能复合不就是因为爱情、因为缘分吗？
你放心，我会把事情解决好，为你遮挡狂风暴雨。你这几天别上网、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晚点我过来接你，我们见面再说，我给你带你喜欢吃的东西。”
黎思思冷哼一声，“你少哄我，总之，事情一天没解决，你就一天别来见我。还要不要在一起看我心情，你知不知道我的朋友都来问我这件事，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算了，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就这样！”
“喂？”谢毅被挂了电话，气得狠狠锤了一下方向盘。
接着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收到了两个患者的微信信息，说之前给他介绍人脉谈开诊所的事黄了，让他安心处理自己的私人问题。
屋漏偏逢连夜雨，才分手不到一天而已，那个他从来没当做一回事的女朋友居然把他逼到了这个境地？他忽然怀疑之前七年他真的洗脑成功了吗？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找回自尊和理智还有反抗他的勇气？他不可能就这样算了，他必须让程容萱成为大众眼里的心理疾病患者！

第132章 男友和前任女友复合了4
谢毅先去请了位律师, 律师表示可以代表他发言，但目前这样的舆论情况，没有什么很好的手段能够遏止。如果贸然发律师函的话，很可能反而把热度推高, 迟迟降不下来。
律师询问关于他和程容萱的事, 重点问程容萱有没有造谣，这一点是关键。如果是造谣, 那严肃澄清说不定可以让谢毅的名气更上一层楼, 律师也跟着沾沾光。但如果是事实，高调回应就会适得其反。
谢毅犹豫了一下, 没有承认什么，但也没有指控程容萱造谣。律师这就心里有数了，建议他最好保持安静，不要乱说话，不过可以先由律师友善地同程容萱沟通一下。
谢毅不甘心，保持安静不就要一直背着不好的标签了？那他还这么开诊所？还怎么回现在的诊所上班？让同行怎么看他？患者怎么看他？
他必须扭转形象，至少不能让网友认定他PUA程容萱还是个渣男。
谢毅干脆又开始琢磨怎么把舆论引到程容萱的心理问题上。律师都说了，能真正打压下程容萱才能高调回应, 那他只要让程容萱成为一个病人, 病人发疯或一些不正常的话不就没那么多人在意了吗？说不定还觉得程容萱丑人多作怪。
他必须尽快扭转形象，不然黎家那边没法交代，以后再想有这么好的结婚对象就难了。各方面压力压在谢毅身上，让他想低调安静都不行, 只能努力想办法。
容萱这边呢, 她回房后没吃没喝也没睡觉。本身她这一整天就什么都没吃, 喝了好多酒，身体很疲惫, 她又开始用家里的矿泉水健身锻炼身体，身体越来越疲惫也不停下。
程容萱有点担心：【萱姐你这样会很不舒服，是有什么用意吗？】
容萱喘着气心跳很快，擦了下汗又继续运动，【谢毅不会甘心背这种名声，最好的办法就是说你心理有问题。到时候就会有很多人同情他，觉得他可怜，就算不站他也不会再我们这边，所以我要做好下一步准备。】
【我的心理……他这是冤枉我，我只是不爱交际，不爱出门而已，我没什么问题。】这话程容萱说得底气不足，她真的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心理问题，但现在又怀疑好像是有一点问题，这让她本能地有些害怕。
容萱立马说道：【别怕，我在别人面前其实表现了很多细节，就是为了证明你有问题，谢毅也会抓住这些细节不放，当做冤枉你的证据，正好，我说了那么多，也该让他发发声了。放心，我有把握。】
容萱在很辛苦的情况下又熬了一整夜，还一直运动消耗精力，身体疲惫到极点，第二天全身都很酸痛。
她的事公司已经知道了，主管给她打电话叫她先放假休息，调整好心情再上班。这时隔壁女孩过来敲门。
女孩举起手里的大碗，笑说：“我猜你肯定不会做饭也不会点外卖，我叫我妈包了馄饨，热腾腾地，吃了胃里暖，心里也暖啦。我妈厨艺很好的，尝尝？”
容萱双手接过放到桌上，歉意道：“谢谢你啊，但是我刚刚才吐过，现在还吃不下，我晚点再吃。”
“你吐了啊？现在没事吧？肯定是因为喝了太多酒，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女孩很担心，在她的青春世界里，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戏剧性的生活呢，居然还是她的邻居，她总忍不住想关心容萱。
容萱扯起嘴角勉强笑笑，无力地摇了摇头，“没那么严重，没事的。”
女孩看她很憔悴的样子，觉得她一定还是很伤心，虽然她们闺蜜之间要是谁难过都是说出来哭一哭就好了，但容萱的性格好像不是这样，所以女孩很懂事地叫容萱好好休息，没再打扰她。
容萱弯腰在馄饨上方闻了闻，闭上眼微笑道：【好香，一定很好吃。】
【要不，你吃一点吧，吃一个。】程容萱小声劝了劝。
容萱摇摇头，起身走到墙边倒立，大脑充血，让身体更不舒服，慢慢回道：【有时候对敌人狠，对自己也要狠，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而细节是重中之重，一个完美的计划，如果有一个细节出了错，那就可能会全盘皆输。】
容萱这样在家里折腾了一上午，到下午的时候，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很多人在关心容萱的状态，怕她再想不开会做傻事，想知道后续她怎么样了，在等她一个公开回应，或者知情人爆料。邻居女孩的几个平台账号粉丝数飞涨，大家都在问她容萱的状况，而从她这传出去的全是容萱状态很差，这让大家对谢毅更加讨厌，很想看到谢毅会有什么下场。
有人扒出诊所让谢毅停职了，大家全都盛赞诊所干得好。还有好多人开始呼吁让谢毅看过诊的人们现身，说说谢毅到底有没有胡乱医治，影响患者的心理健康。
接着一些网红博主就一个个发了视频，发表关于这件事的看法，无一例外，大家都在说谢毅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怎么都不该让事情走到这一步，作为一个男人，也不应该这么伤害陪伴他七年的女朋友。
网上越来越多的声音在针对谢毅，他几乎就是渣男的代名词了。大家批判他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就会提到黎思思，因为大家都要说一说与前任复合还标榜真爱的事。
黎思思这天没去店里，但店员给她打电话说：“思思姐，刚才有人来店里试衣服，本来试了几件很满意都打算买了，结果看到你的照片发现店是你开的，就立马变脸不买了。
还有两次都是有人走到门口，看到店名就不进来，说、说、说‘这就是那前任小三的店啊’，思思姐，这是她们说的，不是我说的，不好意思。
我觉得这样很影响店里生意，今天上午一件衣服都没卖出去，我怕事情会恶化，您看要不要想办法处理一下？”
“处理？我怎么处理？我把店交给你看，你能不能机灵点？你听到别人乱说不会反驳吗？什么小三？谁是小三？说得那么难听，还是诋毁你老板，你就应该和她们据理力争！”黎思思气坏了。
店员急忙道歉，保证下次一定据理力争，然后三两句挂了电话。另一位店员同情道：“怎么？挨骂了？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关我们什么事啊，你也是想好心提醒她。”
店员苦着脸道：“算了，这几天我们都小心点吧。”
她们互相看看，无语又无奈。黎思思觉得自己长得美，穿衣服也美，在店里挂了不少自己的照片，醒目得很，现在她这个“真爱前任”的热度又那么高，就算别人不记得店名也能认出她那张脸啊，难道把照片都取下来吗？
可是店里如果销售额很低，她们没提成，还会被黎思思骂，倒霉的话说不定直接就被开了。于是五位店员商量了一下，挪动挂起来的衣服，还有买了些墙上装饰，把黎思思那些照片都挡住了。
这一招果然有用，虽然销售额和平时不能比，但总算偶尔能卖掉一件了，几位店员都松了口气。
黎思思挂掉电话后却越想越气，把喝水的杯子往桌上狠狠一撂，没想到玻璃杯碎了，划伤了她的手。
黎父黎母从外面回来，黎母急忙上前查看她的手，“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快到沙发上坐，我叫阿姨拿医药箱给你处理。”
黎父则黑了脸，怒斥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搞出事来解决不了，只会在家发脾气。我早就说过，那个谢毅人不行，你非不听，看看现在，我在公司都待不下去，不知道有多少员工在背地里议论！”
黎思思梗着脖子道：“要不是你拆散我们，我们早就结婚了，哪还有程容萱？哪还有现在这样的事？你要怪就怪你自己！”
“你还说？”黎父指指她，冷哼一声，“你和谢毅真那么坚持，我拆得散吗？不说你当年有没有坚持，谢毅他上门求过吗？他根本是自尊心过盛，怕我们瞧不起他，所以来都不来。如果他诚心表示会对你好，有积极上进的决心，只要他肯登门三次我都不可能再反对你们。
他有吗？你有吗？我看你真该醒醒脑，那么多优秀的年轻人，一定要选这个干什么？”
他越这么说，黎思思的逆反心理越重。其他优秀的男人她又不是没交往过，七年来她也交往过四五个男人了，没一个能像谢毅那么包容她的，还有偷腥的、对她发脾气的，她怎么忍？
谢毅高大帅气，现在事业也很不错，又对她念念不忘，是她青春里最美好的回忆，她干嘛不选谢毅？可这些全都比不过她现在被全网骂的难堪。
黎思思甩开给她上药的阿姨就跑回房，砰地一声关上门，给谢毅打电话。
“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你的解决办法呢？要不是你还肯接电话，我都以为你人间蒸发了。你居然还被诊所停职？怎么？你又要像七年前那样，变成无业游民了？”
发脾气的时候没好话，谢毅知道，但心里就是很不舒服，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说：“我已经在准备了，只不过这种事我没经验，律师也不敢保证，一个没弄好可能会让网友骂得更狠，所以必须小心。”
“准备？小心？你再这么拖拉下去，这件事热度都过去了，谁还会关注？我被你连累得永远都要钉在耻辱柱上了，你上网看了吗？‘真爱前任’、“小三前任”，他们就是这么叫我的，凭什么啊？你必须马上跟所有人说，我是在你分手后才和你在一起的，我不是小三！”黎思思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声音大得门外都能听见了。
谢毅也知道拖越久越不利，网上骂他的声音比骂黎思思的多太多了，他又听黎思思说起品牌店生意受影响的事，只觉得事情越来越严重了。
他询问律师，律师严肃道：“事情确实有些无法控制，主要是你的职业应该是正面形象，受人尊崇的，一下子颠覆成这样会让人耿耿于怀，希望看到你受惩罚。黎小姐是富二代又是前任，程小姐是孤儿无怨无悔付出了七年，这样的对比也让人无法轻易忘掉。
你们的事太有记忆点，也太狗血，还有很多受过情伤的网友会代入自己，甚至引发抵制你们的情况，从法律角度来说，真的没办法控制。”
谢毅担心道：“如果不管的话，最坏会是什么样？”
“最坏……最坏可能就是很少有患者找你看诊，诊所让你离职，你在事业上会大受打击。黎小姐的品牌店会很受影响，说不定直接开不下去。不过对她来说，她家境富裕，她随时可以抽身，换个品牌店、换个方向经营都可以，只要她保持低调，过几个月她就能继续她的生活，最多圈内认识的人会在心里嘲笑她。那对你来说，你没什么资产保障，影响到事业连带也会影响到婚姻……”律师耸耸肩，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就是谢毅基本毁了。
这是最坏的情况，可谁知道情况会不会真就发展到最坏呢？谢毅不敢赌。所以他深思之后决定，发一个严肃的澄清函。
澄清函是律师帮他拟定的，谢毅翻找各个平台，找到邻居女孩的账号，确认容萱没什么新动作，这一天都待在家里很难过。难过无所谓，只要不自杀、不搞事，失恋难过不是应该的吗？
谢毅和程容萱在一起七年，自认十分了解程容萱，就算前一天容萱突然给他添了那么多麻烦，他还是觉得那是突然分手带来的巨大刺激。刺激过后，当容萱的情绪冷静下来，行事风格一定会像平时一样，不敢再闹事的。
谢毅安了心，在黄昏的时候把澄清函发布了出去。
澄清函里他感情很真挚地表达了对七年感情结束的痛心，说了七年前他和程容萱相遇的美好，说了他知道程容萱身世和性格内向敏感之后对她的同情，他们的缘分起于他的怜爱之心，正巧他也是人生低谷期，两个人互相取暖，他忍不住对程容萱关心。
之后他发现程容萱喜欢上了他，他是心理医生，从来不认为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就像他之前和黎思思在一起那么相爱依然会分开，他那时候觉得两个人能互相关心，有脉脉温情才是最适合的，最能长久在一起的，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地成了情侣。
可是他慢慢发现程容萱受幼时的影响非常严重，那些亲戚谁都不想要她，把她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后来还把她丢到了福利院，让她一个胆小内向的人惶恐地面对陌生的环境，好长时间都走不出来。
所以程容萱极度缺乏安全感，粘他粘得非常紧，为了盯紧他，甚至七年如一日地早早回家，就为了把他拴在家里。程容萱抗拒人际交往，没有一个好朋友，把他当成了生活的全部，极度依恋他，他但凡看电视、看新闻或在外面看了一眼别的女孩，程容萱就会一直问他是不是那些女孩比她漂亮。所以他是真没办法才会对程容萱说爱打扮就是爱慕虚荣，以此来安程容萱的心。
他想过自己也打扮普通点，这样出去不帅气，程容萱就不会那么担心。可程容萱对他有种病态的崇拜，就希望他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成功人士，虽然他不是，但程容萱给他买品牌的西装、皮鞋、手表，连车子都让他买好一点的，一定要他在外的形象很好。
他不喜欢，他尝试过治疗程容萱，但程容萱非常不配合，非常抗拒，他一旦有这种表现，程容萱就质问他是不是嫌弃她、讨厌她，反应相当激动，所以他只能冷漠一点叫程容萱控制情绪，和程容萱冷战，因为只有这样，程容萱才会停止絮絮叨叨，真正冷静下来。
当时正是他的事业上升期，为了他们未来能在这里扎根，他在工作上花费了太多精力，实在没精力去治疗程容萱，只好顺着程容萱，做成功人士该做的一切，外表啊、应酬啊、结交人脉等等，都是程容萱希望看到的，而程容萱沉浸在这样共同奋斗的幻想中，自我牺牲感带来的满足极强，衣服买地摊货，手机用最旧的，这样才能让她觉得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所以她也应该得到很多。
他很多时候都觉得很压抑，但又觉得既然他们在一起，他就对程容萱有责任。其实在相恋五年的时候，他就提过分手，但程容萱当时很受刺激，竟然偷偷开了燃气，想和他同归于尽。他没办法，治好先安抚程容萱，但从那时起，他心里对程容萱已经没有感情了，完全是当做一个室友、一位好朋友，希望能尽力把程容萱治好。
之后两年，他在事业上发展顺利，也想了很多方法治疗程容萱，效果还是有一些的，起码程容萱能够控制情绪，不会发疯想要同归于尽了。于是他觉得是时候该说分手了，毕竟他也三十多岁，很像要结婚生子，有个健康的宝宝，让宝宝生活在一个快乐稳定的家庭里，而程容萱工作也很稳定，公司正要给她升职，离开他也能过得很安稳。
恰好他出差，遇到了黎思思，那一刻他才发觉，原来之前是他想错了，爱情也许不需要轰轰烈烈，但只有温情也不够，真的需要那一份动心。所以他当时没有和黎思思说话，直接回家收拾东西搬走，给程容萱留言分手。
他是希望他们不见面，程容萱能够情绪冷静稳定一点，不再发生什么冲突和不愉快。
之后他鼓起勇气去找黎思思，成功与黎思思复合，感觉生活一下子又“活”了起来，才一时忍不住发朋友圈和大家分享喜悦。他一直就是喜欢分享心情的人，也希望朋友们能第一时间知道他的状态，以后再遇到程容萱或黎思思不要闹出误会来。
结果没想到程容萱跑来找他们，非要让他们分手，还说了很多侮辱性的言语攻击黎思思，说他们曾经分手过就绝对不是真爱，他不能让无辜的黎思思受这种委屈和攻击，下意识就说了他和黎思思当然是真爱，黎思思才是他真正爱的人。
这话成了程容萱非常介意的话，所以才闹出后面的自杀事件。他真的没有PUA程容萱，反倒是程容萱影响了他的生活，他一直想引导程容萱变得更好，从亲戚带来的阴影中走出来，但他的人生也就只有几十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意外。
所以在重遇黎思思的时候，他觉得他不应该再继续和程容萱在一起。两年前没有感情的时候就应该分手的，那样说不定程容萱能遇到另一个很爱她的人，生活得更好呢，他没权利霸占程容萱男朋友的位子，他更愿意做程容萱的医生去帮助她。
现在事情闹这么大，占用社会资源，影响大家心情，他很歉疚，希望大家能给他们一些私人空间，让他们好好解决这个感情问题，让程容萱好好看病，以及黎思思真的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和程容萱的事，只知道他是分手后才去求复合的，希望大家不要再指责她了。
谢毅发的文字中流露着很多感情，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件事情，实际上在侧重点上有好几处都是隐晦强调的。
比如两年前他对程容萱就没感情了，而没感情的契机是程容萱要和他同归于尽。这种事直接就会给网友带来恐惧感，分手而已，同归于尽也太可怕了吧？这样的女朋友谁敢要？
还有程容萱紧迫盯人，令人窒息，谢毅无奈才说打扮是爱慕虚荣，激动要控制情绪。直接把他的PUA话术洗白了，变成了无奈之举。
甚至他们在一起七年这个令大家很介意的事，也被他以当时的想法是脉脉温情为由解释清楚了。有多少人都是相亲结婚平平淡淡，不就是这种脉脉温情缺少爱情的吗？大家可以理解他。而又有多少人是在相处几年后发现真的不合适离婚的，他在和程容萱相处过程中发现程容萱有病，还很疯很可怕，想要分手不是很正常吗？
谢毅和律师联手写的澄清函很有感染力，当即就有不少人信了。因为这是另一种合理的解释，结合容萱想要自杀，在直播和视频中偶有不正常的反应，真的很像心理有病的人啊，那谢毅和她分手根本是情有可原，她怪不到谢毅什么，相反，谢毅一直努力拯救她，是对她有恩才对。
至少和两年前开燃气想要同归于尽比起来，容萱这次只是喝醉了想跳楼还成功被大家劝下来了，也没再找谢毅闹，这不就是进步吗？
当然也有人不相信，让谢毅拿出证据来。这种事有什么证据可言？除非有可靠的人证，那谢毅找了几个朋友，让他们发出一些以前聚会的照片，照片中谢毅揽着程容萱的肩，谁都看得出他们感情很好，程容萱也笑得很甜蜜。
朋友们说，如果谢毅对程容萱不好，程容萱会笑得这么幸福吗？
他们就像人证一样，说法都是偏向谢毅的。于是不相信的人喊着让容萱发声，勇敢点和谢毅对质。相信的人则是开始批判容萱，开始说这样的女孩真的没人敢要。
双方争执起来，本来就是白热化的热度，一下子热度爆了，大家都在关注，那个委屈的程容萱真的是个心理病态的人吗？

第133章 男友和前任女友复合了５
邻居女孩作为冲浪达人, 当然是第一时间就看到澄清函了，气得她饭都吃不下去，坐在饭桌上拿手机义愤填膺地和网友吵架。她父母都很无奈，问清原委又忍不住叹气。
母亲说：“好端端的, 怎么就这样了呢？”
女孩气道：“还能怎么？就是谢毅那个大渣男害的啊！”
父亲一直在上班不了解情况, 问道：“现在谢毅发了澄清函，事实真相会不会真像他说的这样呢？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我们也不清楚……”
“爸！你不会站谢渣男吧？”女孩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可置信道，“他现在说程容萱有病啊, 爸你说，他要真像他说的那么想对容萱好，会对所有人说程容萱有病吗？这不是毁了她吗？估计工作都要丢了！你再看程容萱，她酒醒后根本没说谢毅一句坏话，网上那些好多还是我爆料的呢！”
父亲想了想说：“这也有道理，要是我就自己扛了，好歹在一起七年，到处说人家有病不合适。那隔壁的姑娘还挺可怜的。”
“本来就可怜。”女孩说完突然想到, “她看到这些不会想不开吧, 这太刺激人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她。”
女孩拉起母亲就去敲容萱的门，容萱开门请她们进去, 面对她们关心的询问笑着说：“我没事啊, 就是一直一个人待着, 有点睡不着。不过我现在觉得，分手也没那么可怕, 两个感情不好的人在一起干嘛呢，还不如早点分开。”
“姐姐你想开啦？”女孩很惊讶，随即就高兴起来，“那太好了！谢渣男还好意思说你依恋他，呸，我……”
“哎哎哎，那什么，容萱这边没事，你别叽叽喳喳地说话，咱们回去吧，还是别打扰容萱休息。”母亲忙拦着不让说，但容萱已经听见了。
她收起笑容，双膝并拢，双手拘谨地放在膝头，紧张道：“谢毅他说什么了吗？他怎么说的？”
女孩的母亲一直拉她，但女孩总觉得容萱没那么脆弱，更觉得这种事就不该瞒，现在有她们看着还好，真要让容萱自己一个人什么时候知道了，指不定怎么胡思乱想，那才危险呢。
于是女孩坐到容萱身边，把谢毅发的澄清函找出来给容萱看，气愤道：“他真是太会了，昨天打视频我就听出来了，他整个把黑的说成白的嘛，就会欺负你。姐姐你别怕，我支持你，我帮你骂他。”
容萱一脸震惊地看完澄清函，摇着头喃喃道：“我没有，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他没提过分手，我也没开燃气和他同归于尽，我没有紧迫盯人不让他看别的女生……”
“我们都知道，他肯定瞎编了，”女孩的母亲拉起容萱的手拍了拍，叹口气，“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你别为这些事闹心，刚才不是说想开了吗，那就好好休息几天，开始新生活。你别听小乐瞎说，什么骂不骂的，骂他几句不痛不痒，还不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算了，别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小乐不乐意了，“妈你根本不知道网络的影响有多大，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容萱姐了，她公司让不让她继续上班还不一定呢，她以后找男朋友，对方肯定嫌她有病，还有别人不像我们跟她是邻居，不了解她，谁会和她做朋友啊？不掰扯清楚，容萱姐这辈子就完了！”
小乐妈惊讶道：“这么严重？”
“当然了！”小乐问容萱，“姐姐你有什么打算？要不我找我所有同学朋友一起帮你骂她，你也写出真相来，我们所有人帮你转发，他们还有他们的朋友群呢，学校还有几个大群，现在暑假也很活跃，全都发动起来有好多人！”
容萱双手抱住头，站起身在房间里一圈圈地走，小乐母女都愣住了。当容萱再抬起头时，已经泪流满面，她哽咽道：“我不知道，我不想写，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说谎……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情绪了，你们、你们可不可以先……对不起，我知道你们关心我，谢谢，真的谢谢，可是我现在……”
小乐连忙站起来，“我明白，完全明白。姐姐你真的不用刻意控制情绪，这样，我们出去，你别关你家的门，我也不关我家的门，这样你有事可以随时喊我们。”她也没等容萱回答，直接拉着妈妈走了，“就这样说定了啊，姐姐你千万别锁门，我很担心你的。”
她们把防盗门虚掩上，小乐怕门被风吹动，还特意去拿了本书立在门边上，然后趴在门上听了半天，听到了里面压抑的哭声。
她有些自责，又有些气恼，实在是有一种想帮出不上力的感觉，和妈妈对视一眼，有点泄气地回了房。她在几个一直问她情况的群里发了消息，说容萱看了澄清函很伤心，现在一个人在家里哭。
几个群里都是瞬间刷出来好多消息，问容萱会不会想不开之类的。小乐又说：【昨天容萱姐是喝醉了又受了刺激好吗？她今天已经好多了，关了手机不上网一直在家里待着，我过去看她的时候，她的情绪都好很多了，还笑着和我们聊天，说两个没感情的人分手挺好的，你们别信谢渣男的鬼话啊，我问过了，什么紧迫盯人、分手燃气，全是他瞎编的，根本就没有的事！而且都这样了，容萱姐还不想上网说他呢，这才是真正爱过的表现好吗？那个渣男有什么脸说容萱姐有病啊，他才有病，他变态！】
群里鱼龙混杂，当然有站容萱的就有站谢毅的，吵吵嚷嚷的很快就把消息截图传到了网上。这也算是容萱这方的回应了，是从容萱邻居口中得来的回应，反正容萱是否定了澄清函的内容，现在很伤心地在哭。
这就让两方网友吵得更凶了，站谢毅那些人更嚣张一点，质问说容萱要是真有底气为什么不敢正面刚？说容萱不忍心的，那这么多人心疼她，她还不舍得伤害渣男？太浪费大家的好心了吧？她要是没有心理疾病，那她也是个软包子，遇到事受着活该，看着就来气。
不管站容萱的人怎么说应该给她一些时间，对面那些都是一套话，有理就正面刚，不敢刚就活该，弄得很多人心浮气躁，关于被反复围观的澄清函也琢磨出了更多细节。
像谢毅朋友晒的照片，在七年前有几张谢毅穿得很普通，正好贴合澄清函里谢毅想打扮差一点的说法，之后衣着光鲜也正符合容萱让他打扮。
还有谢毅是和容萱在一起之后才发现容萱心理上有点问题，他们两个从来就不是医患关系，他的职业操守完全没有问题。
他两年前被吓得没了感情，还负责任地陪伴容萱引导她算是很重情重义了。
黎思思完全不知情，这个说法让一小部分人夸赞他维护真爱前任，很有男友力很有担当，至少对黎思思是个好男友。
这完全是私人感情问题，就应该私下解决，别人不窥全貌应该不予置评，不应该指手画脚。
每个细节都有一部分人在支持，所以热度开始分散，不再像之前那样聚焦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谢毅很聪明地提到了容萱的亲戚，很多人已经开始扒那些“无良亲戚”了，觉得如果不是他们给容萱造成了严重阴影，今天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他们要负很大责任。
这才是转移焦点的利器！
极品亲戚也是大众很能共情的东西啊，谢毅那件事还存疑，但容萱孤儿的身份是铁板钉钉的，那些亲戚的影响肯定跑不了，谴责他们准没错。
就这样，骂谢毅和黎思思的声音变小了一些，虽然很多人还在等答案，但热度就是这样，一旦不聚焦，那么下降得就会非常快。
不过容萱看了眼网上的情况，觉得还不够，谢毅刚发声而已，必须给舆论发酵的时间，再给谢毅一个小小洗白的时间。
于是她红着眼睛去邻居家道了谢，拿了冰箱里的水果和牛奶送给小乐，然后关上门继续锻炼。她已经感觉很累了，一直没吃没喝，但同样是还不够，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一晚过去容萱这边风平浪静，只有小乐偶尔和网友吵架，晚上十点也被要求睡觉不许上网了。
谢毅一晚没敢睡觉，天亮时才松了口气，对律师笑道：“成了！我就说没问题的，你考虑得太多了。”
律师感叹道：“还是你了解程小姐。那么接下来你就保持低调，黎小姐那边也是，两天内热度就会过去，只要程小姐那边没事，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谢毅很有信心，“她要么沉默，要么方寸大乱胡说八道，无论哪一种都不讨喜，都算证明我说的是真的，所以我们赢定了。接下来你帮我筛选一下，把骂我最严重的几个账号找出来，三天后发律师函，更能表示我行得正坐得端。”
“好，那就这样。”律师只帮忙写个澄清函就能拿钱，轻轻松松，很乐意继续合作。
黎思思看到网上没什么人再说她之后也舒心了，特意和父母吃了个早饭，在饭桌上说道：“谢毅知道我挨骂，立马就把事情解决了。本来他是心善不想让人知道那个女人有病的，但他不忍心我受委屈，把什么都说出来了。我都三十岁了，我看人的眼光不会差的。”
黎父放下碗筷冷哼一声，“看看再说吧。”然后起身就去上班了。
黎母则对黎思思一顿叮嘱，叫她暂时冷着点谢毅，谢毅能和一个在一块七年的女朋友分手，心也够狠的，她得端着点才不会被拿捏。还有网上说的什么PUA，就算是假的，她也得提防点，别被骗了。
总之他们对谢毅这么快处理事情还算满意，最主要的是把黎思思摘出来了，他们黎家就不算丢脸那一方。黎思思现在都三十多了，他们只要黎思思肯结婚生子什么都可以让步，对象是谢毅这个能够开诊所的心理医生，也还算不错。
黎思思自觉找回了不少面子，再给谢毅打电话的时候，态度也缓和不少，只是还是没答应去见谢毅。她打开微信一一回复消息，还挺享受看那些幸灾乐祸的人被打脸的反应。叫他们嘲笑她眼光不好，现在谢毅澄清了，程容萱也没反驳，就是说谢毅重情重义，对她也是真爱，她的选择没有错。
她还发了一条感动的朋友圈，表示能找回和谢毅的缘分，大概是她最幸运的事。
这一天直到晚上容萱也没发声，大家问小乐，小乐表示容萱在家里休息呢，别的什么也没说，不少人就觉得挺没劲的，觉得恨铁不成钢，甚至有人觉得容萱活该。
正好黎思思的朋友圈被截图传了出来，就有人开始嗑这对“真爱CP”了！兜兜转转还是你，这种甜蜜剧情也是很多人爱看的啊，至于故事中的另一个人，不就是恶毒女配吗？有病变态还想同归于尽，和恶毒女配的人设一样一样的。
容萱看了眼网上的情况，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她拿出手机玩游戏耗电，玩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头晕，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只在两天前喝了些酒，还一直不睡觉锻炼身体，身体已经快撑到极限。
她还是没睡觉也没喝水，坐在沙发上等天一亮就挎上包打车去了一家三甲医院。这家医院的心理咨询科是全是最好的，她戴着口罩，在医院刚开门的时候就排队挂了专家号。
不过她没有去专家诊室签到，而是局促不安地低着头，时不时拿起手中的挂号单看，彷徨无措，在犹犹豫豫中走到了医院大门外。
她正在准备，那边开过来一辆车，从她身后快速走过去几个人，她听到他们小声说：“在教授面前一定小心说话。”
“他在国际上很知名，记得多听多看细心学习，别乱说话。”
“教授提前一天到，今天的看诊除了已经挂号的就不要放号了，你去说一声。”
容萱认出其中一位正是她挂号的那位专家，也就是说，这几个人很有可能都是心理方面的医生，那他们这么郑重迎接的国际教授很可能是心理方面的权威！
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这不是巧了吗？
容萱低着头没有看路，但刚好走向车子的方向，她看到车子停下，几位医生迎过来，局促地想要绕过他们，快速地一转身就晕死过去了！
“诶？这怎么回事？”离她最近的医生一惊，觉得在贵客面前失礼了，忙去看容萱的情况。
车里的教授也立刻下了车，他的中文很流畅，关切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位小姐怎么了？”
在场有医生摸了下容萱的脉搏，又让大家散开把容萱口罩摘了，那位教授看见容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双眼红肿，忙摆手打断了身旁医生的致歉，严肃道：“救人要紧，先看她的情况，不用管我。”
检查的医生说道：“她非常虚弱，有脱水和低血糖的迹象，其他还要进一步检查。”
这时医院里接到通知，已经有急诊科医生和两位护士推着移动床出来了，一位护士一看见容萱就惊呼，“程容萱？她怎么了？她、她、她不会自杀了吧？”
“什么自杀？”主任已经开始闹心了，这都在贵宾面前说什么呢！
另一位护士忙解释道：“主任，她前两天失恋跳楼上了热搜，之后她男朋友说她心理有问题，这两天大家都在关注她，所以我们才担心她在这里出事。不过看起来不像自杀，我们这就送她去急诊室。”
他们把容萱搬到床上的时候，容萱手中紧紧攥着的挂号单被发现了，急诊科医生看向心理专家，把挂号单递过去，“林医生，她挂的是你的号，她来做心理咨询。”
几位医生互相看了几眼，主任说：“先送急诊室吧，等她情况稳定了再给她重新挂号做心理咨询。”
容萱这时候适时苏醒，迷茫地看了眼周围，视线聚焦后立马变得警惕起来，下意识攥紧自己的衣服，缩着身体坐起来，结果眼前一黑差点摔到地上。
护士急忙扶住她道：“小姐你别怕，你刚刚晕倒了，我们这就送你进急诊室检查。”
容萱极力全身紧绷，极力想要避开她，抬头视线对上她挂号的那位专家时，脸色大变，睁大了眼却两眼无神，摇着头喃喃道：“我没病、我没有心理阴影、我不是变态、我没病……”
她急着想要逃离，猛地跳下床，再次晕了过去。
这次急诊科医生和护士没再说话，立马把她推去急诊室，主任也交代他们稍后跟他反应情况。然后才歉意地对教授说：“Dr. Gary，不好意思，我们进去吧。”
“好，希望那位小姐安然无恙。其实应该是我说不好意思才对，我的行程突然提前，返程也提前，我就迫不及待地想来同各位医生学习交流，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打扰了。”
“Dr. Gary的到来是我们的荣幸……”
他们一行七八个人去了会议室，介绍了院长和Dr. Gary认识，客套寒暄之后，就进入正题，开始聊起和心理学有关的东西。
容萱这边进了急诊室立刻就做了一大堆检查，接着医生给她打针、输液，容萱都一直在昏迷中。医生好不容易给她弄完，出来被几个好奇的护士围住低声问：“怎么样？她到底为什么晕倒啊？”
有一个脑洞大开的护士还瞪大眼睛悄声问：“她不会、不会怀孕了吧？那也太狗血了！”
医生白了她一眼，对她们说：“别八卦了，她就是没吃没喝没休息好，身体撑不住晕倒的。不过她再晚来个半天就得进急救室了，晚来一天命都没了，你们盯着点。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她的家人。”
护士们都很吃惊，前两天看直播的时候虽然觉得容萱有点憔悴，但身体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现在居然因为没吃没喝晕倒，差点没命。
医生走后，几位护士过去查看容萱的包，发现手机都没电了，别的就是身份证、现金之类的，没有任何联系方式，便先给她的手机充上电，凑到一起八卦了几句就各自工作了，时不时去看一眼容萱的情况。
容萱在药物的作用下，身体慢慢好受多了，终于睡了个好觉。等她醒来时已经是三个小时后，输液的药包都换过一次了。护士拿了她的手机过来，说道：“我们试着联系过你的邻居，但是电话没打通，我给你邻居的平台账号留言，她也没回应，然后你公司那边不打算过来，但先给你垫付了医药费，转账过来的，你有什么想联系的人吗？”
容萱茫然地摇摇头，“没有，我居然一个能联系的人都没有……”
“那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容萱立马回神，坐起来感受了一下，摇头道：“没有，我好多了，其实我没事，就是没休息好，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护士忙道：“医院就是给人看病的，你千万别不当回事，你的情况还是很严重的，医生说你再晚来半天就得进急救室了，晚来一天说不定命都没了。能和我说一下你来医院前是什么情况吗？我做个基本的病情记录。”
容萱点了下头，有点迟钝地回忆了一下，然后尴尬地说道：“既然你知道我，那肯定知道我那天喝醉了差点跳楼，当时我醉得很难受，因为平时我都不喝酒，缓了很久才好一点，后来我没什么胃口，就没吃东西。”
“也没喝水吗？”
容萱想了下，摇摇头。
那天直播护士正好休班，她看了全程，想到那个时间点，才知道容萱不吃不喝到现在晕倒真的不夸张，再问发现容萱还没睡觉，又因为伤心哭了很久，忙把情况都记录下来，把容萱转去了病房。
这时候Dr. Gary他们是时候吃午饭了，暂时停止了交流讨论，离开会议室的时候，Dr. Gary想起容萱，问道：“那位晕倒的小姐怎么样了？严重吗？”
主任把急诊科医生喊来问了一下，得知容萱三天三夜没吃东西，只在两天前喝了不少酒，导致低血糖、低血压、轻度脱水等一些列问题，现在身体情况得到了缓解，不过精神状态还是很差，有时反应快、有时反应慢，大概好转后还是需要看心理医生。
主任了解地点点头，叫大家一块儿去食堂尝尝食堂的饭菜。Dr. Gary若有所思，同他们一边往外走一边询问容萱是什么人，急诊科医生被那些护士科普过了，见Dr. Gary感兴趣，立即和他说了大概情况。
Dr. Gary很惊讶地问道：“那位小姐的男朋友也是位心理医生？”
急诊科医生点点头，“现在一部分人认为是她男朋友PUA她，另一部分人认为是她本身依恋她男朋友过了头，逼得她男朋友透不过气才会这样做。”
Dr. Gary笑了下，其他几位心理医生也跟着笑起来，如果心理医生能被一个心理有病的人逼得透不过气，那他也不用干这一行了，除非那位病人非常恐怖，但他们刚刚见过容萱，容萱的每一个反应都倾向缩进自己的壳里，根本没有攻击性，最坏只会是自我毁灭，怎么会是谢毅说的那样？
急诊科医生听他们这么说也是开了眼界了，“看来有些事还是专业人士才懂，外行看热闹很容易被误导。”
这一天容萱就在病房里输液，多数时间都在睡觉，她住的是多人病房，自然有其他病人认出了她，好奇地打听她是不是自杀，于是容萱没吃没喝晕倒在医院里的事就传上了网，同时传开的还有容萱来医院是要看心理医生的。
这一天原本事件热度又降了很多，但这个消息一出，热度又起来了。有更多的人恨铁不成钢，觉得容萱就算去打杀谢毅都比这样窝囊强，居然自己不吃不喝给弄到晕倒，为了个男人至于吗？她的人生除了爱情就没别的了？
还有些人拿容萱看心理医生的事断定她就是有病，没病她看什么心理医生？一定是谢毅揭穿了她，她没法装下去才不敢发声，然后想去看心理医生。
这家医院非常好，当时排队挂号的人也很多，容萱挂完号行为异常的样子也被人拍到了，后来看到网上的消息知道那个人是容萱，就把视频发到了网上，说当时觉得这个人很不对劲，觉得很稀奇就拍下来发给朋友看了，没想到拍到的是容萱。
视频里能清楚看到容萱拿了挂号单一直低着头，一会儿看一眼挂号单，一会儿又看一眼，还手足无措、彷徨茫然，处处都透着不正常，然后她还走出了医院。
这几乎成了容萱心理有病的最有力证据，好些人都在嘲讽那些心疼容萱的人，说容萱自己都锤了自己有病，他们就别闲的没事瞎操心了，说的那些心疼容萱的人真是又气又不知该怎么反驳，因为看起来好像真的是这样。
舆论就这么发酵了，那些网红又发视频出来，理中客一样地说事件反转了，看来大家误会了谢毅，又说细思极恐，这样一个看起来柔弱可怜实则恐怖的女友真的吓人，谢毅能坚持七年简直是勇士。
网红粉丝多，带了节奏之后，就有更多的人开始认为是容萱有问题。就还剩下少部分人还坚持着，说既然容萱去医院看心理医生，那就等心理医生一个结论，看她到底有没有病，如果容萱真那么变态，她会在这时候看心理医生？会不吃不喝？怕是真有病就该去杀谢毅和黎思思了吧？谢毅不就说容萱那天激动地一直辱骂黎思思吗？怎么这会儿就只会委屈自己了？根本是矛盾的，是不成立的。
不过容萱在住院，大家依然没得到回应，这一晚Dr. Gary回到酒店后，让助手找出了网上关于容萱的情况。这件事对于他来说也算新奇，刚到医院就遇到个晕倒的病人，居然还是看心理医生的，然后还是近日网上热议的人物，那个相关联的男友还是位心理医生，涉及PUA和过分依恋等问题。
这就是很有代表性的病历，也很有影响力。他来到这边进行医术交流，平平淡淡地交流一下离开，其实挺没有意思的，他之前已经去过两座城市交流医术，都是他平时常见的案例，多少有些无聊。
现在正好遇到这么个事，一下子就勾起了他的兴趣。
第二天Dr. Gary和几位心理医生交流，大家开始定拿哪几个案例来分析研究的时候，Dr. Gary就提议，“不如我们征求一下程小姐的意见，看可不可以为她看诊，以她的事件为案例作为这次讨论交流的主题？”
几位医生面面相觑，主任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程容萱小姐？”
“是的，没错。我了解了关于网上对她的争论，大家不想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那天她的状态大家都看到了，她像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刺保护自己，又像失去方向的迷茫的羔羊，任人宰割，同时还很容易受到惊吓，像是破碎的玻璃，她是个很复杂的人。”Dr. Gary认真道，“很多案例我们都很熟悉，没有太多讨论的价值，这一个，我比较有兴趣知道那位谢医生对程小姐做过什么，如果有同行利用专业知识伤害他人，我想大家也不希望这个害群之马继续逍遥下去，对不对？”
容萱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Dr. Gary说服了几位医生，这时候的容萱已经能喝粥、正常走路了，主任叫人将容萱请到了主任办公室，和Dr. Gary还有那天容萱挂号的专家林医生一起见了她。
容萱看到林医生，下意识低下头，双手抓紧衣服，双膝并拢端坐在沙发上，没什么底气又有些害怕地说：“我没病，我、我不用看心理医生了……”
林医生露出亲和的笑容，安抚道：“不用担心，只当是随意的聊聊天。那天看到你在我面前晕倒，我也希望能帮助你放松一下心情。其实看心理医生的人并不是都有病，有很多只是觉得生活压力大，或者某天情绪不好，想聊聊天疏解情绪而已。”
容萱听进去了他的话，想了想，慢慢抬头，非常认真地道：“对，我没有病，我只是情绪不好。本来我情绪控制得很好了，没有激动、没有很伤心、没有哭……”她深吸一口气，歉意道，“对不起，刚刚又有一点激动。”
林医生笑道：“没关系，我有的时候也会这样，还会去海边大喊，遇到难过的事我也会哭，无所谓的，这是合适的时候产生的合适的情绪，只有过分的情绪才需要控制。”
容萱一愣，“真的吗？那我……”她回忆了一下，皱皱眉说，“那我的情绪好像也还算合适。”
“比如说？”
“比如……我之前已经平静很多了，我感觉我一个人待着挺好的，很安静，好像……还有一点点轻松，我也不知道，就是平时会感觉有点累，那天跳楼没成功，反而觉得自己在家有一点轻松，”她提到跳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说道，“可是谢毅在网上发了澄清函，他说谎，真相根本就不是那样，我小时候、小时候是有过不开心，可是都已经过去了，我没有怪过我那些亲戚，他们本来就没有义务养我啊，我没有心理阴影，没有因为这样依恋他。我没有开燃气和他同归于尽，我没有盯着他不许他看别人，我没有崇拜他让他装成功人士，真的没有！”
容萱又有些激动起来，看着他们三个人，像是急需他们的认同一样。
Dr. Gary声音温和地道：“那么，事情是怎样的呢？”
容萱听到他的声音好像回过了神，来回看看他们，警惕地不再说话了。
Dr. Gary微笑道：“昨天我们见过面，不知道程小姐还记不记得？我是从国外过来，同几位优秀的心理医生交流心得的，很凑巧遇到了程小姐，也了解了目前的一些情况。我想征求程小姐的意见，程小姐是否愿意进行心理咨询，作为我们这次的交流内容呢？您放心，咨询过程是全部保密，除了我们交流小组之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容萱茫然地重复了两遍这句话，突然深吸口气，抬起头道，“不，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没有病！我愿意心理咨询，但是我希望……你们都是心理专家对不对？是很厉害的，比谢毅还厉害的心理医生对不对？”
她急迫地想要确认这件事。Dr. Gary和林医生对视一眼，微笑道：“可以这么说，但是如果公开的话，我不能确保您……”
“我能确保！我不怕，如果我真的有病，那我认了。”容萱的眼泪沿着脸颊滑下，哽咽道，“我认，如果真的是我有病，那是我、我耽误了谢毅，我对不起他，我不会去怪他说谎的事。可如果我没病，我一定没有病，我要让他道歉，他不能这么对我，我没有病，我不是变态，我没发疯……”
Dr. Gary递上纸巾，“好，那我们就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无论如何，你都会重新拥有美好的生活。”

第134章 男友和前任女友复合了6
容萱和医院达成共识之后, 找出了好多年不用的微博账号，以前程容萱还是高中期间跟同学一起注册的，分享过一些路边的风景照，最后一条微博是上了大学很开心, 再之后她学习和打工都很忙, 还认识了谢毅，就没再登录过这个账号。
容萱把微博名改成了“程容萱”, 通过后更新了一条微博：【有没有病, 专家说了算。】
网友很快就发现了她，关心她的、骂她的、嘲讽她的, 各种评论呼啸而来。
Dr. Gary见她翻看那些评论，却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好奇地问道：“你不觉得生气吗？”
容萱一愣，抬头看向他摇了下头，“为什么要生气？他们只是相信了谢毅的谎言，误会我了。我相信他们知道真相后一定不会这么说的。”
她要转去单人病房了，小护士帮忙收拾东西，插了句嘴：“有的人不分对错就喜欢骂人, 哪管真相？”
另一位年长的护士忙碰了下小护士的胳膊, 让她不要乱说话。
容萱无所谓地笑道：“都知道他们是不分对错了，我就更没必要生气了。何必为了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人生苦短，就该每一天都活得快乐才对。”
她这话让两位护士和同病房的人都吃惊不已，她可是前几天刚自杀过的人啊, 酒醒后心境这么豁达的吗？
Dr. Gary和林医生对视一眼, 都觉得选择容萱作为此次病例分析的对象太正确了, 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
他们都转移到单人病房后，几位心理医生都到场, 开始为她会诊。这么多心理医生在一块儿看诊真的很少见，因为这会让患者紧张，不利于心理治疗，但容萱现在迫切地希望证明自己没病，会诊才是她更喜欢的方式，所以几位医生干脆一起来了。
几位医生坐在沙发上，以Dr. Gary为主同容萱聊天，想先让她放松下来。
容萱把手机关机随意地放到了床头柜上，Dr. Gary见状挑挑眉，指了下手机，“等下不看了吗？对网友又说了什么不感兴趣吗？”
容萱靠坐在病床上，客气道：“我觉得这个时候关机或静音是一种礼貌，关机只是想省点，不想麻烦护士帮我充电。网友说了什么……”容萱想了想，“我没太仔细看过，我想，谢毅说谎发了澄清函，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证明我没病，如果有病我也会告诉大家，好好接受治疗。”
容萱说话的时候，看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几位医生也感觉到了，现在容萱的情绪比之前稳定多了，从他们的角度分析，这是因为容萱在等他们证明她没病，然后让谢毅为说谎道歉，她的注意力发生了转移，暂时从失恋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更倾向于她本来该有的情绪，很冷静，很懂礼貌，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Dr. Gary开始以一种轻松的语调询问容萱和谢毅是怎么认识的，容萱闭上眼，将身体交给了程容萱，温柔地安抚她，【别怕，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保护你，你可以完全敞开接受几位专家的开解，从谢毅的陷阱中走出来。无论如何，我都在，只要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把身体交给我。】
程容萱很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答应了下来，【好。】
程容萱声音发紧地说起她在咖啡厅第一次见到谢毅，Dr. Gary的水平比在场所有医生都高，他用一种最无害的方式，引导着程容萱跟上他的节奏，慢慢打开心门。
初恋是很美好的，就算是现在，程容萱回忆起当初的事，也仍旧觉得很美好，因为她从来没怀疑过这份爱情。
几位医生听着他们的故事，渐渐发现，最初并不是程容萱先动心的，她也没有崇拜谢毅，仅仅只是觉得谢毅是心理医生，而她有些内向敏感，想找一天勇敢地去咨询一下，变得外向开朗一些。
这是以“我”为本位的，是要做对自己好的事，对方变成陈毅、赵毅完全无所谓，就像容萱见到他们之后的说话方式，多数都是以“我”开头，她是个爱自己的人，根本不会极度崇拜谁。
但谢毅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第一次和程容萱单独相处，就暴露出心情很差、境遇不顺，还敞开心扉对程容萱说心里话，非常不符合一个心理医生的行为。
按照他们的分析，谢毅是故意的。果然这份由谢毅牵头的缘分就这么开始了，到他们恋爱之后，程容萱是犹豫要不要告诉大学室友的，这说明她没想过把一个“成功人士”介绍给认识的人“得意显摆”，倒是谢毅非常主动地和几位室友建立了联系，这个行为其实没有必要，结合今天的结果来看，当初谢毅更像是给程容萱打上他女朋友的标签。
包括他很乐于带程容萱参加兄弟们的聚会，拍照片发朋友圈秀恩爱，和程容萱比起来，他才更像是想要“显摆”的那个人。而他作为心理医生，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画个圈把程容萱圈进去，直接干涉了程容萱的交友圈，把程容萱拉进了自己的圈子里，而事实上，他的圈子里都是他的朋友，程容萱永远无法真正融入进来，在这里只能依靠着他。
接着租房子、布置房子，程容萱非常感动的一点是谢毅让她随便布置，想怎么弄就怎么弄，程容萱认为这是谢毅爱她的一个表现。可是透过现象看本质，谢毅没有和她一起布置，完全交给她和交给保姆、交给装修公司没有任何区别，他还提出他的书房不能碰。
程容萱本身很有礼貌、很有分寸感，谢毅还提出这样的要求，只能说明，他真正在意的东西是不愿意和程容萱分享的，他只是用一些他不在意的东西误导程容萱，让程容萱以为他很爱她而已。
再接着关于追求者发微信、天黑前回家等事件，谢毅一步步斩断了程容萱的人脉网，斩断了程容萱的正常社交，让她将注意力集中在他们的小家里，集中在他身上，围着他来转。
包括他为自己太忙没时间做家务道歉，其实都是无形中将家务分配全锁定在程容萱身上，以退为进，让程容萱不会怪他，心甘情愿做这些事还觉得很幸福。
这一点也能看出，程容萱从来没有想要主动做这些，她并没有谢毅所说的什么自我牺牲式成就感，就像她之前说人生苦短，每一天都要活得快乐一样，她根本不会去自我牺牲。
但是他们的关系紧紧束缚住了程容萱，在她的记忆中，父母就是互相扶持，一起努力，最后病重时一家人也不离不弃。所以在谢毅畅享他们的未来，说他们婚后生活的时候，已经无形中让她代入到了一辈子都会和谢毅在一起的关系中，对于家务、攒钱、各种琐事，就都成了他们过日子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从那时候起，爱自己的程容萱就已经被谢毅绕进去了，开始不自觉地把很多注意力放在谢毅身上，对自己的关注少了很多。谢毅比她大八岁，又自称是厉害的心理医生，平时拿新闻举例说的很多观点，都让程容萱下意识去相信，从而渐渐被洗脑。
相信谢毅，也渐渐成了程容萱的本能。所以在谢毅关机睡在女患者家里时，理直气壮地说只是朋友，程容萱就信了。谢毅大手大脚花钱，说是为了拓展人脉开诊所，为他们的将来打拼，她也信了。
七年的时间，谢毅已经完全掌控了她。包括她的情绪，谢毅都用冷暴力、控制情绪等手段掌控了她。
几位心理医生已经可以准确定论，程容萱被谢毅PUA了！确切地说是谢毅对程容萱进行了长达七年的情感操控和精神打压。
Dr. Gary还在本子上写下了一行字：谢毅——人格障碍，自卑、自恋、自负。
他透过程容萱的叙述和谢毅发的澄清函，已经隐约推断出了谢毅的情况，只是还不够精准而已。
程容萱已经泪流满面，回忆早就从甜蜜变成了疲惫，她之前自己没发现，每天都在过差不多的日子，现在在叙述中进入催眠状态，说出来的才是她最真实的反应，她真的太疲惫了。
和谢毅在一起，没有让程容萱快乐，尤其最后这一年，她的叙述中已经没有任何爱情和幸福可言，只有柴米油盐，平平淡淡，和生活带来的无尽的压力。她对未来是茫然的，是看不到希望的，当初谢毅给她画的大饼，想要在一线城市买房扎根的话，随着七年来房价高涨，而她却没攒到多少钱，已经变得虚无缥缈，再也不能吸引她了。
谢毅经常应酬，没有和她一起攒钱奋斗，没有像她一样和异性保持距离，这些令人难受的不合适，就像齿轮错开了一点点，让她完全感受不到快乐，面对这些只有疲惫和无力。
从她希望谢毅节省一些的心情来看，谢毅说她硬让谢毅包装成“成功人士”的说法也完全不成立。她更在意的是两个人一起攒钱，这才是能给她带来更大成就感的事，她反而从心底里觉得结交人脉开诊所不靠谱，风险很大，不如现在稳扎稳打来得踏实。
被催眠的程容萱，几乎是非常明确地一步步证实谢毅那份澄清函里充满谎言。而她自己的情绪也从甜蜜回忆到悲伤疲惫又到最后的茫然痛苦。
几位医生已经看得出，她在恋爱五六年的时候已经没那么爱了，爱情在她和谢毅之间其实已经消耗掉了，毕竟程容萱骨子里还是个爱自己的人，她在这段关系中越来越不舒服，自然也没办法继续爱下去，她对谢毅的感情更多的是转变成了亲情。
但现在她茫然痛苦的地方在于，谢毅完全否定了他们七年的感情，否定了他们曾经的爱情和甜蜜，否定了他们共同成长的七年。她才二十五岁，谢毅直接就否定了她七年的人生！
谢毅让她将信任谢毅变成了本能，她也一直相信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结果现在谢毅亲手打破这个假象，程容萱甚至有一种虚幻不真实的感觉，怀疑自己这七年有没有活过。并且因为谢毅把她拉进自己的圈子，慢慢斩断她和别人的交往，现在谢毅突然把她踢开，她和这个世界都失去了连接！
而在澄清函出来之后，谢毅又从一个负心人变成了一个满嘴谎言的人。这已经不是感情问题了，感情也许还有情不自禁、一时糊涂的时候，但说谎是非常严重的人品问题，这让程容萱无法面对自己爱过这么一个人品低劣的人，十分怀疑自己的眼光。
同时因为她一直相信谢毅，现在谢毅居然说谎，让她无法分辨以前相信谢毅的那么多次，到底哪次是真、哪次是假。她的世界更加虚幻了，就像一阵烟，风一吹就要散去。
特别是谢毅说她有病。
谢毅是个心理医生啊，她就算再想坚持自己的想法，本能的信任也会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她觉得自己没有，所以思想一直在激烈地作斗争，导致她完全无法面对和解决眼前的现状。
程容萱的情绪沉浸在这些事情中，非常痛苦，她已经叙述了很久了，也将这七年所有的事都说出来了，Dr. Gary解除了她的催眠，为她倒了杯水喝。
程容萱接水杯的时候就非常期盼地看着他问：“有结果了吗？我有病吗？没有对不对？”
这一刻的程容萱是脆弱的，Dr. Gary近距离和她对视甚至有种错觉，觉得她破碎得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所以Dr. Gary平和地问了一句，“没病你会怎么样，有病又会怎么样？你对未来有打算吗？”
如果是原来的程容萱，她可能只有茫然，只有恐惧，可看着容萱做了这么多事之后的程容萱，心底里莫名就觉得容萱陪着她，她可以安心了。
所以程容萱想都没想就答道：“没病我就能放心了，有病就在这里治病。”
这一刻的程容萱又少了那种破碎感，更像之前容萱给Dr. Gary的感觉，虽然受到了强烈的影响，但“我”本位还在，本质的坚强还在，没有那么容易碎掉。
Dr. Gary和几位医生小声讨论了一下，之后看着紧张的程容萱说：“很遗憾，你的心理方面需要进行一些疏导，你在情感和精神方面都受另一个人影响很深，需要通过疏导走出来。”
他看到程容萱变了脸色之后忙道：“不过我们一致认为，澄清函中提到的多种情况都不存在，具体的我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你看。关于你童年的情况，我们了解得还不是很透彻，需要进一步了解才能确定。”
程容萱看看他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紧急在心里联系容萱，【姐姐，怎么办？我真的有病，他们是不是这个意思？】
容萱笑道：【都不是谢毅说的那种，他冤枉你，医生算是帮你证明了。还有，不管是不是病，都有这么多权威专家为你做心理疏导，还有我在，怕什么？】
对啊，怕什么？
一旦事情没什么好怕的，焦虑自然也就不存在。所以程容萱深吸一口气下了病床，忍着眼泪给他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们为我诊断，证明我不是谢毅说的那样。我、我……我可以请你们帮我治疗吗？我不想这样，不想满脑子都是谢毅，不想再受他的影响。”
程容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我爸妈临终前嘱咐我要好好生活，我想好好生活，我不想让别人影响我……”
她明明是个懂得爱自己的人，却被一个专业人士情感控制，精神打压，身陷其中无法挣脱。就算在场几位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病人，面对程容萱也还是有些唏嘘。
Dr. Gary说道：“今天我们进行了心理咨询，我就是你的心理医生，放心，我们可以一起摆脱这种影响。”
林医生忙道：“Dr. Gary，您的行程……”
Dr. Gary摆摆手，微笑道：“刚刚我已经决定更改返程时间，我认为完成这一次心理治疗会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我可以在这里继续做程小姐的心理医生吗？”
“当然可以，欢迎之至。”Dr. Gary留下可以和本院医生进行更多的学术交流，可以让实习生跟着学到更多东西、多长见识，还可以更好地医治程容萱，程容萱本身的热度也会为医院带来一定的正面影响，程容萱还能解决心理问题，简直是皆大欢喜。
容萱接管了身体，真挚又感动地向Dr. Gary道谢，又向几位医生道谢，表示期待他们的病例报告。
这么一整个上午过去，网上已经全知道容萱在这家医院看病了，还有人跑来想见她本人，不过被拦住了，没能走到容萱所在的病房。
确认了容萱真的看心理医生，网上关于她心理有问题的事几乎成了定论。还有人说哪个正常人面对这么大的事不回应啊？好不容易出现居然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太不正常了，她就是心理有问题。
已经开始有人同情谢毅了，更加同情的是黎思思，觉得她完全是遭受无妄之灾。
黎思思给谢毅打电话，高兴地夸了他半天，然后又催促道：“不如你现在就进行下一步吧，趁热打铁啊，还等什么？”
谢毅不那么乐观，担忧道：“程容萱现在在医院看心理医生，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论，等等再说。”
“到底等什么啊？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你说的不是真的？她没病？”黎思思不理解。
“不是，我很确定她有病，”谢毅忙给黎思思打防御针，“心理方面你懂的，很多时候都是根据她的表现来判定她是什么病，如果她故意伪装，说不定心理医生会判定她以前没什么病，是受我影响才有病。你也知道，网上不是有人怀疑我PUA她吗？这是流量密码，说不定给她看病的医生会借此踩我一脚，蹭蹭热度。医德这种事说不清的。”
黎思思冷哼一声，“要是有人故意冤枉你，我花钱找一堆记者去医院堵着他质问。你放心，到时候一定揭穿他。你说得多清楚啊，就程容萱那种童年，可能会没阴影吗？我一个不懂心理学的都知道肯定有，之后你对她那么好，她还是这副鬼样子，怎么能怪你对她没感情？那个医生要真帮她，大众也不会信的，只会嘲讽她收买医生！”
谢毅愣了一下，翻看网上的言论，确实，看着大家的态度是不会相信容萱只是被他PUA的，那些情况，说是童年阴影造成的后续影响，一点问题都没有。最重要的是，心理学这个东西，没有一个标尺明明白白地摆在那，最说不清楚了。大家都是同行，同行来说他，也会比较没有信服力。
他只是还有些犹豫，觉得等等结果更好，但黎思思已经生气了，完全不能理解他等什么，还说：“你现在怎么畏畏缩缩，这么没自信了？一点都不像从前的你！”
这句话让谢毅非常不舒服，他什么时候缺少过自信？什么时候畏畏缩缩了？他皱着眉说着温柔的话，“好好好，都听你的，我这就让律师发律师函，趁热打铁。”
发律师函很好办，谢毅想来想去都觉得事情不会变糟糕，顶多是一半相信他的一半相信容萱的，再有极品亲戚吸引火力，最后不了了之。
所以他联系律师之后，就将律师函发了出去，要告那几个骂他最厉害的网友。
律师函一出，站他的人更多了，因为容萱那边完全没一点正面消息，他这边却腰杆笔直，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架势，真的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他了。还有人说希望他尽快复职，要去找他看诊呢。
舆论的倾斜方向越来越明显，似乎这场仗容萱已经输了，几位护士见到容萱的时候都忍不住有些同情，她们是亲自接触过容萱的人，都觉得她不是澄清函里面那样的，可惜作为医院的职员，她们是不方便去网上说什么的，再说说了也没用，只希望诊断结果出来能有用吧。

第135章 男友和前任女友复合了7
负责容萱的护士还担心她看了网上的言论会哭、会情绪激动, 一直很留意她，结果观察下来发现容萱很平静，连手机都没开，真心佩服容萱到这时候还能这么淡定。
就在容萱吃午餐的时候, 医院突然来了几个人, 气势汹汹地到处问容萱住哪个病房，闹着要找她。
护士急忙叫保安拦人, 一上午已经拦过好几次人了, 他们以为这几个也是来看热闹想看看容萱本人的。
结果前面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姨喊道：“我是她大姑！她凭啥不见我？多少年没联系了，凭啥祸害我？你告诉她, 今天她要是不见我，我就不走了！”
另一位年轻女孩说道：“护士，我们都是程容萱的亲戚，她是我表姐。我们过来主要是想和她说说，现在网上好多人知道我们的信息，骂我们，影响我们的生活，还可能影响我们的工作。我们怎么也得见见人啊。再说网上都在说她病了, 那我们作为亲戚来看一眼也很应该。”
护士很惊讶, 仔细看看他们，那位大姑确实和容萱的眉眼有点像，护士心里是不喜欢他们的，但有亲戚关系, 这见不见就只能由容萱自己决定了。
容萱知道后也很惊讶, 她其实打算晚点公开病例报告, 再说一下和亲戚之间没有矛盾，那就会把焦点拉回来, 不会再让网友将注意力聚焦在极品亲戚上，这件事本来就和他们没关系。但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找过来，才一天多的时间而已，着实有点快。
容萱收拾了一下，见了几位亲戚。根据记忆，来的人有大姑、大姑的儿子也就是大哥、二姨、二姨的女儿也就是小妹，还有小叔。
几人一进门就吵嚷开了。
“你有啥心理阴影？我们咋地你了？啊？你干啥这么害我们？”
“你到底什么病？你跟人处对象还能整出这么多毛病，可这跟我们有啥关系？”
“真没想到你跟人说我们坏话，我们对你仁至义尽，你这么做你爹妈能高兴吗？”
【系统：萱姐，那个大哥口袋里的手机开了摄像头。】
容萱拍拍手，扬声道：“停一下，我先说！我从来没跟人说过你们的坏话，是谢毅他说谎瞎编的，我也没有心理阴影，是他说谎！”
几个亲戚互相看看，谢毅说谎？他们还真没想过这一点，他们自己心里也觉得程容萱有童年阴影很正常，大家其实都会这么想，所以没怎么怀疑谢毅那个澄清函。
小妹迟疑道：“那你为什么不澄清呢？”
二姨立马道：“对，你怎么不澄清？你知道你小妹这几天正面试工作呢吗？叫人知道我们家是网上骂的什么‘冷血亲戚’，谁还敢用她？”
大姑也拉过大哥道：“我家你大哥正相亲呢，人家姑娘就爱上网，现在跟你大哥吵架，你说咋办？你明知道那个什么毅撒谎咋不说呢？”
容萱解释道：“我说了没人信，你们上网的话应该看到了，现在没人信我，我在等诊断报告出来发上网澄清，这样大家才会信。”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几个亲戚来时的那股火全灭了。小妹问道：“医生和你说情况了吗？你心理上真的……”
容萱点点头，“是有心理疾病，需要治疗一段时间。不过不是因为以前的事，是因为谢毅。”
“他PUA你是真的？这个人渣！”小妹骂了一句，同为女生，她对谢毅也是深恶痛绝。
大姑闻言仔细看了看容萱，看清楚她消瘦憔悴的样子，上前拉住她的手哭道：“咋就这样了呢？你说你们一家三口到底咋回事？咋没一个能省心的呢？你别怪大姑啊，大姑当年跟你大姑父离婚，一个人带着你大哥，咋养活你啊，大姑也是没办法啊。
大姑脾气不好，冲你大哥都一样发脾气，不是像外人说的那样针对你啊，你大哥他对象过来说网上那些话，真是气得我肝疼，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是真没办法啊……”
容萱拍了拍她的手，微笑道：“我知道，我没怪你啊，快别哭了。”她又抬头喊，“大哥，快安慰安慰大姑，年纪也不轻了，别哭得难受了。”
大哥点点头，上前扶住大姑，旁边的二姨又拉住了容萱，叹口气仔仔细细看着她的脸，难受道：“你跟大姐长得可真像。她命不好，走得早，啥也没给你留下。其实这些年二姨想过你，但是没敢去见你，怕自己心软，我家做买卖赔了，欠人不少钱，我实在没精力多管一个孩子。
我看见你啊，就想起我大姐，我受不了，其实这么多年……我还挺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的……你现在这样，你怎么过得这么不好呢，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走啊……”
小叔撸了把头发，丧气道：“是叔没本事，一辈子混不出个人样来，炒股连房子都卖了，现在只能带着你小婶和你弟弟住廉租房。你要是不嫌弃，就跟叔回家，有我一口饭吃肯定饿不着你，咱家再怎么穷，起码没有心理出问题的，保管给你治好。”
容萱有些疏离地客气道：“谢谢小叔，不用了，我已经长大了。其实没什么可怕，就是和普通感冒发烧一样，对症下药就能治好。呃，你们坐吧，喝水吗？我给你们倒。”
“不用不用，姐你快歇着吧。”小妹按住她不让她下床，有点尴尬地说，“之前是我们太着急了，没了解内情，来的时候态度不太好。其实咱们都是亲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肯定都是希望对方好的，哪有那么多仇啊怨的，姐你说是不是？”
容萱又客气道：“你们别担心，等报告出来我会郑重澄清的，我的病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请大家不要骂你们。”
大姑忙道：“行，那你可记着早点，不然我觉都睡不着，你大哥快三十了，要是对象黄了哪能行呢？我们真是不得已才来找你。”
“明白。”容萱微笑着点点头。
大家不说话了，尴尬的气氛就开始蔓延，毕竟大家都不亲近，和容萱更像是陌生人一样，想聊都不知道该聊个啥。几个亲戚互相看看，小叔起头道：“那要不我们就先走，改天再来看你，别都围在这打扰你休息。”
大姑直点头，“对对对，不能打扰你，我们这就走，容容你可记得澄清啊，咱们几家都是家境困难才把你送福利院，那地方吃喝比我们还好呢，稳定。成，那我们走了。”
容萱要送他们被他们拦住了，他们很干脆地就走了。出门的时候，他们看见外头站了好几个白大褂，还有一个外国人，有些拘谨地点点头，快步离开。
容萱也看到了Dr. Gary他们，礼貌地打了招呼，问道：“你们吃完饭了吗？”
几位医生走进病房，林医生道：“我们正在食堂吃饭，听说你这边有事情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样？”
“我没事。”容萱看了看他们，恍然大悟道，“你们是担心我看见他们心里难受吗？不会不会，我说没有童年阴影是真的，刚开始可能确实有，因为小时候很害怕，什么都不懂，看见他们摆脸色就会觉得自己很多余。
但是后来懂得多了以后，我知道依照法律他们没义务照顾我，我也接受了我是个孤儿的事实，有怨他们的时间还不如多关心自己，想想怎么挣钱、怎么过好一点。”
Dr. Gary坐到沙发上，拿出本子道：“介不介意聊一下你童年的事？本来打算明天再进行这部分，但正好你刚刚见过亲戚，这时候的情绪反应会是最真实的。”
“好啊。”容萱点了点头，把身体交给了程容萱。
其他医生也都坐下，这个时候谁也想不起没吃饭的事，只想把这次案例了解清楚，才可以进行后续分析。
对比程容萱和谢毅之间的情况，程容萱的童年就很简单了，是这里每位心理医生都遇到过的情况，幼年不幸，有过很长时间的彷徨无措，一般会对亲情很失望。但程容萱和别人不一样的一点是，她在长大的过程中治愈了自己，接受现实，不期待不属于她的亲情，却也不排斥未来会拥有的亲情，比如结婚、生子，再拥有一个家庭，她甚至很向往。
几位医生都可以确定，程容萱现在绝对没有童年阴影，她对那些亲戚根本毫不在意，就像对陌生的路人一样，不会轻易因为他们产生情绪波动。而且从程容萱的叙述中，几位医生可以窥见，程容萱的十八岁是青春阳光的，即使她很内向很敏感，但心态是阳光的，不可能像谢毅说的那样，因为童年阴影对他过度依恋。
所以关于澄清函的内容，最后一点疑问也解除了，聊完这些已经是黄昏，Dr. Gary他们决定回去讨论一下，第二天再出具病例报告。
程容萱觉得没问题，她发现有本事的心理医生真的很厉害，她和他们把整个人生经历都聊了一遍，感觉一下子就轻松了好多。她已经不太记得他们都和她说过什么，只记得他们的声音都让她很有安全感，很愿意向他们敞开心扉，说出心里话。
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感觉好像把他们几位当成了树洞，发泄掉了所有负面情绪一样。
医生离开后没多久就是晚餐时间，容萱发现来送餐的护士悄悄看了她好几眼，很同情她的样子，她估计那几个亲戚还是把视频发上网了。等人走后打开手机登录微博，直接被卡掉线了，过了好半天才重新登录上去。
她的评论、私信多到看不过来，几十条才能找出一条是鼓励她、安慰她的，剩余全是喷她的。那几个亲戚找过来就是为了偷拍，拍下他们关心容萱和诉说家里困难的画面，再引导容萱说出没怪过他们的话，洗白自己，让网上那些人别再说他们。
他们做到了，视频中没有刚开始他们质问容萱那一段，有的是他们拉着容萱哭，想接容萱回家那些，而容萱对他们微笑说话，言语间一点怨言都没有，还安慰他们，看着就像个正常的晚辈一样。
网友看得就不舒服了，合着他们觉得程容萱被极品亲戚欺负，帮着骂了半天，人家程容萱还在那讨好亲戚呢，她忘了她的童年阴影了吗？他们那么伤害过她，她对他们还能笑得出来，原来就是个软包子！
所谓“是包子就别怪狗惦记”，不管是极品亲戚还是渣男，程容萱自己软包子，那就是她活该！
即使有人觉得那些亲戚拍视频也很缺德，八成有演戏成分才说日子那么苦，可重点是容萱的反应，也就没那么多人谴责亲戚了。
谢毅发了律师函之后多少有些提着心，也有点后悔，他是不想让黎思思怀疑他的澄清函内容，也不乐意听黎思思说他没自信。但容萱毕竟进了医院，他还是担心别的心理医生会说什么的。
不过现在他不担心了，他觉得这简直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极品亲戚放的视频虽然让好多人的焦点从亲戚身上转移了，但全都转移到容萱身上了啊，大家等几天都等不到回应，从同情到怀疑，烦躁得都去喷她了。
到这种程度还能翻身吗？不可能！所以谢毅一点都不担心了，还终于约到了黎思思，两个人高高兴兴和朋友聚餐去了。
聚餐时，黎思思没少秀恩爱，故意想找回面子一样，跟朋友夸了谢毅好多次。她的朋友也都是富二代，对谢毅来说是绝对的人脉，谢毅一直十分绅士，应对得体。大家不管信不信吧，反正明面上一派和乐，都夸他们是金童玉女，开玩笑让他们赶快结婚，玩得欢乐极了。
照顾容萱的护士晚上特意去看过容萱两次，结果发现容萱又把手机关机了，睡得非常安稳，心理治疗、无德亲戚、网络舆论都没影响到她，这种淡定让护士好奇极了，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热搜人物，护士忍不住就多关注了一些。
第二天上午初步病例报告出来了，是几位医生商议过后联合出具的报告，上面有他们每一位的署名。
Dr. Gary对容萱说：“这只是初步评估，更具体的我们还需要再次评估，可能是随意聊一聊、做一些测试题、画幅画、畅想一下未来等等，很轻松的，不用怕。”
容萱点点头，“谢谢您，Dr. Gary！”她很紧张地捏着报告问，“这份初步评估报告，能证明谢毅的澄清函内容是假的吗？我、我想尽快发上网。”
Dr. Gary笑道：“当然，我看过澄清函，这份报告完全可以达到这个效果。”
容萱松了口气，抱住报告笑起来，口中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
她迫不及待地开机拍照，把报告的每一页都拍得清清楚楚，唯独没拍最后的署名，然后发到了微博上，配上文字：【这是几位心理医生会诊的结果，接下来我会好好接受治疗。我会私下要求谢毅向我道歉，还有，就像我在视频中说的那样，我从来没怪过我的亲戚，依照法律，他们没有做错什么，感谢大家的关心，感谢所有人，给你们添麻烦了。】
喷她的人第一时间赶到，刚看清“接受治疗”四个字就激情开麦，嘲讽的话一套一套的。接着有人看完后面的话就疑惑了，既然她确实有病，又为什么要谢毅道歉？还有她没怪过亲戚真的很包子好吗？
可等大家看完她的病例报告后都惊了，谢毅在澄清函里列举的那些情况居然没一个是真的？没有童年阴影、没有过度依恋人的性格、没有自我牺牲倾向、没有过分崇拜情节、没有报复倾向，甚至没有任何攻击别人的欲望。
也就是说，连容萱辱骂黎思思这件事都有可能是假的！
而容萱有病，是近几年受到精神打压和情感控制，以至于丧失了一部分社交能力和全部的幸福感。目前容萱情况稳定，因为已经脱离被控制的环境，面对医生能够信任和放松下来，有很强的治疗欲望。
这不就是说，他们被谢毅耍了吗？程容萱就是被谢毅PUA了啊！
亏他们还同情谢毅，以为谢毅遇到一个疯女人，闹了半天真是谢毅在PUA程容萱，什么发现程容萱有病、负责人为她治疗，全是假的，现在再看那些，就是冷暴力、各种话术控制。报告里不都说了吗，叫情感控制，精神打压，谢毅这都不是渣男，他是个人渣！
谢毅的微博立即被攻陷了，谢毅也十分紧张，他仔仔细细看完了那份报告，心里发凉，报告分析得相当精准，还能有人比他更了解程容萱吗？他当初愿意接近程容萱，和程容萱恋爱，就是因为程容萱内心充盈着温暖，是个爱很足的人，刚好能治愈他那段时间的创伤。并且程容萱阅历太少，太单纯，性格也简单，是个很好控制的人，他亲手操控了程容萱的一切，只是近两年程容萱已经失去了那份温暖和爱，他觉得索然无味而已，才渐渐不在意程容萱，最后直接分手。
报告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黎思思气得给谢毅打电话，怀疑道：“怎么回事？怎么和你的澄清函没一处相符？你该不会都是瞎编的吧？你真的PUA程容萱了？那你对我呢？是不是也用了什么话术、什么控制手段？不然我怎么和你分手这么多年还愿意和你复合？”
谢毅理直气壮道：“是程容萱那边瞎编好吗？你怎么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什么时候都先怀疑我，冲我发脾气，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男朋友？我对你控制，控制得分手七年？我要是控制你，当初你就不会跟我分手了，我还不如去控制你爸妈，让他们不要反对我们在一起。说的心理医生想控制谁就控制谁一样，怎么可能？”
黎思思语塞，想了想又质问道：“那你在澄清函里说程容萱辱骂我，可她没有啊，这不就是假的？澄清函里到底还有多少是假的？你给我说清楚！”
“思思，我本来是想缓一缓的，是你叫我立刻解决问题，那我有什么办法把你摘出去？只有那么说，别人才会同情你，相信你是无辜的啊，才能引出真爱这个话来，不是你说讨厌‘真爱前任’这种标签吗？我费尽心力想出来的办法，现在你这么质疑我，我真心寒。”谢毅深吸口气，“如果你不相信我，那我无话可说，呵，这一次和七年前多相似？都是我遇到危机，你就质问我，然后甩掉我，现在你又想甩掉我了？行，那就这样。”
“等一下，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当初也不是因为你失业甩掉你，我只是觉得父母不支持是没有幸福的，所以才放弃了。”黎思思听他那么强硬，反而有点气弱，毕竟当年是她理亏，这次她好像也是帮不上忙一直质疑。
她马上说：“没事，之前你不是说，心理方面的东西没有一把尺来衡量吗？你说这样，他说那样，凭什么以他为准啊，一定有人相信你支持你的。程容萱一个孤儿，从小没人管她，怎么可能没心理阴影，谁信？这一点就站不住脚。”
“对，没错。”谢毅被这句话提醒了，默默松了口气，“虽说有一部分人相信我，但一定会有人相信她，只能暂时委屈你几天了，等热度过去，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没事的。”
“不能再做些什么吗？和那个医生对质？”黎思思为难道，“我刚才又收到好多朋友的微信，问你到底有没有PUA别人，话里话外说我眼光不好，叫我早日分手，我真的很气，好想扳回一城，至少别这么躺平任骂，这么难看。”
谢毅想了想说：“我看看吧，那先挂了，晚点再说。”
他翻出网上关于容萱的所有爆料，确认容萱挂号挂的是林医生。林医生是专家级别，肯定比他有分量，但他刚好知道一件事，林医生十五年前给一位心理患者看诊，发生了医闹冲突，那位患者和人结婚之前被发现精神有问题，林医生给确诊了，女方立即退婚，患者和家属就指责林医生看得不准，收了女方的钱胡说八道。
后来当然是调查显示林医生没有受贿，但后续结果一般也没人报道，没人关注，新闻早就过去了。这件事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影响一定很不好，绝对能引导大家怀疑报告的真实性。
于是谢毅在容萱更新微博后没多久就跟着发了一条：【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以为你是想通了，真心去医院治病，没想到你只是想要泼我脏水。我想说如果她真的被PUA，那么现在应该已经自杀了，过往新闻案例都可以证明，新闻中的女孩没一个会是程容萱这样的反应。
至于这份心理报告，网上说是林医生为程容萱看诊，我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报告是这样的内容，我很失礼地提一句，十五年前林医生的医闹事件还能查到，在此我不多说，网友怎么误会我没关系，我只希望在网络之外，林医生真的有为程容萱治疗，童年对她造成的阴影，可能会影响她一生，无论如何，我都希望她平安健康。】
十五年前，大家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个关键词。立马有人去查是什么医闹事件，还真的给查到了，那个林医生居然收人的钱出具假报告！
这什么医生啊？哪还有医德可言？这种人居然还能继续当医生？
有人说这不应该，如果调查发现他有问题，他不可能现在成了专家。但很多人不信这个，多少重量级人物都是有问题的，能受贿不就能贿赂别人吗？青云直上有什么奇怪？
大家能查到的就是当时那个新闻，前因后果全都查不到，事情果然像谢毅预测的那样朝质疑报告真假的方向发展了。一个有前科的医生，他出具的报告可信吗？还是完全和谢毅相反的诊断，两个心理医生诊断能差那么多？
至少报告中有一点是大家十分不理解的，说程容萱对亲戚没有感情，和对陌生人一样不在意，对童年没有阴影。这一点真的不理解，怎么会呢？好多人都觉得自己原生家庭不好，有一些心理阴影，程容萱经历得比他们还不好，怎么会没有呢？
这就像一个证明，证明谢毅说的是真的，林医生报告有假话。
因为之前网上就在说容萱挂了林医生的号，现在大家也没人注意到容萱没拍到签名的位置，全都默认是林医生出具的报告。
于是当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报告之后，就有一半人相信容萱、一半人相信谢毅。大家的判断都是依据网上的这些东西来判断的，还有结合自己的想法推测的，争吵直接升级了，升级到了程容萱收买心理医生违反法规和道德的层面，另一方则升级到谢毅身为心理医生PUA程容萱，应该失去医生资格的层面。
城市相关部门都注意到了，不可以因为这样的事影响医生形象，必须尽快给出结论，让这件事过去。所以上面也和医院联系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时医院里有人因为不满大家冤枉林医生，顺带喷他们医院，把远远拍到的Dr. Gary和林医生等人进病房、出病房时的视频传到了网上。
这让大家相当惊讶，给程容萱看诊的竟然不只是林医生？这么多位心理医生一起给程容萱看诊？真的假的？心理疾病还能有会诊吗？开玩笑，这是看图说话吧！
好多人不相信，也有好多人开始辨认视频中的医生都是谁。
林医生等人好辨认，医院的公众号上都有医生照片，可以确认其中有好几位都是专家级别的医生，挂号去晚一点点都挂不上，因此大家还发现了之前容萱挂号是在医院没开门时很早就去排队了。
视频中几位专家都对Dr. Gary很尊敬，这让大家产生了好奇心，随后不少知情人说出了Dr. Gary的身份，他是国际上能排进前十的心理专家。之所以有不少人知道他，是因为他特别喜欢这个国家，学习这里的语言，还喜欢来交流学术。每次受邀进大学里开讲座，他完全不藏私，所以在业内很受尊敬，好多认出他身份说出来的都是学心理学的学生，列举了不少成就来证明他的地位。
喷子们嗤之以鼻，觉得这也太戏剧化了，这么多专家和国际上的权威给程容萱会诊？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谁知道那个病房是不是程容萱住的啊，她有什么资格让这么多厉害人物给她会诊？她有那么多钱吗？
还有人说这家医院拎不清，有这么重要的人物在医院也敢收治程容萱，就不怕程容萱发疯，丢脸丢到国际上去？
医院里发视频的人气不过，再次偷偷爆料，说他们就是给程容萱会诊，还是Dr. Gary主动提出要做程容萱的心理医生的，直接把程容萱这件事当做这次交流的分析案例呢，不花钱不用什么资格，要说为什么，那肯定就是大家把程容萱推上热搜，她被心理医生PUA的事吸引了Dr. Gary的注意啊！
就在这个时候，网友发现容萱编辑了微博，换掉了最后那张照片，这次照片拍全了，上面有视频中所有医生的签名，包括Dr. Gary、林医生和好几位心理专家！
谁还敢说这份报告有假？谁还敢说这报告不权威？
要真再质疑这份报告，那才是把脸丢到国际去了！
两边医生如果只是势均力敌，那么肯定只能打个平手，两边医生一高一低，但因为高的那个有个黑历史，也能够打成平手。但当两边一个天一个地，就绝对是秒杀，没有任何可质疑的地方！
舆论直接一面倒了！
【谢毅！谢毅！这个人渣可真是个人才啊，话术玩得最六，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他真的给人治过病吗？他一直在害人吧！】
【妈呀我之前是被谢毅网络PUA了吗？我居然同情他？我这辈子最眼瞎的一次就是这次，谢毅你不得好死！吃屎去吧！】
【太可怕了，我现在就觉得害怕，谁遇上谢毅能全身而退？他就是个魔鬼！程容萱才是初恋啊，十八岁，最美好的青春就这么被他毁了，他就应该进监狱，这比身体上的伤害还严重！】
【人渣！败类！渣男千千万，谢毅最恶心！】
【谢毅不配当医生，人渣给我爬！】
这几天倒向谢毅的人对他有多信任，最后的反弹就有多严重。因为这种感觉就像谢毅不仅操控了程容萱，也通过网络操控了他们一样。谢毅不就说通过澄清函中那些细节的言语让大家相信他的吗？
众多网红反弹得最厉害，因为他们还要继续混，当然不能给大家嘲讽他们的机会，第一时间就全都发视频强烈谴责谢毅，称刚开始本来很理智的，就是看了谢毅那些话术才被他影响，他太恐怖了，绝对不能让他再做心理医生害人！
网红、营销号粉丝很多，口径一致迅速带动舆论，谴责声像海啸一样淹没了谢毅，让他透不过气，龟缩起来完全不敢冒头。
网友们也反应过来那个所谓无辜的黎思思根本就不无辜，心理报告里说了，程容萱有心理问题，但倾向于自毁、自我封闭，根本没有攻击别人的欲望。
大家从之前程容萱几个视频里也能看到，程容萱听到手机铃声都能吓一跳、看到澄清函偷偷一个人躲起来哭都不敢哭大声、在医院犹犹豫豫彷徨无措满身的破碎感。她这样怎么可能当面辱骂黎思思？她就连最想跳楼的时候都没骂过黎思思半句！
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就是证据，证明谢毅的澄清函通篇谎话，黎思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居然还洋洋得意地发朋友圈秀恩爱，那不是在程容萱伤口上撒盐吗？也太恶心了。大家再联想容萱跳楼时提过，黎思思感激她陪伴了谢毅一段时间。
这是什么茶言茶语？见鬼的“感激陪伴”、见鬼的“一段时间”！
这两个人根本是绝配，都是渣渣！
这一天，他们两个人连同帮谢毅发律师函的律师被骂得狗血淋头，反噬降临到他们身上，如狂风暴雨，让他们三个人直接消失在了网上，连上线都不敢。
但他们不上线也逃不掉，律师被事务所要求放假反思，谢毅接到诊所通知，他被开除了。黎思思的品牌店再次被找到，这次大家又发现了一个可笑的点，合着黎思思自己也知道做了恶心事，连店里挂的照片都挡住了，生怕会影响生意吧？
这三个消息很快被网友知晓，他们又迎来新一波的嘲讽。
黎思思简直要气疯了，她才刚和前任复合而已，还不到一周呢，怎么就惹来这么多麻烦？她看到店铺里的照片，气得一通电话打过去，张口就骂，“你们有病吗？谁叫你们挡住我的照片？你们看看把我害成什么样了？你们几个全都不用干了，立马给我滚！”
店员着急地想解释，可黎思思已经挂了电话，完全不给她们机会。她们其实这几天也很闹心，销售额极低，收入就少，又被黎思思指责，干脆都决定走人算了。领班给黎思思发了语音，客气地想请黎思思将这个月的薪水结一下。
黎思思都气笑了，直接回了一条语音，【你们害我损失这么多，还好意思要薪水？没有！】
几个店员也被她气笑了，把工作服一丢，“行，都怪我们是吧？那干脆发上网让大家评评理，连同以前那些事一起发，谁怕谁！”
黎思思这个大小姐可不是今天才脾气暴躁了，她们在店里打工这两年没少受气，要不是她们学历低工作不好找，谁会忍着她啊？她自己当小三搞出这么多事不说，居然把店铺损失怪到她们头上。这是拿她们当出气筒吧？
反正钱都拿不到了，干什么惯着她？就该让网友都知道知道，这个什么“真爱前任”、无辜白富美到底有多极品，看黎思思还能不能摆出她那高高在上的嘴脸！

第136章 男友和前任女友复合了8
黎思思的店员都在气头上, 说干就干，直接注册了一个好叫“被黎思思开除的员工们”，四个人一起写了一篇长篇爆料发到了微博上。
说黎思思狗眼看人低，把她们这些员工当奴仆一样, 呼来喝去, 一点尊重都没有，只对外人装得好。她开品牌店纯粹就是家里有钱, 开着玩, 自己根本就不懂怎么经营，店里的生意一直比不上附近几家店。黎思思就朝她们发脾气, 怪她们不会推销，店里这几年不知道换过多少个员工。
这次更离谱，她自己行为不端惹了麻烦，害得店里生意变差，她却怪到她们头上。她们费力把照片都遮上才好一点啊，结果她拿她们当出气筒，直接把她们开除了，还不给这个月的薪水, 跟周扒皮一个样！
还有半年前就已经有人到店里闹过事了, 因为黎思思和另一个白富美抢男人，那个白富美和那个男人已经快成了，还是被黎思思抢了过来，对方气不过, 就叫几个小混混砸了她的店。当时她们想报警黎思思都没让, 恐怕自己都知道理亏闹出来不好看吧。
还有很多很多, 黎思思平时是怎么对她们的，细节见人品, 大家都是打工人，试想谁遇上这么个老板不闹心？她们四个人算店里坚持最久的了，这次也不愿意求情挽回了，就算去刷盘子也比在她这受气强啊！
之前大家对黎思思的印象就是白富美，真爱前任。从质疑她是小三到相信她无辜，还有人嗑过她的CP呢！结果她居然是这么刻薄的一个人，有两个臭钱算什么？有钱人多了去了，她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呢！
而且她居然还是惯犯，半年前才和别人抢过男人，现在又来和程容萱抢谢毅。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吗？非要和人抢？还是她就有这么个爱好？
黎思思忍不了，微博上发了一条：【我没抢什么男人，没做过小三，别什么人胡言乱语几句就相信。】
她是从小不肯受气的，也没什么怕失去的，当然不像谢毅那样犹豫再三，反复斟酌，她连语气都带着愤怒。
网友可不吃这套，这更证明了她脾气够臭，那几个店员说的都是真的。人家男女两个快成了，就算差一点才成，那也是很暧昧了吧？她突然插一脚还不叫横刀夺爱？
程容萱和谢毅这边更是，分手的微信还热乎呢，黎思思就跟谢毅拍照秀恩爱了。谢毅说他们之前没联系，见一面都没说话，现在不是证明了谢毅那份澄清函是假的吗？试想一下，谁遇到了分开七年的前任，对方一说要复合就立马答应，还能脸贴脸拍那么亲密的照片笑得那么自然？
想也知道不可能，黎思思和谢毅肯定是那条分手微信之前就勾搭上了，黎思思就是小三！
大家再翻出黎思思和谢毅那九张合影，真是越看越恶心，特别是有一张他俩特意十指相扣举起手腕，露出手腕上金色的情侣手镯。那可是七年前的手镯啊，你就算复合，想戴可以重新买一对吧？立马就戴上以前的手镯是膈应谁呢？合着他俩就是闹了个别扭，程容萱和黎思思的几任男朋友都是插曲是吧？
这一点真的太恶心了，谁都忍不了。
于是微博上出现了一个超话，叫做“情比金奸”，封面就是用的黎思思和谢毅戴情侣手镯那张图，里面发的全是谢毅和黎思思的奇葩事迹。
黎父黎母一起经营公司，正好在外面应酬，遇到竞争者乐呵呵地拉着他们闲聊，话里话外都是嘲讽他们只顾着做生意，不会管教女儿，目光短浅、本末倒置，怕是将来公司都没人能继承，再来个吸血的心理医生女婿，当心全家都被这女婿情感操控啊。
两人气得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回家就叫黎思思和谢毅分手。黎父话说的狠，“这辈子你嫁猪嫁狗都不能嫁谢毅，给我断得干干净净！”
本来他好好说，黎思思是不会说什么的，可他偏要这么愤怒地说什么嫁猪嫁狗，黎思思立马火就上来了，“你现在冲我发什么脾气？现在是我的错吗？是别人欺负我啊，我还生气呢……”
“你有脸气吗？”黎父站起来和她面对面，脸上全是愤怒，“你知不知道刚才别人就差指着你妈和我的鼻子骂了！你生气？不擅经营、苛待员工、跟人抢男人、眼光差全是你自己作的，难道他们说的不是事实？现在别人说我和你妈不会教女儿，我们的脸才是被你丢尽了！”
黎思思梗着脖子大声道：“那他们有说错吗？就是你们不会教女儿！你们整天忙忙忙，忙什么？你们什么时候教过我？”她知道吵不过，因为她还要靠父母给钱花，所以喊完就冲了出去，开车直奔谢毅的住处。
谢毅现在焦头烂额，打死他都没想到程容萱那份报告是专家会诊，其中还有享誉国内外的Dr. Gary！他这些天忙着分手、复合、搬家、应对网上的事，都没注意到Dr. Gary是在这几天来学术交流的，还主动做了程容萱的心理医生。
现在他挑出的几个点全白费了，说费用，Dr. Gary钦点的病例分析患者，医院把费用全包了，分文不收；说贿赂，这么多位心理专家，程容萱倾家荡产也贿赂不到，傻子都不会信；说诊断有误，一个两个还能说，这么多加上Dr. Gary还怎么说啊？之前站他这边的现在都不信他了。
最可怕的是，他的职业生涯还能继续吗？这么多位专家几乎是完全否定了他那份澄清函，他之前刚刚质疑过报告，立马就打脸，大家同为心理医生，他一个人怎么和他们那么多人抗衡？以后还有谁会请他，谁会信任他让他看诊？
这一切都让谢毅烦躁得厉害，完全找不到办法应对，很希望能有个人在这时候帮帮他，就算只是陪伴他，给他些鼓励也行啊，就像当初的程容萱一样。
结果黎思思来了，他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感动，就被黎思思一个耳光打懵了！
黎思思接着又是一耳光打过来，谢毅下意识抓住她的手，斥道：“你干什么？”
黎思思狠狠推开他，“干什么？你把我害死了，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你斩钉截铁地跟我说你说的都是真的，现在呢？人家权威摆在那里，你算个什么？你根本就是骗我！你害我被网暴、被爸妈骂、你害得我店都关了，你赔给我！”
黎思思揪住他又锤又踢，谢毅心里不久前才生出的那点温暖幻想全破灭了。他不禁恼怒，程容萱可以在他逆境时温柔陪伴，鼓励他重新爬起来，黎思思为什么就不能？就只会指责他？
他把黎思思甩到沙发上，沉声道：“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说话。”
黎思思喝道：“别拿这一套PUA我，我不是程容萱！”
“你有被害妄想症吗？”谢毅瞪着她，“我是怕你被拍到发网上去又招骂。”
谢毅去关门拉窗帘，几步路的工夫已经想好了对策，走回来对黎思思说：“我承认我说了谎，可你要我怎么办？我原本只是想简简单单分个手，好好和你在一起。是程容萱要搞事，害我丢了工作，害我们被人骂。你叫我解决问题，我难道说，对，是我和前任旧情复燃甩了程容萱，你要我这样说吗？”
当时网络上一面倒地骂他们，想要让大家觉得他们没有伤害程容萱真的很难，黎思思想了想也没想到什么好方法，不想被骂，似乎只能颠倒黑白，她要怪谢毅说谎的话，是不是也要怪自己一直催？
黎思思终于冷静了许多，质问道：“那情感操控、精神打压呢？权威专家是这么说的，你为什么这么对你女朋友？你们在一起七年，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就这么恨她？”
谢毅抹了把脸，很无奈地说：“我真的没有故意对她做什么，我只是……对她没有对你的这种耐心。还有，之前你和异性出去玩，我也会吃醋啊，我哪知道我和她那么一说，她居然就不出门了，天天到点就回家。
她脑子一根筋，我、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就算我们分手了，我也没办法去爱上别的人，我只是觉得我和她比较合适才在一起，好多时候……我不耐烦和她说话，所以才敷衍她，结果她全当真了，如果她真的受到了影响，那也是她自己影响到了自己，你明白吗？我根本就没有理由对她做什么。”
黎思思在家里几乎得不到什么肯定，刚刚跑出家门前刚被父亲否定过，谢毅这番只喜欢她，所以对别人敷衍的话，正好戳中了她的心口。
黎思思扭过头问：“那你为什么不早和她分手？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谢毅摊开手，“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你也不敢违背你爸爸的命令和我在一起。既然这样，那我和谁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程容萱虽然自己有病，但她不会打扰我，所以我原来是没想过和她分手的。可是那天看见你，我就觉得我又活过来了，我不能欺骗自己，所以我才快刀斩乱麻，只是没想到程容萱会跳楼，最后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尽快解决问题，让事情过去，这不是那些所谓的公关手段吗？是律师教我的。之前也都好好的，很顺利不是吗？谁知道我就这么倒霉，Dr. Gary刚好遇到程容萱，最后搞成这样。”
他双手抱头坐在沙发上，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让黎思思也不好意思再怪他什么了。说到底，他们谁也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至于谢毅有没有PUA程容萱，黎思思根本不感兴趣，谢毅对程容萱越差，不就说明谢毅越放不下她，越不在乎其他女人吗？她反而有些高兴，觉得谢毅的心里只有她一个。
两人沉默片刻，黎思思问他，“那现在怎么办？”
她问谢毅，谢毅还想找个人问呢。谢毅有点泄气地道：“多说多错，早知道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现在热度早就下去了。没办法了，我决定注销我的号，这样他们想骂我也没处骂，没有个聚集地，再举报那个什么超话、热帖之类的，不再出声，希望过几天这件事能过去。”
黎思思更加想不到办法，心有不甘地说：“难道就这么算了？其实我们莫名其妙被那么多人骂，全怪程容萱。怪不得你七年都没喜欢上她，她真是够讨厌的。”
谢毅说道：“我们只能算了，这种时候，我们什么都不适合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次你听我的吧，忍一忍。相信我，等风波过去，我会找朋友介绍一份新工作给我，努力想办法开诊所，给你幸福，这次谁也别想拆散我们，我始终认为，经历过风雨的爱情是最坚固的，这辈子再遇到什么事都不怕了。”
黎思思点了下头。他们两个一起注销了在各个公众平台上的账号。律师也赞同他们的做法，只要不道歉、不承认错误，过个一年两年，三五八年，是非对错就又没有定论了。很多娱乐圈的人都是这样，只要本人没亲口承认，过些年这件事就变成了黑子在黑他，他本身清白无辜了。
只要他们俩低调，律师也不会再跟着受到关注，这件事就会过去的。
不过他们想得太美了，本来也许有机会就这样过去，可谁让他们之前弄了两波骚操作？一波出律师函要告几位网友，一波内涵人家林医生十五年前受贿说假话。
现在权威心理报告摆在那，之前那几位网友就没有错，他们反过来要告谢毅，反正都是虚张声势吓唬人嘛，谁不会啊？他们就是看不惯谢毅那副伪君子的小人样！
还有十五年前和林医生闹过的那家人，找到记者现身说法了。当年被林医生确诊精神有问题的那个男人，现在已经可以正常生活了。当年他们一家是很愤怒，因为他们一家三口一直都好好的，生活很幸福，儿子谈了恋爱准备结婚，一切都顺顺当当，突然女方就说觉得他们的儿子有些不正常。
他们特意找医院里口碑很好的林医生看诊，结果林医生一口咬定他们的儿子有精神问题，女方直接退婚了，女方父母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骗婚，他们气不过，当然以为女方贿赂了林医生，气的在医院里就闹了起来，还上了新闻。
但后来经过监控调查和更高级的心理医生诊断，证实林医生和女方根本没有接触过，而他们的儿子确实有问题。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接受不了现实，但他们儿子的精神病表现越来越明显，有时候在家里发作起来六亲不认，连父母都打，等清醒后又无比痛苦，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们去医院看诊，所有医生都建议让他们的儿子住进精神病院，否则会很危险，不可控制，还很难治疗，可精神病院听起来就很可怕，他们怎么会愿意呢？他们一家人都陷入了痛苦之中。
那时候是林医生主动来探望他们，说愿意做他们儿子的心理医生，租了他们隔壁的房子免费为他们的儿子治疗。
林医生上班很辛苦，下了班就常和他们的儿子在一起，整整三年时间，他们的儿子病情越来越稳定，三年后终于又能像以前一样正常的生活了。他们说不清他们的儿子精神上到底是哪方面的问题，据说不是特别严重但是特别不好治疗，如果不是林医生耐心地陪伴引导三年，他们的儿子这辈子就完了，说不定只能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余生。
林医生是他们一家的大恩人，就算现在都是他们的邻居。所以他们看到网上有人拿十五年前的事内涵林医生时，真的是气坏了，他们在网上发言，可是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相信，没办法，他们只能找到记者，希望记者能把事实真相告诉大家。
网友看完采访视频惊讶不已，他们一家三口都出现在视频里了，真的看不出那个儿子有什么精神病，就是正常人而已。当然他们也说了，考虑到这个病情，他们夫妻是一定有一个人会陪在儿子身边，从不会让他一个人在家或出门，交朋友也多是通过网络，现实中就在家里种种菜、玩玩游戏、写写代码，通过卖写的小程序赚钱，门窗都是锁好的，也是做过精神评估也做好了“安全防护”的，才没有送去精神病院，这是被允许的，也没打算再谈恋爱结婚生子了，这辈子就这样过了。
从他们最后说的那些话里，大家很明显就能感觉到，他们要把这件事说出来需要多大的勇气，因为有太多人听到精神疾病就会敏感，会本能地觉得可怕，现在他们说出儿子得过精神疾病，一定会有人戴有色眼镜看他们，指责他们，甚至怪他们不把儿子送去精神病院，骂他们是个定时炸弹。
但他们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找记者说了出来，因为他们有良知，他们不能让林医生背这种骂名。单说这一点，就已经有很多人佩服他们了。
现在证明了林医生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谢毅。谢毅都不清楚事实真相，就在那内涵林医生，他真的没有心、真的品行低劣，居然用这种事攻击一个同行的专家，他不知道这会给林医生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想想如果这次没有Dr. Gary等人会诊，真的只是林医生一个人出具的报告，而十五年前这家人又不愿意站出来说出真相。那林医生会怎么样？他的口碑会断崖式下跌，常在他那看诊的患者都会质疑他，最后以讹传讹，说不定会把他传成什么样，他以后想升职都没戏了。
谢毅简直太恶毒了！
这件事连同行都对他十分反感。谢毅还联系人脉想重新找个诊所坐诊，结果人家一听他的名就都拒绝了，谁敢用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啊？不说他的臭名声会给诊所带来多少负面影响，就说他谎话连篇，内涵同行，PUA女朋友，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聘请他。
谢毅傻了。
一周，才一周的时间。他就是分个手，怎么就从天堂跌进了地狱？他好好的工作没了，想再找也找不到，又成了失业游民，还半点看不到希望。他将来怎么办？就算换一个城市，大家也还是认识他啊。
他实在没办法了，他戴上帽子口罩去医院里找容萱，一看到容萱就哀求道：“你放过我吧，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忍心对你不好，可能是我自己性格有问题。对不起！萱萱，我求求你，我就只会得做心理医生，如果做不了这一行，我不知道以后还能做什么。
你帮帮我好不好？看在我们七年的感情上，你再帮我最后一次，我把我所有资产都给你，三十多万的车，一百二十万存款，都给你，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就全都过户给你，你就在网上说一下，说我们之间是误会，你是被别人精神打压、情感操控的好吗？”
容萱说道：“这怎么可能？没人信的。”
谢毅忙道：“有人信，他们会信。报告里又没说是我对你精神打压、情感操控，你完全可以说成是别的人，就说、就说是你公司上司。你不是要升职了吗？如果你上司倒了，她的位置正好让出来给你，你以后就能做更高的位子赚更多的钱了对不对？这是两全其美。你想想你一定要踩我的话，什么也得不到，就只是我身败名裂，丢了工作而已，可你要是愿意这么说，我现在就跪地道歉，你还能得到一百多万的资产，你赚了，对不对？你本来不就是要我私下道歉吗？”
不得不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按照程容萱原来的工作，月薪税后八千，在一线城市生活，以后自己租房付所有的费用，一年下来其实攒不了多少钱。像谢毅说这样一下子白得一百多万，就只是不追究他了而已，对程容萱的利益来说，有利无害。
可人生不是只有利益啊，容萱把身体交给了程容萱，因为她发现程容萱面对谢毅的哀求时，情绪也很稳定了，干脆就让程容萱自己来处理这件事。
程容萱看着谢毅，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其实距离他们分手总共也才过去一周。在她这里，他们分了两次手，第一次刚刚对峙完，她就车祸死了，第二次，容萱替她赢来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但在这两次之间，她死了之后，她其实痛苦地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些痛苦全都来源于谢毅的情感操控，所以当容萱来拯救她又有心理专家给她治疗的时候，她有极强的欲望要走出来，现在好像就已经走出来一大步了。
她对谢毅说：“可是我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你身败名裂、丢掉工作啊。”
谢毅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简直不能理解，“萱萱，你怎么变得这么绝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个善良心软的女孩，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是不是怀疑我的诚意？我可以下跪，下跪跟你道歉！”
谢毅这次来是带了高价干扰器，保证不会有任何设备拍到他、录下他说的话，所以他里子面子都不要了，他只要求到一个好结果。
他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诚恳道：“萱萱，我错了，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对不起……”
程容萱下意识想伸手拦他来着，但刚要伸手又因为理智收了回来，一直看着谢毅跪下道完了歉，她才开口道：“以后，我不会爱你，也不会恨你，只把你当成个陌生人。但是我不会帮你说谎，因为我是个善良心软的女孩，我不能让其他人再去找你看诊，被你影响了人生。”
谢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当即起身怒道：“你耍我？！”
“你说是就是吧，刚刚那一跪，就当做为死去的程容萱道歉。”程容萱在这一刻释然了，已经不想再和他说什么，主动回了识海将身体交给容萱。
【干得漂亮！】容萱夸奖她一句，一接手身体就按了呼叫铃，直接让护士把谢毅赶出去。
谢毅被拉出门的时候还在嚷嚷，“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有病，你以为你还有好日子过吗？你只会和我一样，找不到工作自生自灭！”
Dr. Gary听说有人骚扰容萱，立马赶了过来，听见谢毅这么说，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严肃道：“你令程小姐患上心理疾病，现在又用这种语言刺激她，你根本不配做心理医生，你是业内的耻辱！”
Dr. Gary、林医生等人沉着脸进门，赶到的保安直接把谢毅扭送出去。谢毅都没回过神来，但凡是做心理医生的，谁不知道Dr. Gary？他上学的时候也把Dr. Gary当过偶像啊，现在他终于有机会见Dr. Gary一面，竟然是这种场景，Dr. Gary亲口说他不配，他是业内的耻辱。
这一句对谢毅打击很大，就像Dr. Gary之前猜测的那样，他有隐藏得很好的人格障碍，他自卑、自恋，又自负，他的自信心大多要依靠他能抓在手里的东西，现在他工作丢了、名声毁了、人脉没有用、恋情岌岌可危，本来就没剩下什么自信心，又被权威偶像这样打击，他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容萱是注意到谢毅在见到Dr. Gary之后那一系列变化的，她有些惊讶，原来心理方面的东西真的这么神奇。她不知道刚刚Dr. Gary是有意还是无意，但真的替程容萱出了一口气，还是用以牙还牙的方式，是别人做不到的方式，简直太痛快了！识海中的程容萱都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
程容萱对容萱说：【如果不是我真的看不进心理学的书，我都想学习这方面的知识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容萱觉得，她能看得进心理学的书啊，她感兴趣。不过既然程容萱不想往这方面学习，她也不会像前面的世界一样专修这门课，只要在做任务之余学习一下就好了。否则将来她离开，有人说程容萱懂心理学的话，程容萱就尴尬了。
Dr. Gary有点担忧地问她感觉怎么样，容萱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我感觉好多了，以前胸口好像堵着一团什么，呼吸没那么顺畅的感觉，刚才他跟我下跪道歉，那团东西一下子就没了，我想我已经放下了。”
“哦？这么容易？”几位医生没有询问谢毅为什么下跪，懂的都懂，多少都猜到了，他们反倒好奇程容萱会这么容易放下。
他们不知道程容萱已经死后独自承受了很久的痛苦了，又再多的想不通都已经过去了。那么难熬的日子，让她看到拉她出来的手就迫不及待地握住了，更何况她现在更加依恋的人是容萱，转移情感和注意力永远是最好的良药。
容萱想了想又补充道：“可能还因为他和我了解的很不一样吧，他苦苦哀求和把责任推给别人的样子，陌生又讨厌，像小丑一样滑稽。如果当初我认识的是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喜欢他？”
Dr. Gary赞道：“每次聊天，我都会为你对谢毅的排斥和对我们的信任感到惊叹。因为这会让你快速好起来，我本来都打算去租房子进行长期治疗了，现在看来，也许并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后期我们保持每个月的视频通话就可以。”
容萱笑起来，“那太好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刚才谢毅有一句话没说错，我确实需要担忧找工作的问题，而且我也不想麻烦你们太久，这几天已经影响你们工作了，不好意思。”
林医生摆摆手，“别想这些，我们本来就要进行病例研究，现在能帮到你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林医生本来就医者仁心，否则也不会搬到患者隔壁免费为人医治三年了。
容萱感激道：“遇到你们真是我最幸运的事，谢谢你们。”
Dr. Gary笑道：“想要谢我们就多放松心情，多和我们聊聊你的感受和想法的变化。”
毕竟是要做病例分析的，容萱在治疗过程中具体有什么变化，说得越清楚，他们的分析就越有意义。而这次分析注定是有些让他们觉得神奇的地方在里面，因为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真正的程容萱经历过什么。
容萱也再一次庆幸她的表演钻研得很到位，否则她模仿程容萱一定不会这么像，说不定会被诊断为双重人格，那可就不好玩了。
不过想到这些倒是让她突发奇想，心理医生治疗双重人格的时候，有一种方法是杀死其中一个人格，只保留下一个。那么如果双重人格算是两个灵魂的话，难道心理医生真的能杀死一个灵魂吗？就通过心理治疗？这都快赶上精神系丧尸的精神攻击了吧？
这让容萱对心理学更感兴趣了，其实做任务在日常的每一天中是会很无聊的，她能时不时找到感兴趣的事，正好打发掉无聊的时间。
系统听了她这样的想法就笑，当容萱问它笑什么的时候，它说：【萱姐你没发现吗？刚开始做任务的时候，你对任务以外的东西可是完全不感兴趣的。不管它多么有趣，你都觉得没用，因为你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回去报仇。
可是现在，你已经对身边的东西越来越有兴趣了，孕子药啊、激发异能的方法啊、心理学之类的，你变得越来越鲜活了。】
容萱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样，她的喜怒哀乐变多了，对仇恨没那么执着了，虽然还是一定要报仇，但她好像没有想和对方同归于尽那么强烈的恨意了。还蛮好的，就像程容萱对谢毅，谢毅算什么东西？根本不配浪费程容萱的时间。
容萱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能这么想，说明她还没把仇人当陌生人那么不在意吧，不然根本想都懒得想起来，更不会觉得他是“什么东西”、“不配”这些了。
她站在窗边笑看着外面，突然小乐跑了进来，拉过容萱仔细看了看才道：“姐姐你没事吧？你现在怎么样？”
容萱看到她额头上的纱布，惊讶道：“我好多了，你这是怎么了？”
小乐吐槽道：“别提了，前两天我奶奶生病说让我们过去看，我们开车到半路撞了车，我昏迷两天呢，我爸妈也都受伤了，一直在医院照顾我，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家有个电器居然爆炸了！幸亏当时我们不在家啊，不然肯定要炸伤的！”
“啊？都没人在家使用，怎么会爆炸呢？”
“就是说啊，好多电器平时关了之后都不会拔插头，那天据说咱们小区停了一下电，二十分钟就来电了，楼下说一来电就听见我家砰的一声，可大声了，他告诉物业，物业跑过去灭的火，不然还要发生火灾呢。”小乐说完想起她是来看容萱的，忙道，“其实也没事，我爸妈现在回家处理去了，刚才和我联系说没损坏什么重要东西，我担心你，直接来看你了。”
小乐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在全网几乎都在骂你的时候，我偏偏不在，没有帮你说话。那天出车祸我手机坏了，昏迷之后醒过来也没上网，我爸妈他们也没心情关注网上的事，我还是刚才看平板才发现那么多人给我发私信，医院还第一时间给我留过言，我错过来医院的时机了，你当时一个人一定很无助，对不起呀。”
“什么对不起啊，你帮我那么多，你才十六岁而已，是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才对，我特别感激最脆弱的时候有你帮过我呢。”容萱笑道，“快别多想了，你现在平平安安的就最好了，我还遗憾没在你住院的时候过去看你呢。”
小乐听她这么说才露出笑容，“那你真的没事？说实话我刚才就感觉你比之前好多了，心理医生真那么厉害啊？”
“真的，很神奇的，多亏有他们。算起来我这次没吃没喝，在医院外晕倒了，反而很幸运。”
小乐连连点头，“我也是很幸运，后来我奶奶那边又联系我爸，说她没什么事，只是吃错了东西肠胃不舒服，吃点药休息一下就好了。但是我们因为这个出车祸呢，听着严重其实就是一点皮外伤，比在家被炸伤好多了。我们都好幸运。”
容萱看着她天真烂漫的笑容，微笑道：“那大概是好人有好报吧，好心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坏事，最后都还是会转到好的事情上来。”
“对对对！你刚才上网了吗？就今天下午，你那几个奇葩的亲戚都被网友骂了。本来一切都是谢毅说谎，你这边发了报告就能证明这件事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偏跑来偷拍你还把视频发出去，害得你被那么多人骂是软包子。
结果呢，Dr. Gary都诊断你对他们就和对路人一样，因为曾经童年的阴影已经被你自己治愈了。他们不是没伤害过你，只是你大度不和他们计较而已。可惜啊，他们恶有恶报，坏心搞事情看着你被骂也不吭声，现在大家反应过来啦，都在说他们人品太差呢。”小乐义愤填膺地说完，解气地道，“他们活该啊，真当大家那么好骗吗？这次你别管他们。”
“我不会管的，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他们自己做了什么需要承担什么后果，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容萱拍拍小乐的手笑道，“好了，不说他们了，我现在恢复情况很好，等我能出院了，就请你吃大餐怎么样？不过你耽误这么多天，到时候是不是要加紧时间赶作业？”
小乐一摆手，“别提这种扫兴的事，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担心，姐姐你之后的工作会不会受影响？Dr. Gary可以给你开一个能正常上班的证明吗？”
“有没有证明都不重要，老板为了公司考虑，是不会聘用有心理疾病的人的，好了也怕复发啊。”这一点容萱和程容萱商量过了，她看向窗外格外美丽的天空说道，“我相信坏事总会转到好事上来，说不定这是一次好机会，能让我放开手脚去追求梦想呢？我已经开始有点期待了！”

第137章 男友和前任女友复合了9
容萱又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几位心理医生经常同她聊天，有时候在病房、有时候在户外、有时候在专门的治疗室，容萱每次都让程容萱亲自接受治疗, 程容萱每次同他们聊过之后, 都会感觉到心情更舒畅些。
于是三天后，他们告诉容萱可以出院了, 以后每周来医院见一次林医生, 每周同Dr. Gary视频通话一次。他们给她出具的最新评估报告是有明显好转迹象，建议将来避开受到操控的环境, 保持良好的心情，逐步恢复正常社交。
容萱让程容萱亲自订做了几面锦旗，到医院亲手送给了几位医生，表达感激，几位医生都很高兴，祝福她尽快好起来。
离开医院的时候，程容萱对容萱说：【其实我最感激的人是你，如果不是没办法送你实体, 我最想送你一面超级锦旗。】
容萱笑说：【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 而且我来做任务，帮你是应该的，你忘了吗？】
【对了，任务！】程容萱真诚地说, 【萱姐, 能重来一次, 唤醒我，让我脱离苦海好好生活, 对我来说什么都够了，我也没想过来世什么的，既然你需要魂力，将来就把我的魂力都拿走吧。】
【这份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生生世世快乐地活下去。】容萱摇摇头，就凭程容萱这句话，她就能断定程容萱对她有很深的依赖和信任。这些天心理医生做治疗的时候，容萱一直在旁观，细心学习，她以前就很会搞人心态嘛，现在观察多了怎么都有点心得体会。
她发现心理医生惊叹程容萱好转得快，是因为程容萱把她当做了救命稻草，又因为事情发展对她越来越信任，将很多感情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才能快速从谢毅那边抽离。所以她特意让程容萱亲自做锦旗去道谢，让她对别人的感激落到实处，感觉更深些。
也因为程容萱依赖她这件事不能让心理医生知道，容萱才更要自己学心理学，否则这种情况一旦加重，她离开的时候将会给程容萱造成更严重的打击。不过这个依赖对象变成容萱，她反而好做些，比较有把握，毕竟已经带出那么多出色的委托者了，她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也是依赖她的人吗？
回到家中，小乐一家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为她去霉气，小乐催促容萱把最新报告发到网上去，说：“别看这两天热度下去了，还是有很多人在关心你的，她们一直给我留言问你的情况，不过我爸妈叫我别乱说，怕再给你惹来不好的事。”
小乐拿出手机给她看，“姐姐你看这个，有人爆料说你工作没了，然后立马就有人说要给你捐款，想帮帮你。你看下面，好多人跟着留言，说要众筹帮助你呢。”
容萱拿过手机仔细看了看，感慨道：“陌生人的善意特别让人感动，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也希望能帮助更多人。我这就发，你也可以回复他们说我在好转了，不过众筹就不用了。”
容萱把报告的每一页都拍得清清楚楚，发到了微博上，配上文字：【我有信心，我会很快好起来。如果摆脱灵魂上的桎梏是一场奇迹，那么这场奇迹就是大家送给我的！感谢所有人的善意，以后我一定会过上很开心的、很幸福的生活，我保证。】
最后一张图是她站在小乐家阳台上灿烂的笑容。
这次没有上热搜，但依然有很多人关注。
【我居然等到了这么好的结局，从一开始我就盼着程容萱能走出来，上天给了她这样的机遇，真好！】
【莫名有点感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真的有人能摆脱PUA，程容萱能不能多晒晒以后的生活？我真的想让更多人看到，可以走出来的，真的可以走出来的。】
【容萱你的心理医生建议你恢复社交啊，如果你不知道怎样做的话，可以把我们当做朋友，在评论区、私信里和我们聊天，我们愿意陪你好起来！】
【容萱我和你同城，我就是特别喜欢交朋友的那种人，大家都叫我开心果，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约我逛街啊，我带你加入朋友们的聚会！】
几分钟就刷出来数不清的评论，大家善良又热情，都在期盼程容萱好起来，她们甚至还有群，希望程容萱能继续晒自己的生活，让大家看到她真的在越变越好。
其中还有一部分人，提醒程容萱千万别原谅谢毅，最好实名举报谢毅断了他当心理医生这条路，程容萱有病历，是最有资格举报谢毅的人，千万不能让谢毅过一段时间再“复出”。到时候那些不爱上网，找谢毅做心理治疗的人可就惨了！
她们还叫她放心，她们一定会帮她找证据，其中就有人发出整理好的网上能找到的前因后果@程容萱。
容萱仔细看过，发现她们还真是在热心帮忙，没有其他目的，干脆顺着她们的指点，在微博上实名举报谢毅，@本市和国家的相关权威机构。最后括号里说，她也会去谢毅曾经工作的诊所举报，希望以后再没有人受到谢毅的伤害。
谢毅在家看到差点气吐血，他立马给律师打电话，气急败坏道：“她这样我能不能告她？我是不是能告她？她凭什么断我事业？”
律师回道：“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受害者，伤害她的人就是你，我劝你还是低调为好，别再给自己找麻烦。她举报你而已，她目前的行为没有任何一样违法。倒是你，当初你说她有病那条微博被转发超过了多少次？现在找不齐证据而已，否则她拿这个告你还差不多。
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律师没好气地挂了电话，他才刚刚回事务所上班。这件事根本算不上什么大纠纷，但就因为一个不大的纠纷害他损了名声，被网友骂半天，事务所的上司就对他很不满。律师行业竞争也很大啊，他随时有可能收拾东西走人，谁还和谢毅这瘟神来往？
谢毅在家狠狠踹了一脚茶几，咬牙道：“程容萱，真逼急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生活中不可能事事传上网，谢毅也不相信自己每次都那么倒霉，他不信邪，已经打算好过两天风头过了就去找程容萱算账。他还有家门钥匙呢，直接进门连邻居都发现不了。
不过他不知道，容萱这边出院第一天就没休息，和小乐家吃过饭之后，她就跑出去看房子了。大城市租房子很贵，但容萱这次是专门挑城郊的房子看，价格便宜好多倍，遇到那种房子老旧没怎么修过的，价格更低。
容萱当天就定下了房子，晚上回家打包行李，第二天一早就找个面包车搬家了！
新家是个平房，两室一厅还带一个仓房和一个很大的院子。房子比较旧，但当初盖的时候就很牢固，完全没有安全问题，只是没那么美观而已。最好的地方就是院墙修得很高，上面还都是尖锐的玻璃碴，安全性很高。
房子前后左右离邻居都有一段距离，不过整体看起来一点都不荒凉，也算不上偏僻，还是有打工人为了节省租金大老远跑到这边租房的，附近老人、小孩和年轻人都很多，还有几家小餐馆，小超市，快递、外卖也都叫得到。
容萱对新环境超级满意，同房东协商好就痛快地付了一年租金。
她确实没了工作，所以她和程容萱商量了一下，重新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去送外卖！
外卖员需求极大，平台对于外卖员有没有被PUA也不关注，只要能把外卖送好就行。容萱很容易就得到了这份工作，戴上头盔骑上电动车开始接单送单。
她在手机上快速抢到一单，连忙骑车往那边赶，不熟悉路还要用导航，到了之后她找老板问：“请问这一单的餐在哪里？”
老板忙得很，随手指了一下，容萱才发现柜台角落放着七八个打包好的外卖，忙过去核对信息，把她要送的那份小心放到箱子里，立即出发。
程容萱帮忙看着时间，还要时不时提醒：【小心啊，后面有辆车开得很快……】
容萱也时不时扫一眼时间，紧赶慢赶，总算在时间到达之前把餐送到了。
她取下头盔擦了把汗，把地图重新研究一下，和程容萱说：【你看，刚才其实有一条捷径，能缩短十分钟的时间呢。】
她又打开群聊，感叹道：【大家都好厉害，我们完成一单的时间，都有人送完五单了，强人！你要不要试一下？】
程容萱连忙拒绝，【不不不，我不行的，我肯定赶不及时间。】
容萱笑说：【那我先来，回头买个电动车，下班之后我们自己模拟，让你练习一下好不好？你看我现在以你的身份做这个，万一以后我走了，你却不会，那不是露馅了？到时候算我没完成任务，我也会受处罚的。】
【受处罚？好，我一定好好练！萱姐你放心！】程容萱非常认真地应下，怕容萱会被连累，接下来都紧张地学习容萱怎么送餐。
其实容萱也是摸索着来，这完全是她没接触过的工作。她只能一单一单地接，完全不敢同时送两单。好在这一天有惊无险，送出的十几单全都及时送到了！
顶着大太阳东奔西跑，容萱累得不轻，她买了好吃的回家，摆得漂漂亮亮拍了个照，说道：【我们第一天工作，感觉好不好？】
【挺好的，就是太辛苦你了，要不我去试试找别的公司面试？公司那么多，总有人会愿意要我的。】程容萱有点犹豫地提议。
容萱摇头道：【那你的工作环境不就和以前一样了吗？是你很不喜欢的那种氛围。虽然现在送外卖也不是你的理想工作，但当个过度赚个生活费嘛，我们早晚能找到你喜欢又能赚钱的工作，好不好？】
【好啊，我听你的！】程容萱很干脆就答应了，她对容萱是无条件信任。
其实容萱会选择送外卖，是因为外卖员每天会接触很多人。看群里其他外卖员聊天啊、找老板拿餐啊、给不同的顾客送餐啊，全都是面对面接触，和每个人至少要沟通一两句话，包括路上碰到的同行、小区门卫、问路，都需要正面沟通。
在公司里就是固定和那个环境里的那些人社交，送外卖却是一种非常开阔的感觉，永远预知不到下个见面的人是什么人，脾气好还是脾气坏，会微笑道谢还是无理指责，只要让程容萱送外卖，她就会每天和好多人交流，要逐步恢复社交，以这个做第一步足够了。
而且因为戴着头盔，和所有人又都是萍水相逢，见过一次说不定就再也不见了，心理上完全没有任何压力，不像同事、邻居那些经常打交道的人，多少需要顾虑形象和体面。现在做一个藏在头盔里的陌生人，可以让程容萱放松很多。
容萱确实没想错，她带着程容萱练习几天之后，让程容萱试着正式送单，程容萱非常紧张，但满脑子都是完成订单，和每个见到的人交流都很顺利，完全没有低头避开视线的举动。
完成订单还让人特别有成就感，她们的目的又不是赚钱，就是为了更顺利地送单，所以程容萱骑着电动车，风风火火地送单成功，一单都没有超时，下班后简直高兴得像个孩子！
容萱让她穿着制服靠在电动车上拍了张照片，之后容萱回家摆上可口的晚餐又拍了一张居家照片，在一个分享生活的红薯平台注册了“程容萱”的账号。
简介写的是——每一天都在好好生活。
发的第一条笔记就是这两张照片，标题是——新工作一周后。
她在内容里写了自己的近况，搬家、送外卖，每天忙忙碌碌但感觉很充实很开心，现在满脑子都是送餐别超时，走哪条路更近，已经没多余的时间想别的啦！
她和小乐是保持联系的，小乐知道她开了账号立马和她互关，还发了新笔记@她，告诉大家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分享账号，又在几个加入的群里说了一声，容萱的账号粉丝飞涨。
之前很多关心程容萱的网友都关注了小乐，点进那个@的账号直接找到容萱，看完笔记纷纷表示恭喜，觉得看到她现在的笑容好治愈，她们至今还记得那天那个在阳台上喝酒哭泣的女孩，现在这个女孩戴着头盔、骑着电动车，即便那是外卖标配，她们还是觉得很帅！
大家还恭喜她搬了新家，新家新气象，上次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容萱在微博发的照片是站在小乐家的阳台上，不是自己家，因为那个家对她来说，不是能笑出来的地方，也没那么快走出阴霾，现在知道她搬家，大家真的很为她高兴。
也有人很心疼她，觉得她怎么也是大学毕业，之前在公司好好当着白领，就因为这次事情闹大，意图自杀过还被诊断有心理问题，公司就让她离职了，真的好可怜，凭什么她一个受害者要承受这些？
容萱挑出一条高赞的回复道：【其实也很好啊，我一直都不喜欢坐办公室的工作，最初的梦想还是当幼师呢。现在虽然实现不了梦想，但离开办公室到处看看也很好，我觉得是开心的，这样就很好啦！】
【萱萱真的很想当幼师啊？好可惜现在这个有点难实现，但以后一定可以的，加油！】
【其实真的没什么，我今年高考考上985，这个暑假就在送外卖打工，已经赚够第一年的学费啦哈哈哈，真的是一种很奇特的人生体验，自己喜欢就好！加油！】
【真的我也好讨厌在办公室里面上班，不是说公司和同事不好，就是自己讨厌这种感觉，萱萱可以，思路打开了，我决定也去送外卖试试，还有很多自由职业，多多体验，我们一起加油！】
容萱这样的回复让大家不再关注公司怎样，反而都在给她加油，在评论区分享他们和外卖员有关的趣事，鼓励她好好生活，发现更多生活中的美好。
有好的声音自然也会有不好的声音，有人就提出质疑：【程容萱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开账号分享生活？这是看自己热度高了，想当网红吧？功利的嘴脸透过屏幕都能看出来！】
【还当幼师，心理有毛病就别去祸害小朋友了好吗？出了问题你负责？没有说她不是受害者，但人要有自知之明，她送餐？我都怕她突然犯病往餐饮里加料！】
【真的不想再看到程容萱了，之前她是受害者没错，但既然锤了渣男小三，又在治疗在好转，就不能消停下去别再在网上浪了吗？之后不会要直播带货吧？真要把大家对你的好感败光！】
【无语了，要不是有Dr. Gary那些权威证明你有病，我都要怀疑从头到尾是你自己的炒作了，长得也挺漂亮的，现在用分享生活这一套，怕不是还要进军娱乐圈？人设都直接立好了，还要这么多人认识你同情你，少说也能红一两年吧？到时候每天208！哈哈哈我们一帮穷人还在这同情她呢，同情个鬼！】
【我等着瞧，看程容萱最后要做什么。谁利用了大家的善心谁知道，我就不说，嘻嘻。】
但凡平台上有人发的东西有些热度，评论区就一定会有人说这些，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生活不顺心还是想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容萱没理会这些声音，她按照约定让程容萱去见了林医生，又和Dr. Gary视频通话，他们对于她在送外卖这件事十分赞成，因为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件和感情和谢毅完全不搭的事情上，是非常好的疗伤方法。
接触新事物也能有一种打破旧世界的感觉，让程容萱明确地知道现在的生活和过去完全是两个世界，分割线清楚明白，再也不会有任何混淆，非常有助于她的心理康复。
Dr. Gary好奇道：“做外卖员是你自己想到的吗？很神奇，刚好契合我们的治疗方向。只不过我之前以为你要安静地恢复一段时间，没有给你这方面的提议。”
程容萱微笑道：“不是，是一位很好的姐姐建议的。”
Dr. Gary点头赞道：“哇哦，那她一定很关心你，恭喜啊，希望下次见到你，能看到你更多的笑容。”
他们给程容萱的评估的恢复非常良好，继续保持。
之后的一个月里，就由程容萱送餐，下班交给容萱，容萱会买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回家看，会锻炼身体教程容萱一些健身知识，买了个投影仪，在大大的白墙上和程容萱一起看喜剧电影、快乐综艺。
这样忙碌又快乐的一个月过得很快，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程容萱现在已经可以同时送两单或三单了，正在挑战同时送四单。
于是容萱觉得这就差不多了，她又不是真想让程容萱去参加什么送餐比赛，初步与社会建立连接成功就够了，现在程容萱和好多小区的门卫都脸熟了，她又细心，打招呼的时候甚至能记得对方前天摔了一跤、或者打了个喷嚏，随口说出一句关心的话。
她一直的梦想就是当幼师，细心体贴是她的性格，所以很多人也愿意对她回以微笑，回一句温暖的话。这个初步恢复社交完成得非常成功！
程容萱再去见林医生和Dr. Gary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说的，并且说程容萱恢复情况非常好，以后两周看一次医生就可以了。新的建议是，希望程容萱可以和邻居们多些接触，和朋友多约出去转一转，做一些她内心真正喜欢的事。
程容萱看过医生之后就很纠结，【萱姐，我好像只有小乐一个人算朋友，如果我约她出来，会不会打扰她学习啊？是不是……太麻烦她了？】
【我们把握好边界感就好了，偶尔约一次，时间不要太长，没关系的，也看小乐喜不喜欢，她爸妈喜不喜欢。这些都是去做了才能知道的不是吗？所以别怕，在合适的时间提前几天约，对方觉得不合适就会拒绝的，放心。】
程容萱这才下定决心，给小乐发了微信。她自己也感觉得到，就是谢毅一直叫她别麻烦别人，说别人要是想找她就会主动来找她，不来的话就是不想和她一起，弄得她现在不太敢主动约人。
她要走出这个误区，那就先从和熟悉的朋友一起散心开始。
她还有一个疑问，对容萱说：【萱姐，林医生和Dr. Gary让我做些真正喜欢的事，我一时间想不到……】
容萱笑说：【特意想的话，是不是有点像完成任务？其实我觉得他们这个提议是想让你放松的，你想想做什么是你发自内心喜爱的又能放松的呢？】
程容萱一愣，回忆了一下，在那七年越来越压抑的回忆中，其实还是有让她开心放松的时候的，就是在活动区看小朋友们玩，还有喂流浪狗的时候。
现在小朋友是不适合去接触的，但流浪狗可以，程容萱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你萱姐，我差点忘了，我现在、终于可以收养狗狗了！】

第138章 男友和前任女友复合了10
程容萱想到收养的事就有些迫不及待, 她回到原来住了七年的那个小区，那里有她喂过的一条流浪狗，全身黄色，中等大小, 程容萱一直管它叫“小黄”。
她买了狗粮, 在小区里转第三圈的时候看到了小黄，惊喜地蹲下放下一把狗粮, “小黄！你真的还在！快来, 饿了吗？要不要吃狗粮？”
可能是程容萱搬走一个多月了，又剪成了短发, 小黄有点不认识她了，犹犹豫豫地站在原地看她，歪歪脑袋坐下了。
程容萱朝它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地上，温柔地道：“小黄，是我啊，你还记得我吗？跟我走好不好？来，过来。”
小黄大概看出了她释放的友好信号, 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 小心翼翼地倾身嗅闻她的手，闻了半天才开始摇动尾巴，看看她，试探着慢慢走到前面吃起狗粮。
小区里那位遛狗的阿姨正好出来遛狗, 看到程容萱惊喜道：“是你啊小姑娘, 好多天没看见你, 我还以为你搬走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程容萱起身笑道：“我是搬走了, 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所以今天回来打算收养小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你想收养这条狗啊？蛮好的，咱们小区就它一条流浪狗，有时候我都怕有人举报，它会被抓走，你要是能带它走就最好啦。”阿姨看看程容萱手边的狗粮，惊讶道，“你打算怎么抓它？”
“啊？”程容萱一愣，看看乖巧吃狗粮的小黄，“我……就是想等它吃完狗粮的时候抱它走，打个车回去。”
“不行不行，你别看它现在乖得很，你要是在它吃东西的时候伸手就有危险的，护食。你要抱它，它不知道你是好意，会害怕得很，要咬人的。”阿姨摆摆手，想了一下，说道，“这样，我家里有以前买狗时送的笼子，早都不用了，我拿来给你，我再叫我家里人过来帮个忙，你在这等会儿。”
程容萱觉得太麻烦她了，刚想说自己去买，阿姨就风风火火地走了，程容萱只来得及喊了一句，“谢谢你阿姨，麻烦您了。”
阿姨背对着她摆摆手，狗狗也高高兴兴地跟着走得很快。这边小黄刚才还警惕那只狗会不会抢食，这会儿安静下来又老老实实吃狗粮。
容萱对程容萱说：【接受别人的善意其实是善意的传递啊，她传递给你，以后你遇到她也可以传递给她，没遇到她就可以传递给其他人。人们主动提出想帮忙的时候，其实很多时候没想得到什么等价回报，只希望能得到真心的感谢，希望别人领这份情，希望真的帮到了人。所以不用拒绝的，我们把阿姨的好记在心里，过年过节你也可以探望一下她啊。】
最后一句话把程容萱的思路打开了，很是松了口气，【对，我还可以回礼的。】
她最怕欠了别人什么人情然后没机会还，其实也很简单，就算多问候几次关心一下也是一种温暖，不用太纠结的，这好像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不一会儿阿姨就带着她先生拿东西下来了，不止有笼子，还有她家狗狗的一个玩具，她先生还穿着厚厚的旧棉服和厚手套。刚刚入秋，穿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些热了。
阿姨让程容萱拿着玩具在前面逗狗，她自己拿着笼子，她先生瞅准时机，飞快地抓住狗塞进笼子里，她就把笼子关上了。
阿姨拍拍胸口道：“还好还好，不是很凶，就呲了下牙。你回去也要小心啊，万一被咬了赶快去打狂犬疫苗。”
“好！太谢谢你们了，我以前只喂过，都没想那么多，幸亏有你们帮忙。”程容萱很感激地向他们道谢。
阿姨的先生摆摆手脱了棉服，叮嘱道：“趁天还亮赶快回去吧，有什么需要的也还有时间买，养狗也是一门学问，你收养它是你们有缘，以后好好养着。”
阿姨又道：“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我告诉你该怎么养。”
“好啊，谢谢。”程容萱和阿姨加上微信，再次道谢后就叫了一辆可以载狗的车回家了。她还在路上的时候，阿姨就给她发来了好多养狗注意事项，全都是阿姨养狗多年的经验之谈。
于是程容萱就先带小黄去了宠物医院，做个身体检查，看有没有犬瘟、细小之类的病症，又验了血常规等等，医生说小黄有点贫血和营养不良，要吃补血的营养剂和好一点的狗粮，再每天少喂一点水煮鸡胸肉。
另外小黄体内有虫，需要做驱虫，然后开始打疫苗。幸好的是小黄没有皮肤病，不然怕程容萱一个养狗新手每天护理搞不定。
医生还说了很多喂养方面的东西，比如每天喂几次、喂多少，怎么观察便便之类的，程容萱全都认真地记在手机里了，最后在他这里买了很多能用到的东西，花了不少钱。
到家之后，程容萱把笼子放到其中一个卧室里，摆好了两个喂食盆放狗粮和水，刚把笼子打开，小黄就飞一般地冲了出去，把程容萱吓了一跳，急忙出去追。
幸亏外面大门是关着的，小黄只是在院子里跑了几圈，躲到角落里。程容萱叫了它几声，它不肯过来，程容萱便只好把喂食盆先放到院子里了，然后把小桌子搬到院子里吃饭，一边吃一边刷手机学习怎样养狗。
这样过了三天，小黄才渐渐确定自己是被收养了，这里没什么危险，开始主动亲近程容萱，吃她准备的东西。但不知道是因为换了地方应激了，还是吃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小黄开始呕吐腹泻，弄得程容萱焦头烂额，担心得晚上都睡不好觉，时不时就会醒来看一眼小黄的状况。
她还很自责，觉得自己没学好养狗的知识就把小黄带回来了，只得放下社交障碍，问阿姨、问宠物医院医生，在网上向很多养狗博主咨询，还加了本地养狗群，在群里向大家求助。
一周后她终于把小黄养好了，小黄开始活泼地在院子里跑着玩，放下戒心窝在程容萱身边看电影，屋里屋外地跟着程容萱跑。
程容萱好开心，虽然这些天很累很累，但看到小黄健健康康的样子，她感觉什么都值了。等到再次看心理医生的时候，程容萱给医生看她手机里小黄的照片和视频，给他们讲小黄的各种趣事，滔滔不绝，笑容明媚又生动。
两位心理医生立即对养狗的事给予了肯定，认为这是正向治疗，可以继续加强这方面的喜好。
在其他方面程容萱也做得很好，她送了水果给附近的邻居们，外出碰到都会主动和他们打招呼。刚开始觉得很尴尬，但一次两次之后，邻居们也会主动和她打招呼了，还会和她闲聊两句，她才发现其实这样做很轻松，并没有什么好尴尬的。
还有她和小乐出去逛街买衣服，之后又约小乐一家出来吃了顿饭。发展都很顺利，和他们家的关系越来越好了，甚至还额外多出了同阿姨的聊天次数、同宠物医生的聊天次数和在群里的聊天，全都是她的有效主动社交，两位医生都认为她做得非常棒。
得到肯定之后，程容萱更加努力学习养狗，而容萱则在努力学习心理学，鼓励程容萱把养狗的生活分享到平台上。
自第一次发了送外卖的分享之后，就一直都没再发过了，这次程容萱很用心地给小黄拍了好多照片，挑挑拣拣，挑出最满意的几张发了上去，高兴地分享她收养小黄的经历，还有这些天给小黄有惊无险的“治疗”，她还很耐心地写了很多养狗新手注意事项，希望能帮到同样焦虑的新手们。
她的账号有一万多人关注呢，很快就有好多人来留言，夸赞她有爱心，狗狗好可爱，也有爱狗的姐妹来告诉她更多养狗的知识。然后程容萱在私信里看到一条，是本市的，说她刚生了孩子在坐月子，家里养了三年的吉娃娃在她怀孕期间情绪变得不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抑郁症，变得很爱叫，一叫就会吵醒宝宝睡觉，弄得全家都休息不好，情绪也很焦躁，现在她实在没办法养下去，关注到程容萱，希望程容萱能够收养她的狗狗。
她说她可以让家人把狗送过来，她不能继续养很对不起狗狗，但她知道程容萱心善是个好人，绝对不会虐待狗狗，家里还有院子和另一只狗，应该可以做个伴，恳求程容萱同意。
程容萱看了之后就和容萱商量，容萱说道：【别管别人怎么样，主要看你想不想。如果你想收养这只吉娃娃，那就先做好准备工作，比如小黄和吉娃娃万一打架怎么办，还有两只狗用不用先隔离开之类的。】
于是程容萱又开始咨询怎样同时养两只狗，两只狗体型不一样大、不是同品种怎么办，怎么保证两只狗的健康等等。
这次程容萱做足了功课，还特意去咸鱼买了个二手婴儿围栏，二十几元就买到个能围出60*120cm面积的围栏了，超便宜。
程容萱送完外卖顺路去把围栏去了，还团购了一个宠物医院的体检套餐，五十多元就全包括了，不知道比第一次省了多少钱，这才去接那只吉娃娃。
这次她是骑电动车去的，连打车钱都省了。
吉娃娃的女主人看得出还是很爱那只狗的，只是她现在坐月子身体也不大好，实在没精力兼顾狗狗和孩子了，哭着把装吉娃娃的笼子交给了程容萱，另外还给了她一大行李袋的东西，有狗窝、狗粮、玩具、小衣服、营养品等等好多东西。她请求加上程容萱的微信，希望偶尔还能看一眼吉娃娃的样子，程容萱都答应了。
这只吉娃娃叫悠米，因为本来就是宠物犬，体检过关什么问题都没有。但它情绪上真的有点问题，应该是本来很依恋主人，后来主人怀孕不敢让它靠太近，休息的时候还会把它关在另一间卧室，它察觉到了和过去的区别，才变得越来越焦躁。它也许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找回原来的生活，重新得到主人的关心，可主人生了孩子之后，越发没精力照顾它了。
宠物医生很认真地问程容萱，“你确定要收养它吗？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它完全信任你才会改善，而且它有分离焦虑，你平时上班，它看不到你就会焦躁，也需要很长时间很耐心花很多精力还纠正，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你收养了它，最后受不了又弃养，对它的伤害会更大。”
程容萱听医生说完之后，恍然感觉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虽然本质上是不一样的，但终归都是有情绪问题，有一些障碍，她会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所以她很坚定地说一定会陪伴悠米度过这个难熬的时期。
之后程容萱把新来的悠米放到围栏里，和小黄隔绝开，用到的物品也全都分开使用。悠米非常焦躁，一直在叫，而小黄看到来了一只新的狗狗，就一直围着程容萱争宠。程容萱忙完这个忙那个，满脑子都是狗狗，可她忙得不亦乐乎。
那位女主人在账号上发了悠米从小到大的照片，含泪告别，还@了程容萱，感谢程容萱愿意收养悠米，希望悠米在程容萱那里能够健康快乐。
不少人刷到这个，就好奇地催程容萱发一些照片，很想知道她养了两只狗狗是什么样子，也有人担心地告诉她不能直接把两只狗丢到一起什么的。
程容萱看担心的人很多，就把悠米在围栏里，小黄在围栏外，两只狗狗好奇歪脑袋对视的照片发了上去，照片很有爱，也让很多人肯定了她的做法，告诉她这样安顿是对的，还有人拉她进群，给她科普更多科学养狗的方法。
悠米接到家才两天，可能是因为大家看到她收养了别人不能养的狗狗，又有一位大学生给她发了好多封私信，求她收养她的狗狗。她的狗是只小体博美，刚刚检查出髌骨脱位，有一只腿不敢落地了，看过医生说需要做手术，费用最少八千。
她一个大四学生，是和别人在外合租房子实习的时候捡到的狗，实习那一点点薪水交上房租，连吃饭都得省吃俭用，实在拿不出手术费，求程容萱能好心帮帮忙。
程容萱看着小博美一条腿不敢落地的视频，说真的她很心疼也心软了，这些年她一直在攒钱，还有一些存款，她决定给小博美做手术。同时她心里冒出来一个想法，她想尽自己所能地帮助这些狗狗，不过这需要花费她很多时间，她每天去送外卖的话，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
容萱知道她的困扰之后，很干脆地建议她换个方法赚钱，【送外卖不是快乐的时候，就不送了。赚钱的方法总能找到，现在不是还有存款吗？而且你也是以治疗为主，那你想做的事就不要压抑，是正向的事情就去做，我支持你！】
程容萱问过两位心理医生，他们也支持她。程容萱就直接去接了那只小博美给它做了手术。手术非常成功，小博美因为当初就是捡来的，前主人给它取名叫“小幸运”，现在到程容萱这边手术成功，确实是很幸运的，程容萱就还叫它原来的名字，带小幸运回家了。
三只狗狗刚开始是很不和谐的，夜里乱叫，程容萱就不睡觉，一直安抚它们。幸好邻居们离得不近，不然就扰邻了。也幸好程容萱辞去了送外卖的工作，什么时间都可以补觉。
因为她一直在家照顾三只狗狗，小黄长了一圈肉，贫血和营养不良都好了；悠米的分离焦虑症有所缓解，现在已经开始撒娇了；小幸运的腿恢复得很好，知道程容萱对它好，非常粘人。
程容萱在家的时间多，对三只狗狗的喜爱也越来越多，就经常拍它们的照片和视频分享到平台上。
有人知道她想专门照顾狗狗之后，给她提议说：【你可以做宠物博主啊，好好经营你的账号，带些好货给毛孩子们赚狗粮钱。只要是好货，价格合理，我愿意买的！】
【是啊，都是爱狗的人，知道这有多不容易，你养它们要花好多钱，赚点钱是应该的，只要你细心筛选好货，开个店卖货可以的，我叫我身边的养狗人一起支持你！】
程容萱惊喜地对容萱说：【这好像是个方法啊，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但本来我也要给狗狗挑好用的东西，挑到了用低价拿很多的货，然后转卖出去，赚一点钱也可以对不对？】
【对啊，多尝试看看嘛。】她自己主动想做的事越来越多了，容萱当然大力支持她。容萱现在都很少接管身体了，因为让程容萱多做这些事能够更快地恢复，事实证明程容萱做自己喜爱的事情，每天围着狗狗忙碌，还要出去和朋友聚会，学习养狗知识，对容萱的依赖程度已经开始降低了，是非常大的好事。
程容萱真的对这件事报以很大的热情，她没有直接开始卖货，而是关注了几位由分享宠物到开始带货的博主，学习他们是怎么做的，然后报班出去上课，学习科学养宠、科学训犬等知识。
这期间她又捡到一只路边的小奶狗，还领养了一只别人弃养在宠物店里的独眼狗。
她用学到的知识照顾家里的五只狗狗，成功训练它们学会定点上厕所、等待吃饭、遛狗回家排队擦脚、安静洗澡吹风等等。
她把这些视频发到网上，得到好多人的夸赞，都夸她进步好快，刚开始收养小黄的时候还手忙脚乱什么都不懂呢，现在居然都学会简单训犬了，五只狗狗在她那里都生活得好好啊！
特别是五只狗性格完全不一样，小黄乖巧懂事像个小班长、悠米八百个心眼闯祸就推同伴头上、小幸运是个粘人精恨不得长在主人身上、小奶狗是嘤嘤怪可可爱爱又怂又爱撩、独眼狗给吃的什么都会，不给吃的就装听不见。
它们和程容萱组成了一个快乐的大家庭，在一起玩乐的时候，谁都看得出他们的开心和幸福，吸引了好多人的关注。
有人感慨宠物果然能治愈人的心灵，有人感慨狗狗遇到程容萱真是最大的幸运，有人感慨平时生活压力这么大，很难看到这么单纯的幸福了。于是支持程容萱赚点钱养狗的人越来越多，也确实有人看到视频，求分享一些狗狗们玩的玩具、穿的衣服之类的。
于是程容萱在终于准备好之后，筛选出自己用的比较好的狗粮、零食、罐头和日用品，开始同商家谈进货了。
刚开始当然不顺利，她又没接触过这个，容萱在她失败三次之后替她出去谈了一单回来，并且是越过商家直接和供货商谈下来的，价格更低，能赚的利润更高。
程容萱跟着她学习，很快就成功谈下了其他几单，虽然没有容萱谈到的价格那么好，但是她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超级激动！
她在平台上开通了店铺，将商品全都挂了上去，价格定得比在外面店铺买的要便宜一些。最厉害的是容萱帮她谈成了代发货，就是说她不用先把货进回来积压了，只要这边有人下单，她让商家代发货就行了，卖不卖得掉根本不存在损失和压力。
程容萱就这样轻松愉快地开始了售卖，因为这样，她每天都要回复好多人的购物咨询，回复顾客在养狗方面的疑问，与陌生人的沟通交流一下子多了好多。
当然也有人嘲笑她终于开始在网上赚钱了吧，不就是把之前的热度变现？
但程容萱不在意这些，她原来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养好家里的几条狗上了，顺带才是做好售卖和分享养狗的方法帮助别人。
因为她主次分得很明确，认真关注她的人是感受得到的，所以真的有很多爱狗的人来买她的东西，并且在买过后发现真的好用，还会介绍其他的养狗人来买。
等程容萱再次见心理医生的时候，两位心理医生惊讶地发现她恢复速度非常快，现在如果不说，别人都不会发现她曾经有过那么严重的心理问题了，以后可以改为一个月见一次心理医生了。
程容萱开心地将最新报告公开，告诉大家，她就快好了。好多人为她开心，谢毅也看到了，他找工作处处碰壁，黎思思又和他闹分手，他这段时间过得难受极了，眼睁睁看着程容萱过得越来越好，居然都快摆脱过去的心理问题了，凭什么？他觉得很不公平！
他做了什么？是程容萱自己蠢，太信任他，才会弄出心理问题。之前黎思思也和他谈恋爱，黎思思怎么就没事？而且他给那么多患者看诊，有很多都治疗得非常好，凭什么程容萱的事一出就一棒子打死他？
因为程容萱那个实名举报，他被相关部门调查了好几次，成了业内的反面教材，直到现在都找不到工作。他不甘心，他看到了有网友嘲讽程容萱，干脆写了一篇长文，花钱让营销号去发。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程容萱的心理问题根本没那么严重，现在已经好了，她一直就是故意炒作想赚钱的！他就不信，当程容萱过得好赚得多让人眼红之后，还会有那么多人支持她！

第139章 男友和前任女友复合了11
谢毅对程容萱的恶意全都写进了文章里, 他给了营销号很多钱，十几个营销号先后发出文章，一下就把程容萱带上了热搜尾巴。
好多人看到热搜才惊讶地知道，原来之前那个被PUA的女生已经快好了！现在已经成为宠物博主, 开店卖货了。
很多人为她高兴, 也真的有很多人开始心里不平衡。有人看到视频中的程容萱住着宽敞的房子，在大大的院子里和几只狗玩乐, 无忧无虑, 对比自己每天996的苦逼生活，忽然就觉得, 同情她还不如同情自己呢，文章里说得也有道理啊，她把流量变现赚钱，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值得人同情的程容萱了！
于是程容萱的微博账号和红薯账号开始有好多人攻击她，私信多到看不过来，评论数也持续涨高，还一直被人举报。
容萱本来以为程容萱不在意，并没有插手这件事, 但有一天, 她发现程容萱一直在看私信、看那些评论，便问道：【要我帮你解决吗？】
程容萱回说：【不用，这次我想……自己处理这件事。】
容萱看她也不像为这件事困扰的样子，疑惑道：【你是想处理哪件事？】
程容萱理所当然地回答：【很多人像我诉苦求助的事啊。】
容萱恍然, 原来别人的恶意攻击对程容萱根本没影响, 她一直看私信是在分辨哪些是找她求助的人。
程容萱先是把账号的一句话简介改了, 改成——希望和我一样的人，都能和我一样。
这句话刚一看到好像没懂, 但给她发过私信的网友们在看到的一瞬间就湿了眼眶。他们和她一样，被人PUA、被人欺辱、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他们不知道能怎么办，他们看医生也没有用，所以他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程容萱发私信。
现在程容萱就在用这句话来回应，她希望他们都能像她一样，过上这样快乐幸福的生活。
程容萱还发了个视频，坐在院子里，身边围着五只狗，她笑说：“搬到城郊之后，我真的感觉每一天都很开心，要感谢之前的七年里，我省吃俭用攒下了一笔钱，能够让我放纵一下，不去和大家竞争工作努力拼搏。
但总是摆烂也会让人心慌，所以我还要感谢时代的发展，让我能够通过网络买东西赚钱，这样做着喜爱的事，顺带赚点钱，还能把好用的东西低价分享给朋友们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开心。
我想我会一直做下去，接着还打算在这个大院子弄围栏，种些蔬菜，打算学习做美食，给狗狗们吃的美食，打算买一台缝纫机做狗狗小衣服，很多很多，都是我能想到的在生活中茶余饭后的小美好，我会多拍视频，和大家一起分享这些小美好，那没时间亲自做的朋友就可以看看我的视频，也感受一下这样的生活，等将来有机会的时候再亲自体验。
当然了，如果哪天发现钱不够花了的话，我还是会做回打工人的，毕竟要活下去不是？只能说我现在上没老、下没小，也没有事业上的追求，一人吃饱只管狗狗就行了，才敢像现在这样放纵，那我就在这段时间里，尽量分享我放纵的生活吧，希望能给每一个看到的人带来一丝温暖，只要有一个人觉得温暖，那就够了。”
她在最后笑容灿烂地对着镜头同大家说再见，喜欢她的人纷纷给她留言，告诉她大家都感受到温暖了。
这时候那些来攻击她的人就显得格外讨厌。她没有高调地捞钱，她只是默默地分享生活，卖宠物用品都是大家提的建议，她还特意去学习专业知识，筛选好物谈成好价才卖给大家。买东西的人都是因为喜欢她，也确实觉得东西好才买的，又没有强买强卖，那些人凭什么指责她？她骗他们钱了吗？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再说他们只看到程容萱现在的悠闲生活，想过程容萱之前七年里是怎么攒下钱的吗？让他们过那七年的苦日子然后去郊区住这样的旧房子，他们愿意吗？关注程容萱的人都知道她没赚到什么钱，一直都是分享生活为主，赚钱为辅，她自己也说了，她是因为没有亲人才没有压力。大家和她的情况又不一样，为什么要说那些她太悠闲不值得同情的话？可以不同情，但没必要这么刻薄。
还有平时工作生活已经很忙很辛苦了，有时候就想看看程容萱在小院儿里这样悠闲悠哉的日子，放空思绪，什么都不想就很美好了。
当“打工”、“摆烂”、“过得好”、“只想赚钱”这些东西攻击不了程容萱，这场谢毅在背后掀起的风波就注定成不了气候，只在热搜尾巴挂了几个小时，热度就降下去了。因为再去攻击程容萱会显得很多管闲事，不爱看不看就是了，依然有很多人觉得很喜欢程容萱。
谢毅那些钱相当于打了水漂，他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啊？为什么当初他一点点事就冲上热搜，被骂得狗血淋头，轮到程容萱就只打雷不下雨，就因为程容萱有病吗？
其实还真是，国际权威医生和那么多位专家联合会诊给出的结论，没有人会怀疑。就因为程容萱是真的有心理问题，才没人会觉得这真的是一场炒作。看不惯她现在卖货赚钱的，大不了不看就是了，大规模攻击她的话，不是欺负人吗？大家可是不久前才同仇敌忾骂过欺负她的人啊，谁也不想自己变成那个恶人。
谢毅摸准了人们看到程容萱过得好不会再同情她的心理，却不懂网上舆论走向的规律，费钱费力落得一场空，还把自己气得够呛。
黎思思来找谢毅的时候，他在家里喝得烂醉，家里外卖盒、酒瓶子扔了一地，脏兮兮的，黎思思一进门就捏住了鼻子，嫌弃道：“你也太邋遢了，你这样我爸妈更看不上你了。”
谢毅嗤笑道：“他们什么时候看上我过？”他上下打量黎思思漂亮的装扮，笑出声来，“怎么，他们又叫你相亲？这次又是哪个老板的儿子？离过婚的还是有私生子的？”
黎思思脸色微变，“谢毅！你什么意思？嘲笑我？”
“不敢不敢，”谢毅猛地把酒瓶子砸到地上，恶狠狠地道，“我女朋友去跟别人相信，我他妈都不敢说话，我还敢嘲笑你什么？”
黎思思转过头不看他，“我没有相亲，只是认识个朋友一起吃顿饭而已，是你想多了。”
“对，是我想多，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不如说你就是骑驴找马，要么你就爱跟别的男人出去。别跟我说和异性玩很正常那一套，程容萱就从来不会出去和别的男人玩。她再怎么差，这一点你永远比不上她！”
“我比不上她你找她去啊！”
“我他妈要不是因为爱你，会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两人就像在比谁更大声，但谢毅说完这一句，黎思思就哑火了。就是这样，她知道谢毅现在会这样全是因为她，不然谢毅说不定连诊所都开了，她心里无法抑制地有一种负疚感，所以她一直都没和谢毅分手，总觉得谢毅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她了。
所以她缓和了语气，很不乐意地说：“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说我比不上程容萱的话，我不爱听。”
“彼此彼此，你和别的男人相亲，我也不喜欢。”谢毅仰躺到沙发上，单手盖在脸上，就是这幅态度，莫名地让黎思思服了软。
她不是没想过分手找别的男人，家里也逼着她相亲了好几个男人了，可那些都是什么人？她三十多岁，愿意和她结婚的要么离过婚、要么有个私生子让她当后妈、要么高高在上大男子主义，没一个捧着她的，甚至还有一个在约会后就明目张胆地约了个小嫩模，跟她说商业联姻而已，大不了各玩各的啊。
她不要嫁给那些男人，和他们相比，她甚至觉得谢毅对她坚定不移的爱才难能可贵。她又不缺钱，她爸妈开的那么大个公司，她一辈子都花不完，古话不都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吗？谢毅和她分开七年都这么爱她，不惜毁掉一切也要和她在一起，人生能有多少个七年？
于是相亲次数越多，她越想反抗父母和谢毅在一起。只是做不了心理医生嘛，大不了他们俩一起开店，跟家里要点钱，做哪一行都好啊，到时候被人又不知道背后的老板是他们，赚钱一样赚。
特别是父母总是训斥她，朋友圈里也有人嘲讽她眼光不好，她就越发想要证明，想和谢毅长长久久，恩爱美满，狠狠打他们的脸。
谢毅透过指缝看到黎思思简单收拾了茶几，就知道这个方法成功了。让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愿意动手收拾，黎思思就已经落入他的网中了。以爱为名，果然所向披靡！
在黎思思和谢毅说了自己的想法后，谢毅装作被说动的样子，剪了头发、刮了胡子，收拾得整整齐齐，但没同意黎思思说要改行的话。
他的理由是，“我就只会做心理医生，你呢，也没什么做生意的天分。如果我们贸然投钱赔了个精光，那你爸妈就更看不起我也会更觉得你胡闹。依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开诊所，是我本行，我保证能经营得很好。到时候，一切都顺了，你爸妈也没什么好说的。”
黎思思不理解，“可是你现在已经被同行排斥了，也没人会找你看诊，就算你想当幕后，万一哪天被人发现了的话，一传开还是会有很大影响啊。”
谢毅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所以我要对自己狠一点，我决定整容！”
“整容？”黎思思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谢毅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深情道：“我以前很排斥整容，你知道的，你去医美我都不喜欢。可是我舍不得让你跟着我吃苦，我想过放你走，可只要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见你，我就痛苦得恨不得死掉。所以我决定改头换面，连名字都改掉，以后没有人认识我，那一切就迎刃而解，等我们的诊所开成连锁医院，就更加不会被程容萱那种小事影响了。到时候我当院长，你就是院长夫人，是不是比某某女儿好听多了？”
黎思思本来都想和谢毅一起啃老了，突然听谢毅畅想的未来这么美好，不禁动摇了起来。谢毅又多说了几句，她就同意了。
因为两人达成一致，也算是一件很值得庆祝的事，于是他们定了家餐厅去吃烛光晚餐。
那家餐厅紧挨着商场，他们找位置停车的时候，正好看见程容萱和小乐提着购物袋从商场里走出来，有说有笑，很阳光的样子。
黎思思恨得牙痒痒，“就是她把我们害成这样，她还有脸笑！”
黎思思现在是谢毅的救命稻草，谢毅一定要稳住她，便道：“想不想出口恶气？这么偶遇一定不会被拍到，我们过去嘲讽她两句就进餐厅，没人知道。”
这就像在大庭广众之下偷偷干坏事一样，黎思思一听就觉得很刺激，拿着包包就下车了。
容萱远远看到他们，和程容萱交换了一下，瞬间接手了身体。
她看到两人春风拂面，意气风发，明显在过来找茬的样子，在心理学上来说，显然这两人已经计划好美好的将来了，并且有在她面前炫耀的心思。
而且黎思思挽着谢毅那得意的眼神，就好像谢毅爱的是她，所以她在程容萱这个手下败将面前得意得厉害。
容萱猜测谢毅肯定用什么话术稳住了黎思思，但他们怎么样是他们的事，她作为程容萱的拯救者，肯定是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所以等他们走近了还没开口，容萱就惊讶道：“咦，这么开心？看来黎小姐愿意出钱资助谢毅开诊所了，恭喜，当初我就说过，谢毅最想开诊所了。”
黎思思表情一变，当初容萱可不是这么说的，容萱说的是不相信谢毅对她是真爱，和她复合一定是为了她的钱，为了让她给他开诊所。
这句本来已经忘掉的话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不得不说，真让她心里一突，膈应坏了。
谢毅忙道：“你不要再挑拨我们的关系……”
容萱突然叹了口气，看着谢毅摇摇头，“你现在的样子真可怜，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多么享受，现在为了点钱，做别人身边的哈巴狗。我觉得我什么都不介意了，毕竟我一辈子可能都赚不到那么多钱。”
“够了！”黎思思气道，“你不就是嫉妒我得到了谢毅的爱情吗？用不着在这阴阳怪气，那也改变不了事实，你才是那个可怜虫！”
容萱平静地说：“我只是有点感慨，不过说真的，我还真的挺嫉妒你的。谢毅说你大小姐脾气，还常和异性喝酒跳舞，一点家务都不会做，半点温柔都没有，我现在想想，这真是挺自在的生活啊，过成你这么恣意的样子还蛮好的。”
“程容萱！”
谢毅又急又气，偏偏大庭广众之下又不能做什么，容萱也没给他机会做什么，耸耸肩说：“你们不爱听实话，那别聊了，我还赶着回家做粉蒸肉、酸菜鱼给小乐吃，先走了，祝你们天长地久。”
容萱说完就拉着小乐走了，小乐着急道：“我还没发挥呢，这么快就走？”
容萱好笑道：“过犹不及，差不多得了，说多了他们就要一致对外了。”
小乐回头看见那两人闹别扭，捂嘴笑起来，“你好坏啊，都学会挑拨离间了！”
“我倒是没学会，就是全挑他们不爱听的话说就是了。好啦，别说他们了，我们去吃烤肉。”两个人开开心心地找了一家网红烤肉店，容萱又将身体交给了程容萱，让她能够和好朋友一起聊天吃饭。
程容萱有点好奇刚刚容萱为什么不直接走人，容萱告诉她，学心理学这么久，正好拿两个人做实验啊，从他们刚刚的表情和反应，已经证实一些心理学上的东西是有用的了。
黎思思和谢毅大吵了一架！她无法接受谢毅居然和程容萱说她的坏话，第一次见面程容萱就说过了，她没相信，现在说得更详细，什么喝酒跳舞，如果谢毅没说过，程容萱怎么可能知道？
谢毅口口声声爱惨了她，对程容萱一点感情都没有，却能和程容萱说这些？到底把她当什么？现在她果然像程容萱说的一样，要拿钱给谢毅开诊所了，她在程容萱眼中岂不是成了个傻子？
不管谢毅平时表现得有多爱她，多得她信任，这件事也成了他们之间消不掉的一个芥蒂。
黎思思几天没理谢毅，最后谢毅冒着大雨在外面等了黎思思一夜，发烧进了医院才再次证明了爱她的心。她一时心软，就拿钱陪谢毅去出国整了容。
在谢毅恢复的时间里，程容萱把小院儿一角搭了凉棚，摆了小桌、摇椅，挂了秋千，另一边种了菜田，还心灵手巧地给狗狗钉了几个小房子形状的狗窝，小院儿一下子就生动漂亮起来。
接着程容萱买了缝纫机和布料，报班学习做衣服，拿几只狗狗当模特给它们做小衣服，不合适了就再改进，对待这种喜欢做的事，她进步非常快，大家都能通过视频和直播看到她的变化，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而她的心情也越来越好了。
好多人开始求小衣服，等到程容萱终于觉得做的小衣服可以拿来卖的时候，她才真正开始挂上链接，这次就是她自产自销了。每单订下之后，她才开工，用个一两天的时间做好发出去，看到买家收到货给自家狗狗穿上，开心地晒出来，她也觉得好有成就感，好像好心情直接变成了双倍！
她做的小衣服质量过关、针脚细密，还会考虑买家的狗狗体型进行调整，几乎就是量身定做的，非常合身好穿，价格和外面同等品质的相比，优惠好多，很多人都来她这里买。幸好程容萱越做越熟练，不然都要供不上订单了。
月底记账的时候，程容萱惊讶地发现代售狗狗用品和做小衣服的收益居然已经比她以前上班还高了！
容萱告诉她：【刚开始是这样的，因为有很多人关注你，就像广告一样，客源很多。但要想以后保持下去，甚至收益更好，就一定要保证品质，一旦遇到买卖问题就积极解决，半点都不能大意。】
程容萱发现容萱在做生意方面很厉害，她要学习的这些东西对容萱来说都是小儿科，立刻虚心地向容萱请教接下来该怎么做，容萱确定她确实要往这方面发展了，就开始教她将来应该制定什么计划走下去。
程容萱很快就搞了个会员制新老顾客福利，新顾客第一次购买可以领什么优惠券，老顾客再次购买可以领一份礼品，接着又去多谈了几个代发货的商家，增加了店铺里的商品，然后捐了三笔善款，一笔给福利院、一笔给心理问题基金会，还有一笔给流浪宠物基地。
帮助别人是程容萱一直以来的心愿，她感受到的善意越多，就越想将善意传递出去，所以容萱帮她找了三个可靠的捐款机构，都是和她个人经历息息相关的，这让关注她的网友们更加喜欢她了，更愿意看到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在程容萱又买了烘干箱，开始学习制作狗狗零食的时候，谢毅改名为黎耀文，换了张脸，与人合伙开起了心理诊所。
黎思思终究是介意容萱那些话，没有完全放心，找发小入伙了谢毅的诊所，正好平时应酬什么的还能帮她看着点谢毅。
谢毅心里很不爽，尤其是改名的时候，他想改母姓，黎思思非让他改姓黎，以此在父母和朋友面前炫耀，说这是他爱她的证明。谢毅只觉得自己像个入赘的软饭男，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压抑着不满，答应黎思思所有要求。
这样的压抑让他在独处时情绪很不稳定，有时毫无预兆就摔掉桌上的东西，有时一个人躺在那里发呆，越是这样，他越想得到更多，做黎家的女婿，开连锁的医院，风风光光改回原来的姓名，他都要得到！
程容萱有一次远远看见黎思思和一个男人走过去，愣了一下，容萱问她怎么了。
她说：【那个男人肯定是谢毅，走路的姿势都一样，可那张脸怎么变了？】
容萱看过去，感兴趣地道：【有意思，等以后有机会，去会会他们，想改头换面过好日子可不行哦。】

第140章 男友和前任女友复合了12
容萱拜托林医生帮忙打听了一圈, 都是本市的，突然有两个陌生人开了心理诊所，其中一个还是富二代，同行群里就有人提, 还是很容易打听的。
林医生告诉容萱, 那家诊所大概是玩票性质，什么开业大酬宾、折扣、礼品, 更像其他商业性质的店铺, 而不像做心理咨询的。目前诊所里坐诊的八位心理医生也都是小医生，没有名气, 未来能不能发展起来很难说。
一开业就有八位心理医生坐诊，如果没那么多病人的话，八位医生每天干坐着吗？房子水电很多经营费用都在烧钱，八位医生的薪水也不是小数目，而且诊所空荡荡的也不利于吸引客人，容萱觉得这不像谢毅的风格，看来谢毅虽然从黎思思那忽悠到了钱，但也没有过得很滋润嘛。
谢毅真的就压根不同意这么干, 这样营业额上不去, 账目一直是赤子，他就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能力。可黎思思和她发小认为从小诊所开起太小家子气，要开就弄大的，只有八位医生他们还觉得寒酸呢, 两个人像过家家似的, 嘻嘻哈哈就定下了所有的事, 完全不听谢毅的意见，明明是谢毅开诊所, 最后却最像个局外人，压下的愤怒让他每晚都难以入睡，要靠褪黑素入眠。
不过令他庆幸的是，黎思思拒绝了家里的相亲，和他搬到一起住了，还因为开了诊所，带他一起去和朋友聚餐，他也算往前迈了一大步，在很多细节方面就可以忍受。
他时常在独处的时候看程容萱分享的视频，每次看到都会积压一股怒气，眼看着程容萱越过越好，他却越来越压抑，他真的不甘心，甚至有那么一两秒会闪现后悔的念头，早知今日，也许当初就不该和程容萱分手。不过想到现在住的小别墅、开的诊所、结交的人脉，他又会把后悔的念头压下，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扛过这一段，他的人生就海阔天空了。
容萱暂时没有找他麻烦，而是研究有类似人格的病情案例，让程容萱照常进行日常分享。
程容萱已经学会烘烤狗狗零食了，还制作了很多花样，圆圈形状的牛喉管、鸭肉干包裹猪皮、蛋黄和羊奶成分的奶豆、鲨鱼骨、小饼干等等，让大家隔着屏幕都好像闻到香气了！
程容萱学习制作的过程是直播过几次的，大家看着她从手忙脚乱到驾轻就熟，看着她如何采购优质的食材，干干净净地制作零食，最后狗狗们都抢着吃，很快就有人争着要跟她下单，让她赶快挂上零食链接。
批量做这些的话并不算很费力，反正程容萱也要给自家狗狗做的，所以她把狗狗爱吃的，常做的十几样零食都挂上了链接，这样每天有人下单，她就采购新鲜的食材直播做出来，然后装箱发货。从头到尾大家都能看到她没有添加任何东西，更没有偷工减料，还赠送了几块小肉干呢！
但做衣服加上做零食，还要出去采购、陪狗狗玩、核对后台订单、包装发货等等，程容萱很快就有点忙不过来了，她这边口碑好，养狗人都有各自的群，当然很快就传开啦，订单多得她一个人几乎要做不过来了。
容萱给她出主意说：【你请人啊，请两个人帮你，一个做衣服、一个做零食，你主要把控质量，以后量多了还可以继续请人，然后换大院子，争取买下一片地方。】
【啊？】程容萱惊讶得不行，这可是一线城市，买房子她都觉得是奢望，还要买带大院子的，她真的不敢想。就连请人给她打工她都没想过，不过容萱给她分析了一下，她觉得那点钱出来请人，赚回更多的钱，好像更合适，那样还能把她喜欢的东西分享给更多人，不会让来跟她买东西的朋友们排不上号。
程容萱心动了，然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乐妈和那位遛狗阿姨，容萱连忙拦住她。和朋友之间最忌讳的就是有利益关系，尤其是上下级。那两位都是程容萱的长辈，平时对她们客客气气的，突然让她们给程容萱打工，以后听程容萱的，如果做不好还要被说上两句，肯定会影响感情，就算她们愿意，时间长了关系也会变质，倒不如一开始就找关系明确的打工人。
这就让程容萱有些紧张了，以前都是她给别人打工，现在自己当小老板，找人给她打工，她没管过人啊，心里特别忐忑。而且大家都上网，都知道她那些事，会不会心里不服她，她也不知道。
容萱手把手教她招聘、选人、制定规则，在定下人选和薪水后，严格要求她们保证商品的品质，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和她们沟通清楚。
三个月的时间，容萱带着程容萱一点点成长起来，和请来的两个人也磨合得非常好了，现在程容萱说话做事都比从前利索很多，变得强势了一点，最重要的是头脑清醒，注意力集中，什么时候都能抓住重点，不再迷茫。
她再去看医生的时候，林医生和Dr. Gary都相当惊讶，因为她在社会交往这方面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不管是向上、平行还是向下的社交，她都已经应对自如了。
程容萱笑着说：“其实刚开始很尴尬，说得不好也要硬着头皮说，有时候啰啰嗦嗦一大堆，但我必须把想说的表达出来。后来说得多了，就好像习惯成自然了，不那么紧张也不觉得尴尬了，结果意外地说话简洁了很多，就变成现在这样。”
Dr. Gary赞道：“你做得非常好，每次遇到难关都勇往直前，直接冲过去，从来没有退缩过，这是你最大的优点，也是最让我惊喜的优点。你非常棒，要相信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Dr. Gary摊手道：“我已经不知道可以再为你治疗什么了，我想我们的治疗可以改为三个月一复诊了，但这不是说平时不能联系，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吗？那么平时有空的时候就可以多聊天，非常随意地相处。”
程容萱笑道：“没问题，我昨天给您寄去了一箱我亲手做的小零食，您可以和您的家人一起尝尝，是我的一点心意。放心，不是给狗狗吃的那种，是我自己很喜欢的小零食。”
“哇哦，谢谢！我已经开始期待了，过段时间我一家四口回国旅行，一定过去找你，他们都很喜欢你，很期待认识你。你想先通过视频见见他们吗？他们都在家哦。”Dr. Gary试探着问了一句，想知道程容萱的社交范围扩大到了什么程度。
程容萱非常自然地应下，“当然，我也非常期待。”
Dr. Gary喊来他的妻子和他的儿女，儿女都和程容萱差不多大，他们都热情地同程容萱打了招呼，说他们有关注程容萱的分享账号，觉得她的小院儿很欢乐，很期待能和她一起度过一个午后时光。
程容萱高兴地和他们聊了一会儿，最后Dr. Gary给她的最新建议是，她可以再次尝试爱情了，如果她想的话。Dr. Gary鼓励她，告诉她爱情是美妙的，是享受的，应该是让人想起就想要微笑的事，不该是那个讨厌的记忆，她这么年轻，太应该去多多体验爱情，覆盖掉原来糟糕的回忆了。
程容萱想了想国内的情况，对，她也许能遇到相爱的那个人，然后呢？大家都知道她有过心理疾病，即使她现在已经没事了，可是在很多人的眼里，远观可以善意祝福，在身边就会下意识有些防备了。
到时候男友的家人就会很难接受她的过去，男友的朋友们也有可能会有想法，男友的亲戚更是一定会说三道四。她自己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但这一切一定会影响她的爱情，那么，何必开始？真是想起来都觉得麻烦，一点都不美妙。
程容萱把她的想法和Dr. Gary说了，Dr. Gary说道：“没关系，美妙的事就是随缘，缘分来了，不要抗拒就好，如果缘分没到，也不必强求。你开心地度过每一天最重要，不过你如果遇到了那个人，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哦，让我一起分享你的喜悦。”
“一定！”程容萱笑着保证，她和林医生也是这么说的，她还送了几箱独立包装的小蛋糕、小面包给医生们，感谢他们当初对她的照顾，医护人员忙起来都不能准时吃饭，她亲手做的小点心算是她的一点心意，让大家饿肚子的时候偶尔能吃一口。
当然还有同样一箱零食直接送去了林医生家，她还约了林医生一家一起吃饭。
系统感叹道：【程容萱你现在越来越像萱姐了，感觉哪哪都有萱姐的影子。】
程容萱高兴道：【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就想变成萱姐的样子。虽然我知道不可能像萱姐那么厉害，但有一分像也好啊。不过萱姐放心，我没有刻意模仿，可能我们朝夕相伴的时间多了，才有点像的。】
容萱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委托者和自己有点像了，正好最近在研究心理学，就说：【应该是我们的性格中本来就有一点相像的地方，朝夕相处后又会受到对方的影响，就有些像了。】
【萱姐也会受我影响吗？】程容萱十分惊讶，她觉得和容萱比起来，她是很弱的，怎么可能影响到容萱呢？
容萱笑说：【当然会啊，你温柔又细心，从不在乎任何人对你的看法，不记仇，不积累怨气，过去的事情说放下就放下了，这么快就能开始新生活，珍惜每一天的生命，为很多生活中的细节感到幸福，这些都是我要学的。
换成我是你，我一定先去弄死谢毅，不然没心情去做任何事，但你就不会这样，就像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也只是因为被无形束缚而痛苦，不是心心念念要报复。可能这就是Dr. Gary说的“我本位”，这是我还达不到的一种境界。】
程容萱被她说得都脸红了，不好意思道：【那每个人都不一样啊，萱姐喜欢快意恩仇也很好，只是我更适合现在这样的生活。】
【对，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就算自己不知道，看起来很平凡，还是有很棒的闪光点，慢慢找出来，扬长避短，珍惜美好的生活，就很好了。委托者和任务者也要互相学习，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我和Dr. Gary、林医生他们的想法一样，你现在已经很棒了！】容萱给予她大力的肯定，希望更加增强她的自信心。
从她们“重生”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年了，一年过得好快，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但其实发生了很多事，程容萱整个人都变得意气风发，和当初被分手的时候判若两人。
她们两个决定庆祝一下，容萱也决定趁机搞个事情。
回到家容萱精心录制了一个视频，在视频中说：“今天是我‘重生’一周年纪念日，我收到了一份最好的礼物。Dr. Gary和林医生都说我没问题啦！
想想时间真的过得好快，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今天，但回想起来又觉得一年前的今天好遥远，那时候的我好像已经是上辈子了。你们觉得吗？那时候我茫然、绝望、睡不着觉、不愿意承认自己有心理问题，再看看现在，我已经有了一个生机勃勃的小院儿，马上我就要搬进更大的院子里来安顿我的狗狗们了。
感谢有它们陪伴我，更感谢有几位医生为我治疗，更感谢有你们一直在鼓励我，我感觉是大家拯救了我，所以我决定把这一天定为我的‘重生纪念日’，以后每一年都在这一天庆祝，感恩是它让我有了新生。”
容萱安排了抽奖福利，准备送出一百份礼品。
这个“重生纪念日”的说法和抽奖福利迅速吸引了好多人，大家都跟着一起感慨，还能回忆起当初那愤怒着急的心情，甚至有人当时就在现场劝过容萱别跳楼，真的不敢想现在的程容萱会转变这么大，而这是他们所有人一起见证的改变，它更像一场奇迹，所以意义深刻。
有好多同样有心理困扰的网友都在期盼，期盼能和程容萱一样有一个“重生纪念日”，他们关注了程容萱，看着程容萱走出来，很多都开始积极配合治疗，耐心去一点点改变，至少不像从前那么灰心绝望。就像肥胖的人看到别人减肥成功，也会受到一定的鼓舞，愿意去尝试看看。
还有好多人因为人生中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痛苦，回想起来，也觉得曾经有那么一天算得上自己的“重生纪念日”。“重生纪念日”这个词一下子传开了，而在传开之后，很多很多人全都想起了谢毅。
程容萱的那天为什么是“重生纪念日”？因为那天谢毅突然就把程容萱甩掉和前任复合了，还不要脸地说前任才是真爱，也因为从那天开始，程容萱彻底摆脱了这个PUA她七年的人渣！
要不是程容萱自己争气，现在已经被谢毅毁了！
所以程容萱过上好日子是应该的，谢毅呢？那个人渣谢毅就该成为躲在下水沟里的老鼠！
突然就有好多人好奇谢毅跑哪去了，还很怕他是不是回老家或者去什么别的城市当心理医生继续害人去了，就算网络再发达，也不会每个人刚好看到这件事，现实中还是会有很多人不认识谢毅啊，如果他再把谁PUA了，那不是多害了一个人吗？
结果大家找了半天，发现查无此人。
这人呢？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哪哪都没有他的消息？
从前的同事不知道、合作过的律师不知道、曾经那些患者也不知道，所以他人呢？
大家又开始找黎思思，这下可好，人多力量大，大家竟然从某音那数不清的视频中扒出了有黎思思的几个视频。关键是黎思思在几个视频中都是和不同的男人在蹦迪啊，这也太劲爆了吧，这就是谢毅等了七年的真爱吗？
好多人开玩笑说这是白富美的快乐，一天换一个，个个不重样。还有人把黎思思身边那些男人都截图放在一起对比，然后说其中一个打扮最不潮流的那个不行啊，比不上其他几个帅气。
更多人嘲笑说谢毅肯定被黎思思甩了，这两个人都很可笑，当初秀了一波又一波真爱，黎思思那个感动的朋友圈还能翻出来呢，过后就凉的凉、玩的玩，各奔东西了，也不知道真爱对他俩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个“情比金奸”的超话还把这些视频照片更新进去了，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嘲讽。
谢毅在平板上看到这些东西，狠狠将平板摔在黎思思面前。破碎的屏幕把黎思思吓了一跳，尖叫着跳起来，质问谢毅，“你干什么？疯了吗？有病就去看医生！”
谢毅冷声道：“我就是医生，我有什么病？我看有病的是你！你是不是一天不找男人就活不下去？你看到别人怎么说你的了吗？你觉得那是夸你吗？是笑话你！你以为你在朋友圈里很风光很会玩吗？他们只会笑你没人要，是交际花！”
“够了！”黎思思怒道，“谢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带你认识我所有的朋友，告诉他们你有多爱我，整天发朋友圈秀恩爱，还不够吗？你马上向我道歉！”
谢毅嗤笑道：“你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总是不转，你秀恩爱告诉所有人我有多爱你，对，他们知道，所以你猜怎么着？他们看到你这么玩都觉得你不惜福，不懂珍惜我，我已经收到你三个姐妹撩拨我的微信了，我要不是爱你，早把你绿了！”
黎思思惊得连生气都忘了，“什么？谁？”
“我不会告诉你是谁，我拒绝了，不至于因为这种事影响你们的关系。但你要记住，你莫名其妙的行为很让人看不起，在这么下去没人会真心和你交朋友，你以为表面和你嘻嘻哈哈，和你不计较钱就是好朋友？那是因为他们不在乎！
忠言逆耳听过没？他们不和你说逆耳的话就是因为他们不在乎你，他们和你之间不计较钱是因为他们都是富二代，最不缺的就是钱，只有你傻呵呵地把他们当好朋友！”
黎思思听了这话立刻开始回想，这种事经不起想，正不正常最后都会觉得不正常，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开始觉得每个朋友都不真心，开始觉得每个姐妹都是想撬她墙角的那一个！
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这时谢毅又找出网友那些评论，指着屏幕对她道：“别再被人拍到这些东西，你爸妈真的气狠了，把公司捐出去不给你都干得出来。你自己想想他们这一年对你不理不睬，是不是干得出来？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爱你的！”
黎思思和父母的关系一直就不好，在闹出谢毅的事还有她拒绝相亲后更是好久都不见一面。财产不给儿女继承这种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真的发生过，还不止一例，黎思思看着屏幕上被拼凑到一起的几个男人，心里也打起了鼓，没什么底气地说：“他们不至于吧？这里面只有你是我男朋友啊，其他人都是朋友而已，一起玩一起跳跳舞，一张亲密照都没有。”
谢毅无所谓地坐到一边，“如果你不在乎那随便，我为你好才跟你说这些，你要是听不进去，那我以后不说了。”
这就好像要放弃她一样，黎思思反而觉得谢毅是真心为她着想，没了最初的愤怒，妥协道：“大不了以后我少出去玩。”
她说得不情不愿，本想说找姐妹出去的，可又想到有姐妹撩拨谢毅，心里膈应得厉害，不痛快干脆就回屋甩上门，把音乐放得震天响。
谢毅一直失眠，听到这种音乐感觉太阳穴都在跳动，头痛得厉害，他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和黎思思大吵一架的冲动，然后看着刚刚被弄乱的沙发茶几，开着的电视已经找不到遥控器，还有洒到地上的零食和奶茶，又想起从前和程容萱一起生活的日子。
他有轻微的洁癖，程容萱和他在一起，永远会把他周围收拾得干干净净，黎思思呢？永远只会叫家政，家政又不能时时在家收拾，他也很讨厌有外人进入他的领地。那七年何止是他影响了程容萱？程容萱也深深地影响了他！
他控制不住地又打开程容萱的视频，告诉自己，只有他飞黄腾达才能摆脱这一切，他一定要成功，才不会再因为程容萱过得好而不甘心。

第141章 男友和前任女友复合了[完]
网友扒出了黎思思和好几个男人跳舞, 但一直没扒出谢毅，这时候容萱匿名发出去几张照片，就是谢毅和黎耀文的对比图。
什么都不用说，任由这几张对比图传播出去,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把头挡住的话，这完全就是一个人啊！
这怎么可能？明明两个人长得就不一样。
接着忽然有人发现, 谢毅和黎耀文的耳朵上和脖子上都有痣。身高体型可以相像, 连痣的位置都一样，说不是一个人都说不过去, 而且对比他们的耳朵轮廓完全就是一模一样，再一扒这个黎耀文，竟然是黎思思的现任男友，还和黎思思的发小合伙开了心理诊所！
对上了，全对上了，谢毅这狗男人居然改名换姓还换了张脸啊！
这件事掀起轩然大波，一个信用破产的心理医生，只因为改头换面就能开心理诊所, 那谁来保证大家的安全？让他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开诊所, 岂不是会有更多患者遭遇不幸？万一被他PUA了怎么办？万一出现下一个程容萱怎么办？
本来还有人替黎思思担心，说她虽然做的事很恶心，但不该被谢毅祸害啊，可看着她和谢毅在一起还毫不忌讳地和不同男人蹦迪热舞, 同情她的情绪怎么都上不了, 看着她好像过得就挺滋润的, 完全不需要大家操心。
大家更在意如果谢毅能改头换面开诊所的话，那其他有劣迹行为的人呢？杀人犯、各种人渣败类, 换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重新出现，是不是就能祸害更多的人了？细思恐极！
在大家的多渠道举报下，有关部门调查黎耀文，确认他过往资料确实是谢毅本人，但怎么说，就算事情闹得很大，这种事就是找不到确凿的证据，从法律上是没办法把他怎么样的，相关部门也不能吊销他的从业资格证，只能说拿他发澄清函通篇说谎这件事说事儿。
但谢毅完全不承认自己说谎，只肯承认误诊，因为程容萱不算正式患者，他从来没有正式为程容萱诊治过，出现偏差应该在容许范围内。那么这就只能算他业务不精，最后相关部门勒令他重新考取相关资格证书，取得证书前不允许给患者看诊。
谢毅刚松口气，觉得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大的优势，只要重新考证就能把这件事翻篇了。结果黎思思的发小不干了，一定要让他退出诊所，拿出账目表说这件事曝光后，诊所收益断崖式下跌，很多患者直接就不来了，谢毅带来的影响太大，只有他退出才能拯救诊所。
可这诊所就是为谢毅开的啊，是他牵的头，他怎么可能退出？这次没了诊所，下次再想开就难如登天了，难道要让他再向黎思思和黎家父母低声下气一次吗？他受不了！
黎思思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谢毅趁机说干脆叫发小滚蛋，本来就是拉他来凑数的，什么都不懂，只会添乱，三个人几乎一见面就吵架。
这时网上也在讨论，觉得对谢毅的惩罚太轻了，只能大肆传播消息，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去谢毅的诊所，希望那家诊所早日倒闭。
也有人惊叹黎思思和谢毅这对还真是真爱啊，折腾那么一大摊子事，把黎思思的品牌店都折腾没了，黎思思居然还和谢毅在一块儿，这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啊？黎思思还出钱给谢毅开诊所，这是不是也算恋爱脑了？她爸妈同意吗？难道说谢毅对她特别特别好？
程容萱再次开直播的时候，直播间就有人问起这个话题，问程容萱对这件事怎么看。程容萱想了一下，她是可以回应，但不一定有什么作用，所以直接把身体交给了容萱，她也希望容萱能“打倒”谢毅，免得再有人被这种没道德的心理医生祸害。
容萱一边给狗狗梳毛，一边随意地说：“别人的事，我们不清楚，不能胡说对吧？不过我觉得大家倒不用太操心，现在不是流行一种说法吗？资产都是我的，你爱我你只给我打工就好了。虽然有点偏激了，但我要是个白富美找一个有前科的人的话，我就把资产都落到我自己名下，不往外给不就完了吗？开诊所、开公司，开什么都行，反正最后都是我的，买房、买车，就算要结婚，签个婚前协议也就解决了，多简单？
这些有钱人都懂的，所以心术不正的人想要好处就得服服帖帖地讨好人，要真是真爱呢，那就幸福一辈子也无所谓这些了，对吧？”
【哈哈哈爱我就给我打工，这个可以，赶快@黎思思】
【我赌一个硬币，谢毅心术不正，祝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萱萱现在思路打开了啊，什么时候也谈个男朋友啊，我们全网一起帮你监督他，保管他没法骗你！】
容萱笑说：“随缘吧，遇到真不介意我有过心理障碍的人再说，不急不急，一辈子好几十年呢，等老了黄昏恋也行。”
【黄昏恋也太久了，我就希望来个高大帅气的好男人，超级宠爱萱萱，那我就觉得圆满了，我一定又相信爱情了！】
【哈哈哈就是说咱们自己都不相信爱情，但总想看别人恩爱嗑个CP！萱萱加油，我们都抵制狗男人，期待新好男人赶快到来啊！】
狗男人谢毅看到这些言论是气得不轻，尤其是想到程容萱会温柔体贴地对待另一个男人，他就满心不快。
结果让他更不痛快的事来了，网上那么多人讨论，黎思思终于也看到了这些言论，她的思路一下打开了！她果断地对谢毅说，谢毅麻烦缠身就应该退出诊所，改由她来做诊所负责人，等谢毅考完证，她聘请谢毅来管理诊所就行了。
谢毅当然是激烈反对，但黎思思就只说一句，“你不爱我吗？你爱我这有什么关系？你我一体，我开诊所和你开有什么区别？”
谢毅答不上来，既然他要一辈子和黎思思在一起，那诊所在谁名下有什么区别？区别就是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可他不能说，他只能揪住别人会嘲笑他这个点来嚷嚷。可黎思思就觉得，这是他爱她的表现啊，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找了一个好男人，全心全力为她打理产业，就是这么爱她。
爱这一个字，之前是谢毅用来困住黎思思的，没想到现在反把他自己困住了，让他无话可说。
于是诊所很快变成了黎思思和发小合伙，谢毅成了给他们打工的。
这和原来有什么区别？谢毅在原来的诊所也马上就要升副所长了，日子过得滋润无比，有个漂亮又听话的女朋友，还能在外面风光无限。现在呢？折腾一大圈，还是个副所长，而且从靠实力升职变成了吃软饭的，还要时时压抑自己的情绪讨好黎思思，没有比他更憋屈的渣男了，早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和程容萱分手啊！
现在黎思思的家里都不催她结婚了，反正未婚生子也一样养，如果他们生了孩子，黎父黎母愿意把孩子接回家亲自教养，投入更多精力，把孩子当继承人。不生，结不结婚都一样，反正结婚一定要签严苛的婚前协议，什么都不能过户给谢毅。
黎思思一口答应，也导致谢毅在黎父黎母心里更没地位，他们根本都不见他，只当他是黎思思养在外面的小白脸罢了。
谢毅苦逼的什么都没得到，还得重新复习考证，再看程容萱的账号，她因为收养的狗多达十几只，已经搬到更大的院子了。
这次程容萱搬到了一片像新农村的地界，院子非常宽敞，院子里还有两棵果树，房子也比之前多了两间，一间做零食、一间做小衣服刚刚好，后院还直接就是一大片菜地，吃菜都不用买了，还能当做福利送给顾客，真有点田园生活的惬意感，算起来房租没多，住的环境却好了很多。
谢毅越不想关注她，越忍不住去关注她，越觉得他们应该两不相干，越很想将两人做对比。然而对比的结果就是他自己越来越憋屈，程容萱却越来越潇洒快乐。
谢毅费尽心思，终于成功堵到了程容萱，容萱及时接管身体，她不会错过这个实验心理学的机会。
谢毅阴沉着脸质问她：“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那么说，就是为了让黎思思知道，让黎思思对我有防备，让我什么都得不到对不对？”
容萱诧异地愣了一下，像是想了想才想起来什么事，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这都过去多久了？Dr. Gary都说我已经完全好了，我不在意你们两个怎么样啊。”
她不太理解地道：“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我属于‘我本位’性格，以爱自己为主，不会在乎其他人对我的看法，也不会花费心思去记仇啊报复什么的，以前如果不是你刻意操控我，我甚至不可能爱上你。”
“不对，你爱我是你发自内心的，这不是我操控的。”谢毅坚定地说。
容萱无语地耸耸肩，“如果你要这么想，那你随意。这也是Dr. Gary的判断，我只会爱一个对我特别特别好的人，那样才有安全感，才会心甘情愿去爱，否则一定是筑起层层堡垒把人挡在外面，就你我的性格，我就不可能爱上你，也不会有脑子正常的女人爱上你吧。”
谢毅冷笑道：“你不用这么损我，不说你，黎思思也是爱我的，否则你以为她为什么还和我在一起？”
“她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一份肯定吗？”容萱十分惊讶。
这倒让谢毅愣住了，“什么肯定？你在说什么？”
“就是对她的肯定啊，我才见她几次，看了网上那些八卦都知道，她从小就不受肯定，长大了一事无成还是得不到肯定，只有在你这，听你说多爱她，多矢志不渝，她才能感觉到一种肯定啊，不是吗？我还以为，嗯……她和你在一起是为了多向别人炫耀秀恩爱，不然她看上你什么？”容萱笑道，“不过我又不是心理医生，随便猜的，你高兴就好。我想我们也不是适合聊天的关系，就这样吧，别再找我了，没意义。”
容萱转身就打车走人，谢毅都没来得及拦住她，那些提前想好的话术还没来得及说呢！
不过谢毅现在也没心情再说，他满脑子都是容萱刚才的话，如果只是容萱自己那么说，他还不会在意，可容萱提到了Dr. Gary，Dr. Gary也那样判断过，一个权威医生做出的判断，就算他自己也是心理医生，也一样会受到影响。
他不受控制地想，如果当初他没有耍花样，程容萱真的不可能爱上他吗？连黎思思都不爱他？他有那么差劲吗？
他骨子里自负又自卑，这一刻自卑那一面就被无限放大了。其实容萱也用了一种话术，她在前面提到Dr. Gary，导致后面说的一些列话在谢毅这都好像是Dr. Gary认可的一样，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特别是谢毅回家看到黎思思，每当有什么不痛快的时候，他都会想，黎思思果然不爱他。就算黎思思表现得和他很甜蜜的时候，他都会想，这都是他耍花样换来的，不是爱，根本没人会爱上他。
越是心里有障碍的人越容易钻牛角尖，谢毅现在正是人生失意的时候，正是怀疑自己万分后悔的时候，还整天失眠，压抑着各种负面情绪，容萱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一下子击中红心，让他钻进了牛角尖！
不久后Dr. Gary全家过来旅行，程容萱作为东道主，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就让他们住在小院儿，白天带他们到处去玩，品尝各种美食。因为他们都不介意出镜，还和程容萱有很深的渊源，程容萱录视频和直播的时候就没避开他们，把他们也拍了进去。
然后关注程容萱的人就都知道Dr. Gary一家来了，看他们出去玩得那么开心，都感叹程容萱一定是个性格特别好的姑娘，才会让Dr. Gary这么喜欢她，连家人都和她相处得这么好。
Dr. Gary的家人还明确表示了对程容萱的心疼，喜欢程容萱的人都把他们当成自己人，直播发弹幕还开玩笑说让他们给程容萱介绍男朋友呢。
结果Dr. Gary的儿子Aaron笑着说：“之前隔着屏幕视频，看萱萱分享生活，我就很喜欢她了，这次见面相处之后，我发现我爱上了她，我决定追求她！你们会支持我吗？不管你们支不支持，我都不会放弃的，我已经决定留下来了！”
弹幕一下子刷了满屏，有吃惊的、有祝福的、有谨慎的，绝大多数都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缘分啊，纷纷鼓励Aaron努力去追。
程容萱在旁边听见有点不好意思，而Dr. Gary夫妻则对儿子竖起了大拇指，夸赞他眼光好，还叮嘱他什么时候都不准欺负程容萱，Aaron的妹妹则是挽着程容萱说这是她的好姐妹，她要和哥哥抢人。
总之他们一家人和程容萱一起的时候是很欢乐的，整体氛围就很惬意、很轻松，有人说如果程容萱愿意天天直播的话，看他们五个人在一起都能比得上当前最火的田园综艺了，太舒服了。
而且直播时有人提出了典型的心理咨询问题，Dr. Gary还愿意解答一二，这对提出问题的人来说，简直是中大奖，太开心了！
同行很多人也关注到了Dr. Gary的到来，礼貌联系他向他问好，约见，同时因为看到程容萱又联想到谢毅，对谢毅几乎是属于集体排斥了，肯定将来业内有任何机会都不会给谢毅的，谢毅也别想在业内找到其他工作，想做心理医生只能在黎思思手下憋屈着了。
同时业内业外都在嘲笑谢毅改姓黎这件事，改名换姓就改好了，有没有必要都没结婚就改女方姓了？这叫什么？连入赘都不算，只能算舔狗吧？他已经彻底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谢毅看到Aaron，高大、帅气、高学历，据说编写游戏赚钱，时间极为自由，有充足的时间陪伴程容萱，而且Aaron家境好，家庭氛围好，成长得非常阳光开朗，有想法、有主见，简直是谢毅梦想中最想成为的样子，他还是Dr. Gary的儿子。
现在这样一个人说要追求程容萱，谢毅骨子里那股自卑再次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下去，他看着直播中程容萱不好意思的样子，就会反复想起程容萱那句——如果不是你耍花样，我根本不可能爱上你。
他曾经暗自得意的PUA，现在成了他无能的证明。如果不是PUA，他根本得不到任何人的爱，包括黎思思。
他要被这种思想搞崩溃了，可他跳脱不出来。他和黎思思分手的时候就是被医院劝退，被黎思思父母嫌弃，被黎思思甩掉，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工作，遇到程容萱。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一无所有，看不到光明的未来。
无论他怎么想，都只看到自己的失败，这么失败的一个人，当然得不到任何人的爱。
容萱几次恰到好处的干扰，成功地画地为牢，将谢毅困在了其中。所以说心理学真是很玄妙，想要不受影响，就牢牢记住，珍惜当下的每一天，不想过去，不念将来，让每一个“今天”过得美好就行了，像谢毅这样钻进牛角尖，没人拉他一把他是很难走出来的。
幸运的是，没人会拉他一把。
谢毅的情绪越来越差，直接影响到了黎思思，黎思思好多次很烦地质问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谢毅没办法，为了维持他们的关系，只能装成以前的样子，可白天装得越好，夜里失眠就越严重，很快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还要说是为了更配黎思思在减肥。
也许外人看得更清楚些，黎父黎母就越来越觉得他们俩这样过日子不靠谱，干脆到医院调理身体又生了一个孩子。这次还是女儿，但黎父黎母直接就说了，小女儿才是家里的继承人，他们会严格管教，至于黎思思，他们给她一定的股份保她衣食无忧，不要来祸害家里的公司了。
谢毅和黎思思一下子就傻了，谢毅再怎么忍气吞声也能坚持下去，就是想熬到结婚，熬到黎思思继承家产，熬到多骗些资产到手啊。黎思思再怎么任性胡闹不听父母的话，就是想着他们只有她一个女儿，怎么都不会不管她啊。
可现在他们有继承人了，谢毅和黎思思的算盘都白打了！他们俩一下子成了天大的笑话，好多人都说他们果然是“真爱”，一个为真爱毁了名声，毁了事业，一个为真爱丢了继承权，这两个人可一定要好好守着手里的钱，万一没守住，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这一切让谢毅和黎思思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谢毅指责黎思思比不上程容萱，一点贤内助的样子都没有，黎思思指责谢毅没屁用，就会连累她。
可谢毅自己有了心理障碍觉得离开她更惨，一定要绑着她，对她的PUA成功一半，没能让她听话，倒是成功绑住了她。黎思思曾经装乖回家说什么都听家里的，希望家里别放弃她，但她都快三十五了，什么性格父母早看透了，根本不理，她就只剩下坚称谢毅很爱她这一点能证明自己不错了，谢毅就揪住这一点，牢牢绑着她。
两个人过得很不痛快，却就是不肯分手，诊所赚不到钱，就是不肯关门。身边很多朋友都无法理解，觉得他们心理有什么问题，渐渐对他们也就是面子情，谈不上什么友谊了。
而后程容萱从别人那里听说，谢毅出轨了，黎思思不甘示弱，直接去酒吧一夜情，两人算扯平。她一笑置之，这也算什么锅配什么盖，当然祝他们天长地久了。
而程容萱一步步稳扎稳打，在某宝上正式开了店铺，生意越来越好，人气越来越高，请的人多了，货品也需要仓库存放了，然后赚够钱，真的买了一个有超级大院子的房子，安置她收养的更多狗狗，把所有的爱心都给了流浪动物。
之后又几年过去，程容萱已经完全不需要看心理医生了，对容萱的依恋也全部消散，无论是人际社交，还是处理纠纷，她都游刃有余，完全脱胎换骨，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宠物博主、优秀的小老板。
容萱问过她，想不想把事业做大做强，这些她都可以教她，想要超过黎家都行。程容萱笑着说不用了，她喜欢小富即安，喜欢有更多的悠闲时光，喜欢这样珍惜每一天的感觉。
说不定这样慢慢被大家关注着，让所有人看到她的变化，看到她已经完全康复了，再过些年，她还有机会做幼师呢？毕竟那才是她曾经的梦想，她赚钱从来都是为了生活过得舒适，而不是想要成为企业家。
容萱发现完全康复的程容萱简直闪闪发光，这样“我本位”思路清晰地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如何爱自己，真的很有魅力。Aaron就是越了解她越爱她，现在已经正式搬到国内定居，开展他的事业，住在程容萱隔壁，继续他的追妻之路。
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所以容萱觉得她也是时候该走了。
容萱在借着程容萱的名义向Dr. Gary请教了很多心理学难题之后，选择了离开。
系统取走程容萱的一丝魂力，让程容萱觉得此生最遗憾的就是除了给出一丝魂力什么都帮不了容萱，只能忠心地祝福她，希望她也能放下一切悲伤和烦恼，拥有悠闲幸福的生活。
容萱收下这份祝福了，她离开之后问系统未来的程容萱怎么样了。系统肯定地告诉她，程容萱过得很好很好，在多年后真的如愿当上幼师了，还慢慢做了园长，同时仍旧每年给福利院、心理问题基金会和流浪动物基地捐款，希望帮到更多的人。
她还和Aaron结婚生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加入了Aaron那个幸福的大家庭，没人介意她从前怎么样，有过什么样的心理问题，她彻底摆脱了过去的所有阴影。
这样的未来让容萱听到都会微笑，她的委托者幸福了，她也可以放心去进行下一个任务了。

第142章 被继兄男友家暴惨死1
容萱和系统来到新的世界, 委托者看到他们下意识缩成一团，喊道：“别打我！别打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别打我——”
容萱穿着斗篷慢慢上前，温柔地道：“不用怕, 再也没有人能打你了。你看看, 我们不会打你的。”
系统：“我们是来帮你的，叶小姐, 如果你愿意付出一丝魂力, 我们可以帮你重生、帮你报仇、帮你完成心愿。”
委托者确定他们不会伤害她，终于冷静了些, 反复问：“真的吗？你们真的能帮我吗？能、能让我不再挨打吗？”
“当然。”即使容萱还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不挨打这么简单的要求是绝对没问题的。
委托者又不放心地问：“那你们还会走吗？会不会……会不会你们走了之后，他又找来？又继续打我？不行，我害怕……”
系统：“这一点叶小姐可以放心，如果我们有一天离开，一定是确认你这边没问题才离开，否则算任务失败。”
委托者这才点头，哭着道：“我不想再挨打, 我想离开那个家, 我想和我爸爸一起生活，他、他腿瘸了，过得很苦，我想和他一起。”
容萱在系统的帮助下, 融合了委托者的记忆。
这一世的委托者名叫叶容萱, 被人打死的时候二十八岁, 却已经被打了整整十年。
叶家人原本是村里人，在叶容萱十五岁的时候, 她的父亲叶添在工地干活摔断了腿，明明是工地安全问题，却因包工程的有黑色背景，说是他自己的责任就不管了，一分钱都没给赔。
他们吵过闹过上访过，可对方威胁他们再敢找事，就把叶添另一条腿也打断，对叶添的妻女也不客气。小老百姓不敢硬刚了，只能忍气吞声保平安，可家里就愁云惨淡，日子艰难起来。
叶添的医药费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一条腿废了也找不到工作，叶家的顶梁柱塌了！
叶添的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不好，跟着他们生活顶多能帮忙做做饭，别的什么忙也帮不上。家里的重担一下子落到叶添的妻子方芸身上，她从前是在家照顾叶老太太和叶容萱的，性子软，没有出门打工，这次之后只能进城找了份保姆的工作，勉强维持生计。
当时叶家人对方芸是万分感激的，可万万没想到，才三个月，方芸就回家提出离婚，陪她来的是港城的一位富商——余志宽。
原来余志宽来内地探亲，不慎扭伤了脚需要休养，亲戚才请了方芸过去当保姆，平时亲戚上班，家里只有余志宽和方芸两个人，余志宽风度翩翩、见多识广，方芸小家碧玉、温婉体贴，两人很快就暗潮涌动。
在方芸做保姆一个月的时候，余志宽的脚伤养好回港城了，但后来方芸发现自己怀孕了！余志宽家中只有个独子，丧妻多年养过不少女人都没生出来孩子，就认定是方芸好生养，刚好旺他，更觉得这就是一种特殊的缘分，否则不会在他探一次亲意外扭伤的时候恰巧相遇的。
所以余志宽特意赶过来，在验过DNA之后就要带方芸走。方芸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要把女儿也带走。
多养个女孩算什么？余志宽无所谓地就应下了，直接带方芸到叶家谈判。
当时叶添恨得想打人，可刚站起来走两步就摔倒在地，叶母拿起扫帚打他们还被余志宽带来的保镖阻拦，只能指着他们破口大骂，骂着骂着就哭了起来，因为真的无力，就像面对工地那些人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余志宽还对叶添笑说：“我们两个也算很有缘分，都是脚上受伤，只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就……
总之，方芸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要带她走，你们无能的辱骂我不在意，这里是二十万的支票，对你们来说，足够了。”
方芸躲在余志宽身后，始终低着头，却还不忘说一句，“我要带走萱萱，反正、反正她跟着你也没有好日子过。你别怪我，要怪就怪命吧，你要真为萱萱好，就放她去过好日子。”
叶容萱当时就哭着扶起父亲，说她不要走，她不去港城，不过好日子，她只想和父亲在一起。就算她才十五岁，她也知道是母亲不对，母亲心心念念带她去过好日子是为她好，她没办法怨恨母亲，可她不能抛下父亲，更何况相比于遥远的、未知的港城，她更想待在自己熟悉的家乡，她马上就成年了，马上就可以扛起家里的重担了。
但在闹过这一场之后，叶添冷静下来自己都丧气地认为女儿去港城会有更好的生活，那个男人是富商，就算对女儿不管不问，女儿也能衣食无忧，上好学校接受高等教育，认识富贵圈里那些厉害的朋友，怎么都比跟着他这个没用的父亲强，他不想成为女儿的拖累。
方芸怕女儿不愿意跟她走，还私下对叶容萱说，余志宽愿意给二十万是因为她们母女都走，没人照顾叶添才愿意给这么多，如果叶容萱不走，那余志宽就只愿意给十万了。差十万，对叶添来说是一笔巨款，十万能让叶添在村子里生活很久，如果叶容萱真为父亲想就应该走，等以后成年工作后随时可以回来探望父亲啊。
十万块对十五岁的叶容萱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她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家里还很穷，她连一万块都没见过，当即就不敢再说留下来的话了。
就这样，方芸和叶添顺利离婚，还带走了叶容萱。车子开出村子那天，叶容萱趴在后车窗望着家门口的爸爸和奶奶，感觉他们一下子老了好多，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让余志宽很不高兴，方芸逮住机会就悄悄说了她一通，让她懂事些，不要让新爸爸讨厌她们，她们以后的好日子全靠新爸爸了。
叶容萱不承认什么新爸爸，她只肯叫余志宽叔叔，余志宽对她当然不喜，回到港城的家，郑重介绍方芸，让他的儿子余亮和佣人仔细着些，别冲撞到胎儿，对叶容萱就随口一提，说她是方芸的女儿，家里人一下子就明白叶容萱是个不足为道的拖油瓶了。
叶容萱和方芸刚到余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完全就是寄人篱下，要面对余家二老轻视的眼神和冷漠的态度，余志宽也没有娶方芸为妻，她们更像是来打秋风的乡下亲戚，在余家没有一点地位。
这时候方芸就把全部精力都用来讨好余志宽、余亮和余家二老了，完全忽略了叶容萱的不安，以至于叶容萱在余家像个误入狼窟的小兔子，警惕、敏感、小心翼翼，意外地引来了余亮的注意，余亮开始三天两头地吓唬她、欺负她。
余亮比叶容萱大三岁，当时正是最叛逆的时候，老爸突然领回一个怀孕的女人，很可能就要多一个继母，多一个争财产的弟弟，心里不爽得很，没办法对老爸发火，就把所有的火气都发到了叶容萱这个拖油瓶身上。
刚开始他还不敢太过分，只是恶作剧，往叶容萱书包里塞青蛙、扯乱叶容萱的头发、剪坏叶容萱的校服，叶容萱哭着告诉了方芸，可方芸能做什么？她本来性格就很软弱，到了港城，完全就成了攀附余志宽的菟丝花，她根本没底气为叶容萱出头。
叶容萱告状的次数多了，方芸还很不耐烦地训了叶容萱一顿，说这些有什么大不了？她又没受伤，都是小孩子玩玩闹闹，一家人计较这么多干什么？当时叶容萱想念父亲、背井离乡、寄人篱下、担惊受怕，全都压抑到了极点，忍不住脱口说道：“什么一家人？又没结婚，我们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结果方芸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虽然方芸打完就抱住她哭，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说自己也没办法，为了好好生活下去就只能忍一忍，可当时那一巴掌，打掉了叶容萱对母亲的信任和期盼。她这才知道，来了港城的母亲已经不是她的母亲了，记忆中那个温柔爱笑的妈妈，变得好陌生，可她回不了家，她可悲得只能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
当余亮发现他这些小动作根本没人在意时，就开始变本加厉，甚至在方芸做孕检检查出怀的是男孩那天，喝多了踹了叶容萱一脚！
叶容萱肚子被踹得一片淤青，可方芸只是抱着她哭了一场，对她说：“再忍忍，再忍忍，妈妈很快就能成为余太太了，到时候我们就是真正的余家人，等我们在余家站稳脚跟就不会再这样了。你也帮帮妈妈，只靠我一个人不行的，你懂事些，嘴甜些，平时多给叔叔泡茶、煮咖啡，给爷爷奶奶捶捶腿，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他们喜欢你，就会知道妈妈把你教得有多好，你都这么大了，你能帮妈妈的，妈妈怀着弟弟太辛苦了，只靠自己一个人不行的。”
叶容萱听了很久都没听到方芸问她一句疼不疼，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来，那一天她感觉自己真的没有妈了。她也终于知道，当初方芸坚持要带她走不是因为爱她、想让她过好日子，而是因为害怕自己一个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想让她跟着帮忙，有个信得过的伴而已，这样，就算发生最不幸的事，她们被赶出余家，方芸也不至于自己一个人面对所有事。
叶容萱那天躲在被子里压抑地哭了很久，身上的痛远远比不过心里的痛，对父亲和奶奶也更加思念，可她打过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她联系不到父亲，她心里的恐惧无处诉说，整个人都开始变得畏缩起来。
因为这样，原本对她好奇的同学也没兴趣和她交朋友了，叶容萱什么都没有，原本以为余亮考上大学，她就能解脱了，可余亮居然办了走读，就为了每天都能回家欺负她。
特别是方芸顺利产子，正好赶上余志宽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认定方芸旺夫，真的让方芸做了余太太之后，余亮将对方芸母子的恨意全都转移到了叶容萱身上。
叶容萱问方芸，不是说结婚之后就是一家人，就有底气了吗？
方芸说叶容萱还小，不懂大人世界的复杂，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们要依靠余家人生活，就得对余家人客客气气的，否则说不定哪一天就要回原来那个小村子里去过穷苦的生活。
叶容萱说她愿意过原来的生活啊，她求方芸放她走，方芸都已经有儿子了，不需要她这个拖油瓶了啊，余家人不喜欢她，她还常常被余亮欺负，就让她回老家吧，她想回到爸爸身边。
没想到叶容萱的苦苦哀求触怒了方芸，方芸情绪激动地说：“你也怪我离开你爸爸是不是？你在心里也瞧不起我是不是？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能过上好日子吗？你爸爸自己没用，凭什么我要被他拖累一辈子？我的人生就不是人生了吗？我是你妈，我想让你过好日子有错吗？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觉得你爸比我好？
你跟着他能上现在这么好的学校吗？能住这么大的别墅、坐这么豪华的车吗？看看你身上穿的，一套衣服都能抵你爸以前一个月工资，是我让你过上这么好的生活，你不感激我就算了，不肯帮我就算了，还要这样戳我的心窝？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叶容萱不能理解，她只是受不了现在的生活，想要回到父亲身边，怎么就成了白眼狼了，怎么就戳母亲心窝了，母亲的生活明明不需要她不是吗？为什么不能放她走呢？
可孩子根本没有发言权，她都没成年，她自己想走也走不了。当大家发现连她母亲对她都不疼爱之后，就连余家的佣人在非必要场合都不会为她服务了。她明明是余志宽的继女，在余家却生活得连佣人都不如，只有住的房间和身上的衣服才能证明她也是余家的小姐。
余亮上大学之后生活变得丰富了许多，因为成年了，余志宽又有了小儿子，对他的要求也放松了许多，常常给他钱让他去玩，所以余亮回家的次数变少了一些，这是叶容萱最庆幸的事，她努力学习，只盼着快点成年，等她能为自己做主的时候，她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可就在她十八岁生日那一天，余亮喝得很醉闯进了她的房间，她从余亮发泄般的话语中得知余亮失恋了，她吓坏了，一直想逃出去，可她被余亮抓住狠狠撕碎了衣服！
她当时恐惧得尖叫，不一会儿她就听见方芸在外面敲门问她怎么了，余亮捂住她的嘴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她做噩梦，我陪她。”
然后外面方芸的脚步声徘徊了一阵就走远了，余亮对着叶容萱嗤笑一声，说道：“没有人会管你，你到现在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吗？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你妈和你弟弟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你知道，三岁小孩儿最容易夭折不是吗？”
叶容萱瞪大了眼，她再怎么对妈妈失望，那也是她妈妈，更别说什么都不知道的像天使一样的弟弟，三岁大的弟弟，她怎么忍心让弟弟夭折？她害怕，她被余亮欺负了三年，那种恐惧已经渐入骨髓，所以她不敢反抗了。
就这样，叶容萱成了余亮的地下情人。余亮经常说他们是男女朋友，他们在拍拖，还带着叶容萱出去玩，像每一对正常热恋的男女一样。可叶容萱对他只有害怕，找准了机会，立刻去办理手续想要离开港城，回到家乡。
结果这件事被余亮发现了，他撕毁叶容萱的所有证件，暴怒地把叶容萱狠狠打了一顿，打到叶容萱左腿骨折生生痛晕了过去。
挨打太恐怖了，叶容萱在昏迷中都充满不安，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报警。当时她的病房里没有人，警察都上门了，余家人才知道叶容萱醒了，还报警说余亮打她！
家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方芸，她赶到医院跟着警察去看叶容萱，站在警察身后一直冲叶容萱使眼色。
可叶容萱激动地觉得这是她的机会，她被打成这样，这都是证据不是吗？她一定可以脱离余家，她没有别的要求，连余亮受不受罚都无所谓，她只要回老家，仅此而已，一定能够实现的。
所以她迫不及待地给警方看自己的伤，说那都是余亮打的，还说余亮侵犯过她，余亮已经欺负她长达三年。她还没说完，方芸就大声打断，和警察说她刚醒，头脑还不清楚，希望晚点再做笔录。
因为当时方芸的态度让叶容萱的情绪也很激动，两母女直接吵了起来，警察没办法，只得同意缓一缓，等她们冷静一点再做笔录。
就是这一会儿，方芸锁上门跪在了叶容萱面前，哭着哀求叶容萱改口说是自己摔伤的，她说如果余亮有事，还是叶容萱报警出的事，余家一定不会放过她们母女，一定会把她们赶出门。
她天天讨好人，小心翼翼地度日，好不容易才当上余太太，她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还有小儿子，如果余家把她们赶走，一定不会让她再见小儿子了，到时候她就要和才三岁的小儿子分离了。
方芸哭着说了很多很多，甚至打了自己一耳光，说那天是她错信了余亮，她应该闯进门的，都是她的错，是她对不起叶容萱，她下半身愿意做牛做马补偿叶容萱。
十八岁的叶容萱，眼睁睁看着母亲跪在面前哭求，狠狠打自己的耳光，心里是震惊的，甚至没有恼、没有怒，只有震惊。在她从小到大的认知里，做孩子的都受不起母亲这一跪啊，她跟着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地说，她什么都可以，她只要回老家，再也不见他们这些人。
方芸立即答应，保证回去就给她收拾行李，还会给她一大笔钱，让她回老家可以和父亲、奶奶过上好日子。叶容萱不在乎什么好日子，也不要她的钱，只要能回老家，她就觉得一切都结束了，至于其他的，就当拿来还母亲的养育之恩吧。
所以叶容萱改了口，坚称自己之前脑子不清楚胡说八道，没事了，伤都是她自己弄的。当事人都这么说，事情又牵扯富商一个弄不好会很麻烦，这件事当然就不了了之了。
之后叶容萱在医院里养伤，期盼着回到家乡。没想到方芸再次出现的时候，愧疚地说余亮找过她，威胁她不可以让叶容萱离开余家，否则弄死他们母子，她求叶容萱可怜可怜她，可怜可怜才三岁的弟弟，别回家乡了。
叶容萱简直不敢相信，母亲会这样出尔反尔，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她当然不肯同意，可接着余亮亲自来找她，还带来了一张照片，那是她父亲被打倒在地的照片。
余亮威胁她，如果她不乖乖听话，不止她的母亲、弟弟，连她远在老家的父亲和奶奶都没好下场。真惹急了他，他弄死叶添！
如果余亮以前说弄死叶添，叶容萱不会信，可现在余亮打断她的腿那股狠劲历历在目，照片上叶添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也就在眼前，根本容不得她不信。
叶容萱崩溃地哭打余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怎么才肯放过她，余亮说，很简单，以后乖乖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叶容萱没办法，她不知道能怎么办，怎么逃，她甚至试过在出院后偷偷再去报警，可她说的那些已经无凭无据了，她拿什么抓余亮呢？她妥协了，她像个行尸走肉般待在余亮身边，只求余亮不要伤害她的家人。
她以为这已经是最痛苦的事了，可没想到余亮变本加厉，稍有不顺心就打她，打得越来越狠，还专门打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她上学到后来上班都没人看出她有什么异常，只觉得她沉闷不爱说话，性格不好罢了。
整整十年，余亮没有再交别的女朋友，他说他爱上了叶容萱，等他翅膀硬了一定会娶叶容萱为妻。但他看到叶容萱和男同事笑了一下就打她，发现叶容萱回家晚了一小时就打她，喝醉了打她，事业不顺利打她，被父亲骂了打她，他们相识十三年，他就打了叶容萱十年，终于在叶容萱二十八岁那年，一个失手打死了叶容萱。

第143章 被继兄男友家暴惨死2
叶容萱到后来已经不懂反抗了, 看到余亮脸色不对都会发抖，在她小小的世界里，余亮就是永远无法反抗的存在。
容萱有了意识之后，面前就是余亮砸过来的包, 容萱下意识抬手接住, 避免被沉重的包砸到脸。余亮吹了声口哨，“不错啊, 没再蠢得被砸了, 给我送回房，再煮杯咖啡给我喝。”
余亮说完就去车库了, 大概要挑选待会儿出去玩的时候开哪辆车。容萱发现她正站在余家别墅的院子里，和余亮是刚刚回家在家门口碰上的。她直接把手里的包丢给旁边的佣人，“你听到少爷的话了，去做。”
佣人不屑地扫她一眼：“少爷是让你做。”
容萱笑了一下，“你猜我告诉叔叔你拿钱不做事，偷奸耍滑，欺负我，他愿不愿意听我的辞退你？”
佣人脸色变了变, 她只是个小佣人, 就算容萱在余家是最不受待见的主人，在名义上也是主人，余志宽很爱面子，如果容萱真这么和余志宽说了, 余志宽都不会调查一下直接就辞退她了！
佣人敢怒不敢言地拿着书包走了, 容萱才慢慢走进别墅, 安抚叶容萱的情绪，【不用怕他, 想恨就恨，没关系，他欠你的，我都会帮你讨回来。】
叶容萱在识海中情绪崩溃，她之前说心愿的时候还没有恨的，只想逃离这一切，和父亲团聚过普普通通的正常生活。可再见到余亮这一刻，她才知道她恨死他了，恨不得剥他的皮，同时又带着无尽的恐惧，连恨都不敢恨，直到容萱开口说话，她才感到一丝安全感。
她不在外面，她不用面对余亮，她是安全的。
容萱没有再说什么，上个世界研究了心理学，没想到刚穿越过来就要用上了，这种创伤，只有用非常手段才能治愈了。
时间刚好是叶容萱十八岁生日的前几天，余亮已经欺负戏耍了她三年，但好在最可怕的那些事还没有发生，这是治愈叶容萱很重要的一环。
十八岁生日那晚就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容萱进了卧室环顾一周，已经想好在哪几个地方安装摄像头，然后她换身衣服拿了钱就出门了。
这方面她不是很专业，只能挑贵的多买几个。余志宽有钱，不乐意让人说他对继女小气，平时给的零花钱从来没少过，只不过叶容萱不乐意花，除了吃饭、买教辅资料，从来不动卡里的钱。容萱觉得无所谓，这点钱都不够精神损失费的。
她询问清楚怎么安装、怎么同步视频、怎么远程操控，又买了几样工具，回到余家在几个不起眼的地方安上了微型摄像头。
外面突然传来余亮训人的声音，“你怎么做事的？拿这么烫的水给我？想害死我？”
“对不起，对不起少爷，我这就给你换一杯……”
“不用了，你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我不想再看见你。”
接着就是余亮上楼的声音和佣人着急哀求的声音，然后管家把那个佣人叫走了，这样不重要的人，余亮说辞退就辞退了。
容萱快速把工具藏好，就听到房门被踹了几脚，余亮在外面斥道：“开门！过来给我按摩！”
连番的动静让三岁的晨晨惊醒，大哭起来。方芸一边抱着晨晨哄，一边出来催促，“萱萱，你在做什么？你哥累坏了，去帮他按一按。”
容萱打开门，对余亮说：“其实我一直笨手笨脚，你每次都嫌我不会按，不如让我妈给你按。我妈特别擅长这个，叔叔最开始就是喜欢我妈这一手，你心情不好干脆让我妈帮你放松放松吧，别再因为我手笨更烦了。”
余亮愣了一下，不自觉地看向方芸，方芸简直不敢相信女儿会这样说话，说得她多轻浮像什么按脚女郎一样。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容萱已经上前抱过了晨晨，逗他两下，晨晨就不哭了。
容萱大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我擅长哄孩子，孩子哭起来最让人烦心了。妈，你快让我哥放松一下，我保证弟弟不会哭不会闹他。”
余亮本来开豪车出去约会，没想到和女朋友大吵了一架，心里烦得厉害，刚才听见孩子哭声都恨不得把孩子摔地上，现在确实觉得安静多了，直接冷着脸进了房。
方芸也冷下脸，瞪着容萱悄声道：“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你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
容萱诧异道：“我在帮你啊，你不是总怪我不帮你吗？余亮最近这么烦躁，正是你对他示好表达母爱的好时机啊。我可是冒着被他骂的风险在帮你，你没看到我刚才怕得发抖吗？
你不领情就算了，那我去，反正他讨厌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后就这样吧。”
“等等。”方芸一把拉住要走的容萱，琢磨着容萱说的有点道理，她确实擅长按摩，如果再能打听一下余亮为什么这么烦，关心一下，告诉余志宽，不管余亮领不领情，余志宽肯定是会满意她这个慈母的。
于是方芸叫容萱好好照顾辰辰，她叫上个佣人就端了一盘精油去给余亮按摩了。
容萱挑挑眉，方芸也算有点心眼，知道让佣人在场还开着门，可谓很避嫌了，不过心眼不多，这种事就不会叫个按摩师傅来吗？这样低头讨好，掉不掉价？何况有些东西不是想避嫌就能避的。
容萱带着晨晨举高高，把晨晨逗得哈哈笑，然后她拿出手机晃了晃，问道：“晨晨想不想爸爸啊？”
“想、想爸爸。”晨晨伸手就要抓手机。
容萱说：“我帮你打视频吧，想爸爸就要告诉他，和他说说可爱的晨晨都在家做什么了，让他也想晨晨，对不对？”
“对！”晨晨很少打视频，非常兴奋地乖乖等着，看容萱拨出了视频通话。
余志宽在公司办公室里看文件，突然接到继女的视频通话十分疑惑，没想到接通后看见了心爱的小儿子，立马笑了起来。
“爸爸！我好想你！”
余志宽更高兴了，“爸爸也想你，你怎么用姐姐的手机打电话啊，妈妈呢？”
“妈妈忙，姐姐和我玩。”晨晨不懂那么多，只和余志宽说最简单的话。
容萱抱起晨晨让余志宽能看到他们两个人，躲避着视线有些拘谨地说：“叔叔，晨晨……刚才晨晨哭了，我怕他再闹，就说让他打视频和你聊天，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余志宽皱起眉，“晨晨哭了？为什么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妈呢？保姆呢？”
容萱忙往余亮的房间方向走，着急地替母亲解释道：“是晨晨吵着我哥了，我妈才让我把晨晨哄好，她、她、她去我哥房里帮我哥好好放松一下。”
余志宽眉头皱得更紧了，容萱看到像吓到似的，有点害怕地小声说：“叔叔放心，我妈是个特别好的妈妈，她特别关心我哥，她常说我哥比她自己的孩子都重要，一定会好好帮我哥放松的，你看。”
容萱说完话把摄像头转向，又走了两步站到余亮房间门不远处，屋里三个人没看到她，余志宽却通过视频把房间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余亮只穿了一条大短裤趴在床上，舒服地闭着眼，佣人站在一旁，而方芸跪在床上温柔地给余亮擦拭精油按摩，还微笑着说着什么。
打赤膊的儿子和年轻的妻子同在一张床上的画面非常刺目，他当即怒道：“余亮！你做什么？我不在家，你就把你芸姨当佣人使唤？你太不像话了！”
余亮惊了一跳，急忙从床上跳下来，往四周一看才看到门口举着手机的容萱，大步走过去抢过手机，看到了上面的画面。方芸也慌忙从床上下来，过来拿手机。
余亮解释道：“爸，我没使唤芸姨，是叶容萱说芸姨最擅长按摩，让她帮我按一下。”
方芸连连点头，“是啊，你别说他，是我看他太辛苦了，心情也不大好，关心关心孩子。对了，你怎么会和萱萱视频？”
晨晨在旁边不乐意道：“是我和爸爸视频，我想爸爸，把手机还给我！”
容萱伸手把手机拿过来，不好意思地说：“叔叔不放心我带晨晨，问你们在干什么，我没想到叔叔会生气，我带晨晨先下楼了，你们换好衣服再来。”
容萱说完就抱着孩子快步下楼，把手机交给晨晨，自己不再露面。晨晨疑惑道：“爸爸你生气了吗？”
余志宽深吸口气，想安抚一下小儿子，好好和晨晨说说话，但他发现，刚刚一肚子话没说出来，视频里就看不见那两人了，现在憋了一肚子火，说不清是在气什么，干脆告诉晨晨说：“晨晨乖，爸爸这边要开会了，爸爸答应你，今天晚上早点回家陪晨晨吃大餐好不好？”
晨晨高兴地直拍手，“好啊，我要吃汉堡！”
“好，那晨晨在家好好玩，等着爸爸，再见。”余志宽快速挂断了视频，耳边好像还能听到容萱说的那句“你们换好衣服再来”，说得那么自然，就好像稀松平常，是不是以前方芸就这样伺候过余亮？他和方芸最开始擦枪走火就是因为方芸给他按摩！
余志宽理智上觉得不是他想的这样，他们不敢有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但那个画面就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谁让方芸最开始就是出轨和他在一起的？谁让方芸才认识没几天就给他按摩和他滚上床的？
之前方芸一直在他身边讨好他，守在家里，他根本没想过这些事，反正他是胜利者，叶添才是输家。可今天看到方芸在床上给余亮按摩，他忽然发觉自己老了，余亮才是正当年，还有方芸脸上那样温柔的笑，让他忍不住多想，就是很不爽。
这边方芸和余亮都换好了衣服下楼，发现视频已经挂了，方芸懊恼极了，要不是刚才衣服上沾了精油，不想在余志宽面前失礼，她肯定能及时安抚余志宽让他消火，现在算怎么回事？
她皱眉质问容萱，“你刚才那是干什么？怎么突然跑去门口拍，还一声不吱？”
容萱理所当然地道：“叔叔怀疑你不好好看孩子，我当然要让她知道你是个好妈妈，让他看看你怎么关心我哥的啊。”
她还没过十八岁生日，从小到大都单纯得很，现在摆出无辜的表情，方芸和余亮都没怀疑她是故意的，只觉得她蠢得很。方芸抱起晨晨说：“好了，你以后少添乱，读书去！”
“哦。”容萱像往常一样低着头回了房间。
没一会儿余亮就找来了，进门质问道：“你故意让我惹我爸生气是不是？你就想让我爸骂我对不对？”
容萱紧张地站起来贴在了墙上，害怕得结巴，“没、没、没有，我不敢，我真的不敢，你相信我，以前、以前你剪我校服、往我书包里放青蛙、放蛇、撕我作业、叫人把我关进卫生间，我都、我都没做过什么，现在你欺负我的次数变少了，我更不会、不会故意做什么，我真的不敢……”
余亮嗤笑道：“欺负你？”
容萱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余亮走近她一字一句地道：“是兄妹友爱，是逗你玩，你再敢说一句欺负试试？”
容萱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我不敢，不是欺负，”她看余亮又走近一步，立刻捂住肚子转过身喊道，“别踹我……”
余亮看她这样就觉得痛快，哼笑一声，在她头上拍了一下，转身走了。心气儿顺了，他有心思去哄女朋友了，干脆开车走人。
容萱理了理头发，坐回书桌前拿起手机，把刚刚同步到云盘的监控片段转发到三个邮箱里保存，然后开始学习功课。很久没上学了，以前上学也没在港城上过，教材全都不一样。但好歹该学会的东西学过两三次了，还都是学霸，英语也完全没问题，想追上进度还是很容易。
叶容萱很快就要上大学了，不管怎么样，未来的道路还是要有读书这一环的，也正好让叶容萱转移一下注意力，别受余亮影响太大。
方芸在房间里给余志宽打了视频，像平时一样温柔体贴地关心他工作忙不忙、累不累，让他早点回家，她和孩子等着他。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这次余志宽看到就觉得她只会这一套，对他是这样，是不是对余亮也这么关心的？不然怎么关心？余亮一个二十一的大小伙子最讨厌继母，要不是方芸总去讨好，余亮能让她上床去给他按摩？再多想一下，以前方芸对叶添是不是也这么伺候周到？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被拉到和一个村民一样Low了，心里厌烦得很，不耐烦地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方芸忐忑不安，听晨晨说余志宽答应了会早回家，就去了厨房亲自下厨，动手做平时余志宽夸过的爱吃的几道菜，等余志宽回来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讨好。可她越这样，越让余志宽看不上。
从前的余太太可是骄傲得很，一双手保养得极好从来不进厨房，方芸这两年也不常进厨房了，可今天又做了好几道菜，这是干什么？不觉得很卑微吗？
尤其是饭桌上方芸为了好好表现，自己先不吃，一直照顾晨晨，还不忘给容萱夹了两次菜的时候。余志宽忽然想起容萱在视频里说的，方芸常说余亮比她自己的孩子还重要。
余志宽见过的阿谀奉承、卑微讨好的人多了去了，见过方芸讨好余亮的样子之后，再看方芸在他面前表现母爱都觉得虚伪，这不就是装给他看的吗？他以前是不在意，不代表他看不懂，如果方芸真的爱叶容萱，叶容萱在余家也不会是这个地位了。他就是没想到方芸居然会丢开晨晨去给余亮按摩，难不成有了晨晨，余亮对她还那么重要？为什么？
这让余志宽不解，情绪当然不好，哄了晨晨一会儿就说有事又出去了。他外面情妇好几个，心情不好谁还在家待着？
方芸一看见他走了就瞪了容萱一眼，饭后她到容萱房里训斥道：“你马上成年了，该学会谨言慎行，这还要妈妈教吗？你看看你今天，你哥气走了，你叔叔也气走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他去别的女人那里了！你帮不上忙起码也不要拖我后腿啊！”
容萱惊讶道：“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你认识他的时候不就知道他喜欢玩女人吗？不然你们是怎么那么快在一起的？”
“你！你怎么敢这么说话？！”方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扬手就要打她。
容萱往后一躲，不解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妈你常告诉我要忍一忍，我们的好日子全是叔叔给的，在余家有什么不开心忍忍就过去了。妈你忘了吗？好多次我被余亮欺负得直哭，你都是这么和我说的，反正又没什么大事，妈你现在忍不了了吗？”
一字字、一句句都像扇在方芸脸上的巴掌，让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得很，脱口说道：“那能一样吗？你叔叔他出去他是出轨，他随时有可能让我给别的女人让位……”
容萱点点头，“我知道，但是人要出轨谁拦得住呢，你当初不也是出轨让爸爸给叔叔让位吗？你和我说这怪不得你，也不怪叔叔，要怪就怪爸爸没用。所以……如果叔叔真的带了别的女人回来，让你走的话，那也是你没用啊，这都是你教我的，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方芸倒抽一口凉气，捂住心口怒道：“你闭嘴！你怎么敢？你这个白眼狼，我让你过上这么好的生活，你——”
方芸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发现容萱没有嘲讽她，没有骂她，而是一脸的认真与无辜，就像容萱心里真的就这么想的，因为这一切都是她告诉容萱的，是她推卸责任的说辞。十八岁的人了不可能不懂这些事，可她看着容萱的表情和眼神，分明就是很疑惑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的样子。
这更可怕，说明容萱真的信了她说的一切，并且把这些当做标准，就算她受天大的委屈，女儿都不会同情她，因为在她传给女儿的观念里，她依附余家人没资格生气只能忍受，被赶出家门也没资格怪任何人，只能怪自己没用。
方芸有一瞬间感到窒息，她不知道能和这样的女儿说什么，狼狈地转过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容萱看着房门轻声问叶容萱，【恨她吗？】
叶容萱过了很久才回答：【恨，比恨余亮更恨。】
她的人生中，前十五年和方芸都是正常的母女关系，就连方芸带她走，她都以为是妈妈爱她的表现，她对妈妈的爱也丝毫不少。以至于即使来港城三年间对妈妈很失望，在余亮拿妈妈威胁她的时候，在妈妈跪地哀求的时候，她还是妥协了，就当所受的苦是还妈妈的养育之恩。
可事后回想起来，方芸简直就是个魔鬼，是她一手把叶容萱推入深渊。她自己过着豪门生活，将来说不定还能成为豪门继承人的母亲，却眼睁睁看着叶容萱备受折磨。
容萱甚至阴谋论地想，后来那十年里，晨晨渐渐长大，方芸的地位彻底稳固，都没有来救叶容萱，是不是就想让余亮继续和叶容萱纠缠，让余志宽失望，真正将晨晨定为继承人？
不管方芸有没有这个意思，容萱都不打算放过她。要让叶容萱真正好起来，首先她生命中的两大魔鬼就要倒下。
容萱已经有点期待生日那天早点到来了，为了不影响那天的效果，之后几天她都很“乖”，再没搞出什么事情。不过因为她那天搞事很成功，这几天里方芸忙着讨好余志宽，余亮忙着去哄女朋友，谁也没把她当回事，谁也没注意到她，谁也没来找过她的麻烦，她过得相当不错。
终于到了叶容萱十八岁的生日，方芸为了表示母爱，提前一天就和家里人提了，还特意带容萱去买了漂亮的衣服，让厨师准备丰盛的晚餐。
成年礼当然没有，不过余志宽还是很给面子地回来和他们吃了生日宴，只有余亮没回来，打电话听到那边很嘈杂似乎在酒吧，余志宽就已经生气了，完全不想管他。
方芸为了缓解气氛，只能努力地说说笑笑，多表达慈母之心。容萱顺势挽住方芸的手臂，感动道：“妈，谢谢你照顾我这么多年，我终于长大成人，最感激的人就是你了。今晚、今晚你能像以前那样，陪我一起睡、陪我聊聊天吗？”

第144章 被继兄男友家暴惨死3
方芸本想借这个机会讨好余志宽的, 可当着余志宽的面，她怎么好拒绝容萱呢？只得答应下来，很温柔地笑说：“当然好，平时你学习忙, 今天过生日, 就把所有的一切放开，我们母女好好聊聊天。”
方芸白天特意让晨晨睡了很久, 晚上晨晨就很兴奋一点都不困, 缠着余志宽让余志宽不能离家，方芸看着他们父子俩玩得挺好, 这才松了口气，打算随便敷衍容萱一下就回来和余志宽度过浪漫的一晚。
但她进了容萱的房间后，容萱高兴地拿出一瓶酒，“妈，刚才我问叔叔，我成年能不能喝酒，叔叔说酒窖里的酒今天随便我喝！我还没喝过酒呢，我挑了一瓶便宜点的, 是不是很懂事？妈, 你陪我尝尝吧。”
既然是余志宽让喝的，方芸当然不好一口不喝，就坐到沙发上和容萱碰了一杯，笑着祝她生日快乐, 希望她平平安安。
容萱感动地又给她的杯子满上, “妈, 原来你还是关心我的，弟弟出生后, 我还以为你只疼他了，刚才还怕你不肯陪我喝酒呢，原来是我错怪你了，我给你赔不是，我们干杯。”
方芸叹口气，“你们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不疼呢？只不过晨晨他是余家人，我必须对他更好，我们母女在余家才有立足之地。”
方芸一口干了，趁这个机会教育容萱，“你叔叔最是个现实的人，当初知道我怀孕都是做了DNA才给我好脸色看，带我回港城。刚开始不也没把我当人看吗？我们母女俩过得连佣人都不如，还不是晨晨是个男孩，我才母凭子贵？”
容萱在她有感而发的时候又给她满上，点头附和，“你一直都跟我说要讨好叔叔才能过好日子，辛苦你了，你每天对着他小心翼翼，一定很累吧？我该体谅你的。”
“你知道就好。”这话勾起了方芸的心酸，她抬手就干了杯中的酒，“想当初咱俩在村里那会儿，你爸对我多好啊？挣多少钱都给我，自个儿苦哈哈的，我想要个金项链，他天天啃干馒头攒钱给我买，可惜啊，他就是命不好。”
容萱边倒酒边附和，“还是妈你命好，苦尽甘来了。”
方芸笑了一声，有些疲惫地说：“哪来的甘？早着呢，你叔叔在一天，我就得小心伺候一天，抬不起头来，真等啥时候你弟长大了，翅膀硬了，继承你叔叔的钱了，咱俩才能挺直腰杆，那会儿还用看谁脸色啊？所以说你弟才重要呢，咱俩都得盼着他好，知道不？”
“你说得对，主要还是你，我以后长大嫁人就在别人家过日子了，你是要一辈子待在余家的。”容萱见她喝了，又给她倒上一杯，同情道，“这么说你真比以前跟我爸的时候苦了，要是有机会让你遇上个对你特好又有钱的男人就好了。”
方芸被她逗笑了，以为女儿长大懂事了，会为她着想了，卸下防备又喝了一杯，随口笑说：“哪有那种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儿？像你余叔叔这样，放着漂亮小姑娘不找，找我这半老徐娘，还是别人的媳妇儿，给别人生过孩子的，那比天上掉馅饼还难呢，就叫我给碰上了。现在我给俩男的生过俩孩子了，岁数又大了三岁，谁还看得上我啊？”
容萱玩笑道：“那可不一定，妈你没发现吗？你现在保养得好，比以前看着年轻多啦，你要是不说，咱俩出去别人肯定以为你是我姐呢！”她小声说，“妈你别着急，你命好，说不定以后就会幸福呢，再生个弟弟妹妹也行。”
方芸笑得不行，“你啊你啊，刚说你懂事，看你还是太小，大人的世界要是想咋样就咋样，那就好了，我还不逍遥死了？”
两人就这样边聊边喝，大部分酒都进了方芸的肚子里，等方芸醉了的时候，容萱背后的小几上已经放了三瓶酒了。
她关心地起身询问方芸，“妈？妈，我叫人扶你回房？什么？”她像听到什么似的凑近方芸，惊讶道，“妈你跟我一起睡吗？”
她开心道，“好啊，那我扶你过去！”
容萱很吃力摇摇晃晃地把方芸扶到床上躺好，自己也有些醉的晃了晃脑袋，然后给方芸盖上被子说：“妈，你先睡，我去、我去泡个澡……”
说完她困得揉揉眼睛，拿起手机放起了生日快乐歌，就那么摇摇晃晃地关了灯，拿着手机进浴室了。房间隔音不错，一关门就听不到手机的音乐声，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容萱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外面房间门是锁着的，余志宽和佣人都不可能进来，只有余亮有她房间的钥匙，是为了方便欺负她配的。而方芸酒量极差，喝这么多不可能轻易醒酒了。
容萱放低手机音量，过了一段时间听到了外面房门的开锁声，听到余亮失恋烦躁的自言自语，平静地问了一句，【叶容萱，你想阻止吗？如果你说想，我就出去，还有别的方法对付他们。】
叶容萱听着外面的声音，又回想起当年十八岁那晚的梦魇，记得最清楚的不是余亮的禽兽，而是方芸在外面敲门后离开的脚步声。
她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道：【不、不，我不想阻止……】
于是容萱没有动，等听到外面有方芸挣扎反抗的声音时，拿起手机报了警，“救命……救救我妈，我没力气了，我救不了她，救命……”
警方接线员听到她有气无力的声音，还以为她受伤了，急忙询问她和母亲遇到了什么危险，事发地点是哪里。
容萱哭着道：“在、在我家，我的房间，有人、有人闯了进来，我听到我妈在哭……我、我在浴室泡澡，头好晕，心跳好快，可能、可能喝多了酒……”
容萱把地址告诉了警方，警方立即安排人出警，并推断出她可能是酒后泡澡导致了低血糖，刚想指示她怎么做，又听容萱说：“我、我安了监控，同步、同步能看的，对，能看到，我听不到我妈的声音了，你看看，看看她还好吗？”
容萱又把云端的账号密码告诉了警方，然后就爬出浴缸“砰”地一声摔到地上，有气无力地说：“救救我妈……”接着就挂断了。
她把浴袍下端浸湿，随意裹在身上，重新趴到了地上。听到外面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方芸真的醉得很厉害，所以她反抗的时候说话含混不清，余亮也醉醺醺的，根本没发现床上的人不对。
之后余亮打了方芸一巴掌，暴力镇压，方芸被打得眼冒金星，想尖叫都喊不出来，手软脚软地任人摆布。这一切都被房里的六个监控拍下来了，各个角度都有，在夜视效果下本来只拍到他们两个黑白的人影，但床头近距离的监控清楚地拍到了余亮和方芸的脸！
警方用容萱的账号密码登录云端，看到的就是实时传送的画面，并且从之前的记录中确认了这是在女方非自愿的情况下发生的，男方还使用了暴力，自然是催促出警人员再快一点。
当警鸣声在余家外响起的时候，余志宽和晨晨才刚睡着，他看着惊醒的儿子，一股怒火蹿上头顶，按内线对管家喝道：“出去看看，外面干什么？”
管家忙联系门卫问情况，听门卫说家里有人报警，有人入室做恶，还有真凭实据，惊愕不已。管家将情况告知了余志宽，警方也一直在门口强调必须见到报警人，怀疑报警人已经晕死过去或遭遇不测，甚至有可能在浴缸里被淹死，案情紧急，必须入室办案。
余家人没办法阻拦，在余志宽叫佣人挨个门打开查看情况时，几个警察已经快步进门直奔容萱的房间了。
余志宽信道不好，如果他的继女在他家里出事，外面还不知会怎么说他。
警察二话不说就撞开了门，光线照进房间，大家一眼看见床上刚刚运动完还在享受余韵的人。余志宽对儿子还是能瞬间认出来了，顿时又惊又怒，拨开警察上前拉余亮，“混账！那是你妹妹！”
这时有两名女警跑进浴室，扶着半晕半醒的容萱出来，报告道：“找到报警人了，她低血糖有休克的危险，还摔伤了，最好立刻送医院检查。”
余志宽回头看见容萱愣了一下，这才猛地想起方芸和容萱都在这个房间里，如果容萱在浴室，那方芸呢？他机械地慢慢转头看向床上的女人，管家已经打开灯了，刺目的灯光犹如在他脑海中炸出一道惊雷！
床上竟然是他余志宽的女人！
所以刚刚他儿子睡了他的女人！
余志宽瞬间火气冲天，掐住余亮的脖子就把他摔到地上，随手抓起床头的台灯往他身上砸，“混账东西你怎么敢！”
管家急忙上前拦住，“先生！先生你消消气，都是家事、家事，现在最重要是和阿Sir解释清楚。”管家冲着警察笑道，“Sir，我们不报警，都是自家人，误会，一场误会。”
这会儿余亮被打得有点清醒了，忙扯过沙发上的毯子裹住下半身，震惊又害怕。他是胆大包天要强占叶容萱，因为他笃定叶容萱不敢反抗，方芸知道甚至余志宽知道都不会真找他算账。可到底怎么回事，他强占的人怎么会是方芸？
他对上余志宽通红愤怒的双眼，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急忙低下头，心跳如擂鼓。
几位警察审视着他们，认出了余志宽、方芸和余亮，但刚刚监控他们都看了，而且报警人容萱和受害人方芸都神志不清，不能因为余志宽说没事就算了。说起来余亮是余志宽的亲儿子，容萱母女和他们没那么深的关系，撤不撤销指控不能由余志宽决定。
所以警察坚持要带走余亮，并送容萱和方芸到医院检查。
余志宽和警察吵了起来，拦着他们道：“不过就是小孩子误会了，他们两个……”余志宽咬牙切齿地说，“顶多算我家里的丑事，也是我们家的隐私，没有什么强迫、犯罪，听懂了吗？”
一位女警觉得他很可能是仗着有钱，把容萱和方芸禁锢在家里欺辱，当即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余亮打方芸强迫她的监控片段，冷声道：“证据确凿，看清楚了吗？更清楚的等之后上庭再看吧，不要妨碍我们警方办案，不然可以告你妨碍司法公正！”
余志宽刚刚看到门内情况的时候，好歹是结束之后，现在突然看到最直接的画面，那股冲击让他一瞬间泛起恶心，推开人冲进卫生间干呕了一通。
没了他，外面更没能主事的了，警方干脆地把人带走，并且还留了两个人对别墅内所有人进行问话。这下连之前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的佣人也清楚了，少爷和太太搞一块儿啊，前几天太太还在床上给少爷按摩呢，说不定他们早就暗度陈仓许久了吧？这些人虽然嘴上不说，也将八卦的心思藏得极好，可余志宽出来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是觉得脸都没地方放了！
容萱到医院后，医生说她没什么大碍，会晕倒是因为酒后泡澡以及过于激动害怕导致的，给她用了药、补充糖分，容萱很快就没事了。
警察给她做笔录，告诉她不要怕，有什么事都可以说出来。容萱听他们说施暴者是余亮的时候，吃惊地睁大了眼，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问：“他、他原本就知道那是我妈，还是、还是……”
警察同情地叹口气，低声道：“根据他的供词，他是在外面喝醉，回家走错了房间。”
容萱脸更白了，“那、那就是说，原本被伤害的那个人应该是我？那妈妈是替我受罪的……”忽然她斩钉截铁道，“不对，我锁了门，他怎么进去的？”
警察认真问道：“你肯定自己锁了门吗？”
容萱立即点头，“我肯定，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想和妈妈单独待着，已经好几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所以我锁了门。对了，我安了监控，我可以查监控，我手机呢？”
警察道：“没事，你别着急，你手机没电了，喏，就在你床头充电，你放心，你告诉我们云端账号，我们已经成功登录进去，我叫人查一下就知道你有没有锁门了。如果你锁了门，那余亮就是拿钥匙开锁进去的，不存在走错房间的可能，这是很重要的证据。”
容萱错愕道：“什么？我把云端账号告诉你们了？那、那、那我录到的一切岂不是都被你们看到了？”
“你忘记了吗？”警察恍然道，“对了，刚才医生说你当时语无伦次可能是因为大脑缺血，头脑不清醒，不记得也不奇怪。”
警察有些怀疑地问，“怎么，你录到的有秘密吗？如果是怕隐私泄露的话，你放心，查看监控的是一位女警，她查完没有问题的画面才会给我们办案人员看些需要我们知道的片段，不会泄露你的隐私。不过，如果有什么是和本案有关的，希望你提前说出来，不要隐瞒。”
容萱忙摆摆手，“不是隐私，我也才安了没几天，就是、就是我和余亮关系不大好，我怕监控传出去，叔叔会骂我。不过不对，我不该这么想，余亮这么欺负我妈，我就应该曝光他！”
容萱又气又怕地把这三年余亮对她做的所有事都告诉了警察，警察做笔录的时候都很吃惊，想不到看起来光鲜的生活，背地里居然这么阴暗，一个豪门少爷不满父亲娶新妻子，居然能恶劣地欺负继妹到这种程度。如果今天不是阴差阳错的话，那这个女孩该有多绝望？
余志宽带着管家和保姆赶到医院，他和保姆去看方芸，叫管家来安顿容萱，就是想让她们两个人别乱说话，结果管家进门表示容萱要先休息的时候，警察笑着起身道：“也好，这边笔录已经做完了，是应该让叶小姐好好休息，她今天吓坏了。”
管家心里一突，等警察走后，就虎着脸质问容萱，“你都跟警方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胡说八道的后果？你还报警，少爷被你害死了！”
容萱恶狠狠地道：“是个人都知道谁对谁错，你居然怪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滚！我不要见到你！不要见到你们余家任何人！你们欺负我妈，我拼了命都要替我妈告到底！余亮就等着坐牢吧！”
管家冷哼一声，不屑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信不信，你妈清醒之后最恨的人就是你。但凡她有点脑子都不会告少爷，迫不得已时，她甚至愿意承认她在和少爷玩SM，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哼，你记住，她的好日子是被你毁掉的。”
“滚！”容萱毫不客气地把一杯热水泼到管家脸上。
管家被烫得惊叫一声，门外警察开门喝问：“什么事？”
容萱愤怒地指着管家大声道：“他要让我妈做假口供……”
“没事！我们没事！”管家更大声地盖过了她的声音，笑着道，“我不小心失手烫着自己了，没事没事没事。Madam你忙，真的没事，我这就离开让小姐好好休息。”他急忙又回头威胁式地说了一句，“一切等太太醒了再说吧，你也不知道她想怎么样，不能代替她做决定。”
容萱像是被这句话提醒了，有点失魂落魄。因为以母亲的性格一定会像管家说的那样，不追究余亮，她想起母亲是如何攀附余家的了，所以失落，不知道该怎么办。管家却很满意她的反应，见警察再问，容萱什么都不说了，他才安心去余志宽那边。
方芸那边才刚刚醒来，十分虚弱，面对警察的询问，恐惧的面白如纸，什么都不想说。余志宽来的时候沉着脸，她更不敢指责余亮了，只着急地哭道：“志宽，我喝醉了，我醉得什么都不知道，动也动不了，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警察见她这么害怕，更加怀疑这个余家是不是什么狼窟，对方芸母女做了什么，否则方芸为什么不敢生气、不敢讨公道？所以经常安抚地说：“余太太你不必惊慌，当时房间里有监控，可以证实你不是自愿的……”
“什么？监控？怎么可能有监控？”方芸大惊失色，突然瞪大眼睛喊道，“叶容萱呢？我要见叶容萱！她为什么在房间里装监控？她为什么报警？为什么余亮哪里都不去就去她的房间？她还灌醉了我，我要见她！”
给容萱做完笔录的警察也在这边，听了这话不可思议道：“你不会是怀疑你女儿故意害你吧？她还能强迫一个大男人入室欺辱你不成？”
方芸一愣，那当然不可能，可她不敢怪余亮、不敢怪余家人，更不能怪自己，只能怪那个女儿啊！她坚持道：“我要见叶容萱，我要问清楚。”
警察直接打开同事传来的视频道：“不用了，你刚刚的疑问，监控拍得很清楚，你们闲聊说笑，酒都是你自己端起来喝的，叶容萱没有劝酒，只是帮你倒酒，不存在灌酒的可能性。”
警察拉动进度条，快速帮方芸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方芸看到监控才发现，她居然自己喝了那么多酒，一时语塞。这时余志宽皱眉道：“会不会酒里有什么东西？”
警察心里不屑，指了下病历本说道：“余太太的检查结果在上面写着，医生说没有药物成分，同样，余亮也在警局做过检查了，只有酒精没有药物成分。”
方芸被说得下不来台，哭着道：“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女儿从来没找我喝过酒，今天她突然和我喝这么多，然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不知道，你们去问她，我什么都不知道。”
警察又给她看了几个监控片段，以及出警记录，说道：“不管怎么样，从证据上看，你女儿装监控是因为余亮对她霸凌三年，她害怕房里突然冒出蛇啊、死猫啊之类的，才装监控，每天回家前查看一下。报警的时候，她在浴室里低血糖摔倒在地，听到外面的声音根本不知道是谁，担心你才报的警。其余的你可以自己问她，但希望你也能说出实情，我们会帮你的。”
余志宽冷声道：“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事，要你们帮什么？你们看到了，我太太现在很激动，我要求暂停询问，让我太太好好休息，否则我会投诉你们。”
方芸不敢违背余志宽的意思，畏缩地躺回被子里，哭道：“我不做笔录，让我静一静。”
警察没办法，只得先出去了。房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俩之后，余志宽声音更冷地道：“接下来，你给我听清楚该怎么说。我余志宽的儿子，绝对不能坐牢，不能有这种污点，我余家的丑事，也绝对不能传出去，不能让人知道我的小儿子有个这么肮脏的母亲！”
方芸听到“肮脏”两个字瞬间崩溃，痛哭着去拉余志宽的手，“不关我的事啊，真是不关我的事，你看到监控了，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我有反抗过啊，可是……”
“够了！就因为我看过了监控，才知道你私下是个多么低俗的女人，当初我就不应该带你回来。”余志宽直接甩给她一张纸，“把这个给我背熟，说错一个字，我要你好看！”

第145章 被继兄男友家暴惨死4
方芸看到余志宽给她那份供词, 上面完全就是她这个继母不知羞耻勾引继子的意思，还故意和继子玩情趣，一切都怪不得余亮。
方芸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羞耻感和愤怒直冲头顶, 她穷的时候被丈夫护着, 富的时候更是享受惯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现在居然还要她说这种供词？
余志宽点燃一根烟, 根本不管方芸闻到烟味咳嗽, 不屑地说：“怎么了？不是你自己说，现在的好日子全是靠着我, 要小心翼翼伺候我吗？不是你说我这个人最现实，根本不把你当人吗？怎么现在这么难以接受了？
还是说，你早盼着我赶快死，好让你的宝贝儿子继承我的遗产，让你当太后呢？”
“不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过！”方芸惊慌地连连摇头，掀开被子就下地去拉余志宽的衣袖。
余志宽厌恶地把她推到一边，“离我远点！要么, 你老老实实照这份供词说, 要么，你只管去告，事后抱着你的儿子滚蛋。我保证，你和你那个女儿在港城混不下去！”
方芸被吓到了, 余志宽的脸色太可怕, 方芸真的相信他做得出, 不得已捡起那张纸，低着头不停地点头, “我会背下来，一定不让余亮有事，你别赶我走。我、我和晨晨不能没有你，你怪我也好，只是、只是别赶我走，我离开你就只能抱着晨晨去死了。”
方芸委屈地哭了起来，主动示弱，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让余志宽消消气的方法了。她才是受害者，她真的喝醉了反抗不了，不管是医生还是监控都能为她证明。就算余志宽心里膈应，只要看到她的委屈，不赶她走就好了。
至于被余亮欺辱的事，她当然恨，可她能怎么样？当初叶添要不到赔偿款，她没办法，后来她想过好日子，除了依附余志宽，她也没办法，现在她被欺辱讨不到公道，她还是没办法，这就是她的命，她认，权当被狗咬了一口。
反正余亮进监狱除了能出口恶气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是她做伪证能保住现在的身份，以后徐徐图之，长年累月的，早晚能拢回余志宽的心，再不济，把晨晨养大了，她作为余家二少爷的亲妈，也算有依有靠了。
方芸自己想得很明白，于是将供词背得很熟很熟，等警察再来做笔录的时候，她便承认她和余亮早有暧昧，早就玩过类似的戏码。余亮当时喝多了，知道她在容萱的房里，才会过去找她，当时她挣扎是害怕被女儿看见，但余亮误以为她想玩情趣，所以就顺势而为，没想到容萱报警了。
一切都是误会，至于钥匙开门，完全是因为容萱这几年情绪不好，家里人怕她抑郁轻生，所以每个人都有那间房的钥匙。余亮当时只想悄悄打开门悄悄把她带走，是进门发现容萱不在，才和她有了亲密行为。
总之，整件事里没有任何人有错，要说错，那也是他们余家私底下的问题，涉及他们的隐私，他们要求警方不得对外泄露任何消息。
余亮那边，也有律师探望过，告诉了他应对方法，让他说了同样的供词，两边这就对上了。
警察明知道他们耍花样，可受害人说是误会，他们是真的没办法再多管。一位年轻女警忍不住问方芸，“你知道叶容萱被余亮霸凌三年之久吗？她就是因为害怕才在房里装监控的。”
方芸微笑道：“Madam你真的误会了，他们只是小孩子恶作剧而已，容萱告过状了，我们做长辈的也惩罚过余亮了，谁家兄弟姐妹之间没有摩擦呢？”
警察只得摇头放弃，去容萱的病房里和她说的时候，都有些同情她。这一家人，似乎只有容萱一个正常，可这个正常人在余家却饱受摧残，幸好现在成年了，以后应该就自由了。
容萱满脸失望，扯了扯嘴角还是没笑出来。
那位年轻女警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许对你母亲来说，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东西呢？不过以后如果你受到什么威胁恐吓，或者人身伤害，都可以来找我们，我们警方的职责就是为了保护市民嘛，对不对？”
容萱点点头，郑重地向他们道谢，“谢谢你们，这两天辛苦你们了，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就不会报警让你们白跑一趟。”
“没事，至少我们知道了你的事嘛，在你的监控记录里，余亮亲口承认过曾经欺负你三年，还威胁你不许对别人说。虽然这次不能把他怎么样，但如果以后再有什么事，这些都是警方记录在案的。”
容萱再次点点头，“我什么都不懂，看来要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谢谢你们，真的很感谢你们。”
“不用谢。”警察觉得还是和她沟通更舒服，余家那些人都是奇葩。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们也就只能放手不管了。回警局的时候他们还在说呢，经过这件事，容萱在余家一定没好日子过了。
容萱当然没好日子过，余家全部的人都在怪她，连下人都怪容萱报警惹恼余志宽，害大家都受到牵连，承受余志宽的怒气。容萱才回到家就面临着三堂会审。
方芸先声夺人，看见她就激动地站起来，“你给我跪下！说清楚你到底为什么在房里装监控？你就是恨我故意报复我对不对？”
容萱很失望地看着她，开口道：“我应该感谢警方给我科普了法律，我已经成年有独立自主的权力，你还有你们没资格要求我跪下。我在我自己的房间里装监控也没危害任何人，是你们弄脏了我的房间，我真是不敢相信，一个是我的妈妈，一个是我该叫哥哥的人，你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方芸错愕道：“你住口！你胡说什么？哪有什么关系？那不过是唬弄警察的。”
“所以你们做假口供？”容萱立马质问。
余志宽喝道：“够了！方芸你坐下，不会说话就闭嘴，你想让我们全家都被请去警局接受调查吗？”
方芸看看远处的佣人，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不甘不愿地坐下。这时余亮看着容萱火冒三丈，忍不住抓起个杯子就朝容萱砸过去。
容萱往旁边一躲，狠狠瞪着他道：“你这个禽兽，不管你跟我妈是不是那种关系，你都是禽兽，我恨死你了，别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反正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妈和你们才是一家人，根本用不着我委曲求全讨好你们，以后你别想再欺负我！”
“好，既然你屡教不改，还说自己成年了，那你收拾东西走吧。余家容不下你。”余志宽压下怒气，沉着脸说道。
容萱挺直后背道：“好啊，我早就想走了，是我妈一直求我留下来帮她讨好你们，不然我才不稀罕跟你们这些道德败坏的人一起生活，我要回老家去找我爸！”她瞥了他们一眼，临走的时候冷哼一声，“老的玩别人老婆、逼别人离婚，小的玩自己的继母，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恶心！”
“你站住！你怎么敢！”方芸吓坏了，立即大步跑过去抓容萱。
容萱厌恶地躲开，“你们敢做我为什么不敢说？你居然还喜欢和继子玩情绪，你真恶心，怪不得当初去当个保姆就背着我爸怀余志宽的孩子了。亏我以前小还以为你喜欢余志宽呢，是我蠢，这几年你一直说要靠他过好日子，分明就是给自己找个长期饭票，当时就算请你的人是别的男人，你也能怀别人的孩子！
对了，昨天你才说有年轻男人看上你是天上掉馅饼，原来你心里早就惦记上余亮了，呸！别跟我说你是唬弄警察了，我才不信，你要是和他没什么，被欺负成这样还能不计较？圣母都没你这么大度！”
容萱快速说完，转身就跑回了房，把桌子顶到门上，关了监控，利索地拿出刚来那天就收拾好的包，一个简单的斜跨包里只有一套换洗衣服和重要证件。
房门马上就被踹响了。余亮恨不得弄死她，压根忍不住火气，在听到她说那些话之后更是想打断她的腿。余志宽也气得不轻，这次都没呵斥余亮。
容萱把手机打开视频画面，搬开桌子冷不丁打开门，余亮正在踹门一个没收住直接扑到了地上，下巴在地板上撞得生疼。
他刚想爬起来打人，容萱就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声道：“你打！我和警察姐姐打视频电话，你敢碰我一下，我告死你！你们余家不是大户人家吗？再惹我，我就找记者让全港市民都知道你们家那些恶心巴拉的事！”
余志宽忙道：“余亮！够了，让她滚！”
在余志宽看来，能不能教训容萱是其次，这个搅事精如果能立刻回老家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大的好事，不能在这时候节外生枝，家丑外扬。
余亮攥紧了拳头，没再动作。方芸又气又怕，捂着心口道：“没人打你，快把视频挂了吧，你怎么是这么一个人，你……”
“我没办法，你一直叫我忍，我忍了三年，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我那么一心为你，甚至想拼了命为你讨公道，结果你跟警方是怎么说的？你说我性格有问题，会抑郁轻生，还怀疑我故意灌醉你害你。”容萱像是被压迫久了终于爆发了一样，大声道，“既然这样，我们的母女情分就一刀两断，以后我再也不会认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妈，你也别想再让我帮你讨好这些败类，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容萱转身离开了余家，余志宽冷冷扫了方芸一眼，冷哼一声就去了书房。余亮则去车库拿车，准备去外面教训容萱。方芸脸色煞白，感觉家里的佣人看她的眼神都透着鄙夷。
今天她本是想通过骂女儿让余志宽减轻对她的反感，结果最后成了她被一次又一次羞辱。就连那些忽悠警方的伪证，都好像变成了真的，好像铁板钉钉把她变成了一个不要脸饥渴勾引继子的女人。容萱甚至把余志宽和余亮都骂进去了，他们现在找不到容萱发火，这份怒火肯定会转移到她身上。
方芸都不敢想，她今后在余家的日子会变得多么艰难。她这一刻恨死了容萱，万分后悔当初带女儿一起来港城，可惜她想什么都没用，容萱已经走了，要回老家，她以后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楼上晨晨哭了起来，方芸回过神，急忙跑上楼。庆幸她还生了个儿子，这个儿子一定能保她一生荣华富贵。结果她跑到门口被保姆拦在了门外，她气急败坏道：“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不让我哄儿子？你信不信我辞退你？”
保姆说道：“是先生让我照顾小少爷，并交代不能让你靠近小少爷，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去找先生说。”
方芸这才怕了，如果余志宽让她以后都不能靠近儿子，那她还有什么保障？她难堪地跑回房间，无助地哭起来，只是这次再也没有会心疼她的女儿在旁边安慰她了。
容萱知道余亮那性格一定会找她算账，所以她出门后没有按平时的路走，直接绕到了另一条路，还叫了车过来接她。
余亮开车追出来没见到她，猜她肯定是去办手续回老家，干脆直奔相关机构。他想到容萱说的那些话，怒气越来越重，狠狠地锤了下方向盘，早知道他就该打死叶容萱，那就不会发生这么恶心的事了。
即使已经过去三天，他想起那晚发生的事还会想吐。他喜欢的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谁要和方芸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滚上床啊！恶心死了！
容萱坐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叶容萱恍惚道：【真的回老家吗？】
容萱一直都能感受到她的情绪，知道她这几天情绪起伏非常大，恨意也非常深，大概是知道自己安全之后，才敢将真实的情绪从心里释放出来。而是回老家和父亲团聚是她的愿望，现在报仇也是了。
容萱了然问道：【有点不甘心对不对？】
【他……我没想到他能脱罪，我还以为……是我太天真了。】叶容萱想过余志宽会给余亮请最好的律师，想过余亮的罪责会很轻，但真的没想过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脱罪了，外界一点都不知道。
容萱笑了下，【因为进监狱太便宜他了。如果他进去，这个儿子就算废了，余志宽一定会让晨晨当继承人，那么他为了晨晨也不会对方芸太过分，方芸多忍几年依然可以过上好日子。而余亮在里面，还有一半的几率会收敛暴躁，出来做个正常人生活，那样你甘心吗？】
叶容萱感觉面对余家这样的富豪就像愚公移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很是泄气。不过她见容萱特别平静，一点都不着急，不禁问道：【萱姐你已经想到办法了吗？】
系统骄傲地说道：【萱姐下棋最厉害，走一步都要看十步的，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容萱都被它逗乐了，【你可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她又问叶容萱，【你想好未来做什么了吗？】
【没有，我一直想的都是去找我爸，可其实我一点信心也没有，我已经和他失联三年了，我不知道去哪找他。】叶容萱从十五岁开始到死都一直生活在地狱中，对职业根本没有期待，也没有喜好。
容萱看到来接她的车了，站起身说：【那就先由我安排，做一个简单又最适合你目前情况的工作。】
她上车道：“师傅，麻烦送我去义新影视公司。”
车子一路开到影视公司，容萱在半路上打了个电话，询问自己回老家应该怎么办手续，结果被告知她暂时不能回去，手续上有一些问题。容萱直接问：“是不是余亮搞的鬼？”
对方没有回答，只说她的手续有问题，容萱干脆挂了电话。她就知道，余亮不可能放她走，不然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了，还怎么出气？
下车后，容萱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直接对前台说：“您好，我想做签约演员，想见相关负责人。”
前台熟练地笑道：“小姐，您可以在这边登记一下，有相关消息会通知您的。”
容萱拿出手机里余家过年的照片给她看，说道：“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是余志宽的继女，我想入这行当演员，错过今天可能就没机会了。您只需要帮我上报一下，如果负责人不肯见我，那我就去别家公司试试，可以吗？”
照片是余家全家的合影，包括余志宽的父母，前台是能认出余志宽的，察觉这是一个豪门千金来公司当演员的事情，那就不一定涉及什么事了，这种有钱人还能带资进组呢，别弄到最后她再丢了工作，便痛快地打电话报了上去。
反正是特殊情况嘛，她上报没有错，惹了事就是错了。
挑选演员的经理也是这么想的，娱乐圈不好混，自带话题就是最容易激起水花的，而且余家的女儿，他没必要不给面子，万一弄到对家那里，最后余家给不少投资，那不是白白便宜了对家？
所以见一面这种事很容易就实现了。容萱被带到一个小型会议室，经理带了一位表演老师和一位星探一起来的，简单做了下自我介绍就询问容萱为什么来当演员。
容萱礼貌道：“感谢三位百忙之中给我这个机会，我从小就喜欢演戏，希望能成为荧幕上的一个角色，我先模仿一段经典剧情给你们看。”
她说着就站起来，像个有点着急、有点莽撞的小姑娘，立马就开始表演起经典电影《青蛇》中最难的一段。
三人本来是觉得莫名其妙，想阻拦她的，可没想到她一秒入戏，他们还都看进去了！明明她穿着最简单的T恤牛仔裤，装扮现代得不能再现代，他们却仿佛真的看到了一身古装的青蛇，还是满身妖气的青蛇，甚至连撩裙摆轻纱的动作都那么恰到好处，演完一段之后还直接转折到了后面青蛇落泪的情节，整个人的气质眨眼间完全不一样了。
那一滴泪，就这么在摆着桌椅的会议室中打动了他们，把他们彻底代入了那段剧情！
容萱出戏也是一秒出，擦掉眼泪向他们鞠了一躬后，他们三个才脱离《青蛇》的氛围。容萱期盼地问：“刚刚我演得还可以吗？如果模仿不能证明的话，能不能麻烦三位老师随便出个题目，让我来演？凭空想象的没有出现过的片段也可以。”
三人互相看看，都觉得这是个好苗子，还是个绝佳的好苗子。现在培养出一个好演员太不容易了，甚至演员都开始断层，老的那一批从年轻一直演到老，现在有戏份还是找他们，因为年轻演员演技上不去。但眼前这个，才刚刚十八岁就有这份功力，以后一定能成为影后，说不定能直接改变演员断层的现状。所以绝不能让她去别的影视公司，说什么也得把人签下！
不过为了多看看她的潜质，经理还是让身边的表演老师现想了一段剧情，让容萱来演。
这次演的就是现代戏份了，还是社团大姐大，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被卧底感化，容萱就演最后被感化那部分，和刚刚模仿的青蛇反差很大。
一般来说刚演完一种，紧接着就演反差很大的角色，都会有点转变不过来，看着有点出戏。但容萱听他说完又是一秒入戏，整个人都透着冷血残酷的感觉，自己一个人对着四周表演出被追击枪战的戏份，然后发现了身边的人是卧底。
她一个人演和卧底对峙，从震惊痛恨到逐渐被说服放下武器，情绪变化层层递进，经理三人甚至看出了她有回忆起和卧底之间共同的那些经历，看着就相信她真的被那个卧底感化了。
当容萱表演完的时候，表演老师惊喜地站起来为她鼓掌。星探也夸赞她一定能变成大明星。经理微笑着起身对容萱伸出手：“如果错过你，将会是我们公司的损失。恭喜，你是我们的一份子了。”
容萱同他握了握手，也露出了笑容，然后不好意思地说，“听说义新影视的老板很厉害，签约前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希望能寻求你们的帮助。”

第146章 被继兄男友家暴惨死5
容萱很痛快地将她和余家闹翻的事说出来, 并且说了余亮破坏她回老家的手续，伺机报复她，希望得到义新老板的庇护，相应的, 她愿意在签约条件上让步, 为公司赚到更多的钱。
经理很意外，回想了一下刚刚见容萱的经过, 失笑道：“所以叶小姐打着余家千金的旗号, 只是为了得到面试机会？”
“是的，情况紧急,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也不想浪费更多时间。”容萱坦然道，“我现在身无分文，也没有住的地方，刚满十八岁还是学生，出去找什么工作都只能勉强糊口，所以我选中义新。
我知道义新的‘义’字代表覃先生很重义气，对自己人一定庇护到底, 多年前连艺人的江湖追杀令都能摆平, 保护我的安全肯定是小菜一碟。并且义新很有实力，我想申请艺人宿舍、预支薪水、保持高曝光率、有作品能传回老家，靠义新做得到。
当然有价值才能有要求，我会在演戏上做到最好。”
经理说道：“你可真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 怎么我听来听去都是你占尽好处？公司给你资源捧红你是能赚到钱, 但你大红大紫不是一样获利？”
容萱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看着他笑说：“多一个招牌能给公司带来多少红利，想必您比我更清楚。我愿意在与公司的合作上让利, 不止是金钱分配，还包括带新人、为公司宣传，有机会我还可以去打开内地市场，带其他人一起发展，一心为公司着想。这些都可以写进合同里，我想这样互惠互利的合作方式最稳定。”
“叶小姐相当自信，”经理心里很看重容萱的演技，十八岁的新人已经不输影后，他没理由错过更不能把人放到对家去，便起身道，“叶小姐稍后，这样可能会有麻烦的事情，我需要向覃先生请示。”
容萱客气地送他离开会议室，安心等待。不是她觉得自己多厉害能被人抢着要，而是对这么有背景的一家公司来说，给她这点庇佑根本不算什么，答应她利远远大于弊。
果然，经理是这么想的，覃先生也是这么想的。余志宽只是一个商人，余亮更只是一个毫无建树的富二代而已，他们没有丝毫的黑色背景，完全不能和覃家对抗，这种庇佑对公司来说无所谓。但如果容萱真的是一个人才，错过就可惜了。
覃先生热爱电影行业，这几年公司拍戏属于一半赚钱一半赔钱，他不止一次惋惜现在的演员没有以前爱钻研了，和以前那一批演员的演技差远了，更惋惜港城九成女演员都在三十多岁去结婚生子或者去享受人生，不再拍戏，新人质量不够直接断档，好多以女主角开展的片子都不好看了。
现在冒出这么一个年轻有冲劲还演技过硬的女演员，覃先生愿意给容萱这个机会。
因为容萱说自己身无分文、没有住处，这次的面试结果才这么快，覃先生没有见容萱，经理叫人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合约是他们商量好的互惠互利、各取所需，详细明确得让经理都怀疑容萱读过法律，但也正因为这样，让经理更相信容萱那些话，相信她会在事业上拼搏。
双方算是很愉快地达成协议，容萱就被经纪人红姐带去住处了。住处离公司很近，公司里有一部分艺人是住在这里的，容萱分到一个四十多平的一居室，红姐告诉她这里很安全，每层都有一户是公司保安部的人，有事随时可以帮忙。
红姐还给了容萱两个月的薪水，然后了解她的学校、家庭、基本情况，又问清楚她在工作上的期待就回公司开会去了。要包装一个新人，肯定要商讨发展方向，还要给容萱安排一些艺人基础课程。
容萱拿钱买了些小东西，把新家简单布置了一下，对叶容萱说：【好了，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合约先签了五年，你不用担心，五年后不想演戏就不续约，不干这行，不要有压力。】
叶容萱应道：【我知道了，萱姐你刚才演得真好！比电影里的主角演得都好！要是我肯定不行的，我害怕。】
【没事，以后你感兴趣了我教你。其他任何事都可以，你喜欢什么我教你什么，我不会的，我们就一起去学。所以放轻松，人要找、仇要报，生活也要多姿多彩一些，对不对？】容萱给鲜花喷了喷水，用轻松的语调将叶容萱慢慢引入轻松的氛围。
周围的一切都那么闲适，叶容萱慢慢从之前在余家的低气压中解脱出来，虽然还没有离开港城，但在这小小的房子里，感觉就好像已经和余家彻底隔离开了一样，而且想想临走时把他们气成这样，还挺解气的。
这一天容萱将身体交给叶容萱，让她点了一桌喜欢的菜色，美美地吃了一顿。新环境可以改善心情，美食也可以。
第二天容萱和学校请了假，到公司上课。有形体课、表情管理课、表演课、声乐课，本来是想给容萱做个测试，再加紧培训，没想到她轻轻松松过关，就好像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一样，连面对模仿的采访环节都能应对自如，简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几位老师将结果报上去，经理当然很高兴，他给公司签下的苗子，以后越红对他越有利啊。于是他很大胆地直接拨了资源给容萱，一个是巧克力广告，一个是电影客串角色。
容萱完成得非常好，广告播出后，好多人都说看到容萱甜蜜的笑容，仿佛感觉那颗巧克力也充满了甜蜜，一下就让容萱收获了很多关注。电影导演更是亲自打电话过来夸了又夸，说要把容萱推荐给他的好朋友做女主角，太适合那边的角色了。
公司后续给容萱准备的资源还没用上，容萱就自己给自己弄来了女一号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在影视圈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公司当然更器重容萱，立刻让红姐把其他工作放一放，专心跟着容萱。
之后红姐车接车送，每天陪容萱一起去片场，她还担心过容萱突然红了会不会耍大牌，结果发现容萱一直很淡定很有礼貌，在工作上做到了王者，在态度上却是谦逊的新人。这样的好演员谁不喜欢？甚至片场合作的男主角、男二号都露出想要追求容萱的意思了。
红姐忙找了个机会和容萱谈这件事，容萱一边写作业一边笑说：“事业黄金期我是不会谈恋爱的，我家里的情况你知道，我对爱情也没有任何向往，对男人更没有那么信任，所以这方面红姐不用担心。我比较在意增加曝光度这件事。”
拍电影到播出是有周期的，现在的市场和二十年前不一样，二十年前甚至有七天拍一部电影，上映爆火的例子。可现在各方面原因，最快也要三四个月。她这部女一的电影都拍了一半了，之前那个客串的电影还没上映呢，到现在就只有巧克力广告带来的曝光率而已。
红姐好笑道：“这么着急的吗？这才多久？你的起点已经比别人高很多了。”
容萱也笑说：“没办法，我拍戏就是为了高曝光率，越快让内地观众看到我越好，我希望早点让我爸爸知道我在找他，早点和他团聚。”
“放心，我会和公司争取的，你的表现有目共睹，我想不会太难。”红姐很有信心，之后就去找公司商谈了。
在公司看来，是希望容萱的电影上映看到反响再考虑给她什么资源的，毕竟现在容萱在拍戏，也是很不错的资源。但容萱提出了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公司很快又给了她一个矿泉水广告和口香糖广告。
这两种都不是奢侈品，可以破例给她一个新人，而且矿泉水和口香糖都是电视上热播的广告，是市民愿意看愿意买的东西，非常亲民，很符合容萱要增加曝光度的要求。
容萱在拍戏的空档快速拍完两个广告，都没花费多少时间，效率高得让红姐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安排的工作太少了？不过在这两个广告之后，容萱就没再提要求，因为她快参加考试了，这段时间但凡不演戏，她都在和叶容萱一起复习功课。
这段时间她基本没回学校上课，但有几次小测试，她都回去参加了，成绩在稳定进步，学校对她半休学的状态也就没有多管，尤其是联系到方芸询问容萱情况时，方芸态度很不好，学校就更加不多问了。
方芸在电视上看到容萱又惊又气，她一直以为容萱早就回内地了，怎么都没想到容萱不但没回去，还上了电视。在她的认知里，能上电视的人都是明星，是能赚好多钱星光闪耀的，她不能接受容萱离开她之后过得这么好。就好像之前都是她拖累了容萱，明明一直都是容萱拖累她，让她能为自己的困境找到借口，但凡过得不好都怪自己有个拖油瓶。可现在容萱就像在证实，她这个妈妈才是最没用的，和她在一起才是最倒霉的！
余亮则恨得咬牙切齿，他找了容萱这么久，刚开始天天去容萱的学校堵人，结果连人影都没看见，还是无意中看到了巧克力广告才知道容萱去拍广告了。他阻止容萱回内地可不是为了让她留下来过好日子的，他第一时间就花钱买到了容萱签约义新影视的消息，直奔义新影视找人。
但义新的人对他的态度就是优质客服态度，有事说事，说了就说我没办法帮你，客气有礼、微笑以对，但想找人就是不可以，余亮想发脾气，直接被保安给请出去了。
这他能怎么办？他只好雇人在义新附近蹲点，可容萱已经进了剧组，出入都由红姐接送，压根没出现在公司。余亮钱花出去不少，就是怎么都见不到容萱。
紧接着，容萱的矿泉水广告和口香糖广告就上线了！
这下直接引起了热烈反响，大家还记得那个甜蜜的巧克力女孩呢，看到广告都忍不住弯起嘴角，想到最甜的初恋。现在容萱在矿泉水广告里是一身运动装，奔跑出汗帅气喝水的活力女孩；在口香糖广告中是清爽安静对人开朗一笑的阳光女孩。
三个广告，就是三种不同的风格，唯一的共通点就是她真的好好看，是个好有魅力的青春女孩！
于是“叶容萱”这个名字开始被大家知道，她已经开始有粉丝喜欢了，开始在网络上发言期待她进军影视圈了。
方芸更加认定容萱成了大明星，难受得晚上都睡不着觉，结果好久没回过家的余志宽突然回家质问她容萱是怎么回事。
方芸很紧张地说：“我真的不知道，她那天走后我都没联系过她，她手机号都换了，我、我……”
“我不管你怎么样，你必须立刻把她赶回老家，决不能让她再出现在电视上，你就不怕她把你那些丑事说得人尽皆知吗？”余志宽怒火中烧，他平时根本不看电视，还是应酬的时候一个竞争对手打趣他让女儿混娱乐圈，他才知道容萱拍了好几个广告。
他真是膈应坏了，心也提了起来，生怕容萱对媒体胡说八道。现在容萱没说代表容萱还没那么红，没人采访她，可他当初看上方芸就是因为方芸长得好，容萱比方芸更是漂亮很多，万一容萱红了呢？以他们那么激烈的冲突，容萱会为余家保密吗？他可不想成为港城的笑话！
方芸紧张道：“志宽，她、她现在根本不听我的，你都看见了，她恨我，我怎么……”
余志宽加重语气道：“方芸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骂也好、求也好、绑也好，别让我再看见她，听到她的消息，懂吗？你享受着余太太的富贵，不会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吧？”
这话里的讽刺让方芸挂不住脸，可她还是没底气说什么。她无数次后悔，那天和容萱喝酒怎么就随口抱怨了那些话？以至于现在余志宽一和她说话就要嘲讽她攀龙附凤，虽然以前大家也心知肚明，但好歹还有“感情”这个遮羞布，但在她抱怨了那番话之后，她在余志宽眼里已经无比的低俗廉价，再也翻不了身了。
想到这，方芸更痛恨容萱，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她去义新影视找容萱，得到了和余亮相同的待遇。她又去学校找，之前余亮也找过学校，因为义新叫人打过招呼，学校对容萱的联系方式是完全保密的，也没有替余亮找过容萱。
但方芸是容萱的亲生母亲，学校还是在安抚住方芸之后，联系了容萱，问容萱要不要来见方芸。
红姐在旁边说：“如果你不想见就不见，她是富商太太，不至于对媒体乱说什么，就算说了什么对你不利的消息，老板也会替你解决。”
容萱摇摇头，放下剧本道：“没事，分开三个半月了，有些话是要见面说一说的，红姐你安排个地方，让我和她单独聊聊，我估计十分钟最多了，我们母女没那么多话说的。”
“好，我找个安全的地方。”红姐一口应下。
容萱意味深长地说：“也不用那么安全。”
红姐明白了，这是想让人拍到。这种事放个小道消息就会有狗仔过去蹲点，但为什么？
红姐不清楚容萱和方芸、余家到底是什么矛盾，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这段时间她和容萱朝夕相处，绝对相信容萱的人品和分寸，犹豫之后，她还是放出了小道消息，让狗仔以为那里有东西可拍，然后让容萱和方芸在咖啡厅的包厢里见了面。
叶容萱以前在余家是从来不打扮的，还总低着头不爱笑、不爱说话，方芸对女儿的印象一直都是原来那个农村孩子，没什么出息，让她能保持一种骄傲感和优越感，她也只能在自己生的女儿面前才能有完全的底气。
可这次见面，她看着面前精致漂亮的容萱，恍惚间感觉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儿。她还没说话，容萱已经看穿了她，优雅地喝了口咖啡，微笑道：“怎么，不认识了？公司里的老师都说我天赋绝佳，天生就该吃这碗饭，如果不是耽误了，该从小小年纪就做童星的，那现在已经家喻户晓了。”
方芸立即被扎到一样恼怒，“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耽误你？你记住，要不是我坚持带你来港城，你现在还是村里那个村姑，哪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容萱疑惑道：“和你在余家这三年，是好日子吗？”她摊开手让方芸看她现在的样子，“离开你，离开余家，我才知道什么是好日子。我想如果当初你没为了私心把我骗来的话，我现在已经在内地大红大紫，带着爸爸和奶奶过上更好的日子了吧。”
“你做梦！我什么私心？什么骗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方芸的思路完全被她带走了，恼羞成怒，已经忘了来见她是为了什么。
容萱看着她，像能看透她一般地说：“方芸，你的私心就是，你一个人害怕来港城，害怕在余家暴露你的浅薄，所以你要带上我，让我成为你的拖油瓶，成为你一切不顺的借口。
你还要让余志宽知道你不是个贪慕名利的女人，你是为生活所迫的可怜人，是不放弃女儿的慈母，是对他情不自禁的无奈。
而且有我在，你永远都可以在我这个村姑面前炫耀你的优越感，抚平你在其他人面前的自卑，就算有一天你被赶出家门，也有我相依为命，让我去做事孝顺你。
你的私心，我现在才看懂，但你不可能自己都不懂吧？”
容萱对她笑笑，“我现在拥有的都是靠我自己的本事赚来的，已经证明了我不是在做梦，在做梦的人一直都是你，是你这个只能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你闭嘴！”方芸猛地起身，扬手就要打下去。
容萱直接一杯热咖啡泼到了她身上，冷下脸道：“你和余亮滚上床都能继续安心做你的余太太，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如果你找我只是为了打我，那我想以后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容萱作势要走，方芸才冷不丁想起余志宽要她来做什么，她急忙喝道：“你不准走！你现在就和我去办手续回老家，以后再也不要来港城！你要当明星，回内地也一样当，不要在这里，不要让我们看到你！”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不关你的事。”容萱拿起包转身走到门口。
方芸知道来硬的没用，直接跪到了地上，哭道：“妈求求你，你走吧，你说得没错，妈没用，什么都不会，就只能依附你余叔叔，就算你不管我的死活，也想想你弟弟啊，他还不满三岁，不能就这么毁了啊。你有出息，你去哪都能过得好，是妈耽误了你，妈给你钱，把这么多年的积蓄都给你，好不好？求求你，你走吧……”
容萱回过头来看她，轻声问：“所以你承认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了？”
她的表情和声音让方芸觉得她心软了，只要自己道歉就能让她妥协了，毕竟哪有孩子能承受母亲这一跪呢？方芸干脆加码，狠狠打了自己两耳光，哭着哀求道：“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我骗你来港城、逼你爸爸搬家不让你们联系、硬把你绑在身边还对你不管不问任由余亮欺负你……”
“你还作伪证，对警察说我有病会轻生，说我报警是误会，你和余亮是自愿的。”容萱表情沉痛地道，“你知道我听到这些是什么心情吗？”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都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方芸哭了起来，“是余志宽逼我那么说的，不然就把我赶出余家，我有什么办法？你听话，你——”
方芸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容萱从口袋中拿出的录音笔瞪大了眼睛，声调猛地拔高，“你居然录音？！”
方芸立马扑向容萱想要抢，容萱打开门往外一躲，方芸也跟着到了门外，踉跄着撞到前面的椅子上，声音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服务员也立刻赶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狗仔看到方芸打扮富贵，白色的衣服上有明显的咖啡渍，本能地摸上了相机。
这时容萱伸手去扶方芸，方芸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立即干呕起来。
容萱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道：“你难道怀孕了？你、你怀的是余志宽的孩子还是他的？”

第147章 被继兄男友家暴惨死6
“余志宽”三个字让嗅觉灵敏的狗仔立即狂按藏起来的相机快门, 那句“是余志宽的还是他的”更是让他们兴奋异常。余志宽是谁？那是港城有名的富商啊！
狗仔很快认出方芸就是余太太，所以余太太有外遇？一个奉子成婚的二婚女能当上阔太太还敢外遇，给余志宽戴绿帽子？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方芸则仿佛被雷劈了，一把甩开容萱的手, 厉声呵斥：“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怀孕了？你别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容萱脸上震惊担心的表情被冷漠取代, 冷声道：“看来你好得很，不需要我这个女儿操心, 那就麻烦你不要再来找我, 我不想见到你们这一家人。”
容萱绕过她大步朝外走去，红姐立即跟上, 方芸忽然惊觉她把事情搞砸了，四下看看，见大家都在看她，急忙低下头跑回去拿了包，又去追容萱。她不能就这么让容萱走，她一定要让容萱离开港城，至少也要答应不再当明星，不会乱说话。
方芸眼看着容萱和红姐上了车要走了, 立即不管不顾地扑上去, 红姐急忙踩刹车，吓得心惊肉跳，拍着心口气道：“你怀了孕就小心点啊，碰到你怎么办, 别挡我们的路了。”
方芸用力拍容萱那边的车窗, 焦急道：“不行, 你答应我回老家，当初你明明说你要回老家的, 你居然骗人？你什么时候学的跟我说谎？是不是外面有人带坏了你？你……”
“够了！”容萱按下车窗，对她说道，“我为什么没有回老家，你不如回去问问你的新男友，他找人让我办不成手续，我根本离不开港城，我不愿意再花余家一分钱，幸好义新收留了我。
外面任何人都没有你对我更坏了，既然你们不让我走，那就走着瞧。”
容萱戴上墨镜，升起了车窗，转过头不再看方芸，对红姐说了一句，“开车。”
红姐趁方芸错愕，一踩油门就将车开走了。方芸还想再追，突然发现有人在不远处拍她，忙拿起包挡住自己的脸，快步找到车子跑掉了。
方芸恨不得骂死余亮，他是有病吗？早早让容萱回老家不就好了吗？以容萱的性格，肯定一辈子都不会来港城的。结果现在容萱把这笔账记到他们头上，摆明了要算账，哪还有办法阻止她乱说？
但还有另一件事让她更害怕，她一手摸上肚子，努力回想这几个月的月事。她一向都不是很准的，这段时间又心浮气躁，更没有特意注意过这些，只记得来过一次月事，一两天就没了。焦虑的时候这样很正常啊，可现在想想，距离那一晚三个半月了，只来过一次月事，真的很不正常啊！
她当初明明有吃药，还是在医院直接跟医生拿的，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怀孕呢？可不正常的月事和刚刚的孕吐反应，都和怀孕的症状太像了。
方芸觉得这才是迫在眉睫的事，如果这件事被余志宽知道，她就彻底完了！
方芸方向盘一转，直奔医院去做妇产检查。同一时间，那两个狗仔赶回去查了信息，确定方芸就是余志宽的太太，以及容萱是方芸的女儿、是最近热度很高的义新新人，立马知道挖到大料了。
不过大料曝不曝，还要看上头有没有忌讳。首先，他们的头就向义新询问了一声，覃先生势力很大，他们可不敢随意得罪。
经理当然是想把消息压下去，但在照片中还看到了红姐，直觉事情有蹊跷，至少红姐在场不可能没发现狗仔，不追回照片，不上报。结果他问过红姐之后，发现这件事是容萱故意想曝光的。
他直接召容萱回公司，把这件事上报给了覃先生。
这一次，覃先生决定亲自见见这个太有想法的新人。
红姐陪着容萱到达顶楼办公室，一见到覃先生，红姐就先认错。容萱说道：“覃先生，这件事是我的主意，不关红姐的事，其实这也是我当演员的初衷之一，我希望有机会向覃先生解释一下，征求覃先生的同意。”
覃先生点了下头，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示意容萱也落座，开口道：“你们都去做事，我来听听叶小姐的初衷。”
覃先生穿着一身唐装，看起来像个爱笑的和善的老先生，但年轻时接管过家中的社团势力，据说手段凌厉，做事相当狠辣，现在年纪大了轻易不会管社团的事，还变得爱笑了，可骨子里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所以一般人在面对他的时候，都会有些害怕，过分谨慎。
容萱坐到他对面却很淡定，直入正题道：“对不起，覃先生，当初签约的时候，我没有说得太清楚。因为我知道，当时我没机会展现价值，一次面试不足以让覃先生答应我的条件。所以我用这三个半月来证明自己，今天才有机会见到覃先生。”
覃先生又点了下头，悠闲地泡茶，说道：“也算得上有勇有谋，说说你想做什么。”
“我想红，想受到所有人的关注，让媒体自发地去扒我所有的秘密，扒开余家内里的肮脏，曝光出来。”
覃先生笑了起来，“那个余家似乎还有你的生母和弟弟，小姑娘心真的这么狠？”
容萱的表情变都没变，不需要思考便道：“每个人都该有属于自己的命运，他们欺辱我时，我信命，现在轮到我还回去了，他们也只能认命。”
“有仇报仇，很合理。这是你的初衷之一，那之二呢？”
容萱从包里拿出一张旧照片放到茶几上，是叶家一家四口的合影，她把方芸的部分撕掉了，只剩下叶容萱、叶添和叶老太太。
容萱道：“方芸用手段逼我父亲搬走，我们已经失联三年了，他瘸了腿，我奶奶也身体很差，他们可能过得很不好。我想找到他们犹如大海捞针，所以我想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让他们看到我的电影、我的电视剧、我的广告、我的代言产品、我的巨幅海报，让他们知道我在找他们，主动联系我。”
覃先生看了看她，之前觉得是个快意恩仇的小姑娘，也许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想办法报仇。他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在道上拼的，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所以不打算让容萱走这条路。可在容萱说出要寻找亲人之后，他发觉容萱心里柔软温暖的部分很满，仇恨再大都掩盖不了这份亲情，这和他从前见过的那些人不一样，倒是和他自己挺像的。
有仇报仇，也知道自己最在意的是身边的人，知道珍惜，还懂得找他当靠山。尤其是这张照片，容萱把照片放到包里，说明容萱决定去见方芸的时候就知道今天能见到他，一切都准备好了，她让覃先生另眼相看。
也许老江湖都愿意给欣赏的新人机会，覃先生不在意容萱有没有算进去他的心理，只是举杯对容萱示意，笑说：“那我就预祝你心想事成。”
容萱这才笑了，双手捧茶恭敬道：“多谢覃先生，我一定会成为义新的招牌。”
覃先生又笑起来，很好，还是个记恩的。
狗仔得了义新的回复，又确定商界那边没什么问题，立即就将写好的稿子曝光出去。
照片上容萱和方芸的脸都很清晰，方芸衣服上的咖啡渍和差点摔倒的样子还显示着她们之间有过争吵。豪门母女纷争，其中一个还是广告新人，本身就已经很吸睛了。然而最劲爆的居然是方芸怀孕，疑似给余志宽戴绿帽？
内容更是大胆猜测容萱为什么和母亲不和，为什么突然进入娱乐圈，为什么说不想见到余家人？难道余家人看着体体面面的，居然容不下一个十八岁的继女？方芸外面的那个男人又会是谁？容萱进入娱乐圈会不会是找那男人算账的？那个男人莫非是某男星？某男模？
狗仔八卦根本不管事实真相，只管把资讯往最狗血的方向写，再拉几个当红明星下水，热度必然火爆。
果不其然，如果只是豪门和广告新人的八卦，肯定有不少人没兴趣，但涉及到那么多位明星，大家的关注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余志宽的秘书匆忙打断会议，悄声告诉余志宽八卦的事，余志宽当场变了脸色，大步离开会议室，让参会的股东都觉得发生了不妙的事情，叫人去查。
余志宽回办公室看到网页上的爆料，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
他猛地把鼠标砸到屏幕上，怒道：“你们都是死人？立刻把这件事解决掉！给我联系医院，安排方芸秘密检查，如果确认怀孕，给她做堕胎手术，立刻！马上！”
秘书和助理急忙出去做事，余志宽抓起手机打给方芸。方芸刚刚拿到检验报告，知道自己怀孕了，还不能打掉这个孩子，六神无主，突然看到手机上余志宽的名字，吓得手机都掉到了地上。
但在余志宽打来第二个电话的时候，她不敢不接了，只得小心翼翼地接通，极力镇定地道：“志宽？你是打来问我们谈的情况吗？这次真的不能怪我，是余亮他……”
“你住口！”余志宽根本忍受不了从这个女人口中再听到儿子的名字，暴怒道，“不能怪你？不怪你怪谁？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除了勾引男人生孩子什么都不会！你和你那个女儿在咖啡厅被拍到曝光了，现在全港城都知道我余志宽戴了绿帽子，怀了别人的孩子，你还敢说不能怪你？”
方芸猛地站起身，立马头晕了一下，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不可能，不会的，在咖啡厅里根本没有人拍我，不、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志宽你相信我，还有我当时吃了药，你看着我吃的呀，不怪我，志宽……”
余志宽现在听到她说话就烦躁，照片都出来了，还说什么没人拍？不如说方芸太蠢！他深吸口气，沉声道：“也就是说，你已经检查过了？那好，那些八卦我会解决，现在，你立刻回家，我安排人接你去医院，秘密处理掉这个孽种。只要你之后多参加几场慈善晚宴，多捐款、多亮相，让人知道你心善没怀孕就行了，把一切都推到叶容萱叛逆、精神不稳定上面，让人知道我们的模范夫妻，决不能损害余家的名声，这件事很容易解决。”
方芸机械地低下头，看着刚刚掉落在地上的化验单，眼泪流了满脸，这次是真的害怕了，“我……我不能堕胎……医生说我、我的身体早些年亏耗，还大龄生了晨晨，根本没调养好，现在这一胎已经三个半月，拿掉的话、拿掉的话……我很大几率会死的……”
余志宽一愣，他完全没想过会有这种可能，但难道他要为了方芸的命认孙子做儿子吗？在那晚之前一段时间里他都和情妇在一起，根本没碰过方芸，在那晚之后他更是看见方芸就恶心，现在方芸确定了怀孕，就一定是余亮的。
要是方芸死了呢？余志宽真的忍不住想让方芸去死，跳楼、吃安眠药、出车祸，反正只要方芸死了，就死无对证。可方芸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他不知道媒体会不会胡编乱造出更离谱的事来，更害怕容萱会把以前发生的一切都说出来。再怎么样方芸也是容萱的生母，不可能看着方芸死了还不出声的。
余志宽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偏偏这麻烦还是他当初亲自带回来的，他怎么会以为方芸旺夫呢？这明明就是个扫把星！
余志宽不愿意相信方芸的诊断结果，勒令方芸立刻回家，亲自带方芸去了医院秘密检查。这次是专家检查，说得更详细，告诉他们方芸堕胎有九成九的可能会一尸两命，就算生下这个孩子，身体也会有极大的损耗，并且从此不能再孕。
方芸根本无法理解，“我生前头那俩的时候，怀了生了都没事儿，咋这个就有毛病呢？是不是哪儿查错了？你再查，再查呀……”
“够了！”余志宽一听方芸在外面说乡音就觉得丢脸，他又询问了一次，“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钱不是问题，身体损耗也没关系，只要弄掉孩子，让方芸活着就可以。”
医生摇了摇头，“很遗憾，余先生，我帮不了你。”
医生确实没办法，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方芸怀的这胎这么特殊，明明危险性极大，却又胎象极稳，目前就真的只能让方芸生下来。
这当然是容萱干的。
容萱在之前的世界里，发现对手从擅长宅斗的母亲那继承了孕子药，服药定然怀孕，保胎效果很强，只是极伤母体，母亲生完这一胎就再也不能生了。
如果方芸是个没有生产过的健康人，她当然可以堕胎，只不过很伤身而已。但她以前在乡下生活日子过得很一般，生过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还是三年前大龄生产，现在她的身体完全承受不住这份药性，所以怀了孕就怎么都不能堕胎，否则必死。
当初容萱觉得这种药很偏门，他们修真界根本没有，说不定可以改良之后给那些求子的修者当个结交人脉的礼物。不过要改良太难，她已经放弃了，没想到这次正好用上。
她料定方芸会被这个情况吓死。
方芸回到家之后，余志宽就变得阴晴不定，余亮压根躲在外面没敢回家，余志宽的父母在国外旅行，还专程打视频来痛骂方芸。他们不知道方芸和余亮的丑事，还以为方芸胆大包天包养小明星，连声让余志宽离婚。
方芸只能承受这些骂声，她见识短，她不懂那么多，来港城也才只有三年，当上余太太才两年而已，她现在完全就是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偏偏长大成人的女儿被她气走，她现在连个商量的人和依靠的人都没有，只能躲在房里哭。
夜里睡觉她也会惊醒，就怕余志宽会杀了她。港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有豪门丑闻的时候最容易发生命案了。她一个从内地过来的人，就算余志宽杀了她，恐怕也没人会替她追究。
这时方芸又想起了容萱，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容萱，第无数次后悔当初不该带这个女儿来港城。可是她也难得聪明一次，她想到了容萱那些监控，趁余志宽去公司的时候，通过学校偷偷联系上容萱，问她还有没有那些监控的备份。
方芸问得很羞耻，但她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威胁余志宽，如果余志宽对她不利，余亮就一样会毁掉。
容萱在电话那端笑了一声，“我有，如果哪天你死得不明不白，我一定公开备份录像。所以你真的怀了余亮的孩子是吗？那……可能余志宽真的容不下你，余亮也不会接受。”
方芸每分每秒都在担惊受怕，她张嘴想骂容萱，却忍不住哭了出来，“你是我亲生的，你为什么不帮我？是，我对不起你，可也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被余亮欺负几下打过几下，至于这么记恨我吗？你为什么不记恨他？为什么朝我来？
我现在这么惨，你满意了？医生都说了，孩子不能打，一打就一尸两命，我完了，余志宽看我的眼神都想杀了我……”
容萱出声道：“那没办法，谁让你不金贵呢？可能这就是命吧，如果当初不是余志宽生不出孩子，只有你怀了他的孩子，他可能也是直接叫你去堕胎。这么想还挺庆幸的，不然他抛弃了你，你岂不是要把那个孩子算到我爸头上？行了，我没兴趣听你说这些，你自己做的孽，自己受着吧。”
容萱挂了电话，淡定地和叶容萱复习功课。方芸则在那边痛哭起来，哭过之后却突然想到了容萱说的话，要不是余志宽当初生不出孩子，她也不会母凭子贵。人就是要金贵才不会被抛弃啊。
方芸紧张地直咽口水，但在容萱也不管她的情况下，她只能想办法自救了。她要让这一胎变得金贵，要让余家护着她这一胎，要让余亮再不能生！
可她想是这么想，余亮根本就不露面，她到哪里去找余亮？再说她伤害了余亮，余家人肯定要恨死她，这个办法真的可行吗？
就这么两天，容萱拍的第一部 客串戏上映了。电影非常好，是大家喜爱的题材，好多人买了票去看电影，为男女主角喝彩，同时还牢牢记住了他们相识的引线，那个可怜的男主角的妹妹。
那么天真单纯的妹妹，就像皎皎明月照进了大家心里。这次随着电影同时热起来的是“叶容萱”这个名字，看过电影的人都知道娱乐圈真的出现一个值得期待的新人了，容萱收到的片约都多了很多，其中不乏好角色，因为她真的演技太好了！
容萱演得这么出彩，导演当然要带着她一起参加活动，于是容萱的曝光率多了很多，也很容易就能让人找到她。
余亮好多天没睡个好觉了，学校也没去上，一边担心余志宽剥夺他继承人的身份，一边恨不得喝容萱的血、吃容萱的肉。现在他终于有了机会，潜伏在容萱参加活动的地点蹲守，避开媒体跟踪到了容萱的住处！
余亮戴着鸭舌帽，提着外卖，等红姐离开后去敲容萱的门，等容萱一开门就立马挤进去，抓住容萱的手臂就要把人撂倒。
容萱关上门反手一扯，一个过肩摔直接将余亮摔到一地乐高上面，痛得余亮大叫一声！
容萱抓过旁边的外套快速裹到手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在他腹部连锤三拳，余亮痛得躬身缩在地板上，眼睛都赤红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怎么，没被打过？我早就防着你呢。”容萱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拖到茶几旁，拿起开好的酒瓶直接灌到他嘴里。
余亮拼命挣扎，但容萱不知又打了他哪，他不由自主地吞进去了半瓶酒。这时门铃响起，同楼层的义新保安大力拍门，在外面问：“叶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余亮有一瞬间的庆幸，庆幸自己得救了，就看到容萱毫不犹豫地举起酒瓶狠狠砸到了他头上，然后丢开碎瓶口去门口开门。余亮头晕得很，不自觉地摸上额头，摸到了一手的血，接着就有种喝醉的感觉，这才看到打碎的酒瓶，是很烈很烈的酒。
容萱会一个人喝这种酒吗？会扔一地乐高吗？这一切，就好像是专门等他来对付他的一样。
还没等他想明白，义新保安已经皱眉询问容萱，“叶小姐你有没有受伤？这是什么人？”
容萱把外套从手上拿下来，甩甩手臂说：“有点酸，没事。他是余志宽的儿子，和我有仇，尾随我要打我，被我反击了回去。幸好现在拍打戏，学了不少，不然今天怕是要破相。”
公司正在栽培的新星破相受伤可是大损失，余亮这么干就是和义新作对。义新的保安都是从社团中挑选出来的，办事相当利落，直接让容萱不必担心，他会负责把余亮丢出去，叫人来清理现场，保证不会惹上麻烦。
容萱笑着给了他一个厚厚的红包，“谢谢你，省事点，直接丢到余家后面吧，就当是一个警告。你可以先请示覃先生。”
保安原本不想收，但听说可以请示覃先生，就知道这件事没问题了，干脆地拿了红包扛起余亮走人，同时还通知了同事过来给容萱打扫房间、处理大厦监控等等，做好善后工作。
叶容萱直到他们都走了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压抑不住地激动，【你还手了，你打他了，打得他没办法反抗，还要吃下这个哑巴亏！萱姐，原来、原来能反抗的，他也能被打趴下，我、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谢谢你，谢谢你萱姐，你打得太好了，你、对了，这样真的不会有事吗？他爸是大富商，还要他报警的话……】
容萱已经开始舒服地泡澡了，笑说：【放心，有覃先生在，这些事都会解决的。】
【覃先生……当初你离开余家和义新签约，就想到了今天？】叶容萱感觉不可思议，这已经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中间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呢。
系统骄傲道：【早就说萱姐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人，没骗你吧？所以你只要相信萱姐就够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这时容萱一个电话打到了余家，气愤地找方芸。余志宽是没收了方芸的手机，不许她和外界联系，但她们母女吵架，佣人觉得没什么好阻拦的。
容萱一听到方芸的声音就怒道：“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先是你逼着学校找我，又是余亮跟踪我来打我，要不是我有义新护着，现在早被他打死了！”
方芸错愕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怎么什么事都怪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容萱气道：“反正你和什么都没关系，不过无所谓，我已经叫人把他丢回你家后头了，这次就算警告，以后，你们余家任何人都别来惹我！”
容萱说完就挂了电话，方芸脸都气红了，也摔了电话跑回楼上。莫名其妙被骂一顿，她觉得冤得很。但她很快想到一件事，余亮被丢到余家后面了？怎么丢的？难道余亮受了伤？那现在是不是没人知道余亮在那？

第148章 被继兄男友家暴惨死7
连续几天巨大的恐惧感让方芸眨眼就做下决定, 偷了管家的钥匙，从一楼厨房窗户翻出去，开着管家的车出门。
门卫看到管家的车就立刻把门打开了，根本没注意到开车的人是谁。方芸紧张地把车子开到别墅监控范围外, 拿着剪刀跑去别墅后面, 气喘吁吁地到处寻找。
好在那位保安收了容萱的红包，就是把人丢来警告余家的, 丢的是很醒目的位置, 方芸很快就找到了。她虽然戴了帽子口罩，但刚看到余亮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下意识挡住自己的脸，然后发现余亮居然不省人事。
她跑过去就闻到浓重的酒味，还看到了余亮额头上的血渍，心中一喜，忙解开余亮的裤子，颤抖着手把剪刀放了上去。她害怕到全身发抖，但抬眼看到余家别墅的灯光，那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她决不能这么失去, 是他们逼她的，她走投无路了！
方芸把余亮的头转过去按住他的嘴，心一横，一剪子废掉了余亮！余亮被痛醒过来闷哼一声, 因为张不开嘴, 想叫都叫不出。接着方芸就抓起旁边的草盖到余亮头上, 转身逃跑。惊慌之余，她还没忘记带走剪刀和剪掉的东西。
余亮浑身被打得剧痛, 还醉醺醺的，手软脚软，下面更是让他痛不欲生。等他艰难地拨开脸上的杂草时，周围已经没有人影了，他只能虚弱地喊救命。
方芸跑回车上立刻开向医院，在路过海边的时候，把剪刀和东西全丢了进去，没人会发现的，她还特别注意没让任何血迹沾染到车上和衣服上，用消毒水洗了好几遍手。
直到进医院做胎儿检查，她的心脏还怦怦跳，医生让她平静一些，方芸哭着道：“我害怕，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这一胎这么艰难，求求你再给我仔细检查一次，一定是什么地方错了，我不想要他，一定有打掉他保住我的办法的，求求你。”
之前余志宽陪方芸来的那次已经检查得再清楚不过了，但医生看方芸情绪不稳，只得同意给她做检查，并联系了余志宽。
余志宽这才知道方芸跑出家门了，立即训斥了管家一顿，通过监控发现方芸是和容萱大吵一架后跑去医院的，可能是母女间的争吵让她情绪崩溃，她想打掉胎儿，所以冲动地跑去医院要求再检查。
余志宽没太当回事也没太生气，只觉得烦。在他的意识里，从来就没觉得方芸能做什么事，那就是个毫无用处的菟丝花而已，所以他只觉得当初把这对母女带回来的决定蠢透了，他就应该花钱买下晨晨，只带晨晨回来才对。
他直接打发管家去接方芸回家，就打算去情妇那安静一会儿，路上他甚至想，既然方芸在余家让他这么反感回家，干脆让方芸搬到别的地方去算了，每个月给点钱，就当养个废人，他大可以喜欢哪个情妇就带哪个情妇回家，晨晨那边多请几个保姆就是了。
他以为这一晚就这样了，没想到不久后他又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说有人在他家后面发现了余亮，余亮头上有伤、烂醉如泥、下面还被剪掉了！
余志宽震惊过后立刻赶往医院，余亮早已经晕过去了，经过救治，医生说其他方面只是喝醉加皮外伤，没什么事，但下面那里是真的没办法了，也就是说余亮以后就是太监了！
余志宽第一时间想到方芸，因为余亮废了获利最大的就是方芸，方芸肚子里是余亮唯一的孩子。可他瞬间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是他看不起方芸，但之前管家查监控知道方芸离开的时间，医生那边也有方芸赶到医院的时间，从家里到医院差不多就是那么多时间，有时候堵车还要更久。
如果余亮这边是方芸做的，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要说有别人帮忙就更扯了，方芸整天活在余家人的眼皮子底下，真花钱找人做事，他会不知道？再说方芸一个村妇，也没那么大胆子。
他只能在医院里等余亮醒过来再说。
其实他一直鄙夷方芸是村妇，没见识，没胆量。但他不清楚，正是因为方芸没见识，才会对他那些吓唬人的话那么害怕，总觉得他会弄死她，会对她不利。也正因为方芸没胆量，害怕恐惧，才会在恐惧到极点的时候猛烈反扑，做出这么干脆利落的事。
方芸被接回家之后情绪还不对，但大家都以为她是接受不了自己怀这胎的事实，没怎么关注。方芸一个人躺到床上的时候，剪掉余亮的画面不断在她眼前闪现，不过这次她在提心吊胆之余，还多了一丝痛快。
就是余亮那个人渣禽兽侵犯了她，害她一手好牌变得这么烂。现在她算不算报了仇？以后余亮就再也不能人道了！她想起来都觉得身心舒畅，只不过她也因此头上悬了一把刀，她最爱看港剧了，她知道，豪门里容易出案子，最终每个案子都会被警方侦破。
现在冲动过去，她越想越害怕，反复回忆匆忙之间有没有什么遗漏，甚至每隔几分钟就跑去洗手间洗一遍手。直到她发觉手已经被她洗得通红，又开始怕大家察觉她频繁洗手会怀疑她，只能强迫自己睡觉。
可做了这种事，她哪里还睡得着？根本一整夜都没合眼。
医院里，余亮醒来后，恍惚了一下才想起发生了什么事，猛地坐起来瞪大眼睛朝下摸去，异常激动地大喊，“医生！医生呢？”
余志宽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表情沉痛道：“不用喊了，是你想的那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叶容萱！是叶容萱！”余亮摇着头，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爸你叫医生，一定有办法的，我记得、记得不是之前有个新闻，有个人出轨被他老婆剪了，然后、然后接上了啊，爸……”
余志宽深吸口气，拍了拍他，“我知道，但是，你被剪掉的那部分不见了。我叫人找了几个小时，牵着狗地毯式搜寻都找不到，而且隔了这么久，就算现在找到也来不及了。”
“不、不可能……”
“你刚刚说叶容萱？真的？你怎么会见到她？到底怎么回事？”余志宽不知道怎么安慰儿子，只能把话题转到报仇上。
余亮顿时两眼冒火，恶狠狠地道：“就是叶容萱！她狠狠打了我一顿，还灌了我半瓶酒，拿酒瓶砸我的头，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在我们家后面被、被……”
余志宽感觉自己都没听懂，叶容萱？那个连抬头说话都不敢的畏缩女孩？狠狠打了余亮一顿？要是反过来说余亮狠狠打了叶容萱一顿还更可信点。
警方听了余亮的说法后和余志宽反应一样，并且因为是在他家发生的事，来的还是上次办案的两位警察，对余亮一口咬定是叶容萱干的，只觉得很可笑。上次余家人是多么恶心地脱罪，又怎么威胁方芸和叶容萱，他们都看见了，现在意思是叶容萱绝地反击？那个女孩这么厉害还能被余亮欺负三年不敢反抗？
在警察运用技巧多次询问后，终于抓住了疑点，余亮说漏嘴说出是他跟踪叶容萱，假扮外卖员闯入叶容萱的家。只这一条，就是余亮有罪！
余志宽忙阻止余亮，要求有律师在场才肯继续说。可律师来了也没商量出什么好对策，余亮就是去了叶容萱的家，还假扮成了外卖员，大厦肯定有监控，说是叶容萱邀请他也不成立啊，可能叶容萱参加活动的地点附近还有监控拍到了余亮呢，这点没办法撒谎。
至于后面的事，律师反而觉得余亮一直在撒谎，什么叶容萱早有准备，把他过肩摔扔到一堆乐高上，又猛锤他肚子好几下，给他灌酒砸他的头，叫一个男人把他扛走，又在余家后面剪了他。
如果叶容萱真的猛锤他肚子，为什么医生的检查结果是没有异常？能用上“猛锤”两个字，至少也该是淤青吧？再说既然叫一个男人把他扛走了，叶容萱没跟着，又怎么可能在余家后面剪了他？叶容萱要剪在自己家就直接剪了。这不是前后矛盾？
律师更倾向于前面只是打架纠纷，后面是桃色复仇，反复询问余亮最近有没有和哪个女孩结仇。
余亮情绪都要崩溃了，砸了周围的一切大喊：“没有！没有！就是叶容萱！还要我说多少次？报警抓她，去给我告死她啊！不然请你这样的废物来干什么？！”
律师心里不爽，但拿钱办事，他看了余志宽一眼就说，“我会尽力帮小余先生打官司，具体情况还要看警方搜证结果。”
余志宽也不大相信余亮的说辞，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把略微修饰的说辞告知警方，比如说余亮只是想劝叶容萱回家，不要再在电视上抛头露面，但叶容萱恶意攻击了余亮，希望警方立马将叶容萱抓捕归案。
容萱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片场拍戏，红姐帮忙招待了两位警察，幸好他们是便衣，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红姐听完他们的来意觉得惊讶又好笑，那个余亮被剪了，说是容萱干的？怎么可能？她非常配合地帮容萱请了假，陪容萱一起去做笔录。
容萱有些不安地说：“余亮来骚扰过我，还想打我，醉醺醺的，头上还有伤，我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幸亏他喝多了，我才有机会绊倒他，把他赶出门。还有，幸亏我们公司的保安和我住同一层，他直接把余亮送回余家了。他发生那种事，真的不是我干的！我一晚上都在家里。”
“这么说，你在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喝醉了并且头上有伤？”
容萱点点头，“没错，我当时还挺害怕的，你们知道，他过去总欺负我，我这三个多月一直在躲他，没想到只是参加几次活动就被他跟踪了，现在我住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红姐立即道：“你放心，我会向公司申请给你换个住处，你本来也该换住处了。”
容萱跟她道了谢，警察又问时间上的问题，容萱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余亮是几点受伤的，但我在他走后很生气给方芸打了通电话，我有电话记录。打完电话我还是心情很不好，就请了两位邻居到我家吃火锅，看电影，很晚才睡。”
“OK，给我看一下通话记录，还有你邻居的联系方式。”
这边有不在场证明，至少余亮被剪的事肯定和容萱没关系了，警方又询问那位保安，他也有不在场证明，他丢下余亮后去了附近的商店买东西，商店监控和消费记录都是证明。
警方还查看了大厦监控，不过很可惜，大厦及附近一些监控坏掉了。这一点很可疑，但没办法，查不到更多。还有警局的老人告诉他们说，那栋大厦是义新的产业，义新保安都是从社团出来的，如果他们真的做了什么，那肯定不会留下证据，但这只涉及余亮额头被酒瓶打的伤是谁弄的，连轻伤都算不上，余亮被剪反正和容萱、保安都没关系。
两位负责的警察甚至征求容萱同意后，查看了她家，当然，经过社团的人打扫过的房间，什么证据都没有，乐高拼好摆在柜子顶上，拿下来的时候还有一点灰尘，酒更是没有，只有饮料。对容萱的房子和保安的车子进行血迹检测也没有发现，算是排除了他们的嫌疑，如果余亮没证据证明是容萱打他的话，这件事就和容萱没有任何关系。
这件事陷入了死胡同，所有证据都表明，剪了余亮的人另有其人。余亮自己也渐渐觉得是，但他没看到人啊，只凭影子猜测是个女人而已。
于是多疑的余志宽又让警察去查方芸，虽然他不觉得是方芸，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方芸刚巧跑出去了，出去之前还和容萱通过电话，他总有点不安心，干脆让警方去查，但要求这件事决不能向外泄露消息。
方芸提心吊胆不知道怎么应对警察，干脆装崩溃，也是真崩溃，对着警察哭道：“他居然怀疑我？他为什么怀疑我？我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三年了，为什么出了事第一个怀疑我？
我连杀鱼都不敢，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就只是被那个不孝女指责一通，受不了跑去医院做检查而已，我一把年纪了，不想生孩子不行吗？我就是去做检查啊。”
方芸说的时候突然想起，容萱在电话里是告诉了她余亮被丢到后面的，如果容萱对警察说了这个，她就没办法自圆其说了，她该不该说她知道余亮在后面？那为什么她在那时候跑出去，没告诉别人这个消息，然后余亮就出事了呢？
她才想起这件事，可能之前她下意识认为女儿和她是一起的，但事到临头才害怕，女儿可能不会管她，还巴不得她出事呢。所以她白了脸，额头都冒出了汗。
两位警察疑惑道：“余太太，你没事吧？”
方芸垂下眼捂住肚子，“没事，就是肚子突然好疼。”
孕妇肚子疼还得了？警察立即让管家把方芸送去了医院。方芸近十天都休息不好，日夜焦虑，这两天还失眠，胎象当然不怎么样，医生检查还真说她有点问题，最好卧床静养几天。
方芸也在检查的过程中渐渐窃喜起来，她发现警方没有问她知不知道余亮在后面的事，说明容萱就没说这一点，她逃过去了！
于是她更有底气，再面对警察的时候口齿更伶俐了，反正怎么说她都是不知道的，余亮好多天不回家了，她根本都没想起过余亮。
警方也仔细检查了管家的车，没血迹、没凶器，什么都没有。管家自责地说市面上已经开始有行车记录仪了，但还没有普及，他也没有安排家里的车装，不然就可以拍下来了。
不过怎么看方芸的可疑性都算比较小，连余亮都没怀疑她，余志宽也没有因为这种事怪管家。倒是方芸狠狠松了口气，她根本没听说过行车记录仪是什么东西，她忽然觉得老天都在保佑她，不然怎么会这么顺利？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余亮不甘心，余志宽更不甘心。就算最后和容萱无关，他也想先把容萱收拾了。结果他这边刚一有动作，覃先生的警告就来了。
在港城，覃先生手下的人，还没有人敢动过。
余志宽收到警告简直是错愕，不能理解那个一无是处的继女怎么就得到覃先生的庇护了？就因为会拍广告？会演个戏？太儿戏了吧！他不懂电影，也不懂覃先生的爱才之心。
覃先生不仅觉得容萱在演戏上是天才，更是越了解容萱越欣赏她的全部。年纪大了，很多年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小辈了，为什么不护着？他有预感，容萱未来会给他带来巨大的惊喜。
余家父子这个哑巴亏吃定了，没处说理，还要自己主动跟警方说不再追究了，算了。这口气憋得整个余家乌云罩顶，低气压搞得晨晨每天哭闹个没完，余亮听到更是情绪暴躁，越来越容易发火。
余家二老收到消息，急忙从国外赶回来，一看到余亮就抱住他哭起来。对于他们来说，余亮才是他们的正经孙子，是余家的继承人啊。那个晨晨才三岁，还是个农妇生的，有那么个不知廉耻的妈，能是个什么好的？他们最疼的永远都是余亮。
结果现在余亮不能生了？那不是断了香火吗！
等他们看到方芸的时候更是震怒，不可思议地问：“她为什么还在家里？余志宽你在想什么？这么个包小白脸给你戴绿帽子的玩意儿，你不离婚等什么？”
余志宽的脸色顺便难看至极，余亮也难堪地低下头。方芸白了脸，支支吾吾道：“我没、没给志宽戴绿帽子，没有包小白脸，真的……”
“你还狡辩，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做DNA！孩子在肚子里也可以做，要不是余家的种，我直接打到你流产！”两件坏事让余老太太气到了顶点，揪住方芸就把她往外拖。
方芸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急忙护住肚子惨哭着求救：“志宽、志宽你说句话，不是我的错，不关我的事啊，我还怀着你们余家的血脉呢！”
“血脉”两个字膈应了余志宽却惊醒了余亮，他下意识扯开余老太太，扶住了方芸。
余家二老错愕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余亮脑子里乱透了，但他终于意识到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就在方芸肚子里，他恳求地看向余志宽，带着哭腔道：“爸，爸，对不起，那就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的，可那是……不能打掉啊……”
余家二老已经听糊涂了，余志宽面对儿子的恳求，父母的质问，没办法，只能将事实真相告知二老。余老太太当时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哭着骂了方芸几个小时。可这件事余家二老比余志宽坚定，他们坚持让方芸保胎生下孩子，说到时候就认做余志宽的小儿子，反正是在余家，一样疼。如果余志宽看着膈应，他们带走小孩去养，把余亮带走都可以，去国外也可以，让余志宽眼不见为净。
至于方芸，等生了孩子，余志宽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老的是不能让大孙子没孩子。
其实余亮那天被路人发现，后来又去了医院，还有警方调查，就算极力隐瞒，也还是传出了一点风声，只是无法确定没有大肆报道罢了。圈内门当户对的人家决不会把女儿嫁给余亮，这个儿子连联姻都做不到，彻底废了，余志宽反而对他心软了一点，决定留下孩子。
方芸这才松了口气，开始养胎生活。余家二老为了重孙顺利降生，干脆搬了进来，每天盯着方芸吃营养品，不管方芸舒不舒服，反正医生说的对孩子好的，都要求她必须做到。方芸怎么都没想到心愿达成后会是这么水深火热的生活。
这还不止，余家二老对她比从前更鄙夷，简直觉得她是块脏东西，知道容萱进了娱乐圈以及当初就是容萱报的警之后，更是每天都要骂容萱几句，再骂方芸好半天，相当于方芸每天代容萱挨骂。这让方芸痛苦不已，她再一次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坚持把女儿带来呢？
而这时的容萱，已经凭借那个客串的角色拿到最佳新人奖了。
她是最近最火热的新人，又是义新力捧的新人，听说刚刚拍完一部女一号的戏，又要进组拍第二部女一号的戏了。一出道就起点这么高，真的很受关注，容萱一拿奖就被围住采访了。
记者问道：“叶小姐是富商余志宽的继女，为什么会当演员呢？是玩票性质吗？”
容萱认真回道：“不，我十八岁成年已经脱离了余家，当演员是因为我联系不到我的生父，我想要让他在荧幕上看到我，知道我在找他，早日和他团聚。”
记者们都敏锐地发觉这里面有大八卦啊，可他们再问，容萱就开始打太极了，而且打得无懈可击，绕了一圈好像他们相谈甚欢似的，一回想什么都没问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容萱被经纪人护着离开。
容萱临上车前，对不远处的影迷们笑着挥了挥手，影迷们立马高兴地连连挥手，车子开出去好远还能从后视镜看到他们的笑容。
叶容萱恍惚地说：【原来，好好演戏可以让这么多人喜欢……我、我从来没有被人喜欢过。】
【怎么会？你父亲和奶奶都是真心喜欢你的。】容萱回了一句。
叶容萱叹口气，【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都快不记得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奶奶就病了，每天除了做饭就是躺着休息，很少有精力关心我，我爸爸外出打工，一年才回来两次，我知道他们对我好，可是，一直都没什么时间相处。我爸腿断了那段时间，竟然是我们相处最多的一段时间，可那也能让我感受到父爱。
不像方芸……】
容萱知道她的感受，笑着问：【那你喜欢你的影迷吗？想继续做下去，让他们继续喜欢你吗？】
叶容萱一愣，有点紧张地道：【可是他们喜欢的是你，我、我不会演戏。】
【我刚开始也不会，可以学的，我知道你有天赋。他们今天喜欢的是我，以后等你演好了，他们喜欢的就会是你，我们都是容萱，不是吗？】
也许是容萱温柔的鼓励给了叶容萱勇气，也许是第一次被那么多人喜欢让叶容萱很想珍惜，她坚定地应了下来，【我想学，请你教我！】
这一次，叶容萱不止知道了余亮是可以摆脱的，还知道了自己是有能力被很多人喜欢的。生母不喜欢她不要紧，继兄欺辱她不要紧，只要她好好演戏，会有无数的影迷喜欢她。她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她要朝这条路走下去。
容萱的采访因为牵扯了豪门八卦，一下子成了头条报道。
无数人猜测容萱到底为什么成年就离开余家，从她简单两句话来看，显然她和母亲和余家相处得都不好，反而念念不忘找到父亲团聚，那她当初为什么会来港城？又是怎么和父亲失联的？这三年在余家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还有上次她和方芸在咖啡厅发生冲突，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显然是说方芸有了外遇，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本来这段时间余家没闹出打胎离婚的动静，余志宽还带方芸出席宴会，大秀恩爱，大家都以为之前是场闹剧，人家夫妻感情好着呢，正高高兴兴地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已经没什么人关注余家了。
可这次容萱在采访中对余家的态度，又让大家再度好奇起来。容萱和余家有多大的矛盾才会不来往？如果余家很好，那有问题的是容萱，她的星途完了，如果容萱很好，那有问题的就是余家，正是大家感兴趣的豪门风云。
一下子就有不少人开始扒余家的八卦，最重要的是，已经开始有叶容萱的同学爆料她在学校的生活了。书包里有青蛙、作业本泡了水、校服被剪碎、低着头不敢和别人说话……叶容萱的校园生活简直是“丰富多彩”，到底是谁看她这么不顺眼？

第149章 被继兄男友家暴惨死8
很多事做的时候就不够隐秘, 被扒出来的时候就没那么困难，更何况同校那么多人，总有喜欢热度愿意开口的同学，大家很快就扒出了豪门兄妹的八卦。
原来叶容萱跟着母亲进了余家后, 一直在受余亮欺负。余亮在学校嘲笑她是个村姑, 说她没素质、没教养、说话都带着一股土味儿，导致叶容萱刚入学就遭遇了很多恶意。之后余亮开始祸害她的作业, 害她经常被老师罚, 弄烂她的校服，让她上完体育课没有衣服换, 扯乱她的头发让她被人笑。
后来变本加厉在她的书包里放青蛙，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原本还交到两三个朋友的叶容萱，彻底没有朋友了。同学不想和麻烦的人来往，叶容萱自己也开始畏缩起来，好多人对她的印象都是低着头，沉闷不爱说话，永远不懂得反抗。
现在的叶容萱星光闪耀, 有很多人喜欢, 大家自然不会觉得她有多大问题，结合她一成年立刻搬出余家的情况来看，她一定在余家受了天大的委屈，再一想, 她之前怎么反抗啊？普通家庭的父母偏心一些, 弱的那个都没办法反抗, 更何况是这种豪门，她还是个拖油瓶的角色, 余亮欺负她，她就只能受着。
但继父、继兄对她不好，甚至继兄讨厌家里多出一个妹妹，都还说得通，只能说他们人品不行。方芸是怎么回事？作为叶容萱的亲生母亲，方芸肯定不闻不问，半点不维护叶容萱，才让叶容萱落入那样的境地啊？
虽然大众不知道内里真相，但连扒带猜也弄出个大概轮廓，方向全是对的，余家这个豪门在市民心中的形象顿时就坏了，这直接影响到余家的生意，因为有很多市民知道是他家产品后就改买别的了，下意识不支持。
余志宽看到新的财务报表，对容萱真是烦透了，偏偏碍于覃先生不能把容萱怎么样。他想了下，叫秘书去给容萱送一千万，当做封口费，如果不够，送一栋房子也行，只要容萱以后别再给余家找麻烦，一切好商量。
他是商人，既然没办法把蚂蚁踩死，那就共赢，他相信对于一个村姑来说，随随便便得这么多钱没人会拒绝吧？他又没有多亏待这个继女，相信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结果他秘书连容萱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拒绝了。
余亮看到余志宽烦躁，提议道：“她不是只在乎她爸吗？那就把她爸找出来，警告她别再乱说话。”
余亮想起那天被容萱揍的回忆就气得浑身发抖，一个一直任他欺负的可怜虫，凭什么找到靠山就敢这么反抗他？他一定要让容萱好看，他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甚至想到怎么利用叶添逼迫容萱妥协了，只要叶添在他手里，还不是让容萱怎么样她就得怎么样？
但余志宽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训斥道：“你疯了吗？她现在有姓覃的护着，覃家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我们这么做根本就是挑衅，很难收场的。”
余亮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任由她在外面胡说八道？如果她红了，就会有更多人帮她骂我们家了！”
“那又怎么样？我们是经商的，这么点事，终究影响不了大局。”余志宽恨铁不成钢，“你大学都要毕业了，还是这副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帮上我的忙？你有这个时间乱想还不如想办法多做一笔生意，什么损失都赚回来了。到时候余家越来越好，叶容萱只会后悔离开我们余家。”
余志宽受不了儿子这么没用，摇摇头直接回书房了。余亮伤养得差不多了，他年轻气盛，不像余志宽那么忌惮覃先生，趁人不注意就进了方芸房里。
方芸正在喝安胎药，吓得差点打烂碗，惊道：“你进来干什么？被志宽看到就说不清了，你快出去……”
“行了！你以为我爸还会在乎你吗？都叫你搬进客房了还不懂？我问你，叶添在哪？怎么才能找到他？”余亮看见方芸就烦，根本没耐心和她多说，直奔主题。
方芸不明白他找叶添做什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们三年没联系了，我嫁进余家就和以前断得干干净净……”
“谁管你干不干净？我现在就要找到叶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找到他！明白吗？”余亮走上前，冷冷地瞪着方芸。
方芸吓得跌坐在床上，结结巴巴道：“可他搬走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去哪，你也知道内地那么大，我找不到他啊……”
“啪”的一声，余亮一巴掌打在方芸脸上，方芸扑倒在床，惊叫着捂住脸，眼中全是不可置信，接着余亮就掐住她的脖子，一字一句地道：“找、到、他！”
方芸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眼泪都出来了，余亮才放过她，指着她道：“你最好快点给我消息，不然有你好受的。”说完扫了一眼她的肚子，冷着脸走了。
方芸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后怕得瑟瑟发抖。她怎么都没想到余亮会打她，有一瞬间她突然后悔，那天为什么只给了余亮一剪刀，没直接弄死他呢！反正后来警方也没查到什么不是吗？
方芸又恨又怕，本以为有了孩子做护身符，在余家的日子就能好过，结果余家二老天天盯着她安胎，逼她喝那些难喝的药汤，逼她运动、逼她早睡早起，完全打乱了她的生活，让她窒息不已，还不让她和晨晨接触，晨晨对她都开始陌生了。
现在余亮又动手打她，她的后半辈子就要这么过下去吗？还有，等她生下孩子，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方芸越想越怕，之前剪了余亮的快感已经全没了，剩下的只有焦虑。
她想了一整夜，还是只想到了容萱，她觉得那怎么说也是她亲生的女儿，如果她真落魄了，难道容萱还真的不管她吗？在他们村子里，这可是大不孝，她闹上电视台也够容萱受的了，之前不就有明星和生母打官司凉透了吗？大家还是很看重孝道的。
这么想着，方芸已经决定将容萱当最后的退路，反而有点希望容萱当大明星赚大钱了，因为明星越红越怕麻烦，越有钱越不介意养一个人，但如果她把叶添交给余亮，和容萱就彻底结仇了。
方芸摸摸肚子，怎么想都觉得生产前没人能把她怎么样，就开始偷偷联系以前村里的人。
她有一个电话本，很旧了，上面记着很多人的座机电话，她才离开三年，很少有人换电话号码。她绕了个弯联系上村长，询问叶添户口迁走了没？去了哪里，说容萱打算给父亲二十万孝敬钱。
村长刚开始是准备骂人的，叶添性子出了名的好，被这女人欺负得老家都待不得，这女人缺德啊！可还没等开口，就听见了二十万。
二十万啊，叶添和他老娘过得苦巴巴，要能有二十万那日子还不一下就好了？而且这是女儿孝敬的，拿了也不亏心不是？
于是村长就找人打听，说起来叶添也离开三年了，根本没和村里人联系，大家也都是问问熟人，帮着打听而已。这边没结果，方芸又联系上叶添的几个工友，那是叶添在外面打工交的朋友，他离开说不定会去投奔他们。
方芸把电话本藏得严严实实，她从来没想过一堆没用的电话号码会在这时候变得这么重要。终于，三天后有个工友打听到了叶添的电话，牵线让叶添和方芸联系上了！
方芸是用叶容萱做借口找人的，所以叶添一听说就很着急，接通电话直接问：“萱萱咋了？你让她接电话，是不是萱萱出啥事了？”
一时间叶添什么坏的都想到了，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如果不是遇到大事，不可能再找他的。
方芸很不是滋味，毕竟以前那么多年，叶添打电话都是先对她嘘寒问暖的。她硬邦邦地说道：“你女儿好着呢，还想着找你和你团聚，我这不就帮她找着了吗？你把住处地址告诉我，我跟她说。”
叶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总觉得方芸说话没好气，像是……像是和女儿关系不和。可怎么会呢？他的女儿他最了解，性格特别好啊，又乖巧又贴心，而且当初还是方芸硬要把女儿带走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他迟疑着说：“我要和萱萱说话。”
方芸不乐意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说过什么？余家是有钱人家，本来就看不起我们的身份，看不上叶容萱，如果让他们知道叶容萱还和你来往，他们会容不下叶容萱的……”
叶添打断她，“你为啥叫她全名？到底出啥事了？”
“没事。”
“没事你找我干啥？你听听你自己说的啥，一边要我地址说要团聚，一边不让我们通话说不能来往。那你到底找我干啥？”叶添激动起来，“是不是萱萱病了？还是叫人欺负了？你给我说实话，方芸，你欠我的，你跟我说实话！”
“我什么也不欠你！你爱说就说，不说算了！”方芸直接挂断电话，心里还气得不轻。当初离婚就给了叶添二十万，是叶添假清高，撕碎支票不肯要的，什么叫欠他的？有那二十万说不定假肢都装上了，现在都能正常赚钱了。就是因为叶添那么死脑筋，她才受不了的，她一点错都没有。
方芸气过之后，又立马联系了红姐，说找到容萱的父亲了，要求和容萱通话。
红姐立即找到容萱，不过她觉得方芸突然这么好心肯定没好事，劝说容萱找覃先生帮忙，“如果方芸能联系到你父亲的话，覃先生的人一定也能，这样就不用被方芸牵着鼻子走了。”
容萱刚下戏，一边卸妆一边回道：“那样会欠覃先生的人情。人情这种东西，欠一点没关系，欠太多就不合适了，什么东西都会变味儿，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打算向覃先生求助。再说了，我和方芸之间，谁被牵着鼻子走还不一定呢。”
红姐一愣，“你知道她会去找你父亲？所以你没急着去找人，就是在等她帮你找吗？”
“差不多。”容萱不能跟她说自己私下做过多少事，只对她笑笑，让她去拿车回家。
把一个人逼入绝境，她当然会想尽办法抓住什么保障，对于方芸来说，不管她飞得多高，她都没有安全感，曾经的丈夫和女儿反而能给她这种安全感，她当然要紧紧抓住。不过容萱从来都不打算和她建立这种友好的桥梁。
容萱回家给方芸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很激动，“我爸的电话是多少？告诉我！”
方芸不爽地说：“你爸给过你什么好日子？你就这么心心念念？”
“我爸给过我父爱，那是无价之宝，我当然心心念念，不然念你吗？一个没有母爱只认钱不知廉耻的女人？”
容萱的话让方芸青了脸，恶声恶气地道：“我看你根本不想知道你爸在哪吧？不然就给我老实点，说点好听的，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告诉你了，否则，你这辈子别想找到你爸，或者我就干脆把你爸交给余亮！”
“余亮在找我爸？他找我爸干什么？”容萱的声音听着就紧张起来了。
方芸嗤笑着说：“你说他能干什么？他口口声声说你把他打伤了，他要报仇啊，再说他欺负你三年，你说跑就跑了，还弄得那么多人骂他，他心里能痛快吗？”
“原来你知道别人不痛快，那我被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我不痛快呢？你是不是精神不正常？说来说去都是些废话，如果你不打算跟我说我爸的联系方式，那我请覃先生帮忙找。”容萱声音冷淡下来，像是突然想起可以求助覃先生，不打算从她这问了。
这下方芸倒紧张起来，如果覃先生插手了，她还有什么能让容萱服软的？她连忙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保护我和你的弟弟妹妹。”
容萱笑出声，“你可是余太太，现在这是做什么？”
“你明知道我什么处境！”方芸有些恼了，“我是你妈，就算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也不是每个人都天生会做妈，你不能一直怪我，我已经在尽力修补我们之间的关系了，知道你想和你爸团聚立马就开始找他，你知道找他有多难吗？”
“那他当初为什么会离开呢？”
一句话把方芸问哑了，为什么离开？当然是她危言耸听，逼叶添离开的啊。
方芸怕多说多错，急忙说：“如果我将来过得好，我一定会补偿你，给你钱、给你买房买车买珠宝，什么都可以。如果你过得好，也不要忘了妈妈。万一，我是说万一，余家人容不下我，你要给我足够的钱生活。”
她现在已经知道容萱不喜欢废话了，虽然还在打感情牌，但总算把目的明确的说了出来。
容萱沉默了一阵，就像在思考，然后才道：“你这是孕期焦虑症吗？你是名正言顺的余太太，就算离婚，就算有婚前协议，你也能带走不少东西，足够你生活了。再说，余亮都废了，余家还能传给谁？只能是你的儿子或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到时候你和太后也没什么区别了，你到底在这说什么呢？”
方芸脱口说道：“我就是怕他们在我一生完孩子就把我赶走啊！”
容萱遗憾道：“那还真是有可能，可惜，余志宽和余亮他们看着还要活很久的样子，你想当太后还早着呢。不过我看你指望你儿子还靠谱些，我为了得到覃先生的庇佑，签了卖身契，挣的钱都是公司的，自己只够温饱而已，现在还住着公司安排的房子。”
“但你不是还在发展吗？我看了你拍的电影，你早晚大红大紫，媒体也是这么说的，我相信你，你以后肯定有能力的。”
“希望吧，那你能把我爸的电话告诉我了吗？”容萱就是不松口给承诺，听起来像是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似的。
本来方芸是想逼容萱写保证书的，但容萱提到了覃先生，她怕容萱去找覃先生帮忙，不用她了，只能不甘不愿地说：“你爸肯定不希望看到你和社团势力走太近，肯定希望我们、我们一家人有话好好商量。我会找机会出来见你，让你和你爸通电话，免得你自己跟他乱说，让他在那边乱担心。你知道的，他身体不好，万一急出毛病就不好了。”
容萱好笑道：“你还挺担心他的。”
方芸有些难堪，又听容萱说：“你先看看自己能不能出门再说吧，不是说余家把你看得很紧？你现在可是被几座大山压着，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真以为能像余老太太那么自由吗？她还得听余老头的呢。你不如直接告诉我电话，我自己联系，算记你一份人情。”
母女之间，轻飘飘这么一个人情，把方芸气坏了。她不觉得她对女儿有多坏，反而觉得把女儿带到繁华的大都市已经超越很多母亲了，可现在容萱把她当仇人，说话冷言冷语的，她气不过，干脆挂了电话。
她想想又觉得委屈，扑到床上哭了半晌。她不明白别人是阔太太，她也是，她的日子怎么就这么苦呢？余志宽压在她头上，余老头、余老太太也压在她头上，现在连余亮和管家佣人都不把她当回事，她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痛恨地诅咒余家人全都早死，最好出门就被车撞死，那样余家的全部家产就都是她和儿子的了，她挥霍一辈子都挥霍不完。她又一次后悔，那天怎么没一剪刀插在余亮的心脏上呢？至少不会被打耳光啊。
她才刚刚想完，房门就被敲响了，她惊吓到，连忙问门外是谁。
余亮不耐烦地道：“给我开门。”
方芸紧张起来，“我、我还没找到叶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开门，马上，别让我说第三遍。”余亮最近越来越暴躁，一丁点耐心都没有，尤其是对着这么个女人。
方芸不敢太拒绝，小心地过去把门打开，没想到余亮刚进门就一巴掌打她脸上，怒道：“叫你开门还要三催四请，你以为你是谁？叶添在哪？我不相信你找不到，你是不是根本没找？”
“不是不是，我真的找了，但村里人说他没回去过，一点音讯都没有，我不是故意不找，是真的找不到啊。”方芸捂着脸哭起来。
余亮回手就在她眼眶上打了一拳，冷声道：“别再让我听见你的哭声，你把我全毁了，你有什么脸哭？”
方芸瞬间屏息，脸色惨白，她害怕地看向余亮，以为余亮什么都知道了，紧接着又听余亮说：“自从那晚过后，我就一直倒霉，我爸说得没错，你就是个扫把星，谁沾谁倒霉！”
方芸松了口气，却更加提心吊胆，之后余亮吩咐她给他按摩，然后趴在她的床上就睡着了，她没地方可去，又害怕被人发现，只能缩在窗边的小沙发上蜷缩一晚。
这一晚她看着余亮的身影，真的无数次想拿起刀解决了他，那就再也不会挨打了！
方芸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可这就像心中的魔鬼一样，上次那一剪刀将魔鬼放出来了。她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再想收就收不回去了，她强压着这种念头，只不过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真的让她恨透了余亮。
她的手机亮起来，是她不接叶添电话，叶添给她发的短信。叶添很担心女儿，一直在问她到底为什么突然联系他，还说如果她再不说，他就买票来港城找她。
她只能敷衍叶添，她不能让这父女俩背着她联系，至少她要在场辩解，不能让容萱一直说她坏话，然后他们父女俩一起不管她。她要在场，把他们三个人重新连接起来，这样她才会有退路。
这样算计来算计去让她头痛，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心计厉害的人，她甚至觉得容萱说得对，真的太可惜了，为什么医生判定她损耗大身体不好呢？为什么余志宽和余亮看着就像命长的人呢？如果他们都不在了，她现在该多享受啊？
万一他们一直健健康康地活下去，会不会还没等到他们死，她就先死了？所以她余生都要这么痛苦了吗？方芸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会疯的，她开始想，和余志宽离婚和叶添复婚会怎么样，容萱一定会孝顺父亲，只要他们复婚，那容萱连带也会孝顺她。
她离婚可以从余家带走一些钱和珠宝，等到容萱大红大紫，她还可以给容萱当经纪人，管钱投资，很多明星不都是让家人管这些吗？叶添就是个好拿捏的男人，她一定能拿捏住的。拿捏住叶添也就等于拿捏住了容萱，到那时，她的日子肯定比现在好得多。
余太太做得不舒服，做大明星的母亲也一样享福。
说不定，她还能把肚子里的孩子卖给余家，这是余亮唯一的孩子，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至于晨晨她带不走，那就留在余家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继承余家了呢？那她可就走大运了！
方芸越想越觉得可行，就更不急着让叶添和容萱联系了，她打算她拿着手机让他们通一次话，先安抚住他们，然后私下和叶添诉苦道歉，说服叶添复婚。

第150章 被继兄男友家暴惨死9
方芸打着如意算盘, 在容萱、叶添和余亮之间多番敷衍。容萱只是问了公司，她主演的那部电影能否如期上映，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就没理方芸。
这让方芸每天提着心，怕容萱是去找覃先生求助了。可恨余家那两个老的整天盯着她, 害她都没机会出门。
没几天, 容萱主演的第一部电影上映了。是曾经很辉煌的女性打斗题材，后来因演员断层, 找不到打女, 直接让这个题材消失了，普通演员拍出来的根本没人看, 走入不了大众视线。
这次的导演完全是为了情怀，没想到朋友给他推荐了容萱，意外是个超级出色的打女，他带着编剧边拍边改剧本，在片场时常灵感乍现，最后拍出来的片子简直令他惊喜，但他没法确定大众能不能接受，一天给容萱打十个电话, 约整个剧组一起去电影院看, 紧张得难以言喻。
他们一帮人包了一个影厅，电影开始时，大家都屏住呼吸，容萱这个最需要成绩的女主角反而是全剧组最淡定的一个, 手里还拿着饮料和爆米花呢。
终于, 第一天票房出来了, 虽然不算爆，但也在及格线以上。第二天、第三天, 口碑忽然间像坐火箭般蹿升，前三天看过电影的观众都在各个平台大力推荐这部电影了！一周之后好评如潮，电影提前在内地上映，一下子成了“港片回归”的希望。
内地不知有多少人是看着港片长大的，天然就是港片的粉丝，近两年总是看不到喜欢的港片，可每次有港片上映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关注一下。
本来大家看到是一个几乎没拍过戏的新人演主角，都是一点兴趣没有，还疯狂吐槽。可因为片子已经在港城上映一周，影评有九成都是好评，还是有感兴趣或正好空闲的观众进了电影院，紧接着这部电影的浪潮就席卷开来，大家口口相传，越来越多的观众进电影院去看，让这部电影成为近两年票房最高、评分最高的港片，叶容萱这个名字也一下子传开了！
叶添在家里做木工，给人做好一把摇椅送了过去，意外地在客户家里听到了女儿的名字，听到他们随口说的新电影。他有些激动，又觉得不可能，但同名同姓还是在港城，他莫名有些期待，收了钱就直奔电影院，紧盯着大荧幕满手心都是汗。
当容萱出现在荧幕上的时候，叶添泪流满面。他舍不得眨眼间，有容萱出现的画面，他都紧紧盯着荧幕，左右两边的人本来看得很紧张，见他一直在哭都有点懵了，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感动的点，怎么还让人哭成这样？
旁边一个女大学生好心递给他一包纸巾，悄声询问：“你没事吧？要是看着难受，要不……提前离场吧。”
叶添用力摇头，“不、不，她是我……她、她和我是老乡，我看着激动。”
叶添不知道容萱为什么成了明星，也害怕影响容萱的生活，没敢说那是他女儿。没想到旁边的女大学生是容萱的粉丝，看过容萱的采访，一听他说“老乡”就激动道：“那你知道她爸在哪吗？她生父！”
叶添一愣，错愕地看向对方，“你、你问这干啥？”
“叶容萱一直在找她生父啊，她说他们失联三年了，她进娱乐圈当明星就是想让她爸看见她，你看你现在不就看见了吗？既然你们是老乡，你肯定能帮忙找找她爸对不对？”
女大学生一把拉起叶添弯腰往外走，跟他说道：“老乡不好意思，晚点再请你看，先耽误你一下，你能把联系方式给我吗？我进了萱萱的粉丝后援会，我告诉会长，让萱萱联系你啊，我们大家都希望她能找到她爸爸，拜托你了！”
叶添还没反应过来，也想不通，“她在那边过得好好的，找她爸干什么？她爸没出息，只会拖累她。”
女大学生一听不乐意了，“你怎么这么说萱萱的爸爸啊？再说有没有出息、拖不拖累，那也是她爸，想得到父爱有什么不对吗？你不知道她在她继父家受了多少委屈，三年了，那个缺德冒烟的余亮，就是她继兄，天天欺负她！她那个妈，从来不保护她，还背着余志宽搞外遇，听说孩子都怀上了，就是不知道余志宽为啥还不跟她离婚。”
“你说什么？萱萱被欺负了？”叶添激动起来，“你说的是真的？那现在萱萱怎么样？你知道吗？”
“呃，你吓我一跳，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啊？萱萱她一成年就摆脱余家了啊，现在都不和他们来往了，她……”女大学生看见叶添这么激动愤怒，又想起他刚才哭个不停，忽然想到了愿意，瞪大眼道，“不会吧？你是叶容萱的爸爸？”
叶添连连点头，恳求道：“我是个大老粗，不懂什么后援会，不知道怎么去港城，你能不能帮帮我，让我联系上萱萱？求求你帮帮我……”
“您别急，别急，这忙我肯定帮！我滴个乖乖，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女大学生拿出手机给后援会会长发短信，又想起来问叶添叫什么名字，要看看他身份证。
后援会会长就是容萱的小助理菲菲，是公司新安排的，菲菲收到过很多粉丝安慰容萱、鼓励容萱的私心，但说找到容萱父亲的还是第一次，她急忙把消息拿给容萱看。
容萱看到身份证立马起身，“是我爸！就是他！快，给我安排回内地的机票，我要立刻赶去和我爸见面，公司那边我去说。”
容萱一点不耽误时间，直接去了公司找经理反应情况，覃先生听说她到了公司还要求近期不接工作，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还是两人对坐喝茶，这次换成容萱泡茶了，她端给覃先生一杯茶，诚恳道：“谢谢覃先生，没有您，我这半年不会这么安稳，也不会成为女一号，这么快走入大众视野。”
覃先生接过茶和蔼地笑道：“是你自己有本事。”
“那也是看覃先生的面子，我才能得到这么多机会。总之，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努力为公司做事。”容萱喝了一口茶，说出自己的承诺。
覃先生笑起来，“确定找到的是你父亲吗？”
“身份证上是，我刚才急着来请假，还没来得及打电话确认，但应该没问题。只需要几天时间，我去把我的家人带来，立马开始工作。”容萱有些不好意思，倒是让覃先生更和善了，太精明的人受人看重不一定受人喜欢，但精明的同时又内心柔软重视亲情，就整个人都鲜活可爱起来。
所以覃先生也没计较之前帮处理余亮那件事，只是摇头道：“看你乖巧懂事，实则是个小狐狸。我一直想，你只是不想让余家人烦你而已，何必找我庇护？不需要我做什么，找父亲也没向我求助，却让步那么多，你亏大了。
原来你是想搞死余家。”
怎么个搞法，覃先生没说下去，但他看容萱的眼神，分明什么都知道了。
容萱也没想瞒他，否则当初就不会让义新的保安参与，更不会给保安红包暗示保安可以请示覃先生。所以她只是笑道：“有仇不报是傻，不过我有分寸，决不会给义新和覃先生惹来麻烦。三年，他们欺辱了我三年，我还给他们三年，三年后，不管他们如何，我都不会再做什么，大家各走各的路，从此两不相干。”
覃先生这才喝茶，像上次一样说了一句，“祝你心想事成。”
每次见容萱，覃先生都生不出什么防备心，明明是个太有主意很不安分的小姑娘，但她就是能把一切都安排得刚刚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还控制不住欣赏她的优点。老年生活没那么多有意思的事，覃先生很乐意看看容萱能走多远。
容萱很快飞回内地见到了叶添和叶老太太，他们终于一家团聚，叶老太太哭得差点晕过去，拉着容萱的手骂方芸是个祸害。叶添还怕容萱心里有想法，那毕竟是她妈，但容萱反握住他们的手说：“奶奶骂得对，爸你也不要对她心软，她早已经不是我妈了，她只在乎她自己。我被人欺负，想让她保护我的时候，她还打了我，叫我别给她添麻烦，叫我忍下去。
爸你知道我签的公司背后有社团势力吗？”
叶添震惊道：“那不就是黑……怎么会？你是被逼的？”
容萱摇摇头，又点点头，“算是被逼的，不过不是义新，是余亮。我本来想回老家找你们，可余亮从中作梗让我没办法回来，我走投无路，只能求覃先生庇护我，否则，我有没有命回来见你们都不知道。”
叶老太太着急道：“咋？余亮还敢杀你是咋地？”
容萱点点头，“他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打我的时候，狠狠踹我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神，他真的会打死我。那天他还跟踪我，假冒外卖员闯进我家，幸好我拍戏学了几招，一下子把他撂倒了，也幸好义新的保安就住同一层，过来带走了他，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就算义新有那种背景，我也感激他们，至少对我来说他们是善的，而外面说是善人的余志宽，家里对我就像地狱。”
叶老太太哭着抱紧容萱，心疼得不得了。她就这么一个孙女，从小带到大的，这三年因为想孙女见不着，她的身体越发不好了，现在知道孙女过得那种苦日子，更是后悔，当初她就应该拼了命留下孙女啊，或者拼了命和方芸同归于尽，看看那个女人把她儿子、孙女祸害成什么样？
容萱微笑着拍拍她的背，对两人说：“其实我是因祸得福，你们不要难过啦。看看现在，我已经是演员了，拍的戏很不错，片约、广告、代言都很多，以后我就可以赚大钱了。我妈还想逼我发誓赚了钱养活她呢，我偏不，以后我不会认她的，我骗她说我签了卖身契，以后我只孝顺你们，我们一家三口啊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好，好，”叶添很多话不知道怎么说，只有无尽的歉意，忽然跑去拿来家里的卡和所有的钱，一股脑塞给容萱，“这些给你，萱萱，你在外面受苦了，现在成了明星，我们、我们也帮不上你，只有这些，都是给你攒的，你拿着，以后好好拍戏，多赚点钱给自己花。”
容萱笑道：“什么啊？我是特意来接你们的啊，你们不跟我一起走吗？我知道你们不想去陌生的地方，不过我和义新只签了五年，以后还是要回内地发展的。这五年在港城拍戏，你们就搬去和我一起生活，以后我们再一起回来。”
她抱住叶添和叶老太太，认真道：“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团聚，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我才十八岁，我自己一个人害怕。”
叶添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他只顾着担心自己的情况让外人笑话容萱，却忘了女儿这么小就要面临这么多事，该多么彷徨无措，正是他身为父亲该护在身边的时候，他就该跟着去啊！
容萱要说服他们很容易，之后她将身体交还给叶容萱，叶容萱抱着他们狠狠哭了一通，那种真情流露和受过伤的样子，更让他们觉得之前的容萱都是故作坚强，实际上的叶容萱已经遍体鳞伤，坚定了他们跟着一块走的决心，为了不耽误容萱工作，他们连夜收拾好了行李。
也是因为叶容萱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叶容萱身上的破碎感，虽然他们找不到什么词汇来形容，但他们知道，那一刻，他们恨透了方芸。
方芸这些天一直在和叶添发信息沟通，她也逐渐提起一些从前的回忆和叶添会喜欢的话题，渐渐将两人之间往暧昧的方向引导。叶添确实怪她出轨离婚，却也没那么怪，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太多了，能理解。所以对着孩子的母亲，他还是有一份心软在，听方芸隐隐约约的诉苦，他没有幸灾乐祸，只觉得唏嘘，衷心希望方芸母女俩在余家能过得更好些。
可这一切在容萱到来后全都推翻了，叶添现在恨不得方芸去死，在方芸连着发十多条信息之后打来电话的时候，叶添忍不住愤怒道：“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方芸啊方芸，你还算个人吗？你自己非要带走的女儿，你让她过的什么日子？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东西，怪不得一直不敢让我和萱萱联系，原来是怕我知道真相！”
方芸心里一突，“什么真相？你什么意思？你听说什么了？外面媒体都是胡说八道的。”
“是吗？那萱萱自己也会胡说吗？我已经见到萱萱了！你以后别想再骗我，不管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你都没机会了，以后离我们一家人远点，余太太，你好自为之！”
“等等！”方芸急忙喊住他，震惊道，“你见了叶容萱？你、不对，你凭什么指责我？我让她在余家吃香的喝辣的，上那么好的学校，她今年考上大学全靠我，不然跟你在村子里就有出息吗？说不定早就进厂打工去了！
还有，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是大明星了？如果我没带她来港城，她当得上明星吗？遇得到星探吗？她只会在你家那个破村子里枯萎！”
叶添气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们萱萱是块金子，在哪都能发光，用不着你。什么余家的好日子？分明就是地狱鬼窟，你就那么让人欺负萱萱，你根本不配做妈，我以后也不会让她认你！”
方芸忽然嗤笑了一声，“哦，我明白了。你这是想独占女儿，因为看到她当明星赚大钱了是吧？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她那时没脑子被人骗了，给公司签了卖身契，赚的钱一分都不是她的。
还有，你知道港城有多复杂吗？是我保护着她，她才能平安长大，没有堕入歧途。你看看新闻都知道每年失足少女有多少，是我把她管教得好，她才有今天，你凭什么让她不认我？你看看她和我闹的下场，她直接被姓覃的骗了，覃家有社团势力，她现在就是个小太妹！”
方芸怕叶添挂电话，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我看只有我们做父母的劲儿往一处使，才能把女儿拉回来。我承认之前我顾着小儿子，忽略了女儿，我会补偿，为了女儿，我豁出去了，我和余志宽离婚，我们一起陪着女儿让她改邪归正！”
叶添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道：“你是说……你要跟我复婚？”
方芸深吸口气，显示自己的无奈，“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我是一位母亲，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孩子来得重要。余家的孩子跟着他们会过得很好，我不担心，我只担心萱萱，只要萱萱能好，我什么都愿意。”
“我不愿意！”叶添斩钉截铁地说，声音里带着可笑，“你要离婚，难道不是因为你怀了别人的孩子，余志宽容不下你了吗？呵，多熟悉的戏码？外遇、怀孕、离婚，你是熟练工种。”
对着这个把他当冤大头的女人，叶添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冷淡道：“方芸，以后，离我们远点。”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想了想，直接将电话卡拿出来掰断扔了。
容萱看见走过来问：“怎么了？”
叶添说：“没事，被那个女人找得烦，我也没什么想联系的人，去港城办新的吧。”
“好啊，我会陪你和奶奶慢慢适应新生活的。”容萱笑了笑，催促叶添赶快去休息，等到天亮他们就要走了。
夜深人静时，叶容萱郑重地向容萱道谢，【谢谢你帮我找到父亲和奶奶，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萱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我们交易了你的一丝魂力，记得吗？所以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容萱没放在心上。
叶容萱笑道：【你为我做得太多太多了，我感觉好多事都发生了变化，又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就好像，我整个人也变了一样。我、我当初的心愿好像都满足了，又好像没那么满足，我是不是太贪心了？萱姐你要走了吗？】
容萱听出她的不安，温柔地说：【我没有要走，我会陪着你一直到你有底气接手属于你的人生为止。别怕自己贪心，贪心好啊，会有更多期盼、更多梦想、更明确的目标，只要不太过分就行了，你只是还没跟上我的步伐，我帮你铺好了路，接下来你只要跑快些，再快些，就能有实力靠自己走下去了。
就像跑马拉松一样，从短跑到长跑再到马拉松，需要有个锻炼的过程，对吗？慢慢来。】
【好，我们慢慢来，我会很努力的！】叶容萱想到刚才又笑起来，【萱姐你真的好像有读心术，不对，是看透人心的魔法。你怎么知道方芸会说你学坏进入社团势力了？】
容萱翻出在飞机上看的一本书晃了晃，【心理学，不是什么魔法，我只是把正在深入研究的东西用在了和人的相处中，现在看看，还蛮有用的。】
【你真的太厉害了！】
【如果你时间够多，你也可以，这不是一辈子最好只钻研一件事吗？我只是比你多了很多很多个‘一辈子’。】容萱摸摸心理学的书，笑说，【我知道你已经爱上演戏了，我会教你磨炼出最好的演技，人情世故也要学会哦，不然在娱乐圈要吃亏的。】
叶容萱非常认真地应下了，她亲眼见到容萱是怎么和媒体打太极的，怎么要求导演改掉不合理的剧情，怎么完美应对覃先生的试探，怎么报复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要学的，她不知道自己能学会多少，但她已经把容萱当成人生中最重要的导师，她会朝着那个方向，一直努力下去。
容萱带叶添和叶老太太回到港城，立刻召开了记者招待会，感谢影迷帮忙，让她能够和家人团聚，以后她再也不孤单了，她会感恩拥有的一切，努力给大家带来更好的电影回馈影迷。
港城势头正猛的新晋小花，因为电影大爆找回了亲人，这样噱头十足的新闻飞速席卷两岸，越传奇越吸引大家的目光，这次余家苛待容萱的事直接传遍内地了，就连没看过电影的人都能聊上几句八卦，什么富商勾搭小保姆、有钱人欺负老实人、上梁不正下梁歪连儿子也不是好东西、一家子缺德冒烟欺负小姑娘等等。
媒体当然也会找机会采访叶添和叶老太太几句，容萱没有特意叮嘱过，所以他们面对媒体，就算收敛着也算爆出了大料。
叶添说：“先联系上我的是我前妻，不过她想要好处，不肯让我和萱萱联系上。幸好萱萱的电影上映，我听人提起她的名字跑去看，遇到了她的影迷，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萱萱团聚。”
叶老太太说：“我儿子和孙女都命苦，被人祸害成这样。幸好现在不跟她来往了啊，她要生孩子还是要离婚要干嘛，都和我们没关系，就当我这个恶老太太不让孙女认她，以后她别想缠着我儿子我孙女！”
媒体都被他们的话震惊了，方芸找到叶添要好处？缠着叶添和叶容萱？还要离婚？
余家这次是真是彻底扬名了，无数媒体开始挖他们的秘密，余家的生活瞬间陷入水深火热！

第151章 被继兄男友家暴惨死10
媒体当然想直接采访容萱, 只不过容萱太会打太极，问来问去都问不到余家的事。倒是有位记者问到容萱从前明明是小可怜，说话都很小声不敢抬头，怎么现在突然演戏这么好, 任何事都应对自如了呢？
这确实让大家好奇, 一个人可以改变这么大的吗？
容萱坦然道：“我自己也觉得很惊奇，但也许人真的有很多面, 对我来说, 为了我在意的人，我什么都能忍, 但当我在意的人背叛我，当我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时，就会触底反弹。选择做演员虽然是为了寻找父亲，但我本身也很喜欢这个职业，它可以让我入戏成为另外一个人，进入另外的世界，忘掉所有的一切，只成为那个人, 说实话沉浸在戏中让我感到很幸福。
当然, 现在有很多影迷喜欢我，让我知道了我也是有人喜欢的，还找到了我的父亲和奶奶，我现在就很幸福了。”
容萱一番话让影迷感动不已, 更心疼不已。她到底遭遇了什么？那个背叛她的人肯定是方芸, 那巨大的痛苦又指什么？原来扒出来的青蛙、校服那些事都是小儿科吗？这个余家到底有多过分？害得容萱宁愿沉浸在虚假的戏中去感受幸福？
媒体和大众对这种八卦更加感兴趣, 总觉得和豪门牵扯，一定有什么秘辛, 一定是什么非常可耻的事，方芸身上不是还背着出轨疑云呢吗？
在越来越多的人猛扒余家秘辛，而且另一位当事人还是大明星受义新覃先生庇护的时候，狗仔真的什么料都能扒出来。
余家佣人收了钱，悄悄泄露了消息，狗仔立刻曝光余亮已经是废人，方芸肚子里怀的是余亮的孩子！
余志宽大发雷霆，辞退好几个可疑的佣人，叫公司律师团队去把杂志社告到倒闭！
他的律师劝说道：“这件事不好办，因为不清楚外面有没有流传什么证据，万一您这边表了态，突然有人拿出证据来，那就是狠狠打脸了，对您的信誉、形象都会产生更严重的影响。”
“那难道任由外界乱说？我不回应他们还当我默认，不是一样？”余志宽气得一直抽烟。
律师无奈道：“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留意外界动向，再有不利的消息时，提前买断。”
余志宽口中骂着他的家世关那些狗仔什么事，但心里已经认同了律师的方法，还叫秘书去约容萱见面，想给容萱一笔丰厚的封口费。
这次容萱见了他，余志宽脸色难看，不想和容萱多说一句话，直接开门见山，“要多少你才能不提往事？你开个价，我要你从此只能说余家的好，不能说余家半句坏话。”
容萱笑道：“我面对采访的时候，提余家了吗？你觉得我有说余家坏话吗？”
容萱确实没提，但谁都知道她过去的生活极其简单，除了学校就是余家，无论在哪都受到了欺凌，她那样说，大家自然能猜到她是什么意思。这种承诺没半点用，容萱随时可以钻空子继续把舆论往余家引。
余志宽脸色更沉了，“这么说，你一定要和余家作对？你要知道，商人重利，姓覃的也是个商人，你给他赚多少，我出十倍、二十倍的价钱让他雪藏你，你猜他会怎么选？”
“他会选我。”容萱起身道，“本来以为你今天来是要道歉，原来你只是想威胁我，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傲慢啊。”
她礼貌地微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没有和解的必要了，或者说，从你当年出现在我家嘲笑我父亲，逼他离婚开始，我和你就永远无法和解了。我也想看看，高高在上的余先生，有没有跌入泥潭的时候。”
余志宽的眼神变得犀利，仍旧十分不屑，“以卵击石，一个小小的明星，真以为能撼动我余志宽吗？”
“那就拭目以待吧。”容萱步伐轻松地离开。
余志宽完全想不出，容萱有什么筹码和他斗。明星而已，有多少大红大紫的明星都是富商的玩物？容萱凭什么这么有底气？就因为覃先生？可哪怕容萱傍上了覃先生，嫁给覃先生，覃先生也不可能出大力气对付余家吧！
越是想不通的事越会让人困扰，容萱的轻松镇定不像信口说说，更像胸有成竹，这让余志宽十分不适。自打他接受公司，已经很久很久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了，完全是两眼一抹黑，猜不透容萱会怎么做。
在他想来无非是公开那些录像，可那又怎么样？是他不检点的继妻勾引不懂事的儿子，他大可以把他们赶出家门，他的生活依旧继续，甚至他还可以是受害者，是受委屈被人同情的那个人。容萱能拿他怎么样？
余志宽被容萱难住了，以至于他回到家看到方芸更加厌恶，直接让方芸禁足在房中，别再出现在他眼前。
余家二老对方芸的苛待也变本加厉，除了保胎以外完全不拿她当人。余亮趁他们不注意又溜进方芸的房间，指着方芸气道：“你好样的，口口声声说你找不到叶添，原来早就联系上他，想从叶容萱那捞好处！”
“没有，没有，都是他们乱说的，他们冤枉我……”方芸吓得直往后躲，可很快背就贴到墙上，退无可退。
余亮一巴掌扇下去，喝道：“他们那种人会说谎吗？会说谎就不会被你拿捏那么久了！你告诉我，现在我拿什么去收拾叶容萱？你竟然敢坏我的事？”
“别打！别打我！我可以帮你，我、我帮你约叶容萱出来，让你、让你打她，狠狠打她，打到出气为止，好不好？好不好？”方芸慌乱地说出解决办法，直接把女儿卖了。
这个提议让余亮住了手，他和余志宽想的一样，方芸怎么说都是容萱的母亲，方芸的话，容萱多少还是会听的，至少肯定能把人约出来吧？到时候人落到他手里，还不是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现在剪了他的人找不到，他就算到容萱头上，是容萱害他变成废人，被父亲放弃，他也要让容萱尝尝这样的滋味。容萱不是喜欢当明星吗？他就划破容萱的脸，再让容萱也当不成母亲，打断容萱两条腿，他们之间才勉强能算扯平！
越来越偏激的余亮就像疯子，方芸害怕得发抖，他说什么都点头答应，当着余亮的面哭着约容萱见面。
容萱在他们的印象深处一直都是那个心软的女孩，所以容萱一口答应了。
不过她有个要求，“我不希望外界误会什么，不想让人知道我还和你见面，我们找个偏僻安全的地方吧。我说个地址，你明天下午两点钟过去，我只能给你半小时的时间。”
容萱的态度强硬中透着一丝心软，让方芸和余亮丝毫没有怀疑。余亮甚至觉得这样更好，省事多了，周围没人，他就可以狠狠收拾容萱了，所以他让方芸要求容萱必须一个人去，不许带什么经纪人、助理，容萱迟疑了一会儿听方芸说有紧急的事才答应。
到了第二天，余志宽出门上班后，余亮安排了余家二老去做按摩，两个老人高高兴兴地享受孙子的孝敬，很快就出门了。接着余亮带方芸出门，管家想拦都拦不住，只能赶快报告给余志宽。偏偏赶上公司的股东会议，余志宽没有接到这个电话。
这都是余亮算计好的，暂时没人管他，他一路兴奋地将方芸载到容萱说的地点。那里一片花海，竟然是个很漂亮的地方。
余亮嗤笑道：“她也就嘴上说着不认你了，现在找回亲爸，我看她八成还想要一家团聚，让你也回去呢。”
方芸低着头小声道：“我没这么想过，我不会离开余家的。”
“我管你离不离开。下车，站这等着，聪明点！”余亮警告地瞪她一眼，开车去远处隐藏了起来，等着容萱到来。
不久后，两个业内很知名的狗仔从两边赶来，拍到了站在那里等待的方芸。方芸大着肚子，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还不停看表。他们听说方芸和余亮偷偷出来幽会了，一个比一个小心，全都隐藏得很好，等着余亮出现。
两点过了，余亮不耐烦地给方芸打电话，让她催容萱赶紧过来。可方芸给容萱打电话的时候，发现那个电话号码已经停了，彻底打不通了！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让余亮开车过来接她，容萱不可能莫名其妙注销手机号，她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余亮却大受刺激，本以为轻松实现的报复就差临门一脚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他跑过来抓住方芸的手臂质问她，方芸一手捂着肚子轻轻挣扎，不敢激怒余亮，只敢好声好气地安抚。
余亮扬手就两巴掌打在她脸上，指着她叫她必须把容萱叫来，不然就由她替容萱受过。方芸吓得脸色惨白，对着他苦苦哀求。
这些画面全被两个狗仔拍了下来，有视频也有照片，只不过离得远听不到他们说什么而已。不过没关系，这样子明摆着就是方芸对余亮有情，余亮只是玩玩啊！方芸想在这么浪漫的地方挽回，可余亮只觉得她烦，还动手打她，方芸只能苦苦哀求，希望能再争取一丝可能。
狗仔最擅长看图说话，回去瞎编一通，直接图文曝光豪门小妈文学！
这下方芸和余亮的事有证据了啊！
那片花海是最近特别火的情侣打卡圣地，他们俩出现在那里还包了场，关系不是显而易见吗？而且方芸好言好语、苦苦哀求那样子不就是女人哀求男人的样子吗？根本不是继母对继子的样子！
只是余亮好暴力啊，怪不得他那么欺负容萱，原来对着继母也能动手。容萱说遭受了巨大的痛苦，难道是被余亮狠狠打过？还是说容萱发现母亲和继兄是这样的关系，承受不了？感觉都不太像，到底还有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余亮和方芸回家后被余志宽狠狠训斥了一通，把他们两人都关了禁闭。余志宽简直无法忍受余亮，已经告诉他不许再找容萱麻烦了，说过多少次他们惹不起覃先生？余亮居然一直在惦记毁掉容萱，如果真让他做成了，覃先生会放过他们吗？这不只是容萱的事，而是他们挑衅覃先生的事！
余志宽愤怒时脱口骂余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生下来就是来讨债的！
余亮把房间所有东西都砸了，他过去二十多年都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现在突然就被余志宽厌恶至此，他做错了什么？他没有任何对不起余志宽的地方，余志宽不安慰他不替他出头也就算了，居然骂他是讨债的？
他们明明告诉余志宽这次是容萱的诡计了，可余志宽不在乎，他们拿不出证据，那是谁的诡计就一点意义都没有，反而更显得他们是废物。
就在这时，有狗仔弄到了容萱房里的监控录像，直接曝光了三个片段。一个是余亮威胁容萱，容萱吓得瑟瑟发抖的；一个是方芸陪容萱过生日喝酒，功利地说攀附余志宽的，还有一个就是余亮和方芸在床上，镜头拍到了他们的脸。
三个录像片段一放出来，余家发不发声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没有比这更实的锤了！
容萱那个一看就是习惯性害怕，已经怕到了骨子里，听到余亮的声音都在抖，绝对是一直挨打。
方芸平时的形象温柔婉约，私下里居然这么粗俗市侩，那副算计的嘴脸真是恶心。
而余亮和方芸竟然鬼混到一起去了。有医院的人爆料说当时容萱就在浴室里，报警后就和余家撕破了脸，拼命要给母亲讨公道，要上法庭，结果方芸说自己是自愿的，还说容萱精神有问题，说的话不能当真。还有人听到过管家威胁容萱呢，容萱在余家连佣人都不如。
大家震惊之余一下子就知道容萱为什么和余家断绝关系了，这种家庭谁呆得下去？那个最亲的人背叛她，说的就是方芸冤枉她精神有问题啊，这是她亲妈吗？她是看到母亲被人欺辱才爆发出来的啊，可最先捅她一刀的居然就是她母亲，还说和欺负她三年之久的那个人早有私情，这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来说该有多痛苦？
曾经有人因为容萱对母亲的态度觉得她不孝的，这次之后都闭嘴了。这样的人要是能孝下去，那不是圣母，是有病！
这种豪门丑闻飞快刊登在各种杂志、报纸上，全港的人连同内地的人全都吃到了最新鲜的瓜，余家形象一落千丈，余志宽再也没办法对外维持恩爱夫妻的人设，直接把方芸送走了。
余家二老担心他一生气把方芸的孩子弄掉，那毕竟是余亮唯一的孩子，他们两个就强烈要求跟着一起去，又担心余亮在家受气，连同余亮也带走了。
余志宽眼不见为净，直接叫他们以后别回来，该给的钱他会给，但他们别再拖余家后腿了！至于方芸，孩子一生下来就离婚，孩子记名之后交给二老和余亮抚养，别带到他面前来。
大家一直认为整件事最无辜的就是他，所以他这么不留余地，他们也没法说什么，只是方芸心里越来越慌，余亮心里越来越愤怒罢了。
他们四个人搬进海边别墅，里面佣人齐全，其实如果心态平和过得也很舒服。
但方芸哪敢舒服过日子？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在她生产的时候，他们随便动动手脚，就让她没命了。反正医生说她身体不好，那她生了孩子，自己死在产床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现在监控录像曝光了，容萱那边也没东西可以威胁余家追究余家了，就是说她彻底的没有一丝保障了。
她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想联系叶添、联系容萱，因为她在这里除了余家人就只能靠他们了。余亮更是如同困兽一般，脾气越来越暴躁，有时候连二老都吼，别墅里的气氛无比压抑，有时还会出去喝个烂醉，或者出去飙车，越来越像个危险人物。
方芸通过菲菲终于联系上容萱的时候，容萱听了她的指控和哭诉，轻描淡写地说：“我帮不了你，你生了余志宽的儿子，现在又要生余亮的儿子，居然还能这么惨，我有什么办法？之前媒体曝光的照片我都看了，你居然还讨好余亮？你讨好他有什么用，他又不是掌事的，只要他爸压在他头上一天，他都是个废人。”
“那我怎么办？我倒是想讨好志宽，想和晨晨亲近，可我没机会啊，两个老的恨不得弄死我……”方芸真的要崩溃了，容萱还愿意和她说话，她就希望容萱能把她救走，她还和容萱承诺，“你只要求求覃先生，很容易就能带我走，只要我安全了，我就和两个老的谈判，把肚子里的孩子卖给他们，那是余亮唯一的血脉，一定能卖好价钱，一个亿，不对，两个亿，我把这些钱都给你，好不好？你救救我！”
容萱轻笑道：“我不会救你的，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的愚蠢会把你害到什么地步，看看你捏着一手好牌是怎么打得稀巴烂的。放心，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给你买块墓地送一束花的。”
容萱挂断电话，方芸气得大喊一声，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就快要生了。她忽然想到给容萱过生日那天，容萱就说什么再生一个，现在想起来那简直是诅咒，容萱从来都不盼着她好！
她绝望了，好像陷入了没有光亮的房间，到处都是黑色，是压抑的死路，她没有办法了。
忽然，容萱过往说过的所有话都跑到她脑海中，她应该做余家的“太后”的，那样才会有话语权。如果她继承了余家全部财产，她一辈子都享用不尽。如果没有余志宽、没有余亮……
这些话就好像黑暗里的一束光，明确地给她照出了一条路，方芸没有选择地踏了上去。
在余亮又一次发脾气之后，二老和佣人都躲回了房，方芸破釜沉舟地走到了他身边，给他倒了杯酒，对他说：“一次意外，你和我都是无辜的，尤其是你，你是志宽亲生的儿子，是余家的继承人，他就这么把你赶出家门，太绝情了。是不是富贵人家都没有亲情？父子之间也能这么冷漠？”
余亮没好气地推开她，“滚一边去！我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和你那个女儿？你还敢和我说这些，我废了能继承家业的不就是你儿子吗？你可好了，忍上几年，等那小子长大，你又有福气可以享了。”
余亮恶狠狠地瞪着她，“我和你从来都不是一国的，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方芸自嘲地一笑，“你在想什么？你觉得余志宽会让我享福吗？我都多久没见过晨晨了？晨晨才三岁多，现在看见我都不认识我了，他继不继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倒是盼着你能继承呢，至少你的孩子就在我肚子里，是我现在最亲密的人。”
“不许提他！”余亮摔了酒瓶子，指着她肚子怒道，“都是因为他，我爸才会这么讨厌我……”
“不是！”方芸直接打断他，“在余志宽到处留种带我回来生晨晨的时候，你还不明白吗？他就是不满意你，就想再生个儿子，他现在只不过是找到借口把你赶出来而已。你看他有什么损失吗？公司损失的利益过个半年一年就全回来了，挨骂的是我们，他是被同情的那个。有时候我真的恨，恨不得他出门撞死，那样你就能继承余家，看在我肚子里的孩子份上也能让我好过些吧！”
方芸坐在沙发上呜呜哭，好像刚才那些话都是一时气话，可喝了几杯酒又偏激愤怒的余亮听进去了。
是啊，如果余志宽把他当继承人，还那么盼着生儿子干什么？直接把晨晨带回来还娶了晨晨的妈干什么？不就是想培养晨晨？
一个意外而已，他又不是故意的，可余志宽只觉得他恶心，只会怪他。还有他被废了那件事，他不相信一点线索都没有，余志宽根本就不上心，反正他都废了，不需要再花精力在他身上了，所以一点不在意他的情绪，对他没有半句安慰，全是喝骂。
这样冷血的父亲，他要来干什么？如果没有父亲，整个余家就都是他的了！什么废不废，还有人能管到他头上来吗？

第152章 被继兄男友家暴惨死11
罪恶的想法一旦冒出来, 就再也压不回去了。
余亮开始满脑子想要自由，不是离家出走那种自由，而是继承余家没人管着那种自由！
同一时间，容萱和家人搬进了公司给安排的大房子, 四室一厅, 高档小区。原来的邻居都送上小礼物恭贺她迁新居，那位义新保安也一样送了。
容萱单独同义新保安聊了聊, 感谢他上次帮忙, 又问他想不想赚点外快。
保安诧异道：“叶小姐有什么事吩咐？”
容萱再次递给他一个红包，保安接过来一看, 都是千元钞，厚度看起来有十万现金。他听到容萱说：“这是用来打点朋友的，事成我再给你十倍。我觉得某人生活太无聊，应该多娱乐，沉迷其中寻找刺激快乐，还能帮娱乐场所创收，两全其美，你觉得呢？”
能从社团被挑选出来的人都聪明, 保安听到“沉迷”和“刺激”就明白了容萱的意思, 动作利索地收起红包一点头，“叶小姐放心，小事一桩。”
容萱笑笑，同他告别上了红姐的车子, 她还要和家人一起在新家吃团圆饭呢。
保安去找了两个社团的朋友, 在余亮去酒吧玩的时候, 不经意接近，引余亮去体验了赌钱的乐趣。别看余亮被余志宽放弃了, 他手里的钱可不少，在赌场摆阔豪赌，让他又找回了余家少爷的风光，一沾上就停不下来了，三天输光全部存款，连从二老那要来的都输光了。
社团朋友及时提供了“借贷公司”，余亮有点犹豫，社团朋友打趣道：“怎么？怕你老爸骂你？你不会还没断奶吧？哈哈哈。”
余亮一股火冒出来抬手就把他推了个跟头，一拍桌子道：“我借一千万！”
借贷公司准备好的合同推过来，还款日期写得相当明确，同时高昂的利息算法写得更明确，余亮这回想都没想，拿笔就签了字。
结果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他不到一星期输了五千万，而那两个社团朋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余亮欠太多了，借贷公司开始追债，怀疑他换不清钱款，不再给他新的贷款。余亮很不服，可借贷公司谁惯着他？直接把他推搡出去，喝令他三天内还钱，否则上他爸公司要去！
余亮从来没接触过这些，根本不知道借个钱居然这么快就让他还债，他连周转的时间都没有。他没办法，他决不能让余志宽知道，急忙回家向二老求救，求他们帮他还上账，夸张地说要是再不还，他们就要砍手砍脚了！
余家二老吓坏了，当即就要告诉余志宽，可余亮苦苦哀求，他们只能到处托人卖不动产、卖珠宝，说要周转一下。他们是想秘密做这件事的，跟人说的时候都再三叮嘱千万别传出去，可问题是他们两个人脉没那么灵，三天也变现不了这么多钱啊。
借贷公司直接找到余家公司去了，在公司前台大声嚷嚷，“要债还要预约吗？你当我做慈善的？你们董事长的儿子在我那借了五千万，连本带利知道要还多少吗？立刻叫余志宽出来见我，不还钱的话，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好多人都往他们几个打手这边看，余志宽听到消息先是觉得可笑，随即怀疑余亮真能干出这种蠢事，立刻叫秘书将打手带到会议室。
等余志宽亲眼看见余亮在借贷合同上的签名时，打死余亮的心都有了！
他有心不还，想让律师团队逼退打手，但打手只是嗤笑几声收起合同，给他看了几张满地血的照片，随意地说：“你猜这是从哪流出来的血？不知道你是想让你儿子断手还是断脚？哦，差点忘了，你儿子还断了第三条腿啊，反正都废了，要不然，兄弟们帮帮忙让他三条腿都废了吧，你说好不好啊，哈哈哈。”
余志宽不还，他们直接就走了，都没和余志宽废话。到了外面，一个打手问领头那个，“大哥，你早上让我泼鸡血就是为了拍这几张照片？为了吓唬余志宽啊？”
“当然，难道拿人血吓唬他？我们只是求财，又不是真要砍他手脚，都什么年代了，真是。”
“那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做？”
“吓唬人当然要做全套啦，去把余亮抓回来，剩下的你们知道怎么做啦，机灵点，有赚大家分。”
“是，大哥！”
几个打手直奔余亮住的别墅。余亮正被余志宽痛骂，余志宽打电话给他没问一句他过得好不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他蠢、骂他一无是处、骂他脑子进水了去借那种钱。
余亮刚开始听到还本能地害怕，可渐渐那股对“自由”的向往又冒出来了，他渐渐听不下去余志宽的骂声，只觉得这老家伙果然没把他当儿子，那么点钱对余家来说算什么？只因为余志宽不喜欢他，就不肯拿钱眼睁睁看着他走投无路？这算什么亲人？
他正想还口，那几个打手已经闯进门直接把他带走了，他这才惊慌失措，对着二老大喊：“救我！爷爷奶奶你们救我啊！我不想断手断脚！”
方芸扶着大肚子在旁边焦急道：“爸、妈，你们快劝劝志宽吧，小亮平安最重要，可不能为了钱把人伤着啊。”
“用得着你说？滚一边去！”余老太太瞪了她一眼，捡起电话就哭骂余志宽，叫他立刻把余亮赎回来，不能让余亮有一点损伤。
余志宽也有点被吓到了，他还没遇到过这种事，不过既然只是钱，那这次认栽给了就好了，不然真让余亮断手断脚，外界还不知道会怎么说余家，二老也会一直念叨他。
事情紧急，余志宽憋着一肚子气，给了借贷公司七千万。前后几天时间而已，借贷公司白得两千万，痛快地把余亮放了，还和气地说：“下回有需要再来借啊，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嘛，和气生财。”
余亮挨了一顿揍，又受惊过度，匆忙赶回家，一时半会儿不敢再去赌了，但他心里对余志宽的恨意却在滋生。尤其是听说晨晨有点发烧，余志宽没下班就赶回去陪晨晨看医生，对他这边却不管不问，他身上的伤都好像是对他的嘲讽，让他对余志宽再也没有一丝亲情。
他拒绝所有人的关心，开始把自己关在房里计划怎么扳倒余志宽。这次的事让他更偏激了，想的事也一样偏激，最后他决定花钱找人做事，上网络论坛找到一个得绝症绝望放不下妻儿的男人。
他又去了借贷公司，一口气借了两千万。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也会有甘愿放弃一切的人。那个得了绝症的男人，在两千万面前毫不犹豫地应下了这件事。
之后余亮就老老实实在家孝顺余老头、余老太太，像是痛定思痛要好好过日子了一样，让二老十分欣慰，还特意打电话跟余志宽说了一声，甚至和余家的管家也说了，让他多在余志宽面前提提余亮，缓和他们父子的关系。
义新保安给容萱打电话，说了余亮再次借钱但没有出现的事，容萱随意道：“不用管他，我正要去拳击馆练拳，你有时间一起练练啊？”
“好。”义新保安知道她是要给他尾款，挂了电话就赶过去了。
容萱给了他两百万现金，告诉他翻倍是因为他超额完成任务，接着真的邀请他上台打了一场，虽然容萱输了，但身手让保安刮目相看，旁边的教练还鼓掌夸赞容萱进步飞快，动作灵敏，等她的肌肉力量练上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保安倒是觉得她不像只是随便练练那么简单，有点担心地说：“叶小姐有什么事需要亲自做吗？如果需要动手的话，还是找我们这些人安全一点，没必要亲自动手。”
容萱笑说：“但有些事，只有亲自动手才痛快，对吧？”
他们从前的生活打打杀杀，仇怨多了去了，报仇的时候当然是亲自动手痛快了！保安知道劝不了她，只说让她最好和覃先生报备一声，还有遇到事情随时打他电话。
容萱应了，舒缓了一下酸痛的肌肉就去餐厅拿了订好的招牌菜回家，和叶添、叶老太太一起吃。她最近都没进组，工作安排也不那么紧密，就是想在余家出事的时候，有空插一脚。
没两天余志宽就出车祸了！
余志宽上班路上在一个拐角被酒驾司机撞翻了车，撞得特别严重，酒驾司机重伤，余志宽进了三次抢救室之后昏迷不醒了。
余亮没想到余志宽居然命大没死，他到医院的时候看望余志宽又去看司机，始终皱着眉，余家二老还以为他担心余志宽呢。实际上他只是怕余志宽恢复过来，还有司机把他供出来而已。
所幸司机收了钱破釜沉舟，醒来后不管警方怎么问，他都说是病情严重心情不好喝醉了，意外撞到了余志宽的车。那两千万是存到他老婆娘家人账户的，这边没调查到蹊跷之处只能当意外处理。
之后司机重伤导致病情恶化，很快就去世了。余志宽却一直没醒，余亮等不下去了，开始活跃在公司和股东之间，争取支持票，又动员余老头和余老太太，最终得到了暂时代替余志宽的权力。
当然股东对他是有限制的，要求大事都要大家同意才能行使权力。余亮心里不爽，但这和他几乎继承了余家比起来，完全是小事一桩，挡不住他的意气风发。
他直接从余志宽账户里转了三千万给借贷公司还账，借贷公司的人都觉得他傻透顶了。不过他们混这条路的，见得东西多了，前后一联系就觉得余志宽的车祸不简单，八成和余亮借的那两千万有关系。
这么狠连亲爹都想弄死的人，他们可惹不起，顺势和余亮断了联系，不打算再有交集了。反正前后总共赚三千万，给公司和赌场一半，剩下的他们这些参与的人连同那位保安把钱分了，每个人也分到一大笔呢，够花好久了。
余志宽醉生梦死地享受了几天，带着二老和方芸都搬回了余家，一闲下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报仇。他直接叫人查清楚容萱的通告，大笔大笔的钱砸到义新对家，直接帮对家的小花抢走容萱的通告。有一部戏容萱都打算接了，因为余亮投资两个亿，直接给换成了对家小花。
公司问容萱要不要做些什么，容萱说就当休息一阵子，正好工作大半年有些累了。
当余亮发现容萱好像没什么工作了像被雪藏一样之后，高兴地在家笑出声来，更是嚣张地找人传话，让容萱来给他陪酒，他可以给她陪酒费。
容萱也让人给他传了个话，“都说太监最喜欢让人陪酒，原来是真的。”
余亮当时气得把手机摔得粉碎，砸了自己的房间还不算，还去砸了余志宽的房间。他偏激地想，如果当时余志宽够细心，说不定早早就找到他被剪掉的部分，还能给他接回去呢！到现在他连是谁害了他都不知道，想报仇都没法报，这都是余志宽害的！
方芸听到他发脾气时这些话，吓得躲回房里锁紧门窗，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现在是余亮当家了，没有余志宽压他们头上了，但她发现，她的日子也没有好过啊，因为余亮简直是个暴躁狂，要是被余亮知道那一剪子是她下的手，一定会活活打死她的！
余亮一下子得到得太多，已经飘了，哪里受得了容萱这样的刺激？他直接雇人盯着容萱，找到容萱一个人外出的机会后，直接开车去堵容萱。这个被他搓圆捏扁的小可怜，现在居然敢这样对他，他一定、一定要亲手把她收拾服帖了！
容萱开着车，没多久就甩掉了跟着她的人，去了一个偏僻的海边，下车拍照。拍几张之后把相机给了一个和她装扮一样的女人，那个女人拿着相机就开车离开了，而容萱已经换成了另一套衣服。
余亮追到附近兜了几圈终于找到容萱，从后备箱拿了个扳手就翻过栏杆，直奔容萱而去。
“叶容萱！你记不记得你挑衅我多少次？记不记得你上次是怎么打我的？就是你，害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余亮眼冒凶光，扬起扳手毫不犹豫地打下去。
这一下是冲着容萱的额头，要是打中了流血不说，说不定都要破相！
容萱灵敏地躲开，一脚踹到他腰上，反手夺过扳手，直接打在了他后脑勺上，余亮当即痛得一趔趄，还没反应过来，容萱已经一拳打到他眼眶上，力道大得直接将他打倒在地，那拳头甚至在他眼角打出了破口！
容萱嗤笑道：“就这？你哪来的勇气一个人来找我？我该说你蠢还是废？你爸骂得没错，你就是一无是处，除了仗着家世欺负人，什么都不会。”
“你住口！”余亮爬起来，愤怒地瞪着她，“你什么时候学的拳击？我知道了，你故意引我来的对不对？就像上次一样，你也是故意等我上门的是不是？”
容萱掂了掂扳手，笑道：“是又怎么样？我上次打了你一次，你就记恨这么久一定要报仇。你以为你欺负我那么多年，以为我会就那么算了？做太监的感觉怎么样？”
余亮瞪大了眼，“是你？”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万一被人知道，岂不是自毁前途？”容萱耸耸肩，“不过我知道是谁，我还知道那两千万和余志宽的车祸。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谁害了你，并且我保证你买凶的证据会出现在各大警署。”
刚想动手的余亮停在了原地，他错愕地瞪着容萱，嘴硬道：“什么两千万？什么买凶？你有证据吗？你胡说八道什么？”
“没证据我会知道吗？所以说你一事无成，连做坏事都漏洞百出。”容萱一脚将他踹趴在地上，踩着他的背道，“你今天跟踪我想对我做什么？让我猜猜，打断我的腿？”
余亮挣扎的动作停了一瞬，容萱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摇头道：“可惜你现在没机会了，倒是这个想法不错，你可以亲身体会一下。”
容萱话音刚落，手中的扳子就狠狠打到了余亮的腿骨上，余亮登时惨叫一声，再想动那条腿已经断了！
容萱将身体交给叶容萱，鼓励道：【他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叶容萱接手身体呼吸急促起来，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真正面对余亮，骨子里对余亮的畏惧渐渐冒出来，让她白了脸，抓着扳手的手都开始抖。
余亮按住腿破口大骂，“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让你悔不当初——”
叶容萱忽然攥紧了拳头，一脚踹到余亮的断骨处，余亮痛得大喊出声，冒着冷汗打起了滚。
叶容萱眼中含泪，恨意却压过了畏惧，挥舞扳手用力打在余亮身上，喝道：“人渣！败类！你欺辱我那么多年，那么多年！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不怕你，我再也不怕你了！我要把你打出来的伤全部还给你！你去死啊！！！”
余亮刚开始还左躲右闪，可断了一条腿行动受限，叶容萱还练了拳击，他根本无法反抗，很快就只能蜷缩在那里哀求叶容萱停手。
容萱没有出声，叶容萱就那么打了很久，打到余亮声音都微弱了，她才恍然惊醒，停了下来。
她喘着气后退几步，有些茫然，【萱姐，萱姐……】
【我在，我一直在，别怕。】容萱温柔地说，【感觉好些了吗？那口气出了吗？如果没有，可以继续打，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都能把他救回来，让他继续受罪。】
容萱说的话像魔鬼，但听在叶容萱的耳中却仿若天音。她忽然笑起来，多年以来胸口堵着的那团郁气莫名消散了，让她整个人都觉得舒畅了。
这个男人再也没办法欺辱她，她已经拥有反击的能力了。现在是他被她打得苦苦哀求，是她把他耍得团团转。她真的重生了，萱姐给了她一次全新的生命，真的可以和过去再见了。
从畏惧到勇敢的界限一旦跨过去，一切就豁然开朗，好像从狭窄的暗巷一下子进入了广袤的天地。叶容萱擦掉眼泪，深吸口气对容萱说：【我好了，萱姐我好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害怕这个男人，不会害怕任何一个人渣！】
平复情绪后，叶容萱反而有些担心，她看看四周，紧张道：【萱姐，我们不会有事吧？我好像……把他打得很重。】
【既然带你来出气，当然不会让你有事，安心。】容萱重新接手身体，一脚踢在余亮的后颈上，力道刚好让余亮晕过去。
然后她用衣服把扳手上的指纹擦干净丢到一边，处理了现场的痕迹，将双面衣服反过来穿，换了个发型走小路离开，到马路上打了辆车，前往另一个偏僻的树林，从树林中的小路进去，和之前那个女生碰了头。
那女生很快换身衣服，带着容萱这身衣服离开，容萱则换回了最开始的装扮，拿着相机拍摄，看到远处有人，还找对方帮她拍了几张照片，随后悠闲地回了家。
余亮过了很久才清醒过来，大声喊了半天救命，一直没人发现他，只能忍着全身剧痛爬起来，摔了十几次才爬回车上，叫了救护车。
警方到场后，余亮激动地说是容萱打的他。警方第一时间勘察现场，保存证物，请容萱协助调查。
可这一调查，发现扳手上只有余亮自己的指纹、现场没有任何其他人打斗过的痕迹、容萱有不在场证据。
容萱虽然是一个人，但她的相机有拍摄时间标注，她一路逛一路拍风景照，有时候还会拍到几个路人，甚至请路人帮她拍过照片。警方寻找到那些路人，一一核对过时间，余亮到达海边的时候，容萱早就去另一个地点拍照了，还刷卡买了自助饮料，那里的摄像头都拍到容萱的车和背影了，再之后容萱一路朝另一个方向去，根本不可能和余亮碰面。
余亮做完腿骨手术出来，听到这个消息一把掀翻了护士送来的晚餐，激动地揪住警察衣领，“就是她干的！你们怎么这么没用？这都查不到？”
“余先生，立刻放手，否则告你袭警！”警察严正警告，冷声道，“经查，叶容萱没有嫌疑，你指控她专门练拳击打你，她确实练了拳击，但你身上的伤情不符合被拳击打伤，只是被人用扳手胡乱打的。
根据警方记载，你之前受伤也一口咬定是叶容萱所为。经查是你跟踪叶容萱，假扮外卖员闯进她家，意图不轨，叶容萱只是自卫反击，随后让保安把你送走。你身体受到严重伤害的时候，叶容萱正和其他演员在一起。
连续两次，我怀疑你报假警，意图诬蔑叶容萱。”
“什么？你是不是警察？现在受伤害的人是我啊！上次没查清楚，这次真的是叶容萱！”余亮非常激动。
警察态度不变，反而看他的眼神充满怀疑，“余先生，不如说说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叶小姐说似乎有人跟踪她，我们调查过，是你雇的人，你想做什么？”
余亮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他受到这么大的伤害，最后罪名还绕回了他身上。

第153章 被继兄男友家暴惨死12
余亮偷鸡不成蚀把米, 后来冷静下来，突然想起容萱说过，她要是出事，余志宽出车祸那件事的证据就会出现在各大警署。余亮打了个激灵, 这才察觉差点坏事。尽管他还是对容萱怨恨不已, 但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他暂时不打算对付容萱了。
现在他倒是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那就是到底是谁剪了他, 容萱知情，他必须让容萱告诉他。
正巧方芸提了保姆做的汤到医院看他, 他立刻把来汇报工作的秘书和助理赶出去，秘书急道：“余总，这些事都是急需您签字处理的。”
“那就拿过来签啊？一点眼色没用，你是怎么做到这个职位的？”余亮不耐烦地喝了一句。
秘书暗吸口气，压下怒气打开文件给他签，出了医院她和助理对视一眼，都摇摇头，感觉公司落到余亮手里怕是完了, 他们应该另寻出路了。
病房里只剩下余亮和方芸, 余亮吩咐道：“你去联系叶容萱，问出那晚到底是谁害了我，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是她妈, 哭也好、求也好, 一定要让她把人名说出来！”
方芸给他摆饭, 听到这话，手一抖, 端着的汤就洒了，把她手背烫红了一大片，她惊叫一声扔掉碗，正好砸中余亮断的那条腿！
余亮痛呼一声，瞪大了眼吼道：“笨手笨脚，要你有什么用！给我滚！滚出去！”
方芸急忙抓起手袋走了，一直到上了车她还是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她不明白，余亮为什么突然提这件事？还让她去问容萱，难道是容萱说了什么？如果余亮和容萱达成什么协议，容萱真的把那天的事告诉余亮，余亮再蠢也能猜到是她干的啊，这个秘密要掩藏不住了！
方芸头痛欲裂，为什么想好好的过日子就这么难呢？到底老天对她有什么不满意，要这么玩她？
就好像一个定时炸弹摆在她面前一样，以前是怕生了孩子被余志宽收拾，现在是怕余亮知道真相打死她。如果余亮……也像余志宽那样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呢？
那说不定余老头和余老太太会骂她是扫把星，想尽一切办法折磨她！
方芸只觉得和余家人的纠缠永远都解不开了，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赶快想出办法来。在她看来，容萱痛恨余亮，如果要告知真相，一定是想换取巨额报酬。这些年她也攒了不少东西，她也可以给钱。
红姐知道方芸想联系容萱的时候，忍不住对容萱吐槽，“他们一家子到底想干什么？各过各的不好吗？你都没理过他们，他们还非要凑上来，简直莫名其妙。”
容萱一边挑剧本一边说：“他们找来，你就问问他们的来意是什么，也不一定都是坏事。”
红姐忙道：“你母亲说她亏欠你很多，想要给你些补偿。”
“那你帮我回复她，补偿少了就没意思了，我要看到她的诚意，不然，我就收下另一个人的补偿了。”容萱说着把剧本放下，起身去泡柠檬水。
红姐不太懂，另一个人是谁？不过她看容萱不想说，一直以来也把私事处理得很好，就没打听，只是点头应了一声，随后看看茶几上的剧本，诧异道：“一本都不喜欢？这三个剧本是我特意挑选的精品，拍出来应该很好看。”
容萱摇摇头，“三个剧本都很好，但我暂时不想拍这些，我想拍一个特殊题材的电影，现实敏感题材，很可能不叫好也不叫座，只是我特别想在这个时候拍。”
红姐担忧地提醒道：“虽然你一部戏爆红，还有一部等待上映，但你还是没站稳脚跟的新人，这时候乘胜追击才是最好的，换风格去冒险的话，很可能会出问题啊。”
“我知道，不过我相信拍完第三部戏，第二部 也才刚上映不久，还会有剧本找上我的，到时候再挑一个不错的来拍就好了，相信我。”容萱笑着递给她一杯柠檬水，“这次进组后我想沉浸式演戏，身材情绪都会受到影响，其他通告能停就停吧，不着急。”
红姐无奈笑笑，“你总是这么有主意，真不敢相信你才十八岁，就听你的吧。”
第三部戏，容萱写了个大概的构思，亲自到公司向覃先生申请，想要拍一部以家暴反抗为主题的电影。
这种题材的电影通常很压抑，不受大众喜欢，赚不到钱也没办法给演员带来什么益处，在奖项评选上也未必能得奖，投入与收获不成正比，让一个事业正红火、备受力捧的新晋小花去拍更是不合适。
不过覃先生了解容萱的家庭背景，已经猜到她是挨过打、受过委屈的了。覃先生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讲讲你的故事。”
覃先生一语双杆，他认为一个十八岁小姑娘，想拍这部戏，一定是想拍自己的亲身经历，让容萱讲的是自己的故事，也是她写的剧本构思。
容萱讲的是叶容萱在前世那十几年的遭遇，那些事在这一世还没发生，剧本听起来就像是构思出来的，但显然比现实更无力更委屈。容萱给了剧本一个痛快的结局，家暴男再一次殴打女主角的时候，女主角终于反抗，在自卫时家暴男意外滑倒跌下十八层高楼，当场死亡。
庭审判定女主角是自卫行为，不必为家暴男的死负责，最后女主做了幼时，和天真快乐的孩童相处，慢慢又找回了曾经的笑容。
故事是有些压抑，但故事中女主角认识的邻居、朋友，都给她带来过温暖，整体并不是灰色基调，故事结构和立意也很好，如果磨好了剧本再拍得好，还是有成为好片子的可能。
容萱讲完后，现场给覃先生演了一段女主角反抗自卫终于解脱的片段，从绝望到不顾一切再到害怕和解脱之后的茫然，让覃先生原本的犹豫全部消失，直接叫经理安排编剧和导演。
他看到了容萱站稳脚跟的契机，更看到了容萱想要演这个故事的决心，他愿意给容萱这个机会。
容萱是义新力捧的人，这次直接给安排了金牌编剧和知名导演，都是和义新合作已久曾经出过大爆影片的。容萱同他们开会探讨人设剧情，金牌编剧就是厉害，很容易就能理解她想要的效果，最后写出的剧本就像他真的知道叶容萱那些经历一样。导演也完全能了解容萱想要的氛围和感觉，甚至在家暴男的选择上都选了个贴近余亮形象的人。
容萱很高兴，和聪明人合作就是轻松愉快，现在片子没出来，知道的几个人就猜到是她和余亮的故事了，那么等影片播出后，不就人人都能猜到了？就以这部片子，纪念曾经那个不为人知的叶容萱。
这边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经纪人也开始不再安排通告给容萱，让容萱有时间减重成女主角瘦弱悲惨的形象。方芸那边终于下定决心，通过红姐把她所有的财产全都给了容萱，是有法律文件的赠与，最大程度地表现了她的诚意。
存款、珠宝、大牌包包、一栋公寓、两个商铺，总共价值八千多万，这还是方芸留下最贵重的珠宝撑场面，不然价值还要更高。
容萱看都没看，直接叫红姐通过可靠的渠道捐赠了出去。
狗仔正盯着她这个新晋小花呢，发现她捐了这么多，立马大曝特曝，言语间甚至怀疑她哪来的这么多钱，是从余家得来的，还是被义新力捧真的这么赚？
要是从余家得来的，她都不认余家了，这样花人家的钱总归不好；要是她在义新赚的，那未免也太多了，说没有什么桃色绯闻谁信？
方芸看到新闻，心里就是一咯噔，还没等她联系上容萱，容萱就在公司外面被记者围住，面对询问大方地说：“方芸女士说亏欠我很多，那些是她给我的补偿。我不需要这种补偿，但她不肯放弃，我干脆捐给有需要的人，就这么简单。”
说得简单，实际一点都不简单！方芸到底亏欠她什么了给她这么多补偿？就因为在余家三年没护着她？因为和继子搞到一起去，还说她精神有问题？
可方芸如果会为这些事感到亏欠，当初就不可能这么做。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悔过的人啊。
大家这么想，余亮更是这么想。余家二老在家已经狠狠骂过方芸了，骂方芸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就会拿余家的钱贴补前头那个，余亮则是开始怀疑方芸和容萱一样知道那个害了他的人是谁。
他忽然想起方芸那天晚上出去过，质问方芸是不是看见了可疑的人。方芸当然不承认，结果两人争执间，余亮又想动手，方芸害怕一躲一下子摔倒在地，摔得早产了！
当初那孕子药有很强的保胎功效，即便早产，胎儿也顺利出生，还很健康，但孩子一直在吸收母体的营养，又是早产，方芸受了很大的损耗，昏迷整整三天才醒过来，身体变得虚弱了好多。
她躺在病床上都觉得这是容萱的诅咒，因为她对女儿不好，所以现在让这个新生的女儿来克她，硬生生把她害成这样，让她在余家的处境变得这么尴尬。晨晨和这个女孩是叔侄啊，他们居然都是她生的，她这是造的什么孽！
余家二老见她生的是女儿，对她更不客气，见到她就骂她没用，这可是余亮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居然是个女儿，余亮不是断了香火？早知道早就该把她赶出去了，说不定还不会影响余亮和余志宽的感情。
余亮被剪成废人、断腿养伤，余志宽出车祸昏迷不醒，还有之前那个叶添，好端端就成了瘸子，这不就是说方芸是个扫把星？和她有关系的三个男人都出事了，当初余志宽还说她旺夫，她根本晦气得要命。
余老头强势要求把方芸赶出去，余老太太甚至提出让方芸出家修行，为余亮和余志宽积福。方芸吓坏了，之前她猜得没错，她没了孩子这张护身符，他们果然容不下她。她急忙去余亮面前争取，说孩子早产只有喝母乳才健康，她必须在家喂养孩子，最重要的是，她还要帮余亮问出那个害他的人呢。
对余亮来说重点是后面那个，当即反驳了二老，让方芸回家带孩子。二老第一次和余亮吵起来，他们自觉全是为了余亮，余亮却觉得他们管得太多。好不容易弄倒了余志宽，难道还要两个老的再管着他？
二老气得好些天没去医院看余亮，这就给了方芸钻空子的机会。
她每天给余亮打视频让余亮看女儿乐乐，说一说容萱进组拍戏，她联系容萱受到的挫折。也许是他们之间有了共同的女儿，也许是他们面对容萱都一样受挫，余亮渐渐从烦躁变得习惯听她絮絮叨叨地说这些，同时把方芸夹带的告状也听进去了。
余家二老嫌弃乐乐是女孩，在家里更疼晨晨，还不让方芸关心孩子，总是喂完奶就要把乐乐丢给保姆。保姆看人下菜碟，见二老不重视，对乐乐就非常疏忽。还有她想给乐乐增添营养，晒太阳、选衣服等等，二老总是阻碍她，好几次为了挑刺让乐乐哭闹不止，一点都不心疼这个曾孙女。
余亮知道二老偏心，在他和晨晨之间就偏心他，也知道他们重男轻女，痛恨方芸没给他生个儿子，所以他们在晨晨和乐乐之间偏心晨晨也绝对有可能。原本他不在乎，毕竟他还没在意过孩子不孩子的事，不然之前也不会动手打方芸了。
但这些天他总听方芸说乐乐的趣事，视频看到小小软软的乐乐，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他女儿，是他护着的人，那二老疏忽乐乐不就是跟他作对，欺负他女儿？
余亮对二老的不满越来越大，方芸找准机会，在余亮出院回家，佣人忙碌准备的时候，把小女儿房里的窗户打开、被子掀开，还拿了容易让孩子起红疹的东西给孩子涂。
于是等余亮到家热闹过后，去看女儿的时候，就发现女儿满身红疹，发烧昏睡着。他立刻大发雷霆，把保姆佣人全叫出来，他们害怕地一个推一个，最后发现竟然是二老吩咐他们不用管孩子，让他们都出去迎接余亮的。
二老急忙说当时乐乐在睡觉，可乐乐的情况就在眼前，余亮还联想到之前方芸抱怨过的那么多次，登时发了火，直接把二老送国外去了！
乐乐就医及时，没出什么事，方芸就彻底松了口气，再也不用被那两个老的磋磨了，真正摆起了余家太太的谱，成了余家的女主人。余亮现在对她没别的要求，只要她把剪了他的人找出来，再照顾好乐乐，可以容许她在余家享受富贵。
那一剪子就是悬在方芸头上的一把刀，上次余亮质问她为什么给容萱那么多钱，她用讨好容萱想问出真相的说法敷衍过去了。可这么长时间她一点进展都没有，难保余亮不会用别的方法查，她真的很害怕，只能想尽办法讨好余亮。
可她没想到，余亮因为腿伤性情更加暴躁，一个不顺心就动手打她，她明明在其他人面前都是高贵的余太太了，可在余亮面前还是活得这么卑微。
人的贪心永无止境，在方芸当初放出心中的魔鬼时，就一切都回不去了。她换掉了余亮的药，余亮开始头痛失眠，没食欲不爱动，但因为他在养腿伤，只觉得都是因为断腿的缘故，什么都没怀疑。
这么不痛快的生活，让余亮又想起了在赌桌上的豪爽，让人推着轮椅送他去赌。现在他有钱了，他有整个余家可以挥霍，每次出现都阔气得很，那里的小弟、美女一个比一个会哄人，把他哄得舒舒服服，更愿意往外掏钱，至于公司的事，当然是随心所欲，每次秘书和助理来找他汇报工作、签文件，他都不耐烦得很。
容萱发了封匿名邮件给余家的竞争对手，向他们透露余志宽原来的秘书和助理是很好的合作对象。
对方本来就在盯着余家，想办法抓余家的错，知道秘书和助理的事之后，积极联系他们，很快就用大价钱收买了他们。反正余亮签文件看都不看，自己签过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出了什么事，又关他们什么事？
在余亮不知道的时候，一场针对余家的大风暴已经席卷而来，还是躲都躲不开的那种。
这期间容萱的家暴电影顺利杀青，义新团队直接开始受其制作、送审、排片。同时容萱的第二部 警匪电影也上映了，成绩相当好，被称为是近几年唯一一部男女主势均力敌的电影，容萱再次收获大片好评。
余亮想起他还要收拾容萱，才发觉醉生梦死的日子过得太快，他的腿都养好了，方芸还没从容萱那问出什么。
余亮气儿不顺，回家就暴打了方芸一顿，方芸被打得鼻青脸肿，忍不住反抗起来，没想到一台灯砸到余亮头上，余亮就爬不起来了。家庭医生赶来看过，说余亮的身体很差，建议他不要再出入那些不好的场所，好好调养身体。
但赌场、酒吧那些地方已经成为余亮的依赖，他哪里还戒得掉？他反而骂医生没用，医生只能说让他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方芸听到吓坏了，立马帮着余亮一起骂医生，直接把医生气走了。这态度反而引起了管家的怀疑，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劝动余亮去医院做检查。
方芸知道自己换药的手段并不高明，余亮去了医院，一定会查出问题的，她没办法了，把所有佣人都吩咐到院子里去做打扫，拿出行李袋偷走家里所有值钱能带走的东西，没想到这一幕被晨晨看到了，方芸脸色变了变，心里一动，忽然拉住晨晨说：“你跟妈妈走，妈妈最爱的人就是你了，妈妈不能没有你。”
她都想好了，晨晨是余家的子孙，这一点是事实，余家的财产就是有晨晨一份。只要她带走晨晨和晨晨有了深厚的母子情，晨晨长大拿到这部分财产一定会好好孝顺她的，她一样有享之不尽的福气。
结果晨晨一把甩开她，“爷爷奶奶说了，你是扫把星，你会克死我的，你滚出我家！”
她错愕地瞪大眼，随即抓住晨晨就是一顿揍，“我是你妈，你敢骂我？你找死……”
“哇——”晨晨瞬间大哭起来，用力挣扎开，边往外跑边喊，“那个坏女人偷东西了！坏女人偷东西想跑！”
方芸脸都吓白了，赶紧背起行李袋从窗户翻出去开车跑了。她要回内地，内地那么大，这些人一定找不到她的。就她带走的这些东西，变卖之后足够她买个房子过日子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余家的大别墅，很是不甘心，可她没办法了，她再不走就完了。
这个时候她根本没想起来，容萱曾经说过，余亮认识人，动动手脚就让容萱回不了内地，换成方芸当然也一样。余亮听家里佣人说方芸跑了，直觉很不对劲，花大价钱请赌场的打手去把方芸抓了回来。他再次通过好几个人联系到容萱，强硬地问道：“你告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如果你不说，你妈会怎么样就不一定了。”
容萱意味深长地说：“如果这样的话，那告不告诉你结果都一样。”说完就挂了。
余亮呆愣住，反复把前前后后的事想了好几遍，容萱的意思不就是方芸剪了他吗！
余亮不顾医生的阻拦，带着巨大的怒气冲到方芸面前，一边打一边质问，甚至用刀逼着她问，方芸终于在崩溃中说了实情，然后不停道歉，求余亮原谅她这一次，怎么说，她也给余亮生了一个女儿啊。
可余亮能忍下这个仇吗？他根本忍不了，挥刀就要砍下去，忽然被闯进来的警察按倒在地，抓了个正着！
警察道：“叶容萱报警，说你威胁方芸的生命安全，现在跟我们回警局吧。”
方芸后怕地哭起来，哭得好大声：“我是受害者，我是受害者啊，他要杀了我，你们一定要让他坐牢……”
余亮挣脱不开，勉强抬起头恶狠狠地道：“抓她！把她也抓起来！就是她在我家后面用剪刀害我的！她刚才亲口承认了，他们都听见了！”
屋里还有四个打手，他们只是帮忙抓了人，罪名不大，也确实可以作证，方芸的哭声戛然而止，彻底傻了。

第154章 被继兄男友家暴惨死[完]
要查当初方芸干了什么很难, 因为真的没什么证据，但抓到她之后要让她承认却很简单，因为她真的没什么见识。尤其是刚刚被余亮殴打一顿，让她生产后本就孱弱的身体更加扛不住, 只觉得头晕眼花, 根本逃不过警方的审问。
方芸招了之后，可怜地哭道：“不是我、不是我这么想的, 是叶容萱, 对，就是她, 是她怂恿我的，她教唆我，不然、不然我连杀鱼都不敢，我怎么敢这么做呢？她恨余亮，所以她故意告诉我余亮在哪，是她故意的！”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以他们对这一家人的印象来看，她们猜和容萱没关系, 但以案情分析来看, 如果是容萱在背后教唆，也合情合理。所以她们立刻去找容萱协助调查。
容萱非常配合，提到当初那通电话，容萱很诧异, 随即自嘲地摇摇头, “那个女人……一直说要补偿我, 把她最爱的钱都给我了，我还以为她真的有在变好, 结果出了事还是这样把我推出去，幸好，我对她从来都不抱希望。”
容萱拿出笔记本电脑，找到一段录音播放出来，是她那天给方芸打电话的对话录音，简单几句话，非常明显，容萱当时就是很愤怒叫他们余家人别再找她，言语中满是对方芸的失望，最后随口一提把人丢到了余家后面，警告他们别再惹她。
全程都没有任何问题，说她教唆，那真要说方芸还挺会脑补的。
警察问道：“你每次和方芸对话都会录音吗？当时调查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这件事？”
容萱无奈道：“大部分都有录音，是为了撕破脸的时候不被她冤枉。至于调查的时候，可能我对她还有一丝亲情吧，当时没有人问我详细的通话内容，对她的调查也证明了她与这件事无关，我不想节外生枝，让她在余家更难做。没想到，还真是她做的，现在她还……”
容萱转过头说不下去了，两位警察都很同情她。不过这一年来发生的这么多事，余家人好几次出事都能攀扯出容萱，虽然查来查去都和她没关系，但考虑到她现在是覃先生手下的人，警方还是保持了一定的怀疑，觉得一切未免太凑巧了，试探着提出能不能把容萱和方芸所有的通话录音都带回去。
“当然可以，我发到你邮箱。”容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当着她们的面发送录音，一点没做手脚。
警察回到警局立即让技术科检查录音，确认录音没经过任何修改，是绝对真实的，就反复听了很多遍她们的通话内容，真的是越听越觉得方芸无耻。
一位母亲，拿叶添的踪迹和容萱做交易，方芸要求容萱答应条件才肯让容萱和叶添通话，在她们看来简直是勒索。容萱在电话里没什么特别啊，完全就是对这种母亲的无奈，不能理解为什么嫁入豪门的母亲要搞这么多事。
听着还是方芸强势一些，为什么方芸就口口声声说是容萱教唆的她？上级听完方芸那些指控之后，特地找来警方合作的心理医生过来看。
心理医生指出容萱在通话中提到了“继承”、“太后”等字眼，也许让方芸联想到了一些疯狂的事情。但容萱那些话无论怎么听，都可以理解为正常聊天，换成别人也喜欢说“你嫁得这么好还愁什么”、“等你儿子发达了你就享福啦”这些话，容萱和别人说的没有区别，甚至容萱说出这些话还是因为她不理解方芸为什么要找她。
总之心理医生辨别之后，肯定容萱没有教唆方芸，如果说是连环套长期影响了方芸，那容萱一定是个心理学上的高手，这从叶容萱的经历来看，完全不可能。如果她真这么厉害，在余家就不可能被余亮欺负了，早就把余家上下玩死了，何必到现在才发力？
倒是方芸，心理医生肯定她有不少心理问题，对财富地位太过偏执、非常的自我及自私没有感情、迷上动手铲除“敌人”的快感等等，警方还发现方芸是个法盲，对法律的所有了解都是在余家这几年看港剧了解到的。
一个无知又无耻的女人，就算现在看到她受伤病弱的样子，大家对她也可怜不起来。
事情详情渐渐理清，和容萱毫无关系，方芸对余亮故意伤害造成严重后果，余亮绑架方芸杀人未遂，他们哪一个都逃不过牢狱之灾。
这时医院给余亮做的全身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余亮的免疫系统遭到破坏，以后再也恢复不到强壮健康的状态，甚至活不过十年，想要多活一阵需要每天吃药、吃营养品调养身体。经过警方和医生的联合调查，发现这一切都是因为方芸换了余亮的药！
这下方芸的罪行更重了，余亮知情后发狂地大喊要杀了方芸！
这都还不是最坏的，余亮、方芸被抓进去的事一曝光，余家瞬间成了商界一块无人守护的大蛋糕，谁都想来撕一块，买到余家商业机密的竞争对手更是迅猛出击，一举击中要害，让那些股东都来不及挽回。
担心损失巨大的股东匆忙出掉手上的股份，想瓜分余家的几方势力自然大肆收购，余家简直乱成了一锅粥，连佣人都闹着结算薪水跑了，还偷走不少余家的东西。要不是管家还念着几分旧情，连晨晨和乐乐都没人照顾了。
余家二老也急慌慌地赶回来，两人受了巨大的刺激，时常高血压、心跳失速，还要跑东跑西为余亮找门路，焦头烂额地尽力拯救公司。可漏了几个大窟窿的船是怎么都救不回来的，两个老人最后忍不住在余志宽的床边痛哭。
余志宽重伤昏迷数月，医生都已经判定他是植物人，但他其实一直都有意识。他听到二老担心他、听到二老吐槽方芸是扫把星、听到二老哭诉被余亮赶去国外，终于在听到二老说余亮进去了，公司也要完了的时候醒了过来！
余志宽用虚弱嘶哑的嗓音说：“秘、秘书……”
二老又惊又喜，急忙喊医生来给余志宽会诊。医生检查后一致认为余志宽能够苏醒是奇迹，但接下来的状况并不乐观，余志宽需要靠强大的意志力做复健，希望非常渺茫，很可能终身瘫痪，只有头部能动而已。
二老怒得和医生大吵一架，当即就给余志宽换了医院，而余志宽已经心急如焚，等几个小时过去终于能说出完整的话，第一时间就喝令他们去找秘书来。
二老真心感觉委屈，他们对孙子好，孙子吼他们，对儿子好，儿子也吼他们，可这家，还不是被孙子、儿子折腾散的吗？从头到尾他们做错了什么？这也不是计较的时候，他们只能压着委屈叫余志宽的秘书、助理来，这才得知那两人早就辞职出国了，而公司几个经理赶到，听说余志宽还是没办法恢复正常，也全都心灰意冷了。
余志宽刚开始还责骂他们不顶事，等听完公司糟糕的情况和股东出掉的股份，血压飙升，当场昏了过去！
余家这一出出的大戏简直震惊了港城，覃先生也听得很有乐趣，特意找容萱喝茶，问容萱对现在的余家有什么想法。
容萱毫不避讳地笑说：“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不给他一点点起复的机会了。”
“哦？看样子你早有打算，或者说，从你来义新求助的那天，就已经有了打算了。”覃先生乐呵呵道。
容萱给他奉了杯茶，像个亲近的晚辈般笑说：“还要感谢覃先生给我机会，那我早做打算，才能不辜负这么好的机会，覃先生说对吗？我做得不赖吧？”
“何止是不赖，如果你是我的女儿，我一定选你做接班人。”覃先生饮了口茶，像讨论天气般问了句，“怎么样？要不要到我身边来帮我？”
这个“身边”就不是单纯在义新影视做演员了，而是真正成为覃先生的左右手，深入到公司运营和社团中去了。
容萱摇摇头，“我还是适合拍拍戏，收获好多影迷的喜欢，顺带给覃先生赚点小钱，享受一下家庭的温馨，覃先生就不要为难我了。”
覃先生沉默下来，直到喝完一杯茶，才放下茶杯道：“好，那你就好好拍戏，至少这方面，不要让我失望。”
“覃先生只管放心。”容萱也喝完茶，恭敬地离开了覃先生的办公室。
她上车后和在覃先生面前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叶容萱好奇地问：【萱姐，你好像一点都不怕覃先生，为什么在他面前却好像有些小心翼翼，很恭敬的感觉呢？】
系统提醒道：【是因为你，萱姐毕竟是要走的，以后这就是你的人生，如果你能呼风唤雨，萱姐刚刚就会接住覃先生递来的橄榄枝，但是你不喜欢那样的生活，萱姐就要根据你的性格做事，免得将来你不好做。】
叶容萱恍然大悟，她就说，很多事情容萱明明一个人就能做到，为什么要用义新的保安和其他人，然后欠覃先生的人情，又不欠太多。原来都为了她以后能生活得更顺利，让外界对她这个人不会有特别厉害的印象，只是聪明有余就够了，让她能把覃先生当做靠山，又不用亏欠太多无法偿还。
这样只要她不作死，她一定能安然顺遂地度过余生。
一股暖流涨满了叶容萱的内心，让她感动得有些无措，从来都没有人这样为她打算过，原来被人事无巨细地关怀是这么美好的感觉，她都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内心的感谢，最后也只是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
叶容萱不知道能回报容萱什么，但她知道，至少她不能辜负容萱的好心，她应该努力活出最好的人生，这样才不会让容萱到来的这一趟白费功夫。
之后叶容萱学习表演更拼了，还有混娱乐圈要懂的各种事情，她发现容萱就像一个巨大的宝藏，永远有挖不完的惊喜，还永远看不到尽头，她想，她怎么都要学到一点点，不能让容萱失望。
随着第二部 电影在内地上映，容萱的影迷也越来越多了，影迷的留言和喜爱也是让叶容萱努力拼下去的动力。她上辈子没得到过这么浓烈的关爱，这辈子就要珍惜每一份喜欢，因为这每一份喜欢都得来不易。
娱乐圈里面向来人红是非多，容萱连续两部电影都取得了好成绩，眼红的、看热闹的、想从她身上吸血的人数不胜数。狗仔曾经那些爆料算帮了她，但现在余家的瓜不够好吃，他们又把矛头对准了容萱，开始质疑容萱看着余家败落不伸手，是不是过于冷血了。
到什么时候都有人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对父母不好就是不孝。即便之前已经曝出那么多余家对容萱很差的消息，还是有很多人说，余家好歹给了容萱三年富贵，给了容萱走出村子的机会，才能让容萱有今日的成就，连带父亲、奶奶都过上了富有的生活。
方芸有错、余亮有错，甚至余志宽都有错，但他们难道没给容萱带来过好处吗？容萱就这么说断就断，回到父亲身边，是不是太白眼狼了？现在余家有难啊，病床上瘫了一个、警局里蹲着两个，公司出大乱子还有老人小孩无人照料，容萱真的就眼睁睁看着一点忙不肯帮吗？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心太狠了！
余志宽多次联系容萱都联系不上，正好外界有这样的舆论，余志宽干脆让二老用轮椅推着他，去容萱参加活动的现场找他。
现场记者和粉丝路人看到他都沸腾了，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二老就开始先声夺人，哭着道：“容萱你帮帮我们，现在家里变成这样，没有一个能主事的啊，你好歹回家帮把手啊。”
委屈的老人总是让人同情，更何况还有一个瘫痪的余志宽，余志宽虚弱地说：“容萱，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可我真的没办法了，咳咳咳……我的身体这样，没精力管公司的事，你现在有本事、人脉广，只要你帮把手，就能保住公司，算我求你，我真的不想眼看着自己几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我们是一家人啊，咳咳……咳咳……”
周围的记者都开始发问，“叶容萱，请问你会回余家吗？你会帮余家吗？”
“叶容萱你还恨余家人吗？他们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你可以仔细说一说吗？”
“叶容萱你去探望过你母亲吗？她到底犯了什么罪？是外界猜测的那样吗？”
“叶容萱你这次还会说无可奉告吗？余家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你真的狠心不管他们吗？他们什么都不懂啊。”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红姐看了一眼主办方，眼神冷厉，已经将这家主办方划入义新黑名单，如果没有他们的允许，余志宽怎么可能进得来？既然收了余志宽的钱，那以后就别想再和义新合作了。
红姐带人上前控场，打算提前护送容萱离开。容萱拦住了她，对着余志宽淡定道：“余先生，也许你忘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余老先生和余老太太也忘了曾经是如何嫌弃我的。这都不重要，你们想让我帮忙，我一个演员，拿什么帮忙？如果我有经商的本事当初就去做商人了，你们无非是看重覃先生的能力，想让我去求覃先生罢了，抱歉，我不会拿这种事麻烦覃先生。”
她看向众多记者笑道：“今天我和剧组来是为了宣传我主演的第三部 电影，刚刚有人问我为什么拍这样一部电影，我想说，这里面有很多是我的亲身经历。”
这句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众人议论的声音盖过了一切，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震惊。这是一部讲家暴的戏啊，虽然大家还没看到片子，但从介绍就知道容萱演的女主角是被家暴到绝望的角色啊，这居然是容萱的亲身经历？！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余家人，余志宽脸色难看起来，“容萱，你这样说就是诬蔑了。”
容萱收起笑容，“是不是，大家看过这部电影自有论断。余家有今天，我不但不会帮，还会拍手叫好。我始终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做善事的人才会有善报。至于说我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我想他们并不需要我做什么，有这么尴尬的身份在，我们也不会相认做兄弟姐妹。不好意思大家，今天就到这里。”
容萱和导演等人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离开，把嘈杂的声音都抛在脑后。余志宽和二老想追，但被一拥而上的记者围住不停地问问题。他们想将容萱一军，最后却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所有人都在疯狂发问，质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家暴了容萱三年，是不是所有豪门都这么丑陋混乱，是不是真的想通过容萱巴上覃先生等等。
余志宽来找容萱已经是最大限度地抛下脸面了，面对记者他是真的怒气浮在脸上，不想再听他们说一个字。二老高高在上惯了，更受不了记者尖锐的问题，受不了他们质疑余志宽和余亮那些话，最后忍不住怒骂记者，三人丑陋的嘴脸被刊登在第二天的头条上，成为笑柄。
家暴电影上映那天，票房超高，好多人都抢票想要看看容萱的亲身经历到底是什么事，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压抑的、悲剧的、震撼的，让人愤怒的人生。无数人因为这部电影泪流满面，愤怒地恨不得能冲进荧幕打死那个渣男，解救无助的受害者。
万幸最后的结局是好的，过程中还有温暖，否则观众大概会很久都走不出来。可也正因为这样的结局、这样的温暖，让人联想到现实中有更多更多的受害者都等不到一丝温暖，只有悲惨收场。
这部电影显然有戏剧成分，有电影色彩，但当天容萱说的是里面有很多都是她的亲身经历，“很多”这个词让人不敢想象，大家代入自己只要经历其中的一点点就已经受不了了，又怎么扛得住“很多”？
这也让大家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容萱要和余家断得干干净净，如此绝情，因为余家对她更加的残酷绝情啊！
好多人都想起来最最开始就是方芸和余志宽偷情，还威逼叶添离婚。他们从来都是作恶的那方，更别提后来余亮对容萱的欺凌了。电影中那个打人的渣男，不就是余亮的形象吗？容萱被谁家暴了显而易见，当即讨伐余家、讨伐余亮的声音越来越大。
而与家暴相关的政府机构和慈善机构纷纷夸赞这部电影，由电影引发的市民对家暴的高度关注是这部电影的意外收获，也让电影更加知名，拿到了内地拍片的档期。
在这时，义新保安找社团兄弟去警局探望了当时去抓方芸的打手，之后打手供出一件怀疑已久的事，那就是当初余亮赌钱欠债，和余志宽闹了很大的矛盾，事后突然借走两千万却当了乖孩子不再出门，紧接着余志宽就出事了，那个肇事者也死了，但他们好奇打探过，肇事者的妻子不久后过上了很富有的生活。
那件事当初调查的结果很清楚，就是酒驾意外，肇事者一死，余家也没人追究，自然就结案不再关注。现在有了新线索，警方立刻去查，果然查到肇事者出事前，他岳母账户突然多了两千万，他死后过了一段时间，妻儿就拿到了这笔钱，而余亮接管余家直接转了三千万还债。
他们请肇事者家属协助调查，再次审问余亮，余亮冲动之下的行事并不高明，警方很快就查明了真相。余志宽要不是瘫了，能亲自到警局劈了余亮！余家二老更是大受打击，一个心脏病、一个严重高血压，都住了院。他们最疼的孙子害了他们最在乎的儿子啊，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经过这么多事，余亮和方芸的庭审结果终于出来了，余亮买通肇事者杀余志宽、绑架殴打方芸，判处无期徒刑；方芸两次给余亮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偷盗余家财物，判服刑二十年。
他们的罪名一公开，市民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恶，听说方芸还想把容萱拉下水，容萱怎么可能回去探望她帮她？圣人也做不到啊！
再没有任何人因为他们质疑容萱，他们已然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大家甚至开始自发抵制余家的产业，让余家雪上加霜。
容萱之前从余志宽的秘书那里买了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明，适时发给了相关部门，给了公司致命一击。各种负面消息导致股价暴跌，余家彻底垮了！
余志宽再次气昏之后就没醒过来，再一次被医生判定为植物人。容萱乔装到医院探望余志宽，在他脖子上挂了一道符，一边削苹果一边慢悠悠地说：“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画符，功力不够，但足以保你长命百岁、头脑清醒了，只不过醒不过来。
以后你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回忆，反省自己到底做过哪些错失，说不定当你下了地狱之后，能赎清自己的罪孽。”
容萱把苹果放到他身上，笑了笑离开医院。
叶容萱好奇地问：【人死后真的会下地狱接受审判吗？】
容萱微笑着回答：【不管会不会，我只接受自己的仇自己报，手染鲜血也无所谓。】
【那我想阎王一定能分清是非，不会计较你报仇染的血。】叶容萱坚定又温柔地告诉她。
容萱一愣，哑然失笑。她用心帮助每一位委托者，每一位委托者也在用心地祝福她啊，也许积攒了这么多真心的祝福之后，她真的能交好运吧，她期待着。
方芸和余亮进入牢房那天，是叶容萱的十九岁生日，容萱订了最浪漫的场地，请来叶容萱的亲人、朋友、搭档和铁杆影迷，一起为她办生日会，然后把身体交给了叶容萱。
这样一场充满爱意的生日会，覆盖了那个恐怖的十八岁，那个让她再也不敢想起的生日。叶容萱在许愿时流着泪想，如果上天真的能实现她的愿望，她希望容萱能万事顺遂、永远幸福，她愿意把来生所有的好运都给容萱，因为她这一生的好运都是容萱给她的。
容萱之后没有再回到她的身体里，留在识海教叶容萱做一名好演员，迅速成长。
没多久监狱那边传来消息，说方芸因为身体孱弱，受不了监狱的苦，病入膏肓，请求见叶容萱最后一面。
叶容萱去了，她想给前世的一切画一个句号。看到凄惨的方芸时，她发现她并没有多余的情绪，这才肯定，她真的已经放下了，能够摆脱过去走下去了。
方芸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流着泪一直说自己的难处，说自己命苦，说当年多么无奈才跟了余志宽，后来又多么委曲求全没办法护着女儿，之后一桩桩一件件事都是命运所迫，是所有人都在逼她。
叶容萱觉得很好笑，也很习惯，这个女人永远这样，一切都是别人的错、命运的错，总归她自己是一点错没有的。
方芸看到了她脸上的笑意，恼羞成怒，“你笑什么？你在嘲笑我对不对？是了，你一定看不起我，你恨我。可是我没有选择啊，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根本没有选择……”
“你有，”叶容萱淡定地说，“你只是不接受平凡，贪心地想要更多。还记得你给我那价值八千万的东西吗？如果那时候你离婚带着八千万离开，一样能过上普通人过不上的好日子。你只是不知足，想要整个余家。”
叶容萱没有再和她说下去，反正她们永远都无法达成一致的。
最后方芸含恨而终，她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终归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叶容萱问了一句余亮的情况，余亮和犯人发生冲突导致残疾，以后这样挨打的日子就是他的日常，连犯人都不耻他的所作所为，他余生都要在暗无天日中度过了。
当叶容萱走出监狱大门那一刻，终于彻底和过去道了再见，拥抱了她全新的人生！
那部家暴电影是容萱和叶容萱两个人联合拍的，其中有大半都是叶容萱亲自上场，沉浸式拍摄给了角色最好的情感，最后那部电影意外取得十五亿的高票房，在同类型电影中遥遥领先，叶容萱还凭借这部电影拿到了影后奖。
典礼上叶容萱想让容萱上台领奖，容萱笑说：【我早就拿过属于我的奖了，这个奖，是属于你的，以后你还会拿到更多奖，得到更多影迷的喜欢，你值得。】
叶容萱深吸口气走上台，在拿到奖杯的时候对容萱说：【这是属于我们的，萱姐，你永远都是我最感恩、最爱的人。你也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得到更多人的喜爱，你值得！】

第155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1
容萱陪着叶容萱拿到很多影后奖杯, 真正成为义新影视不可动摇的一姐，才选择离开，免得叶容萱在她走后应对不来，受到公司为难。
她接触过很多委托者了, 有性格强势报了仇就能独当一面的, 也有性格温和享受平凡的。强势的委托者总是让她很放心，做完该做的事她就会离开, 但像叶容萱这样温和的委托者, 她总是放心不下，要多看顾一些。
这也让她渐渐明白, 做任务时不是每个人生都要按她的想法去改变，而是要真正按照委托者的性格改变，那样才是最适合她们的新生，才是最好的任务结果。
理解每个人的命运让容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她没有停歇，让系统带她直接来到了新世界。
这次坐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装扮华贵的宫廷女子，她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就很有气势，有种高贵的端庄, 但其实仔细看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神采, 充满了空洞和麻木。
系统向她表明来意，她当即冷笑一声，“重生？我聂容萱何德何能让上天如此厚爱？若苍天怜本宫，便不会让本宫受那百般屈辱, 万般骂声, 不会让本宫满门皆灭！
如今, 让本宫尝尽一切苦楚后，又让本宫重生？呵, 莫非只为了戏耍本宫？”
聂容萱猛拍了一下桌子，眼中恨意迸发，恨她遭遇的一切，更恨老天爷如此戏弄她。
容萱在另外一把椅子上坐下，淡淡地道：“我是魔修，为历劫而来，助你扭转乾坤只是我历劫的一部分，与你口中的苍天无关。若你不愿，那我们这便离去。”
“愿，本宫为何不愿？”聂容萱只愣了一下就应下交易，露出笑来，“魔修来助我？那正好，你助本宫去把那毒后奸妃和狗皇帝折磨致死，本宫要扒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把他们的肉剁碎了喂狗！”
“等等等等，”系统急忙打断她，“聂容萱，那样只会让这方小世界混乱不堪，我们也会被世界意识惩罚，所以才不能让你直接重生。你要想到后果，想到能长久生活下去的方式，完成你最重要的心愿，再用适当的方法报仇。暂时你就在容萱的识海中，待你平静许多之后再找合适的时机让你接手身体，自己走下去。如果你不同意，此事作罢。”
巨大的仇恨摆在那，谁愿意不报仇就投胎忘记所有的事？更何况她已经在这里很久了都没有投胎，好不容易见到人，她不会放过机会。
聂容萱干脆地和系统签订协议，疑惑地对容萱问道：“为何你同本宫一样叫‘容萱’？”
系统消音了，容萱不在意地一笑：“也许是巧合吧。”
过程是好的，结果也一定是好的，名字相不相同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协议生效，容萱就在系统的帮助下了解了聂容萱的一生。
聂容萱是大梁国开国将军的孙女，聂老将军戎马一生，立下无数战功，加官进爵，同开国皇帝君臣相得，更是知己。
开国皇帝被刺客偷袭过两次，身体损耗极大，早早离世，临终前握着聂老将军的手让他发誓会效忠皇家，永远扶持他的子孙，聂老将军当然答应了。
奈何下一任皇帝非常忌惮他，加上其他大臣为争权势，经常对皇帝说一些功高盖主、老臣倚老卖老之类的话，让皇帝很怕聂老将军会仗着和开国皇帝的情分插手朝政，将他架空成傀儡，把聂老将军气得好几次在朝堂上和他吵起来，导致他们的关系更差了。
皇帝总想拔除聂家势力，更换臣子，将那些老臣边缘化，可动作太大导致朝堂不稳，偏又得了绝症，年纪轻轻就不行了，只得将皇位传给幼子，临终前思来想去，唯一能托付的竟然还是聂老将军，只有聂老将军有这个实力能护得住他的皇儿，稳得住朝堂。
他同样让聂老将军发了誓，还定下让聂老将军的孙女将来入宫为妃，背地里他却留下一道圣旨——聂家人若有异心，必满门诛之！
他还特地告诉小皇帝，要依靠聂家但不可尽新聂家，用好臣子但要永远同臣子保持距离，做皇帝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学会利用所有人治理好万里江山。
皇帝一死，聂老将军就把他从前所有错事揭过，不计前嫌尽心尽力地辅佐小皇帝殷治，并时常让殷治同孙女聂容萱见面，培养感情。
聂家人丁不旺，在聂老将军追随老皇帝打天下的时候，他几个儿女都死了，只剩下一个小儿子。这个儿子聂贤偏生是个情种，娶了夫人回来生下龙凤胎，夫人难产体弱，不出三年就死了，聂贤便不肯再娶，多年来独自一人，导致聂家到这一代就只有聂峰和聂容萱两兄妹了。
聂老将军不忍拒绝先帝，也知道这在先帝眼中是一种保障，只能答应让孙女做小皇帝的妃子，可他心疼孙女，只有出此下策，趁小皇帝年纪还小，让他们两个多见面。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比其他宫妃都更先认识小皇帝，怎么也有份情谊在吧？就算日后小皇帝和先帝一样忌惮聂家，应该也不至于苛待他的孙女了。
就这样聂容萱从五岁起就知道她会成为殷治的妃子，殷治比她大五岁，每次见面都乐呵呵地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玩，教她写字、画画，陪她放风筝、捉迷藏，似乎除了学习怎么做皇帝，其余所有娱乐时间都给了她。
殷治不止一次对她说，她是他身边最特别的存在。
从情窦初开到情根深种，根本不需要多久，聂容萱的世界里满满都是殷治，直到殷治娶了皇后，又有了妃子、昭仪、婕妤、采女……
聂容萱十分伤心，她和殷治感情那么好，没人教过她要做个大度的女人，看着心爱的男人拥有其他女人啊？如果那么大度，还会有感情吗？为何她的父亲对她母亲就能始终如一，殷治就不行呢？
殷治抱着她解释说皇帝有皇帝的无奈，没办法不填充后宫，开枝散叶，他向她保证，在他心里，她永远是最特别的存在，会给她最特殊的权力，会让她做后宫最幸福的女人，会同她白头偕老，还会立他们的儿子做太子，等将来他们的儿子继位，他就陪着她去游山玩水，只有他们两个人，做一对最幸福的夫妻。
聂容萱对此深信不疑，更是感动不已。她长大懂事了，一个皇帝能做出如此承诺，她还求什么呢？他们的婚事是先帝定的，他们的感情是从小培养的，如果这都不可信，这世上也就没什么可信的了。
可惜聂容萱渐渐长大，身体却不是很健康，比同龄人体弱一些，殷治体贴她，怕后宫争斗会伤到她，特意允她二十岁身体好些才入宫。聂容萱受了他这份好意，相应的也无法对他生儿育女说什么，毕竟殷治已经二十五岁了，他身为皇帝需要儿女。
于是在聂容萱二十岁入宫为妃的时候，皇后已经生有两女、贤妃生有一子，这在历任皇帝中已经算子女少的了，聂容萱以为这都是殷治在意她的表现，当然其他后宫女子也同样这么认为，无论她们如何争斗，都一致将聂容萱当做最大的敌人，只要能对付聂容萱，她们随时都可以联手。
聂容萱只能强势起来，对上所有后妃。她本来在聂老将军和殷治的宠爱中长大，连太后也对她像对亲女儿一样，性格就很骄傲强势。如今为了殷治，她不得不加入宫斗的战场，自然不希望给殷治添乱，想要靠自己摆平一切争斗。
殷治也确实如他所说，在后妃中最宠爱她，一个月有半数都在她这里留宿，不管她与谁发生冲突，有什么证据摆在那里，殷治都无条件相信她，给了她最牢固的信任。聂容萱也因为感动，偶尔受一些委屈都愿意忍下不提，甚至太后开始时不时帮着皇后、贤妃，时不时训斥她两句，她也忍了。
那是殷治最孝敬的母亲，婆媳之间也永远无法融洽的，聂容萱能忍，反正无伤大雅不是吗？
只是她的身体又变差了，有时候一场风雨就能让她倒下养上好几天，太医最常说的就是她忧思忧虑，怒急攻心之类的话，聂容萱解释说自己就是着凉了，但殷治很愧疚，抱着她说了很多歉意的话，让她心宽一些，不要在意后宫那些女人。
殷治为此在她病了的时候还来看她，不顾太后反对，也不管其他后妃的怨气，每个月只有五六天是分给其他妃子的，其他时候要么陪着聂容萱，要么独自处理政务。
宫中无人不知德妃聂容萱是个妒妇，背后都说她配不上“德”这个字，说她是狐狸精转世，勾得皇上不宠幸后宫开枝散叶，简直不配做聂老将军的后代。
这些传言不知怎么连宫外的人都知道了，渐渐地聂家的名声都受到了影响，都在说如果聂家人好，怎么会教出这么个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莫非是觊觎皇位，想把持皇帝，直到聂氏女生下皇子，扶持有聂氏血脉的皇子上位？
这个猜测得到了很多大臣的认同，聂家权势滔天，聂老将军更是三朝老臣，被两任皇帝托孤，谁不忌惮？
聂容萱觉得很委屈，又不知道该如何做，她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己做个宠妃就好了，她没学过皇后那些开明大度，主动为皇帝安排美人的事啊。再说是殷治自己要宠爱她的，他们两个感情好，难道让她把殷治往外推吗？
这种委屈持续了好长时间，而后宫也怨声载道，都恨不得她死掉算了。直到她生辰，殷治下令大办宴席，皇后为了膈应她，故意在席间宣布自己怀孕了。明明皇帝没去皇后那里几次，可皇后就是怀孕了。
皇后是殷治的正妻，已经生了两个女儿又怀了一胎，在她的生辰宴上都享有坐在殷治身边的权力，这一切都让聂容萱嫉妒，她当场脸就黑了。当时殷治还考虑她的感受，叫人给她加菜，对她嘘寒问暖，让皇后很是难堪。只不过她心里一点也没好过，反而觉得更不舒服了，她不需要这时候的关怀，也不想被皇后和其他妃嫔用仇视的眼光盯着，她第一次觉得殷治不这么宠爱她可能更好。
可她一切都没来得及说，皇后喝了一碗汤之后突然流产了，之前皇后瞒着，已经有孕五个月了，太医断定流出来的是个男胎，也就是皇帝的第一个嫡子，并且皇后伤了身体，以后未必能生了。
多番调查下来，矛头全都指向聂容萱，有宫女声称就是受她指使去害皇后的胎儿，之后撞柱而死，让聂容萱百口莫辩。
皇后当场不顾形象怨怼地诅咒聂容萱，让殷治处置聂容萱，殷治十分为难，但还是坚定地说相信聂容萱。
这场事故不了了之，从此皇后视聂容萱为最大的仇人，不遗余力地给聂容萱使绊子。其他妃嫔对聂容萱敬而远之，能添柴加火绝不留情。太后对她的态度也大为转变，开始对殷治宠爱她十分不满，似乎认定了是她谋害皇子，独占皇帝。
聂容萱的身体也在这之后更差了，已经不能侍寝了，太医还是让她心宽些，不要胡思乱想。殷治多次说相信她，说如果有什么事能让她宽心，他一定做，然后雷打不动地来她这里最多，用行动表示他对她的感情。
聂容萱这时候已经没有快乐可言，可她相信她和殷治之间的感情。殷治找了很多天材地宝哄她开心，开私库药材随便用，说要让她调养好身体，给他生个太子，他一定好好培养那个有皇家和聂家血脉的孩子，早日做到对聂容萱的承诺。
美好的未来让聂容萱很无力，因为她无法侍寝，她根本就没办法生孩子，她也懂得更多了，知道了很多人都对聂家不怀好意，非常愧疚不能生出有聂家血脉的孩子。
这时聂贤讨到皇帝的同意，入宫见了她一面，叹息着说她命好，也命苦，得到了至亲的关爱，却身弱承受不住。长此以往，皇帝必然会同其他宫妃再生皇子，她的处境也会越来越艰难。更何况人心易变，是知道皇帝能否一如当初？若将来皇帝放弃她，放弃聂家，他们的处境就会很艰难。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借腹生子，选一个她身边最忠心可靠的人伺候皇帝，将来生了皇子抱过来养，当做亲子一般，一样能够成为皇帝与聂家、与她的纽带。
这种说法简直让聂容萱痛苦，她质问聂贤，明明聂贤自己是个情圣，一辈子只爱她母亲，为何到了她这，竟让她主动献上美人？这不是在剜她的心吗？
聂贤面对她的质问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是他没用就走了。
可他这样自责的态度更让聂容萱难受，愧疚，她知道，聂贤因为是聂家独苗，被家里宠得多了，文武都一般，没什么成就，聂峰还年轻，聂家这几十年全靠聂老将军一个人撑着，还要辅佐皇帝，掌管那么大的权势。聂老将军身上的旧伤时不时就犯一次，是很辛苦的。
聂贤如今对她说的这些，都是最好的方法，她不该再任性下去，她该接受命运了。
聂容萱哭了很久，之后选了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侍女诗诗，她相信诗诗不会背叛她，不会背叛聂家。她对诗诗承诺，等诗诗生下孩子，就让皇帝封诗诗为婕妤，她们两个一起养大孩子，一起做孩子的母亲。她们一直亲如姐妹，以后也只会更亲密，等她将来同皇帝去云游四海，就让诗诗做太后享福。
诗诗刚开始很不愿意，因为知道聂容萱对殷治的感情，也是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大，看着他们相爱的，不想和他们的关系变得复杂。她这样说让聂容萱更信任她了，也更觉得这样强人所难对她多了份亏欠，可只有诗诗才最让她信任，她请求诗诗一定要答应。
最后诗诗同意了，殷治那边又不同意，说他一直把聂容萱这里当成他们的家，这里怎么能有别的女人呢？那成什么了？
聂容萱第一次坚持将殷治往外推，殷治才生气地答应，命人将她宫殿里最偏远的一个小殿收拾出来，带诗诗过去临幸了她。从此命令诗诗住在那个小殿里，无事不得出，第二天临走时还叮嘱了宫人不要在聂容萱面前提起诗诗，不要让她们多见面，免得聂容萱伤心。
本来那一晚聂容萱是觉得他们的感情有了裂痕，但殷治这样的体贴又让她觉得，殷治在生气的时候还在意她的感受，将人安置在最偏僻的地方，让她看不见人，真的是很在意她了。
之后殷治消了气，过来对她道歉，盼着她早日好起来，她心里那点芥蒂就一点都没有了。是她主动塞人，殷治没有怪她，她又有什么好气的呢？
为了要个孩子，后来殷治每次来她这边，都是陪她吃饭陪她说笑，等睡觉的时候就去诗诗那边睡。
她辗转难眠，心如刀割，努力地尝试各种偏方调养身体，喝苦汁子喝得吃什么菜都不香了，可就是养不好身体，就是无法侍寝。
她的人渐渐查出些蛛丝马迹，原来害她身体这么差的人是皇后和贤妃。当初皇后信了那宫人，当她害死皇后的胎儿，一直伺机报仇，贤妃想让自己的儿子上位，不愿意让她生，与皇后联手，给她下了药！
虽然没有更多证据，但太医根据这个线索查出了她确实被下过药，是前朝秘方，已经无人能解了。她没有证据，殷治不能这样给皇后和贤妃治罪，但依然表示相信她，从此对皇后和贤妃异常冷落，来她这边来得更多。
终于，诗诗有了身孕，一举得男。
殷治干脆地将孩子认在聂容萱名下，立为太子，震动了前朝后宫。但小孩子会哭闹，聂容萱抱不动他也受不了他的哭闹，只能让奶娘照顾孩子，诗诗觉得孩子身边没有母亲看顾可怜，就求到她这，希望能亲自照看孩子。
聂容萱当初承诺过的，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大方地将后面一大片宫殿分给诗诗，让她和孩子住得舒服些。
后妃对她冷嘲热讽，笑她为别人做嫁衣，聂容萱不为所动，无论是殷治还是诗诗都是她最信任的人，整件事也是她提议的，有什么好嘲讽的？她们不过是嫉妒她的儿子当了太子罢了，她们想尽办法针对她，她也拼尽全力去对付她们。
如今有太子了，她相信接下来只要好好培养太子，她和殷治就能早日去游山玩水了，其他来对付她的人都是她的敌人，她要护住了太子，挡下所有的刀枪利剑！
没想到太子一次意外差点死了，聂贤又见她一次，对她说不如让诗诗多生两个孩子，免得太子出事，她这边就什么都没有了。当时太子确实病得很厉害，太后也总是找她麻烦说她独占圣宠又不能承宠，简直和妖妃无异。
聂容萱在巨大的压力下，劝说了殷治封诗诗为婕妤，好好待她。诗诗表示决不会离开她，要一直同她住在一个宫殿里，殷治也在看过太子之后，承诺以后诗诗生的孩子都认在聂容萱名下，每个都封王，封公主，给她安心，给她最好的保障。
于是诗诗有了第二个儿子，又有了一个女儿，他们在名义上全都是聂容萱的孩子，在太后提议将诗诗封为淑妃的时候，殷治将聂容萱封为了贵妃。外界没有一个人注意淑妃怎么样，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是聂容萱借腹生子的工具，是聂容萱最忠心的侍女，聂容萱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聂容萱遭受的明枪暗箭越来越多，她身体不好，应对起来越来越吃力，只能越来越强势，让他们怕，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手。渐渐关于她是奸妃的说法悄悄传开。
在孩子长大到可以进学堂之后，一次皇帝去狩猎，数位宫妃大臣随行的时候，殷治同她和孩子们还有诗诗在一起，脱离了队伍，遇到刺客，殷治为了保护他们受了伤。这下就像捅了马蜂窝，所有人都开始说她是奸妃，说她在宫里霸占皇帝就算了，在宫外居然还任性离队，让皇帝为了保护她以身犯险，纷纷开始讨伐她，讨伐聂家。
可那天分明是孩子提了一句诗诗想看那边的风景，殷治才抱着孩子说一起去看看的。刺客出现时，她也看得很清楚，殷治看到诗诗有危险脸色大变，立刻就冲过去救下诗诗，自己挨了一刀。
她只是被殷治的侍卫救下的，可她说出这些没有任何人相信，太后训斥她不知所谓，诗诗对她忠心耿耿，她居然把这种要命的罪过推到诗诗头上，孩子们也指责她是坏人，字字句句向着诗诗说话。而一向维护她的殷治这一次什么都没说，只是很失望地看着她就已经让所有人知道“真相”了。
她错愕地看着殷治、看着诗诗、看着那三个孩子，一瞬间想起从小到大的很多事，原来一直以来殷治爱的那个人都是诗诗，从来都不是她，她只不过是他们爱情的踏脚石，是殷治用来保护诗诗的挡箭牌！
什么甜言蜜语、誓言承诺，全是假的！什么忠心耿耿、姐妹情深，也是假的！
聂容萱的世界崩塌了，她的性格怎么忍受得了这个？她当即大闹皇宫，可最后等待她的只有冷宫，还有聂家造反，皇帝奉先皇遗旨将聂家被满门抄斩的消息。

第156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2
聂容萱震惊、悲痛, 她从小到大对殷治的感情都变成了恨意！
她很想问殷治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们聂家对皇室忠心耿耿，发誓要效忠皇家，聂老将军一身旧伤还全力辅佐殷治, 从来没有过异心, 殷治如果忌惮聂家，只要他说一声, 聂老将军就会放权啊！
可殷治什么都不说, 从小就开始骗她，骗了她这么多年, 也蒙蔽了聂家、蒙蔽了所有人。那个诗诗躲在她身后，让她承受着前朝后宫的攻击，如今诗诗成为淑妃，有品级的三个孩子都为诗诗所出，自幼就知晓诗诗才是他们的生母，他们母子几个彻底站稳了脚跟，就可以一脚将她踢开了。
她不明白，她和诗诗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聂家还对诗诗有恩啊, 如果说殷治骗她是忌惮聂家，那诗诗是为什么？难道就为了和她争殷治吗？
聂容萱要见殷治，要当面和殷治说清楚，要质问殷治对得起聂家吗？但殷治根本不来见她。
聂容萱在冷宫里孤零零地活着, 她活不下去了, 她的身体也撑不下去了, 她咳血还有好心的太监问她要不要抓点药，她拒绝了, 她开始绝食，带着恨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就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诗诗终于来见她了。
聂容萱眼中满是恨意，虚弱地质问，“为、为什么……”
彼时诗诗头戴凤钗，一身华服，微笑道：“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是本宫晋封贵妃之日。多谢你，我的好姐姐，为本宫铺就了这锦绣之路。”
她状似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姐姐还不知道，我叫你多年姐姐，不是因为与你情同姐妹，而是因为，我们都留着聂家的血啊。”她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聂容萱不可置信的表情，轻笑着说，“你以为父亲不再娶是为了你的母亲吗？不，他是为了我的母亲。”
聂容萱太过震惊，猛地吐出一口血来，“不可能！”
诗诗拍拍手，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正是本该被斩首的聂贤！
聂容萱瞪大了眼，激动地咳了起来，已经说不出话来。聂贤看到她这样却无动于衷，叮嘱诗诗别留太久，转身就出去了。
诗诗笑道：“父亲确实是情圣，只不过他爱的是我母亲，就如殷治深爱的从来都不是你，而是我一样。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以为你母亲是难产伤了身体吗？那么多人护着她，她哪里就那么容易难产？是父亲想娶我母亲进门，祖父棒打鸳鸯，让你母亲占了那个位置，父亲才容不得她，只不过我母亲福薄，早早就去了，不然我也不用以侍女的身份进聂家。”
聂容萱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想要开口反驳却无力发声。
诗诗同情地看着她，最后留下一句，“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到你身边的吗？”
童年时的回忆仿佛出现在聂容萱眼前，她记得，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她才五岁，祖父告诉她，她以后就是殷治的妃子了，让他们在一块儿好好玩，又告诉她不可以冒犯殷治，要注意这注意那，她很不开心。
然后聂贤就送了诗诗到她身边，说她不喜欢和男孩子玩，可以和女孩子玩，说她没有姐妹，让诗诗做她的侍女，做她的姐妹，专门陪她玩，在她身边提醒她，她就不用怕不小心冒犯殷治了。
诗诗才比她小几个月而已，所以聂贤那时候已经偷偷养着诗诗五年了，可能本来是要找机会给诗诗一个更好的身份的，但刚好她和殷治算定了亲，让诗诗成为他们的玩伴，成为殷治的真爱，才是聂贤给女儿筹划的最好的人生。
聂贤真是个好父亲啊，只不过他是诗诗的好父亲，不是她的。
聂容萱在闭上眼睛那一刻，恨意前所未有的强，所以能够重生，她才恨不得抽他们的筋、剥他们的皮，把他们剁碎了喂狗。她心中的滔天恨意根本难以平息！
也正因如此，万万不能让聂容萱以这种状态重生，好在她像是一夜长大，管不住情绪也能知道利弊，甘愿留在识海中，不给容萱添乱。
容萱接手了她的身体，一到现实中就咳了起来，旁边有人担忧关切地道：“姐姐，不如叫御医来看看吧，昨日立冬，你身子就难过了许多，虽说怕皇上忧心，可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啊。”
容萱抬眼，看到诗诗大着肚子坐在不远处，两岁的太子紧挨着诗诗玩玉制九连环，看似诗诗对她十分亲昵，但实际上诗诗和太子才是亲昵的一家人，同她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免于染上她的病气。
从前聂容萱觉得自己身子好不了了，不愿让殷治担心，小病小痛都不看太医，实在不舒服才找来相熟的太医，留着御医为殷治待命。但聂容萱对诗诗和她的胎儿十分在意，在诗诗说不舒服的时候，都直接让殷治派御医来看。
就连如今诗诗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用殷治送来的最舒适的布料做的，因为聂容萱心疼她牺牲自己为他们生孩子，总想在各个方面补偿她，把私库里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同她分享。
可笑这两人一直把聂容萱当傻子耍，御医和天材地宝本就是想给诗诗的，只不过借了聂容萱的名而已，令太后和其他后妃的不满全落到聂容萱头上，这样的伎俩，真是恶心至极！
容萱嘴唇一扬，轻声道：“好啊，从前是我想岔了，皇上对我一片真心，我若不领情才更让他担心。”
诗诗有些意外，但没显露出来，立即喜出望外地起身吩咐太监去请御医。太子扯扯她的衣袖道：“母妃坐，弟弟太重了，母妃会累。”
容萱看过去，就见诗诗应声坐下，流露出少许感动，对太子夸道：“太子真是体贴。”
太子对她露出甜甜的笑容，看上去当真是母慈子孝，温馨极了。但这样的画面中，从来没有聂容萱这个名义上的母妃，为太子遮挡最多刀剑的母妃。
一个刚出生就被立为太子的婴儿，天知道聂容萱付出多少心力才挡下外面的狂风暴雨，将他好好护在身后。可就像刚刚一样，她咳了半天，太子头都没抬，像个什么都不懂的稚童，他才两岁，有情可原。但诗诗只是站起来，他便知道诗诗怀孕会累，甚至知道诗诗肚子里那个是他的弟弟。
这些都是谁教的？无非就是殷治、诗诗和那些奶娘宫人。只是聂容萱一直对宫斗疲于应对，心力交瘁，又有殷治在旁欺骗着她，从未留意过也从未在意过这些罢了。
诗诗一转头对上容萱的视线，心中一顿，忙道：“姐姐也觉得太子惹人疼是不是？太子可是你的儿子，平日里你身子好些也抽空多陪陪太子，让他多同你亲近亲近才是。不然，太子容易对姐姐有误解，之前他不小心看到姐姐处罚宫女，都有点吓到了。”
容萱挑了下眉，看向太子，太子也看向她，察觉到容萱对他没有喜爱之后，本能地往诗诗身上靠去。容萱微笑道：“无妨，孩子亲近生母是天性，皇上也说我身子不好，不要太操心太子的事，受了累还要他分心。好在有你照顾太子，我是放心的，也免得小孩子顽皮起来，吵得我头疼。”
最后一句话完全是玩笑的语气，诗诗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她从小到大都在隐藏，好不容易和殷治在一起，生了太子、做了婕妤，又怀了第二胎，却还要藏着掖着，听容萱在她面前说受到殷治多少宠爱，就连太子也要退一射之地，她真的好想快些让所有人知道，她聂诗诗和她的孩子才是皇上最在乎的人。
她刚想到皇上，皇上就来了。
殷治进门直奔容萱，握住她的手关切道：“你哪里不舒服？我听闻你叫了御医，立刻就过来了，是不是昨日饮宴时着了凉？”
容萱微笑道：“还是老样子，没大碍。这不是诗诗劝我叫御医看看，盼着好得快一些？”她怕拍殷治的手，顺势把手抽出来，坐端正，笑说，“好了，别这么担心，让御医来瞧就是了。你也同诗诗和太子说说话。咳咳……”
殷治先命御医上前给容萱诊脉，这才看向诗诗和太子，诗诗瞬间委屈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怀了孕多愁善感，为何会感觉殷治关注他们母子都是容萱的施舍呢？甚至比不上容萱两声咳嗽。
殷治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然像平时一样对他们不冷不热，询问了一下诗诗有没有不适，就又回头去等待御医的诊断。诗诗低下头，瞧见太子眼巴巴看着殷治，像是不明白为什么父皇在外面就不抱他了，让她心疼坏了，不禁握住了太子的小手。
这一刻她真恨容萱的母亲，要不是那个女人鸠占鹊巢，她这么会这样委曲求全？现在那个女人死了，最讨厌的就是容萱，她都觉得自己给容萱下的药太轻了些，就该让这女人缠绵病榻，再也没力气说话才好。
可是不行！试试看到太子的时候就压下了这个想法，她没有身份没有娘家支持，在这后宫再有皇上的宠爱就是自找死路。太子还小，她也还未有足够的实力，她还需要容萱，暂且就让容萱多逍遥些日子。
容萱又咳了几声，御医诊断后露出为难之色，他是知情人，知道谁才是皇帝真正的心尖尖，也知道容萱中了什么样的药，但他不能说，他最后只是拱手说道：“皇上、娘娘，微臣不才，只能为娘娘开几方药缓解一二，若要痊愈，还是要娘娘心宽些，少些思虑。”
殷治脸一板，对容萱道：“你又多思了，是不是夜里又没有安睡？昨日宴席上皇后与贤妃说话不好听，我都训斥了她们，你何必这般在意？”
诗诗也忙道：“是啊姐姐，你身边有皇上、有我、有太子，还有这个小的，你要开怀一些啊。”
容萱觉得好笑，就算是原来的聂容萱，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在意她们的话啊，真刀真枪都对阵多少回了，动动嘴皮子谁在乎？只有殷治和聂诗诗一直坚持这么说，让所有人都认定她心胸狭窄罢了。
聂容萱在识海中恨意汹涌，几乎要冲出来弄死殷治和聂诗诗！以前每次他们这么说，她都以为他们是关心她，在乎她，还会告诉他们自己没事，把所有的压力都一个人扛。可他们是怎么骗她的？这对渣男贱女，就该弄死他们！
容萱安抚着聂容萱的情绪，面露无奈地按了按额角，对殷治叹道：“我何尝不想少些思虑？你最知道我了，自幼就想过无忧无虑的日子，不喜管这管那。可我哪里敢？我这里这么多人伺候，出一点差错都不行，太子要照顾周全，诗诗和她腹中胎儿也要照顾周全。”
容萱横了殷治一眼，说道：“我都是为了谁？你又来说我。”
殷治忙放柔了语气哄她，“是，辛苦德妃娘娘了。不如从我身边调来几个人帮你管着，让你清闲些。”
“可别，太后娘娘已经对我很不满了，我可不想再有什么特权。再说来多少人我都放下不下啊，以前没发现我还是个操心的命，算了，待我身子好些，将这宫里人手精简些好了，你就是太紧张，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人。”容萱状似在轻声抱怨，实则已经把清理宫殿的事摆到了明面上。
只不过无论是殷治还是诗诗都没往这方面想罢了，顶多有些担心人手少了会有所疏漏，护不住诗诗和太子。不过容萱都说了是因为人太多操心的，他们还能说什么？他们不就是最担心她吗？
诗诗还要歉意地起身道歉，说道：“都怪我没用，帮不上姐姐的忙，还给姐姐添了这么多麻烦。不然……我、我搬到别处去，让姐姐能安心休养……”
容萱笑着道：“你快坐下吧，待我力有不逮之时自会让你搬的，到时候你可别赖着不走。”
这样开玩笑显然是她心情很好，诗诗和殷治都跟着笑起来。小太子还嚷嚷道：“搬就搬，我要住前殿！”
容萱笑道：“那你快些长大吧，何止是前殿，你是太子，生来就比其他人高贵，合该有自己的太子殿才对，到时候你自己管着身边大大小小的事，管着他们所有人，威不威风？”
“威风！那我要太子殿！”太子蹦到地上，跑过来扒住殷治的腿眼巴巴看着他，“父皇，我要太子殿！”
容萱轻笑起来，就像在看一个疼爱的晚辈，忽然间咳嗽起来，来不及避，虽用帕子捂住了嘴，仍旧是对着太子的。殷治脸色微变，不好将太子抱起护住，只能瞬间将太子推开，对奶娘训斥道：“怎么照顾太子的？不要让太子乱跑，冲撞到人！再有下次，朕绝不饶你！”
说完他急忙转身轻拍容萱的背，又对御医斥道：“还不快想办法？没见德妃咳得难受吗？”
御医忙拿出金针为容萱刺穴止咳，太子则很不开心地偷偷瞪了容萱一眼，跑回诗诗身边，悄声道：“我没冲撞她。”说完将头埋在了诗诗怀里。
诗诗一口气憋在心口，心里揪着疼，但还要装出担忧的样子，一直关注容萱的情况，不能出言安抚太子，对容萱的厌恨又多了一层。
好不容易，容萱止住了咳，摆摆手道：“我实在累了，想去睡一下。皇上，你快些回去处理政务吧，不必担心我，有这么多人照顾我，又有御医在，我怎么会有事？”
殷治不放心地起身扶起她：“那我看你睡着了再走，还有，说了多少次，私下别喊我‘皇上’，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殷治的字是端康，容萱当即笑道：“好，端康，喊什么不一样吗？你知道是喊你就好了啊。”
诗诗从来都只能在房中喊殷治“端康”，每次听到容萱在许多宫人面前喊这两个字，就有种说不出的厌烦，还不得不起身做出关心的样子，温柔地说：“姐姐，那你好好休息，我带太子回后殿了，你有事随时喊我过来。”
容萱点了下头，笑说：“诗诗从小到大都这么体贴，回头你给我父亲送些好东西，好好谢谢他送给了我这么好的诗诗。”
这话说的，在场众人都想起诗诗只是个容萱身边的小侍女，因为容萱不能生，才让诗诗飞上枝头。不知多少宫女羡慕嫉妒诗诗，想到她的出身打从心底里没把她当婕妤，还有些看不起，这就是个卖肚求荣的女人罢了。
殷治忍着没去看诗诗，但诗诗本来就是容萱的侍女，能得到今日这一切已经是旁人求不得的福气了，他不可能说容萱什么，只能笑道：“我的私库你随时可以逛，由你亲自挑选给岳父大人，想必他会更高兴。”
“好啊，那我还要挑选给祖父和兄长的礼物，人人有份，免得他们说我没良心……”
诗诗低着头，听着他们有说有笑地离开，心情坏到极点。出身是她最不愿提及的事情，什么“送”，她是能送来送去的物品吗？还是在容萱眼里，她从来都是那个能随意送人的下人？
她抬起头扫视一圈，宫人们被聂容萱管得规规矩矩，最起码表面上全都规规矩矩，没一个露出不该有的表情，但同样，他们对她也没有敬畏尊崇，这里是容萱的宫殿，她只不过是一个依靠容萱上位的宫女而已。
诗诗带着太子回到后殿，往常这样的见面都让她暗自得意，看到聂容萱为他们殚精竭虑，硬撑着病怏怏的身体，而她却有太子的亲近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和殷治的感情，能把聂容萱当傻子看，心中无比痛快。
可今日她处处难受，不禁后悔顺口提了御医，要不然容萱不会听她的劝叫御医，殷治不会来，一切都不会发生。曾经这些是她隐隐的炫耀，因为皇上的御医是她的专属，太子是她的底气，今日忽然就打破了她的幻想，原来御医是容萱想用就用的，给她用完全就是施舍，如果容萱不开口，殷治都不能让御医给她看诊。
还有太子本该高高在上，原来也是容萱的附属品，容萱让他住后殿就住后殿，住前殿就住前殿，甚至容萱要让太子离开她身边单独去住太子殿，殷治都不能反对，谁让明面上殷治最宠爱的就是容萱呢！
诗诗第一次觉得这么憋屈，太子看出她不开心，小声同她说：“母妃不气，不理那个坏女人！”
诗诗忙看向周围，确认没人听见才让他们退下，高兴地对太子说：“好，母妃有太子在，只会感到开怀。不过我儿要记得，不要再这样说德妃，被人听到传到她耳中，她会杀了我们的，知道吗？”
太子点点头，“知道，父皇也坏！”
“父皇不坏，”诗诗笑着说，“父皇很辛苦在保护我们，在外人面前对我们越不好，就越能保护我们。私下里父皇最疼你了，记得吗？”
太子想了想，确实殷治在私下里会抱他，会陪他玩，会和母妃一起疼他，安心地点了点头，总结道：“父皇去对付坏女人了。”
“嗯，父皇和母妃会保护你的，你要记住，在这后宫中，只有父皇和母妃会真心对你好。以后不要被人骗了。”
“好。”
两岁的太子不懂许多，但在皇宫里的孩子就是比寻常幼童懂事的多，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已经记住容萱是阻碍他们一家团聚的坏女人，只有父皇、母妃会对他好。他不知道聂容萱为他挡下多少次暗杀，在他人生中第一个防备的人就是聂容萱。
诗诗抱住太子，望向窗外。其实深宫的日子一点都不如外面自在，只是她爱上了殷治、向往站到后宫之巅，才甘愿进了这深宫。往日里聂容萱觉得愧对她，也想让殷治多疼太子一些，每次殷治来，都让殷治到后殿同他们一起用膳或留宿，他们能独处很久。
可今日殷治是突然来的，容萱怕耽搁了政务，催殷治回去了，那至少殷治今晚就不会过来了。
也许是刚刚殷治宠爱容萱的样子让她心里不舒服，她望着窗外感觉格外孤单，很想要殷治来陪她。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真正发现，原来没有容萱开口，她都没办法见到殷治啊。
容萱在殷治走后，给自己把了把脉。
聂容萱等不及地问道：【你想要如何做？】
容萱笑了下，【如何做？当然是让后妃一起见证皇帝的真爱啊。】

第157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3
聂容萱这身体是中了前朝秘药, 殷治拿出来的药，让诗诗下的药，在聂容萱尚未入宫时便下药了。那时殷治不过是害怕聂容萱早早进宫诞下皇子，故意拖延几年生下别的孩子, 让后妃和聂容萱成为天然的敌人, 他也避开聂家悄悄发展自己的势力。
后来诗诗看着聂容萱封妃受宠，心中难受, 更担心皇后生了嫡子将来她的儿子就没法做太子了, 很是同殷治闹了一场，殷治便同意她弄掉了皇后的胎, 嫁祸给聂容萱，并对聂容萱再次下药，嫁祸给皇后和贤妃，让她们斗起来。
两人够狠，坏了聂容萱身体的底子，且用的药是根本无解之药，即便有一日聂家寻来民间神医，也不能治好聂容萱, 但容萱能。
容萱给自己把完脉便心中有数, 病弱些，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毕竟那两人还需要她当挡箭牌，需要她和其他人斗呢, 若是病情太严重也没法对聂家交代。
如今她身边没有可用之人, 不方便医治, 暂且忍一忍也无妨，正好借病弱的身体做些事。
容萱估摸着时间, 差不多到诗诗每日用小厨房做美食的时候了，做出刚醒的样子唤人进来，道：“可有吃食？睡了一觉有些饿了，不拘什么，若有汤汤水水的更好，绿萝，你去看看。”
“是，娘娘。”绿萝应声退出房外，快步朝小厨房走去。
小厨房中每日都有许多好食材，是殷治特地嘱咐人安排的。平日里聂容萱身体不适，又常喝苦药，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对吃食没半点要求，主动提出把好吃的东西都给诗诗和太子拿去，让他们享享口福。
对小厨房来说，把诗诗伺候好一样重要，因为只要诗诗在聂容萱面前夸上一句，聂容萱就会给他们打赏，诗诗就是他们的第二个主子，他们每天都想方设法地做出让诗诗满意的美食。
绿萝到的时候，小厨房正为诗诗准备鸡汤和小点心，看似简单，其实用料相当复杂，对火候的要求也极高，是大厨亲自看着的，绿萝离得老远都能闻见香味，于是笑道：“你们倒是好命，正巧娘娘这会儿想喝汤呢，一会儿肯定有赏，还要多久？”
大厨一愣，忙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为难道：“绿萝姑娘，这……这是为婕妤准备的，那边昨日就定好了，已经熬煮了两个时辰。娘娘这边您看……我给娘娘做些她常吃的如何，很快就好。”
绿萝当即脸拉了下来，她最讨厌的人就是诗诗！明明她才是聂家的家生子，是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的，凭什么那个诗诗一来就取代了她的位置，还和小姐做了姐妹，什么活都不用做，整日陪小姐玩就行了。
她努力想做小姐身边的第一侍女，可聂家长辈每次看到小姐高高兴兴、干净整洁的样子，都会夸诗诗，她简直成了影子，谁都看不见。入宫之后更是，小姐当了娘娘，竟然选那个诗诗借腹生子，让诗诗的儿子做太子，让诗诗做婕妤，吃的穿的比娘娘都要好了，凭什么？
本来绿萝还会好说好商量，一听和诗诗有关，当即斥道：“娘娘正饿着，难得想吃汤汤水水的东西，你叫我随便那些东西回去应付了事？”
“绿萝姑娘，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大伙儿都听见了，你熬煮两个时辰的汤不就是要奉给婕妤吗？怎么？不记得这是谁的宫殿了？不记得自己是谁的人了？你怎么敢把娘娘放在一个婕妤后头？是看我们娘娘身子不好，想巴结太子的生母吗？”
绿萝的疾言厉色让大厨不敢再辩了，忙起锅叫人来盛汤装点心。但他能被调来这里做大厨，在宫里也混了很多年，有些威风在，如今当着小厨房所有人的面被绿萝这么斥责，面子很是挂不住，不禁说了一句，“一切自是以娘娘为先，只是娘娘常叮嘱我等照料好婕妤，我方才才会那般提议，既然绿萝姑娘坚持，那便依绿萝姑娘的意思。事后若婕妤和娘娘怪罪下来，我也只能如实回禀了。”
这话让绿萝心里打起了鼓，可她就是不想让诗诗那么痛快，她也跟了娘娘二十多年，她就不信娘娘会为了这么点事惩罚她，刚刚可是娘娘亲口说要喝汤汤水水的。
绿萝叫跟来的小太监接过食盒，冷声道：“行了，我做事自有分寸，你别忘了谁是你的主子就好。”
绿萝带着人走了，小厨房里的人忙围住大厨着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婕妤那边怎么交代啊？”
大厨冷哼一声，“随便做几样，婕妤问了就说东西让绿萝截胡了，看她能威风到什么时候！”
绿萝虽然冲动些，却也不是一点心眼没有的，她把吃食摆在容萱面前时，就闲聊一般笑着把刚才的事说了出来，只不过隐去了自己的态度而已。
“可是巧了，奴婢一去啊，这鸡汤正好出锅，一问是婕妤叫他们做的，说这样做好吃。我想着婕妤平日里最会吃了，这汤娘娘一定爱喝，就直接提了回来。娘娘您想吃点什么可不容易，一定得吃舒坦了才行，您尝尝，若是好喝，奴婢明日再叫他们做。”
容萱抬眼看她，“哦？是诗诗要喝的？那……”
“娘娘不用担心，小厨房那边什么都有，再给婕妤做些吃食就是了，御医都叮嘱婕妤不要吃太多，哪里差这么一顿半顿的？还是娘娘您更重要，就算婕妤知道了也得夸奴婢做得对，若是婕妤真恼了，回头奴婢去跟她赔不是。”绿萝笑吟吟地把汤碗端到容萱面前，说的话很亲近，也点明了诗诗不该介意这种事，毕竟到什么时候诗诗都没有容萱重要，这和外面那些宫妃截胡又不一样。
容萱就顺势笑说：“你啊，就会欺负诗诗性子好。若不是有一起长大的情分，你看诗诗会不会罚你。”她尝了一口汤，赞道，“嗯，这汤还真不错，难得今日没喝那苦汁子，才能尝出鸡汤的味儿来。说起来诗诗还真是会吃，从小就爱这个，绿萝、紫苏、香檀，你们还记不记得，诗诗小时候还因为没吃到鸡腿哭过呢。”
这三人都是聂家的家生子，从小跟在聂容萱身边的，和诗诗一起，是聂容萱的四大侍女，同聂容萱和殷治玩乐的只有诗诗，但殷治不在的时候，她们三个侍女和诗诗相处算最多的。
绿萝当即说道：“奴婢记得，那时候婕妤看见娘娘吃鸡腿吃得香，哭着也想要，还被罚了呢，做下人的哪能跟主子抢鸡腿吃？自那以后婕妤就懂事了。”
绿萝说完最后一句就觉得有些不妙，她也是看容萱没罚她，又提起诗诗从前的事，一时忘了形，连诗诗是下人不懂事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再怎么说诗诗也是婕妤了，还是太子的生母，与容萱情同姐妹，她这么说太不给诗诗脸面了。
紫苏忙帮着找补，“那都是五六岁的事了，大家都贪玩，不懂那么多，说起来倒是有意思。”
香檀她们都小心留意容萱的脸色，却见容萱低头喝汤，又吃了块小点心，开玩笑说：“今日算我抢了她的鸡汤喝，待会儿送些好玩的过去，免得咱们的婕妤娘娘再气哭了。”
“是，娘娘。”绿萝高兴坏了，她发现容萱是一点都不介意她们提起诗诗的出身啊，她觉得娘娘肯定是没当过下人不知道这其中关窍，只当是儿时趣事呢。如若以后常常提起，怕是能把诗诗气死。
周围一众宫人心里对诗诗的态度也有了细微的变化，本就有许多人嫉妒诗诗，如今看来，诗诗一直以来就只是个下人而已，不过是娘娘还要用她的肚子才给她优待，除此之外，她和娘娘身边的三大宫女没有一点区别。
正巧这时诗诗带人过来了，绿萝刚取走鸡汤，诗诗的人就去了小厨房，知晓经过后气得要命，又听大厨添油加醋地复述绿萝那些话，回去就向诗诗告了一状。
绿萝讨厌诗诗，诗诗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绿萝的爹娘在聂家都是管事的，她不好动绿萝而已，长大之后她的目标成了为妃为后，也就无所谓绿萝怎么想了，没想到今日绿萝敢拿鸡毛当令箭，截走她的鸡汤。
一个小小的鸡汤她不在乎，但她在乎绿萝在小厨房说的那些话，她今日本就心情不顺，被容萱提起曾经是下人的事，总觉得其他宫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如今绿萝自己撞上来，她就要好好出出气，否则那些宫人岂不是真要轻看她了？
于是诗诗直接就带人过来了，还带来了上午叫小厨房做的鲜花饼。一进门她就高兴道：“姐姐这是休息好了？看着气色都好了，还开了胃口，看来今日御医来得没错！我一听说姐姐有胃口，就把我那的好吃的拿来了，姐姐别嫌弃，我只吃了两块，其余这一盘子都没动过的。”
她等着容萱问她从哪听说的，为何这么快就知道了。那她就可以说鸡汤本就是她定的，被绿萝拿了，她自然就知道了。
但容萱没有像她那样反应，反而笑起来对身边的宫女说：“刚还在说她，她立马就来了。正好，绿萝快给诗诗盛碗汤去，免得诗诗恼了。”
绿萝动作利索地盛汤上前对诗诗福了福身，笑道：“还望婕妤别恼，奴婢一心惦记娘娘，拿了婕妤的鸡汤回来，在这给婕妤请罪了。”
诗诗笑容微僵，怎么都没想到绿萝已经什么都跟容萱说了，容萱还喝得这么开心，没叫人把汤送回去也没叫她过来一起喝。她不知道哪里不对，但就是浑身都不舒服，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只能笑着表示她怎么会介意这种事，让绿萝快些起来。毕竟从容萱到宫女都在笑，一副开了什么玩笑的样子，她表现出一点介意都不行。
诗诗试探着话里有话地说：“绿萝往后想拿什么，叫人同我说一声就是，我同你一样，心里最惦记的就是姐姐了，在这宫殿里永远是姐姐最重要。只你下次莫要同小厨房起冲突了，大家都是姐姐的人，以和为贵就最好了。”
容萱如她所愿地问道：“绿萝同小厨房起冲突了？所为何事？”
绿萝紧张起来，毕竟她说的那些话在这时候说出来不合适。忽然又听容萱问道：“莫非是绿萝想把吃食拿来，小厨房不愿？绿萝这急脾气，别是骂了他们吧？”
绿萝急忙解释，“那奴婢就是看不惯他们犹犹豫豫的样子，无论什么时候咱这宫殿里都是娘娘最重要啊，奴婢可没说错。”
容萱摇摇头，“你呀你，这么多年还这么急躁，在我们自己的地方还好，若是出去同别人冲突起来，我如何保你？就罚你日日去御膳房拿汤，磨磨你的性子。”
绿萝整个人都蔫了，御膳房很远啊，这么冷的天，来回一趟就够她受得了。而且御膳房的人可不会太给她面子，该排队就得排队，说没材料了也不能随便呛声。她心里对诗诗恨得很，这女人这么快过来，不就是想告状吗？真倒霉，这下这女人心里痛快了。
诗诗确实觉得挺痛快的，嘴角微扬，喝了一口汤觉得自己找的菜方做出来的鸡汤就是好喝，顺口说了一句，“姐姐别气，绿萝知道谨慎些就好了。对了，方才姐姐在和她们聊什么？好些日子没见姐姐展颜了。”
容萱又笑起来，“在聊你啊，说你小时候为个鸡腿哭，然后就懂事了那些事呢。我记得那时候你还偷偷跟我说过，不想和绿萝睡一张床，以前在家都是自己睡一个房间的。”
这次诗诗脸上的笑容是真的僵了。绿萝心里有气，当即玩笑般地装委屈道：“原来婕妤还背着奴婢跟娘娘说过这些，亏奴婢那些年还以为和婕妤是好姐妹呢。不过后来娘娘换了大院子就好啦，我们都有个小房间，比府中其他下人住得好多了。那时候啊，我们可是府中侍女最羡慕的人，因为娘娘对下人好啊，她们都挤破头想做娘娘身边的下人，取代我们呢，幸亏我们谨慎，全都跟着娘娘长大进宫来了。”
容萱莞尔一笑，“那你们可得一直谨慎下去，我看咱们殿里的宫女一个比一个好，别把你们给挤下去了。”
香檀笑说：“有娘娘对我们的情谊在，我们才不怕呢。”
她们有二十多年的情分，虽说是主仆，那也是很亲近的主仆，这样玩笑温馨的气氛，诗诗是真的不能表现出一丁点介意。但她在旁边陪着笑更加坐不住了，只觉得又回到从前，她们是小姐和小姐身边的四大侍女，她都不敢想象周围那些宫人会怎么看她。
她已经是婕妤了，是当今皇帝的心尖尖，是太子的生母，为什么要在这里忍受这样的屈辱？她们一点该有的尊贵都没给她！
诗诗害怕被人看出端倪，只得低头喝汤，可刚刚还觉得无比美味的鸡汤，如今已经变得难以下咽。
这时容萱又尝了一口鲜花饼，惊讶道：“这里面是玫瑰花？另外几个是什么？”
诗诗见换了话题，忙笑着搭话：“是茉莉花、百合花和桂花。姐姐喜欢吗？我叫人多做些。”
容萱摆了下手，“算了，我又吃不了几口，让下头的人为了这一口吃的，在这么冷的天养着这些花，太难为他们了，紫苏，记得给赏。”
诗诗只觉得今日处处不顺，她是喜欢琢磨吃食，吩咐下去的时候也没想什么，其他后妃喜欢什么花，那些太监不也得好生养出来吗？只是在冬天养育这些确实辛苦，刚刚容萱那么一说，她才惊觉她一个小小的婕妤根本没资格让人花费这么多功夫养这些花。
她今天想起来吃一次，明天想起来吃一次，下头的人就要养上不少，精心照料，若不是看在容萱的份上，谁会心甘情愿给她做这些？结果容萱刚刚说不愿意难为他们，一下就显得她不知好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仗着容萱的势私下做了这么多事。甚至她都习惯了这些优待，根本没给赏，平时赏也是赏给了小厨房和身边的宫人，哪记得照料花卉的小太监们？
诗诗心都提了起来，她能想到这些，其他人怕是比她想得更多，她的形象都要坏了。
其实容萱只不过是稍稍收回了为她挡风遮雨的伞，她心里就乱了。容萱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慢条斯理地净了手，说想看会儿书，诗诗就急忙起身告辞了。
诗诗幼时有聂贤疼爱，童年有聂容萱看重，长大后有殷治的呵护，一路隐藏在聂容萱背后，习惯了聂容萱为她遮挡一切风风雨雨，换种角度来看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她已经失去靠自己扛过狂风暴雨的能力了，容萱稍一试探，就探出了她的底。
这种白月光和菟丝花没什么区别，要让她崩溃都不难，但要像聂容萱许愿的那样，让她备受折磨，生不如死就有些难。因为有的人就是拥有偏爱即拥有全世界，可以仗着这一点鄙视所有人，只要诗诗拥有殷治和聂贤的偏爱，她就觉得永远高聂容萱一等。
不过不急，后宫嘛，当然是死得慢一点更折磨人。
绿萝殷勤地服侍着容萱，有些讨好地求情，不想天天去那么远的御膳房提膳。
容萱翻了一页书，微笑道：“磨你的性子是为你好，不然在这宫中，我怎么敢放你出去做事？”
绿萝一听，这是想重用她的意思了，顿时喜出望外，高兴道，“娘娘说的是，那奴婢一定好好磨性子，不辜负娘娘的教导。”
这时候书房里就只有容萱、绿萝和紫苏，没有外人，容萱又说：“你在御膳房也多留意些，选几个性子好的、懂事的、机灵的，回头把小厨房的人换一换，眼中没有主子的人，如何能掌管主子入口的东西？”
绿萝和紫苏同时抬头，有些错愕地看向容萱，就见容萱脸上还是那副笑容，但眼神淡漠，无端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让人知道她才是这座宫殿的主人，违逆她不把她当做第一位的宫人都没有留下的必要。
两人这才想到，明明鸡汤和鲜花饼比起来，容萱更喜欢鸡汤，却一文钱都没赏给小厨房。她们想到诗诗为了吃鲜花饼，叫人大冬天的辛苦养育那么多花卉，这和富贵后挥霍无度有什么区别？
她们都觉得容萱是对这一点不满了，容萱自己都经常害怕打扰皇上，给皇上添麻烦，如今别的宫妃对容萱和太子虎视眈眈，诗诗居然还越来越享受，怕是觉得自己生了太子又怀上第二胎，封了婕妤，有些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了吧？
两人同时在心里谨记，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容萱能不能走到更高的位置，她们都不能得意忘形，不能给容萱惹麻烦。
绿萝突然幸灾乐祸起来，忽然想到容萱提诗诗做下人那些事，说不定就是故意的，谁让诗诗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了？虽然今日看容萱没说诗诗什么，但只看容萱在诗诗面前和私下不同的态度，容萱心里肯定已经对诗诗有芥蒂了。
绿萝真是太高兴了，她不止打算好好挑几个御膳房的人，还打算找机会让人好好知道知道，她是为什么要去大厨房提膳的。那个诗诗那么得意，怎么也得敲打敲打吧？
容萱没看多久书就披上斗篷出去散步，好些宫人劝她，怕她出去再染上风寒。她笑说：“你们别担心了，那些御医太医不是说了吗？我的病就是多思多虑，心宽就能好，和风寒没关系。那我去外面看看雪、散散步，不就心宽了？
多喊些人过来吧，打个雪仗让我看看热闹。”
宫人不敢违背她，只得多添几个暖炉，事事都给她安排好陪她出去看打雪仗。
紫苏给容萱系斗篷带的时候，容萱淡淡地说：“盯着点，谁出去了，都给本宫记下来。”
紫苏一愣，立刻应声，不着痕迹地退了出去，带上心腹盯住谁离开了宫殿。
不久后，皇后、贤妃、太后、殷治四方都收到了容萱在院子里玩的消息，殷治不以为意，继续处理政务，皇后和贤妃心中嫉恨，觉得容萱就会装病，骗得皇帝和御医都去了她那，结果一点事都没有，还有心思玩。
最气的是太后，“德妃以身体有恙为由未来请安，哀家看她身体好得很。去，叫她明日早些来请安，哀家同她一起用早膳。”
早些请安，有多早，什么时候能进门，那可就不一定了。

第158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4
容萱这边一接到消息, 绿萝等人就担心起来，明明从前太后是很疼娘娘的，如今怎么就越来越爱找娘娘麻烦了呢？她们都劝容萱称病别去，或早早告知皇上, 让皇上陪着去。
容萱摆摆手, “皇上日理万机，这些许小事寻他做什么？行了, 今日早些休息, 明日穿暖一些过去就是了。”
容萱睡下后，她这边有一宫人悄悄出去, 往殷治那边禀报去了。
夜里绿萝、紫苏和香檀私下议论，都觉得主子有一点不一样，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好像笑容多了点，但就是比从前更不可捉摸了一些，要不是后来说要换厨子，她们都没察觉主子对小厨房的人有不满。
三人不懂这是为何，但都警醒起来，毕竟主子这两年一直和皇后、贤妃她们明争暗斗, 没有一日真正安生过, 如今似乎又有事要发生，她们一定要机灵点，免得害了自己，也害了主子。
容萱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日就发觉这三人做事更积极谨慎了, 给她穿了厚衣裳, 拿了暖手炉，还叮嘱宫人在撵车上安置了暖炉, 生怕她着凉。容萱很满意，准备出门时随口道：“对了，去知会诗诗一声，她如今是婕妤了，身子无恙的话便随我一起去，不然怕有人以此为由罚她。”
这么突然，诗诗那边肯定来不及准备什么，香檀一愣，忙叫人去后殿知会诗诗。诗诗还没起身呢，她是知道容萱要早起去太后那受罪，还幸灾乐祸了一番，没想到容萱竟叫她跟着一起去。
宫人手忙脚乱地给诗诗收拾好，怕她冷到给她穿了很厚的衣裳，诗诗觉得在人前最好不要让人注意到她，也没要求换好看些略薄些的衣裳，结果走出去的时候感觉厚重的衣裳压在身上很不舒服。
到外面的时候，容萱已经上撵车了，正笑着同绿萝她们说：“近日你们都做得不错，回头有赏，还有昨日绿萝的份。”
三人立时高兴起来，露出些笑模样。这时容萱捂嘴轻咳了几声，见诗诗出来，叮嘱道：“叫人照顾好诗诗，别离我太近了，免得过了病气。”
“是。”香檀立即吩咐下去。
平时聂容萱很喜欢叫诗诗同她一起坐，享受的都是她形同皇后一般的待遇，如今分开坐，诗诗就只能上婕妤的轿子。那轿子十分单薄根本不挡风，空间狭小，行走起来也颠簸，比之容萱的撵车差了十万八千里。又因事先没想过要坐轿子，根本没在里面铺厚垫子放暖炉，坐上去十分难受。
但容萱是怕过病气给她，她还要感激容萱。
诗诗一上轿就抱紧了暖炉，心想待会儿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太后摆明是想收拾容萱，她受容萱连累，还不知要跟着在冰天雪地里站多久。只可惜昨日御医给容萱看诊后顺便给她把了把脉，说她母子都好，她今日怎么都找不到借口不来。
若今日顺利，她一定要想办法躲在容萱的宫殿里，直到平安生子为止。
到了太后的宁安宫外，果然有人拦住她们，说太后尚未起身，让她们等待。随后也不请她们去厅里坐，直接回去不搭理她们了，只有守门的在那看着她们站在外面。
容萱回过头，笑着对诗诗说了一句，“在这宫中，也只有太后这样的身份才能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诗诗担忧道：“姐姐的身子扛得住吗？若不成，我去求求太后娘娘。”
容萱抬了抬手，“无妨。躲得了今日躲不了明日，有心的话，不在外面也一样难受。端康已经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只是受他母亲为难一二又有什么。”她笑起来，带着丝丝甜意说，“能让一国之君为我舍弃后宫，编造那许多谎言，我承受这些心甘情愿，谁让我得了实质的好处呢？就像太后时常说日子不如从前有趣，可做了太后，怎么都比那些太妃的日子舒服多了。她得了这好处，对太妃都宽容了许多。”
诗诗笑着点头，先是有些嘲讽，觉得容萱很蠢，被她耍得团团转，明明让殷治舍弃后宫、编造谎言的那个人是她，容萱只是个蒙在鼓里的可怜虫而已。但她渐渐想到“得了实质的好处”那句话，是啊，容萱现如今是太子名义上的母亲，马上又要有个王爷做儿子了。
不说其他，若此次她生产时出了事，将来皇上一定不会特地为一个死人改太子和王爷的出身，那他们在史书上的记载就永远是容萱的孩子了，如若容萱活得长一些，还能当上太后，就像现今宁安宫内的太后一样，随心所欲，享受后宫中最高的权力。
这样一想，诗诗就有些笑不出来了，从昨日容萱把她当下人随意提起她的出身，到御医、鲜花、轿子这些让她明确自己的一切都是依仗着容萱，再到刚刚那番话，让她忽然间意识到她的一切保障其实只有殷治，只依赖殷治对她的感情。
她之所以相信未来能凌驾于这些人之上，无非就是相信殷治爱她会给她这一切。可……万一殷治暴毙，她就完了！就像先皇，那么年轻突然患上绝症，神仙都救不了，后宫那些女人都成了如今的太妃，日子很不好过。她若遇到这样的事，锦绣繁华就与她无缘了。
诗诗的思绪不知飘到哪去了，胡思乱想全是些不好的事情，再加上容萱没有拿手炉，她也不好拿，这会儿感觉越发冷了起来，很是不舒服。她轻抚肚子，已经五个月了，她身形又瘦，站这么久已经有些辛苦了，心里莫名冒出很堵的感觉，就觉得，她到底算得了实质的好处还是没得？
容萱同她闲聊过后就安静地站在那里，随意欣赏着周围的景色，根本没注意到她脸色开始不好，只是时不时轻咳几声。诗诗见她病着还老老实实站在那，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陪站。
不一会儿皇后乘凤撵来了，打扮十分华贵，头上的凤钗更是耀眼夺目，故意走到容萱面前笑问，“德妃妹妹怎么不进去？这天寒地冻的，别再着凉了。”
容萱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太后娘娘尚未起身，我等一等再进去。”
皇后抬手扶了下凤钗，笑说：“那德妃妹妹就继续等吧，本宫昨日同母后说好了，今日要来服侍她起身，这便先进去了。”
容萱弯了弯嘴角，“那便不耽误皇后娘娘了，伺候好太后娘娘要紧。”
皇后眼神凌厉了一瞬，“伺候”这两字说出来，无端给人一种低下的感觉，她想在身份上压德妃一头，这德妃总有办法让她不痛快。不过看见对方站在外头她就高兴，也不计较这嘴皮子上的事，直接进了宁安宫，仅这一点，她就赢了。
跟着贤妃也来了，贤妃上前就握了下容萱的手，惊讶道：“妹妹的手怎么如此凉？你身边的人也太不会照顾你了。来，这个暖炉给你拿着用，免得受寒。”
她以为容萱不会接，谁知容萱直接把暖炉握在了手中，笑着道：“贤妃姐姐可真是体贴，今日怎么这么早过来请安？”
贤妃理了理衣袖说：“太后娘娘让我陪她用早膳，还叫我早些过来，能同她说说话。”
“那贤妃姐姐快进去吧，正好同太后娘娘说一声，可否让诗诗先进去暖暖身子，或是让诗诗先回去。她到底怀着小王爷，不好太辛苦。”容萱笑呵呵的，语气也温柔，有点让贤妃摸不着头脑。
倒是诗诗心里一咯噔，对上贤妃看过来的视线，忙做出恭敬状，生怕贤妃注意到她。不过贤妃只随意瞟过来一眼就应了声，带人进了宁安宫。
诗诗松了口气，小声对容萱说：“姐姐不该为我说话的，不值当。而且，别人听到‘小王爷’也不会高兴的。”
她不知道容萱怎么想的，但她之前生的儿子已经是太子了，这个又是王爷，这么说不怕太惹眼太招人恨吗？
容萱抱着暖炉微笑道：“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她更不痛快，戳人当然是往最疼的地方戳，不然何必废话？”
“是。”诗诗在这地方也不敢多说，老老实实地退回了一边。
太后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容萱和诗诗在外面站了快半个时辰了，容萱有贤妃送的暖炉，还有绿萝她们准备的又轻又暖的衣裳，只是脸色略白了些，并无异样。但诗诗就不好受了，厚重的衣裳让她十分疲惫，又没有暖炉没有丁点热乎气，感觉全身都冻僵了，脸上更是在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诗诗的人不敢在这时候求情，佯装腹痛离开片刻，一脱离众人的视线就急忙跑去找殷治求救。殷治正准备上朝呢，一听容萱竟把诗诗带到太后那去了，还在外面冻了一个小时，脸都黑了！
皇帝的御撵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殷治一落地就快速扫了诗诗一眼，见她还能撑住便几个大步冲到容萱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又担忧地碰了下她的额头，关切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容萱惊讶地看着他，“端康你怎么来了？这时候不是该上朝了吗？你快去吧，我没事，太后娘娘正要叫我们进去呢。”
殷治不好说太后什么，转头对守门的斥道，“母后如何了？怎么会还未起身？莫非身子不舒服？叫了太医没有？你们这些人是怎么伺候的？德妃在这站了这么久，你们都看不见？不知道带她去花厅暖暖吗？”
太后已经知道皇帝来了，派身边的嬷嬷出来迎接，嬷嬷一听到他这话就笑道：“皇上息怒，下头的人不懂事，回头老奴收拾他们。太后娘娘已经准备用膳了，正叫老奴出来请德妃娘娘和聂婕妤进去呢。”
殷治冷哼一声，直接牵着容萱的手往里走。诗诗慢半拍地跟上，动作很是僵硬，宫人急忙上前扶住她。她抬眼看向前面一对璧人，刚刚那些胡思乱想又浮现出来。容萱说自己得了实质的好处，似乎真的得了，她呢？她实质的好处都要在未来体现，她真的能等到那一日吗？她能不能有更多一点的保障呢？
再怎么相信殷治爱的是她，眼睁睁看着殷治在旁边对别的女人嘘寒问暖，看都没看她一眼，还是会心里泛酸啊。
他们一行人进了膳厅，自有人来服侍她们坐下，皇后和贤妃对能见到皇上都感觉很高兴，但想到皇上是因为容萱而来，又都心中嫉恨，心绪很是复杂。
太后就是纯粹的不满了，对殷治也没好脸色，“该上朝的时辰，皇儿来这里做什么？怕哀家欺负了德妃不成？不过是下头的人不懂事，也用皇儿亲自出马？哀家看德妃这身子也没那么弱。”
一切推给下人，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谁都不会追究不会跟太后较真，太后就是这么明目张胆地让容萱知道她不喜欢她，还必须得受着，有皇帝来也没用。
谁知容萱根本没接这话，反而一脸惊诧地看向皇后和贤妃，“两位姐姐没同太后娘娘说我们等在殿外吗？”
两人瞬间看了一眼殷治，暗道不好，就听容萱又说：“贤妃姐姐，放才你怕我着凉还把自己的暖炉给了我，关心了我好一会儿呢。我知道你好心，还特地拜托你向太后娘娘求个情，你没提吗？”
所有人都看向贤妃，贤妃暗吸口气道：“方才服侍太后娘娘，还没来得及提起，皇上就来了。还是皇上疼德妃妹妹，下次姐姐一定把妹妹的事放前面，免得皇上怪罪。”
她开了个玩笑为自己解围，模糊了没帮忙求情的时间，还在太后面前内涵容萱恃宠生娇，找皇上当救兵。
皇上果然没有怪她的意思，而太后的脸色也更沉了，声音严厉起来，“德妃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让贤妃求情？求什么情？是觉得哀家故意苛待你了不成？”
容萱忙解释道：“太后娘娘误会了，臣妾是为诗诗求情。诗诗怀着小王爷，哪里能那么辛苦？臣妾之前只想着让她来给太后娘娘请安，沾沾太后娘娘的福气，没想到这宁安宫的宫人就让我们站在外头，臣妾这才请贤妃姐姐求个情，想让诗诗先进来，或直接回去暖暖。贤妃姐姐，是吧？”
贤妃点了下头，笑道：“太后娘娘，都怪臣妾没想周全，您别恼，说起来还是下头的人不会做事，回头叫人好生教教也就是了。时候不早了，不如用膳吧，您不饿，咱们的小王爷也饿了。”
她可不想让话题再围绕她为什么不求请这件事上了，又玩笑了一句，将心里的酸味儿隐藏在其中，算是打了个圆场。
可她没想到诗诗极力降低存在感，被容萱和她这么一说，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到诗诗身上了。
诗诗的脸色确实有些白，殷治忍不住担心，手在膝盖上握了握拳，冷淡道：“可有不适？叫人送回去歇着吧。”
诗诗正想顺势离开，容萱就关切道：“诗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来的时候还红润得很呢，皇上，不如请御医来给诗诗看看。”
皇后开口道：“好了德妃，知道你关心她，但也不能随意动用御医，且皇上还要上朝，我等作为后宫中人，很不该这时候还让皇上操心。皇上，聂婕妤的事臣妾来安排，不如您先去上朝吧。”
容萱也跟着附和，“皇上快去上朝，我会照顾诗诗的。”说完又对皇后道，“姐姐有所不知，诗诗前后两胎一向都是御医看顾的，御医更清楚她的情况，我叫人送她回去叫御医看看吧，这样放心些。”
太后只觉得容萱就是故意的，又是小王爷又是御医的，不就是彰显皇帝对她到底有多宠爱吗？刚刚才叫她在外面站一会儿，这就迫不及待要来个下马威了，谁给她的胆量？就算她再受宠，也打不过太后去！
太后不喜地道：“皇帝，这里不用你操心，别耽搁朝堂大事。就叫御医到这来给聂婕妤诊脉，哀家也亲自看看聂婕妤冻坏了没有。”
太后明摆着不高兴，殷治也不想为了这种事再闹出不愉快，反正诗诗都已经在厅内了，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大碍，只要御医来看过就行了，他干脆起身告辞。
他心里很不喜欢诗诗出现在人前的感觉，因为他还没有足够的实力护诗诗和孩子周全，可刚刚也不容许他再说什么，只能以后小心些了。
太后几人谁都没心情吃早膳，倒是容萱连着尝了好几样，胃口很不错的样子。
贤妃笑着道：“德妃妹妹身子好很多了吧？刚还听妹妹咳嗽，这会儿见妹妹胃口大开，我就放心了。”
众人都在想，刚才有皇上在，容萱就是故意咳嗽给皇上听的吧。这会儿皇上走了，她吃得这么开胃，昨日里还借口不适没来请安，把皇上勾到她那去了，真真是个狐狸精。
容萱擦擦嘴角，笑说：“不怕贤妃姐姐笑话，我都好久没吃出香味儿来了，不是菜色不好，而是那苦汁子败胃口。昨日御医来看完，又说那一套，我都听烦了，干脆没喝他的药，反而有胃口了，这不就趁着胃口好多吃几口吗？”
皇后不是滋味地道：“御医说的话你还是要听，免得断了药病倒了，又让皇上担心。”
容萱不在意地说：“病倒了再说，姐姐看我今日精神得很，照我看既然喝药没用，还不如断了药，多走走多笑笑来得有用。”
“你知道就好。”太后冷哼一声，“连御医都说你多思多虑，叫你心宽，你若真能心宽一些，才能彻底摆脱病根，也能少叫皇帝操心些。”
容萱忙解释道：“太后娘娘放心，皇上心疼臣妾，臣妾只有更心疼他的份，哪舍得让他操心呢？”
这话听得在座几人都牙酸，紧接着又听容萱说：“所以啊往常臣妾都是悄悄叫太医抓点药，随便看看，不轻易劳烦御医不让皇上知道。只是……”
容萱看向诗诗，微笑道：“诗诗腹中的胎儿极得皇上看重，先是太子，后是小王爷，皇上将他们交给臣妾看顾，臣妾自然要重视起来，就大胆请示了皇上，让御医多顾着点。除此之外，臣妾真是不麻烦皇上的，就是给诗诗孕中做的衣裳也都是从臣妾这里拿的，没让皇上操心半分。
许是和太后娘娘这里一样，下头有人不懂事，一有点什么就寻了皇上。方才皇上出现时，臣妾真是吓了一跳呢。”
皇后她们先是反感皇上对容萱这么重视，连借腹生子这种卑贱血脉都能做太子、王爷，紧接着就忍不住将视线落在了诗诗身上，这才第一次发觉，这个聂家的侍女姿色还真是不错，一脸温婉怯懦的样子，让人见了就很有保护欲。而诗诗身上穿的戴的，全都是极好的，比之她们也不差，但又在规矩上不算错，没有用高阶宫妃才能用的东西。
这么看，容萱对这个侍女是真好啊。皇后想到的是能否挑拨她们主仆的关系，让她们窝里反，狗咬狗。贤妃则是看着诗诗的肚子越看越恼火，毕竟以前她儿子是宫中唯一的皇子，是最有机会做太子的人，横空冒出个诗诗来，孩子一出生就因为容萱封了太子，这第二胎竟然还在肚子里就成了王爷，一个下人生的东西，凭什么比她的儿子还高贵？
她们的视线让诗诗十分紧张，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感觉一直挡在身前的盾牌没有了，一下子暴露在危险之中，浑身都不舒服，这也让她看起来更不好了。
御医赶到，仔细为诗诗检查过后，说她有些着凉了，回去要好生调养，多喝热汤，注意保暖，万万不能再冻着或累着，不然对母体和胎儿都不好。至于药物能不用就不用了。
御医是为诗诗和胎儿好，他知道皇上在意谁，自然要把人照顾好，说得也也更严重些。
但在这个时刻，大家听了御医的话，再看诗诗苍白的脸色和明显不舒服的样子，瞬间觉得一切都是容萱安排好的。容萱就是知道太后要刁难她，所以故意把诗诗推出来闹事，弄个孕妇在这里着凉，再让皇帝看见，正好显出太后的“坏”！
太后心里猛地蹿出一股怒火，对着容萱就是一顿训斥，“这么冷的天，你带她过来做什么？折腾这么久，害所有人都跟着提心吊胆，你还说要照顾好他们母子，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第159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5
容萱自来了太后这边一直被刁难, 这又被太后当众训斥，脸色也不好了，硬邦邦地道：“太后娘娘有令，臣妾等人岂敢不从？诗诗小小一个婕妤, 臣妾病着都来了, 她哪敢不来？就如太后娘娘让皇后和贤妃入内，让臣妾与诗诗站在门外受冻, 我们也不敢不从。”
“放肆！”太后用力拍在桌子上, “德妃，你这是指责哀家故意刁难你？”
“是与不是, 臣妾不清楚，只有太后娘娘心里最清楚。”容萱委屈道，“太后娘娘素来不喜臣妾，也不知臣妾哪里做错了。太后娘娘怪臣妾哄着皇上往永秀宫去，臣妾可真是冤枉，您大可挨个审问永秀宫的人，臣妾哪次不是劝着皇上少去些？不言其他，臣妾待皇上的心可昭日月, 最怕过了病气给皇上, 怎敢哄他过去？”
她倒是一副委屈的样子，可这话把太后三人都气了个倒仰。合着还是皇上硬往上贴，赶都赶不走？皇后和贤妃日夜盼着都见不着皇上，偏皇上就要去看一个病秧子, 搁谁不气？这人占了便宜还卖乖, 明明把心腹推出来借腹生子, 哄着皇上给立为太子、王爷，这会儿还跟她们面前装委屈！
三人本是想整治容萱的, 没想到先被皇上的到来气了一回，又被容萱这副样子给气得够呛。
太后当即怒道：“好、好啊，哀家今日是见识到什么叫‘伶牙俐齿’了。德妃这般会说，这般关心皇帝，那就去小佛堂诵经为皇帝祈福吧，抄佛经百遍供奉于皇家寺院中！”
她们都等着容萱违抗命令，与太后争执，反正怎么都能寻个罪名罚她便是了。
结果容萱只是露出些许不高兴的样子，就福身道：“太后有命，不敢不从。但诗诗怀着小王爷，平日里皇上也关心得紧，还望太后允她回去歇息。”
“这些不必你操心，哀家自会安排。”太后听到什么“小王爷”就来气，哪有人在孩子没出生就封为小王爷的，聂容萱敢勾着皇上这么做，就别怪她心狠。
有嬷嬷来引容萱去小佛堂，容萱一点抗拒都没有就离开了，只临走时把贤妃的暖炉还给了她，亲近地笑道：“多谢贤妃姐姐，今日没能多说说话，改日妹妹去找姐姐赏花饮茶。”
当着众人的面，贤妃自然是笑着应了。皇后略带审视地扫了她们两眼，心中怀疑起来，贤妃不是一向偏向她这边吗？若这两个有皇子的妃子联合起来，她这个皇后就难做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宫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容萱的养子已经是太子，又要多一个小王爷，皇上的意思很明确了，贤妃退让一步，站到容萱那边，将来等太子继位，一定会重用贤妃的儿子，善待贤妃，这也是聪明人的选择。
皇后决定叫人仔细探查探查，最近针对容萱的动作就先停了。刚巧贤妃也是这么想的，她不知道怎么一个暖炉就让容萱释放了善意，但是好是歹可以观望看看，暂且先不对付容萱，多看几日再说。
容萱走后，太后三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诗诗身上。这是诗诗第一次单独面对她们，她一直都知道她们是怎么对付容萱的，下意识有些害怕，不敢抬头。
太后不甚客气地说：“聂婕妤倒是好命，跟了这么个主子，一朝飞上枝头，生的儿子都走了大运道，你要恪守宫规，谨言慎行，好生服侍皇帝，知道吗？”
“是，妾身谨遵太后娘娘教诲。”诗诗宫规极好，小心地福身应声。
贤妃心里酸得厉害，微笑着说：“德妃待聂婕妤情同姐妹，事事惦念，若这姐妹情能长久下去也是一桩美谈。本宫未出阁时也有过要好的手帕交，可惜后来为了一点利益，她便陷害本宫。如今看着你同德妃感情好，本宫羡慕得紧。”
诗诗笑笑，觉得以她侍女上位的身份，应该怯懦一些，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皇后开口道：“刚刚御医说让你好生养着，若缺少什么便叫人来本宫这说。本宫身为皇后，必然要照顾好所有的宫妃与皇嗣。德妃虽是好心，但到底从未生养过，缺乏经验，像今日这般就极不妥帖。若你在永秀宫住得不顺心，也要说出来，都是为了皇嗣好。”
“是，妾身谢过皇后娘娘、贤妃娘娘。”诗诗很想赶快离开，屏住呼吸，让脸色更难看了一些。太后见状便摆手让她回去。
仅仅是一个清晨而已，诗诗就提心吊胆还冻僵了身子，坐轿子回去又颠簸一路，进门就吐了，气得她想起容萱就牙痒痒。那三个明显就是在针对容萱，看她过去都很惊讶，根本就没她什么事，就容萱事多，计较什么规矩让她跟着去，又没照顾好她，害她这么难受。
诗诗当即就想让容萱也遭一回罪，她叫小厨房多给她准备些美味佳肴，然后叫心腹铃兰去送一张字条给皇上。
铃兰是皇上的人，知道诗诗和皇上的事，也能顺利见到皇上，每次传话都很隐蔽，只有今日在宁安宫装肚子痛去找皇上的举动略显眼些，但当时大家都在关注容萱，应该没人注意到。总不能让诗诗冻病了伤了身子和腹中胎儿。
这会儿诗诗又让铃兰去送字条，就是想让殷治装作政务繁忙消息不灵敏的样子，晚些再去解救容萱，让容萱多吃会儿苦。她心疼腹中胎儿，看不得容萱折腾了他们还那么好过。
殷治很喜欢诗诗这样时不时吃醋、使性子，不像别的女人装出一副善良的样子，私底下比谁都毒。他也知道这样对容萱并不公平，但谁让容萱是聂久安重视的孙女？他哄着聂容萱这么多年，有时候也不痛快，既然有这个机会，那就如诗诗所愿，晚点再去。
反正今早他为了容萱耽搁上朝，政务比平时繁忙合情合理，他干脆召见了几个大臣，同大臣议事无人敢拿后宫琐事禀报，简直是完美的借口！
这边容萱进了小佛堂，只身一人，她的宫人都被遣回去了。太后的人守在门外也是防备外人，不看她不和她说话。
容萱抬眼看着庄严的佛像，笑了笑，这不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吗？她正需要一个契机来扭转乾坤，过去的德妃和将来的德妃，就需要这样的磨难才能变个人，且她体内的药也是时候解了。
容萱跪坐在蒲团上，轻轻阖眼，低声念起咒术。守门的人听见一点动静，看了一眼，见容萱乖乖念经，心里有些不屑，再受宠又如何，对上太后还不是立马服软？
实则容萱念的是魔界一种咒术，可放大人的感受，让身体对外界刺激异常敏感。这是在折磨人的时候用的，目的就是让人加倍痛苦。容萱这时候用，是因为宫中危机四伏，她没有药、没有金针，这么好的机会她身上只有金钗可用。既然金钗不能刺入皮肤，那就放大感受，让金钗在皮肤之外也能最好地刺激穴位，起到金针的作用。
魔界中人动用魔界的咒术，不会有失败可言。咒术很快就发挥了作用，容萱连身上的衣裳都觉得是累赘，微风中飘过来的一点香灰更是像带着炙烤的热度。
容萱知道时机到了，她拔下金钗，轻轻在多个穴位上点触转动。前朝秘药没有解药，但将体内毒素逼出来的方法却是真实存在的。容萱用金针刺穴法激发了那些毒素，并将它们聚集引向喉部。
一点一点、一丝一丝，过程不算好受，但和结果相比，这点难受不值一提。群狼环伺时就是要狠一点，才能扭转时局，反败为胜。
所有毒素都聚集在喉部之后，容萱将金钗重新戴回头上，用力地一拍胸口，一口血猛地喷到了前面的供台上！
“咳咳、咳咳咳——”容萱剧烈地呛咳起来，在守门人惊慌推开门的时候，又吐了一小口血，念念有词地软倒在地，只不过她声音太低，没人听得清她在说什么。
守门人吓坏了，惊慌大喊：“来人！快来人！德妃娘娘吐血了！”
七八个宫人快速冲进门，全都冷汗直流，有的去禀报太后、有的去找太医、有的急忙去通知永秀宫派宫女带衣服来，总是是一团混乱，而容萱也在吵闹声中悄悄结束了咒术，闭上眼等待着。
紫苏和香檀拿着衣物不管不顾地往这边跑，叫绿萝跑去找皇上。绿萝性子急，敢吵敢闹，不管皇上在做什么肯定都能见到，豁出去也不能让容萱在太后那出事。
太后心里也打起了鼓，皇后她们都回去了，她正听人唱戏呢，离早上都没过去半个时辰，德妃就吐血了？她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但等人把容萱抬到偏厅，她亲自过去看后就慌了。
这德妃和皇帝青梅竹马，被皇帝当成心尖尖一样，早上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皇帝还特意来护着。如今她罚人去佛堂变成了这样，皇帝还不得和她离心？
紫苏和香檀赶到时上气不接下气，有些失礼地给太后行了礼就扑到容萱窗边，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娘娘、娘娘……”
太后怒道：“把她们拖出去，什么时候还来添乱？太医呢？怎么这么慢？”
容萱握住了紫苏的手，微微睁眼，故作虚弱地说：“我不、不想死……我还……没等到离开、离开皇宫那一天呢……端康、他、他答应我的，答应我的……”
“娘娘！娘娘您一定会没事的，娘娘您别乱想，一定没事的！”紫苏泪流满面，用力攥住她的手想要给她力量。这么多年她在聂容萱身边谨言慎行，生怕做错了一点连累父母兄妹一大家子，不愿多做也不会少做，聂容萱器重诗诗，她就把跟在聂容萱身边当是一份差事罢了，从未多想。
可如今眼睁睁看着主子好像要不行了，她才惊觉，她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啊，不是姐妹，却有旁人无法体会的感情，千丝万结，早就已经分不开了。她如今想到的已经不是主子死了，她会怎么样，她只希望主子平安无事。
有的人就是要在生死关头才能放心地释放感情，容萱看到了她眼中的情谊，就放心地闭上了眼。
嬷嬷上前拉了一下没拉开，太后便摆手不管紫苏了。去找太医的人把人背着跑过来，颠得太医帽子都掉了，此时也顾不上其他，急忙上前为容萱诊脉。
容萱之前用了咒术，舒服和疼痛都是加倍的，此时心跳仍旧飞快，脉搏也十分紊乱，太医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根本说不清楚容萱为何突然吐血，只能根据容萱以往病情和路上打听到的情况说道：“回禀太后娘娘，德妃娘娘的脉象很乱，像是心绪激动所致。平日里德妃娘娘的调养方式便是宽心，如今心绪波动太大，忽然之间受了刺激才会如此，情况十分危险，以微臣之见，最好请李御医诊断一番，李御医昨日才为德妃娘娘诊断过，他是最了解德妃娘娘病情的人。”
太医不敢担责，直接推了出去，太后一听心里都发堵，合着是不服她的惩罚，把自己气吐血了？整个后宫就只有德妃一个人敢忤逆她，可她再气又能如何？眼看德妃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里，难道还要继续惩罚？等下皇帝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发火呢。
殷治已经知道了，他同大臣议事，交代了没有重要的事不许打扰，外面太监总管等人守得好好的，绿萝跑来求见不成，当即跪到地上哭着大喊：“求求您就向皇上禀报一下吧，我家德妃娘娘吐血晕倒了，求皇上救救我们娘娘啊，吐血不是小事，哪一步耽搁了就完了，我们娘娘身子再不好也从来没吐过血啊，她吐血了——”
殷治在里面就听见她说“吐血”、“吐血”的，其他事还能不理，吐血怎么能不管？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对大臣摆手道：“今日就议到这里。”
他眉头皱了起来，这才多久？大臣才刚到呢，离他想去的时间差了大半天，容萱居然吐血晕过去了，要说装的，以他对容萱的了解也不像啊。
他冷声呵斥，“德妃当真吐血了？若你夸大言辞，朕治你欺君之罪！”
绿萝连续磕了好个头，哭着说：“真的吐血了！吐了好大一口血，人都迷糊了！求皇上快救救我们娘娘吧！”
这下殷治不敢耽搁了，一边赶去宁安宫一边叫人将御医和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叫去。他这时候想的已经不是让容萱吃苦头了，而是想着怎么向聂久安交代。那老头子脾气又臭又硬，聂容萱在娘家就病弱，进了宫继续病着还有情可原，怪不到他头上，但要是真出事了，聂久安必定不再支持他。
早知道，他一下朝就去接容萱了，也不会发生这么棘手的事。他连太后都恼上了，他前朝后宫多少事要忙？太后好好享清福不行吗？非要找事儿给他添麻烦。他爱宠谁爱封赏哪个儿子都是他的事，太后操这么多心做什么？真是没事找事！
殷治匆忙赶到，对太后没了好脸色，直奔床前握紧容萱的手，紫苏这才退开。容萱听到殷治的声音，好半天才微微睁眼，眼角一滴泪恰到好处地滑落下来，她将那时对紫苏说的那句话又对殷治说了一遍。
他们说好的要离开皇宫，要去游山玩水，要一起携手到老，一起白头啊。
容萱此刻的样子不止委屈，还凄凉，带着对殷治的深情和浓浓的不甘心。
即使是渣男也会有动容的时候，更何况他们真的是青梅竹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殷治从来不怀疑聂容萱对他的感情，因为那是他小心十几年骗来的，他相信自己，自然也对聂容萱爱上他深信不疑。
此时看到这样的容萱，都快不行了还心心念念着他们的未来，殷治第一次对感到心软，握着她的手轻声道：“别怕，朕是真龙天子，朕保佑你，你一定会没事的。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遍万里江山，怎么会食言呢？御医马上就来了，你坚持住，等你养好了身子，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容萱轻轻扯动唇角，像是想要微笑都没有力气一样，微微点了下头，“好……”
太医院所有人都赶了过来，轮番为容萱看诊，可容萱的脉象就是非常乱，他们研究这么多年医术，都没见过这种现象。要说是将死之人，脉象还很有力，要说没什么大碍吧，那不可能，至少也是重伤的感觉。
没一个人敢下定论，最后商量一番，御医上前禀报说容萱目前很危险，要小心医治，日夜守着，若三日后情况转好，那就没事，若情况继续恶化，恐怕就无能为力了。
殷治可能会失去一个很爱他的女人，很重要的棋子，坏了整个布局，怒气压都压不住，一脚踹开御医，大发雷霆。
所有人立即跪地请罪，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连太后都有点吓到了。就是个宠妃，哪个朝代没有宠妃，太后年轻时也吃过宠妃的苦，尤其看不惯宠妃。可殷治这架势未免太在乎容萱了吧？当真就这么放在心上吗？
太后已经后悔了，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和容萱计较。就是个病秧子，说来也没耽误皇上生儿子，她身为太后，怎么都影响不到她，她针对容萱做什么呢？容萱这要是死了，她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了。
能爬上太后之位的人，比起别人更不相信亲情，这个时候她可能是最希望容萱平安的人了，否则皇上和她离心，她这个太后做的还有什么意义？
殷治不想这时候和太后对上，直接叫人把容萱抬回了永秀宫，命御医带人亲自照料，熬药都要亲自熬，不能假他人之手。下令叫他们必须治好容萱，否则要他们的命！
容萱看到事情全都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了，回到自己房中就安心睡了过去。殷治满脑子都是聂家会如何，朝堂会如何，见到诗诗带着铃兰过来也没心情同她说话，直接叫她们回后殿去。
当着众人的面，殷治保持着重视容萱不在乎诗诗的样子，很不耐烦地说：“别添乱，回去！”
诗诗低头领命，再抬起头时，就见殷治又一脸担心地去内室了。她知道殷治在外人面前必须这样，但因为这两天的事，她突然怀疑起来。
从小到大，殷治说对容萱都是假的，但容萱没看出来，她也没看出来。真真假假到底如何判断？她今日站了那么久挨饿受冻，回来也不舒服，一直在休息，如今出了这种事当然还很担心很忧虑，可殷治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围着容萱转。
得到实质好处的人，真的是她吗？还是那个什么都有了的聂容萱？
一时间，诗诗都不知道是想让容萱活下来，还是直接死掉算了。她心里有股冲动，希望容萱死掉，她有太子和小王爷，还有殷治护着，不见得就有事。至少没了容萱，她就不会再怀疑殷治到底对谁真对谁假了。
可那样的话，她明面上和聂家就没关系了，聂家一定不会支持她。皇上日理万机，没办法对后宫保护那么周全，没有聂家做靠山，她带着太子和小王爷在这后宫，还不被人撕碎了？
左右纠结让诗诗心绪烦乱，连带似乎肚子都不那么舒服了，小厨房送来的东西也没胃口吃，直接退了回去。
小厨房为了她这一桌吃的可是忙活了一上午，虽说容萱那边出事了，但小厨房这会儿正是最清闲的时候，大厨看着被退回的饭菜，直接招呼小厨房的人关上门一块儿吃了顿好的。如果容萱没了，他们肯定就要换主子了，说不定啊，这就是散伙饭了，吃口好的就当犒劳自己吧。
深夜的时候，御医发现容萱的脉搏渐渐不那么乱了，喜出望外。但等到天亮容萱醒过来的时候，他再把脉，却有点笑不出来了。这脉搏怎么没有再好转？人是救回来了没错，可他不敢保证之后会不会反复啊！
御医私下向殷治禀报，说也许是被前朝秘药败坏了底子，容萱的情况不甚好，往后就算没有生命危险，身体也会很差，兴许天热天凉都要缠绵病榻了。
缠绵病榻对殷治来说无所谓啊，容萱醒过来像是一下子解决了他所有的担忧，他心里高兴极了，看到容萱醒来委屈的样子，他一高兴大方地说：“我补偿你，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一定补偿到你满意为止，这次就别同母后计较了可好？”
容萱横了他一眼，“就只是这样？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害怕，我不相信每次都能这么幸运。我为了你进宫，为什么太后要这么为难我？我已经尽力顺从她了，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殷治立即道：“你不用怎么做，我去和母后说，以后她一定不会再为难你，我保证！”
“你说的，那下次她再这么对我，我真的发脾气，再也不会听话受罚了，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放心，我答应你，再也不会有下次。”
容萱要到这句话之后，就笑着说：“那我就原谅你这次来这么晚吧，不过刚才你说要补偿我，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殷治笑笑：“你高兴就好，随便要什么，不过我的好东西早就送来你这里了，我看你都想不到有什么喜欢的了。”
“那有什么，我没喜欢的，可以送我娘、送我哥、送我爹和祖父啊，你要补偿我的，可别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容萱微微一笑，这会儿答应得这么痛快，希望他事后别后悔才好。

第160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6
诗诗特地赶在殷治在的时候, 牵着太子来关心容萱，但她坐了两刻钟，茶都凉透了，一直插不进话, 在旁边看着殷治对容萱如何关怀体贴, 看着容萱如何受宠，简直心如刀割。
她安慰自己, 没关系, 容萱每次都不会让殷治留宿，一定会让殷治去后殿, 陪陪太子、陪陪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强撑出笑容回去等，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殷治竟然宿在了容萱房中！
诗诗一夜没睡，毫无困意。自从她做了殷治的女人，殷治每次来永秀宫都是宿在她这里，无一例外，因为聂容萱怕过了病气害了殷治。都快三年了, 她都快忘了聂容萱也是殷治的女人了。原来这么近的距离, 知道心爱的男人在另一个女人身侧，是这么的心如刀绞。
所以，明明是聂容萱在为她挡下一切，为什么她没有得了好处的喜悦？是聂容萱一直在风光！
连续三日是纠结折腾, 让诗诗难受起来, 头痛、身子软, 御医在容萱那待命，顺便过来看一眼也只是叮嘱她多休息, 能不吃药就不吃药，她只能直直地躺在床上，作为一个不受宠的婕妤，她病了就更见不到皇上了，更忍不住去想容萱大病初愈，殷治会不会和容萱发生什么。
其实什么也没发生，容萱早就想打发殷治走了，殷治偏要表现表现，叫人搬来奏折在床边批阅，说要一直陪着她。容萱干脆装被噩梦惊醒，每次入睡不久后就被惊醒，好几次都发生得很突然，吓了殷治一跳。
这他当然更不能走了，干脆晚上也留下，但容萱坚持说不想过了病气给他，且自己睡习惯了，身侧有人更睡不着。于是“关心”她的殷治就主动提出睡在房中软榻上。
那软榻虽说也是舒适的，但和床肯定不能比，殷治满以为容萱会拒绝，让他回去，结果容萱一脸感动，叮嘱几个宫女给他把软榻收拾好，还庆幸地说：“还好有你陪我，我在宁安宫真的吓坏了，只有真龙天子在旁才安心些。”
她都这么说了，殷治还能说什么？只好批完奏折睡在软榻上。刚开始他担心容萱会做噩梦，已经准备好要起来关心她了，然而容萱睡得很熟，动都没动一下，他渐渐也放松睡了。
结果他刚睡熟，就听容萱惊叫一声，急忙翻身而起，反应了一下才发现是容萱做噩梦，他差点以为刺客闯进来了呢！
一夜这样反复三次，等他天亮去上朝的时候，眼皮都控制不住地往一起合，听着下面大臣在议论政事，他只觉得左耳听右耳冒，脑子都不怎么转了，草草结束早朝回去补眠。
这样可不是办法，他总不能每天这么折磨自己。殷治问过御医，确定容萱的身体恢复很快，已经可以出门走动之后，干脆在用膳时提起补偿的事。他想让容萱高兴高兴，兴许就忘了在宁安宫那回事了。
殷治说：“近日有一批新贡上来的珍宝，我还没看过，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正好挑选几样好的送给岳父和祖父他们。再给你做些漂亮的衣裳首饰，我保证，用料是后宫独一份，”他凑近了悄悄说，“连母后那里也没有，好不好？”
“好啊。”往常聂容萱肯定会推脱的，现在容萱就直接应了，还轻哼一声道，“以往我耐着性子多有忍让，结果差点连命都没了，大难不死，我可要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好好当一个宠妃。”
殷治只当她使性子，气还没消，应和着说：“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保证谁也不会给你气受。”
“哼，你可不要说得好听。我吃好了，我们这便去吧，顺带散步。”容萱起身让紫苏去准备，还抱怨道，“你的御医怕是不擅长看我的病，总让我喝药喝药，静养静养，我感觉我不喝药多走走，再多吃些好吃的，好得还更快些，以后换个御医吧。”
李御医在偏厅听到，脸色都变了。尤其是听到殷治笑着应下，说过阵子就给容萱换个御医治的时候，李御医才惊觉就算容萱不是殷治的心尖人，在明面上也是实打实的宠妃，要收拾他就是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他若是不能伺候好容萱，他的风光日子就要没了。
李御医在这边盘算，容萱和殷治已经并肩走出永秀宫，冬日的暖阳洒在他们肩上，难得有种惬意的感觉，让平时殚精竭虑的殷治很是放松，感觉浑身都舒缓了。
他想牵容萱的手，但容萱双手握着暖炉放在袖筒里，他便算了，好心情地问容萱，“想好要什么了吗？他们都喜欢些什么？让人拿出来慢慢挑，免得累着。”
容萱状似思考地说：“有点难，我正在想。太容易了都没人重视我，还当我是个好欺负的，欺负完了随便拿点东西就打发了。那可不行，那算什么补偿？”
“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重视的人，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不敢再犯，你安心些。”殷治这些瞎话说了二十年，随便就能说得情真意切，“干脆把这次的贡品全都装车，敲敲打打送到你那去，这样够重视了吧。”
容萱像是被他逗笑了，神情终于高兴起来，顺着话头就道：“送我那有什么稀奇？你都为我在宴席上训斥皇后了，谁还不知道我厉害？要是送去聂家才够张扬呢，再加上舞龙舞狮，让宫里宫外都惊一惊，看看皇上能宠我到什么地步！”
殷治笑容一僵，“这……恐怕不大好吧？”
容萱也收起了笑容，转头看他，“合着皇上都是哄我的？还说我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你哪句才是真话？”
“哪句是真话”让殷治警醒起来，他看容萱一眼想看看容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又觉得容萱只是闹性子心气不顺，想证明自己有多重要，让别人再也不敢动她。但舞龙舞狮送十几车贡品去聂家，那不是让不知情的人以为他重视聂久安吗？怕是要让聂久安的势力更强了，他是万万不能做。
容萱都停下脚步了，大有不说清楚就不走的架势，殷治忙道：“这是怎么了？不过随口一句话而已，还值得气一回？从前你可不这样。”
“从前我也这样，我从小就这样，你忘了？是因为入宫做了你的妃子，觉得独占你有点对不起别人，我才处处忍耐，结果所有人都来欺负我，现在你也要欺负我是不是？那我还懂事什么？忍耐什么？我这妃子当的还不如在聂家做姑娘呢！”容萱像是积攒许久的怒气一下子爆发出来，把手里的暖炉都摔了。
这样脾气大的容萱已经很多年没见到过了，殷治这才想起小时候的聂容萱其实是备受宠爱的大小姐，很张扬的，及笄后为了入宫才学宫规，收敛本性，又因为一直生病情绪不好，才渐渐变得安静，他都快忘了这个姑娘也有这样的一面。
是这次气坏了吧？所以骨子里的性子全冒出来了，换成他，他也不想忍，或者说这样都已经算忍了，要是他，他肯定和太后势不两立。可容萱醒来后从来没提过太后，虽然态度表明了她不喜欢太后，但至少没有让他为难，真是为他很忍耐了。
耍脾气也不算什么事，不影响大局，于是殷治安抚道：“听你的，不过你也为我考虑考虑，那么多大臣，我莫名其妙赏聂家人，赏得那么多，往后怎么对其他臣子？礼物私下送也一样，重在心意不是吗？难道我重视你还不够，一定要有那些形式？”
渣男语录都是一套一套的，说的好像容萱再坚持就是不爱他了一样，让人本能觉得理亏气弱，干脆妥协。
容萱作为一个很“爱”他的人，当然也妥协了，不过她没有全盘妥协，不高兴地道：“那至少做一件明面上的事，让人知道你宠我重视我，和聂家没关系的事。至于礼物，你陪我回娘家，不能让人知道，我就亲自去送。我差点死了，我都好久没见过家人了，我要回去见他们。”
殷治很不想答应，哪有后宫妃嫔随便回娘家的？但容萱已经妥协了，他再坚持也违背他很“爱”容萱的形象，想想他一直对容萱很好，容萱回去顶多说说太后的坏话，不会说他什么，不影响大局，便痛快地答应了，只是多问了一句明面上的事要做什么。
容萱想了想说，“我想到了！给我娘加封诰命！封个特殊的，高一点的！”
殷治刚露出点为难的神色，容萱就不高兴了，“怎么了？难道这也不行？我娘都不在了，还能碍着别人什么事？你就只是宠爱一个妃子封了妃子的母亲，这还能影响你和其他臣子相处吗？
我娘生我们生得那么艰难，我还不记事她就走了，一天女儿福都没享到。我如今做了德妃，做了当今皇帝的心尖尖，难道连一个诰命都给不了她？”
说到最后，容萱的声音已经透着委屈了。殷治说服自己后，被她给逗笑了，“好，我答应你。你可真不知羞，哪有人说自己是男人的心尖尖的？”
“那不是吗？”
“是是是，你就是我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的人。”殷治哄人的时候眼带柔情，让人看了就会相信他真的深爱自己。
这次殷治想牵容萱的手，容萱没有避开，因为她察觉到聂容萱剧烈波动的情绪。
聂容萱带着爱与恨哽咽着说：【他总是这样，演得比唱戏的还好，让我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听他说每句话都要想。】
容萱笑说：【为什么要想？你根本不需要在意他是真是假，你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了，你高兴的时候就配合他演，不高兴的时候就使性子不理他。你爱他无非也是想和他岁岁年年，花好月圆，你看与如今有何分别？
你喜欢他装出来的样子而已，那就让他装下去，做你的专属戏子。】
一旦接受了戏子这个设定，聂容萱发现爱恨交织中残留的那点爱意消失了。出生在大户人家，她小时候就见过别人捧戏子，无非就是看中了人的脸蛋身段和表现出的那股子风情，砸钱买自己开心，谁管戏子是真情还是假意？偶有个别人犯傻动了真心，最后被戏子骗的，都会成为圈中笑柄。
想想她那些年，不用砸钱还白得了天下最尊贵的戏子，让人一演就是二十多年，也挺有意思的。只不过她动了真心，成了傻子罢了。如今重来一次，只当看戏，希望曲终人散时，她仍是那个看戏的人。
聂容萱情绪稳定了，容萱也收回手接过紫苏递过来的新手炉，她看见紫苏又顺口提了一下绿萝，帮绿萝求情。毕竟那日绿萝为了求救，算是在御前喧哗了，还吵到了皇上和大臣议政，是有罪的，因着是容萱的人，暂且没人罚她而已，等事情过了，肯定会有人提出来。
容萱感叹道：“我身边这几个都是忠仆，包括诗诗也是。她们四个和我一起长大，为了救我，连命都能不要，什么地方都敢闯。我会教她的，但我很感激她那天冲到了你面前，否则我……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
殷治听她提起那天的事又提起诗诗，好心情荡然无存，只觉得是无妄之灾，好端端太后就出幺蛾子，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还害得诗诗病倒。和这些比起来，绿萝一个宫女，又“帮”他救了他的宠妃，他感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惩罚，那不是告诉大家以后宠妃有事不用来找他吗？太不合适了。
所以殷治随口就应了，反正这些都是他说了算，他不计较，这都不是错，他要是计较了，那没错也能变成错，皇帝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他们到皇帝私库的时候，殷治之前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仿佛在阳光下感受那份美好是他空想出来的一样，让他有些惋惜。不过这也许就是现实，他和聂容萱之间永远没有美好，只有假装和忍耐。
容萱反正没事做，叫人把贡品一一取出来把玩挑选。聂容萱是在几年后出事的，对这几年里特殊的珍宝印象很深。其中有一些殷治送她那了，刚好赶上那段时间她着凉了没心情看，而诗诗怀胎据说很辛苦，她就直接叫人把东西送去后殿了，还是后来被皇后奚落，才知道不少东西都很稀有。
殷治叫太监总管拿了贡品册子给容萱，聂容萱看着容萱翻看，毫不客气地点名将那些稀有珍宝全都挑了出来，打算送给家里人。
殷治对这些不是太在意，他是皇帝，什么好东西没有？只是有点可惜其中好几样都他想送给诗诗的，原还想通过容萱的手送过去呢，如今送到聂家去了。不过也无妨，只要能安抚住容萱，顺便让聂家以为容萱极其受宠，对他的计划是有好处的，他已经开始认同这次“补偿”了。
殷治为表诚意，特意提了一句，“岳父大人喜欢什么？他对做官没多大兴趣，一个闲职做这么多年，也没有想要动动的意思，我平日里想奖赏他都不知该赏些什么。”
“他啊……”容萱忽然笑起来，真情真意地说，“我爹最喜欢的当然是我娘，所有人都知道啊。这么多年，他对官位没兴趣，对富贵荣华也没兴趣，我想这些珍宝对他来说都和寻常物件无异。
干脆这样，你立刻叫我娘的父亲进宫，让他带几幅我娘的画像来，把画像送给我爹吧，让他挂在卧房中、书房中，让他日日夜夜都能看见我娘，他一定很开心。
往常他知道的都是我娘嫁人后的样子，还不知道我娘未出阁之前是什么样呢，送这个正好，你说对不对？”
殷治愣了一下，忙替聂贤拒绝，“我看这不太好吧，睹物思人，让岳父看着岳母的画像，岂不是日日伤心？”
容萱一摆手，“就因为这样才更应该让他看，看多了习惯成自然，就不会再伤心了。说不定还能解开他的心结，让他重新开始生活。就这么办，你信我吧，我是他女儿，我还能不了解他吗？我这都是为了他好！”
到底是聂家的事，殷治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忍不住开始同情聂贤了。他是知道诗诗和聂贤的关系的，当然也知道聂贤真正爱的是谁。试想如果容萱死了，容萱的孩子送他一堆画像，让他睁眼闭眼都能看见容萱，他还不气死？
容萱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啊，她甚至觉得夜长梦多，不给殷治反悔的机会，直接将回娘家的时间定在了晚膳时。
殷治本来就是为了哄容萱让她转移注意力的，看到容萱这么期盼这么兴奋，他也不能扫兴，只好一刻不停地批阅奏折，等容萱和宫人把一切准备好，他就陪容萱出宫，去了公爵府。
聂老将军被封为公爵，差一点点就被封为异姓王了。殷治无数次怨恨祖父那般重用聂久安，让他现在大受掣肘，但又不得不感谢祖父和父亲给予聂久安的权力，让他在朝廷内外动乱之时还能坐稳皇位。
他本该感激聂久安的，可这就像让凶猛的老虎来保护个弱小的羔羊。无论老虎保护了羔羊多少次，羔羊对老虎的惧怕都不会消失，因为那只老虎真的随时都可以翻脸吃掉他！
离公爵府越来越近，将要私下同聂久安相处，殷治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他必须让聂久安相信他和他父皇不一样，他是和聂家站在一起的。他父皇不信任聂久安，即便临终托孤也只肯给出一个妃子之位，点了丞相之女给他做皇后。聂久安要不是看在和祖父的兄弟情上，怕是都不会答应。
只可惜他父皇的打算落了空，那丞相命薄，没两年就得痢疾死了！弄得本该是皇后和德妃的地位不相上下，丞相和聂久安分庭抗礼，最后成了聂家一家独大，他也没办法坐收渔翁之利，只能全力让聂久安相信他对聂家和祖父一样，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把他们当自家人。
他自觉这二十年来做得不错，聂家上下都信了他。唯独一点点意外的是他真的爱上了诗诗，但好在全都安排好了，诗诗决不会影响大局。只要他再坚持几年，一定能找到契机，真正掌控这万里江山！
两人是便衣出行，没摆什么阵仗，只让大内高手随行护卫。但派了人提前通知聂家，他们到公爵府的时候，聂家上下已经恭敬地等在门口了。
殷治先下马车，未等他们行礼就虚浮一把，笑道：“自家人不行这些虚礼。萱儿不能吹风，我们进去再说。”
他回身亲自扶容萱下车，像一个普通人家极其疼爱妻子的丈夫，半点没有帝王的架子，脸上的笑容也格外亲切，对着聂久安叫“祖父”，对聂贤直呼“岳父”。就连皇后的娘家都未必有这个尊荣，可自从聂容萱为妃，殷治私下里就一直这么称呼他们，聂久安看着就笑了起来，在他看来，孙女真的找了个好归宿。
容萱略微激动地和他们互相见礼就进了厅堂，按照身份，她和殷治是要上座的，其他人只能远远地坐在下面两侧。聂久安刚要请他们落座，容萱就摆手道：“自家人，快别这么客气了。祖父，我可是好久没回家了，这样有什么意思？不如自家人说说话好了，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呢，紫苏，快把东西拿过来。”
她这么一招呼，殷治立即说听她的，其他人当然不敢有意见，就叫人抬了张圆桌进来，几人围坐在了一起。
聂峰比妹妹早成亲，夫妻和睦，身边坐着一儿一女都很有礼貌，容萱就先送了礼物给他们，逗了小孩两句，气氛一下子便轻松起来。
接着容萱一样样送礼物给他们，同他们说这是哪哪进上来的贡品，只她随意一说，大家就知道东西有多稀有珍贵，个个都很高兴，有种被自家人惦念着的愉悦感。等到了聂贤这边，聂贤是不喜这个女儿的，甚至看到她享受这种殊荣，还会替诗诗委屈，只想着不管礼物是什么，体面地敷衍几句就好。
可他万万没想到，容萱送给他的竟是满满一大匣子的画作！画上全都是他亲自弄死的妻子，足足有十几幅！
他第一感觉就是晦气，下意识变了脸色，浑身不自在，就听容萱高兴地笑道：“爹，你喜欢吗？”

第161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7
聂贤都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好, 旁边聂峰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这是……娘未出阁时的画像？你从哪里得来的？”
“当然是从娘的娘家要的，说起来这些年我们同外祖父、外祖母他们来往很少，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 没什么机会见面, 太失礼了。如今想起来，就该常来常往, 我在宫中不方便, 最多叫嫂嫂和秦家女眷入宫玩一玩，你们在宫外就多走动走动吧, 连我的那份一起。”容萱有意提携外祖秦家，是因为聂久安真的年纪大了，聂峰又太年轻，中间正该扛起一切的聂贤是个人渣，倒不如将秦家扶起来，让舅舅为聂峰保驾护航，无论感情还是利益，秦家与他们都要更紧密些。
她这样说了, 就算聂峰夫妻不愿意也得和秦家走动起来, 更何况他们还不排斥这门亲戚，以往不过是聂贤思念亡妻，大家怕他伤心才尽量不提而已，渐渐就少了来往。聂峰看了父亲一眼, 应声坐下, 还有些不明白为何妹妹像在往父亲的伤口上撒盐呢？
聂久安是看不上儿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自然更没意见，还说他那有盒好茶, 是亲家爱喝的，叫聂峰去拜见的时候带上，帮他问个好，改日他们两个老家伙也可以约出来饮饮茶。
这么一通话说下来，聂贤已经没机会拒绝了，容萱直接让人将画装好递给了聂贤的下人。她笑着说：“我想了许久才想到爹会喜欢的珍宝，这些画如今可是无价之宝，爹你一定要挂在卧房、书房，所有你常去的地方，才不枉费女儿一片孝心。相信我娘也不想看你消沉这么多年，如果你真的在意她，就让她看着你好起来吧！”
容萱转头问殷治，“端康你说对不对？”
这还是容萱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叫殷治的字，殷治愣了一下才笑说：“对，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还等着岳父找回雄心壮志，在朝堂上助我呢。”
“端康”二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暗自感叹容萱的受宠，聂贤突然一口气堵在胸口，他是个男人，并不相信殷治对诗诗会一往情深，如今看到殷治宠爱容萱，只觉得诗诗在宫中受尽委屈。虽说他也一生只爱了一个女人，但还不是娶了秦氏，让心爱的女人伤心而终？名分、荣华、子女，都被秦氏得了，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爱算什么？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但他也更清醒地意识到，笑到最后才是胜利者，送诗诗入宫一步步爬上太后的位置才能享尽这世间荣华。所以如今诗诗还在容萱身边，他就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容萱不痛快，更不能让容萱察觉他不爱秦氏。
于是聂贤只能装作很感动很感慨的样子拍了拍匣子，对容萱说一句，“你有心了。”
容萱高兴地对下人吩咐道：“以后日日都要打扫灰尘，万不能有半点损坏，知道吗？否则我和皇上饶不了你们！”
“是，谨遵皇上之令、谨遵德妃娘娘之令！”
下人齐齐应声，一下子将容萱的地位凸显出来，让众人意识到她虽然可以亲切对待他们，但到底不同了，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德妃娘娘。
聂贤险些黑脸，他是想随便应付几日就找借口收了画的，甚至起了心思要弄场火直接把房子连画都烧了。结果容萱把这两条路都堵死了，有皇上金口玉言，那就和圣旨一样，谁敢让画像有丝毫损伤？那是要当成传家宝一样保护的，这样他岂不是每天走到哪里都要对着那女人的画像了？
容萱已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看看天色就问：“祖父，晚膳备好了没？我们用膳吧，有没有做我爱吃的那几道菜？我在宫中日日喝苦汁子，胃口都败坏了，难得这两日阳奉阴违偷偷倒了药，正好在家吃几口喜欢的。”
众人大惊，殷治立刻站了起来：“你倒了药？这怎么行？我们回去让李御医给你诊治诊治。”
容萱轻哼一声，“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今早李御医给我诊脉也没说什么啊，说明啊，我这身子喝不喝药都一样，我觉得吃几口喜欢的，多回几次娘家，高兴了就什么都好了。”
殷治想起李御医确实没说什么，重新坐下来叹道：“你啊，胆子太大了。”
聂久安也道：“娘娘还是要重视身体，不得任性啊。”
“我知道，祖父放心吧。”容萱笑起来，看着真的气色不错，大家也就把担忧放下了。
丰盛的饭菜很快摆上桌，原本应该是分开吃的，但容萱喜欢热闹，就都摆在了圆桌上，旁边还有一张桌子也摆满了。容萱想吃什么都有紫苏给她夹过来，她食欲大开，真像她所说已经很久没吃过喜欢的了。
嫂嫂笑说了一句，“回头让厨子把菜谱写出来，拿给娘娘宫里的大厨，娘娘什么时候想吃了就让他们做。”
容萱低着头喝汤，慢条斯理地说：“以后吧，如今诗诗有孕五个月，正是辛苦的时候，别的不爱，就爱一口吃的，日日让小厨房给她做，我就不同她抢了。”
席间几人脸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诗诗从小跟着容萱长大，他们都知道。如今容萱病弱不能承宠，最亲近的诗诗却怀着心爱的男人的孩子，即便孩子出生都在容萱名下，这种感受也一定不好受。而且诗诗不过是个下人，就因为能生皇嗣，连小厨房都占了？
聂久安和聂峰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容萱受了委屈，嫂嫂是同情容萱的不容易，聂贤则是暗道不好，着急地想要通知诗诗低调一点，万万不能让容萱看她不顺眼，而殷治则心里咯噔一下，不知容萱是随口感叹还是真的不满，会不会说更多让聂家人对他不满。
不过容萱就说了这么一句就聊起家常，谁都看不出她在意还是不在意。不一会儿晚膳用完了，殷治对容萱说：“天色不早了，再说说话就回宫吧。你可要去你从前的房间看看，同嫂子说说话？”
容萱笑道：“我啊，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可不要说些女儿家的话，我要多关心关心祖父，我可是从小跟着祖父长大的。端康你陪我爹说说话吧，你们都是重情之人，定然有很多话题，正好你也劝劝我爹，我想若我有一日不在了，一定不希望你消沉下去。”
“萱儿！别说这种话！”殷治和聂久安同时出声制止，聂久安一着急连“娘娘”都忘了叫。
容萱不等他请罪就起身扶住他，对殷治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陪祖父去走走，你们聊。”
她在明面上就是受大家宠爱着的姑娘，她这样说了，没有人不同意。容萱同聂久安出去之后，这边就成了聂贤的刑场，因为殷治必须同他聊深情的话题，劝他不要因为秦氏消沉等等，每说一句都能让他想起最后看到秦氏的那个画面。
秦氏临时前当然什么都知道了，没有恨意，只担心自己的一双儿女，还说他是个无耻的懦夫。他恨，他恨秦氏占了他心上人的位置，他看不得秦氏展露欢颜，只有秦氏痛苦，他才能感觉对心上人有了个交代。那时诗诗的娘已经死了，他更容不得秦氏活下去，亲眼看着秦氏咽气。
那个画面并不美好，可他从来没在意过，如今看了秦氏的画像，又听殷治一直提起秦氏，那个画面反而一直出现在他脑海中，让他越发烦躁。偏偏在场的还有聂峰夫妻和一众下人，他只能顺着殷治的话一起回忆秦氏，真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自从他答应家里安排的亲事以后，二十多年来再也没这么难受过了，这个女儿简直是生来讨债的！
容萱就是故意让他难受，这才是刚开始而已，她没有时间，否则还能让他更难受。容萱使性子要好处，让殷治陪着回娘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见聂久安一面。
聂久安是个从骨子里的忠臣，如今聂家女受宠，名下还有了太子和小王爷，聂久安一定会倾尽全力护太子和小王爷长大，给他们天然的支持，帮那渣男贱女保护孩子，逐渐暴露势力让殷治对聂家更了解。再有聂贤这个叛徒，聂家走向灭亡就没多久了。
她可以在宫中斗，只要用些符、用些咒，就算她一个人也能斗过他们。但要教会聂容萱会很费力，如今有家族，当然还是同家族一起翻盘更好，也更符合聂容萱的本意。
容萱在公爵府散步的时候就叫宫人都离远些，走着走着走到了聂久安的书房，更是叫紫苏守在门外，叫他们离远点安静点，不要打扰她和祖父叙旧。
殷治派来伺候容萱的人只能领命站得远远的，容萱这才和聂久安进了书房。
聂久安到底是三朝元老，比旁人敏锐得多，两人刚刚落座，他便打量着容萱问：“娘娘可是有事同我说？前两日娘娘在太后宫中吐血之事，我已经知道了，若不是御医及时医治，娘娘好得很快，我定闹到宫中为娘娘讨个说法。”
容萱此时没了方才的轻松和笑意，多了属于宫中德妃的气势和小心隐藏起来的脆弱，直接对聂久安说：“我好得快，不是因为御医医治，就如我方才说的，御医给的药，我都倒了。我好得快是因为吐血根本不危机性命，那是我发觉我中毒颇深后用的前朝密法，逼出了所有毒素，置之死地而后生，才会有濒危转好的迹象。闹这么大只不过是我利用这件事让太后低头而已。”
“中毒？”聂久安面色大变，腾地站起来上前打量容萱，皱眉道，“怎会中毒？如今可好了？聂家的郎中受我恩惠颇大，我叫他来给你看看，他必定不会乱说。”
聂久安说着就要喊人，容萱忙道：“不必，我单独同您说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毒，是殷治让诗诗下的。”
聂久安大为震惊，满脸的不可置信，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一时忘了反应。
容萱看着他又重复一遍，“是殷治和聂诗诗。”
她起身走到书房中挂着的山水图前，那图虽是山水写意，但其实是地图的缩影，是当初聂久安随殷治的祖父打下来的江山。容萱抬头看着山水图说：“这是祖父的骄傲，是聂家的荣耀，但聂家的存在，就是殷治的心腹大患。他要靠着聂家，又要防备聂家，想让聂家帮他整顿朝堂，又想在得利之后毁了聂家。
先皇让我入宫为妃，是想牵绊祖父为皇家效力，殷治也一样，只不过他更聪明点，将利用和防备藏了起来，用宠我入骨、亲近聂家做掩盖。否则，我好端端的怎会十几岁突然病弱？”
容萱回头对上聂久安的视线，“祖父！我如此大费周章才能与你密谈，你定要信我，我还有事要你去办！”
容萱沉稳坚毅的眼神和掷地有声的话让聂久安满肚子话都消失了，不管他有多少疑问、多少不可置信，他的孙女在宫中正需要他帮忙，他万万不能有片刻耽搁。
聂久安深吸口气，重新坐了下来，“娘娘只管吩咐。”
容萱走到他面前福了福身，“我永远是聂家的姑娘，不稀罕当他殷家的娘娘。祖父信我，聂贤不可信，诗诗便是他唯一在意的女儿，他一直对你怀恨在心，厌恶我和聂峰的血脉，将来诗诗作为太子生母被殷治抬上去，聂贤同样是他的岳父，那才是他最想要的荣耀。
到时，他定会帮殷治毁掉聂家。祖父若有疑虑只管去查，只是需小心查探，只有心腹可信，谁也不知道聂贤这么多年来有没有在你身边安排钉子。”
即便聂久安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想到能听到自己的儿子是叛徒这种事！那个诗诗居然还是聂贤的女儿？能让聂贤这么在意的，不用查他都知道，定是当年那个女人。
那女人就是个骗子！否则他聂久安怎么会做棒打鸳鸯的事？聂贤当初也没怎么反抗，很快就答应了家里安排的亲事，还对娶回来的秦氏非常好，为秦氏拒绝纳妾。他只当儿子想通了，看他们夫妻和美满怀欣慰，哪知还有后面这些事？
聂久安没有发问，因为他知道容萱要说的一定不是这件事，这只是让他别再扶持太子的意思。他更关心另一件事，“方才你在席间说诗诗占了小厨房，她可有给你委屈受？还有那个李御医，你把药倒掉是不是他做了手脚？可要我想办法弄走他们？”
容萱摇摇头，坐下笑道：“换了新的人，还不知是人是鬼。李御医医术不错，我还有想用的地方，你将他的至亲抓起来关到隐秘的地方去，我要他为我所用。”
聂久安一惊，属实没想到这话会从孙女的口中说出来，抓人至亲相逼，他也只在战乱危急时做过，这是要损阴德的，他开始有点担心孙女会满腔恨意疯狂报复，最后下场凄惨。
他张了张口，不知该如何劝，殷治那小子和孙女已经有二十年感情了，换了他，他怕是弄死对方的心都有了。
容萱见状略有些倔强地说：“伤心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如今我只想赢，只想看他们精心布置二十年，最后满盘皆输。所以我才要祖父助我，祖父同圣祖情同兄弟，答应过他会照顾他的后人，他的江山。
可殷治与先皇两人，早就将这情分耗尽了吧？殷治不是明君，祖父要守护这江山，大可以寻一明君上位。若祖父一定要让殷家人做皇上，殷家皇室中也还有八人是圣祖的直系血脉，祖父尽可挑选。”
这是造反，聂久安神情严肃起来，容萱不等他反对就继续道：“朝堂反正一直就不安稳，相信圣祖在世也不会高兴。倒不如换换人，祖父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总比毁了聂家对不起列祖列宗和家人好。
我不急，祖父可多加考虑。”
重要的情况都说了，容萱才郑重说道：“我要可用的宫人，不管是忠心耿耿还是抓了家人威胁，我要绝不会背叛我的人为我办事。
太医院至少要有三个人效忠于我，我的所有事都不要让聂贤知晓，聂峰年轻冲动还要祖父和舅舅教导，我想让他上战场。
我要贤妃娘家人同我们走动的迹象，适当的时候，让太后的家族风波不断。
我要别人抓不到聂家任何的小辫子，内外兼修，谁都挑不出错来。
我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聂家，其他的事我会做，若祖父不愿助我，也请别阻碍我。”
容萱说完站了起来：“时辰不早了，再不回去怕是殷治要来寻我。不知下次何时才能相见，无论如何，望祖父多多保重。”
容萱认真地福了福身，带着诀别之意，也显示出了她的决心。不管聂久安赞不赞同、帮不帮忙，她都要朝这条路走下去。如果聂久安不肯帮忙，这真的就是他们祖孙的诀别了。
聂久安急忙扶住她，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大的感受便是他亲手将孙女推进了火坑，甚至因为他棒打鸳鸯，令秦氏早逝，令诗诗生下太子。他愧疚万分！
最后聂久安只说了一句，“萱儿别怕，有祖父在。”
容萱将身体交给了聂容萱，聂容萱一瞬间酸了鼻子，泪如雨下。她才是最愧疚的那个人，她和殷治青梅竹马都没发现什么问题，是她蠢还让聂家支持太子，是她才导致了聂家被满门抄斩啊！
祖孙二人都心中有愧，聂容萱的泪水更是让聂久安心酸不已，红了眼眶。
聂容萱知道大局未定，还不是宣泄感情的时候，不敢再留，急忙擦了眼泪朝门外走去。在她跨出门口的那一刻，远远看见殷治正走过来，她满腔的恨意汹涌而至，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立即将身体交给了容萱。
她这才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系统说的不能让委托者直接重生是什么意思，她的恨意真的会坏事，她真的控制不住。如果她有那种城府，上一世她就不会败。
好在这次她明白了，她控制不了情绪至少知道躲回识海，跟着容萱学。她本来还怕容萱来历劫救她必须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如今看容萱果真是魔修作风，欣喜得很，只要能报仇，让她入魔她都愿意！
容萱看到殷治过来就站定了，殷治亲自过来给她披上斗篷，关切道：“怎么眼睛红了？哭过了？让你回娘家本是高兴的事，若惹你哭一场，以后便不许回来了。”
容萱笑说，“那我多笑笑，你答应我以后多让我回来才行！”
殷治宠溺地应道：“遵命，德妃娘娘，你想如何就如何。”
后面的聂久安慢慢走过来，看到殷治如此宠爱孙女的模样，只觉得浑身发冷，心里的怒意却如火山爆发。他默念了许多次“小不忍则乱大谋”才能保持面无表情，否则他怕要一拳挥过去，当场打死这小儿！
好一个殷治，当年十岁大就知道骗人了。这小儿当皇帝当了这么多年还没掌控天下，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倒是演戏一绝，一举一动都像真的一样。
当他的视线落在容萱身上，心里就揪了起来。要经历多么重的伤心多么大的磨难，才会从无忧无虑的姑娘变成这般？他没有为孙女变强而骄傲，只有对孙女这番变化的心痛。
他拼死拼活一辈子，不就图个后代安稳吗？他就想让他的子孙都轻松惬意过完一生啊，哪想到还要这般殚精竭虑，比从前更辛苦？也许他一开始就该拒绝圣祖，退居闲职，如今子孙才能享受人生。
但事已至此，多思无益，容萱和殷治一走，聂久安就开始思索如何测试身边人的忠心，有哪几个是能绝对信任的心腹。他要去调查容萱说的一切，同时也要着手安排容萱那些要求。
容萱是他聂久安的孙女，他怎么可能让她孤立无援？即便其中有什么误会，他也一定会护孙女平安。
殷治回宫后想要讨功，让容萱知道他有多在意她，最好就把这次事件翻篇再也不提了。
容萱顺势说道：“还有一件事没做呢，给我娘封诰命啊，我爹都没给我娘挣个诰命，就让我这个女儿抢先吧。端康你这就写圣旨，明天一早就封，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不兑现了？”殷治已经答应的事办起来倒很痛快，叫人准备笔墨，亲手写下圣旨用了印，让容萱过去看。
容萱高兴道：“我娘在天之灵一定会喜欢我这个女儿，对了，再挑几样珠宝首饰送给我娘吧，我家里人都有礼物，只有我娘没有，我怕她生气。我来挑，我猜猜她喜欢什么。”
殷治觉得赏赐个死人有点怪，但以前给死去的官员加封个官职爵位什么的也是有的，那赏些珠宝应该也可以，既然要彰显对容萱的宠爱，所幸把这件事做漂亮些。
容萱叫人拿来册子圈了一大堆东西，都是让聂容萱挑的，贡品进宫后，太后、皇后等地位高的人多少会收到消息，知道贡品中有什么特殊的珍宝，有些她们喜欢想要的就会跟皇上提。容萱叫聂容萱挑的正好是太后、皇后和诗诗最想要的那些，殷治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没多犹豫就同意了。
第二天殷治上朝，给秦氏封诰命的圣旨和赏赐也送了出去。
殷治下朝想起来让御医、太医们给容萱诊治，看她没喝药到底有没有事。李御医诊脉后变了脸色，私下向殷治禀报，“皇上，德妃娘娘她……她体内的毒素没了！”

第162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8
好端端的, 一个人身中奇毒十年之久，毒素怎会突然消失？
殷治大为震惊，立即询问发生了何事。
李御医也不清楚，这种毒如果不是他研究过前朝秘药, 根本就诊断不出, 宫中其他几位御医和那么多太医就从来没发现过，所以他才被钦点负责永秀宫的事, 时不时查探容萱体内的毒素情况。
如今这件事出了问题, 他的责任最大，李御医禀报的时候冷汗都要下来了！
殷治确实恼怒, “什么时候不见的？你一直给她诊脉，居然一点都没发现？你是怎么做御医的？朕要你有何用！”
李御医急忙跪地请罪，解释道：“娘娘这几日脉象混乱，实在难以分辨，今日娘娘的脉象平稳了许多，微臣才察觉毒素消失之事，是微臣失察，请皇上降罪。”
“你确实有罪, ”殷治眼神凌厉地盯着他, “朕记你一罪，当务之急是找出毒素消失的原因，再将秘药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服下，明白吗？”
“明白, 明白, 微臣一定办好。”李御医松了口气, 又斟酌道，“依微臣之见, 应是娘娘吐那口血将毒素吐出来了，这样的情况堪称奇迹，却是最合理的解释。当时娘娘受秘药影响，身体虚弱，是以呈现出将死之状，之后驱除毒素，健康的身体会自我调节，再加上用了许多救命的好药，娘娘才能顺利醒来，恢复如此之快。
微臣方才为娘娘诊脉，……”
李御医顿了顿才硬着头皮说，“若无意外，娘娘只需调养数日，身体便可同常人无异。”
一句“同常人无异”让殷治眼前一黑。他花费多大的心思了，才让聂容萱病弱变得合情合理？十年了，每次给容萱下药，他都要紧张很长一段时间，生怕被聂家发现。他不能让容萱生下他的儿子，否则聂家扶持容萱之子，他皇位不保！他还要为诗诗铺路，无法承宠抬举身边人是最好的挡箭牌，一切都发展得很顺利。
可如今，就因为太后一个惩罚，容萱体内的毒素就吐出来了，全都没了！若没有及时发现，不能及时下药，容萱岂不是要恢复健康了？难怪最近容萱总说把药倒了身体反而好了，原来是真的健康了。
他决不能让此事发生，否则突然痊愈，日后再病弱，换谁都会无法理解，发现其中的蹊跷。
殷治给李御医下了死令，“立刻给她下药，她不喝药你就用熏香，她不点熏香你就下在水里，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朕要她同从前一样！”
“是，微臣遵旨！”李御医急忙应下，不过他没有太担心，御医想要不知不觉地下个药还是很简单的，就像殷治说的那样，有太多方法能避开众人眼线了。他反而松了口气，皇上还肯用他，且还需要他日后探查容萱的情况，就不会治他的罪，他这一关过了。
下头的人回宫禀报封秦氏诰命的圣旨已下，聂家人十分欢喜，激动地叩谢隆恩，立马就安排聂贤和聂峰带人护送珍宝入秦氏陵墓了。宫人小德子特意说得详细些，想着皇上一高兴就会赏赐他了，谁想到殷治正为容萱的事闹心，闻言只觉得自己是个傻瓜，为哄容萱做了那么多事，结果容萱毒没了，差点坏了他的事，当即训斥小德子一顿将人赶了出去。
小德子委屈坏了，可对外又不敢表现出来，旁人还在羡慕他得了个好差事，纷纷恭喜他呢。他撑着笑脸，把苦往肚子里咽，在大家起哄让他晚上请客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莫名惹了皇上厌恶，可不是秦家送他那点红封抵得了的啊。
他们在皇上跟前当差，风光的时候整个皇宫都羡慕，要落魄那也是眨眼间的事。这次皇上训了他，外人不清楚，太监总管和皇上那几个贴身宫女可是一清二楚，他们的权力最大了。就算皇上过后把这件事忘了，他们也会直接因为他惹了皇上，把他分调到其他地方去。
除非再有好时机，否则他只能放弃皇上身边的差事，花大价钱钻营去别的娘娘宫里了，那能和皇上这比吗？他还以为这次抢到个好差事，结果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正当小德子心烦的时候，永秀宫的小太监一脸笑地跑来，先说一番羡慕他去主子家送荣耀，又恭喜他这次要入主子的眼了，说容萱要亲自见他听他说说当时的情景，叫他赶快换身干净衣裳去永秀宫。
小德子这才惊喜起来，忙穿了新衣服来到永秀宫，将那些话又添了些喜庆话高兴地说了一遍。
容萱立即笑道：“赏！大大地赏！这可是本宫第一次送母亲礼物，母亲一定会喜欢，你、你叫……”
“回娘娘，奴才叫小德子。娘娘放心，娘娘如此用心，聂夫人在天之灵一定倍感欣慰，再说谁会不喜欢娘娘呢？奴才保证，聂夫人欢喜得很。”小德子急忙叩了个头，看容萱高兴，凑趣说好话逗容萱开心。
容萱还真被他逗笑了，对绿萝、紫苏说：“这个小德子还真会说话。”
绿萝笑道：“娘娘，奴婢记得他，之前有一次奴婢和他都在外头当差，下了雪，他还叫人拿了暖炉子给奴婢，细心得很，怪不得能把几位主子接圣旨时的神情记这么清楚呢。”
容萱看了她一眼，绿萝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进了宫，就只有容萱和皇上才算她主子，聂家那些人都是聂国公、聂老爷了。她忙低下头反省。
容萱则笑看着小德子打量一番，点头道：“是个机灵的，你可愿到本宫身边当差？”
小德子都愣住了，“娘娘，这……”
“本宫高兴，今日所有人赏三个月俸禄，你作为传旨人，同样有赏，若你愿来本宫身边当差，本宫就同端康要了你。”容萱抬抬下巴，收了些笑意，“回去想想吧，若你愿意，同紫苏说，去吧。”
小德子又叩了一个头，谢恩领赏后退了出去。直到离开永秀宫，他还云里雾里，他前脚为差事担忧，后脚就得来个好差事？离开皇上身边去别人那是下坡路，还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不得新主子重用，被其他人排挤等等，想起来都烦，想要往上爬不是那么容易的，爬上去也不见得就能安稳，哪天新主子被罚了，他同样跟着受罪。
但德妃娘娘身边不一样啊，谁不知道皇上最宠的就是德妃？看那个绿萝，冒冒失失的，还不是平安到现在？那天绿萝闯到殿前都因德妃一句求情免了惩罚，他可太羡慕绿萝了！
至少绿萝几个在德妃身边好些年都没怎样，依然这么大胆也说明平日就不怎么受罚，给德妃办差不难，不像皇上心情不顺就发脾气，他差事办得好好的还要被训，平日里不知要多小心。
再有今日德妃和绿萝等人都记住他了，他只要打点打点，好好钻营，一定能成为德妃重用的大太监，那不比在皇上跟前被太监总管压着好多了？
小德子越想越兴奋，主要他知道太监总管最忌讳聪明人，生怕谁爬上去入了皇上的眼会取代他，在冒险留下和去容萱身边之间，小德子没多犹豫就选了容萱。
他回去立马做准备，请客也不心疼了，高高兴兴地同厨房那边订膳食，打算和大家吃个分别宴，顺带再联络联络感情，日后见面好办事。
容萱特意叫绿萝去御膳房订了几桌席面，不止她要吃好吃的，永秀宫上下人人有份，比过年的时候还要丰盛热闹。
圣旨的事再加上她这边动静这么大，其他人想不知道也难。
皇后气坏了，因为容萱让殷治给秦氏封的是秦氏能得到的最高诰命。但皇后当初入宫时因为家道中落，殷治给她母亲封的就只是按规章办事，非常随意地封了一个，如今秦氏的诰命都比她母亲高了，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她更气的是殷治从来都不掩饰对容萱的喜爱，最常做的事就是踩着她把容萱高高抬起。她曾恼羞成怒地等着容萱什么时候摔下来，可这些年过去了，容萱依旧风光无限，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甚至弄掉了她的皇儿害她从此再不能生育，殷治都不在乎，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趴在床上呜呜直哭，她的心腹嬷嬷气愤地道：“娘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定要讨个公道回来。娘娘别气，那个病秧子就是个不下蛋的玩意儿，中看不中用，说不定皇上宠她就是因为她命不久矣，哪有人跪跪佛堂就吐血要死的？她就是个纸糊的，咱不为她生气。”
皇后哭道：“本宫还要忍她多久？何年何月才能出头？本以为当了皇后就能扬眉吐气，让那些看本宫笑话的人自打嘴巴，谁知聂容萱让本宫成了更大的笑话，聂容萱她该死！”
嬷嬷心疼她，叹道：“早知如此，当初……当初不该进宫的。”
“是了，皇上怨本宫，怨本宫逼他履行婚约，可本宫能怎么样？祖父和父亲都不在了，家族落魄受人耻笑，本宫怎能甘心不入宫？”皇后发泄一通坐直了身子，深吸口气道，“去盯着贤妃，皇上还没因为她给她家什么荣耀呢，她母亲的诰命都是因为她父亲得的，去，本宫不信她会服气，叫人挑拨她去对付德妃。”
“是，老奴这就去，娘娘宽心，到底娘娘才是正宫皇后，她们蹦跶不了多久。”嬷嬷安慰皇后一句，领命去安排了。
贤妃还真是打砸了一通，皇上给皇后家里加封、给德妃家里加封，唯独漏下了她，平日对她和儿子也是平平，不甚冷淡也不甚宠爱，本来她不在意的，可有容萱和太子比着，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了，叫她怎么能接受？
这会儿太后才罚了容萱，皇上就巴巴地哄上了，难道她们后宫这么多人，都只是聂容萱的陪衬吗？她这正气着，突然宫人禀报说容萱派人送来几道菜，说是感谢上次贤妃的暖炉之情。
贤妃一口气堵在胸口，只觉得容萱是故意炫耀，直接命人将菜肴喂狗！但这种事当然不能让外人知道，除了她的心腹，外人都以为她尝了那些菜呢。
皇后的人这一打探就觉得奇怪，贤妃和德妃不是一向不和吗？两个人是宫中唯二有皇子的妃子，又都有家世背景，理应两虎相争才是，皇后一直就挑拨她们两个相争，想坐收渔翁之利呢，如今她们怎么搅合到一起去了？
要说最气的就是太后了，这是狠狠打她的脸，她直接头疼得躺下来，太医来给她看过，她满心以为殷治会来关心她，向她解释封诰命的事。结果殷治根本没来，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太后当即心中一凉，知道殷治这是怪她了。
她简直不能理解，不就是让他的宠妃跪一跪小佛堂？他莫不是连亲娘都要怪上了？俗语道“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儿子归位皇帝坐拥三宫六院居然也会如此，这次她是真的病倒了，被气得！
宫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各方都不平静。众宫人是最会看风向的，如今更加肯定了德妃在后宫一家独大，就连太后都要退避三分，是最最不能惹的人物，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永秀宫去哪里办事都是最优先，大开方便之门。
所有人都在感叹，皇上真是个痴情人，真的把德妃放在心尖上宠了。殊不知殷治以批奏折为借口，见都不想见容萱，生怕见到人会控制不住表情，若早知容萱是因祸得福，占尽好处，他何必送出那么多珍宝又封秦氏诰命？
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容萱一个人是受益者，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嫉妒容萱从小到大的好福气，生来什么都不用操心，就有祖父把一切安排好，还有他逼不得已的宠爱护航，什么福气都享尽了，不知比他幸福多少。所以说，他永远都喜欢不起来这样幸福的聂容萱。
因着殷治在气头上，就忘了安抚诗诗。在他心里也没想过需要去安抚诗诗，他为诗诗做的可太多了，挡风遮雨什么都安排好了，在他看来诗诗就该无忧无虑好好保胎就行了，听说诗诗病了的时候他还诧异呢，最后猜测就是在宁安宫外面站那半个时辰冻坏了，为此对太后更不满。
可他没发现诗诗这几日的情绪很有问题，自从容萱有意无意地说了些话之后，诗诗总忍不住想真正得益的是谁。虽然她时常因聂贤爱她母亲不爱秦氏感到得意，但那是一种虚荣的得意，在她这些年过得不好的时候，她好多次都在想，爱有什么用？像秦氏那样被八抬大轿迎进门，儿女都名正言顺是聂家人，才是真的好啊，她娘连死了都不能进聂家祖坟。
聂贤是个太不好的例子，所以她没有殷治以为的那么信任他，她的母亲和聂容萱的母亲一直是她心中的对照。而现在她心爱的男人，明明知道所有内情，居然给秦氏封了那么高的诰命！
那她娘呢？她娘还是那个见不得人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无名氏啊，和她一样！
病中的人难免脆弱，诗诗又怀着身孕，受到这样大的刺激让她病情更严重了，鼻涕一直流、咳嗽不断，她这副样子就算殷治来了，她也不想让殷治看见。可殷治没来，她又控制不住地想，容萱快病死的时候更严重，殷治还不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去了？轮到她，就只言片语都没有了。
她和容萱，到底谁才是既得利益者？
其实她不清楚，殷治没给她传话，是因为容萱在调动永秀宫的人，这时候传话有很大的风险，容易泄露，所以殷治想着晚些再来也一样，正好让她安生休息，别因为他去探望再折腾。毕竟诗诗又不是宠妃，就算做给外人看，到时候也要起来接驾，太折腾了。
李御医奉命来给诗诗开药方，病情加重只能喝药了，然后他就顺势来给容萱诊脉，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看诊过程中也没有任何小动作，只是神色一直紧张，欲言又止。
容萱不禁一笑，知道祖父已经有动作了，开口道：“绿萝和紫苏都是本宫心腹，李御医有话可以直说。绿萝、紫苏，守好门窗，别让任何人靠近。”
“是！”绿萝和紫苏对视一眼，虽不明其意，但立刻警觉地留意着门窗。
李御医急忙跪地磕头，恐惧道：“德妃娘娘饶命，微臣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幼孙，全家十八口，都是无辜的啊，求德妃娘娘放了他们，所有事微臣一人承担。”
容萱托腮看着他，慢悠悠地道：“这么说，你知道我抓他们是为了什么？呵，李御医这是怎么了？怎么吓得发抖？本宫记得李御医胆子大得很，敢将中毒说成多思多虑，叫本宫心宽，敢给本宫用虎狼之药，可真是不把本宫的身体当回事啊。”
“娘娘！娘娘饶命！”李御医用力叩头，“微臣自知罪该万死，只求娘娘能放过微臣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情，娘娘饶命啊——”
“快停下，别在磕坏了头，叫外人看出什么。”容萱一说话，李御医立马停下动作，却更加彷徨，因为他听出容萱没想弄死他的意思，这别让外人看出来，不就是想要用他吗？用他干什么？难道去给诗诗下药？那可是皇上真正的心尖尖，那不也是个死吗？说不定要诛九族的！
容萱见他一脸惊恐，微笑道：“你不肯做，自有旁的人肯做。到时你同你那老母幼孙，就只能到阴间团聚了，可别怪本宫没给你机会。”
李御医大着胆子说了一句，“微臣相信娘娘决不会如此残忍的。”
容萱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了起来，“你真的是宫廷中人吗？本宫被人下毒十年之久，莫非还要有菩萨心肠？”她忽然收了笑，冷声道，“今日你不动手，本宫就将你老母的尸体送回你家，明日是你孙子、后日是你儿子，一日一具尸体，直到他们死光本宫再送你上路！”
绿萝和紫苏心惊肉跳，全都白了脸，李御医更是面如死灰。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他其实一开始就该知道这是跳不能回头的路，可到底心存侥幸，想要获得更高的荣耀，名留青史，没想到这么快就翻船了。后悔如海啸般袭来，他想他此生最最后悔的事便是没有辞官还乡。
不为德妃办事死全家，可为德妃办事被皇上知道会诛九族，他没办法，他不能让家族覆灭，不能拿九族来赌。就在他绝望之际，容萱再次开口，“其实本宫也不想做得太明显，本宫这有另一种前朝秘药，谁都不知道，你将此药用到诗诗和端康身上，本宫保管没有任何人会发现，包括他们自己。等本宫用不到你了，自会放你与家人团聚，告老还乡，若你做得好，本宫还能让你载入史册，供后人瞻仰。如何？你可愿为本宫所用？”
李御医这种人，但凡有一点希望他就敢赌，如今容萱说有另一种秘药，既然别人不会知道，那他下药又何妨？家人性命都在聂家手上，他家里还有一众聂家人扮演的“家人”在监视着他，他只能为容萱所用。
李御医犹豫着答应下来，容萱微笑着说：“既如此，李御医就给本宫记清楚，以后你的主子只有本宫，若让本宫知道你有二心……下油锅、凌迟、鞭尸等等许多酷刑都可以在你家人身上展示一遍。”
李御医听得一个激灵，立刻赌咒发誓一定好好为容萱办事。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他只要一想到至亲的家人受到那些酷刑，就心痛得无法呼吸。他决不能让那些事发生，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当他听到容萱能用温柔的语气说出“诗诗”和“端康”的名字时，他就知道他们所有人都看错了德妃，德妃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人！
前朝秘药容萱当然没有，但说起对药物的研究，她相信什么前朝今朝都比不上她。她手中没有药，直接将药方告知了李御医，让李御医回去自己配。
这药无名，能影响人体内的修复机制，让人得了什么病都很难痊愈，导致一连串的问题出现。比如着凉咳嗽会渐渐发展成肺炎，胃口不佳又会渐渐发展成胃病，五脏六腑本是相辅相成，牵一发则动全身，病总是不好自然就让身体渐渐变差，这是一个很长的过程，也因此不会被任何人看出端倪，医学上解释不了的现象太多了，用更多药去医治只会加重药性，让身体变得更差，最后与他们给聂容萱下的药结果相同，他们也终将体验和聂容萱一样的痛苦。
李御医想通之后，神情反而镇定了，像为家人努力的感觉，装得比谁都像，一点异常都没有。
在他走后，绿萝和紫苏都慌了，扑通跪到容萱面前，白着脸颤抖着声音说：“娘娘、奴婢、奴婢该死，没发现娘娘中毒……”
容萱不在意地拿了绣花绷子来看，随口道：“若能被你们发现，那下毒人也太蠢了。今日本宫让你们知道，不是为了看你们这副样子，是想让你们好好为本宫做事，以后都机灵点。”
绿萝猛地打自己一巴掌，“都怪奴婢太蠢，仗着娘娘宽容一直莽撞冲动，总是给娘娘惹祸，娘娘，奴婢发誓，以后一定谨言慎行，再也不张狂了！”
容萱笑了一声，“不必，本宫就是喜欢你张狂，宠妃身边怎么能没有张狂的心腹？但你要知道自己在张狂，不可忘乎所以，可记得了？”
绿萝懂了，娘娘是让她懂事精明但装作和从前一样，该冲动的时候就冲动，她立刻应声，保证一定做到。
紫苏则心惊地问：“娘娘这个时候叫香檀出去做事，难道是……”
容萱点了下头，“没错，本宫不信任她。”
容萱拿绣花针在布料上比了比，扎下一针，歪了，有些苦恼道：“手生了，连绣花都不会了，回头寻个手艺好的绣娘来叫我绣花吧。再寻几个容貌好的到跟前伺候，本宫看了也舒心。紫苏你安排。”
紫苏想起之前容萱让她留意谁在敏感的时候出去过，如今要了小德子，让绿萝寻摸合适的厨子，又让她找绣娘找模样好的宫人，这是要给永秀宫大换血了！
容萱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就是看重她细心稳重，她当然不能辜负容萱，立即磕了个头保证一定会做好。
她们两个还有一肚子疑问，她们都是和诗诗一起长大的，也是知道容萱和殷治感情深厚的，属实无法接受那两人会如此恶毒，可容萱看着越来越深不可测，尤其是死过一次之后就像是浴火重生，私底下和过去完全不同了，让她们没敢多问，只她们心里恨透了那两人，无论如何，她们都要护好容萱。
容萱扔开绣花绷子，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说道：“又该用膳了，绿萝带人去御膳房吧。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己掂量。”
绿萝瞬间领悟了，最开始让她去御膳房提膳，不就是因为小厨房对诗诗示好吗？她一个和诗诗有旧怨的又冲动莽撞的人，最适合在背后给诗诗穿小鞋了，无意间传出一二对诗诗不利的消息不是最正常不过了吗？那个贱人，她看她以后还怎么得意！

第163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9
绿萝敷了敷脸, 临出门前特意照了下镜子，如今她们是要复仇的人，自然一丝半点都不能叫人抓出错来。她仔细整理了发丝之后，突然把刘海拨开了一些, 在额头上涂了薄薄的一层药。
前几日她闯到御前, 为了求见殷治把额头都磕破了，她爱美特意弄了厚厚的刘海将伤处挡住, 这会儿她让伤处若隐若现, 旁人不会一下子看出来，但多看两眼总能看出来。
这是她的资本, 一个大宫女能闯到殿前还不受罚的，后宫独她一份，所以她才有张扬的资本！
绿萝昂首挺胸带着两个小太监出发，路上遇到一些小宫女、小太监，他们全都主动避让，小心行礼，等到了御膳房，里头的太监一看见她立马一脸笑, 麻溜地小跑出来道：“绿萝姐姐, 您怎么亲自来了？要什么派人说一声就行，回头我给您送去。来快里头请，坐着歇歇，我给您盛碗汤暖身子。”
绿萝微笑道：“这怎么好意思, 我才刚来, 排后面等好了。”
“哎呦绿萝姐姐, 叫谁等也不能叫您等啊，让德妃娘娘饿着了可就是我们的不是了！”太监忙又请她进去。
各宫妃嫔的宫人都在排队等待, 有想巴结的立即出声让绿萝进去，其他人就连贤妃的宫人也避其锋芒，不想给主子惹麻烦。绿萝就笑着跟了进去，说主子想吃些开胃的，不用很复杂，简简单单的家常菜就好，但别占了别人的。
几个御厨听了互相商量一下，很快就定下几道菜，一人负责一道。排队的那些宫人有几个松了口气，她们都是提前订了炖汤或者大菜的，要不是绿萝的那句“别占别人的”，这御膳房的人保管把她们订的那些拿去奉承德妃，幸好德妃惯常不爱欺负人。
不过大家也在心里嘀咕，德妃明明有小厨房，这么简单的几道菜还要来御膳房做？天寒地冻的，图什么啊？
给绿萝盛汤的那个太监就闲聊着问了出来，绿萝笑了一声，“这不是我们那有一位聂婕妤吗？往日我们娘娘药吃了太多，胃口不好，用膳都是随意对付，聂婕妤就喜欢上了琢磨吃食，整日叫小厨房给她做。
小厨房的人也是有意思，上回我去看见有鸡汤让拿给我们娘娘喝，他们居然不想给，说那是给聂婕妤准备的。难得那日娘娘开胃，他们几个不长眼的竟想随意做几道菜了事。可真是惯得他们！”
说到后来绿萝已经生气了，“不过也难怪，谁让聂婕妤有孕在身呢？娘娘汤没喝完她就过去了，为这娘娘还罚了我，特地叫我以后不许占旁人的饭食。你说我冤不冤？整个永秀宫都是我们娘娘的，娘娘一年不开一回胃，我要一碗鸡汤还成了占别人的了，说句难听的，那里一粒米都是我家娘娘的！”
聂婕妤在宫中存在感太低，不过那是对主子来说，对宫人来说，他们简直太羡慕聂婕妤了。一个宫女，就因为帮主子生孩子一举得男，就成了太子生母，而且德妃待她那么好，还让她生第二胎，直接封小王爷，根本没有去母留子的意思。
聂婕妤跟着德妃不知多享受，偶尔瞧见她，那穿的戴的，全是德妃给她的好东西。将来太子和小王爷长大，还能亏待生母？她这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做已然荣华富贵都有了，哪像他们，在这大冷的天还要当差，一个不慎挨骂挨打都是小事，没了命都是有可能的。
如今一听聂婕妤居然这么胆大，他们真是一个比一个惊讶。从前只当聂婕妤是个温顺性子好的，这才当上婕妤多久啊？居然敢霸占德妃的小厨房，收买德妃手下的人？那小厨房的人也是，脑子进水了不成？好好的德妃不伺候着，上赶着巴结个婕妤？
总之，一个小婕妤和几个宫人把德妃逼得大老远来御膳房取膳，简直不识时务。
那小太监还说呢，“那几个没眼力见的，合该好好收拾他们一顿。绿萝姐姐别气，我再给您添碗汤，回头您叫人重新调.教调.教他们就是了，人总得合用才顺心不是？”
绿萝摆摆手，“汤就不喝了，他们要是个个像你这么有眼力见就好了。至于调.教还是算了，我是哪个牌面上的人？他们把聂婕妤伺候得好就是好事，聂婕妤照顾着太子殿下，还怀着小王爷，劳苦功高，我是万万不能让她不顺心的，来御膳房提膳也一样，娘娘还夸了好吃呢，今天肯定要叫人送赏来。”
“那就先谢谢德妃娘娘了，肯定也少不了绿萝姐姐帮咱们美言，这有一碟子核桃酥，绿萝姐姐带回去当个零嘴，要是喜欢吃就告诉我，我再给姐姐多拿几碟。”小太监是这御膳房最机灵的一个，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把绿萝哄得高高兴兴的。
当然，绿萝想说的也都说得差不多了，正好几位御厨关火，说是家常菜，个个看着都是美味佳肴，小太监安排人利落地装进食盒，亲自送绿萝他们走出御膳房老远。
这会儿排队那些宫人和御膳房里的人都小声聊开了，这要不说，他们都不知道太子是聂婕妤照顾的，用膳也是跟着聂婕妤那边。德妃这是真把聂婕妤当姐妹啊，居然没隔着点他们母子？虽然往常他们也听说过德妃不拦着聂婕妤见太子，但他们都以为照顾太子更多的是奶嬷嬷啊，让太子亲近生母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说不定啊，那聂婕妤就是因着亲近了太子，又怀了个小王爷，才渐渐猖狂起来。人就是不常出来没让大家知道罢了，实则在永秀宫指不定怎么耀武扬威呢。
但德妃也挺厉害的啊，听说……之前皇后流了的那个男胎不是还和德妃有关系吗？贤妃对德妃也颇为忌惮啊，看这次，连太后对上德妃都败了。聂婕妤是凭什么？德妃真这么重情重义，这么照顾聂婕妤？
这其中有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但更多的是谁也没想到聂婕妤不是个省油的灯，忽然就对她关注了起来，大家都在回忆她从前是什么样，偶尔露面又是什么样。特别是同诗诗接触过的，一定会被人拉着问诗诗好不好相处，这个一直想隐藏起来的人，忽然间就在宫人中存在感倍增，只因诗诗病着，她身边的人都守着她，一时半会儿消息还传不到她耳中。
各家宫人都带了这消息回去，有不少人看容萱笑话，笑她天真愚蠢，平时对别人还挺精明的，对着身边一起长大的侍女就眼瞎了。照她们看，那个聂婕妤早晚得背叛容萱，太子啊，再加上一个小王爷，如果没了容萱，将来指不定聂婕妤还能当太后呢。
这泼天的富贵，有几个人抵挡得住？再怎么无所谓的妃嫔，也看不惯皇上那么宠爱德妃，大家对付不了她，干脆等着她自己倒霉。皇后和贤妃都开始考虑怎么利用诗诗捅容萱一刀了。
容萱也算给大家送了一天的好心情，她舒舒坦坦地吃了一桌菜，叫人给御膳房送赏。小厨房的人打探到了，八个人聚在一起唉声叹气的。他们前几天还以为容萱快不行了，连散伙饭都吃了，转眼就看着容萱快速好起来，还备受皇上宠爱，倒是后头那个聂婕妤病了，皇上问都没问一声，容萱似乎也没问询过，几人不禁觉得之前搞错了，再怎么样也得把容萱放第一位啊，一个婕妤得罪了就得罪了呗，总比现在容萱都不用他们小厨房做饭来得好吧？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他们还有命？
几个人以往都是听大厨的，这回闹成这样，他们自己就内讧起来，吵吵个没完。最后大厨说，他拿出看家本事做一桌席面，带着他们去容萱面前磕头认错，容萱是轻易不惩罚宫人的，一定会原谅他们的。
他们想得很好，却连容萱的面都没见到，甚至绿萝、紫苏几个大宫女也没出来，直接就叫新来的小德子给打发了。
小德子回容萱身边复命的时候还凑趣开玩笑呢，说：“奴才刚来娘娘跟前，这就得罪人了，往后要是有人给奴才穿小鞋，娘娘您可得帮着奴才点。”
容萱笑起来，“本宫是信任你，知道你能把人打发回去还不得罪人，说不定往后还要跟你称兄道弟呢。”
小德子笑嘻嘻地，“娘娘料事如神，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行了，既然你说本宫让你得罪人了，那本宫就再给你一件施恩的差事。”容萱一边作画一边道，“去冷宫找一个叫小顺子的小太监，调到我宫里来。”
几人都是一愣，绿萝疑惑道：“娘娘，这小顺子是哪个？奴婢怎么没有印象？他有什么本事啊？”
“有一日本宫远远瞧见他在喂狗，把那小狗教得很聪明。正好本宫也想养一只哈巴狗，把他调来本宫身边养狗。”容萱说得随意，好像真就是忽然想起的而已。实际上那小顺子是聂容萱落魄后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是个很善良很不懂得钻营的人，不然也不会被分配到冷宫那种地方了。
同时他也是个嘴很严的人，聂容萱那时在冷宫疯了一般地咒骂殷治、咒骂诗诗，他一个字都没往外吐露过，还曾想找太医给聂容萱拿药。聂容萱感激她，所以容萱也要找个机会把人调过来。
小德子最是知道主子的事少问，自己琢磨着把主子交代的差事办明白就行了，闻言立即领命去办，只不过半路转道去相熟的太监那里打听了一下小顺子的情况。
不久后李御医来了，因着香檀等人都在，李御医表现得恭恭敬敬，没有半点亲近，同从前一样，容萱则又抱怨他给开了苦药方，叫他把药方中的苦味去掉，亲自煎药。
旁人都当她在朝李御医发脾气，没人敢吭声。这次容萱尝了一口汤药倒是很痛快地喝了，还冷哼道：“李御医这不是会改药方吗？合着从前药那么苦是没尽心吧？”
李御医急忙请罪，容萱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要不是已经习惯看见你了，本宫定叫皇上换了你。去后殿看看诗诗吧，她怎地还没好？本宫比她严重都好了，不行，本宫不放心，本宫同你一起去。”
“娘娘！娘娘使不得！”李御医和紫苏等人都紧张去拦。
李御医严肃道：“娘娘的身体是大病初愈，尚需好好调养才能勉强保持，万不能同生病之人接触，娘娘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为婕妤诊治。”
绿萝、紫苏也劝，容萱才重新坐回去，担忧道：“那你快去吧，回来仔细同本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御医领命到了后殿，为诗诗诊脉的时候眉头紧皱，铃兰着急道：“李御医，如何？怎么一点都不见好呢？”
李御医故作疑惑道：“不该如此啊，你们谁煎的药？”
“是我亲手煎的，中途没离开过。”铃兰立即回道。
李御医去看了她煎药的地方，又看了看药渣，更疑惑了，“药材都没问题，那药物不见效只能是火候的问题了。算了，我亲自来煎。”
铃兰觉得这有些不妥，李御医怎么也是个官，亲自在这给一个婕妤煎药，外人知道了不合适。但药童拉着她到一边说了刚才的事，说德妃斥责了李御医，非常关心聂婕妤的病。铃兰这才放心，她还特意回内室告诉了诗诗，希望诗诗也能放下心，宽心一些。
谁料诗诗一张口就问：“皇上呢？”
铃兰是殷治安排的人，她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皇上没来，也没传口讯，她是最清楚的。诗诗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了，自嘲地一笑，“这时候关心我的，居然只有德妃。”
铃兰急忙安慰她，“主子莫要多想，皇上一定是有他的考虑。”
因着铃兰是殷治的人，这时候诗诗也不想同她多说，只闭上眼做出休息的样子，铃兰自然就退了出去。诗诗心里难受，李御医是能见到殷治的人，也是知道他们关系的人，若殷治有心，让李御医传句话不行吗？说白了还是没那么在意，没把她放在心上罢了。
倒是容萱的情况，殷治已经习惯了多加询问、亲自探望，谎言说了二十年也就变成了真，习惯做了二十年也就入了骨。她真的不敢想，在殷治的心里，她和容萱到底是什么份量。
李御医已经在家中配好秘药了，煎药的过程中随手一放就将秘药加进了诗诗的汤药中。他是殷治钦点为诗诗保胎的，也是知晓内情查探容萱中毒情况的，诗诗对他没有半分怀疑，很配合地就把药喝了。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尽快好起来，好好把小王爷生下来，拢住殷治的心。
李御医又说了一大堆叮嘱她保重身体的细节，才回前面向容萱复命。容萱随口提了一句，“皇上这几日也忙得很，本宫不好过去打扰他，又担心他不顾身子。正巧这有一盅汤要送过去，你随着一起去，看看皇上气色如何，再将诗诗和孩子的情况同他说一声。”
“是，微臣遵命。”李御医这次不像刚才那么淡定了，给当今皇帝下药，古往今来都没几个人敢做。但容萱显然是给他的机会，若他错过，他真的怕收到老母亲的尸体！
容萱派沉稳的紫苏去送汤，李御医一路上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感觉得到，紫苏就是来监视他的！
其实方才在永寿宫将药拿给紫苏，由紫苏下药更方便，可容萱就是让他亲自下药。这样若被抓到，死的人只有他，他的家人全在聂家手上，他就算被凌迟也不敢供出容萱啊。
事已至此，多思无益，李御医到了殷治面前，做出了这辈子最好的伪装，淡定自若地请罪说诗诗那边还未痊愈，又说看着没什么大碍，他亲自煎药，想必很快就会好了。然后暗示说自己已经给容萱下药了，在殷治高兴时提出容萱担忧他的身体，想让他来看看。
殷治正因容萱被下了药而高兴，心情好了自然看什么都顺眼，既然是宠妃关心他，他就痛快地喝了汤让李御医给他诊平安脉。
李御医破釜沉舟，起身时将手指沾上秘药，在为殷治诊脉的过程中，故意让帕子飘落，碰到了殷治的手腕，将秘药沾了上去。接着询问殷治是否睡眠不好，殷治最近日日闹心当然睡不安稳，李御医就趁机提出为他按按头松解松解。
殷治活动了一下脖子，批那么多奏折确实有些累，便同意了，趴到软榻上让李御医也给他按按脖子和后背。李御医借此机会将秘药沾到殷治的太阳穴、头皮、脖颈等处，秘药透过皮肤渗入到殷治体内，这药就这么下成了！
李御医面不改色，但其实已经存了死志。他刚才在害怕之余想通了一件事，他干出这么大一件事，绝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不管德妃将来要如何，都不会容许这么大一个秘密泄露出去，而死人是最让人放心的。
他若想全家安然无恙，也万万不能耍花招，要死得痛快、死得干脆，才能赎清从前害过德妃的罪，才能求德妃真正放过他的家人，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所以他选择了这样的下药方式，他自己没有解药，等于在这时就把命交给容萱了。容萱想让他何时死就何时死，这是他的诚意。
紫苏在这边看着皇上喝了汤之后，就转道去问绣娘和宫女安排好了没有，顺利领回一个绣娘和四个模样很好的宫女，全都是聂家安排的人。
到了容萱面前，香檀很是惊讶，玩笑般地问：“娘娘怎么忽然想起要宫女来了？莫非是嫌奴婢们伺候得不好？”
容萱笑说：“该打，这种没良心的话都说得出，我还不是怕你们太累？再说这宫里待久了闷得慌，换换景换换新面孔，心里舒坦。”
容萱问了她们都擅长什么，给她们取名春月、夏月、秋月、冬月，说这下一年四季都有了，正好小德子也领了小顺子回来，容萱笑赞，“果然换了新面孔让人高兴，绿萝去要两桌席面，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
大家都乐呵呵地应声，满是喜气，不过在容萱跟前伺候的宫女们都有些不安，位置就那么多，来了个小德子，他们就有些排挤他，这又突然来了好几个，还有老人儿的位置吗？莫非娘娘对他们伺候得不满意？特别是原本聂容萱身边的大太监全胜，眼看着这些日子容萱都没用他，他心里慌得不行，这时候就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娘娘，要不奴才先带他们下去安顿一下，您看给个什么差事合适？”
容萱随口道：“都在我跟前伺候吧。”
“这……”全胜小心提醒了一句，“娘娘，人多了。”
“哦，对。”容萱扫了一眼，被她看到的宫人都紧张起来，就听容萱说，“无妨，我这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但诗诗那边还缺人。她病着我总怕那些人伺候不周，正好你们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早就磨炼出来了，有你们去照顾她和小王爷，本宫放心。”
容萱点了几个人，像是随手一指，但其中就包括了她身边仅有的三个殷治的人，另外三个是旁的人。
全胜背脊发冷，他也是殷治的人，容萱点得这么准，他真怕容萱是知道了什么。他很是犹豫该不该再说话，这时香檀不解道，“娘娘把身边用熟了的人都派去后殿，新人还没上手，岂不是会怠慢了娘娘？”
容萱摆摆手，“不是还有你们吗？你们教几个新人就够了。就这样吧，全胜，你也去，没个管事的本宫不放心。你记住，去了后殿好生照顾太子，若太子有任何不妥，就将他搬到前殿来，记住了吗？”
容萱看着全胜，多少有点委以重任的意思，全胜这才反应过来，容萱是对诗诗有些不满，派他过去找事儿的，只要他能挑出点毛病来，容萱就能名正言顺将太子弄过来。太子那么小，只要好好培养感情，将来定会孝敬容萱。
容萱这是让他办事呢，不是怀疑他。全胜立即满血复活，带人去了后殿。他想想这几人为了得到容萱的信任，平日里都很爱表现，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容萱觉得他们可用，特意派他们去后殿办事，没什么不对的。更何况还有另外三个普通宫人呢，应该就是随便指的。
实则容萱指出来的六个人，三个是殷治的人，另外三个是太后、皇后和贤妃的人。既然那么喜欢打探，就去真正有秘密的地方打探个够。要是有人想和诗诗勾连就更好了，正好可以把风浪搅得更大一点。
春夏秋冬是聂家安排的，自然做事利索，挑不出错来。容萱一边同绣娘学刺绣，一边和绿萝她们聊诗诗的病，担忧之情溢于言表，让香檀放心下来。看来容萱只是因为小厨房的事对诗诗有一点不满，但到底姐妹情深，还是更担忧诗诗的病。
至于太子的事，香檀一点都不担心，就算太子到了前殿，也有她照应着，不会断了和诗诗的联系。
绿萝找了个由头出去了，不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香檀。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主子？她想不明白，对香檀这个叛徒恨得要命，偏偏容萱现在还要用香檀，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发泄。
小德子把小顺子的情况向容萱禀报之后，就有些紧张自己的处境。因为全胜这个大太监去后殿了，德妃身边就没有大太监了，那若有别的太监上位，他将来想往上爬会很难，若全胜以后回来了，太监之间的争斗，他也很难独善其身，要尽快弄明白强势的一边靠过去才行。
他正在心里琢磨，突然听容萱说：“小德子，以后你就叫福德，替了全胜的差事吧。”
小德子猛地抬头，几乎没反应过来，还是小顺子拉了他一下，他才扑通跪到地上激动地叩谢。
容萱笑着说：“别急着谢了，要是差事办不明白，本宫可还有很多人可用呢。本宫暂时没有别的要求，你只把下头的人管好了，不许乱走，不许偷奸耍滑，去外面的都要两人结伴，说清楚去了哪里，每次出去的两人不能相同。可办得好？”
福德一个激灵，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这不就是肃清钉子要有大动作的意思吗？他立刻应下，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绝对达到容萱想要的效果！

第164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10
全胜带人到诗诗面前, 属实把诗诗吓了一跳，提着心问这是怎么了。全胜立即笑呵呵地说这是德妃关心她呢，特意派他们来伺候她的。接着不等诗诗开口，他就将殷治的三个人留在了室内, 吩咐她们同铃兰一起近身伺候, 其余人全都打发出去在外间伺候。
诗诗知道他是殷治的人，没有言语。太后、皇后和贤妃的钉子都隐藏得很好, 也不知道旁人都是谁的人, 还以为只有自己被意外点了过来呢，都在不着痕迹地观察, 退出去的时候，她们留意到全胜和那三人上前给诗诗行礼，态度亲近，居然一点也没有见新主子的拘谨，顿时大感意外。
这一刻，她们敏锐地察觉到，同她们一起来的三个宫女必然是不一样的，不知是德妃的心腹特别亲近诗诗还是什么, 总之这永秀宫还有她们没弄清楚的事。三人各自警惕, 全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一探究竟。
诗诗听说容萱盼着她快点好起来，但又对她有些不满，想将太子带走, 不由嗤笑一声。她就知道, 平日里容萱对她多好多好, 都只不过是随手施舍一样，如今她只不过想在冬天吃鲜花饼、叫小厨房做吃食, 容萱就不满了，说什么姐妹情深，还不是把她当下人，见不得她好？
她怀胎十月生下太子，精心养育两年，容萱想来摘桃子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容萱这一做法激起了诗诗的斗志，更让她信心大增，只觉得她的存在已经让高高在上的容萱感到威胁，才会开始忌惮她。虽然殷治一直让她低调，但这样的忌惮让她得意开心，好像连日来的困扰都消失了，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
她想赶快好起来，她要将容萱踩在脚下，为自己和娘亲出口气！于是诗诗很干脆地同意了全胜的安排，这样她近身的四大宫女和大太监就全是殷治的人了，至少能保证没人害她，让她在病中安心了许多，对殷治的怨气似乎也不见了。
夜里香檀怕诗诗多想不利于养病，借着出恭的时候悄悄往后头传了信，让诗诗放心，容萱待她还是情分更重，诗诗就睡得更安稳了，还笑容萱够傻。
皇后她们知道自己的钉子被调去诗诗跟前，都吩咐她们好好做，争取得到诗诗的看重。皇后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弄掉诗诗的孩子嫁祸给容萱，上次她的孩子被害没能扳倒容萱，如果再加上这个小王爷呢？皇上总不能一次又一次地包庇凶手吧？前朝后宫都不会允许的！
太后倒是有点担心，容萱是不是发现了她的钉子，且这么些日子容萱一直没给她请安，连她病了也没问一声，未免也太过分了。说到底她是长辈，是皇帝是生母，这后宫本就不该有人给她脸色看，容萱怎么敢？
不过太后也不想再发生一次之前的事，她叫人送了些好药材给容萱，说是给容萱和诗诗补身子，又说想太子了，让容萱带太子去宁安宫坐坐。
容萱笑着道：“好啊，你先回去复命，本宫换身衣裳就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宫人心中一喜，忙回去禀报太后，太后身边的嬷嬷都说这德妃还是懂事的嘛，知道见好就收，等一下人来了，太后也顺着梯子下，拿太子当话引子一聊天，之前的事就算揭过去了！
几个人立马服侍着太后换了衣服、戴了头饰，结果等了一刻钟又一刻钟，茶都凉了几次，容萱还是不见人影。派出去打探的宫人苦着脸回来说，德妃和贤妃逛花园去了！
太后当即变脸，重重拍了下桌子，起身道：“走，哀家倒要去看看，什么花让德妃这么喜欢，派人来哀家这说一声的工夫都没有！”
“娘娘，太后娘娘……”嬷嬷想要阻拦，太后正在气头上，压根听不进去。可这本是求和之意，弄不好就又要起冲突了呀！
梅园里，容萱与贤妃坐在石亭中，绿萝带人摆好花茶点心，亭外还有三位地位分妃嫔，都是平日追随贤妃的。
贤妃一头雾水，微笑着问：“德妃妹妹怎么如此好雅兴，约本宫出来赏花？往日这天一冷，妹妹就要养好些日子，可别贪图这里的美景，着了凉气。”
容萱饮了一口花茶，笑道：“有暖炉、有热茶，还有防风纱呢，纸糊的也着不了凉气，姐姐别这么担心。说来往日我这身子不好，极少同姐姐聊天，一直很是遗憾，姐姐不知，我最喜欢样貌好的人了，这满后宫姐姐的样貌是一等一的，我早就想通姐姐亲近亲近了。
不过皇上立太子立得突然，我以为姐姐不待见我，一直不敢相约，还是上次在宁安宫外得了姐姐的关心，才知姐姐是个心怀大度之人，这不一有精神就来约姐姐了！”
贤妃都快被她一口一个“姐姐”给绕晕了，听她提起“立太子”的事更是着恼，越来越不明白她约自己是要干什么。
正待她要发问的时候，容萱抬手从紫苏那拿来绣花绷子，坐到贤妃身边，亲近地问：“姐姐你看，这个花样如何？快到皇上的万寿节了，皇上说想要个香囊，姐姐帮我瞧瞧该如何绣。”
贤妃先是一酸，后是一喜，她正愁万寿节送什么呢，若皇上想要香囊的话，她一定亲手绣个好看的。等她再看一眼容萱绣的并蒂莲，顿时笑了，这是一团什么东西？就这也想给皇上戴？
因着心里莫名升起的愉悦，贤妃便接了绣花绷子，帮容萱拆了几针，摇头道：“这样可不行，你这般不擅女红吗？”
“好些年没绣过，手生了……”
太后远远走过来，就瞧见她们俩亲亲热热地凑在一块儿说话，桌上还有冒着热气的花茶，纱帘翩飞，亭外三个地位分妃嫔小声说笑着，这美人美景都能入画了，可那该死的德妃万万不该让她等着，自己跑这梅园来赏花！
“太后娘娘万安！”三位妃嫔同一众宫人纷纷下拜，想到太后和德妃的矛盾，全都拘谨起来。
容萱闻言抬头看过去，不紧不慢地起身笑道：“太后娘娘好雅兴，也来赏梅花吗？”
太后冷着脸道：“德妃是不是忘了什么？”
容萱扶了下额头，“臣妾这记性还真可能忘了什么，自从上次在小佛堂差点断气之后，臣妾就时不时觉得恍惚，记性越来越差了，有时候睡一觉醒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她歉意地看着太后，“不如太后娘娘提醒臣妾一句，臣妾忘了什么？”
太后气结，这个德妃分明就是故意的！真要恍惚了御医不可能不说！可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容萱忘了去她那吧？她视线一转，冲着绿萝她们就怒道：“你们是怎么伺候德妃的？德妃忘了，你们也不知道提醒吗？德妃脑子出问题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上报？”
“脑子出问题”这几个字带着浓浓的嘲讽，她摆明了不信，其他人几乎都屏住呼吸，害怕那日在宁安宫的事再次上演。
熟料容萱不等绿萝她们请罪，就微笑道：“你们不用怕，太后娘娘菩萨心肠，最是体谅宫人，不会怪罪你们的。”她又对太后说，“臣妾这不都是同太后娘娘学的吗？待宫人宽容大度，有错也不计较，就像那日宁安宫不懂事的宫人，叫臣妾在冰天雪地里站了那么久，想想要不是他们，臣妾怎么可能刚进小佛堂就吐血了？
也就是太后娘娘菩萨心肠，能饶了他们。臣妾也跟着学学，权当积德，盼着有朝一日能得些福报。”
太后只觉得容萱每句话都在骂她，什么“不懂事”、“菩萨心肠”，谁不知道就是她下的令？还说积德福报，这不是骂她缺德把福报都耗尽了吗？
高位的人最忌讳这个，尤其是她上了年纪，更怕人说她没福气，她当即大怒，“德妃！你好大的胆子，同哀家装疯卖傻，真当哀家不敢治你不成？”
容萱满脸诧异，“太后娘娘，臣妾做错什么了？这次您又要以什么名头惩罚臣妾？莫非还想让臣妾跪小佛堂不成？”
太后说“不成”，容萱也说“不成”，只一个是假老虎，一个有真威势。太后到现在还没见到皇上的面，没把之前的事揭过去，若她再动容萱，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再者容萱上次吐血濒死的画面也太吓人，若再来一次，太后怕容萱没事，她自己先气晕了。
容萱根本没给太后色厉内荏或找借口退缩的机会，她说完话便打了个秀气的呵欠，慵懒地道：“自上回在宁安宫出事以后，臣妾总是乏力犯困，身子弱得很，在外头多留片刻都要着凉，就不同太后娘娘赏花了。贤妃姐姐，我先回去了，改日再约你玩。”
她敷衍地行了个礼，从太后身边走过去，太后怒火攻心，厉喝一声，“站住！”
太后的嬷嬷可不敢不拦着，不然再出事，皇上绝对要拿她开刀，便急忙拉了太后一下，笑着说：“德妃娘娘，太后娘娘担忧您的身子，想叫您回去之后找御医瞧瞧，好生调养着，回头再拿些药材给您送去。至于上回冒犯德妃娘娘的人，老奴定会给娘娘一个交代，这些日子只是因为太后娘娘身体不适，没心思处置他们罢了。”
嬷嬷表明了要处置太后手下的人，但提都没提绿萝她们，求和的态度很明显。由她开口也多少挽回了一丝太后的颜面。
容萱没计较，微微一笑，点头道：“那就谢太后娘娘关心，有劳嬷嬷了。”
容萱带人离开，石亭这边一下子静默下来，太后扫了他们一眼，谅他们也不敢乱说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贤妃沉下脸暗道晦气，这都什么事儿啊，从头到尾和她有什么关系？这个德妃真是讨厌，要跟太后斗还拉她下水，这下太后肯定对她也不满了。
贤妃没好气地回宫，亲近她的那三位妃嫔自然不敢言语，也都各自回去。不过不久后贤妃这边一个宫人悄悄出去，往皇后那边传了个信。
皇后听说容萱惹了太后还很高兴，可知道容萱与贤妃和乐融融，对她们的警惕心就更重了。若她们联手，她必输无疑。
她的奶嬷嬷帮忙出主意，“不然让舅老爷在外头查查？若贤妃又投向德妃之意，她家中不可能没动作，也算给舅老爷找点事做，历练历练。”
这“舅老爷”就是皇后唯一的弟弟，这些年她做皇后，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家族。奈何弟弟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好不容易说服皇上给他个官，他居然还犯错弄没了，如今闲赋在家吃喝玩乐，让皇后每次想起都觉得头疼。
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皇后点点头就让奶嬷嬷去传消息了。
这边德妃不给太后脸面的事已经在宫中悄然传开，很快传到殷治耳中，殷治又闹心起来，“她们两个怎么就不能安乐些？这次又是谁先起头的？”
总管太监小心道：“是太后娘娘送了药材去永秀宫，让德妃娘娘带太子去宁安宫坐坐。德妃娘娘一口答应，转头就约了贤妃娘娘赏花。”
“怎么又有贤妃的事，贤妃同德妃关系很好吗？”殷治简直无法理解。
总管太监也无法理解啊，他迟疑道：“似乎是因着德妃娘娘喜欢模样好的，且上次在宁安宫外，贤妃娘娘给了德妃娘娘一个暖手炉，对得德妃娘娘很是关心。”
“这个贤妃……算了，朕去看看德妃。”殷治好几天没去见容萱了，如今知道李御医给容萱下了药，心情好转不少，自然也不觉得容萱烦了。就连今日这件事，他也觉得是太后没事闲的，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明知道容萱恨她，何必自讨没趣给他添麻烦？
殷治到的时候，容萱正坐在摇椅上，悠闲地吃着点心，听冬月读话本。他一进门，冬月等人立即行礼问安。
殷治多看了她们一眼，随口问道：“这就是你新找的几个宫女？要我说你时不时叫来解解闷就算了，从前用惯了的人哪有全送出去的？”
容萱道：“是全胜说人数超了规制啊，我身为德妃，怎么也要给后宫妃嫔做个表率。再说，诗诗病着我担心啊，把得用的人送过去我这心里才安稳些。”她笑着指指春夏秋冬，“是不是模样都很好？我看了都高兴。”
“你高兴那就留着。”殷治不由得多想了些，以前没见聂容萱特意挑好看的人伺候，如今莫非是对诗诗有什么不喜，又想抬举别人？否则找模样俏丽的宫女近身伺候做什么？
还没等他多想，容萱又指指小德子和小顺子，“这是福德，从你那要的，往后去你那边办什么差事都叫他去，熟门熟路，你可别叫你的人为难他。还有小顺子专门照顾我的哈巴狗，他胆子小，在外头冲撞了谁可不许旁人罚他。”
总管太监看了福德一眼，福德一脸笑，他也回以善意的笑容。以前他压这小德子压得最狠，轻易不给小德子出头的机会，就是因为这小德子太会钻营，机灵得厉害。不过如今小德子成了永秀宫的福德，同他倒是没什么关系了，既然德妃开了口，他当然要给福德行些方便。
殷治瞧了眼小顺子怀里的哈巴狗，头疼地对容萱说：“那你得叫他把狗看好了，不然伤着谁，我怎么能不管？就如同后殿的聂婕妤，若叫那狗冲撞了伤了胎气，难道还不能罚这太监了？”
容萱立马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呢！诗诗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不许说这些，晦气！”
原本殷治就是随口举个例，这会儿见她反应这么大，反倒觉得那话不吉利了，心里有些烦。又说：“你今日又同母后起冲突了？萱儿，就当是为了我，忍耐一二可好？母后年轻时受的苦太多，如今终于能享福了，我们就让她快活一点，权当尽孝心了。”
他以前就是这么说的，把自己放在容萱这边，表示真心疼的是她，对太后只是做儿子的一点孝心，所以聂容萱才那么忍耐太后。
容萱不乐意道：“你讲不讲理？是我去招惹她的吗？她差点害死我还不给我个说法，过去这么多天了想起送两根药草给我，求和还叫我带着太子去，一句歉意都没有，合着当我好欺负呢？
你十岁登基，她几乎都快是最年轻的太后了，哪里吃了苦？既然你有孝心，那你好好孝敬她就是了，你一定要我去孝敬她的话，我怕她会气晕过去！”
殷治恼了，脸色也不大好看，周围这么多宫人，容萱就这么说话，这不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吗？怎么说那也是他母亲！
容萱腾地站起来，高声道：“怎么了？我还没说她什么，你就听不得了？那她背后说我是‘妖妃’的时候，你在哪？合着从前你对我说的那些好听的都是假的？我真是蠢竟然会信你！是了，我身子这么差，你喜欢我什么？怕是就像她们说的那样，是碍着我祖父的身份吧？”
殷治心里一个咯噔，恼火烦闷全没了，只剩下心惊，忙起身道：“这是什么话，谁敢这样说？我们自幼一同长大，你还怀疑我的真心吗？”
容萱冷哼一声，走到软榻上背对着他躺下，不悦道：“那你就做给我看，不都说我是妖妃吗？妖妃哪有贤淑懂事的？妖妃就该有妖妃的样子，反正我又不祸国殃民，我就在这后宫享福，今后谁也不能给我气受！
从今以后，我不给任何人请安，不给任何人下跪，不守那古板的规矩，我还要叫嫂嫂她们来看我，要出宫回娘家探亲，要修一座大宫殿……总之，我余下的人生绝不要受委屈！”
殷治本来越听火越大，但最后那句“余下的人生”让他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厉害。他不愿给容萱什么特权，他对她的宠爱已经够多了，真把她宠上天怕是外头那些大臣都会嘲笑他怕了聂久安，怀疑他真是昏君。
可“余下的人生”，他不知道容萱还能活多久了。那秘药伤身体是肯定的，容萱连承宠都不能了，李御医都说她底子全垮掉了，又反复下药，必然会造成更大的伤害，若再受委屈气大伤身，说不定还没等他扳倒聂家，容萱就没了。
那怎么行！他这时既痛恨聂家势大，又痛恨容萱任性，不肯按照他安排的路走。他从小到大已经习惯哄着容萱去迷惑聂久安，到这时在烦躁过后，也习惯性地同意了容萱的要求。
“好，你想怎样就怎样，别气坏了自己。”殷治压下所有的怒意装出笑来，低声去哄容萱，还笑着说，“以后你做妖妃，我护着你，等太子能独当一面，我们就把朝堂丢给他，去外面游山玩水。只望后世之人不要骂我是昏君才好。”
他还指望这句话能让容萱收敛，心疼他为君不易，主动收回刚才的话，结果容萱只是更任性地道：“那你不许去宁安宫，我被她找上门训斥一顿，我还委屈呢，我要你留下陪着我！”
“好。”殷治莫名其妙生了这么大的气，连个发泄口都没有，虽然恨容萱任性，但何尝不怪太后多事？他当皇帝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么多年，太后什么忙都帮不上，如今还总给他添乱，就不能喝茶听戏好好颐养天年吗？他也该冷冷太后了。
殷治亲自命太监总管去安排膳食，还叫了乐坊的人来奏乐，容萱终于又露出了笑容，整个永秀宫热闹非凡。
太后刚刚听嬷嬷说完对那几个下人的处置，心头气着，就听说皇上着急忙慌地去了德妃那，左哄右哄的，还叫了席面和乐坊，甚至给了德妃一大堆特权！
什么不请安、不下跪？这不是针对她吗？皇上竟然帮着德妃坏规矩，叫德妃以后都不用尊敬她了？简直荒谬！德妃开了这个头，这后宫以后还有谁会尊敬她？
太后气得脑袋嗡嗡响，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随着永秀宫的消息以及太后被气晕的消息传开，后宫所有人都辗转难眠，惊觉这后宫要变天了，以后真就是德妃娘娘一家独大了！如今德妃娘娘行事这般猖狂，她们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第165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11
之后容萱就名正言顺地不再请安了, 每日早上皇后看着下面空着的位置，都觉得脸面尽失。她特地去找殷治忠言逆耳，殷治只冷声警告她管好后宫，德妃的事不要管。
皇后忍不住质问一句, “德妃也是后宫的人, 难道臣妾管不得？”
殷治头也没抬，不耐烦道：“若你当初没逼迫朕, 兴许如今的皇后就是德妃, 退下！”
皇后的脸瞬间白了，跌跌撞撞地走出门, 不敢相信殷治真的这么多年都在记恨她。当初她家道中落，发觉殷治有悔婚之意，立即费心算计见了殷治一面，逼迫威胁，言道若她不能为后，出了什么事，殷治言而无信、违逆先皇旨意等消息定然立即传开。
是她豁出去说了一堆狠话，殷治才遵守婚约。可她当年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她害怕当不成皇后只能嫁个五品官, 害怕皇家为了名声好听让她不知不觉“病逝”，她身边没有人给她出谋划策，她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啊。
这些年，殷治同她生了两个女儿, 之前还怀了个皇儿, 她还以为殷治对她多少也是有感情的, 毕竟少年夫妻，她帮殷治打理后宫兢兢业业, 殷治还要计较当初那几句话吗？
如今她知道了，殷治计较。那为什么殷治还愿意让她生孩子呢？就因为她是皇后吗？
皇后突然一个激灵，在凤撵中瞪大了眼。她的皇儿被德妃害了，殷治随随便便就将此事揭过，毫无公道可言。莫非，那是殷治授意的？为的是不许中宫生下嫡子，名正言顺立德妃的儿子做太子吗？
这个猜测不无可能，让皇后浑身发冷。她不想相信，但她发现，即使不是殷治授意，殷治那么宠爱一个杀死她皇儿的凶手，也已经表明态度了。
皇后下凤撵的时候差点摔倒，明明是冬天，却出了一身冷汗。
嬷嬷见状就知道她同皇上谈得不愉快，不知该不该拿外面的事烦她。还是皇后看见嬷嬷欲言又止，随口问了一句，嬷嬷才说：“娘娘，那贤妃果真投向了德妃！舅老爷在外查探，说近日聂家与梁家走动起来了。”
皇后沉默半晌，突然砸了手边的茶壶，“贱人！都是贱人！一个个都要同本宫作对，看本宫笑话，本宫就要看看，她们能笑多久！叫聂婕妤那的人动动。”
永秀宫后殿的钉子收到指示，找一天降温的时候，夜里将隔壁房间的窗户打开，第二日那房里住的两个近身伺候的宫女就有些着凉。诗诗还有些咳嗽，又是孕妇，怎能让她们近身？全胜立即将她们安顿到最偏远的房间治病，让皇后和贤妃的钉子顶上。
两个钉子立即小心表现，一次容萱外出赏花的时候，皇后的钉子悄悄在地上抹了油，诗诗起身走动时一个不慎脚滑仰倒，当即惊叫出声。铃兰大惊失色去接，皇后的钉子也做出惊慌上前的样子，刚好挤开铃兰，自己也摔了一跤，正好没接住诗诗！
诗诗摔到地上，睁大眼急促地呼吸，全胜等人全都紧张地跪地查看诗诗的情况，大吼着叫李御医过来，还有一句：“快去找皇上！快！”
铃兰飞快地跑出去找皇上，没一会儿，李御医都还没到，殷治已经匆忙赶到了，他看见诗诗满脸冷汗的样子，脸色难看，几个大步就坐到床边询问：“诗诗你觉得如何？哪里痛？”
诗诗看见他眼泪不停地流，又是害怕又是委屈，“皇上，我、我好怕，我们的孩子……”
“没事的，我叫太医院的人都过来，一定保你们母子平安……”
全胜将三个钉子都打发了出去，只留下自己人。但他在紧急时刻疏忽了，这时能留下的定然是心腹。三人都觉得出事第一时间去找皇上而不是德妃很奇怪，关键是皇上还这么快赶来了，要不是她们看清了出事的人是婕妤，还以为是德妃出事了呢！
且刚刚皇上的语气是不是也太焦急了？甚至忘了说“朕”，话里话外还说孩子是婕妤的，婕妤不就是给德妃生孩子的吗？她肚子里的小王爷不是德妃的儿子吗？而且婕妤面对皇上也没那么小心翼翼啊，张口闭口都是“我”，还紧紧抓着皇上的手……
短短几个瞬间已经足以让敏锐的钉子察觉里面的异常，尤其是全胜那几个人，明明以前是德妃身边的，刚刚完全看不出，好像他们本来就是婕妤的人，且很肯定一找就能找来皇上，这不是绿萝他们才有的资格吗？
三人不知后面会不会受到处罚，趁这会儿乱着，急忙就将消息传给了各自的主子。
皇后早就装扮整齐等着这一刻，勾勾嘴角，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就到了永秀宫，直奔后殿。
殷治皱眉道：“你怎么来了？这里有朕，你回去吧。”
皇后道：“后宫之事合该臣妾照看，聂婕妤出事是臣妾的疏忽，望皇上恕罪。”她意思意思地请了个罪，随后看向周围，“德妃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没过来？”
殷治对此也有些不满，“德妃去赏花了，已经有人去寻。”
皇后欲言又止，片刻后才说：“皇上，请恕臣妾直言，德妃从未怀过孕生过子，自己身子又时好时坏，实在不适合照看有孕的妃嫔。不如将聂婕妤挪到臣妾那里，由臣妾亲自照料可好？”
“不行！”殷治想都没想就驳了回去。诗诗在容萱这是拿容萱当挡箭牌的，去了皇后那，诗诗肚子里的小王爷就成了皇后养育的，成了宫中最能与太子一较高下的皇子，诗诗不就成了靶子？再说他也不想让两个心爱的儿子有争斗的机会。
即使皇后只是试试，面对殷治这样的态度也有些难受了。她深吸口气，说出此行的目的，“聂婕妤这边，臣妾可以多派几个有经验的嬷嬷过来照顾，但聂婕妤摔倒一事，臣妾以为必须彻查。聂婕妤有孕，所经之路都有宫人清理打扫，怎会好端端地滑倒？刚好德妃又不在，若不是皇上来了，还不知要出什么事。”
殷治刚刚已经听诗诗说脚底很滑，一下就摔倒了，正安排人去查，听见皇后这话就点点头，叫她一起等结果。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诗诗的鞋底有油渍，刚刚摔跤的地面上也有油渍。根本是有人故意为之！
殷治当即震怒，“全胜！你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
全胜扑通跪地，连连叩头，“皇上恕罪，奴才、奴才这就去查，一定将那小人揪出来！”
殷治朝太监总管看了一眼，太监总管立即抓着全胜出去，叫齐后殿所有宫人，开始一个个审问，又叫人挨个搜他们的房间。
永秀宫这么热闹，主人德妃也终于慢悠悠地回来了。容萱在永秀宫门口与太后碰了个正着，太后正没名头收拾容萱呢，这次算是赶上了，一看见容萱就冷哼一声，率先走了进去。
太后的嬷嬷意外地发现容萱到了后殿就换上一副担忧至极的表情，不禁感叹原来德妃是这么会装的一个人，就见容萱越过太后快步走到殷治身边，焦急地问：“诗诗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好端端的，怎么会摔着呢？”
太后怒道：“你在问谁？聂婕妤在你宫里养胎，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她出了事，你罪当一等！”
容萱诧异道：“关我什么事？难道我还能日夜守在诗诗身边照顾着吗？要怪也该怪伺候的人不精心吧，端康，你说是不是？这怎么能怪我？”
殷治沉声道：“刚刚查出此事不是意外，有人在地面上抹了油。”
容萱大为震惊，“什么？宫里居然有这么阴险歹毒之人？太子还在后殿呢，他这到底是想害诗诗还是害太子？不行，不能让太子再留在后殿了。福德，福德？去，把我旁边那间偏殿收拾一下，将太子挪过去，找几个稳妥的伺候着。”
在场几人都没反应过来，在永秀宫发生这种事，不管怎么样容萱都是要担责的，结果容萱直接跳过这件事把太子挪走？那不就相当于趁乱夺走了聂婕妤养孩子的权力吗？虽说一开始就应该在容萱那养，留给聂婕妤是不合规矩，但都两年之久了，突然这般怎么看都不像和聂婕妤姐妹情深的意思啊。
太后不悦道：“德妃！哀家知道你担心太子，但聂婕妤还躺在里面，不知能不能保住这胎，你不急着查明真相，一心只在太子身上，哀家实在怀疑你能否照顾好聂婕妤。”
容萱坐到殷治身边，理所当然地说：“查明真相不是有端康的人吗？我就不添乱了。再者谁也不知此事是不是冲太子来的，我当然要先护太子周全。太子殿下，不是比一个婕妤和未出生的皇子重要得多？”
这话就说得有点太明白了，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从容萱嘴里说出来就显得违和，她不是待诗诗如亲姐妹吗？
殷治听着她这轻飘飘的话，差点控制不住斥责出声。他们三人一起长大的，如今诗诗腹痛不止，还不知会如何，容萱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太后更是没好气地说：“哀家看，德妃你自己都需要人照顾，不如还是干脆将太子和聂婕妤都挪出去，让你好好养好身子才是。”
容萱道：“太子才两岁，怎能挪出去？怎么说我也是太子的母亲，合该好好教导他才是。不过太后也言之有理，我这会儿听见外面审讯的动静都觉得头疼了，诗诗在我这，我还真不能静养。”
她看向殷治说：“端康，不然就封诗诗为昭仪，让她有资格独居一宫。皇后娘娘乃所有皇子之母，又有经验，定能安排得妥妥当当，让诗诗顺利生产。等孩子出生再抱到我这来就是了，诗诗连生两子，值得一个昭仪的名分。”
忽然之间这又就要升位份了，太后和皇后都觉得荒谬。后宫多少人为了一个婕妤之位争斗不休？从婕妤到昭仪，直接跨越了一个等级，还一跃成为九嫔之首！聂婕妤何德何能？就因为给容萱生了两个孩子？
皇后更气，什么叫她一定能安排妥当？等孩子生了就抱到永秀宫来？合着她在皇上面前承诺下来就得护住那个聂婕妤了，然后劳心劳力几个月，最后让容萱白得一个小王爷。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聂婕妤摔了一跤必动胎气，将来随时都可能小产，到时皇上岂不是要怪到她头上？
皇后叫钉子做事是为了扳倒容萱的，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挖坑，当即就说：“皇上，臣妾照顾聂婕妤自然没问题，但聂婕妤的位份若是升得太快，对其他姐妹是否不太公平？且无论如何，今日之事还是要先查清楚，不能纵容这害人之人藏匿在后宫之中。”
她忽然又问，“方才看着几个伺候聂婕妤的人都很面熟，他们不是从前伺候德妃妹妹的吗？”
容萱就那么看着皇后，像看戏一样，让皇后有些说不下去了。皇后恼羞成怒道：“聂婕妤从前一直好好的，怎地德妃妹妹的人到了聂婕妤身边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德妃妹妹给聂婕妤安排人手也需慎重挑选啊。”
容萱挑眉道：“我连身边的大太监都给诗诗了，还不够慎重？就是因为他们个个稳重，个个能干，我才挑中他们的。若皇后不信，大可以将他们全都带走，看要送去什么地方审问还是亲自审问。”
“你！德妃！”皇后没想到她会这么无礼，就算过去聂容萱备受宠爱，也没当着她的面这么无礼过。
太后倒是想抓住机会训斥容萱，和皇后联手把容萱的气焰压下去，至少也要废掉那些特权。但那几个宫人里也有她的钉子，她还真不能让皇人审出什么来，只能皱眉道：“都住口！皇帝的人不是在审？你们等着结果就是了，吵什么？”
皇后安静下来，容萱却不理会太后的威严，似笑非笑地问殷治：“皇上连日来日夜繁忙，都没闲暇入后宫，谁那么不懂事跑去找皇上的啊。”
殷治也知道自己来得太快会惹人怀疑，但当时他哪顾得了那么多？诗诗是他唯一想爱护的人，听闻他们母子危在旦夕，他丝毫没犹豫就赶过来了，只是如今，怕是不解释清楚会很麻烦。
殷治轻咳一声说：“我也没留意是哪个，只知道是你宫里的，一去就说娘娘摔着了，我还以为是你，后来路上听着你去赏花了我才放心。不过我知道你一向在意聂婕妤，在意孩子，这不一直守在这等结果吗？没想到有那狗胆包天的奴才竟敢害主子，这等贼人若不查出来，我担心会伤害到你。”
容萱义愤填膺地道：“必须查清楚，揪出来是谁诛他九族！”
贤妃匆忙赶到，一进门就听见这霸气的一句，不禁多看容萱一眼，请了安道：“德妃妹妹这是说什么呢？发生什么事要诛九族这么严重？”
皇后抓住机会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重点强调容萱有多不会照顾孕妇，还有诛九族未免太残忍。
容萱冷哼一声道：“这贼人敢在本宫这里闹事，不是想害小王爷就是想害本宫和太子，如何轻饶？不用想，敢做这种事的定然不怕死，抓到也问不出幕后指使之人，说不定还要当场自尽。干脆诛他九族，就算他不招，也让其他人看看惹本宫是什么下场！
端康，你不会反对吧？不然我和太子要日夜不安了。”
殷治发觉最近时常被堵住话头，有种不知该说什么的感觉。诛九族？要是叛国还行，就一个宫人害婕妤摔倒了，他诛人家九族？天下百姓还不得骂他是暴君？他许容萱不守规矩，给容萱修宫殿已经够出格了，怕是那些大臣心里都骂他昏君，容萱是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名声啊，简直不知所谓。
再者容萱说了害这个害那个，唯独漏下诗诗，怎么，是觉得诗诗身份卑微，不值得人谋害？殷治很不痛快，板着脸道：“先查出来再说，诛九族是大事。”
“那杀他全家吧，总不能让他以死牟利，换家人过好日子吧？若此次不杀鸡儆猴，下次说不定就是刺客来刺杀我了。”容萱对殷治的反应很不高兴，直接摆了脸色。
太后怒道：“德妃！贼人该如何处置，皇帝心中有数，不必你来教皇帝做事。”
“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哪里教他了？”容萱看着殷治说，“端康，这里吵吵闹闹的，没有一点用，如今有我坐镇，你就回去处理政务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太后娘娘先还病了，还是早些回去养身子吧，皇后姐姐还要忙宫务呢，就别留了，有贤妃姐姐在这陪着我就好。”
殷治哪里愿意走？立即道：“我在这陪你，今日发生这样的事，你一定吓坏了……”
“怎么会？你的人都在外面，肯定没人能伤到我，快去吧，若让诗诗知道你为了她耽搁政务，定然也会自责的。”容萱微笑着说，直直看着殷治，眼里是明晃晃的怀疑。
殷治暗暗咬牙，话说到这份上，他若强行留下，岂不是承认是为了诗诗留的？他从来没想过容萱在他的宠爱下会越来越骄纵，完全没了善解人意和温柔爱意，还开始怀疑他了。他很想发火训斥容萱一通，可眼看他收权的棋局胜利在望，若此时节外生枝，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只能先忍这一次。
殷治起身道：“母后、皇后都回去吧，叫贤妃陪萱儿等着。”
他大步离去，头也没回，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她们，让太后和皇后气结，这算什么？她们被一个妃子给安排了？合着以后容萱让她们留她们才能留，让她们走就必须走？
不过两人也不想留下置气，起身就走了。倒是贤妃觉得莫名其妙，她才刚来，感觉到他们之间气氛不妙都没怎么说话，怎么就被留下了？说起来最近德妃看似频频向她示好，却又没有实质的表现，是为何？
离开那几人也在疑惑，贤妃什么时候站到德妃那一边的？尤其是殷治，贤妃的娘家梁家才是他如今最依仗的势力。因贤妃心计没有那么深，殷治从来不许梁家人告诉贤妃国家大事，之前让贤妃在皇后之前生下儿子就是给梁家的定心丸，让梁家倾尽全力为他做事。
后来立太子的时候，他成功用迷惑聂家的说法安抚住了梁家，令梁家觉得太子只是暂时的而已，是以并没有什么意见。连他对贤妃不宠爱不冷淡，也被他说成是保护贤妃的方式。实则那时只是因为诗诗吃醋，他才拿容萱当借口减少接触其他妃嫔，太子更是他真心想培养的他和心爱之人的后代。
可贤妃不知家里的情况，莫非以为梁家不言语是不想争的意思？于是干脆投向容萱，是想让儿子将来当王爷吗？这可不是好现象，后宫里要有皇后和贤妃对付容萱，容萱才不会真的一家独大啊。明明这几年安安稳稳的，怎么感觉忽然间什么都乱了？隐约有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实则贤妃留下同容萱并没有什么交流，容萱在其他人走后就歪靠在一边的软枕上，闭目养神，让香檀给她按揉额角。她这一副很累的样子，贤妃哪好开口？屋子里一直就这么静默无声，让贤妃不自在极了。
不久后，几位御医和一众太医出来，贤妃这才知道居然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来了，不禁酸了一句，“德妃妹妹对聂婕妤可真好啊，摔一跤就如此兴师动众。”
容萱慢慢睁开眼，感叹道：“是啊，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说说，谁叫你们来的？”
贤妃很诧异，没想动竟不是容萱让来的，那会是谁？她好奇地看过去，就见太医院院正恭敬地说：“回娘娘的话，微臣等人是得了皇上的命令来的。”
“皇上？”贤妃惊讶出声，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皇上让来的。接着她就是铺天盖地的嫉妒，皇上宠德妃她知道，可连带德妃身边的阿猫阿狗都宠上天，是不是也太过了！难道她堂堂贤妃连那个侍女出身的聂诗诗都不如？
容萱没等她迁怒就轻笑着道：“咱们皇上还真是看重诗诗，本宫还没来的时候，皇上是如何吩咐的？”
“这……”众位太医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诊治完了不问伤者的情况，问这些做什么？还是李御医知晓其中真相，站出来说，“回娘娘，皇上震怒，下令命臣等全力救治，若婕妤与皇嗣有任何损伤，就要臣等的命。”
贤妃觉得不对劲了，这不像连带宠着阿猫阿狗啊，怎么越听越像皇上在宠爱聂婕妤呢？她看向容萱，就见容萱脸上的笑容透着冷意，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这其中有个巨大的秘密，只差一点就能暴露全貌了。
然后容萱没有再问，仿佛刚才就只是随口一提一般，转而问起诗诗的情况。
诗诗摔那一跤很狠，动了胎气，之后几个月都要小心养胎，保胎药不断。天气越来越寒冷，为防止着凉，最好不要外出，只在房里走动，尽量卧床静养。太医还道，诗诗风寒未愈又动了胎气，这一胎怀得不好，若再有下次，怕会龙胎不保！
容萱直接下令，“用最好的药，以保龙胎平安为重，那是皇上亲封的小王爷，出了差错谁也担待不起，尔等可明白？”
“是，臣等遵旨！”太医们没觉得不对，和小王爷比起来，侍女出身的婕妤算什么啊，就算是皇后生产，该保孩子的时候也是保孩子，所以他们应得特别痛快。
容萱不经意地同李御医交换了视线，一众太医便去开方子煎药了，有李御医不着痕迹地引导，最后那药自然是不顾母体的，一切只为保胎而已。
她这毫不在意诗诗的举动也令贤妃震惊，贤妃试探着问：“妹妹不是同聂婕妤姐妹情深吗？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我还以为妹妹会更在意聂婕妤。”
容萱笑了一声，“诗诗不用我担心。”
真巧这时审问声消了，太监总管进来回禀。贤妃没听到后话，心里思虑更多，不过她也想知道这次到底是谁出的手，她猜测太后和皇后都有可能。
太监总管表情有些微妙，低着头没让她们看出来，说出了一个宫女的名字。
容萱挑挑眉，那宫女可不是皇后的钉子，而是殷治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前些天被她送给诗诗，这回出事就嫁祸到这宫女身上了。
容萱问道：“她可认罪了？”
“启禀娘娘，那宫女嘴硬得很，奴才看其中兴许有些蹊跷……”
“哦？莫非没有人证物证？”容萱不耐烦听那些，直接打断了他。
太监总管迟疑道：“有，人证物证俱全。”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绿萝，叫人动刑，就在这院子里，打断她的的腿！”容萱漫不经心地端茶来喝，好像那么毒的话不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一样，就算贤妃害人也没见过像她这么张狂的。
那宫女可是自己人，这里面绝对有栽赃陷害，再说让其他人看见给皇上办差是这样的下场，谁还尽心啊？太监总管硬着头皮劝道：“娘娘，这恐怕不大好吧，动静太大怕惊到婕妤，不如奴才将人带到皇上那去处置？”
容萱不在意地说：“诗诗从前就是宫女，对这种事见得多了，最不怕这样的动静。该说让她听听害她之人受的苦，还能让她心里更痛快呢。绿萝。”
“是，娘娘！”绿萝可不给太监总管的面子，出去就叫人行刑，还不许其他人离去，永秀宫所有伺候的人都得在现场观看。
那宫女从前在皇上跟前伺候，虽说不起眼可也没吃过挨打的苦啊，到了聂容萱身边更是舒服极了，如今被板子打在身上，还有那么多人围观，顿时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外头的喊冤声、惨叫声真的连内室都能听到，那些太医也噤若寒蝉，对德妃娘娘又有了新的认知。
诗诗听着外头打了十多下，那宫女嗓子都喊哑了，终于忍不住出声让药童扶她出去见容萱。
容萱瞧见她也没起身，只道：“你怎么不好生休息？听听，害你的人叫本宫打了，稍后还要让端康抓了她的家人斩首示众，保管将来没人再敢害你。”
诗诗脸色苍白，硬扯出笑容来，“姐姐，不知是不是有了身孕，我的心软了许多，听着她惨叫，我只觉得心惊肉跳，不安极了。如今我算是母子均安，她也挨了打，不如就将她打发去干苦活就算了，权当为小王爷积福。”
贤妃更觉得不理解了，这要是谁这样害她，她恨不得扒了对方的皮，怎么诗诗还给人求上情了？心软成这样吗？
她发现容萱一点都不惊讶，容萱只意味深长地说：“饶了她也不是不行，可今日不能杀鸡儆猴，他日……别怪本宫没提醒你，敢动手害你的人就多了。”
“本宫”这两个字硬生生将她们两人的距离拉出天堑！诗诗不明白为什么，她刚动了胎气腹部还在痛，也无法集中精神思索其中的不对，只能随口说一句，“有姐姐在，妹妹什么也不怕。”
容萱抬抬下巴，紫苏立刻出去叫绿萝停手，让总管太监将人带走了。
容萱也起身道：“既然你没什么事，本宫同贤妃姐姐就先回了，若有什么不妥本宫又不在的话，只管去找皇上。”

第166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12
一句“找皇上”让诗诗心惊肉跳, 容萱离开很久，她还无法平静下来，一直在想容萱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突然对她如此疏远, 似乎很是不满的样子, 难道真是因为今日殷治来得太快，露出一些对她的在意？
她一边怨恨容萱虚伪, 平时对她再好也容不得殷治对她好一点点, 又害怕容萱发现，有点怪殷治根本没为她着想, 在她需要的时候只言片语都没有，却在此时给她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本是最应该休息的时候，诗诗完全没办法休息，铃兰急得不行可也不敢在这时候再去找皇上了。
容萱回去后一切如常，只不过整个永秀宫的人都谨慎起来，不得不说，看着昔日容萱跟前的二等宫女被那么毫不留情地打板子，人人心里都惊到了。
香檀听说太子一直哭闹, 试探着问容萱, “娘娘可要去看看太子？小孩子一直哭对身子不好。”
容萱摇了下头，叫人给她换上常服，随口道：“把伺候太子的人都给本宫叫来。”
没一会儿贴身伺候太子的奶娘、宫人一共十人全都来了，战战兢兢地跪地请安。他们都是殷治安排的, 虽然不知道什么内情真相, 但伺候太子两年都没怎么和容萱接触过, 自然都是以太子为主的。
最受重用的奶娘大着胆子道：“德妃娘娘，太子殿下一直是聂婕妤照顾, 殿下年幼，突然看不到聂婕妤恐有不适，且突然换了住处也……”
“这么说，聂婕妤比你们称职多了？”容萱扫他们一眼，“连个哭闹的小孩都哄不好，本宫要你们何用？福德，让他们从哪来回哪去，领二十个宫人回来伺候。”
几人都惊了，急忙求饶，福德直接挥手叫小太监们将人拉走，那奶娘还在喊：“奴婢等人是皇上派来伺候殿下的，娘娘你不能这么换掉我们啊！”
容萱嗤笑道：“这是本宫的永秀宫、太子是本宫的儿子，本宫想换掉谁就换掉谁，怪不得你们不合本宫心意，原来一开始就不认识主子。带走！”
几人哭闹几声就被人捂了嘴，全都拉出去退了回去。一路上他们拉拉扯扯的挣扎吸引了好多人的注意，还有认识福德的小心上前打探，福德也没瞒着，直言这几人偷奸耍滑，太子哭了都哄不好，惹怒了德妃娘娘，要换一批得用的。
如今的永秀宫，那是所有宫人抢破脑袋都想去的。虽说今日出了一桩事，可那是有人自己找死，他们想好好办差，肯定是不会被亏待的，看看福德、看看小顺子，跟着德妃娘娘简直是他们所有人的梦想。
福德还没到领人的地方，就有好多人活动开了，这正给聂家安排的宫人做了最好的掩护，他们也趁机掏出大笔银钱托人找关系，他们有聂家支持，出手自然大方，最终成功得到进永秀宫的机会。
容萱拨给太子十人，剩下十人都安排在春夏秋冬之下，而原本在她这边伺候的人，她让紫苏挑出不能确定忠诚的送去了后殿。越多人围在诗诗身边，诗诗和殷治越不敢随意联系。
什么感情都需要相处，有情人断了联系，周围又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扰乱，难道还真能信任有加、情比金坚？容萱不信，她还挺想看看这两人感情到底有多深的。
这举动在诗诗眼里就是对她的监视，因为容萱怀疑她了，所以带走太子，派这么多人来监视她。这个她从前最安全的地方，如今竟压抑得透不过气。
永秀宫大换血，连带整个皇宫都出奇的安静。好些人觉得要谨言慎行，万一这时候惹到德妃娘娘，怕是一辈子就完了。就连绿萝去御膳房提膳，旁人都主动要将自己定好的汤给她，让绿萝哭笑不得。这些人，是把他们娘娘想得多么毒辣？
太后到小佛堂念经，希望佛祖保佑早日收了这个祸害。皇后则惦记着怎么让皇上对容萱不满，就算这次不说什么，也要在心里记上一笔。
贤妃却没心思琢磨这些，她打发了所有人，一个人是房中来回踱步，细细思索，突然惊觉诗诗真是后宫中得利最大的人了！
一介宫女，跟在德妃身边却像个主子一般，没吃过任何苦头，突然就成了皇帝的女人，位份最低，却住在永秀宫，吃的穿的用的都和德妃一样，还有御医专门保胎，极少露面自然也没人能给她委屈受。
接着诗诗一举得男，直接被封为太子，虽说落在德妃名下，却养在后殿同她这个生母朝夕相处。之后不知为何，她竟升为婕妤，再次怀孕，刚确定是男胎就封了小王爷，虽是看德妃的面子，但小王爷不也是诗诗的亲生子？
将来若太子继位，德妃就是太后，小王爷出宫建府把诗诗接出去一定会好好奉养她，就算不接，诗诗身为德妃的姐妹也能比别的太妃过得滋润。
还有前阵子德妃在宁安宫出事，虽说诗诗也着凉了，但诗诗从头到尾没受到任何责难，大家都去注意德妃了，还让诗诗提前回去休息，根本没参与后来的事。对比德妃被太后刁难，收拾得吐血差点没命，诗诗简直太幸运了。
再有绿萝去御膳房提膳那件事，之前她还嘲笑德妃太蠢，对诗诗太好，如今想来，怕是诗诗有些张狂了，德妃不满才容此事泄露出来吧？否则想换小厨房的人换就是了，何必日日去御膳房提膳？
这后宫多少女人都在熬日子，就连她也不敢说过得比诗诗舒心，一个小宫女何德何能？除非有人费心护着！
贤妃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但这样一想就全都通了！
为何刚才德妃对诗诗有敌意了，为何提到皇上紧张诗诗不悦了，为何言辞间那么奇怪，都是因为皇上对诗诗动心了！
德妃与皇上青梅竹马，历来都是皇上的心尖尖，如何容得下皇上对别人动心？难怪对诗诗态度大变。可这动心又是从何时开始的？德妃当初抬举诗诗是无意之举，还是正合皇上的心意？
若皇上那么早就动了心，她们这些人岂不是一直像傻子一样盯着德妃？
贤妃想通之后气得不轻，当即命人往宫外传消息，让家人去查诗诗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她想了想，这种事可不能只有她一个人不痛快，当即命人将消息小心传到太后和皇后耳中。
像她们这样的高位妃嫔，哪个没有钉子？消息很顺利就传了出去，本来太后和皇后因为生气还没往这方面想，知道的也不如贤妃多，但下头的人一“打探”到消息，她们就把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可她们不大相信，怎么可能呢？皇上从小到大，喜欢的都是德妃啊！皇后忍不住冒出个恶毒的想法，把诗诗肚子里的孩子弄掉，不管皇上有没有动心，那个孩子都碍了她的眼。正好也让她试试皇上到底会如何。
不过她马上就收回了这个想法，到底刚出了事，没查到她身上是她的人聪明，这么快再动手可就危险了，暂时不宜轻举妄动。
不过既然得了这个消息，她就时不时琢磨诗诗的事，有一点，诗诗霸占小厨房这种事连她们都知道了，皇上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收到，怎么会不教训诗诗？按理说，诗诗就只是个借来的肚皮，专门给他们生孩子的啊，皇上怎能容忍诗诗爬到德妃头上？
这些小事平时不起眼，却经不住细想。尤其是有了皇上喜欢诗诗这一前提，真的好多事都能对上号，都能解释得通。但这若是真的，更让皇后无法接受。皇上喜欢德妃，还能说得上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强大的家世背景，喜欢诗诗算什么？难道她连一个宫女都比不上？
太后更不愿意相信了，说皇上为了德妃不给她脸面，她还能安慰自己说皇上是在给聂家交代。可如果皇上一直护着的人是诗诗，这算怎么回事？合着她和德妃都是莫名其妙的局外人？
这个猜测在太后、皇后、贤妃心里扎了根，只有她们身边的心腹才知道，都被她们叮嘱了不可外传，然后紧接着她们纷纷给钉子下了命令，务必挖出诗诗同皇上的关系才行，密切监视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一切。
殷治对此一无所知，他见总管太监竟查到自己人身上，还叫人挨了十几板子，发了好大一通火，将对容萱的不满全都发泄到总管太监身上了。但其实在他心里也知道身边人的办事能力，既然只能查到自己人身上说明贼人早有预谋，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最可气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是谁做的，不知道是不是针对诗诗，没办法做出应对，贼人还隐藏在伺候诗诗的宫人里呢。
殷治干脆想将诗诗那边的人都换了，就听总管太监说，容萱已经送了十个人给诗诗，如果此时皇上再去调动诗诗那边的人手，关心之情就太明显了。
的确，诗诗只是容萱的附属，既然容萱安排好了，他怎么都不该再去安排一次。殷治总觉得不对劲，问道：“今日朕去得太急，是否暴露了心意？德妃此举非同寻常。”
总管太监担忧道：“奴才听闻德妃娘娘对太医吩咐，保小王爷为重，似乎……似乎有不顾婕妤之意。”
“什么？”殷治开始烦躁地踱步，“朕还当她心善，没想到也如此善妒，朕只稍稍泄露一丝心意，她就容不得诗诗了。你说这次是不是她为了试探朕谋划的？”
殷治停下脚步，越想越觉得像。否则怎么那么巧容萱刚送了人给诗诗没几天就出了事，那么巧诗诗出事容萱就不在永秀宫，那么巧查来查去查到他的人头上来！而且容萱从头到尾没有一点意外的样子，这分明就是容萱设的圈套！
这样一想，殷治就开始担心诗诗的处境了。他是不可能怎么样的，容萱不过是嫉妒，随意哄哄也就好了，但女人嫉妒起来，另一个女人就要遭殃，诗诗再继续住在永秀宫的话，即使容萱在一些小事上为难一二，也够诗诗受的。
那是他心爱的女人，他怎么舍得？
总管太监斟酌道，“皇上，今日德妃娘娘说可封婕妤为昭仪，独居一宫。虽说同从前的安排不一样，但以如今的形势看，这样做对婕妤最好，还能顺势升了位份，待小王爷一生，就能直接封妃了。婕妤坐到妃位上，再怎样也能在这后宫里有一席之地了。”
可这样做就要提前将诗诗曝光在众人的视线中了，一个宫女升得这么快，三年抱俩，还一个封太子、一个封王爷，一定会遭人嫉妒。
总管太监对诗诗可没有感情，他一个混迹宫中多年的人，对此只有一个想法，旁人再护着也不如自己厉害啊，再这么着，他都替皇上累得慌，还不如给诗诗些人手，让她自己立起来。
他这么劝着，殷治也渐渐动了心思。主要是容萱的态度令人担忧，继续把诗诗留在永秀宫，他怎么都不能放心。
正好，这件事可以让太后去说，太后对容萱那般不满，一直想找机会教训容萱。后宫妃嫔独木难支，向来喜欢抱团，太后强硬地挪走一个婕妤也算断掉容萱的臂膀，这样太后心里痛快些，说不定还能将容萱那股火引到太后身上去，那诗诗就安全了。
殷治决定之后，第二日一下朝就去给太后请安，陪太后用膳。
太后是有些惊喜的，因为这意味着殷治对她的不满过去了，没事了。谁知还没吃几口，殷治就提起了诗诗，“昨日萱儿提议的事，儿臣回去想了想，觉得可行。萱儿身子不好，本就需要好生养着，是儿臣想让她添个孩子才有了聂婕妤和太子。
太子年幼，需要萱儿多费心，若再让她照顾有孕的聂婕妤，太过为难她了。母后以为呢？”
若是从前，太后听到这话一定高兴，会以为殷治终于不那么宠爱容萱了。可如今听来，她只觉得惊心，难道她从前还真看错了，殷治在意的是聂婕妤？那怕就是另一个祸害啊，那可是太子和小王爷的生母，且这样不因家世背景，只因这个人而喜欢上的，更令人忌惮。
太后面上点点头，微笑道：“皇帝你说的极是，哀家看，贤妃或皇后那就不错，都能照看好聂婕妤。不然，将她迁到哀家旁边，有哀家照看着，保管她顺顺利利生下你的小王爷。”
殷治心头一动，没错，把诗诗挪出来是危险打了，但若有太后护着就不同了，谁能轻易在太后眼皮子底下害诗诗？正好太后主动提出的，他顺势就应了下来，状似随意地道：“母后派几个人留意些就是了，到底是近几年宫中少有的皇子。萱儿还年轻，有时脾气急，还望母后多担待些。”
太后从前也是后宫妃嫔之一，什么没见过？只不过当上太后不需要琢磨那些个东西，平日也不爱多想罢了，如今看着殷治故作随意的样子，她只觉得心头发凉，她的儿子，是把她也利用进去了啊！
再一想，不过是想让容萱有儿子傍身而已，何必非让诗诗生？何必不去其他人宫里？皇上大可随意宠幸地位分的妃嫔，谁生了儿子就抱给容萱养，不想看生母碍眼，去母留子也不是不行，那不一样吗？
皇上若真心疼爱容萱，何必日日去后殿宠爱那宫女，不怕容萱难受吗？哪个女人受得了心上人日日宠幸自己的侍女？情同姐妹就更受不了了！
太后越想越觉得皇上把他们所有人都骗了，有时候真相就是没人点破的时候全蒙着一层雾，一旦有人点破，就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只奇怪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殷治自知将太后安排得明明白白，意气风发地去处理政务，想着怎样更快扳倒聂久安，近日十分不顺心，他不想再继续过这样的日子了。
太后在他走后一个人坐了好一会儿，又去小佛堂念经。她的心腹嬷嬷劝她想开些，她怎么想开？这样的事又不涉及国家大事，皇帝居然不告诉她，否则她会去针对容萱吗？还是皇帝就是防着她，怕她会针对诗诗？就连如今皇帝借她的口得罪人，都不愿说出真相，要不是她手下的钉子机灵，还不知道其中有这样的内情呢！
不管如何，太后还是叫人收拾了离宁安宫最近的丽云宫，下懿旨晋封诗诗为昭仪，迁至丽云宫。
这旨意一出，宫中众人都小心起来，谁不知道德妃和太后结的梁子大了？眼看要平息下来，太后居然又来这么一出，这是彻底对上了啊，皇后和贤妃还多想了一层，琢磨太后将诗诗迁到宁安宫旁边是否有深意，大家都在等容萱和太后斗起来。
谁也没想到容萱居然没反对，还大大方方地送了一车药材当贺礼。
诗诗看到那一车药材，只觉得晦气极了，她从小到大身体都极好，就是近日事多才稍弱一些，容萱送她用都用不完的药材不是咒她久病不愈吗！
但她依然得行礼谢恩，做出感恩戴德的样子。毕竟她能从宫女成为昭仪，完全是因为容萱，在所有人眼中，容萱就是她最大的恩人，她必须感激。
容萱还特意将小厨房的人都赏给她了，说她不是最喜欢那些人整治的饭食吗？正好带去丽云宫继续用。
这就像一巴掌打在诗诗脸上，她这才知道小厨房的事已经在宫里传开了，而且宫人都在说她霸占小厨房，小人得志不念主恩。诗诗险些气晕过去，好歹是撑住了，谢了恩用最快的方式离开永秀宫。
容萱都没见她，只让她在外面叩了个头。诗诗挺着六个月的肚子，身体发虚，艰难地叩了个响头，起来的时候都站不稳了，还是被铃兰等人扶上软轿的。
全胜着急地想求见容萱，被福德拦住，笑嘻嘻地打发了。全胜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容萱根本不是派他去后殿办事，是早就把他们丢给诗诗了，但这又让他心惊，容萱岂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谁的人了？
全胜想到那个被打的宫女，再不敢留，急忙跟着诗诗走了。既然这边不能留，他好歹要坐稳诗诗身边大太监的位子，不然他以后可就凄凉了。
诗诗迁宫顺利得不可思议，就这么成为聂昭仪了！满宫的人都无法理解，还在等容萱什么时候爆发，可容萱竟叫人点了好几桌席面，像是庆祝诗诗搬走了一样，有些妃嫔私下都嘀咕德妃是不是在密谋什么呢？
只有太后、皇后和贤妃明白了，如果她们都因为诗诗觉得不舒服，容萱肯定更不舒服啊，肯定一刻都不想看到诗诗。若不是诗诗还怀着孩子，说不定要怎么磋磨她呢！
总之眼不见为净，德妃的永秀宫是再也容不下聂昭仪了。今后啊，说不定永秀宫和丽云宫会成为最大的对手。
殷治当天晚上特意到永秀宫陪容萱用晚膳，像从前一样哄着她，关心她。歉意地说他也不知道太后为何下此命令，希望容萱别同太后计较。
聂容萱在识海中冷笑连连，【殷治这个人，我从前真没看出来他这么爱演戏，真是个当之无愧的戏子。】
【是啊，看皇帝给你演戏不好吗？世间难求呢，就连他最心爱的诗诗也没有这待遇。】容萱听殷治说完就笑了，“你还真当我喜欢计较不成？整天同这个计较同那个计较，我累不累啊？我早就说了，鬼门关前走一遭，往后余生我都要快活地过。太后只是让诗诗换个地方住啊，还有她和皇后照顾着，我有什么好气的？这还是我提议的，你忘了吗？”
殷治还是有些意外，笑道：“没忘，就因你提议了一句，母后才会想到晋位迁宫的事。说来诗诗也是和我们一同长大的，我心里一直将她当妹妹一般，从前见你喜欢和她一处说话，就让她住后殿，如今你若不在意，那她住哪里都无妨，只要你开心就好。”
容萱笑容加深了许多，这句“妹妹”可太有意思了。他想让聂容萱觉得宠幸诗诗只是为了给聂容萱孩子，还想让聂容萱觉得之前对诗诗的紧张都是因为自幼长大的情分，是因为待诗诗如妹妹一般的关怀。
可，真当妹妹还怎么生孩子？下得去手吗？这种话也就骗骗傻姑娘吧。
这一日因着聂昭仪迁居丽云宫，后宫中人彻夜难眠，聪明的不聪明的都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聂昭仪要起来了！
她明明已经在宫中许久了，但就好像横空出世一般，为什么？所有人都开始回想，而他们更在意的是德妃为何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居然在庆祝？莫非聂昭仪得罪了德妃娘娘？如今聂昭仪找了太后做靠山？
若真是这般，聂诗诗可了不得，先有德妃娘娘做靠山，后有太后娘娘，生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小王爷，如今还成了九嫔之首，只差一步就是妃了！这个女人绝对是心个心机深沉的人！
大家以前居然以为她怯懦胆小，看来她就是喜欢躲在人后占尽好处。想想这两年各妃嫔给德妃使绊子的时候，聂诗诗躲在德妃背后，真是悠闲自在。合着她们辛辛苦苦忙一场，位份也没升一点，聂诗诗什么都不用做就全有了！
嫉妒是后宫最常有的情绪，尤其是在嫔位上的人，要么家世不错、要么自己会钻营、要么是追随了皇后或贤妃，全都输给了一个宫女，以后见到聂诗诗还要给她行礼，谁咽得下这口气？当下给家里传话想知道聂诗诗底细的人更多了。
宫里宫外传消息并不方便，但容萱如今要传消息就很方便，他直接授意聂久安将消息放给打探的人。
很快众宫妃便知道同皇上青梅竹马的不止是德妃，还有聂诗诗！
聂诗诗五岁到德妃身边，一直不用做活，就是半个聂家的小姐，专门给德妃当小姐妹的，听说还是德妃的父亲亲自挑的人，两人连样貌都有些像呢。
说到样貌，容萱和诗诗确实有三分像，因平日里装扮大不相同，诗诗也极少露面，宫中从来没有人发现过。如今有心观察就发现她们真的有点像，那双眼睛，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贤妃故意约容萱赏花，还叫了除诗诗以外所有嫔位的人凑热闹，就状似无意地提了出来，“昨日我在太后娘娘那瞧见聂昭仪，她一回头，我还以为看见妹妹你了呢，你们俩的眼睛可真是像。”
容萱一笑，“我怎么没发现？我的眼睛是像我爹，和我爹一模一样。说起我爹，也不知他如今怎么样了，是否还惦记我娘。有时候我都觉得不真实，这世间怎么有如此痴情的男人？想来我娘在世的时候是很幸福的，只可惜老天没有多留她几年。”
贤妃等人都说着场面话安慰她，但几乎同一时间都在想，哪有男人不偷腥？就皇上从小和容萱一起长大，现在不也这么多宫妃吗？
本来没人在意这话，但传到皇后耳中就让皇后想到了别处，若能抓住聂贤偷腥，给聂家增添污点不说，一定会让容萱大受打击。她还记恨容萱害她皇儿呢，只要能让容萱不痛快的事，她都愿意做。
这下皇后的人既查探诗诗的消息又查探聂贤的消息，聂久安接到容萱的指示思虑良久，他并不愿意家丑外扬，对这件事的处理，他更想给聂贤安排个偏远的职位，让聂贤远离京城，也许此生不再相见，总好过至亲彻底翻脸。
可容萱的意思是这样，诗诗还在宫里封了昭仪，聂久安不了解宫中情况，只觉得容萱一定举步维艰，才会恨的要将父亲有私生女的消息放出去。
聂久安令人传消息给容萱询问能否用别的方式，容萱回话说：“孙女在宫中受的委屈够多了，他们如此不足以还回万分之一！”
聂久安不知从何而来的“万分之一”，但这个数字属实令人震惊，他突然想到容萱已被下药十年之久，恐怕日后会缠绵病榻，更不可能有亲生的孩子，如今还要眼睁睁看着仇人升昭仪，养育仇人生的太子，没气吐血已经算好的了。
再三纠结后，聂久安还是配合了容萱，让皇后来打探的人一步步抽丝剥茧，查到了聂贤和聂诗诗的关系。这真是令皇后震惊了，聂诗诗竟然是容萱的亲妹妹！容萱知道吗？
皇后忽然觉得，抓到聂贤偷腥都不够伤害容萱的，让容萱知道一手捧起来的聂诗诗是她的亲妹妹，备受皇上宠爱的也是她的亲妹妹，连太子和小王爷最后也属于这个亲妹妹，她一定会崩溃的！
皇后想起来都觉得兴奋，但皇上对她的态度已经越来越差，她不敢冒险，直接将这个消息传给了贤妃。
但贤妃的想法和皇后完全不同，她和容萱最大的仇恨就在于太子，因为那个太子，使她的儿子没机会成为太子殿下。可若皇上真的喜欢诗诗，那太子又是诗诗亲生的，她不觉得皇上会让容萱当未来的太后。
这时贤妃突然想起来了，容萱在宁安宫吐血那次，濒死之际曾说，她还没离开皇宫，同皇上去游山玩水，还说是皇上承诺她的。所以……皇上根本没想过让容萱当太后！
贤妃渐渐感觉皇上在下一盘棋，他们所有人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她觉得悲哀，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容萱，之后就振奋起来。
若她的对手是容萱，容萱背后有聂家支持太子，她梁家斗不过，只能暗中使使绊子，没有太多胜算。但若她的对手是聂诗诗，聂家那么宠爱容萱，不可能支持聂诗诗，她只要让容萱对太子产生隔阂，太子就成了泥捏的，稍微淋点水就毁了，到时她的儿子不就有机会做太子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聂诗诗不能再生了，一个太子已经够让人头疼，决不能让聂诗诗再添个小王爷！
贤妃盘算好了一切，直接挑了个脾气最暴，头脑最简单的王修仪，将这个消息透了过去。
王修仪是九嫔中容貌身段最好的一个，从前殷治照常临幸后宫的时候，除了聂容萱就是让她侍寝比较多，她自有一番得意。可自从容萱抬举了聂诗诗以后，殷治就很少临幸其他人，她从前一直痛恨容萱，只是碍于身份和家世不敢做什么罢了。
她忽然间知道皇上不临幸后宫不是因为容萱，而是因为聂诗诗，嫉妒和恨意全都涌现出来。这个聂诗诗一直在容萱身边当下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外室女！这种偷偷摸摸的东西居然还能成为九嫔之首，凭什么！
聂诗诗独居一宫之后，就没有容萱再为她保驾护航了。殷治是叫人安排了不少宫人保护聂诗诗，但容萱送过去的那些人也得留着，所以丽云宫暂时还不是铁桶一块，敢动手的人也变多了，王修仪就是其中之一。
她花大价钱买通其中一个宫人，让人偷了聂诗诗的笔迹和绣活出来。聂诗诗如今最重要的是保胎，身边人也都在关注这件事，王修仪很快就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她叫人模仿聂贤的笔迹写了一封诉说情意的信，费力做旧，上面就是聂诗诗母亲的闺名和聂贤的字，又叫人模仿聂诗诗的笔迹写了一首思念父母抱怨屈居人下的诗，模仿聂诗诗的绣活儿做了个扎满针的娃娃，上面写着聂容萱的八字。
她头脑简单，只想宫中忌讳巫蛊之术，有了这个娃娃和聂贤的事，聂诗诗就有足够的理由害聂容萱，说不定能把聂容萱多年病弱的原因也归到聂诗诗头上。聂诗诗一定完蛋，聂家也会受到影响，到时聂容萱也会大受打击，一箭三雕，简直完美。
其实贤妃在她背后悄悄给她保驾护航，无数次暗骂她蠢，害人这种事，做得越极端越容易被查出来，要不是贤妃给她擦屁股，她早被皇后发现了！
皇后左等右等没等来贤妃对付容萱，只当贤妃真的和容萱站一边，指望不上了。她干脆找了个由头，让宫妃都可叫家中女眷入宫小聚，说说家常以解思念之情，然后将聂贤和聂诗诗的关系透漏给了容萱的大嫂。
容萱的大嫂林氏紧张坏了，纠结好几天才同聂峰说，聂峰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可林氏意外知道的消息，有理有据，有名有姓，聂峰悄悄去查，震惊地发现聂贤在外面还真有个女人，他当即就要去质问聂贤。
林氏忙拉住他，问他：“公爹承认与否又能怎样？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诗诗、诗诗她生下太子，怀着小王爷，如今又封了昭仪，当务之急是想想要不要告诉娘娘啊！”
“当然要，不告诉她难道看着她把那女人的孩子当姐妹吗？”聂峰气炸了，恼恨道，“怪不得他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我还以为他是思念我娘，如今看来，他是对着娘的画像心虚吧！”
林氏突然一激灵，“画像？那画像是、是娘娘送来的啊，你说会不会……”
两人相视一眼，忽然觉得容萱兴许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故意送那画像让聂贤不痛快。等他们冷静下来，都觉得意外听到这种秘辛很奇怪，宫中还突然让宫妃见娘家人，怎么看都像个圈套。
林氏干脆称病没有进宫，容萱也没有宣召任何人。皇后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不轻，不得已，她只能自己动手了。

第167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13
宫中十分不平静, 但所有人都默契地秘密进行着，避免消息传到殷治耳中。兴许是殷治已经习惯了由聂容萱护着诗诗，一时间还没想起要派人盯着各宫动静，正巧朝堂上近日有些不太平, 他必须集中精力查清楚是不是聂久安在暗中推动。
要说最平静的地方, 非容萱的永秀宫莫属了。诗诗刚迁宫，容萱就叫绿萝去御膳房挑了手艺最好的御厨和做事最麻利的班底回来。还有御膳房最机灵的那个小太监小安子, 容萱直接给他改名叫福安, 叫他近身伺候。
以后福安负责永秀宫里的事，福德负责对外的事, 福顺也就是小顺子就负责养容萱的宠物，和容萱在一处讲话本故事，琢磨好玩的事。
福安心细如发，机灵体贴；福德最会钻营，人脉极广；福顺天性乐观，笑口常开。容萱身边安排了这么三个人，太监这边完全不用操心了。宫女中则有绿萝、紫苏和春夏秋冬管着，整个永秀宫迅速成为铁桶一块, 让想要针对她的人连见缝插针机会都没有！
容萱隔两天就叫福德去殷治那边送汤, 反正吩咐一声，她什么也不用做。福德是从殷治跟前要过来的，和那边的人熟得很，常来常往, 再帮点小忙, 这关系就越来越熟了。
殷治虽忙, 但每次喝到容萱送的汤都会来永秀宫，至少也要陪容萱吃顿饭再聊一会儿, 这样他空闲的时间不多，就没时间去其他地方了。
诗诗刚迁宫的时候还满心高兴，就算觉得没了挡箭牌，好歹还有太后护着，旁人也没为难她，日子显然要好起来了。可半个多月过去，只听人说殷治三天两头地往永秀宫跑，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为什么？她已经有两个儿子被封昭仪了不是吗？还有太后做靠山，如果皇上明确表示要优待她，难道别人能伤害她吗？后宫其他嫔妃甚至地位分的人家都活得好好的，没怎么样啊，为什么只有她需要个挡箭牌？
多思多虑是养病大忌，诗诗不想有什么误会，冒险叫铃兰想办法给殷治传字条，她迫切地想见殷治一面，她有太多的疑问想弄清楚，有太大的不安全感想要摆脱，只有听到殷治亲口保证才能安心。
皇后、贤妃和太后的钉子一直密切观察着她，铃兰一有动静，她们立刻就发现了，各自找理由外出，远远地跟踪铃兰，确认她去找了皇上。不过这次她们冒险跟踪，意外发现了彼此都是钉子，紧张又警惕，最后默契地谁也没说什么，等铃兰回去，快速给主子传递了消息。
她们没注意到的是，在她们都离开之后，就有人去了针线房，然后消息提前一步传到了容萱那边。
紫苏给容萱剥柑橘，低声道：“那位沉不住气了，恐怕皇上会想办法见她一面，娘娘，那她岂不是又要舒心了？”
容萱吃了一瓣橘子，不在意地道：“那就让他们没机会见。等着，天色暗了之后派人去找皇上，就说太子不肯好好吃东西，饿瘦了，让他来看看。”
紫苏和绿萝相视而笑，到了傍晚，当真把殷治给找来了。他一进门就见容萱沉着脸躺在软榻上生闷气，脚步一顿，将关切太子的情绪压下去，才上前哄道：“萱儿，谁惹你生气了？”
“还有谁？不就是你的好儿子？整天哭哭哭，吵得人心烦得很，饭也不好好吃，简直就是个讨债鬼，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投胎的！”容萱冷哼一声，提起太子就没好气。
殷治脸色微变，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没有呵斥出声。太子是他和心爱之人所生的孩子，是他们的珍宝，什么“讨债鬼”？什么“什么东西”？聂容萱这是骂谁呢？！
但比起对容萱的宠爱，他怎么都不该偏向太子，当即皱眉道：“那些下人是怎么伺候的？小孩子不懂事，他们也不懂吗？从我那边调人手过来，要么直接把太子打发到诗诗那边去，总不能让他吵到你。”
容萱腾地坐起来，“你的意思是我没诗诗会养孩子？她是孩子的生母，我怎么都比不上她是不是？”
殷治一愣，“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多少人背后嚼舌根说太子没良心？你不知道？我才是他的母亲，唯一的母亲，结果他和我一点都不亲，就知道找诗诗，那这孩子给我有什么用？还不如换个人给我生，换个人当太子！”容萱气道，“你说得对，就该把他送回去！干脆将贤妃的儿子抱来好了，只要贤妃愿意，我认她的儿子当太子！”
“胡闹！太子岂可说换就换？”殷治拂袖而起，脸都青了。
容萱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这么生气做什么？都是你的儿子，一个不行就换一个，有什么区别？把贤妃的儿子给我，以后他就有聂家和梁家保驾护航，说不定十岁就能像你一样当皇帝了，那再等三年我们就可以走了，岂不两全其美？这么好的事，改个圣令又如何？你当初立我的养子为太子有那么多人反对呢，你还不是不顾规矩就立了？莫非如今你对我的心意已经变了？”
面对容萱的质问，殷治做什么反应都不对。太过强调规矩，他在容萱身上早就破了许多规矩，其他的理由更不值一提，有什么比哄心爱之人高兴更重要？一个小孩子的哭闹就把他逼得进退两难，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换太子的。
殷治深吸口气，劝慰着说：“小孩子不懂事教教就好了，这样吧，从我那调人手过来照顾太子，让他住后殿去，离你远些不吵你。或者收拾个太子殿出来，让他搬进去，我找文武师父给他启蒙，教他孝道礼仪。”
容萱横了他一眼，“那他不是更不亲近我了？不成，我就不信我摆弄不了一个小孩子，我的人也不比你的人差，你等着看他什么时候对我服服帖帖！不过我方才的提议始终作数，立贤妃的儿子为太子，你且仔细考虑考虑。”
这话丢出来，容萱根本没给殷治反驳的机会，起身道：“走吧，去看看那讨债鬼，你是他父皇，我是他母妃，我们一家人合该多相处相处，我也让你看看他有多讨厌！”
容萱一脸厌恶，要是换成别人，殷治保管以为是那人太恶劣，可那是他最宝贝的儿子，私下里他不知道多喜欢，恨不得亲自启蒙教导，哪有半分讨厌？他如今只觉得容萱面目可憎，可恨他还要站在容萱这一边。
两人到了偏殿，太子正在闹腾，之前晚膳太子不肯吃，容萱就叫宫人撤了，就等这会儿太子又困又饿脾气上来了才给他吃，果不其然太子就发了脾气，把桌上的碗盘都摔了，拍着桌子说要斩了那些宫人。
殷治从来没见过儿子这般，站在门口愣了愣都没反应过来。容萱冷脸走进去坐下，轻飘飘地说：“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端康也试试他有多难管，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太子本来看见殷治就露出惊喜的模样，跳下椅子想朝他跑过去，谁知听到容萱这话，再看殷治才发现殷治脸色难看，眉头紧皱，十分威严吓人，顿时停住了脚步。
殷治不能不出声，他对众宫人呵斥道：“还不收拾干净？伤到太子你们担待得起吗？”
他怕容萱的态度让宫人疏忽太子，第一时间帮太子立威，结果容萱紧跟着就不高兴了，“我让你来教儿子，你来训我的人？他们办差都办得好好的，不信换个太子来试试？”
殷治现在听不得换太子的话，也知道太子这般肯定是突然和诗诗分离的原因，想到诗诗那边还等他过去，他心情更烦躁，走到太子面前皱眉道：“你可知自己是太子储君，将来的皇帝？怎能如此任性，吵到你母妃？”
太子已经发脾气闹腾好些天了，好不容易等来崇拜的父皇，父皇居然听那坏女人的话来训他，顿时刺激得他大发脾气，扯着嗓子喊道：“她不是我母妃！她是坏女人！我只要我母妃，我要去见母妃！”
平时他一直记得有些话不能说，他是比同龄的孩子聪明很多的，但再聪明也是小孩，这些天容萱都没见过他，他面对一群陌生的宫人害怕极了，此时更怕再也见不到母妃，自然什么都顾不得了。
殷治瞬间看向容萱，刚好对上容萱的视线，容萱什么都没说，却像在说：看，是不是讨厌？是不是该换？
殷治必须打消容萱这个想法，也必须给容萱出这个头，当即大怒，“谁教你说这些话的？德妃是你唯一的母妃，从前照顾你的只是聂昭仪，还不配你叫她一声‘母妃’！向你母妃认错！否则朕今日定狠狠罚你！”
太子吓了一跳，随即大哭起来，“你不是父皇，你是坏人！母妃还说你好，你和坏女人一样，是坏人！我要见母妃——母妃、母妃你在哪——”
容萱挑挑眉，“皇子辱骂皇上，是什么罪？”
若论罪，那这罪就大了。可说到这种罪，也要看皇上本人想不想定罪。殷治被架在那里，不能什么都不做任由一个宫女生的孩子这样放肆，毕竟这只是借腹生子让容萱和聂家有依靠的，他不该对这个孩子有太多感情，如今太子当面骂他和容萱，他再不发火岂不是惹人怀疑？
殷治坐到容萱身边一挥手，命总管太监打太子十戒尺。
总管太监瞬间冷汗都下来了，他可是知道这是皇上的宝贝儿子，今日他听令打了太子，将来皇上想起来还不得收拾他替宝贝儿子出气？可容萱就那么事不关己地看着，也不阻拦，他想找台阶都找不到，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太子再聪明也就是五六岁的智商，自出生这两年备受宠爱，说是被宠上天也不夸张，突如其来挨了打，震惊之后就是嚎啕大哭，但他终于知道害怕了，再不敢胡说八道。
聂容萱在识海中看着太子挨打，生不出半点同情心。就是渣男贱女生的这三个孩子在关键时刻撒谎，才令她受千夫所指，再无翻身的余地。也许他们刚出生的时候无辜，但被教养两年，能脱口骂她是坏女人的太子，不无辜，他们也永远都会是对立的敌人。
殷治心疼地看着太子哭喊，转头对容萱道：“可消气了？”
容萱诧异道：“我把他丢给你的时候就消气了啊，你一直在发火，我都没敢出声。要我说，这么小的孩子，你打他做什么？你也太狠心了，就不能用你的君主才智好好教吗？你那么多大臣要管，总不能哪个不听话就揍哪个吧？你得用智慧啊。”
殷治差点气吐血，合着他忍着心痛打太子还是他莫名其妙了，容萱压根没想收拾太子，是让他来讲道理的。
容萱看了两眼太子，嫌弃地转过头，“脏死了，带去洗干净。”
总管太监如闻仙音，急忙想在殷治面前表现，但容萱不给他私下说好话的机会，直接点了绿萝的名。绿萝现在是出了名的泼辣了，不管面对谁，直接过去叫人抱起太子就走，都没让殷治的人近身。
偏殿里总算安静下来，殷治舒了口气，看看天色道：“不早了，不如早些休息，你身子不好，不能晚睡。”
容萱意思意思地咳了几声，倔强道，“不成，你好不容易陪儿子，干脆给他讲几个孝敬母亲的故事，教教他道理。你可得好好教啊，我就指望你了，我要在旁边监督你，他学不会孝敬我，我就找你算账。”
殷治听这话音像是开玩笑了，想想聂容萱的性格，觉得这次闹别扭应该算过去了，便无所谓地答应下来。
这一晚容萱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殷治躺在软榻上，容萱说为了让太子知道什么是孝敬，要把床让给母亲、软榻让给父亲，而他自己则应该打地铺。
这理由很无理取闹，皇宫这么大，随时都能搬来许多床，或者换个大宫殿，怎么也不至于打地铺，但容萱就要这样做，说这是教育太子，这谁还敢劝，只得在地上铺上厚厚的锦被。
太子第一次睡地上，从宫人的态度看，他敏锐地察觉睡地上是很屈辱的，又是闹腾好一顿才在殷治的呵斥中躺到地上。
接着殷治就十分别扭地讲起和母亲有关的故事，如卧冰求鲤等等，教给太子孝敬母亲的道理。
容萱在旁边插嘴道：“该让他知道我为他做过什么。”
于是殷治很不情愿又要装作十分严肃地告诉太子，容萱为了他，撑着病体与许多人周旋，为他遮挡风风雨雨，让永秀宫如此安稳，让他得以好好长大，只因这样消耗太多精力才无法陪伴他，害怕过了病气给他，只能让聂昭仪暂时照顾他。
太子又困又累又生气，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下去，爬起来大喊：“母妃就是我母妃，是她生的我，我知道！德妃没有生我！她不是我母妃！”
容萱在帷帐中轻笑一声，随意地说：“本宫是你母妃，你才是太子，若你不认本宫，从今以后，你就再也不是太子。”
“不是就不是！我只要母妃！”太子不懂其中的含义，朝着帷帐的方向怒喊。
殷治一把拎起他打了他的屁股，呵斥他不许再这样说，然后又是新一轮的教导，几乎在重复之前的状态。这一晚他们这边鸡飞狗跳，谁还有心情去顾忌诗诗的心情？
殷治准备来永秀宫的时候，就叫人悄悄去丽云宫同诗诗说了，说他要到永秀宫看太子，怕是没时间过去，改日再去。
那时候诗诗已经打扮妥当，因着之前风寒一直没好彻底，她的脸色很不好，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出面色红润的感觉，没想到殷治就这么不来了，还去了永秀宫。看太子什么时候不能看？一定是去看容萱了。
诗诗不想生气，想相信殷治一定有理由，但永秀宫那边对皇帝随叫随到，这份泼天的宠爱，世上谁人能敌？殷治说那是为了迷惑聂久安，可将来聂久安倒了，容萱也废了之后呢？轮到她做宠妃的时候，殷治会这么宠她吗？不会！因为皇宫有皇宫的规矩，一个皇上在无所忌惮的时候，不需要这样宠爱任何人。
她本就是心生不安才想见殷治，结果反倒更加不安，翻来覆去一夜未眠，心里难受得厉害。
殷治教训太子一事，容萱根本没下封口令，当晚就传出了永秀宫，第二天一大早，诗诗刚有睡意就见铃兰匆忙进门，告诉她皇上严惩太子的事，说皇上打了太子，还教了太子一晚上如何孝敬德妃。
诗诗没休息好，听到这消息眼前一黑，晃了晃才稳住，抓着铃兰的手不可置信道：“打了太子？太子才两岁啊！他怎么能？是不是德妃？是不是她在旁撺掇的？”
铃兰欲言又止，随后低下头，摇了摇头，“不是，是皇上下令打的，听说德妃还怪皇上对两岁的孩子动手，所以才叫皇上给太子讲道理。只是太子他一直哭闹，皇上又打了太子几下，教训了太子一夜……”
铃兰说不下去了，诗诗推开她就要下床，铃兰急忙阻拦，着急地劝道：“娘娘！娘娘您不能去啊，您去了说什么呢？德妃已经对您起了疑心，对您大不如前，若您此时出现，定会加深隔阂，您也要想想您腹中的小王爷啊。”
诗诗摸上肚子，停下了动作，但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恨恨地说：“我不去，谁知道太子还会遭受什么？你还要替他说话说他有苦衷吗？他不来见我、不关心我、还要打我的孩子、教我儿子孝敬别的女人，我看，他根本是骗我的，他心里最在意的一直都是德妃！”
“不是，绝对不是，娘娘您千万不能这么想啊，对，这是德妃的诡计，怪不得她要让你搬出来，她就是想让您见不到皇上，误会皇上啊。”铃兰急切地讲，“昨晚也是，皇上刚说要来，她就把皇上找去了，还让皇上教训太子。您想想，哪有这么巧？她安排了十几个人给您，其中一定有她的人，是奴婢不好，漏了消息，娘娘您要怪就怪奴婢……”
理智上就是这样，可诗诗没办法保持理智，甚至因为铃兰是殷治的人又一直帮殷治说话，让她十分烦躁，觉得身边之人无一人可信。明明从前殷治安排的人就是她的心腹，可如今，她却对他们怀疑起来，这时也只能躺回床上闭口不言。万一她说的那些怪殷治的事传到殷治耳中，谁知道殷治会不会介意呢？她不敢赌，以后，她就只能靠她自己了，她的孩子也只能靠她。
太子是诗诗一手带大的，更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是她和心爱之人的珍宝、是她得意骄傲的底气、是她荣华富贵的保证。她不可能龟缩起来看着太子受罪，她一定要想办法，她要想到万全之策，一举扳倒容萱，成功成为妃子，让太子回到她的名下来，做名副其实的宠妃！
铃兰以为诗诗想通了，也就没再打扰她休息，出去审视丽云宫的所有宫人，想要找出钉子铲除掉，让诗诗身边更安全些，同时她也忍不住对来煎药的李御医发了脾气，质问他为何这么久还没治好诗诗，一点风寒始终不能痊愈。若诗诗身体好些了，不就能出去了吗？
李御医吊书袋说了一大堆铃兰听不懂的东西，随后道：“昭仪这一胎十分惊险，昭仪又思虑过重、怒急攻心，不日日静养恐怕龙胎难保，尔等照顾昭仪定要尽心，莫说些惹她心烦之事。”
铃兰听得提起了心，这么说她这两日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加重了主子的病情？她犹豫许久，又听李御医说这样下去连诗诗也会伤到根底，于是咬咬牙，背着诗诗招来所有宫人，命令他们无论听到什么、见到什么，决不能说一句让主子不顺心的话，否则直接把他们打发去洗衣服。
冬天洗衣服，不冻死累死也会毁了一双手，就算是殷治派来的人，在这也是以铃兰为主，她都这么说了，谁还会不长眼地触霉头？诗诗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聋子瞎子，再也不知道外面的消息了。
不过其他宫妃突然消息灵通得很，全都无意中秘密地知晓了皇上本要去私会聂昭仪之事，这下所有人都明白太子为什么突然遭殃了，这分明是子代母偿啊！
而贤妃还比旁人多知道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德妃想立她的儿子为太子，被皇上驳回了！

第168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14
贤妃当然是第一时间联系娘家人, 正巧皇后允许后妃亲眷入宫探望，她便将消息先传了回去，让母亲和嫂子入宫商议。
梁家得到消息都是一惊，因为他们早早便投降殷治, 贤妃才能入宫为妃还生下皇子。殷治早就同他们说过, 未免惹来聂家忌惮，他对梁家的态度会是用能臣的态度, 重用又略带防备, 对贤妃也会不宠爱不冷淡，而贤妃所出的皇子就是下一任皇帝, 为保护这个孩子，先立聂容萱的养子当太子挡在前面。
这是梁家当家人同殷治商量好的，如今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件事来？还是德妃提出来，殷治驳回去的。梁大人思来想去，认为既然殷治没同他提起，这件事大概就只是德妃试探之言，或一时气话，否则聂家那么大势力, 怎么会立他们梁家的皇子做太子？不怕将来梁家把聂家挤到边上去吗？
于是贤妃的母亲和嫂子入宫后, 便叫贤妃稍安勿躁，自己稳住了，千万莫被些小道消息扰乱心神，德妃根本就不可能真心实意立她儿子做太子。
贤妃一听就走到她们身边, 悄声道：“母亲有所不知, 如今这宫中境况已大不相同, 我看德妃恨不得想弄死太子！”
“什么？”梁夫人大惊失色，“娘娘何出此言？”
贤妃说道：“自德妃上次险些丧命, 许多秘密就浮出水面，经我几番打探，发觉皇上真正宠爱的根本就不是德妃，而是如今的聂昭仪！之前聂昭仪摔倒动了胎气，皇上焦急万分，我猜那便是德妃故意试探皇上所为。
我亲眼看到德妃不顾聂昭仪的安危，命太医下猛药保胎，提起皇上也无往日的情深义重，言语间颇为嘲讽。前日皇上欲前往丽云宫与聂昭仪私会，被德妃找去对太子又打又骂了一整夜。
我的人探到消息，德妃说太子是讨债鬼，讨厌得很，她同我关系不错，欲立我儿为太子，将来我们同聂家共同护我儿上位，还说等三年我儿满了十岁，就将皇位传给他，德妃要同皇上去游山玩水！”
婆媳两人都听懵了，聂昭仪不就是给德妃生孩子的吗？她还是聂贤的女儿，是聂家人啊，皇上怎么可能宠爱聂家人？皇上最想扳倒的就是聂家。但贤妃见她们不信又说了许多宫中之事，那些细节也许男人不懂，但她们同为女人最懂男人在意一个女人是什么表现。
若不是那天聂诗诗差点一尸两命，还没人能发现皇上的不对劲呢，再加上德妃和以往完全不同的表现，这已经是能确定的事了。这让梁夫人心里一惊，她不懂国家大事，但女人之间的斗争恩怨她最清楚。
皇上表面上盛宠德妃，私下真心宠爱的却是聂昭仪，若这是真的，德妃一定会对他们恨之入骨，自然不会让他们的儿子当太子。这……聂家不会要反吧？所以才想立贤妃七岁的儿子做太子，等不及再找人生？
立嫡立长，皇后无子，贤妃所出的大皇子做太子名正言顺。将来若皇上履行承诺带德妃离宫，那就皆大欢喜，若皇上不愿，聂家就联合梁家一起扶大皇子上位？
如此想来似乎合情合理，这般威胁到了皇上，皇上自然不同意。但皇上早就承诺要将皇位传给大皇子了，顺势答应德妃不是正好？那样德妃和聂家都不会怀疑什么，若聂家就此顺从，他们还不用帮皇上大费周章地对付聂家，皇上为什么反对？
梁夫人到底没将皇上与梁家之间的事告诉贤妃，只说回去同梁大人商议一下就急匆匆地走了。
梁大人的反应和她一样，还想得更深了些。从前皇上私下给他承诺的时候，他就曾感叹，皇上小小年纪竟能骗过聂家和所有人，他一早就知道皇上不喜欢德妃。但如今扯出聂昭仪那些事，他忽然警觉，皇上能骗过聂家，便也能骗过他。如若生太子是为了稳住聂家，那还让聂昭仪继续生小王爷是为何？
从前梁大人没在意过此事，实在是聂昭仪太不起眼，可事到如今再回头去看，就觉得一切都不对劲了。就算皇上没有骗他，那如今他帮帮贤妃，趁这次机会让大皇子坐上太子之位也没什么吧？这可是德妃先提的。
梁家对殷治的忠心产生了巨大的裂痕，本来他们就身处政治权力的漩涡中，极难付出信任，从前梁大人会信，还是因为大皇子，以及德妃是聂家的人。如今不信了，多点自保和为自家争取更稳妥些。
梁家和贤妃很快达成共识，贤妃立即向容萱释放出了友好的信号，主动同容萱一起绣花，帮她做送给皇上的香囊。至于贤妃自己，儿子都要当太子了，她还讨好皇上干什么？不如和容萱做知心姐妹，让容萱做儿子的第二个母妃才好。
容萱见目的达成，笑容都好看了许多，贤妃见了赞道：“妹妹近日气色真好，仿佛刚入宫那会儿的模样了。”
容萱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凑近些道：“姐姐别让人知道，每天那些药我都没喝，口不苦了，宫里也清净了，这心宽起来可不就什么都好了吗？”
这是贤妃第二次听容萱说她没喝药，不知怎地，贤妃忽然想到了容萱的病，好像御医和皇上总说是思虑过重要心宽，她们对这病的印象就是容萱体弱，又心眼小，太爱嫉妒生气，才总是无法痊愈。可她近日同容萱来往多了，发觉容萱也不是那种心眼小的人啊。
贤妃突然把病和药联系起来，感觉发现了又一个秘密，心脏怦怦跳，忙找了个由头告辞离去。她必须查清楚，敢给德妃下药还让御医说谎的人，非皇上莫属，若这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今日是德妃，谁知将来会不会轮到她？
聂容萱在识海中看了这么久，只觉得自己死得不冤。如果她有容萱这手段，就算被殷治骗十次也照样能扭转乾坤。就说容萱引导旁人一步步发现真相，有些宫妃自以为比容萱知道的还清楚呢，而传播这么迅速的秘密居然只在宫妃、太后与她们的心腹间传播，其他人一概不知，连殷治和聂诗诗也被蒙在鼓里。
这么强的把控力，简直是把所有人的人心都算了进去。聂容萱想不通地问道：【你如何做到的？不怕谁走漏了消息，坏了你全盘计划吗？】
【一个计划坏了，就换另一个，另一个失败，还有第三个、第四个。这是皇宫，一次失败可能就万劫不复，带九族去死，你也要学会猜测人心才能稳操胜券。有个问题我一直没问你，如今你看了这么久，情绪想必也稳定了，我就问问看。】容萱十分随意地问道，【你未来想做女皇还是去闲云野鹤？】
聂容萱足足愣了一刻钟，因为她打从心底里就没想过自己和女皇有什么关系，而容萱这么轻松就问出了口，难道做女皇很容易吗？
系统察觉到她的想法立刻道：【做女皇当然很难，但你如果想做，萱姐会教你。萱姐在几十年前就征战天下做过女皇哦，那一世可比这一世难多了，要亲自去打仗的。】
皇帝在这个时代的人心中就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力，容萱做过皇帝，聂容萱对她的态度都变得恭敬了许多。但她仔细想过之后，还是觉得她不适合当皇帝，她从小就没有这个心，满心满眼都是殷治，不曾在意家国天下，如何造福百姓？她在后宫争斗都觉得辛苦，如何掌管天下？她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那块料。
不过要是去闲云野鹤，她想了想，她也不想去。以前想游山玩水那是和心爱之人一起去啊，否则她也没有那个兴趣，她这才惊觉她就是被爱意浇灌长大的花朵，她如今恨死了殷治，没有了爱意，人也枯萎得失去了方向。
这世间有许多许多事，系统也和她简略说了前面那些委托者都做了什么，可她就是没有远大的理想，没有那么宽广的胸怀，她就想做个被宠爱的小女人，最后她泄气地对容萱说：【我可能真的是个废人，我竟然希望做个真正的宠妃，有个真正爱我的皇帝把我宠上天，让我曾经拥有的那些假象变成真的。】
这话说完，她感觉空落落的，就是因为整整二十多年都是假象，她才希望那是真的，因为除了后面那几年，她真的过得很开心，她喜欢被宠爱的感觉。她叹着气道：【我太没用了，是不是辜负了你的期待？】
容萱把香囊收针剪线，笑说：【什么没用？你不是会做宠妃吗？想做就做，聂家又不用你撑着，你衣食无忧想被宠着就宠着啊，老天都不会规定每个人都拼搏奋斗。】
容萱还是第一次遇到对事业没追求的委托者，但聂容萱确实没别的需求，只想追求一段真挚的感情，也是她上一段人生中唯一缺少的东西。
容萱突然笑起来，这样的聂容萱还挺可爱的，远比初见时强撑起来的高傲要可爱得多，也真实得多，聂容萱终于完全信任她了。
聂久安在外不着痕迹地整顿聂家，将聂家真正的势力隐藏得更深。他果然查到身边有两个人已经变节，成了聂贤的人。他没有动这两人，只是换了另一套交接暗语让心腹去传递消息，利用这两人来迷惑聂贤。
同时聂久安为了让容萱在宫中更安全，故意做出旧伤复发的样子，三五天请一次假，他一“松散”，朝堂上有些事处理得就没那么干脆利落，下面的官员也有些做事不妥当被人参奏的，殷治要处理的政务突然多了起来。他很怀疑聂久安又找不到什么证据，只能当成是容萱隐约察觉他对诗诗不一样，让聂家给他教训呢。
民间男子亏待妻子被岳家教训的事是有，但那都是岳家强势的情况下，通常那男子都是窝囊废。所以殷治误以为这是聂家为容萱出头警告他，心里相当不痛快，也故意好几日没去后宫。
这日诗诗胎动得特别厉害，不舒服得让她心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怎么待着都难受，喝了李御医的保胎药被那难喝的味道刺激得吐了好久，整个人都虚弱下来。
李御医着急道：“娘娘您别慌啊，冷静，让自己平静下来，您连日来心绪不宁，火气攻心才会如此啊，您若是想保住小王爷，可万万不能再胡思乱想了。不如、不如您赏赏花、看看戏？”
聂诗诗发脾气道：“看戏？看什么戏？别人看本宫的戏还差不多！她们是不是都在嘲笑我？我一离开永秀宫，皇上见都不肯见我了……”
“娘娘快别这么想，不能再想这些了啊。”铃兰咬咬牙，“奴婢去找皇上！”
聂诗诗没有阻拦，她已经多久没见到皇上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她也不能出去，只能在这丽云宫静养，要不是身边有这么多人，她几乎要以为这是冷宫了！可谁又能说这里不是冷宫？等小王爷出生被抱走，势必要带走一部分人，剩下的人少了，皇上又不来，恐怕连下面的宫人都要怠慢她，她这过得是什么日子？
所以她顾不上隐藏皇上宠她的秘密了，她反而希望皇上能光明正大，让她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她不是专门给聂容萱生孩子的，她急需能证明这一切的证据！
丽云宫外面洒扫的宫人就有容萱安排的人，铃兰急匆匆走在路上，就有人将消息报给了容萱。当时容萱正同贤妃在外赏花，闻言就对贤妃笑说：“姐姐觉得聂昭仪此人如何？往日我与聂昭仪情同姐妹，她啊，性子最是好了，最会讨巧哄人。姐姐能与我玩到一处，想必将来同她也能玩到一处，你们还都生过皇子，更聊得来些。”
贤妃立即表态，“本宫可不爱同那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再者大皇子已经学文习武了，小时候的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和聂昭仪哪有什么聊得来的？”
“哦？这后宫中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将来的事，谁知道呢？毕竟姐姐可从来没和聂昭仪交过恶呢。”容萱剪下一朵梅花，随意地说，“聂昭仪的宫女要找皇上，皇上岂是她想见就见的？”
皇上见不见谁都轮不到后妃说话，容萱这样说已经僭越了，可谁会管呢？皇上自己都说不用容萱守规矩。贤妃也明白了容萱的意思，这是让她和聂诗诗交恶，让她表态呢。
贤妃当即一摆手，让自己的大宫女带人去拦截铃兰。
两个大宫女端着茶壶去的，直直往铃兰身上一撞，那一壶水全洒到了铃兰身上，她们反而还训斥铃兰耽误了她们的差事，当即就要教训铃兰。
铃兰再怎么是殷治是人，明面上也只是个昭仪的宫女，聂昭仪明面上又不受宠，她面对贤妃的宫女是没法反抗的，只能憋屈地认错。
两个大宫女狠狠教训了她一顿，罚她跪在那里，直到她们两人重新泡了一壶茶回来才让铃兰起身。
冬日寒冷，铃兰湿着衣服跪在地上两刻钟，早已冻得哆哆嗦嗦，哪里能闯到御前去？绿萝能闯是因为德妃是宠妃，她就只能偷偷摸摸过去传消息，这副样子不是等着被人发现呢吗？一个御前失仪就够她受得了。
铃兰无奈又焦急，只能返回去，想让全胜或别人去传信。但聂诗诗看到她这副样子反而冷静下来，她这么着急忙慌地把皇上找来，以什么理由呢？说孩子胎相不好？然后呢？吸引其他宫妃的视线，她们会不会来害她的孩子？而皇上表现出对她的重视了，贤妃等人会不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她的人？
像铃兰这般，被欺负到头上，她也没法帮铃兰讨公道，更没办法报复回去，多几次这样的事，她手下的人还会听她的吗？还会保护她吗？
怎么想都是没好处的事，聂诗诗很气愤地发现，对她最好的居然还是等，等孩子生下来，等她身体养好，等殷治终于安排好许多事可以光明正大地宠爱她。或者就等她全好了自己去斗，但无论如何都要先静养。
聂诗诗没想错，就贤妃的人欺负铃兰一事，丽云宫很多宫人都提起了心，生怕出门再遇到贤妃的人。王修仪也注意到了，她正苦于没人愿意帮她干掉脑袋的事，发现这件事立马花大价钱买通了一个宫人，将做好的布娃娃和信件带了进去，趁着铃兰受伤，另一位大宫女去拿药的时候，把东西全都藏好了。
贤妃本就在关注聂诗诗会不会为铃兰出头，意外发现了王修仪的动作，急忙帮她善后，把许多证据抹干净，主要是此事万万不能牵扯过多，否则沾上一点边都要倒大霉。
而容萱这边，直接穿戴整齐亲自去找殷治了。
殷治见到她很诧异，忍着不快迎上前，说话的语气还是很温柔，“萱儿怎么来了？”
容萱探头看了眼他的奏折，对他道：“我来陪你散散心，让你松散松散，这都忙了多少日了？再忙下去人都熬坏了。”
殷治笑起来，“哪有那么容易熬坏？好，那就松散松散，萱儿是想下棋还是作画？或者出去叫那些小太监堆雪人？”
容萱叫总管太监给殷治穿大氅，笑说：“那些有什么意思？当然是出宫啊！你不是忘了自己答应过我经常回娘家的吧？正好，你政务繁忙，也同祖父说说，让他帮帮你。还有啊，祖父年事已高，又有旧伤顽疾，你快开私库挑最好的药材，我们带回去孝敬他。”
殷治最讨厌的人就是聂久安了，容萱在这一口一个“祖父”、一口一个“孝敬”的，把殷治给膈应坏了，偏他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觉得如今面对容萱格外难受。
到了私库，容萱都不亲眼看，直接叫来几个太医，叫他们看册子挑上面最好的药材。几个太医来之前又没串通，也不知道皇上和德妃之间怎么回事，听了命令自然全说的实话，于是殷治私库中顶尖的好药被容萱挑出来一大堆。
她随手拿了一个，递给总管太监，道：“送去给太后，她近日安静得很，想必身心无恙，用不到什么药材，随便补补就行了，去吧。”
殷治眉头一皱，“萱儿，我们给祖父送这么多，母后这边却……不如改日再孝敬母后吧。”
容萱轻哼一声，“我曾处处为她着想，她在宁安宫逼死我的时候，可半点没为我想过。如今，我为何还要顾及她的感受？端康莫非是不心疼我？连这点气都不让我出？”
她明摆着就是在气太后，殷治反而不能拿不孝顺、不合适来说她了，只能不悦道：“她好歹是我母后，之前的事不是揭过了吗？萱儿你怎么如此无理取闹？”
容萱站起身拢了拢斗篷，淡淡道：“原来皇上待我也不过如此，本是心疼你操劳国事，想回去求祖父多帮帮你，如今看来也不必了。我该好好孝敬我的祖父，让他辞官休养才是，皇上这边的事可轮不到我们操心。”
说罢她就要走，殷治看着她走到门口，还是不能让这件事就这样发展下去，强忍下怒意挤出笑脸，上前道：“何必说气话？依你就是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这便走吧。”
倘若聂久安突然撂挑子，朝堂上追随聂久安那些大臣岂不都要作乱？朝堂如何安稳？这就是威胁！
殷治陪同容萱回娘家，心中满满都是屈辱，恨意不断攀升，然而容萱一路上让他倒个茶、剥个橘子、削个苹果，一会儿都没闲着，让他伺候了一路，硬是不给他一点台阶，让他把所有怒气都吞进了肚子里，胸闷得几乎喘不上气。
容萱这次回家，聂家人都很激动，想知道她在宫中到底如何，他们因为担心她，多少也瘦了一些，但变化最大的是聂贤，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十分不好，人也很没精神。
聂峰见容萱看着聂贤，故意说道：“娘娘不知，自娘娘上次送了娘亲的画像给爹，爹就日夜思念娘亲，近日还常梦见娘。虽我也不忍让爹想起往事，但爹最在意的就是娘，如今能在梦里见到娘，同娘说说话，也是一件幸事，是以我将那些画像都挪到了爹的卧房中。”
容萱看看聂峰，忍不住一笑，什么“梦见”？是聂峰搞小动作让聂贤“见鬼”了吧！

第169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15
容萱欣慰地对聂贤说道：“能让父亲与娘见面, 也不枉本宫向外祖父讨一回画。父亲，你可一定要备上厚礼去秦家致谢啊。端康，你说呢？”
殷治仿佛在聂贤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有心想为聂贤推脱, 却又看见聂久安。他此次来还想安抚好聂久安, 令其多多处理政务，聂贤这点小事根本不足为道。
于是他笑着道：“萱儿说得没错, 很该重谢。对了, 祖父身子可好些了？萱儿一听祖父旧疾复发，急得立刻就要回来, 我们将宫中最好的药材都拿来了，盼着祖父早日痊愈。”
容萱立即又道：“我们一同去看看娘亲吧，我一幅画都没留下，甚是想念，端康？”
“好。”殷治无所谓地应下。帝妃开口，谁敢说个不字？聂贤听闻诗诗在宫中不太好，更加不敢放肆，只能恭敬地引他们到自己房中。
容萱让殷治和她一起拜了母亲, 还叫人摆上供台供品上了香。卧房中瞬间变得肃穆, 但对聂贤来说也更加压抑，让他透不过气来。
接着容萱同家中女眷去未出阁时住的院子说话，聂久安、聂贤和聂峰陪着殷治说话。聂贤迫不及待地问起诗诗迁宫之事，他实在不知道殷治到底喜爱他哪个女儿, 对诗诗又有多少真心, 只能试探道：“皇上, 听闻婕妤晋封昭仪，迁居丽云宫, 可是之前在永秀宫后殿吵到娘娘了？”
这话不偏不倚，对旁人来说是父亲关怀女儿，怕一个宫女上位的骑到女儿头上，对皇上这知情人来说，既可以理解为担忧诗诗，也可以理解为担忧聂容萱，谁都不得罪，可他和殷治都不知道，诗诗姓聂这件事早已不是秘密了，所以他一开口，聂久安和聂峰的脸色就难看许多。
殷治见了，以为他们是想起他前阵子紧张诗诗，惹容萱生气的事，在怀疑他对容萱的真心。他急忙表态，“萱儿身子弱，本就不该照顾她，熟料她又摔了跤动了胎气，更需人精心照顾。如今丽云宫那边有太后，想来应是无恙，朕瞧着萱儿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很是后悔没早些令其迁宫。”
整句话都在表示他重视容萱，没将诗诗放在心上，尤其是“应是”二字更体现他根本没过问过丽云宫的事，对那边一无所知、毫不关心，倒是容萱这边“一日好过一日”，自然是日日见面才能留意到。
这回脸色难看的轮到聂贤了，话中唯有“无恙”二字算是告知他诗诗没事。可他哪里能放心？他更信不过殷治那点心意。看看殷治十岁就当了皇帝，当了十余年竟还要看聂久安的脸色，他就无法乐观。
好像他自己，被聂久安管了一辈子，即便弄死秦氏又如何？聂家以后还是秦氏的儿子继承，聂家还是会倾尽全力护着秦氏的女儿，让他心爱的女人和女儿吃尽苦头、受尽委屈。如今，就像一个循环，殷治又在重复同样的事，那是不是最后诗诗也和她娘的下场一样？！
聂贤意识到这一点，再也坐不住了，随意找个借口退了出去，立刻去容萱的院子里求见。
容萱的嫂子试探道：“娘娘，爹他……有些不妥当的事您可知晓？同宫中那位有些关系。”
容萱抬了下手，“我尽知晓，嫂子安心，往后同哥哥好好孝顺祖父，亲近秦家便是。”
嫂子松了口气：“娘娘放心，外祖父身子健朗，舅舅、舅母也很慈爱，前些日子臣妇还去秦家吃了宴席，将来有机会，臣妇再带表嫂、表姐等人入宫拜见娘娘。”
“好，你们先回避吧，让本宫听听这位父亲想说些什么。”容萱微笑着摆弄手边的茶盏，嫂子等人默默离去，很快，聂贤就步入厅中，步伐中透着焦急。
他进门刚要说话，绿萝呵斥道：“大胆！见到娘娘还不行礼？”
聂贤一愣，下意识看向容萱。聂容萱待家人至亲，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从来不让人行礼，这两次容萱回娘家更是不许他们行礼，怎么这会儿一个下人跑来训斥他了？
绿萝的父母就在聂家做管事，正巧她母亲找了机会过来看她，见她竟敢这般训斥聂贤，当即吓了个激灵，不停地对绿萝使眼色。绿萝差点板不住表情，只得上前两步避开母亲的视线，再次喝道：“聂大人莫非忘了礼仪规矩？来人，教聂大人行礼！”
容萱浅尝花茶，垂着眼没半分阻拦的意思。
聂贤大怒，心中痛骂这个不孝女，可规矩就是规矩，众目睽睽，他只得咬着牙恭敬行礼，字正腔圆地高声道：“臣拜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容萱慢悠悠放下茶盏，抬起眼，“免礼。不知父亲此时求见，所为何事？”
聂贤酝酿了一路的话含在口中，见容萱如此态度，没法直接说，换了个由头说道：“方才臣听皇上说尚未出世的小王爷有些……动了胎气，小王爷是娘娘的第二子，至关重要，娘娘，可否屏退左右？”
容萱看了绿萝一眼，绿萝便命春月、夏月带众人退出房门，她与紫苏一左一右陪在容萱身边。她们是容萱的心腹，聂贤也是知道的，等其他人一走就神情凝重地劝道：“恕臣直言，娘娘实不该让太后将诗诗挪走，诗诗与娘娘一同长大，自是全力帮助娘娘，如今她封了昭仪，也是娘娘一大助力，让娘娘应对后妃之时不至于身单力薄。
更重要的是小王爷，太后护着出生的小王爷，恐怕会由太后养着，那娘娘想要两个孩子傍身的计划岂不是毁了？”
容萱淡淡道：“本宫从不需要孩子傍身，是父亲几番劝说，才有了诗诗生子之事，本宫实在不知，父亲为何对子嗣如此看重。回想过去二十余年，本宫同兄长也并未体会过多深厚的父爱啊。”
聂贤表情微变，叹口气道：“是臣的错，是臣太沉浸在与你母亲的回忆中，疏忽了你们兄妹，是以臣如今想要弥补，想为娘娘多多筹谋，思虑周全。也想孝敬你祖父，让聂家有太子和小王爷做靠山，让你祖父能放心些，轻松些，好好养好身体。”
他一向知道这个聂容萱对聂久安的感情，知道聂家对聂容萱的重要性，故意这样说想让容萱心软。同时他心里也在不停思索，到底哪里出了错，为何容萱对他态度大变，诗诗又到底是因为什么迁出永秀宫的。
容萱就是不想让他弄清楚，轻笑一声道：“父亲逍遥多年，不擅长思虑这些事，便不要操心了。本宫便是聂家的靠山，有本宫一日，就算是皇上也要对聂家客客气气。至于应对后妃，呵，太后都不能奈我何，更何况她们，实不用那不忠之人帮本宫什么。”
“不忠之人”显然是指诗诗，聂贤心里一惊，又听绿萝没好气地说：“那位昭仪娘娘可是张狂得很，仗着亲自抚养太子殿下，仗着娘娘宽厚，越来越放肆，再不迁宫怕是要做整个永秀宫的主人了。”
聂贤忙道：“这怎么可能？你不要胡说，惹娘娘心烦。以皇上对娘娘的宠爱，昭仪绝不敢如此做。”
紫苏上前一步，“聂大人同昭仪少有接触，奴婢等人却是同她一起长大的，此人心胸狭隘、阴险狡诈、最擅伪装，往日她讨好娘娘只为求些吃食、首饰、衣裳，娘娘心善，不同她计较，奴婢等人也不同她一般见识，任她占些小便宜便算了。
可自从她养育太子又怀了小王爷，骨子里那卑贱之象便露了出来，如今宫中谁不知她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太后想和我们娘娘打擂台，才故意升她为昭仪罢了，待太后发现她没用，自会收拾她。”
绿萝笑道：“总之，如此不忠不义的东西是绝对没好下场的！”
聂贤张口想再替诗诗说话，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适。他一个做父亲的，怎么可能比她们还了解女儿身边的婢女？她们都这样说了，他岂能再为诗诗说半句好话？这让聂贤左右为难，忽然发觉这些年没努力往上爬很对不起诗诗，如今他想保护诗诗都没有办法。
他也有些心慌，怕容萱知道了诗诗的真实身份，知道了殷治对诗诗的感情。只是以他对聂容萱的了解，若知道这些事必定大闹，不可能像这样只是闹闹别扭的样子，看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容萱不就没同他疏远吗？说明容萱只是怪他提议的生子之事惹出这么多麻烦，并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再怎么说服自己，聂贤还是感到忐忑不安，连日来总见到秦氏的鬼魂，无法安眠，如今又心烦意乱，让他越发难受起来。
聂容萱在识海中恨恨地说：【不够！还不够！这个男人……他该死！】
【慢慢来，别急。】容萱微笑道，【不然你还没学会如何掌控人心，我就将一切都摆平了，你要如何重生？】
最重要的永远不是逆袭翻身，而是在这个过程中教委托者掌控人生。否则帮她们逆袭一万次，她们还是会失败，所以容萱不急，也教聂容萱要沉住气，人生还长，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容萱又喝了口茶便不再给聂贤说话的机会，起身带众人去前面寻殷治他们。她走到殷治身边，问他是否与祖父相谈甚欢，实则是在问他是否说服祖父尽力帮忙，殷治遗憾地说祖父身体欠佳，回去要派御医过来看看。
这时容萱便提出单独与祖父叙叙旧，殷治自然是求之不得，他就知道只要他愿意哄着容萱，容萱就能让整个聂家为他所用，也能让聂久安将之前的事揭过不提。
于是容萱光明正大地同聂久安去了书房。
聂久安思索片刻，惊讶道：“萱儿，你是故意去后院，让皇上在我这碰壁，再顺理成章同我密谈？”
容萱同他一起落座，笑言：“总不能每次都用同样的借口，换换方法才不会让他起疑。方才聂贤找我，想让聂诗诗给我当帮手，让我护着小王爷出生呢。”
聂久安冷哼一声，“那个逆子！他带回来的外室女，我不会认，我不管那位昭仪将来何等高贵，都同我聂家无关！”
“祖父放心，有我在，她也高贵不了多久了。”容萱提起另一件事，“是时候让太后家中生事了，由小及大，日渐倒霉。祖父不妨与梁家多多走动，不用避开皇上，只当能臣之间的惺惺相惜，多一个友人。”
聂久安迟疑道：“莫非你真想让大皇子当太子，由我们两家共同辅佐？”
“非也。我体内的毒素已经驱除干净，如今我与常人无异，想要太子和不自己生？”容萱冷不丁丢出这么句话，聂久安都没反应过来。
容萱继续道：“祖父想什么呢？当然不是和皇上生，皇家不是还有那么多青年才俊吗？祖父帮我寻一个样貌好、性格好、洁身自好、会宠爱我的人，如此，待换了皇上，我就能做我的宠妃，让我真正的儿子做太子了。”
如果说刚才聂久安是吃惊，现在就是大大的震惊，惊得他猛地站起来，瞪大眼看着容萱，指着她久久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你……”
容萱起身道：“祖父认为我大逆不道，还是太过出格？他殷治能背叛我，能私会我的婢女百般算计，我为何不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如此这般，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只是要辛苦祖父与兄长，再将聂家撑上十年，待我儿年满十岁，我定让他成为新皇！”
“你！快些收声！”聂久安神情大变，紧张地去门窗处看了看，才回来斥责道，“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你呀你，唉！”
聂久安不知该训容萱什么，背着手焦躁地走来走去。容萱重新坐了回去，喝口茶露出笑来，“祖父想想，哪里有什么不妥？最难的不过是寻一个符合我要求的皇家人而已，这就拜托祖父多费心了。”
聂久安脚步一顿，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什么最难的就是找个男人？合着废掉皇帝令立新皇不难？安抚朝堂不难？以后培养个出色的太子继位不难？就找个宠你的男人最难？”
“对啊。”容萱理所当然地说，“祖父你就是男人，你说这世上找一个宠我入骨一辈子不会背叛我的男人难不难？我可没那么大度容他扩充后宫的，他要是敢，干脆就躺进皇陵，让我早些当太后去养男宠好了。”
“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聂久安按按额头，越听越觉得离谱，偏偏容萱那态度就让人指责不起来，还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聂久安摆摆手道，“且容我想想，事关重大，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你也不要乱来，我虽势力不小，却也不能同皇家硬拼，不一定护得住你。”他就怕孙女被复仇迷了眼，昏了头，最后害人害己啊。
容萱笑道：“我信得过祖父，这段时日聂贤没精力做什么，祖父这边应当事事顺利吧？”
聂久安愣住，心中一动，“莫非，你送聂贤那些画是故意扰乱他的心神，让他无暇他顾，以便于我做这许多事？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想气他。”
容萱走到窗边看向窗外，“两者皆有吧，还有为我过些时候要做的事铺铺路，总之我是给我自己和我娘出气，望祖父不要插手。”
容萱顿了顿又道：“聂贤已废，但聂家还有我和兄长，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会亲自教养我儿长大，他必不会将聂家视为眼中钉，当然，到时聂家也应主动送上兵权，我儿做下一任皇帝，与侄儿之间必定君臣相得，再保聂家三代昌盛。”
容萱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可聂久安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这些话，却感受到一种自信的笃定和掌控一切的气势。他不知这是为何，但这一刻，他心中的焦急消散许多，也许容萱说的这条路真的是最正确的一条路，真的能让他们顺利走下去吧？
聂久安深吸口气，沉声道：“好。”
一字定音，两人再没说什么，就那样寻常地走出书房，仿佛刚刚做出逆天决定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聂久安按照容萱的意思，再出来对殷治就热情了些许，表示有皇上送来的极品药材，定能药到病除，倾尽全力为皇上办差，还提到两件近日难解的政务，聂久安表态会派一位能力卓绝的学生去解决，让殷治松了口气。
回宫的路上，殷治一边为政务上的难题解了高兴，一边为朝堂依旧依赖聂家感到愤怒。他不明白，之前一切都发展得很好，他的势力也在聂贤的帮助下渐渐渗入到聂家的势力中，怎么最近想办什么事都不顺利，他的人明明都好好的，没一个出事的，偏偏就处处受到阻碍。
如今有聂久安帮着打理朝政，他也能有精力细查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他明着暗着发展那么大的势力，可万万不能出问题。想起这些，他对聂家更为痛恨，对出身聂家的容萱也同样痛恨，一眼都不想看见她，随意找了个借口就回了自己的寝宫。
容萱无所谓，回去歇了个晌，起身后便命人给她打扮妥当，吩咐道：“带上太子，我们去看看聂昭仪吧，好歹，今日回的也算她的娘家，想必她一定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子知道要去见真正的母妃，高兴不已，整个人都看得出很兴奋，这时容萱瞥他一眼，轻飘飘地说：“你身为太子的威仪呢？你是本宫的儿子，是堂堂太子殿下，聂昭仪见到你也要行礼问安，你如今还未踏出永秀宫就这番模样，哪有半点太子的样子？”
太子恶狠狠地瞪着她，“等我见了母妃，再也不回来了！”
容萱笑了一声，“好啊，你可以问问你的母妃她愿不愿意，没有本宫，你什么都不是。”她略弯弯腰，盯着太子的眼睛慢慢道，“记住自己的身份、记住礼仪宫规、记住上下尊卑，错一点，本宫就让你去小佛堂诵经，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你的母妃。”
太子打了个哆嗦，小佛堂是最可怕的地方，因为这么厉害的德妃进小佛堂都差点吐血身亡，更别说他了。还有再也见不到母妃，那怎么可以？他还要和母妃一起对付这个坏女人，和母妃、弟弟还有父皇团聚！
太子老实了，虽然眼里还是那种桀骜不驯的眼神，但容萱不在乎，她只要这一天的太子是服服帖帖的。
一行人前往丽云宫，早早就有宫人跑过去通知诗诗梳妆接驾。太后那边留意到了，嬷嬷担心地问太后是否要过去看看，太后想起她们就厌恶的不行，直接叫嬷嬷派了宫人过去盯着，出了事再叫她。
诗诗本来因皇上陪容萱回娘家的消息气恨不已，饭都没吃进去，砸了一屋子瓷器，最后累得气喘吁吁躺在床上难受好久才入睡，谁知刚刚睡着就被铃兰叫起来，说容萱正过来，她得起来接驾。
诗诗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容萱来她这需要她接驾了，最开始她做做样子的时候，聂容萱就说她们情如姐妹不需这些虚礼，她都已经忘了容萱是比她高品级的妃子，还是宠冠后宫连太后都要避其锋芒的宠妃，她必须恭谨地接驾。
众宫人着急万分地为她梳妆换衣，诗诗被这么多人伺候着却感觉很屈辱，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必须忍耐着装扮好去给容萱行礼，去向她最讨厌的女人卑躬屈膝，这都是容萱带给她的屈辱！
诗诗早早被扶到门口等着，随着一声“德妃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诗诗同众宫人齐齐行礼，即便她大着肚子也不能有丝毫懈怠，连头都不能抬。
诗诗听见了容萱和太子下撵车的声音，满心激动，她终于能见到儿子了！她以为太子一定也会激动地跑过来抱住她，怕她累着让她不要行礼，可她只等到容萱和太子在她面前站定。
容萱笑着问：“皇儿，你可还认得眼前之人？”
太子咬咬牙，说道：“回母妃，儿臣认得，这是聂昭仪，曾经照顾儿臣的那位婕妤。”
那一声“母妃”如尖刀一般扎入诗诗心中，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就看见一脸冷漠的太子，还有容萱似笑非笑的眼神。
这一刻她才知道，她要遭受的屈辱才刚刚开始。

第170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16
容萱打量着诗诗憔悴的模样, “怎么，不认识了？”
诗诗惊醒，急忙再次行礼，“妾身失仪, 望姐姐莫怪。”
容萱淡淡道：“错了。”
绿萝立即上前一步, 朗声道：“掌嘴，重说！”
话毕, 她“啪”地一巴掌打到了诗诗脸上, 惊得诗诗一个趔趄，直接歪倒在铃兰身上！
铃兰大怒, “绿萝你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打娘娘？”
太子瞪大眼刚要哭喊，容萱的眼神已经落到了他身上，“你的威仪呢？不然你往后就留在这里，本宫换个儿子做太子如何？嗯？聂昭仪以为如何？”
诗诗尚未从那一巴掌中醒过神，又被换太子的话震得魂飞魄散，面色大变，“不！姐姐，太子还小不懂事, 姐姐千万不要同他计较。”她见容萱不为所动, 又对太子疾言厉色，“太子！快同你母妃认错，说你再也不敢了！”
太子错愕地瞪着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坏女人愿意让他留下, 母妃就这么骂他让他认错。之前坏女人就说过, 他想留, 他母妃未必愿意，如今看来, 竟真是如此！
太子的视线落到诗诗的肚子上，当即指着她怒道：“都是他，你——”
“太子？”
容萱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太子瞬间像被掐住了喉咙一般，不敢再发脾气。他如今连最亲近的母妃都靠不上了，要是惹恼坏女人怕是真要被关进小佛堂等死了！太子板起脸不再开口，甚至不再看诗诗一眼，恨透了那个占据母妃宠爱的弟弟。
这时绿萝突然又扬手打在诗诗脸上，清脆的响声让四周变得一片寂静，只听绿萝严厉道：“又错，太子殿下为尊、你为卑，聂昭仪以何身份教训太子殿下？我们娘娘也只有一位同胞兄长，何来的姐妹？重来！”
诗诗这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原来那声“姐姐”已经不能叫了！
她脸上火辣辣的疼，被那么多宫人看着，更是羞辱至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强忍着眼泪屈膝问安：“妾身见过德妃娘娘，见过太子殿下。德妃娘娘万福金安，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容萱拢了拢衣领，微笑道：“这不是懂吗？这宫里啊，只有本宫可以不守规矩，昭仪往日松散惯了，今后跟在太后娘娘身边，可得好生学学规矩才是。”
“妾身谨遵德妃娘娘教诲。”诗诗咬破了舌尖，才能压下心头的恨意，可这一刻她怨气冲天，为何每次她备受屈辱的时候殷治都不在？偏偏给容萱地位、特权，让容萱能够来欺辱她的人就是殷治！
到底谁才是既得利益者？
这个疑惑又出现在她脑海中，这一次她再也无法说服自己了，再这么下去，说不定没等到殷治成就大业，她就被容萱逼死了，那帝王的真爱还有什么用？再说又真的是真爱吗？
容萱被众人簇拥着参观丽云宫，诗诗感到很累，但还要跟在容萱身边给她介绍宫殿，不一会儿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累得手软腿软。
容萱随口问了一句，“小王爷可好？没闹吧？”
诗诗忙恭敬回道：“回娘娘的话，小王爷前几日比较活泼，这两日已经安稳下来，怕是大了些，懂事了，今日知道娘娘在旁，更是乖巧得很，娘娘要同小王爷打个招呼吗？”
这也是诗诗的惯用手段，以前怀太子的时候就常让聂容萱摸摸肚子，感受到太子在成长、在胎动，口蜜腹剑，满口都是太子乖巧懂事知道孝顺聂容萱，让聂容萱早早对那个孩子有了感情，撑着病体也要护其周全，谁知最后会是个不明事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呢？
容萱一个眼神都没给诗诗的肚子，只瞥了太子一眼，说：“孩子有一个就够了。”
诗诗察觉了她的视线，恍然大悟，今日容萱就是来挑拨她们母子感情的，让太子误以为她更在意小王爷，而容萱则处处表示只看重太子一人，自然能趁虚而入得到太子的依赖。这个贱人简直阴险！可她偏偏没办法阻止！
太子冷冷地看了诗诗肚子一眼，果然如诗诗猜测般满脸不悦。
容萱找了一处能坐的地方，叫人放上软垫坐了，命绿萝、紫苏给诗诗讲一讲今日回娘家的趣事。
绿萝和紫苏你一言我一语，将聂家如何欢迎容萱，尤其是聂贤如何热情说得生动不已，还重点说了聂贤房中的画像，以及与秦家的来往，今后秦家就要恢复往日荣光了。
诗诗越听越嫉恨，那个秦氏抢了她母亲的位置，如今她们两个死了，秦氏还要压她母亲一头，甚至连秦家都跟着沾光。她这边呢？别说母亲的娘家沾什么光了，就连她这个女儿都沾不上光！
还有聂贤，怎么可以在房中挂满秦氏的画像？那将她母亲置于何处？
正当诗诗极力压抑心中愤怒之时，突然听紫苏说：“要说今日最让娘娘高兴的事啊，还是皇上亲自给夫人上了香。夫人去得早，娘娘入宫多年，夫人都没机会看看女婿。今日皇上那一句‘岳母’、一句‘小婿’，一下子什么都圆满了。”
容萱半点感动的样子都没有，随口道：“他待本宫好，本宫待他不是更好？一知道他烦心，就说服祖父物色能臣良将，替他分忧，他待本宫好也是应该的。”
“是是是，谁得了娘娘的看重都是福气。”绿萝玩笑了一句，说道，“娘娘，起风了，不如我们早些回去，让御厨给您炖一盅汤暖暖身子？”
“也好。”容萱点了下头，起身要走，忽然定住脚步看向诗诗道，“丽云宫从前破败得很，昭仪记得让人常打扫，不然若有什么阴沟里的老鼠蹿出来，惊得你再次摔倒就糟了。”
诗诗辛苦装出的恭敬险些破功，忍不住笑回了一句，“娘娘放心，丽云宫日日有人打扫，不会有老鼠的。”
容萱从她身边走过，片刻后慢慢说道：“这种事谁清楚呢？有些东西就适合长在光明正大的地方，有些东西就适合缩在偷偷摸摸的地方，不特意去寻啊，也许一辈子都不知道，毕竟人们向来只关注更重要的。”
话音刚落，容萱已经被紫苏扶上撵车，诗诗没听懂容萱话中的意思，只觉得容萱口中那偷偷摸摸的老鼠定是在骂她，可她还要卑躬屈膝地恭送容萱离开。绿萝在那叮嘱天冷路滑，让众人都小心着些，于是撵车离去得很慢，诗诗撑到看不见撵车的时候，已经累瘫在地上了，铃兰和全胜急忙叫人把她抬进去。
铃兰焦急道：“娘娘您别怕，奴婢这就去找李御医！”
“回来……”诗诗抓住她的手，咬牙道，“不能去，否则，谁知道德妃又要做什么？至少今天不能去，把保胎药煎一碗给我。”
“可是娘娘……”
“去！”诗诗闭上眼，宫人委屈，她更委屈，她现在冻得全身冰冷，可比不上她心里的冷。
上次她只在太后那里站了多久？皇上就急匆匆赶来了。这次呢？容萱欺辱她这么久，皇上一点动静都没有。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容萱大张旗鼓地来丽云宫，还纵容绿萝打了她两巴掌，那么多人看见，恐怕整个皇宫都知道了，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皇上没来，说要护着她的太后也没露面，他们都任由容萱欺辱她，就连太子也认了那个女人为母！
想到这一点，诗诗就心如刀割，恨意滔天。这世上她最恨的人就是容萱，她的儿子怎么可以真的认那女人为母？偏偏地位压死人，她区区一个昭仪，面对德妃和太子什么都做不了，这都是因为皇上没给她底气，没给她宠爱！
她忽然想，上次在太后那里，皇上来得那么快就是为了容萱吧？那日皇上赶到后看都没看她一眼，满心满眼只有容萱啊。还有之前容萱只是咳嗽几声，皇上就把扑过去的太子推开，喝令太子离远点；见容萱不高兴就打骂太子教训太子一夜，哪有半分将太子视若珍宝的样子？分明是将太子当做讨容萱欢心的工具！
往事历历在目，越想越令人心惊。当心境改变了，从前那份信任不在了，就连那些甜蜜的过往都掺杂了细密的刺，触碰一下，锥心的疼！
她本就是浮萍，依靠皇上和容萱在这宫中立足。如今容萱与她反目，皇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就仿佛快要溺死在这深宫之中了，还因胎像不稳无法做任何事，当真是只能龟缩在丽云宫。
她忽然又想起容萱说的那只缩在阴暗中的老鼠，容萱到底为什么突然与她反目？难道就因为上次皇上见她摔倒表现得太紧张了吗？所以容萱将她赶出永秀宫，行事越发张狂，今日来就是向她证明容萱才是光明正大备受宠爱的那个，她永远只能龟缩在阴暗处不招人待见吗？
还是说，容萱知道了她是身世？暗喻容萱是光明正大的聂家女，她永远是见不得光的外室女？
诗诗越想越心凉，因为她发现，如果容萱现在就知道一切真相的话，她必死无疑！刚刚她们还提过，皇上在政事上出现问题了，是容萱求聂久安帮忙才解决的。皇上还要靠聂久安，就要对容萱有求必应，陪容萱回娘家、给一个死人上香都做得出，又怎么会为了她这么一个帮不上忙的女人同容萱离心呢？
诗诗在这一刻终于明白殷治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她了，因为，殷治早就放弃了她！
在她和成就大业之间，殷治选择了大业、选择了聂家、选择了容萱。
她已经成了弃子！
诗诗惶恐起来，如果殷治放弃了她，聂贤也帮不了她，她在后宫如何生存下去？难道要像那些常年不受宠的采女一样凄凉度日，活得还不如容萱身边的一条狗吗？！
当铃兰断了药回来的时候，发现诗诗已经痛哭失声，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叫来众人，就要冲去找皇上。
诗诗哪里还有底气让人找皇上，她更害怕到时惹了容萱不快，容萱会加倍欺辱她。到时不管皇上心里如何都不会阻止容萱的，那她岂不是更惨？在她翻身之前，找皇上是最没用的！
她也不想让身边人觉得她靠不住了，忙收敛情绪做出淡定的样子，还对铃兰说：“孩子没什么不妥，兴许是连日来的药见效了，他根本没动，我没什么不适之处。”
铃兰知道她有顾虑，只得放弃找人的想法，在旁劝慰道：“娘娘该舒心些，起码小王爷知道体贴娘娘、孝顺娘娘。”
诗诗摸了摸肚子，这又是一桩愁事，之前就定好了这一胎生出来记在容萱名下，所以才封了小王爷。可如今容萱对她态度大变，她哪里甘心将孩子给了容萱？她摸着肚子琢磨，这孩子也许可以让太后抚养，她同太后这么近，若讨好太后，真正靠上太后，还能有一拼之力。
她在这里筹谋，皇宫各处都已经知道容萱到过丽云宫的事了。
殷治听闻容萱居然叫绿萝打了诗诗的时候，是震怒的，可容萱前脚才替他求了聂久安帮忙，他总不能后脚就为别的女人去找容萱麻烦吧？且容萱当着他的面都敢气太后，他提起诗诗的事能说什么？
他一把扫落桌上的东西，锤下桌子怒道：“放肆！放肆！聂容萱，她怎么敢？！”
总管太监忙跪地劝道：“皇上息怒，万万不能气坏了身子，大局为重，昭仪与小王爷有皇上保佑，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对，他们一定没事，去，把李御医给朕叫来。”殷治十分担忧，坐卧不安，只有知道诗诗母子的情况才能安心。
李御医早就投向容萱那边，赶来拜见殷治自然隐去了给诗诗下药之事，只为难地说他们几位御医商量着给聂昭仪用药，本是能调养好身子的，奈何聂昭仪思虑过重，时常生闷气，这才没能痊愈。
这话和当初说容萱那套一模一样，让殷治十分不满，踹他一脚就令人去找其他御医来面圣。
但其他几位御医所言与李御医相同，容萱给的药是他们怎么都查不出来的，在他们看来，就是药物对症，见效却慢，偏病人还不配合，不知几次气急攻心了，平时还忧思忧虑，无法安寝，如此这般，好人也会病倒啊，更何况诗诗本来就得了风寒还动了胎气。
殷治不得不信，紧接着就是不解，他明明一察觉容萱对诗诗态度不善，就将诗诗纳入太后的羽翼，升了她的位份，让她独居一宫，还可在丽云宫静养，远离其他后妃的纷争。为何诗诗会思虑过重、气急攻心？就因为他没去看她？
他觉得很荒谬，他们之间二十年的感情，因为他这阵子没法去看她，她就忧虑成这样？莫非诗诗从来就没信任过他？
殷治挥退其他人之后，盯着李御医问：“这些日子，诗诗可有叫你带信给朕？”
李御医忙道：“回皇上，昭仪不曾。据臣所知，铃兰曾多次想求见皇上，但昭仪拦住了她。”
明明给他传个消息很简单，丽云宫有那么多宫人都是他安排的人，为何诗诗不许他们传信？
殷治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他同诗诗之间，似乎没那么亲密无间，诗诗也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依赖他。
这让殷治心里很不痛快，确认诗诗的身体真的没事之后，他没有再做任何事。他也想知道诗诗想怎么样，莫非不喜他过度保护，想要经营自己的势力吗？
身为天子，殷治十岁登基，从小就学会伪装，防备着周围所有人。他连自己的生母都不信任，怎么可能毫无保留地把心交给诗诗？但他不想辜负诗诗的心意，所以他说服自己，在诗诗身边安排上自己的人，这样他就能掌控诗诗的一举一动，就能知道诗诗一直是他这边的，永远不会背叛他，他可以安心。
可他见过太多后宫女子，她们有一个会真心爱皇上的吗？她们只想追求荣华和地位，坐上太后的位子罢了。诗诗那种出身，到底是柔弱的需要呵护的花朵，还是也想爬上去摆脱低贱的身份？诗诗已经在后宫这么久了，还是当初他爱的那个天真的小姑娘吗？
他第一次对自己这个想法嗤之以鼻，诗诗都能对容萱下毒、害皇后小产、逼他不临幸他人，怎么可能天真善良？
再想想容萱把从前身边的宫人和小厨房那些人全都丢给诗诗的举动，是否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诗诗真的已经张扬了起来，在永秀宫作威作福了？就连铃兰他们，如今不也是更听诗诗的话吗？
所以如今，诗诗是想借此机会立起来，成为真正的后妃之一吗？是不相信他，所以要自己解决事情吗？
殷治想到容萱每次有事就吩咐他做，虽然无礼，对他没有其他人那样的恭敬，但至少还能说明，在这世上，他就是容萱最信任的人吧？最讽刺的是，他掏出唯有的那点真心，对方居然不能全心全意信任他，而他满口谎言骗来的人，却满心满眼都是他。
殷治要了酒来自斟自饮，只想一醉过后，早日夺回大权，将所有的事都拨乱反正，重新掌控在手中。
太后听闻丽云宫的事，冷哼一声只叫人别管。容萱竟敢气她，她就看着容萱能有多猖狂，等真相大白那一日，容萱爬得越高就摔得越狠。她何必同容萱对上？她只要好好保养身体，再三五年就能看到容萱被打入冷宫那一日。到时她什么仇都有机会报！
贤妃则是琢磨怎样让容萱对太子失望，才能转而立她的大皇子为太子。
最震怒的要属皇后。因为她才是这后宫之主，但她从来都没有容萱那样的权力！容萱凭什么比她还像个皇后？
正巧皇后安排在丽云宫的钉子传话回来，将丽云宫发生的事都告知了皇后。皇后嫉妒皇上能对容萱那般偏爱，又嫉妒容萱马上就多了一个小王爷傍身。若她的皇儿还在，哪里轮得到容萱的孩子风光？
这几日皇后都在想如何动手，但上次诗诗侥幸保住了胎，皇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句都没责备容萱。这次她就想来个大事件，干脆让诗诗在万寿宴上小产，这般大事总要查了，只要能引到容萱身上，绝对够容萱喝一壶的！
如何做这件事让她很是苦恼，直到今日容萱去收拾诗诗，激起了诗诗的愤怒。皇后灵光一闪，她何必自己动手？万一她出事，可没有娘家保她，她同娘家、女儿就全都完了。她大可以让诗诗动手！
皇后传了信过去，她的钉子立马行动起来。不久后，诗诗就听到有人窃窃私语，知道了在永秀宫害她摔跤之人就是容萱！
因为容萱怀疑皇上对她动了情，所以故意设计试探，就为试出皇上是否会紧张她。
诗诗回想那几日的事，早在容萱濒死痊愈那时，就再没同她见过面，说是被人拦着，怕她病着给容萱过了病气。可要是从前，容萱决不会顾虑这些，至少也会远远地看看她，关心关心她吧？
所以那时容萱就已经不对劲了，怕是在濒死之际，她带着太子去探望时表情不对，泄露了痕迹。诗诗不由懊悔，那时她一心琢磨既得利益者是谁，殷治又到底爱谁，想要求个答案，疏忽了伪装，否则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接着她就摔倒动了胎气，事情闹得很大，偏那一日容萱外出赏花，连皇后、太后都到了，容萱才回来。怎么可能那么慢？就是存心试探殷治的反应啊，就那一日，容萱待她再无往日情分了。
也是那一日，容萱提出让她离开永秀宫的。
只是她不明白，若容萱痛恨她，为何还放她走？为何还升她的位份让她独居一宫？将她丢到其他宫妃那里，不是会让她更苦吗？
诗诗摸上肚子，突然心惊，莫非容萱是想让她平安生下孩子，再多一个助力？所以后来容萱一直没找她麻烦，还允许李御医和其他御医为她保胎，安排那么多宫人照顾她也并没有使坏。
这次容萱来羞辱她，怕是知晓了她暗中找过皇上吧！
但这又说不通，若容萱想要孩子的话，怎么会任由绿萝打她，任由她在外冻成那样，不怕伤到孩子吗？
除非，这个孩子对容萱根本是可有可无。诗诗突然想起容萱那句“换太子”，对啊，容萱想要孩子让谁生都可以，根本没必要宝贝她这两个儿子，所以生出来是助力，生不出也无所谓。
最怕的是，生出来去母留子，生不出一尸两命！
诗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感觉什么都想通了，容萱对她的态度这么奇怪，根本就是放她自生自灭，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活不了了，所以根本就不值得容萱对她做什么。
那殷治知道吗？难道殷治也放弃她了吗？否则叫人偷偷给铃兰他们传个信不就能让她安心了吗？
诗诗摸上自己的脸，那里绿萝打的两巴掌，让她双颊上都有鲜红的指印，过去一夜，已经瘀紫了。若殷治在意她的话，怎会让她受这般屈辱？
诗诗又恨又怕，再也不觉得腹中之子会是她的底气，这是给容萱生的孩子，只会是容萱的底气，对她来说，是夺命的恶鬼啊！
不行，她决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做些什么，让容萱再也不能这样欺辱她，让她能平安地生下孩子坐稳这个昭仪之位！

第171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17
经诗诗挨打一事, 宫中再无人敢招惹容萱，虽说不少人都嫉妒地发狂，等着看她跌下泥潭之时，但在明面上, 所有人都对容萱毕恭毕敬, 就连太后也不愿再同她正面冲突。
再者太后娘家这几日频频出事，让她心烦不已, 诗诗想讨好太后的计划还没开始就泡汤了。
诗诗心焦不已, 总觉得容萱要在她生产时害她，自然夜不能寐, 精神越来越差，数日后，铃兰发现她衣裙见血，急忙请来李御医。
李御医神情凝重，诊脉后道：“请娘娘恕罪，小王爷已经……已经胎死腹中，微臣无能为力。”
“什么？”诗诗惊叫出声。
铃兰更是一把抓住李御医质问，“你不是一直在为娘娘保胎吗？小王爷怎么可能出事？你胡说！还是你做了什么？”
李御医恼怒道：“微臣奉皇命保护小王爷, 自问尽心尽力, 你如此质疑本官是何道理？本官这便向皇上禀报此事，请众太医一齐问诊，看是否是本官之错。”
李御医理直气壮，拂袖要走, 被诗诗高声喝止。
她紧盯着李御医道：“你若敢把消息泄露出去, 本宫死也要拉你全家陪葬, 听到没有！”
铃兰不解，“娘娘？这是为何？该马上找众太医来啊？小王爷这几日很乖, 说不定他没事……”
“不可能。”龙子胎死腹中是大事，让诗诗格外冷静，这才发觉了近日胎儿的异常，“本宫怀太子之时，越到后期胎儿越大，胎动也越大。而今，小王爷先是过分胎动令本宫几日难安，之后便无声无息。他不是乖，他是已经胎死腹中了。”
铃兰踉跄了一下，若是这般，那胎动剧烈那几日不就是小王爷在求救？可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在猜疑皇上为何不来，在为宫中变动心烦，是他们的疏忽，害死了小王爷！
铃兰转头看到李御医，扑过去打他，“你怎么做御医的？你每日熬的什么药？如何能令小王爷出事？”
李御医将她一把推开，“本官尽心竭力、问心无愧，当初就日日强调娘娘要心宽静养，否则龙胎不保，错不在本官，你可叫所有太医验证！”
“够了。本宫说过，此事不得外传。”
“娘娘？”铃兰不懂，这么要紧的事怎么能不告诉皇上呢？
诗诗看向李御医，“本宫要你配副药来，令脉象如中药小产一般，可能做到？”
李御医面色大变，跪地求饶，“这……娘娘，这是欺君大罪，本官万万不敢，还望娘娘饶命！”
“若你不肯，本宫便要皇上灭你满门！”
李御医伏在地上，竟有些庆幸李家满门都在聂家手中，宫中这些事，无论哪一件查到他头上，都不会连累他的家人了。比起他们，他竟是更信得过聂家，信得过开国有功的那位聂老将军。
是以，李御医装了半天恐惧抗拒之后，勉强应了下来，第二日便将配好的药交给诗诗。
诗诗早已对铃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若这一胎就这么没了，上次滑倒没查到幕后之人，只能算到她的头上，怪她护胎不利，尤其她脉案上又是多思多虑，胎死腹中绝对是她的大罪，丽云宫真会变成冷宫也说不定。
容萱正等着揪她小辫子，她不能给容萱这个机会。再说，孩子就是容萱害的，她当然要找机会报仇。像皇后小产那次嫁祸给容萱一样，她也可以嫁祸给容萱，在万寿节宴席上当众嫁祸，看这次容萱有什么本事逃脱罪责。
到时众目睽睽，事情闹大了，就算皇上碍于聂家的威势，也必定会给出一个交代。
这件事，李御医自是原原本本地禀报给容萱了。
诗诗对此事安排得极为隐秘，连身边的几个钉子都没探查到，她们只觉得风雨欲来，要发生什么事。皇后得了信，便故意同皇上提起要将宫权分一些给容萱，让容萱负责万寿节之事。
历来宫中争斗都与地位权力相关，哪个宠妃不想夺权？殷治觉得最近宫中过于太平了，皇后、贤妃、德妃都不愿争斗，兴许有了权力能重新斗起来，便道：“让贤妃与德妃共理万寿节之事吧。”
分一份权力给贤妃虽不是皇后所愿，但想着这次能一举扳倒德妃，她心甘情愿给出这份权力。
皇后找来容萱和贤妃，开门见山说近日时常头疼，有心无力，想将万寿节之事交给她们。
没等她说后文，容萱就懒懒地道：“没兴趣。只这一件事？那本宫回了。”
皇后见她起身，脸一沉，“德妃！你这是什么态度？”
容萱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凤钗，笑道：“本宫就算在端康面前也是这样的态度，皇后娘娘不满意，可以去向端康抱怨，至于训诫就不必了，端康金口玉言，许本宫不守规矩。”
“本宫”二字拿到皇后面前来说，根本就是在羞辱她！还有那一句一个“端康”，是皇后根本没资格叫的字。更别提那根凤钗，那是皇后才能戴的，皇上竟然给了德妃？！
皇后几乎双眼冒火，更想将宴席之事交给容萱，看容萱在宴席上倒大霉，她深吸口气，硬邦邦地说：“德妃入宫多年，又与皇上青梅竹马，论资历、论情谊远超其余妃嫔，理当做个表率，才称得上‘德’之一字。本宫知道德妃身子弱，可自行选人从旁协助。”
她故意用封号激将，又用安排人手诱惑容萱，表明了掌管宫权的好处，她不相信容萱会推辞。
但容萱转头看了她一眼，疑惑道：“本宫怎么觉得，皇后娘娘一定要本宫管事？”
容萱上下打量着皇后，等皇后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轻笑道：“端康封本宫为‘德妃’，本宫有何称不上？那些琐碎之事烦人得很，本宫可不愿受累，皇后娘娘素来能干，就能者多劳吧，若是身子弱，可选人从旁协助。本宫乏了，先走一步。”
旁边的绿萝快速而轻柔地为她披上斗篷，容萱就这么丝毫不给皇后面子地走了。
贤妃刚刚看她们斗嘴，还想着该在什么时候开口才能同容萱站在一边，没想到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容萱都走了。她对能拿到宫权是高兴的，这些年斗来斗去，她一个有儿子的妃子还能求什么？不就是宫权吗？如今终于能拿到一部分，她真的满心期待。
可有了容萱这一遭，她莫名不想要这宫权了，就感觉……很不值钱的样子。
于是她也起身道：“皇后娘娘，德妃说得对，娘娘身边能人众多，很不用找我们帮手。这上头管事的人突然换了，兴许还会出乱子呢，皇上三十而立，此次万寿节可千万不能疏忽，就请皇后娘娘多担待了。”
万寿节一定会出事，跑了一个德妃，皇后怎么可能允许贤妃也跑了？对贤妃，她就严厉多了，当即表示一定让贤妃掌管万寿节当天的事宜安排，包括入宫人员、各处摆设、人员调动、宴席等等。
贤妃心里是大大的不痛快，因着容萱那句话，她也觉得皇后有非让别人管事的意思，怎么都透着诡异。忽然间，她想起王修仪藏了布娃娃那件事，这么久都没动静肯定是要选万寿节当日爆发了，莫非皇后和她一样知道了这件事？
贤妃装出不服气的样子，指责皇后不敢逼迫德妃，就来逼她，总之她没管过宫里的事，要接也只接宴席和摆设，人员调动那么麻烦的事她说什么都不接。
皇后最想推出去的就是宴席，既然贤妃接了，那其他就好说，她还在心中骂贤妃蠢，人员调动就算出点小事也无伤大雅，有机会安插人手才是实惠啊，这次她就等着德妃和贤妃倒霉了。
万寿节将至，宫中喜气洋洋，终于把前阵子压抑的气氛给冲散了。容萱在永秀宫养身体，又不常出门，宫妃和宫人们发现他们很少能碰到容萱，也没被容萱为难过，对她的惧意也渐渐减少，还庆幸这位宠妃同历史上的比起来真算善良了，要是换成那种狠毒的主，恐怕大家都要跟着遭殃。
于是永秀宫的宫人在宫中行走，其实人缘还挺好。大家都想结个善缘，说不定将来永秀宫再次大换血，他们还有机会挤进去，那这辈子就无忧了。
后宫一片平静，只有太后越来越心烦，她不明白，她娘家的地位因着她水涨船高，根本没人敢去为难，为何发生了一连串倒霉的事？她和皇上说了，也叫人去盯着查了，就是什么都没查到。
她只好叫家里人多去烧香拜佛，自己也没事就去小佛堂念念经。可若信了这个，不就说明她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得罪神仙，这才糟了惩罚吗？太后是不可能信这个的，这对她的名声也不好啊。
她等了几日见家中还是那般，终于坐不住了，叫人去寻皇家寺院最灵的那位大师，听闻大师在闭关研读经书，她也命人务必将大师请出山。但那边传来消息说大师说时机未到，不肯出山，要等上几日才行。
皇家的权力毕竟凌驾于一切之上，太后觉得，要她等这么几日都是对方太不懂事了。不过到底是本朝有名的大师，德高望重，她还是愿意给大师这个脸面，焦心地等待数日。
殷治三十岁生日先到了，万寿节，众臣携家眷入宫为皇上庆贺。贤妃往日没注意过，如今见来了那么多人，不由得庆幸推掉了人员安排那些事，不然这该有多麻烦啊。
她把一切安排好之后，还抽空去了永秀宫，看容萱要穿什么赴宴。宫中最高位份的就是皇后、容萱和她，总不能那两个都高贵万分，就她打扮得逊色吧？
容萱听了她的话笑道：“我啊，就随便穿穿，绿萝，都拿出来给姐姐看看。像姐姐这么好看穿什么都一样，不必为这个烦心。”
贤妃笑起来，“往常怎么就没发现和你一处说话这么舒心呢？你可真会哄人！”她起身看了容萱要用的衣裳、首饰，都是华贵的，但不是奢华过分的，应该正好能凸显出容萱的美，很符合宠妃的身份。
这下贤妃放心了，也准备回去打扮一番等着赴宴。谁知容萱突然说：“装扮上我倒没什么想争的，但座位上，我要坐在端康身边。”
“什么？”贤妃猛地回头，不可思议地瞪着她，“你坐皇上身边？那是皇后的位置！”
“让她坐太后身边啊，我和她一左一右，正好。”容萱端起茶敬贤妃，“姐姐可看见她那日的威风了，她一直就想把我们踩下去呢，你我要齐心协力，日后才有扶持大皇子的机会啊。”
贤妃心想那日没见皇后有多威风，就看见容萱在那威风了，但大皇子的事就是贤妃最看重的事，容萱终于又提了这件事，她也该表现出她的诚意。贤妃一咬牙，就命人去重新安排了座位。
反正皇后怪罪下来，也有皇上在那顶着，她就不信皇上会说什么不满，大不了她禁足几日，把这点权力再还回去喽。
开宴前夕，容萱去了殷治那里。
每年这时候殷治都会去宁安宫，和皇后一起陪太后出席。这次皇后和太后等了又等，只等来殷治和容萱出发去寿宴的消息，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只得出发。
等待多时的大臣与家眷，看到上首有四个座位都十分不解，等到皇上出现，他们更加不解，怎么今年是皇上与德妃携手而来的？
殷治牵着容萱的手，淡笑着叫大家平身，走到上首。
容萱对他一笑，轻声道：“今年是整寿，我要挨着你陪你一起过，坐吧。”
“萱儿，别胡闹了。”殷治有些恼怒，脸上的笑意都虚伪了很多。
容萱拉着他走过去坐下，有点不高兴了，“今日我还为你准备了难忘的寿礼，怎么你一个座位也吝啬给我？那我干脆退席算了。”
众目睽睽，虽然别人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他们若再纠缠，那就是让所有人看笑话了。
殷治深吸口气，笑着拍拍她的手，默认了她的位置，这让不少人倒吸一口气，尤其是皇后的娘家人都开始慌了。德妃与皇上并肩而坐，那皇后呢？皇后到底出了什么事？这是和皇上离心了吗？
其他人也在猜，上次宴席还是立冬的时候，那时大臣们没有入宫参加，但消息灵通的也听说了那日皇上为德妃训斥了皇后，后来德妃病了、太后发怒差点弄死了德妃，都是因立冬那一日的冲突而起，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是德妃大获全胜。
如今又发生了什么？皇后难道要被废了？也对，皇后无子不能再生，德妃却有太子傍身，只要有足够的理由，废掉皇后立德妃为后就是名正言顺，那聂家真的就要实力通天了啊！等太子即位，聂家成了皇帝外家，还能昌盛好几代。
有心思活的人已经决定要讨好聂家，连梁家都觉得若容萱愿意扶持大皇子，那他们也愿意扶容萱做皇后。
殷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把安排座位的贤妃骂了个半死。早知道他就将宏图大业告知贤妃，叫贤妃老实点别掺和进来，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给他添乱！
这时皇后扶着太后来了，两人看到容萱的位置都变了脸色，太后本就心烦，见状忍不住就想发火，还是皇后及时握了握她的手，悄声道：“母后，让皇上过个舒心的寿辰吧，凡事日后再说。”
太后这才想起皇上对她已经不如从前，若她贸然毁了皇上的寿辰，怕是母子关系更为紧张，她娘家出事还要让皇上多多提携呢，便叹息着说：“委屈你了。”
皇后低下头，又抬起头微笑落座，让众人看到她皇后的风度。但她置于袖中的手早已攥成拳，掐破了掌心。
这该死的德妃！她今日就看德妃怎么死！
皇后目光一扫，看到大腹便便的诗诗坐在王修仪旁边，离贤妃不远，是很靠前的位置。此时诗诗的表情很不好看，偶尔还会瞟一眼皇上和德妃。皇后不由得一笑，嫉妒就好，德妃这一出可谓是将诗诗的嫉恨全激发出来了，那她就不怕诗诗会反悔。今晚，她就看德妃怎么死！
寿宴上一片歌舞升平，众位大臣与皇室子弟也都送出贵重的寿礼。容萱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送礼，主要看那些皇室子弟哪个俊俏些，在识海中打趣聂容萱。在众人看来就是德妃与皇上并肩而坐，得意得很，心情都显而易见得好。
聂贤担忧地看了一眼诗诗，再看容萱就忍不住痛恨，只觉得秦氏生的儿女都惹人讨厌。聂峰在家中对他多次不敬，容萱在宫中也完全不按他的心意做事，如今猖狂得意还欺辱诗诗，他若有机会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聂贤一口喝光了杯中酒，在这一刻下定决心，一定要往上爬，拿聂家的势力跟皇上卖好，只求官位权势，做诗诗的依靠。只要皇上愿意，他甘愿做皇上手中那把刀！
众人心思各异，但看起来居然和谐得很、欢乐得很。殷治还叫人给容萱加了菜，当众笑问：“萱儿不是准备了令我难忘的寿礼？是什么？”
他故意的，容萱那里有什么东西他最清楚，最近容萱又没出宫淘弄宝贝，哪里拿得出令人难忘的寿礼？只要寿礼不及其他人，就算他表示喜欢，众人心中也会嘲笑容萱。
容萱根本不慌，“我准备的当然最特殊，要私下再给你看。你要是想炫耀，干脆明日上朝再同众大臣炫耀好了。”
这话说的，好像皇上是个毛头小子，迫不及待想要炫耀心上人送的礼物似的。还上朝炫耀，难道他是那种不务正业的荒唐皇帝吗？
可容萱明显在开玩笑，殷治又不能训她，只得摇头笑道：“神神秘秘的，那就回头再看。”
皇后看向诗诗，诗诗有些焦急了。因为皇后安排人员调动时故意疏漏，让诗诗得以收买宫人，频繁地给容萱添茶添酒。她就是想让容萱离席如厕，她便能顺理成章地与容萱碰面，然后服下药，做出被容萱毒害的假象，否则她根本没机会接触容萱。
可容萱一直在看那些人送寿礼、耍酒令、作诗投壶，极少碰什么吃食，也没有半点要离席的意思。
诗诗坐不住了，再等下去寿宴都要结束了，要是让他们走了，那效果可就大打折扣，必须在众人面前出事才行啊。
这时，容萱微微转头看了眼绿萝，绿萝便点头退了下去。
诗诗见状心中一动，她接触不到容萱，可以接触到绿萝啊！只要是他们永秀宫的人，她就能嫁祸到容萱头上去！
诗诗离席，殷治还特意看了一眼，有些担心。这一刻他对眼前的寿宴再无兴趣，万分痛恨自己夺不回大权，以至于想关心一下心爱的女人和孩子都不能，想让她早些回去休息也无法开口，一时间所有的欢乐都仿佛褪了色，再看到旁边的容萱和前方的聂久安，殷治心中越发暴躁，急需一个发泄口。
诗诗离席后，由铃兰扶着快步去追绿萝，没想到绿萝步伐还挺快，她们远离人群后才看到绿萝的背影。眼看着绿萝像是有急事一般就快转弯了，正巧周围没人，诗诗咬咬牙，抓紧铃兰低声道：“走！”
两人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追赶绿萝，终于在转弯处撞上了绿萝，诗诗立即将手上沾染的褐色菜汁抹到绿萝身上，打算说出准备好的话应对冲突。
谁知绿萝停也没听，只是被她们装了个趔趄就继续快步离去，转弯过去已经能看到远处的灯笼和人影了，诗诗没敢再追。
铃兰紧张道：“娘娘，现在怎么办？”
诗诗一咬牙，“用药！”
反正周围没人，还不是她怎么说都行？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聂容萱那个毒妇就在这样的歌舞升平之下，派手下的宫女毒害了她，那菜汁就是她和绿萝纠缠的证明！
铃兰将袖中一小瓷瓶取出给诗诗服药，接着她们便整理好回到了席间。
殷治皱皱眉，发现诗诗的脸色好像白了许多，正在想怎么提前结束寿宴，突然就见诗诗面露痛苦之色，朝旁边歪倒下去。
铃兰立即扶住她，接着瞪大双眼惊呼出声，“娘娘！你流了好多血！快！快叫御医啊——”
殷治猛地站起来，容萱起身拦他，还没开口，他一把推开容萱冲到诗诗面前。
所有人都惊了，这是怎么回事？！

第172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18
这样的盛宴, 都有太医轮岗待命，诗诗刚一倒下，就有太医匆忙赶来，诊脉后面色大变。
“皇、皇上, 昭仪娘娘小产了！”
太医的声音都在抖, 殷治更是勃然变色，一脚将人踹开, “胡说什么？来人！”他指着其余几位太医, “过来救治，若保不住诗诗和孩子, 朕要你们的命！”
几位太医心如擂鼓，忐忑不安地诊过脉之后，低声商议片刻，一脸苦色道：“皇上，臣等无能，昭仪娘娘这是误食了落胎药，为时已晚，救不回小王爷了。且、且……”
“落胎药？”殷治震惊不已, 察觉他们话语未尽, 喝问，“还有什么？”
太医跪地道：“不敢隐瞒皇上，此药与当年皇后娘娘误食之药雷同，是以, 昭仪娘娘恐怕已伤了身子, 再不能孕育皇子了。”
“什么？”皇后皱起眉, 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事。诗诗比她更激动，一扫刚刚的虚弱, 高喊出声，“你说我坏了身子？李御医呢？皇上，叫李御医给我看！”
“李御医得了风寒，这两日休值，未曾入宫。”轮值的另一位御医对皇上解释，“昭仪娘娘的脉象并不复杂，臣等不会误诊。皇上，当务之急，是送昭仪娘娘回宫救治，免得拖下去伤了昭仪娘娘的身子啊。”
诗诗只想利用这死掉的胎儿陷害容萱，怎么想到会伤了自己的身体，她第一时间就怀疑到容萱头上。那李御医能为她所用，就也能为容萱所用不是吗？毁了身子她再也生不出其他孩子了，日后的依靠哪里稳固？她更不能有半点差错，一定要拉下容萱才值得。
诗诗一把抓住殷治，坚决道：“皇上！我哪也不去，只求你立即彻查，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在殷治心里，诗诗当然比孩子重要，他们还有太子不是吗？他安抚着诗诗，“救你要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朕决不会放过那歹毒之人。”
“不！不行，不能给她机会逃脱，现在就查，立刻就查！”诗诗朝太医喝道，“你们过来！查清楚本宫到底是如何服下落胎药的，可是这菜和酒水？
贤妃心里一突，骤然想起当初皇后极力将宫权推出来，莫非皇后早知会出事？她看向皇后，见太后还有震怒意外之色，皇后却只是疑惑，当即肯定皇后是知情的，只不过事情没像皇后想的那样发展罢了。
她上前几步道：“皇上，宴席是臣妾筹备的，一切清清楚楚，随时可以查。不过依臣妾之见，即便菜和酒水有问题，也可能是有人恶意下药，应先封锁这里，不许任何人妄动，再查清楚到底有谁接触过聂昭仪。众目睽睽，能做出这种事可不是一般势力可为。”
贤妃回头看了皇后一眼，殷治却顺着她的动作看到了容萱，忽然想到前阵子容萱就教训过诗诗，似乎十分容不下诗诗。那此次，莫非是容萱所为？他已经顾不上刚刚那般行为会暴露在意诗诗的事了，他如今恼怒的是，他不能查下去，否则若真查到容萱头上，他该如何？当着聂久安的面，将容萱贬下去吗？
诗诗和他青梅竹马，心心相印，哪里看不出他的犹豫？心忽然就凉透了。
她也更加确定必须借这次栽赃将容萱踩下去，否则她必定成为殷治的弃子！
所以诗诗拉住殷治凄惨道：“皇上，臣妾从来没求过您什么，只求您，别让我们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臣妾……跪下来求您了……”
她推开扶她的人，缓缓下跪，哭得梨花带雨。殷治心痛得揪了起来，他在干什么？他怎么能让心爱的女人受这么大的委屈，要这样求他为他们的孩子讨公道？
他一把抱起诗诗，沉声道：“你放心，今日朕定将此事查出个水落石出，来人，将最近的房屋收拾出来，供昭仪诊治。给朕查！”
殷治亲自送诗诗去旁边的屋子里，在那里还能听到这边的动静，诗诗才同意。几位太医急忙跟去，留下两位太医仔细检查诗诗接触过的一切。两人越来越疑惑，诗诗面前的菜、酒水、餐具、椅子，以及旁边的宫妃衣服上都没有致人落胎的东西。
在殷治安顿好诗诗，一脸怒气走回来的时候，铃兰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啊，刚刚奴婢陪娘娘离席之后，和一位宫女撞到了，会不会……”
“哪个宫女？你可还记得？”皇后忙问。
铃兰害怕地瞄向容萱，缩了缩脖子低下头，“是、是、是德妃娘娘身边的宫女绿萝！”
众人大惊，所有人都看向容萱，今日的她没有盛装打扮，但衣衫首饰都是最衬她的，像天下间最受滋润的娇花，充满着傲气，又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方才众人献礼之时，都曾见过这位宠妃露出最最无邪的笑容。
大家可以将许多形容词用在容萱身上，可唯独想不到恶毒二字，怎么看，她都不像那种下落胎药的人啊。可，关于这位宠妃嚣张跋扈的传闻也确实很多，难道真的是美人皮、恶毒心？
太后第一时间喝问：“德妃！你身边的绿萝呢？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容萱露出几分笑意，慢悠悠地坐下，不但不着急，还有闲心喝口茶润喉，众人只听她淡淡道：“聂诗诗不过本宫身边一个婢女，本宫让她生，她才能生，不让她生，随时可以让他们母子归天，还用得着绕这么大圈子来下毒？”
这话虽然难听，但众人心里都十分认同。德妃连太后的面子都不给，要让聂诗诗生不了，随时都可以动手脚，明着来都行，何必在这种场合做这种事？
聂久安已经察觉这是针对孙女的一场阴谋，出列道：“皇上，臣以身家性命担保，聂家教出的女子，不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忘皇上明察。”
殷治看到他就如被敲了一棍，此时没有诗诗影响他，他再次想到他根本不想处罚容萱，他正是要用聂久安的时候，不能在这时出乱子。但还没等他说话，聂贤就脸色难看地出列道：“皇上，虽臣等相信娘娘决不会做这等事，但为证明娘娘清白，望皇上将那绿萝带来彻查。”
不少人偷偷看向聂贤，都觉得他疯了吧？刚刚聂久安说话，皇上就可以顺着台阶下了，他突然来这么一句，那皇上不就不得不查了？万一查到怎么办啊？聂贤是久不当差，脑子进水了？
聂久安和聂峰等人瞪着聂贤，眼中冒火。容萱托腮轻笑道：“聂大人所言极是，说来当初聂诗诗还是聂大人送给本宫的礼物，称其可为本宫的玩伴，后来又称其可为本宫的助力，想来是极为看重聂诗诗的。
本宫倒是觉得她晦气得很，在本宫身边的时候本宫一直倒霉，如今她迁宫这么久了，出事还要牵扯本宫。但谁让她命好呢？在聂家有聂大人在意，在宫中，还有皇上在意。”
她笑吟吟地看向殷治，“皇上刚刚那么着急，差点将本宫推倒在地，可见同皇上有青梅之谊的人不止本宫一个，还有聂诗诗。也对，毕竟我们是三个人一起玩到大的。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人物，自然要彻查清楚，也还本宫一个清白。”
容萱突然摔了个杯子，收起笑容，“上次皇后出事怪本宫，这次聂诗诗出事又怪本宫，还是用的同一样药，是瞧着本宫好欺负？今日查不出真相，谁也别想走！”
聂贤和殷治都因她的话一惊，在场众人更是大惊。怎么这话里的意思，聂诗诗和聂贤、皇上都有关系？青梅竹马？所以那个从来没人在意的聂诗诗竟然是皇上的青梅？这感情可非同小可，怪不得刚刚皇上会那么紧张。可德妃突然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宠妃根本就不像表面上那样盛宠？
聂诗诗在隔壁听着也心里突突直跳，总觉得容萱这么有底气像是胸有成竹，和上次皇后出事时，聂容萱的紧张解释完全不同。可她左想右想都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那时肯定没人看见她们，等绿萝被抓回来，绿萝身上的菜汁和铃兰抖出去的药粉就是证据！
如今只等人抓回绿萝了，铃兰说了她们在西侧撞到绿萝，但太后问容萱派绿萝去做什么，容萱只说：“做一件已经没必要的事，绿萝也不可能往西侧走，她去了东侧湖边。”
铃兰一口咬定她绝对撞到绿萝了，绿萝行色匆匆，一句话都没和她们说就走了，拐角处有侍卫和宫人作证。
殷治派了人去东湖抓绿萝，西侧拐角处的侍卫和宫人先被带来了。他们听闻出事，立即努力回想，都说只记得有一个绿衣女子快步走过去，至于是不是绿萝，他们没印象。
紫苏上前提醒了一句，“那你们可记得那女子穿什么鞋、戴什么发簪、系什么腰带，或其他任何留意到的事？”
一个宫女说：“奴婢记得绿衣宫女鞋面上有个小毛球，因为奴婢刚好蹲下捡东西，抬头的时候就看见了。”
还有一个宫女道：“奴婢记得她的耳坠是月牙形的，奴婢平时就喜欢这些东西，下意识看了两眼。”
紫苏当即道：“皇上容禀，今日绿萝的鞋子与奴婢一模一样，没有毛球，绿萝所戴耳钉是娘娘说皇上寿辰高兴，赏绿萝的金蝴蝶，不是月牙耳坠。”
铃兰咬牙道：“紫苏你不必这么着急解释，绿萝人到了自然一切真相大白，奴婢这里还有一事，为保证绿萝不会半路换什么装束，奴婢要等绿萝到场再说。”
这就是怀疑紫苏故意这么说，和调查的人互通消息，让绿萝在进来前就换装束了。
紫苏冷笑一声，“你从前跟着你们家昭仪在永秀宫伺候许久，莫非当真以为我们娘娘手眼通天，在这皇宫里为所欲为？如今调查的人都是皇上的人，你这是在质疑皇上？”
铃兰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个头，“奴婢不敢质疑任何人，只求真相，还娘娘和小王爷一个公道，若有得罪德妃娘娘之处，事后奴婢甘愿赴死。”
容萱拿过杯子慢慢倒酒，酒水入杯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视线，她轻笑道：“下人随主子，铃兰话里话外的怀疑本宫，想必平日里聂诗诗待本宫就没几分真心吧？”
皇后看不惯她这副不在意的样子，“德妃不必顾左右而言他，当务之急是查清真相，这一次，包括上一次，那心狠手辣之人就算有再大的势力也无法逃脱。”
“那可未必，万一咱们皇上心疼她呢？就是不追究，你又能如何？”容萱玩笑般地饮了一杯酒，仿佛看戏一般。
皇后恼怒道：“皇上再宠你也不可能纵容你三番两次害死皇嗣，此次就算皇上不追究，本宫也要肃清这后宫！”
殷治怒道：“够了，吵什么？太医呢？这里的一切都查过了吗？”
太医累得满头大汗，急忙道：“回禀皇上，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异常，所有器具和入口之物也没有异常。”
好歹是解除了在场众人的嫌疑，这让大家都松了口气。殷治叹道：“朕实在没想到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众卿先回吧，朕……”
“慢着。”容萱放下酒杯道，“有人冤枉本宫的时候，就留下他们，如今要证明本宫清白了，你让他们走，那谁相信本宫是不是真的清白？不准走，所有人都给本宫坐好了，查清楚之前，谁也不准走！”
“德妃！”殷治是最不想再将事情闹大的人，没有众臣看着，他在宫内查到什么都有操控的余地，可众目睽睽查出来的东西根本是脱离掌控的。再者这是他的家丑，怎能让这么多人留下看他笑话？
容萱没有看他，也没给他好脸色，“龙嗣被害，既是家事，也是国事。诸位大臣忧国忧民，不知道结果回去也无法安心。还是说皇上怕查到什么人头上，不忍心处罚她？”
“胡说！”殷治越发觉得今日这件事透着蹊跷，可说到这份上，他再让人走反而显得他心虚，在保护什么人似的。
皇后收回了想要训斥容萱的话，惊觉容萱说的皇上想保护的人并不是容萱，而是聂诗诗！宫外的人不知道，她们在宫内的还不知道吗？皇上对聂诗诗有感情啊，且这件事皇后最清楚，就是聂诗诗想要害容萱，虽然不知为何最后害了自己，但聂诗诗一定做了手脚。莫非容萱洞悉先机，将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抹去，反将一军？
这样她就不适合掺和了，她干脆与太后一同旁观，正巧这时绿萝被人带了回来，一同回来的还有另外三人。
众人打量着她，发现她的鞋子、耳钉果然与西侧宫女见到的不同，而绿萝也果真是在东湖被找到的。
绿萝满脸愤怒，不等人发问就道：“奴婢冤枉！奴婢同聂昭仪从小到大恩怨不断，之前聂昭仪霸占永秀宫小厨房，欺负我们娘娘的事，也是奴婢气不过说出去的。可聂昭仪不能因为记恨奴婢就给奴婢泼这么大一盆脏水啊，这会连累我们娘娘的，奴婢冤枉——”
殷治看见她就痛恨，这个卑贱的婢女时常让诗诗不高兴，此次竟与害死诗诗胎儿之事有关，他恨不得直接凌迟了绿萝，只是碍于众人在场，没有表态，脸色是相当阴沉。
总管太监斥道：“废话少说，你何时离席，去做什么？往哪个方向走的？”
绿萝被人按着跪到地上，那膝盖碰地的声音听着都疼，她却挺直脊背挣脱侍卫的束缚，硬气道：“奴婢奉我们娘娘之命离席为皇上准备寿礼，刚出门口便遇到了太后娘娘身边的魏嬷嬷和贤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秋云，奴婢喊她们一同前往东湖，半路又遇到了尚书家的小姐迷了路，临时找不到人送她回来，便邀请她一同前往，她们可以为奴婢作证，奴婢从未往西侧去过，更别说撞到聂昭仪和铃兰了。”
魏嬷嬷、秋云和尚书府的小姐纷纷作证，三人都不安极了，傻子都知道她们是被绿萝故意拉上的，她们真怕卷进这场是非啊，要是绿萝真用什么隐秘的手段害了龙嗣，她们岂不成了帮凶？
可无论她们如何回想，她们都是一直和绿萝在一起的，绿萝根本没从她们眼前消失过，哪怕一瞬间都没有，那……不可能在西侧撞到人吧？
铃兰不敢置信，脱口道：“这不可能！”
容萱笑出声来，“聂诗诗的宫女是说太后和贤妃还有尚书府都是本宫的同伙，一同害聂诗诗了？”
铃兰顾不上请罪，冲上前就拉扯绿萝的衣服，绿萝一巴掌打她脸上，这一下用出了吃奶的劲儿，把铃兰打了个跟头。绿萝怒道：“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没有我们娘娘提携，你算个什么东西，今日竟敢诬陷娘娘，举头三尺有神明，黑心的东西要遭报应的！”
屋内的诗诗咬破下唇，这该死的绿萝含沙射影，根本就是在骂她！可绿萝明明就在西侧，怎么会在东侧？她坐不住了，医女已经将胎儿流出，为她清理好身子，她就命人垫了厚厚的软垫，将她用椅子抬出去。
谁劝也不行，她一定要在场。她怕铃兰斗不过容萱，怕聂久安强硬护着容萱，怕殷治犹豫放过容萱，她必须在场把容萱一脚踩下去！
殷治碍于刚刚容萱那些话，这次看到诗诗没有起身，也没说什么关心的话，只皱眉道：“你怎么出来了？”
诗诗见他这反态度，更觉得自己做得对，一个这时都不肯光明正大维护她的男人，她如何能信？
诗诗虚弱地说：“臣妾心痛，要亲眼看到害小王爷之人是谁，问问她为何要这般害臣妾！”
容萱微笑道：“给昭仪看座，也让她想想清楚，她撞到人的时候，是不是看清了绿萝的脸。刚刚你的宫女可是说绿萝迎面撞上你，害你差点滑倒，扶了你一把，接着你呛咳几声，绿萝就很失礼地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可是如此？”
诗诗出来也有再看看绿萝之意，她仔细辨认片刻，就是这个发型、这个发簪、这个衣服，不该有错的。她后悔了，早知冒出三个证人，她就该说没看清对方的脸，听到了绿萝的声音，这样才万无一失，但之前没想到会有这些事，铃兰已经说了她们对好的词，这时她就不好反口了。
她点头道：“是这样，当时天色很黑，绿萝低着头行色匆匆，我忽然被撞到吓了一跳，没怎么看她，但抓住了她的衣服。”
铃兰道：“方才奴婢未说的事就是这件事，奴婢陪娘娘离席是因为娘娘手上沾染了菜汁，当时慌乱之下抓到绿萝，菜汁就抹到她衣服上了。还有她撞了娘娘又来扶娘娘，然后就跑了，我们娘娘呛咳好半天，一定是那会儿下的药！”
太医靠近诗诗，在她的下巴和脸颊处找到了落胎药的痕迹，猜测铃兰说的下药时机是最有可能的。殷治立即命人扒了绿萝最外层的衣服详加检查。
容萱冷了脸，挥了下手，紫苏立刻将容萱置于一旁的斗篷拿去劈在绿萝身上。
皇后忍不住嘲讽道：“德妃可真是心疼自己人，你也别不高兴，如今调查聂昭仪之事，让你的宫女受些罪也是迫不得已，地位摆在这里，你等她证明清白之后再心疼她也来得及。”
容萱冷声道：“真正忠于本宫的人，本宫何时都信得过。至于地位高低，聂诗诗数年前尚与绿萝平起平坐，在本宫这，只论远近，不论地位。”
这一晚容萱提了很多次“聂诗诗”的名字，在场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也再次牢牢记住了聂诗诗就是她身边一个婢女，还是不忠于她被她说晦气的婢女。
诗诗倍感屈辱，只盯着绿萝那件衣裳，可众位太医围着衣裳检查了好几遍，结果是上面没有任何菜汁和可疑的药粉，只沾了雪、土还有些烟火气。
这时外面突然放起烟花，从未有过的盛大的烟花，众人错愕转头，看到天际绚烂美丽的烟花都移不开眼，又觉得不合时宜，怎么会这时候放烟花？
绿萝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说道：“皇上，这是我们娘娘准备许久的寿礼，庆贺您……”
“不必了。”容萱淡淡打断绿萝的话，“想来皇上也并不在意本宫的寿礼，皇上恐怕还怀疑本宫害死了他心爱的小王爷呢。皇上，人证物证俱在，只不过是证明了绿萝的清白，你可认为此事还与本宫有关？”
众人抬头去看，只见容萱与殷治都站了起来，面对面谁也没说话。那一刻，他们不知为何，竟看不出那是皇上与他的宠妃，而是两个势均力敌的人在斗。
这仿佛是错觉的一幕一闪而过，殷治很快就说道：“我从未怀疑过你，只是想尽快查清楚，你何苦怨怪我？”
这样的话语和语气显然是服软了，但容萱没有软化的意思，开口道：“搜宫吧，先从永秀宫搜起，今日本宫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让那阴沟里的晦气之人，无处遁形！”
诗诗还没从自己失败中反应过来，更不理解容萱为何要搜宫。但她反正没留下什么把柄，自然不会反对。只不过这次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伤了身子还让容萱趁机洗清嫌疑，立了威，以后，她岂不是更难了？

第173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19
殷治不赞成搜宫, 沉声道：“既已证明绿萝之清白，自然与永秀宫无关，搜什么？此事朕会派人严查。”
他已经意识到这件事与诗诗脱不了关系，哪有那么凑巧撞到绿萝, 还抹上菜汁？明显是故意留的证据, 只不过容萱计胜一筹，用更高明的手段化解了危机。此时容萱提出搜宫, 搜出的罪证定是对诗诗不利的, 他不能纵容下去。
诗诗也提起了心，察觉事态脱离了掌控, 流着泪道：“娘娘，是臣妾心急失态，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臣妾向您请罪。臣妾相信皇上一定会抓住歹人，不能因这件事再惊扰永秀宫，强留大家在宫中了。臣妾……”
“真有趣。”容萱轻笑一声，“方才要查个水落石出的是你们，如今百般阻挠的也是你们。搜本宫的地方, 本宫都没意见, 你们拦什么？别是怕搜到别的地方吧？”
容萱扫了一眼四周，重新坐回去，“在这里的宫人一个都别离开，叫侍卫去搜, 免得给人通风报信的机会。如今不管你们想要如何, 本宫一定要揪出这个丧天良的东西, 为皇后未出生的嫡子和聂诗诗未出生的小王爷讨回公道，这人要是抓到了, 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皇后看着容萱，心中惊疑不定。她不知是容萱在耍花样还是容萱真的没害她，可当初若容萱没害她？害她的又是谁？真相好似只隔着那么一层窗户纸，她马上就要猜到了，可她不敢相信，她还需要证据。
她刚要开口赞同，就听容萱掷地有声地道：“今日皇上若包庇歹人，不肯查清楚，本宫这德妃不做也罢！请皇上下旨准聂氏女出宫回家。”
聂久安突然出声道：“老臣辅朝三代，尽忠尽职，奉先皇之命送聂氏女入宫伴驾，娘娘蒙受不白之冤已久，始终没抓住那背地里害人的东西，若皇上真有隐情，便请皇上下旨放聂氏女出宫回家吧！”
聂峰夫妻立即出列，恭敬道：“请皇上下旨放聂氏女出宫回家！”
厅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妄动，任谁都看得出殷治已经在爆发边缘，正极力压制着怒火。不管这其中有什么隐情，都不是众人能掺和的事。先皇的弟弟轻咳一声，道：“皇上，事已至此，查清楚让大家心安也是好事。聂国公也不要心急，皇上对德妃娘娘信任有加，宠爱多年，哪有什么隐情？皇上做事自然另有深意，我等听皇上吩咐就好，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殷治深吸口气，顺着梯子就下，“皇叔说得对，朕本不想在今日大动干戈，但德妃坚持，那就搜！”他严厉地看向容萱，“德妃当谨言慎行，再不可胡言乱语，否则朕决不轻饶！”
皇上在这种场合必须压过他们，否则颜面尽失，所以容萱也不和他争这个风头，反正大家也不是傻子，谁强谁弱刚刚已经很明显了，她就要让所有人知道聂家得罪不得，她德妃也得罪不得！
搜宫之令一出，宫妃没一个安稳的，就算心里没鬼也不想让人搜宫啊，许多人在心里暗骂容萱，但神色上是半点不敢显露的。
烟花落尽，气氛十分压抑，容萱微笑道：“今日不巧，让各位受惊了，其实也算不得大事，谁家没有不听话的奴才？抓出来处理掉也就是了，不必为此烦心。
热菜是不方便了，热酒吧，青年才俊都出来展示一番，让皇上看看大家的本事，过个高兴的寿辰。”
容萱转过头，笑看着殷治，仿佛在说：看我对你多好？
这种情况下继续酒宴实在违和，但让所有人保持静默一直等下去必定会人心浮动，让青年才俊挨个展示，倒是能缓解气氛也不算太欢乐。殷治在心里想了这么多理由，实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今日必须让众人看到他对容萱的宠爱一如往昔，否则他和聂家很快就会针锋相对。
所以殷治没反对，身侧太监立即命青年才俊开始展示。殷治自己都觉得自己窝囊，他不敢看诗诗的脸色，不敢想失去那个孩子有多心痛，他没办法。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朝廷掌控得不错，甚至大胆地让诗诗生第二个孩子，趁机晋升，他真的以为快要把聂家扳倒了，可忽然之间聂家就向他证明，聂家还是压在他头上那个庞然大物，聂久安称病不上朝，他就焦头烂额。
他没办法，他只能咽下这口气啊，他没办法……
全场大概只有容萱一人有心情看人展示文学武功、琴棋书画，聂久安板着脸，为她紧张的心情变得不上不下，忽然想到了容萱让他物色好男人的事。这个孙女太胆大了！众目睽睽，她坐在殷治身边，竟然就如此明目张胆地挑选青年才俊。虽然别人不知道，但聂久安真的为容萱捏一把汗。
不得不说，有人吟诗作对、有人表演泼墨画、有人亮功夫，真的令气氛有所缓和。容萱看到好看的都会笑着说一声“赏”，瞧着心情就极好，这也让众人更加小心了，皇上和聂昭仪痛失皇子，德妃这么高兴，里头肯定有大事啊！
还有人留意着聂家人的神情，总觉得聂贤与聂家人格格不入，刚才也是，聂家人齐齐表态，只有聂贤一人与他们唱反调，连德妃都称其为“聂大人”，这里头的事——真不小啊！
不久后一队侍卫回来禀报，称搜遍了永秀宫，没有任何异样，也未发现铃兰口中那沾染菜汁的衣服和药物。
侍卫还禀报了另一件事，搜宫惊扰了早早回去休息的太子，太子听闻这边出事一定要来，谁也拦不住，就由香檀等人陪太子前来了。
太子将将三岁，殷治不想让他掺和这种事，诗诗当然也不想，可没等他们开口，容萱就道：“太子总这样令人头疼，带他进来，免得他在外闹腾。”
这话对太子的名声可不利，殷治和诗诗的脸色都难看了些，殷治开口道：“送太子回去，三岁小儿懂什么？你们也跟着胡闹？送回去！”
他极力挽回太子的名声，谁知太子这些天被容萱管教得严厉，怒火压抑得久了，在门口一被拒就爆发了。
“放我进去！我要见母妃！你们这群狗奴才，我是太子，谁敢拦我？我要见母妃，母妃——母妃——狗奴才滚开！别碰本太子！滚啊——”
容萱皱起眉，厌烦之意十分明显。这是今日另一件让人震惊的事了，德妃不能生，太子分明是德妃的依靠，也是聂家的依靠，怎么德妃对太子似乎十分不喜？且太子……三岁就满口的“狗奴才”也实在令人生不出好感。
太子金尊玉贵，宫人怎么敢真的强迫他如何？好半天外头还在吵闹，容萱突然一拍桌子，“带进来！敢在他父皇寿宴上喧哗，谁给他的胆子？”
紫苏等人立即大步出去带太子进来，皇上的人也没敢硬拦。香檀紧紧抓着太子的手，对紫苏为难道：“太子一定要来，我也没办法……”
紫苏掐了下她的手腕，淡淡道：“不怪你，退到一边去吧。”
香檀吃痛，下意识放开了太子，太子一阵风似的就扑到诗诗身上，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母妃！弟弟真的没了吗？母妃，你痛不痛？母妃——”
这一声声母妃又一次惊到了众人，谁是“母妃”？聂诗诗怎么当得起这一声“母妃”？太子一出生就落在了容萱名下啊，就算史书记载也会说他是德妃聂氏所出，他怎么能叫聂诗诗“母妃”？他们感情怎么会这么好？
所有人都看到了容萱不悦的脸色。诗诗感动得落了泪，立即止住，小声对太子说：“我儿要注意太子的身份，不要失了规矩。”说完站起身朗声道，“妾身给太子殿下请安……”
“我不要懂规矩，我要母妃！”太子毕竟还是孩子，知道母妃被人害了，弟弟死掉了，已经吓得魂不守舍，到了这时候母妃还这么冷漠，他根本不懂是什么意思，哇得就哭起来，“我听话，母妃别不要我，母妃要弟弟、不要我，弟弟、弟弟没了，母妃要我！”
太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说出的话众人都听懂了，合着太子以为聂诗诗是因为怀了弟弟不要他了，现在小王爷没了，太子就觉得能和聂诗诗在一处了。
诗诗脸色变了又变，殷治忙令人扶她去偏厅休息，叫人将太子带到太后这来。
容萱出声道：“本宫看聂昭仪也没那么娇弱，就留在这里等消息吧。方才聂昭仪和铃兰还说本宫的绿萝害了她，待事情查清楚，本宫要她们向绿萝道歉，否则以后岂不是谁都能欺负本宫身边的人？”
容萱和绿萝在丽云宫羞辱诗诗那一幕浮现在太子眼前，比起别人，他当然最相信诗诗和铃兰，当即指着容萱暴怒，“你又害母妃！是你害死弟弟对不对？绿萝，是绿萝！”
太子还知道对付不了容萱，四处找绿萝，找到后，抓起桌上的茶壶就朝绿萝砸去，“我杀了你！”
“太子！”殷治震惊道，“放肆！给朕将太子送回去！”
总管太监立即亲自去抱太子，太子暴怒挣扎，好几拳都打到了总管太监的脸上，“我不、我要给弟弟报仇，给我杀了她，去，杀了她！”
容萱低头理理衣袖，轻飘飘地说：“太子好大的威风，敢对本宫身边的人喊打喊杀。”
“我敢！我就敢！我是太子，杀她一个宫女都不行？”
“自然不行，肆意杀害无辜之人，莫非太子将来是个暴君？”
殷治猛地一拍桌子，“够了！”
太子吓了一跳，总管太监立即抱着太子匆忙退下，香檀也白了脸，低头退下。殷治看向容萱，不敢相信只是一段时间没见太子，容萱竟然将太子养得这样暴戾。
容萱是故意的。殷治从没有一刻这样肯定，容萱在报复，报复诗诗，或者连他也一同报复，他喜欢诗诗的事被容萱知道了，所以容萱要用这样激烈的方式报复他们，毁掉诗诗也毁掉太子，更毁掉他制造出的宠爱聂氏女的假象。
在他这样震怒的时候，容萱还抱怨似地说了一句，“也不知聂昭仪都教了太子些什么，早知如此，本宫就不让聂昭仪亲自抚养太子两年有余了。”
两年有余，太子如今才将将三岁，就算太子无德无能又如何？定是聂诗诗教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诗诗还无法反驳，甚至要跪下请罪。明明今日她是最大的受害者，如今却被容萱压得喘不过气，跪地认错，殷治只觉得荒唐，聂家这是要造反吗？他百般忍让想要息事宁人，竟换来聂家这样的态度？他再忍下去也不配做这皇帝了！
殷治刚要发火，突然有人急匆匆来报，“启禀皇上，丽云宫走水了！”
“什么？”殷治皱起眉，侍卫们正要去搜丽云宫，丽云宫走水了？“火势如何？”
宫中着火，不管火在哪里，都被认为是上天对皇帝不满，降下示警，还偏偏是在殷治寿辰这日，又没了皇子又着火的，简直晦气得要命，不止殷治脸色阴沉下来，太后、皇后包括好多皇族中人都脸色难看起来。
侍卫禀报说火势不大，只诗诗住的那个屋子着了，已经调派人手灭火，想必很快就能扑灭。
诗诗已经慌了，这完全不在她计划之中，绝对是个针对她的阴谋。就如今已发生的事，就是晦气二字压在她头顶，她忽然惊觉，容萱对付她竟如此简单，说几句话就将她变成了不祥之人，就算皇上不将她贬到底，太后也会送她进佛堂的！
说话这个工夫，又有人匆忙来报，这次脸都是白的，“启禀皇上，丽云宫中发现不祥之物！”
“什么不祥之物？说清楚！”太后又惊又怒，她正觉得近日倒霉呢，莫非旁边的丽云宫当真不祥？
侍卫支支吾吾，不知该不该当众说出来，殷治握了握拳，沉声道：“带朕过去看。”
“带到这来一起看看吧，不祥的地方过去做什么？”容萱坐在原处未动，但所有人都觉得此事一定同她有关。只有贤妃和王修仪在心里打鼓，王修仪是兴奋的，她安排的戏码终于上演了，贤妃是发觉事情闹得太大了，本该宴席结束再发生的事硬是因为众人留在宫中看了个正着，她忽然害怕万一她没将痕迹扫清，这次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详之处，谁也不能让皇帝去。两位皇叔第一个不同意，还主动要求去殿外先看看是什么东西。
几位重臣包括聂久安和贤妃的父亲，都陪同两位皇叔出门去看。厅内人只听聂久安怒喝一声，接着手中持刀冲进了门，数名侍卫齐齐抱住他，另有两队侍卫冲进来拔刀阻拦。
“聂国公！聂国公息怒！”皇叔进门，立刻对殷治道，“那不祥之物是巫蛊娃娃，上面写着德妃娘娘的生辰八字，还、还扎满了针，娃娃腹部的针尤为多。”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巫蛊娃娃！不管这是真的还是陷害，做出这种事的人好大的胆子！女眷们听这种事听得多些，一听腹部的针尤为多，瞬间想到德妃不能生的事。还有娃娃上扎满了针，德妃可不就是莫名其妙的体弱多病吗？什么病这么多年都看不清楚，就是体弱，可上了年纪的人还记得她小时候好好的呢，怎么就从活蹦乱跳变成病秧子了？
诗诗已经软倒在地，脸色惨白，“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急忙爬向容萱，“姐姐，姐姐你信我，真的不是我！”
容萱没看她，转头看向殷治。殷治也愤怒地看向她，殷治绝不相信诗诗会弄什么娃娃，因为害容萱身体出事的药就是他给诗诗的，诗诗根本不需要巫蛊娃娃，他认定这是容萱陷害诗诗，容萱怎么敢？怎么敢在他三十寿辰之日弄出这天大的晦气？落胎、走水、巫蛊娃娃，她怎么敢？！
“拿进来，朕要亲自验看，来人，给朕搜，把丽云宫里里外外，所有宫人的东西都搜清楚，给朕抓住他们严刑拷打，朕倒要看看，谁敢在宫中这般妄为！”
“呵。”容萱笑道，“如此明显，还能是谁？皇后娘娘可看清楚了？本宫就说，咱们皇上可能会心疼，不舍得惩罚呢。”
“德妃！”殷治震怒，“你可知此事非同小可，观你今日言行，分明是早知此事，如今竟拿朕来玩笑，是朕对你太宽容了吗？”
容萱淡定道：“本宫只是更冷静而已，莫非要本宫发疯才能洗清早知此事之嫌？皇上还是多看看证据，本宫不需要宽容，只需公正。”
她今日话里话外都指责殷治包庇歹人，不公正。之前的话还半隐半藏，如今的话已经到针锋相对的地步了，就差指责殷治的鼻子说他包庇聂诗诗了。
这简直是皇家的笑话，大部分皇室中人都觉得没脸，也有部分皇室中人看好戏看得高兴，不过他们不约而同地对容萱高看了一眼，能将皇帝逼到这个地步的，绝不是一般的女人，能一直成竹在胸淡定至此的，也绝不是一般的后妃，聂家养的女儿果然与众不同。
聂久安丢开手中的刀，沉声道：“老臣不知德妃何错之有，若皇上查出今日一切乃德妃所为，老臣亲手将她斩杀于此！”
久经沙场的老将军怒瞪着殷治，殷治心里一突，冲天的怒气才降下来一些。他听出了聂久安这话的未尽之意，若不是德妃所为，今日就必须给德妃个交代和补偿。
殷治只觉得自己被他们祖孙联手架了起来，甚至开始怀疑容萱两次回娘家都在同聂久安密谋。可他如今已然下不来台，只能喝令众人严查下去。
那巫蛊娃娃放在托盘中呈上来，所有人都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针看得人瘆得慌。诗诗又哭又求，她哪里还敢想踩下容萱的事？她只求今日之后还能活着啊。
紫苏不知什么时候去了偏殿，让总管太监来皇帝身边做事，她则同香檀到一边询问永秀宫被搜的事。太子没了人盯着，又听到诗诗的哭喊，找个空子就撞倒守门的宫人冲了出来。
他看见容萱高贵地坐在那里，一如既往地可恨，而他母妃伏趴在容萱脚边苦苦哀求都得不到容萱半个眼神，一瞬间所有的恨意都被激发出来，他冲过去就要打容萱，“坏女人！你欺负我母妃！”
“救娘娘——”绿萝惊喊一声扑了过来，挡到容萱身前，被太子狠狠撞倒在地，额角撞到桌腿上流了血。
宫人们瞬间将容萱围在其中，拉走太子。诗诗都哭不出来了，她只觉得她完了，太子也完了。
场面一片混乱中，又有人匆匆来报，紧张道：“启禀皇上，丽云宫一处新掩埋的花圃中挖出一包落胎药，另在聂昭仪房中暗格搜出、搜出两封信。”
落胎药！
丽云宫的花圃里居然埋着落胎药！这难道是聂诗诗贼喊捉贼？可她为什么？再生一个小王爷只会令她地位更稳固，她怎么可能这么做？这不会是德妃陷害的吧？
那两封信又是什么？信件呈上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出了一封信很旧，只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多年秘辛。聂诗诗之前就是聂家一个婢女，进宫做了宫女又成为宫妃之一，就算她得了皇上的喜欢，也不该这般神秘啊。
总管太监刚要拿信，容萱冷声道：“慢着，丽云宫能有落胎药，谁知还有没有其他药，这信远远拿着给皇上看吧。”
太后紧张道：“德妃说得对，皇帝，无论如何，你身为皇帝不能涉险，此事哀家做主，让小太监拿着，几位大臣去看！”
太后算看明白了，今日这就是容萱和聂诗诗的斗争，不管她俩谁死谁活她都不在乎，可她在乎会不会伤到皇帝啊，她能做太后全因为皇帝好好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皇帝去碰。
两位皇叔请聂久安等重臣上前，离三步远一同看信，众人之间聂久安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震怒。
容萱见状走下台阶，“祖父为何如此生气？保重身体重要。”
她像十分好奇一样，走到他们身边，读出了那封聂贤写给诗诗之母的信，以及诗诗思念父母抱怨屈居人下的诗。
众人大惊失色，什么？聂诗诗竟然是聂贤的外室女？

第174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20
无论众人之前如何猜测, 也没人怀疑过聂贤对秦氏的痴情，那可是响当当二十余年的名声啊，如今竟说同德妃一样大的聂诗诗是聂贤亲女？就是说秦氏有孕时他就养外室了！
可恨他竟还将聂诗诗带入聂家。先前德妃怎么说的来着？聂贤称聂诗诗可为德妃姐妹、可为德妃助力，合着德妃待聂诗诗那般好, 连太子都让聂诗诗生是因为被聂贤骗了？！那德妃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众人看向容萱, 也没见容萱表情如何变化，就觉得她周身的杀气越来越重, 眼神所到之处, 人人本能地回避。
聂贤和聂诗诗大惊，异口同声道：“这不是我写的！是有人栽赃陷害！”
“这么说, 你们不是父女了？”容萱慢悠悠地开口，话中却透着冷意，“来人，给他们滴血验亲。聂大人，你说她不是你女儿，本宫便信。若本宫发现你说谎，今日便亲手了结她，挖出她生母的骸骨, 在你面前碾碎, 丢入恭桶，令其永世不得超生。”
这阴森森的话惊呆了众人，看容萱站在那还是风光霁月，怎么都想不出她能说出这般狠毒之语。
聂贤更是震怒, “你未免太过放肆嚣张！都是你祖父娇惯你, 让你如今心如蛇蝎……”
“恼羞成怒, 就是默认了？”容萱轻飘飘地开口，将话题从蛇蝎拉回来, 看向聂诗诗。
太后以为她真要亲手了结诗诗，立即道：“好了，今日是查聂昭仪中药一时，其他事以后再说。德妃，不要节外生枝。”
“是，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容萱随口一说，直接调转枪头，“太医院院正何在？可验清楚此药是否为聂昭仪所中之药？又是否为当初皇后娘娘所中之药？”
太医院院正忙回：“启禀娘娘，正是。皇后娘娘与聂昭仪均被此药所害。”
皇后中的药是聂诗诗下的，药是聂诗诗缠着殷治得来的，是殷治让李御医亲手配制。一模一样的药，让殷治更加确定是容萱对他们的报复，容萱一定查到了下药之事，如今最可怕的是容萱知不知道自己体弱是被他下了药！
这件事犹如一把利刃悬在殷治头顶，让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一旦此时聂家反了，他就算打败聂家也会被外敌入侵，绝对保不住江山，所以他不能任由他们查下去了，他必须安抚住聂家，离开这直接找个替罪羊背锅将这些事揭过去，至于诗诗就先打入冷宫，暗中保护起来，待将来一切安稳再接她出来就好。
殷治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斗不过聂家，就算他十岁刚登基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因为聂久安这只老虎第一次对他露出獠牙，只因他不够宠爱容萱。他如今就是聂家的傀儡，是个上门女婿，要把容萱宠上天才能安稳发展自己的势力。
太憋屈了！但事到如今他反而极度冷静，没了任何怒火，起身道：“此事太过荒唐，交由大理寺卿彻查，限你三日内查清楚前因后果。”
聂诗诗瞪大了眼，这是什么意思？真把她当成弃子了吗？交由大理寺卿去查，她立刻就要下大狱，她才刚刚小产啊，随便什么人弄死她回头说她病死就行了，殷治当真没想到这一点吗？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绝情？
聂诗诗只觉自己站在悬崖边缘，再不自救就要被推下万丈深渊，她急忙膝行到殷治面前，拦住殷治离开的脚步，抱住殷治的腿哭求：“皇上您最清楚，妾身决不会做这种事，妾身根本就不该被怀疑，妾身是受害的人啊！皇上，夜长梦多，那些严刑拷打的宫人一定会供出幕后主使，求您给妾身主持公道，还妾身一个清白啊。”
容萱嘴角微翘，随便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刚好坐到一位宗室子弟旁边，她好整以暇地看着皇上和聂诗诗，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却让所有人都想起她之前说的话，皇上不肯彻查是心疼歹人，想包庇歹人呢。
那位宗室子弟不自觉地正襟危坐，偷瞄了容萱一眼。
殷治怎么都没想到拆台的会是聂诗诗，而且那话是什么意思？若是别人说出口的，他定会当成威胁，威胁他若不作为，对方就将他们私下做的事全供出来。可诗诗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诗诗，忽然又觉得，月余不见，这个心爱的女人似乎变了个模样，她为什么不可能是这个意思？
唯有一点，诗诗如此坚决，如此焦急，应该真的同此事无关，不然怎么敢让查？可若容萱安排好了，又怎么可能查出结果？殷治左右为难，容萱和聂诗诗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他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哪个都不能出事，这样查下去如何收场？
这时容萱突然道：“本宫相信那首诗不是聂昭仪写的。”
闹剧闹到这种程度，都要板上钉钉直接判罪了，德妃居然相信聂昭仪？众人都看不懂了。就听容萱说：“聂昭仪没有这种文采，她不会作诗。”
聂诗诗低下头，只觉得今日脸皮全都被扒掉了，可这居然成了证明她被冤枉的证据，她想都不想地附和，“妾身是婢女出身，根本不懂诗词。妾身跟随德妃娘娘二十年，其中多年与绿萝同吃同睡，根本不可能藏匿什么信件。妾身冤枉，妾身是被栽赃陷害的！”
容萱道：“皇上当对那些丽云宫的宫人再严厉些，相信立刻便能水落石出，东西总不可能凭空出现在丽云宫。”
容萱说得好像三两下就能查明白，显得殷治三番五次要离开交给别人查莫名其妙，但其实所有人都能看出今日德妃一定要结果，彻底洗清谋害皇子的嫌疑；聂昭仪也一定要结果，以摆脱巫蛊娃娃保住性命。
王修仪已经快晕死过去了，她呼吸困难，却又不敢表现出来，脸色苍白冷汗一直在往下流。贤妃也早就不敢做声，彻查到什么程度？严刑拷打到什么程度？会不会有人找到蛛丝马迹查到她身上，她当初怎么就由着王修仪弄巫蛊娃娃了呢？沾上这东西就是个死啊！
皇上没开口，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容萱突然转头问身侧的宗室子弟，“你叫什么？你可认为该查下去？”
那宗室子弟一愣，立即拱手：“回小皇嫂，臣弟殷锦安。臣弟以为小皇嫂说得对，事已至此，若不马上查清，臣等离宫也会担心皇兄、太后与小皇嫂等人的安危，不若严厉些，让一切水落石出。”
他还起身对殷治道：“皇兄，臣弟愿效劳一二，前去令丽云宫的宫人招供！”
几个同殷锦安关系好的宗室子弟偷偷在心里叫了声好，他们平时看不惯殷治也不敢说什么，殷锦安这几句话简直是站在德妃这边打殷治的脸啊，干得好！痛快！
殷治这伪君子装久了还真把自己当人了，如今船翻了吧？就该让他丢脸丢进史册里！
殷治冷冷扫了一眼殷锦安，骑虎难下，干脆令总管太监速去速决，必须挖出真相。
总管太监的手段太多了，可问题是，丽云宫中有九成都是皇上的人啊，如今相当于皇上下令严刑拷打自己人，自己人能说出什么来？越是不说被打得越狠，这不是让手下人寒心吗？
可总管太监再头疼也不能留手，还暗骂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蠢，进了丽云宫竟然不知道给他通风报信，让丽云宫爆出这么些事来，个个都是掉脑袋的大事啊，他们挨这顿打不冤！
终于有人扛不住招了，招出来的就是哪一晚看到什么人影这类的。但这就像锁链一般，有一个人招出人影，就有另一个人想到发簪，接着再有人提到衣服上的香味，最后串联起来，矛头竟全都指向一个人，就是铃兰！
总管太监得出这个结论只觉得荒谬，别人不清楚铃兰，他还不清楚吗？事情绝不可能是铃兰做的啊。可无论他再如何审问，都只得出这个结果，甚至那些招供的人自己都吃惊，她们也不知道是铃兰啊，她们只是苦思冥想挖出不寻常的印象而已，哪里知道拼凑出来的人会是铃兰？
贤妃的钉子是最清楚巫蛊娃娃之事的，她见状立刻踩上一脚，说想起某日看到铃兰偷偷动针线了，似乎就是在往一个白色东西里塞棉花。
太后和皇后的钉子不想再受严刑拷打，也不想被别人拉出来顶罪，急忙跟着附和，也称看到过铃兰的诡异举动。
这下说不是铃兰都不行了。总管太监叹口气，带着结果回去复命。
铃兰震惊喊冤，诗诗也张口道：“不可能是铃兰！”
总管太监无奈低着头，“回皇上，所有矛头都指向铃兰，此事做得极为隐秘，是数名宫人提供的线索拼凑而成，再无其他线索。”
铃兰被侍卫抓住，拼命挣扎，求诗诗救她。诗诗也心急如焚，从她一入宫，铃兰就被殷治安排到她身边，同她一起做宫女，后来又跟着她做了大宫女，期间给聂容萱下药、给皇后下药等等很多事都是铃兰帮她一起做的，铃兰已经越来越听她的话了，怎么可能做这些事？
如果这一切都容萱做的，为什么最后关头突然说相信她，把一切推到铃兰头上？可如果是别人做的，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害一个铃兰？
诗诗完全想不通，殷治也想不通，但他知道，整件事的替罪羊已经有了，不宜再查下去，就此了结是最好的结果。他当即上前几步，将铃兰踹飞出去，铃兰撞到柱子上，落地就吐了血，不敢置信地看着地面，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
殷治怒道：“好一个贱婢！竟敢毒害聂昭仪，数年前皇后落胎之事可是你所为？谁指使你的？”
铃兰第一反应就想看向容萱，再把容萱拉下水。这时额头沾血的绿萝突然扑过去打了她好几个耳光，怒斥道：“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娘娘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栽赃她，害她被人误会那么久，你该死！该死！”
马上有人将绿萝拉开，紫苏上前护住绿萝，将绿萝带了出去。
这几耳光打醒了铃兰，她没有抬头。她知道，再攀扯容萱，容萱一定会逼着所有人彻查，皇上也摆明了不想对容萱如何，她们今日这步棋根本就是错得离谱，小看了皇上对聂家的顾忌，如今她只能终结此事，洗清诗诗身上的嫌疑，才能保住诗诗，也给家里人挣出最后一份富贵。
临到头时，铃兰做了最聪明的选择，她哭着诉说曾经皇后如何处罚过她，她对皇后怀恨在心，以及她对聂诗诗扶摇直上有多嫉妒，她把一切归结为自己心胸狭隘的结果，略去如何拿到药物这些细节，清楚地交代了当年如何下药致使皇后落胎，还有如何害诗诗落胎、如何栽赃陷害诗诗。
至于总是牵扯容萱，是因为她知道容萱是皇上最宠爱的人，涉及到容萱的事皇上一定会重视。如今她后悔莫及，觉得自己罪该万死，她愧对所有人。
铃兰语句清楚地说完这些话，狠狠磕了几个头猛地冲出去，撞柱而死！
最后的求饶是表示她悔过，希望这样皇上就有理由不诛她九族。强调容萱是皇上最宠爱的人，是帮皇上挽回今日的失误，希望皇上能顾念一二，给她家人一笔补偿。背上所有罪名，为诗诗扫清一切，更是希望诗诗能心软一些，保她家人富贵平安。那她的死，也算值得了。
诗诗软倒在地，看着断了气的铃兰泪流满面，她很伤心，但同时也松了口气。结束了，她没事了，这一关，她过了……
皇后气得发抖，她都还没来得及为皇儿报仇，那该死的铃兰就自尽了！这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让凶手死得这么容易？她直接跪到殷治面前，坚决道：“求皇上将此人交由臣妾处理。”
殷治没想到皇后又出来闹，态度还如此坚决，显然不虐待铃兰的尸体不罢休的样子。他不想同皇后争执，不想再节外生枝，扫了眼铃兰的尸体，冷哼一声算同意了。
殷锦安挑挑眉，觉得热闹看完了，没戏看了，无意间转头正好瞧见容萱的嘴角微翘，笑了一下。他不懂容萱看什么觉得好笑，只觉得真有意思，皇后那么生气，容萱作为受害人之一，背了那么久的锅，一点气愤都没有吗？这个德妃好像神神秘秘的。
事情到这好像已经结束了，偏偏出宫寻李御医的人把人带回来了，还称李御医的家人已经全部离京，他们赶到的时候，李御医也逃到城门口了！
这一看就是李御医有问题，众人立刻想到铃兰那药可能就是从李御医处得到的。可李御医为皇上效命，如何能与一个宫女勾结到一块？这里面透着蹊跷。
李御医刚被带上来，总管太监就先声夺人，质问李御医是否与铃兰勾结做害人之事。言下之意就是让李御医顺着他的话说，按总管太监的猜测，今日落胎之事肯定与诗诗有关，皇上相信诗诗，他一个太监却觉得诗诗野心颇大，贼喊捉贼的可能性更大，不想让李御医再说出什么，直接暗示李御医认罪。
李御医也是皇上的人，总管太监认为他应该和铃兰一样识时务的，毕竟这关系到一家老小的平安啊。
谁知李御医本是认罪之态，听他说完却震惊道：“什么？害皇后？巫蛊娃娃？臣不知，臣万万不敢做这种事，臣对天发誓，绝没与铃兰勾结过！”
不是和铃兰勾结？那他逃什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诗诗刚放下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紧盯着李御医威胁他不许再说下去。殷治和总管太监也暗叫不妙，铃兰没有变节，李御医才是变节之人，可此时已经没办法封住李御医的口了。
李御医涕泪横流，伏地请罪，“臣为聂昭仪保胎尽职尽责，日日劝聂昭仪放宽胸怀，不可多思多虑，可聂昭仪不以为然，小王爷胎相日渐不好，数日前已胎死腹中。”
这话如一道惊雷炸响，不但震到了在场众人，而已震到了殷治。他简直不敢想，数日前他的孩子就已经胎死腹中，那今日这一切岂不就是诗诗所为？他给诗诗找了无数借口，到头来他自己才是笑话！
只听李御医痛哭道：“臣该死，聂昭仪以臣全家性命胁迫，命臣对此事保密，配制落胎药给她。臣万万不敢配药，但臣也不敢以全家性命冒险，泄露此事，只得称病在家，悄悄安排全家人离京。臣知情不报，罪该万死！”
“这么说，聂昭仪落胎的药不是你配的？”容萱淡淡开口。
李御医忙道：“娘娘明鉴，臣万死也不敢配这种药啊！臣来请罪，是因臣知情不报，且臣猜到聂昭仪想要栽赃陷害德妃娘娘，以为出了大事，一心请罪，万万没想到是这等大事，臣对天发誓，臣绝对没有参与其中，臣除了隐瞒聂昭仪胎死腹中之事，没再做过任何事，求皇上明察！”
“你胡说！”诗诗瞪大了眼，不敢相信李御医就这么推掉一切，还把她拖下了水。她明明没事了，铃兰帮她洗脱嫌疑了啊，李御医一句“胎死腹中”直接将一切推翻，让她再也洗不清了。
李御医被质疑，直接找其他太医求证。那时候诗诗的胎不稳，众太医都是给她看过诊的，虽说胎死腹中的时候没有看，但在那之前，他们确实知道诗诗胎象不稳，忧思成疾，这都和李御医的说法对得上。
再审丽云宫的宫人时，皇后已经想通之前一直没想明白的关键，那就是铃兰一个小小的宫女不可能做事那么周密，一个人害她，害聂诗诗、害容萱。且铃兰明明对聂诗诗忠心耿耿，至少皇后知道今日是聂诗诗要害容萱，铃兰却一力承担，显然是替聂诗诗顶罪，铃兰根本不可能因为嫉妒去害聂诗诗，所以当初害她落胎之人，说不定就是聂诗诗！
这件事已经是皇后的执念了，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所以她叫人给安排在丽云宫的人透了口信。那钉子再被提审时便说出曾怀疑小王爷出事了，说出好几件蹊跷之事。
这些事当然是她编的，但有了胎死腹中的前提，什么煎药、换洗、没有胎动、不紧张孩子了之类的细节就全成了铁证。
皇后怒声道：“铁证如山，聂氏你还有什么好说？”
诗诗只对着殷治哀求，“妾身没有，妾身真的没有……”
殷治到现在都难以接受，他喜欢的这个女人，竟然已经会用这种手段，连他都瞒着，还不顾他的大业，在这种场合闹这么大的事。这个女人想过会坏他大计吗？当时他推开容萱冲过去抱住诗诗的时候，诗诗没有半点心虚，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一个扶摇直上的工具吗？
诗诗胎死腹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且她自己知情。那么她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再想她说什么撞到绿萝抹了菜汁之类的，根本就是她故意想栽赃给德妃，只不过最后害的是她自己。
不管今日是德妃洞悉先机，计高一筹，还是皇后要报仇掺了一脚，亦或是有什么其他原因，诗诗假装落胎妄图陷害德妃的罪名都跑不掉了！而本来诗诗胎象不好，落胎是没有罪责的，但因她忧思过虑，不遵医嘱，又在胎死腹中后恶意隐瞒，就要加上个保胎不利的罪责了，罪上加罪！
太后看出皇后想让诗诗死，容萱也想让诗诗死，殷治此时不愿开口但没开口就是对诗诗还有一丝情谊。她同殷治的母子情日渐疏远，这时候她便起身上前，决定借此机会同殷治修复关系，替殷治保下诗诗的性命。
太后道：“昭仪聂氏罪无可赦，但因诞育太子有功，免其死罪，即日起打入冷宫，带走！”
她一挥手，她身边两个嬷嬷立即去拉诗诗。诗诗没敢挣扎，因为不死已经是最大的幸事了。太后开口，皇后不好反驳，于是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容萱身上，意外的是，容萱居然没阻拦，似乎并没有想弄死诗诗的意思，让大家都看不懂了。
诗诗被带走，落胎的罪是她的，巫蛊娃娃和书信的罪算在铃兰头上，没人想再追查，李御医在殷治震怒下被贬为平民，发配边疆，算是每个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真的结束了。
贤妃衣袖里紧攥的手缓缓松开，恢复了淡定的表情。王修仪终于能正常呼吸，脸色也恢复了些。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殷治额角剧痛，却觉得此时是安抚聂家的最好时机，他上前牵起容萱，愧疚道：“今日是我误会你，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方才那些话不可再提，不可再质疑朕之心意。来人，拟旨，即日起，封德妃为德贵妃，与皇后共襄六宫之事！”
皇后和贤妃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容萱做妃子就那么嚣张，做了贵妃还得一半宫权，岂不是要无法无天？
但殷治摆明了是要补偿容萱，给聂家一个交代，她们此刻根本没办法反对。
容萱微笑着谢恩，聂久安也立刻带着聂家人谢恩，恢复了往日的恭谨。
殷治松口气，对容萱叹息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歇息吧。”
熟料容萱突然道：“还有一事，趁如今宗室皇族都在，诸位大臣都在，干脆一并解决了吧。带上来。”
她话音刚落，福德与福顺便带了太子上来，众人看过去，发现太子被堵住嘴、捆住手，竟一直就在偏厅门后！
那……方才聂诗诗被揭穿真面目那一幕，岂不是被太子看了个正着？

第175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21
太后忙呵斥一声：“谁许你捆住太子的？那是大梁朝的储君, 德妃你怎么敢？”
容萱疑惑道：“当初端康明明说立本宫的儿子做太子，谁能成为太子在于是不是本宫的儿子，莫非本宫想错了？不然，本宫明明比太子重要, 为何不敢捆他？”
容萱不再看太后, 转而对众人道：“方才诸位都亲眼看到了，太子对本宫不孝、不敬, 执意认那陷害本宫的歹人为母, 甚至刺杀本宫。如此逆子，不配做本宫的儿子, 端康，你这便将他移回他生母名下吧。”
殷治面色微变，看太子安静茫然的样子，心疼起来。这是他最珍视的儿子，是在他无尽期盼中降生的儿子，如今大人的纷争害太子担惊受怕，实在是不该！
太后见状皱眉道：“太子一个三岁小儿懂得什么？做错了也是被人教坏的。德妃你若不喜，让太子独居一宫, 或者将太子送到哀家的宁安宫来, 自然没人吵你。过个三五年啊，保管有个懂事孝顺的少年讨你欢心。”
容萱笑了一声，“不在本宫身边、不亲近本宫、不真心孝敬的孩子，本宫要来何用？太后娘娘莫不是想说女人不能没有孩子依靠？可本宫依靠的是端康, 什么时候需要无知小儿做保障了？
且此子纯孝, 心心念念要与生母团聚。如今聂诗诗落了胎, 正好让他们母子互相慰藉。”
皇叔看殷治没出声，显然是不想应下的, 出面打了个圆场，“娘娘一时气话，做不得准，废立太子乃是国事，当慎之又慎，不若待几日后冷静下来再做决定。那聂诗诗人品低劣，不配为母，想必太子殿下之前也是被其蒙蔽，才误会了娘娘。如今真相大白，太子殿下一定会全心全意孝顺娘娘的。”
容萱看向紫苏，紫苏扶着绿萝慢慢走过来，绿萝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流到肩膀上，看起来触目惊心。容萱对皇叔道：“若不是绿萝忠心护主，本宫如今就是这样的下场，本宫体弱多病，这一撞说不定就吐血而亡了。”
“休得胡说！”聂久安忌讳地何止了她。从那巫蛊娃娃出现，聂久安脸色就难看得厉害，如今又听容萱如此不在意生死忌讳，不由得呵斥出声。
殷治也忙道：“这么多人保护你，不会让你有事的。再者太子年幼，决不会有刺杀你之意，此事还应从长计议。”
“哦？议什么？”容萱挑挑眉，“太子顽劣成性，端康你彻夜教导都没用，莫非本宫要赌他是否改好？宫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孩子，若端康喜欢让本宫的儿子当太子，那将大皇子记在本宫名下好了。”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要是成了，朝廷势力就要大变动了啊！大皇子可是贤妃的儿子，聂家和梁家联手，能轻松称霸三朝，到时他们辅佐的到底是皇上，还是……大皇子？
殷治没想到容萱还惦记着这件事，而贤妃和梁家人则感觉是天上掉馅饼。宫中如今就两个皇子，容萱根本容不下聂诗诗，怎么可能让聂诗诗儿子做太子？那就只剩下大皇子了，这番争斗将大皇子扶上去，梁家绝对是最大的赢家，贤妃连容萱升贵妃都不嫉妒了！
聂久安和梁大人只是两方势力的掌权者，他们之下有许多官员追随着他们，见形势对己方有利，纷纷出列，称太子生母乃是罪妇，对太子影响甚深，太子已德不配位，请皇上三思。
太子已经听明白了，德妃不要他了，平时德妃就说他若不按永秀宫的规矩做，就将他送回聂昭仪那。他以前是很高兴的，但上次见聂昭仪，发现聂昭仪不愿与他团聚，只想他做太子。
他生气不再见聂昭仪，以为聂昭仪只喜欢弟弟，可听闻聂昭仪被德妃欺负得小产，他还是愤怒地冲了过来。所以德妃不要他了。
但他如今不想回到聂昭仪身边了啊，那些太医说就是聂昭仪不在乎弟弟才把弟弟弄死了，还要利用弟弟的尸体陷害德妃。如今聂昭仪被拖走关起来，是不是就和当初德妃被关进小佛堂一样？
他不要和聂昭仪一起被关起来，聂昭仪都不在乎弟弟的命，如果他不是太子了，聂昭仪还会在乎他吗？他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只隐约知道如今自己没了这个身份，好像过于所有的好全都要消失了。
太子急切地看着殷治，呜呜呜地挣扎起来。福德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他立刻哭喊道：“父皇！父皇带我走，父皇你说过我天生就该做太子，你说、说我会投胎，投生就来做太子的，父皇……”
“好一个天生就该做太子。”容萱意味深长地看着殷治，“他生母是个外室女，是个婢女，当初也只是个没品级的采女，投胎到这样的肚子里，天生就该做太子。
如此想来，聂诗诗和太子竟一直在吸本宫的血，享着本宫的荣华富贵，惦记着如何踩死本宫，果真是坏根坏种。
端康，你当初随口一言就封了他做太子，如今废了他也不必兴师动众，还是你反悔了，不再立本宫的儿子为太子？不再顾念本宫的意愿？”
另一位皇叔看不下去了，沉声道：“德贵妃受宠人尽皆知，但多次参与废立太子之事未免太过荒唐！立谁做太子，皇上心中有数，如何能顾念后妃意愿？”
容萱接口道：“若不顾念的话，聂诗诗婢女出身、犯下大罪，又是个外室女，皇叔以为，她的儿子能做太子吗？”
那位皇叔语塞，要是不顾念容萱的话，聂诗诗算个什么东西，立她儿子做太子，满朝文武都不能答应，之前没意见还不是顾忌聂久安吗？不少人看向聂久安，聂久安单膝跪地，郑重恳请皇上废太子。
其实所有人都能理解，单就聂贤打着痴情的名号弄了个外室女回来，还安排在容萱身边二十年，换成谁都能被膈应死，怎么可能认对方的孩子为子，还立做太子为之保驾护航？
今日容萱多次不给皇上颜面，恐怕一个原因是皇上背着她对聂诗诗有情，另一个原因就是再不想看到有关聂诗诗的一切，宁愿撕破脸惹怒皇上也要逼他废太子。否则过了这个时机，再想提这件事就难了，废立太子不是那么容易的。
容萱见殷治阴沉着脸迟迟不开口，又说一句，“世间万事皆有命数，有时强占了不该占的位置，怕不是有福之象。”
殷治忽然想都一件事，他从前把每件事都安排得很好，将对诗诗和孩子的宠爱也藏得很好，利用容萱和聂家的势力去保护他们，他便可以高枕无忧，暗中发展势力并联合聂贤对付聂家。
但如今，一切几乎已经真相大白，聂家不会那么容易对付，聂贤成了废棋，聂诗诗也被打入冷宫。若再让一个三岁小儿做太子，那就是闹市抱金砖，必死无疑。他不可能时时刻刻护住太子的，当容萱表态之后，皇后、贤妃，甚至其他年轻妃子都会把矛头对准太子。梁家就会为了让大皇子上位对太子下狠手，如今他对爱子最好的爱护竟然只有废太子了！
事情到底如何发展成这样的？他还在为朝堂的事头痛，后宫就突然形势大变，打乱他所有的布局。殷治恍惚了一瞬间，很快冷着脸下旨，“废去二皇子太子之位，小小稚童看不出品性优劣，这太子之位，日后朕自会选最合适的皇子。念二皇子年幼无知，以后交由皇后教导，皇后母仪天下，堪当此任。”
殷治这次说完便大步离去，谁都看得出他的愤怒，被逼成这样，说他是聂家傀儡也差不多。但也有一部分人觉得痛快，毕竟从头到尾瞧着都是殷治有问题，容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将来容萱没有亲生的孩子，年老色衰不再受宠的时候，聂家也会失去宫中的依靠逐渐走下坡路。
众女眷是最了解其中感受的，许多事男人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哪里能理解女人在后院中的痛苦？有人觉得容萱争了一口气，也有人觉得容萱太傻，犯不着活得这么明明白白，到最后还不是苦了自己？要收拾小孩子有的是办法啊。
但不管怎么想，这一日大家都为这一代宠妃唏嘘。谁能想到印象中那个高傲骄纵、宠冠后宫的德妃娘娘，竟也有这么多不如意？
如今看着容萱淡定自若，还能同他们微笑，仿佛事不关己一般，人人都感到佩服。不管将来如何，至少此时此刻，德妃，不，德贵妃一定是最痛快的那个人。
古往今来，从没有一位能将皇帝逼到如此地步后还晋封贵妃的，也许这位德贵妃的时代还长着呢！
皇后突然得了个便宜儿子，虽然没记在她名下，但让她教导就是她的养子了。皇后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是生怕别人碍着德妃吗？如今让皇后有儿子，不是压了德妃一头？
皇后突然觉得，皇上肯定就是用这种方式给聂家警告，也给容萱惩罚，无形中收回了一份纵容，往后不再是容萱的儿子一家独大了，就算容萱真能认下贤妃的儿子，皇后这边也能斗个平手。
皇后先恭送太后离去，随即叫人带上二皇子回宫。她心里既兴奋又痛恨，还很混乱。那个铃兰害了她的孩子，她还不确定是否和聂诗诗有关系呢，如今聂诗诗的儿子竟成了她的孩子。
但方才二皇子看清了聂诗诗的真面目，正好不再认聂诗诗，又被容萱给废了，只要她教育好了，绝对能得到一个孝顺的好儿子。到时她就是最大的赢家，又何必在乎孩子是不是聂诗诗生的呢？她可不像容萱那么刚烈，有儿子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她这晚绝对是赢家！
贤妃回去思来想去，都觉得形势对她有利。容萱当众提了大皇子，皇上又说了选最合适的，众大臣就一定会分出注意力到大皇子身上，只要她将儿子教好了，让梁家跟着护好了，将来一定大有可为。
而她暗中做的那些事都被铃兰扛了，直接翻篇了，她还算和容萱结了盟，这晚她绝对是赢家！
王修仪回房瘫软了好久，才敢相信这件事真的翻篇了，没人会查到她了。她只觉得九死一生，下定决心以后再不干这种事。同时她又忍不住欢喜，德妃升了德贵妃，妃位上就一位也太难看了些，一定要升人上去的。挡在她前头的聂昭仪被打入冷宫，那会被皇上看到的不就是她了吗？
她成功铲除了讨厌的绊脚石，还有可能再进一位，正好皇上和德妃关系出现裂痕，她可以趁虚而入暗中争宠，若是能幸运生个皇子，将来说不定还能争一争太子之位呢。这晚她才是赢家啊！
太后去小佛堂念了会儿经，想想以后不用再照顾皇上喜欢的女人孩子，不用担责任，算是摆脱了一个大包袱。她当时帮着说话，都在恰当的时机，应当能借此修复和皇上的关系。皇后如今得了个养子，要想和德妃、贤妃斗一斗，势必要求到她这来，那她这个太后就能做得舒舒服服。这场后妃之间的争斗，实则她才是赢家！
容萱回永秀宫的时候，德顺担心地问：“娘娘今日如此强势，会不会引起众怒？若她们联手对付娘娘，该如何是好？”
容萱嘴角微翘，“她们只会觉得自己得了好处，既没吃亏，自然要悄悄享受胜利的果实，如何会费力对付本宫？她们怕还要感谢本宫才是，顺便再嘲笑一下本宫太蠢。”
绿萝的头已经包扎好了，在旁笑道：“娘娘要是蠢，天底下就没有聪明人了。今日娘娘让奴婢做的简直就像预演过一样，一分一毫都不差，奴婢幸不辱命，全都没出错。”
紫苏也笑道：“当时奴婢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瞧着都怕，这要是错了一步，后头可怎么办啊。绿萝好样的，也就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皇上和那么多大臣面前耍花样了。”
“是娘娘教得好！”绿萝嘻嘻笑道。
她从退出宴会厅开始就绷紧了弦，想办法让太后和贤妃身边的人同她一起走并不容易，再在路上拉一个官员女眷做证人就更难了，天知道她当时手心里全是汗，不过许是她天生胆子大，被抓回宴会厅的时候，她反而冷静下来，吵着嚷着喊冤，打铃兰，当时她含沙射影骂的不止是聂诗诗，还有殷治啊！
之后她说的每句话都是设计好的，是在引导人、在替容萱表态，甚至额角撞到桌子腿都是她练习无数遍的，看着流了好多血凄惨得很，实际上只是一点点皮外伤。这是最关键的一点，让太子愤怒地一扑直接变成了“刺杀”，也让她“忠心护主”抹平之前一切失礼之举。
看看李御医都被流放了，虽说李御医知情不报是有罪，但绿萝当时御前失仪，在皇上面前两次打人，同样有罪。只不过容萱护着她的态度很明显，她也确实忠心护主，这件事就没人追究了，否则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福德已经知道铃兰是皇上的人，被严刑拷打的大部分人都是皇上的人，唏嘘道：“幸亏奴才命好，跟了娘娘，若还留在那边啊，说不定今日就要没命。”
福顺不理解地道：“丽云宫那么多皇上的人，怎么皇上能被蒙在鼓里这么久呢？”
福德嗤笑一声，“这就要怪那总管大太监了，太自负，总觉得他一个人能把皇上所有事安排得明明白白。这不，形势变了，他没发现，或者说他忙着别的事没顾及丽云宫，那丽云宫肯定按照老吩咐，不能轻举妄动啊。本就是隐在暗处的人，上头没发话，他们哪敢动？再说聂诗诗也瞒着他们，跟铃兰两个人就敢策划这么大的事，铃兰死得不冤。”
“谁说铃兰死了？”绿萝神秘兮兮地笑道，“我当时啊手心里抹了药，几巴掌打在铃兰嘴上，让她撞柱虚弱的时候就呈现死相了，实际她还有气。要不怎么说娘娘料事如神呢？竟然能猜到皇后会恨得要走铃兰的尸体！我当时还担心铃兰会被丢去哪呢，万一半夜诈尸再吓死谁。”
紫苏扑哧一笑，“大概吓死皇后的人吧，也不知什么时候皇后才会知道她那胎是皇上给的药，到时候才有好戏看呢。”
聂容萱在识海中感叹道：【他们跟着你以后变了好多，变聪明了，也变机灵了，还变得有人气儿了。】
容萱好笑道：【那你呢？我看你今晚没如何激动，比之你我初见时，已然大不相同了。】
聂容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上辈子死前好多年，我都活得好累。那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所有人都没问过我想要什么，给我婚事、给我婢女、给我下药、给我太子、给我特权……所有的一切都让我好累，一直撑着我的就是想要报仇的那股劲儿。
但跟在你身边，我发现报仇不再是一件难事了，我那股劲儿就卸掉了，我感觉你好像我的姐姐，如果我有姐姐的话，我就想要你这样的姐姐。】
【宠爱你的姐姐吗？】容萱笑道，【可我不会做你一辈子的姐姐，所以这些还是要交给你。不过这次我会问，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看刚刚你还有心思留意那个殷锦安，我特意过去让你近距离看看，如何？】
聂容萱不好意思了，她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看那个宗室子弟眼熟，多看了几眼，容萱还以为她看上人家了，特意坐过去问人家名字。
容萱说道：【祖父一定看见了，回头他就会派人去查，我们很快就知道殷锦安的情况了。不过在你找到意中人之前，我们还要继续作威作福，你好好学学怎么做宠妃吧。】
聂容萱想想上辈子的宠妃做得确实憋屈，兴许别人还觉得她恃宠而骄呢，可她自己不开心了，那叫哪门子宠妃？真该跟容萱学学，要让别人不痛快啊，自己一点委屈都不能受。还要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宠妃受宠，什么时候和孩子有关系了？
不过她好奇地问：【为什么要让其他人都以为自己得了好处呢？】
【因为安逸最能让人降低警惕，让我们有可趁之机。且她们有了自己追求的事做，也就不会将目光盯在我们身上了。】
聂容萱略有感悟，她毕竟是真正做过宠妃的人，即便最后结局很惨，如今重走这条路也能轻松得多，又有容萱引领着，她更容易明白其中的关键。
宫中一片祥和，宫人们回想那一晚的山崩地裂，几乎怀疑是自己的一场大梦。怎么可能在那样巨大的事件之后还安然无事？以往宫中都要压抑很久很久。不过这样对大家都好，谁也不会不长眼再提以前的事了。
众位大臣离宫后全都谨言慎行，只觉得要变天了。唯有几个宗室子弟凑在一块儿聊得热闹，把万寿节当个笑话议论。当然他们就是众人眼中的纨绔，出生含着金汤匙，不努力也能享福一辈子那种，也没人在意他们。
几个人簇拥着殷锦安走入酒楼，酒楼下还热热闹闹，到了二楼最里间，就是一处安静的空间，且有室内景观，安然闲适。几人一入内便松散下来，或坐或卧，直说终于摆脱了宫里那场闹剧。
有人提起来，笑说：“殷治也太窝囊了吧？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居然一点主都做不了。”
“要我说他胆子大才对，好好当他的上门女婿哄好德妃就行了，偏要私底下和个外室女勾勾缠缠，你们还说他要对付聂家，拿什么对付？”
殷锦安道：“你还别小看了他，他这些年隐藏得很深，今日怕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就顺势而为了。要是聂家像你们一样小看他，不就降低了防备心？”
“还真是，他从小就虚伪！伪君子！”有看不惯殷治的骂了一句，转而道，“你们说今日到底是谁掌控全局？德妃？她发现了一切故意安排的？看这一步步设计的，德妃手段够毒。”
殷锦安道：“换成你我，只怕比她更毒。再说，分明是他们自作自受。”
“没错，也不一定是德妃做的，说不定是皇后呢，她给她那一胎报仇。”
“我看是贤妃，大皇子眼看着就要当太子了。”
“为什么不能是太后？”
“那你要是提太后，也可能是其他修仪、婕妤、美人啊，哈哈哈……”
殷锦安歪在榻上倒了杯酒喝，但笑不语。要他猜，就是德妃，后来皇后、贤妃、太后等人跳出来，都是德妃引出来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猜不出真相，这才是高手啊！
他开始期待殷治的下场了。

第176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22
殷治的恨意暂且不会让外人看到, 但聂贤当真是成了过街老鼠。
聂贤此人乃是聂久安唯一存活下来的孩子，从小到大都被母亲和祖母过度保护，以至于文治武功都相当一般，凡是同聂久安敌对的人, 背地里都嘲笑过聂久安后继无人, 一代枭雄生了个软包，就连聂贤的同龄人都看不起他, 他就是个存在感极强的“普通人”。
直到他娶妻生了对龙凤胎, 先皇还特地赞过是龙凤呈祥，是好兆头。虽说先皇说的就是场面话, 同聂家斗得十分激烈，但当时聂贤还是出了一回风头。再之后他妻子去世，他竟痴情二十余年！
不知何时，聂贤在大家心中的形象再也不是无能软包了，而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他在官场表现平平也再不是因为无能，而是因为他无心于此，甚至许多后宅妇人都幻想过，要是当初嫁给聂贤就好了, 自己一定不会死、一定会和聂贤琴瑟和鸣, 幸福一生。众多男人在聂贤的对比下，全都成了贪恋美色的东西。
如今聂贤好名声一朝颠覆，男女老少都视他为无耻小人！
聂峰从此名正言顺地不再叫他父亲，不再正眼看他。聂贤想用孝道压人也行不通, 因为聂峰如今简直是舅舅的半个儿子, 见天儿往秦家跑, 同秦家的关系日渐亲密。且聂久安亲自教聂峰兵法，时不时将聂峰带在身边教导, 聂峰身上的威压气势越来越强，聂贤见到他都感觉像见到了聂久安，包括之前在宫中见容萱，聂贤也感觉看到了聂久安久居上位的气势，这对儿女，他是一面都不想见了。
自那日万寿节之后，聂久安直接罚聂贤跪了三天祠堂。聂久安当日离宫曾暗中传消息给宫中的人，向容萱询问是否将聂贤调离京城，或赶出家门。容萱回说不必操心，就让聂贤赖在聂家。
当时聂久安还不明白这个“赖”字从何而来，直到那晚聂家暗藏的护卫察觉到有钉子让聂贤暂且忍耐，令图大计。护卫悄悄跟踪钉子顺藤摸瓜，查出三个人来，让他们传递消息的人就是殷治。
聂久安知道当时殷治有做戏的成分，震惊是有，被他们逼迫也有，但一个皇帝那般无能为力，也是在装样子给其他人看，是为了凸显聂家强权霸道而已。如今，殷治怕是想从聂贤身上下手，从内部瓦解聂家，甚至，陷害聂家。毕竟以聂贤这样的身份，要做些事太容易了，藏一个皇袍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聂久安在战场上杀伐果断，自然看不上这样的儿子，照他的意思该将其丢到边疆去干苦力，至少一身力气还能为边防做点事，好好看看平时这样安乐的日子是怎么换来的，竟然不好好珍惜，将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可容萱说不用管，他也就知道容萱另有计划，派了人盯着聂贤，防备聂贤，命聂贤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抄写经书。
宫中祥和之际，容萱想见见亲眷，皇后等人一点意见也没有，她短短几日中就见了舅母秦夫人和几位家世很不错的夫人。
皇后琢磨不出她所为何意，因忙着为二皇子挑选文武师父，为二皇子重新配伺候的人，也没工夫多留意容萱，只随口问了问便作罢。
倒是贤妃想得有些多，同身边的人道：“她该不会在物色太子生母吧？挑着家世不错的人家，安排个庶女进来，再一次借腹生子。到时孩子的外祖家一定愿意追随聂家。不像我们梁家，势力颇大，想投其麾下他们都不敢收。
再者，这孩子还是从小养大的亲，咱们大皇子都七岁了，什么事都懂得，她后悔不想扶持大皇子也是有的。”
秋云劝道：“娘娘莫要多虑，这次德贵妃同皇上闹得这么僵，皇上已经多日不入永秀宫了，就算德贵妃想要借腹生子，皇上也不会同意的。”
“哼，皇上不入永秀宫，可也没去其他人那啊。”贤妃忽然道，“这样，你叫人撺掇王修仪去争宠，总有人要打破这个僵局。”
王修仪这个人好用啊，头脑简单有冲劲儿，要是让她再去干坏事她八成不敢了，但让她争宠，她肯定没问题。
这事儿安排下去容易得很，王修仪自己本就心有意动，观望着想要争宠，再有人从旁一劝，可不就开始行动了吗？
她来得正好，殷治故意冷着容萱就是想把她的气焰压下去，也让别人知道谁都不能爬到皇帝头上去。但容萱不动，他总得有个梯子下。有了王修仪主动，他只要表示出一点要宠王修仪的意思，相信容萱肯定会有所行动。
于是，王修仪往皇上跟前送汤的当日，就接到消息让她晚上去伴驾。
整个永秀宫都不动如山，仿似与这件事毫无关系一样，容萱甚至还好心情地召见了舅母，传了一桌山珍海味，与舅母和同行而来的两位夫人一同用膳。
殷治得到消息气得不轻，这算什么？看谁会先低头吗？就算他为了聂家可以低头，但他也不能这么毫无原则地低头。殷治直接传王修仪侍膳，还带王修仪去赏了花，夜里直接宿到王修仪宫中，给了王修仪极大的脸面，整个后宫都知道这日王修仪讨得皇上欢心了。
连入宫的秦夫人都听到了风神，有些担心地问容萱，“贵妃娘娘这样同皇上冷着，不怕再闹出个聂诗诗吗？听闻那王修仪也是容貌极好的，从前贵妃娘娘尚未入宫时，她也得宠过。”
“花开一时好，本宫争这个做什么？”容萱不在意地笑道，“舅母无需担忧，只要聂家和秦家在，本宫这个贵妃就稳稳当当，该得的脸面一点都不会少，舅母只需把要紧事办好就是。”
秦夫人想到那所谓的要紧事，表情一言难尽，不过看容萱坚持的样子，她也只得应下，将王修仪获宠的事抛开。
容萱要她办的事不是别的，是让她物色一位丧夫或和离或被休弃的妇人，为人要强势泼辣，胆大心细，愿意嫁入聂家做聂贤的夫人，不碰中馈、不管家事，只折磨聂贤的心性耐性。
不论是谁，只要能做到容萱的要求，容萱和聂家必保其荣华富贵，若有子女，也可一并入聂家族谱。
秦夫人近日联系了好多位交好的夫人，虽此事略显荒唐，但对于那些过得不好的妇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遇？女人一旦没了夫君，自己过或回娘家都无法开怀，即便娘家人真心爱护，那种没有归属感总觉得寄人篱下的感觉也无法摆脱，可若有了当今德贵妃做靠山，那嫁入聂家直接就挺直了腰杆，还不用伺候夫君，不必贤良淑德，不必在意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这不是好事吗？
她这一找，还真有好几位夫人有意介绍自家亲戚给容萱，这不，她就时常带人入宫拜见，让容萱好好选一选，毕竟这要是真成了，这位就是当今德贵妃的继母了。
容萱挑选了三个人，叮嘱秦夫人再仔细打听打听，同时也让聂久安派人暗中调查一番。虽说是大费周章，但贵妃娘娘想为母亲出口恶气，谁能拦得住？
等秦夫人她们一走，容萱就下令闭门，永秀宫早早熄灯，压根没有去找殷治的意思，殷治在王修仪那茶水都喝了几轮，只等到永秀宫熄灯的消息，一时气恼，真的宠幸了王修仪。
他心里还有种报复的快感，之前答应过聂容萱除了和诗诗生孩子，再不碰任何宫妃，如今容萱敢和他冷战，他就打破这个承诺，他就不信容萱一点都不在意。
第二日他又召了王修仪伴驾，第三日依旧如此，在王修仪接连受宠五日之后，其他宫妃也开始跃跃欲试，各种汤汤水水全都送到御前，唯独永秀宫一点动静没有，殷治坐不住了。
他示意王修仪去拜见皇后和德贵妃，如今这两人共襄六宫事，王修仪时隔多年再次获宠应当去拜见她们。
又不是第一次承宠，这理由当真奇怪，但王修仪不敢违抗皇命，精心打扮一番就去拜见了皇后。
皇后看见她当然不舒服，但如今刚找到文武师父，一心只想将二皇子的性子掰过来，哪有兴趣理这些事？随口教导两句就把人打发了。
等王修仪到了永秀宫，当真是深吸一口气才敢迈进门。她是害怕容萱的，但心里又有些隐秘的得意，自聂容萱入宫之后，再没有任何女人得过明显的盛宠，接连承宠五日更是绝不可能的事，如今被她做到了，她怎么能不得意？这一得意，言行举止多少就显露了一点。
容萱听她东扯西扯地闲聊，还提到了皇上送她什么东西，忽然轻笑出声，“如此看来，王修仪的晋位之日不久了。”
王修仪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笑笑，又透着兴奋，“承贵妃娘娘吉言，妾身不是贪图地位，只是想离娘娘们近一些，更好地伺候皇上。”
容萱点了点头，随手拿起话本，一边看一边说：“贪图地位不算错事，甚至铲除绊脚石也不算错，不过，有些事王修仪还是谨记为好，宫中忌讳的东西最好别碰，如本宫这般不信命、不信巫蛊的人，不会把那些东西当回事，要是遇到在意的人，你怕是已经尝过满身是针的滋味了。”
正高兴的王修仪猛地一惊，头晕了一下！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容萱，极力镇定道：“娘娘，贵妃娘娘您在说什么？”
容萱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去吧，受宠是好事，本宫也喜欢后宫热闹些，只要姐妹中没有聂诗诗那般阴损之人就好。”
紫苏和绿萝已经做出请的动作，王修仪不敢再留，也不敢再多嘴，僵着身子离开永秀宫，她害怕得都没听到身边的宫女说话。
她一直以为万寿节那天的事过去了啊，没人知道她做过什么，这怎么……德贵妃好像什么都知道？如果德贵妃知道，为什么不揭穿她，还纵容她获宠？德贵妃会不会告诉皇上？万一皇上知道巫蛊娃娃是她所为，会不会诛她九族？！
还有，还有她在那娃娃上写了德贵妃的八字，德贵妃真的不在意吗？会不会已经安排好何时要她的命了？所以在对她一个注定要死的人获宠毫不在意！
王修仪越想越怕，她也每个人可以商量，回去就吓病了，发烧昏睡，这天是无法承宠了。
这下德贵妃之名再次响彻后宫！
德贵妃做了什么？怎么王修仪进去拜见那一会儿工夫，出来就病了？太医都看过说没人做手脚了，王修仪就是被吓的，可怎么吓啊，居然把人吓出病来，关键所有人问她，她还说她是半路被一只野猫惊着了，和德贵妃半点关系没有。
其他真正和此事没关系的人都提了提心，只觉得德妃晋为德贵妃之后，是不是手段更厉害了？越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越让人害怕，同时也对德贵妃更加敬畏，容萱在后宫的地位无形中就拔高了一截，很莫名其妙，但又实实在在的发生，如今问任何一个人宫中最不能惹的人是谁，绝对都是回答德贵妃。
太后和皇后不想和容萱起冲突，都没做声，这让殷治找到了机会，下了朝直奔永秀宫。
他沉着脸进门，一看见容萱就问：“你可是对王修仪做了什么？”
容萱看着话本、吃着点心，头也没抬，“给她讲鬼故事，算对她做了什么吗？这些民间诡异纪事一看就是编的，王修仪胆子太小。”
“鬼故事？”殷治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一时发火也不是、不发火也不是，但他来就是要借此机会和容萱“和好”，当然要顺着梯子下。“你近日都在看这些话本？夜里不怕吗？”
殷治顺势坐到容萱身边，摆摆手命宫人下去。
容萱翻了一页书，随口道：“世上最可怕的莫过人心，鬼有什么好怕的？”
殷治叹口气，拿走了她的书，“萱儿，我知道你怀疑我、痛恨我，可我也只是个寻常的男人，与诗诗朝夕相对一同长大，我真的把她当妹妹一样，之后有了太子，有了小王爷，我自然对她多了几分怜惜，甚至被她误导，心里误会你良多，直到那日才知道她的真面目，知道我对不住你，是以我当即就晋了你的位，封你做贵妃，向你认错。
可你不能一点不领情，在那么多人面前逼我，逼得我步步后退，颜面尽失，你让我怎么办？”
容萱凉凉地说：“皇上不知道怎么办，就赌气去宠幸别的妃子，当真是好得很。”
殷治见容萱终于提到这件事，看上去也像吃醋一般，心里一松，认定容萱根本不知道他给她下药毁了身子之事，也没想冷战到底和他彻底离心，这几日的试探算是有结果了。只要容萱对他还有感情牵绊，聂家就不会反，宫中就不会乱。
殷治顺势认错，说道：“我一时气不顺，王修仪是谁不重要，我只想看看你何时才有反应，没想到等了这么多日你才出手。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不在意，只你我都不许再提从前，往后再不这样闹了，可好？”
容萱轻哼一声，“皇上可真有意思，明明是你不守承诺，违背了我们的誓言，却轻飘飘让我就此揭过，想得美。”
这样像同亲近之人抱怨的话说出来，殷治就觉得这件事算是过了，笑道，“那贵妃娘娘要如何惩罚我？想要什么补偿？”
“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吧，你答应我才说，惩罚一个让我看不顺眼的人而已。”容萱转头看着他。
殷治一想就知道是聂贤，聂贤对不起秦氏，骗了聂容萱这么久，怎么可能不了了之？惩罚聂贤没什么所谓，他只笑说：“若是同你父亲有关，不太出格都可以，毕竟他如今是祖父的独子，祖父年事已高，不适合让他离京。”
殷治和聂久安想的一样，想到惩罚聂贤都是要把他流放。他没想到容萱会说：“那皇上下旨给聂贤赐婚吧，人我已经选好了，是两年前闹得轰轰烈烈的那位姜氏。”
赐婚？殷治很是抗拒，他正要重用聂贤，若聂贤多了个枕边人，岂不是身边多了许多眼线？做事就不方便了。接着他又想到姜氏这个人，吃惊道：“姜氏？可是挥刀将夫君斩成太监那个姜氏？”
“是她，我觉得与她投缘，我就喜欢这般性情的女子。”容萱淡淡道，“皇上方才应了我，可不能反悔。”
殷治语塞，他是说只要不离京就行，可赐婚姜氏？太荒唐了！那个姜氏本是三品官员的嫡幼女，因娘家宠爱，性子很厉害，嫁人时算是低嫁，就是想让她夫家仰仗自家，好好善待她。谁知对方有个相好的表妹，在她怀孕后就要抬进门做贵妾。
姜氏反对，她夫君竟与人暗度陈仓，姜氏怀着三个月的身孕提刀就把夫君砍成了太监，场面激烈，她自己也落了胎，伤了身子，还被夫家一状告到衙门。
事情闹大了，就算姜家有些实力也没法抹平这件事啊，他们不想让姜氏入狱受罪，只得给了对方大笔钱财令其休妻，然后把姜氏送入庵堂念经悔过。
这两年姜家一直想把姜氏接回来，但实在没什么好时机，那男人家里又攀上了皇后娘家，更是盯着他们不依不饶，姜家只盼着风头过去，还能有和女儿重聚的时候。结果听说德贵妃要选继母，还开出了那样的条件，还有什么比这机会更适合？
要是别人，他们说什么都不会让女儿再嫁，可那是德贵妃啊，看德贵妃在万寿节上的表现就知道她和姜氏是同类人，再说谁能信不过聂久安呢？女儿有了他们做靠山，这辈子再也没苦日子过了！
姜夫人立马厚着脸皮求到秦家，三次登门终于谈妥了这件事，如今就等德贵妃下令。这不容萱就等来了殷治的“补偿”吗，一个姜氏得姜家一门忠心，她派人接触过姜氏，绝对是做细作的好苗子，更是修理渣男的好手，她说什么都要让姜氏进聂家门。
容萱大有不同意就继续冷战的意思，还摆明了就是要折腾聂贤，殷治最后还是同意了，当天就下了赐婚圣旨。容萱派绿萝亲自带人去庵堂接姜氏回娘家，大张旗鼓地告诉所有人，这位姜氏未来的靠山就是她。
聂贤脸都绿了，一时间京城所有人都开始同情聂贤，似乎已经把他当成了下一个太监。
聂贤有心反对，甚至想快刀斩乱麻，做些大事陷害聂久安，但他翻遍聂久安的书房什么也没找到，他向殷治请示，殷治告诉他时机未到。容萱直接将婚期定在半个月内，他竟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别人明嘲暗讽地恭喜他再做新郎官。
殷治是忽然想到，聂家办喜事必定人多眼杂，他就可以趁机做些事，寻找那些断了联系的钉子，至于聂贤会不会不痛快，他根本不在意，他如今才是最不痛快的人。所以他明面上纵容德贵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私底下则加快速度对付聂家。
姜氏出嫁前夕入宫拜见容萱，等房间里只剩她们两人时，姜氏问道：“贵妃娘娘想让臣妇做到什么程度？”
容萱托腮笑道：“要多惨有多惨的程度，另外，本宫要你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关键时刻绊住他，必要的时候想办法让他放松警惕。”
姜氏想了想，“臣妇一定努力做好。”
“你不问本宫要做什么吗？”
“臣妇从鬼门关逃回来，只想过痛痛快快的好日子，今后唯娘娘马首是瞻，只希望娘娘能提携臣妇的娘家。他们受臣妇所累，已经两年不曾开怀了。”
姜氏面有悔意，但不是为自己报复渣男后悔，而是为自己连累了娘家人后悔。只要能让娘家获益，她必定倾尽全力。
这是容萱在宫外第一个只忠心于她的人，容萱一口答应，给她的第一个吩咐就是，让聂贤新婚夜成为全京城最大的笑柄。再送聂贤一份厚礼，让聂贤憋屈至死。
姜氏领命而去，她发现她真的擅长这个，还没出宫她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容萱也决定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里，给殷治和聂诗诗送份厚礼。是他们让聂容萱痛不欲生，那么如今，他们一天安生的日子也别想有。

第177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23
聂贤大喜之日很快就到了, 虽筹备婚事只有短短半个月，但姜家喜气洋洋，牟足了劲儿要让姜氏挺直腰杆子，不但不缺什么, 还比上次嫁人风光百倍！
容萱赐下十抬嫁妆, 命绿萝送嫁，另送了两位宫中嬷嬷。殷治只得跟着送了件玉如意, 于是太后、皇后和贤妃都送了首饰头面, 姜家门口唱嫁妆的场面堪称壮观，众女眷出嫁时可无一得到过这般殊荣, 想也知道德贵妃对这位年轻的继母有多喜欢。
聂家宾客众多，聂久安和聂峰表了态，聂家人和宾客自然都一脸笑意，恭贺声不断，整场婚事只有聂贤一人沉着脸，然而谁都不在意他的感受。皇家赐婚，他不愿意还敢悔婚吗？真要有这气性，当初就不会妥协让心上人做外室了。
殷锦安和他那帮朋友也观了礼, 还硬是等到喜宴结束, 想看看会不会闹出事呢。离府时，殷锦安遗憾道：“本以为能看场好戏，没想到如此安静。”
旁边的人道：“会不会是我们想错了？人家就是安安分分娶回个继室管着聂贤，让他好好过日子的。”
殷锦安笑了一声, “那是长辈才会做的事, 我那远房表舅不就是？他母亲嫌他不成器, 特意娶个厉害的媳妇回来管着他，大错没有, 小错无所谓，一辈子也就那么过了。但聂贤这位可是德贵妃钦点啊，德贵妃什么性子你们都看见了，能让他过好日子？”
“那是家丑不可外扬？等咱们走了之后，这会儿说不定正闹呢。”
殷锦安摇摇头，“兴许只是不适合当众闹。若想遮掩，德贵妃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送嫁了。”
其他人也对聂贤再娶的日子好奇不已，聂家一散席，聂贤就直奔书房。布置新房时他叫人再收拾个院子，聂久安偏偏下令翻新他的院子，让他同姜氏住在一处，他反抗还被罚进了祠堂。
哪有人像他这样四十余岁还跪祠堂？孙子、孙女都要笑他，可他为了帮殷治、为了救诗诗，只能忍气吞声，如今无处可去，也只能住到书房去了。
那两位宫中来的嬷嬷板着脸守在书房门口，一瞧见他就说夫人有请。聂贤叫她们让开，她们面无表情地说新婚夜睡书房不合规矩，一挥手直接叫侍卫将人绑了，抬到新房中。
姜氏早已换上舒适的衣裳，同婢女们有说有笑，显然十分开心。聂贤挣扎着进门，怒斥道：“姜氏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要以为……”
“太聒噪了，贵妃娘娘说，不想听的时候就叫他闭嘴，把他嘴给堵上吧。”姜氏看都没看他，随意地好像在处置砧板上的鸡鸭。
聂贤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他竟被这个女人堵住嘴绑在椅子上，他忽然想到姜氏出名的原因，浑身都难受起来，心也开始慌了。
姜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才道：“老爷，今日是我们的新婚之喜，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份厚礼。”
姜氏拍拍手，外面就进来一行人，有的穿得破破烂烂、有的一脸苦相、有的面带恨意，男女老少都有，足有十来个。姜氏说：“听闻老爷是个痴情人，过去二十余年都为人守着，美名远播。虽则你痴情的人不是秦姐姐，但好歹对那白氏付出一颗真心了。
我羡慕啊，得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被人这般惦念，一时好奇就求父亲托人查了一番，这一查没想到，白氏竟还是个犯人啊！
喏，他们都是被白氏骗过的人，还有去世的没算在内，我可不能让老爷稀里糊涂被人骗，这不巴巴地把人找来告诉你真相吗？”
“说吧。”姜氏对那些人一点头，他们立即一个接一个说起来。
白氏容貌出众，温婉可人，自带一股让人想要保护的气质，是朵不可多得的解语花。坏就坏在，这朵解语花对许多人贴心过。
原来白氏自幼在青楼长大，是南方一小城中的花魁，轻歌曼舞、弹琴作画吸引得众人趋之若鹜，大把银子花在她身上，她便看上其中最富有的一位公子哥。没想到公子哥不久便要成亲，听从家中安排同她了断，可白氏还盼着要赎身做正头娘子呢，苦求不得，直接将公子哥溺死在温泉中，连夜潜逃。
那公子哥是家中独子，父母一夜白头，先后病逝，如今找来的是他家管家，一直就惦记着要报仇呢。
后来有人在一处江南水乡结识了白氏，见她卖身葬父，自己也病着，便将其带回家中，可这家本也不富裕，只是杀猪卖猪肉，在小镇上吃穿不愁而已。白氏住了月余，养好病偷了他们家所有财物逃之夭夭。那是他们攒了好些年的钱，本来好好的日子因为这就开始走下坡路了，正赶上那一年闹灾，他们一下就成了穷苦人，这些年都缓不过来，提起白氏真是恨得不行。
还有人随镖局走镖，路上遇着白氏被人抢劫，心软救了白氏，两人形同夫妻过了小半年，结果他发现白氏给他病重的老母亲换了药，被抓住后还口口声声说让老太太早点走，别留在世上受罪。本来他是报了官的，奈何白氏哄了他侄女把她放了，她卷了家里的钱就跑了。
还有个书生为了让白氏过好日子，读书之余，日日去卖画卖字，最后熬出病来，白氏立马翻脸不认人，还攀上了他开酒楼的姐夫，害得他姐姐、姐夫一家鸡犬不宁，他姐夫差点休妻另娶，多亏有长辈压着才没成。
最惨的是一个四品官的儿子，纨绔子，但家境够好，白氏这次登堂入室，还愿意做妾，一切顺顺当当。谁知那纨绔子喜新厌旧，很快就看上了更美的宠妾，白氏的待遇自然大不如前，还被正妻秋后算账，将受到的委屈都还了回来。白氏受不了，弄了天花痘痂，纨绔子全家男女老少死了大半，查到她时她早已经不知所踪。
白氏犯过好多案，奇异的是她总有办法逃跑，不但没有收敛，还积累经验越来越会隐藏。她去的地方距离甚远，就算有人报过官，那画像同她本人也不像，她换个装扮又能出来哄人，最后哄住的就是聂贤，差一点就成为聂夫人，说不定还能得诰命，让儿子继承聂久安的家业呢，当真厉害。
那十几个人提起白氏是满满的恨意，聂贤先是震惊，接着就不信。姜氏好奇道：“老爷当初看上白氏，这些我家都能查到的事，莫非公公他没查吗？”
聂贤一愣，聂久安当然说过白氏是骗子，不是好东西，但他当时怎么会听？聂久安也没拿出证据啊，他只觉得聂久安想棒打鸳鸯罢了。
那些人见他不信，书生突然说出白氏背上的胎记，道了句“有辱斯文”，但还是愤恨地想要证明他所言不虚。
紧接着其他同白氏亲近过的人纷纷说出能辨认的印记，聂贤不挣扎了，他惊了，因为他们说的印记和白氏正好对得上。白氏都死了多少年了，就算现在姜氏耍花样也不可能知道这些，所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白氏具体如何做的，接触过多少人，已经不可考证。但这里的十余人都是受害者，那书生的画技最好，还拿出画的几幅画给聂贤看，正是白氏没错。聂贤不敢相信，白氏跟他的时候明明还是姑娘家，怎么可能是什么花魁？还跟过这么多人，偷盗、行骗、杀人，一样比一样可怕，那是他认识的白氏吗？
十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围住他，人人都能说出白氏是什么样的人，聂贤感觉头昏脑涨，整个认知都颠覆了。就在他想喝止他们，离开这个地方安静想想的时候，那纨绔子突然说：“不对，你夫人说白氏给你生了个孩子，二十五岁？”
聂贤看向他，脸色难看起来，只听这个消瘦憔悴的男人道：“莫非她刚害了我家就跟了你？那孩子是几月生的？”
“三月。”宫中出来的嬷嬷回了一句。聂容萱给诗诗办过宴席过生辰，宫里是人都知道在三月。
那男人道：“三月！那一年三月，她离开我才八个月！我记得，她那时说她怀孕了，下人苛待她，我见下人只是规矩办事，没给优待，便没理会，接着家里就出事了，白氏失踪。”
男人说了准确的日期，因为那是他家的大祸，他记得清清楚楚。
姜氏诧异道：“怎么？老爷你那外室女不是足月生的吗？你就没怀疑过？”
怀疑什么？七活八不活，他酒后误事，刚认识白氏就是因为占了白氏的身子，白氏哭着要去告他，被他安抚下来，安顿在外面的宅子中。
那时候正是白氏离开纨绔子一个月后，所以后来白氏早产，说是因为秦氏生的龙凤胎得了先皇夸赞，一时伤心滑倒早产。他以为七活八不活，孩子七个月降生活下来很正常，当然没怀疑过。
聂贤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姜氏围着那男人绕了一圈，若有所思道：“真像，父女俩真像啊。来人，带这位去收拾一番，仔细对比看看。”
一位嬷嬷带着人下去，聂贤想说什么，但嘴被堵住，姜氏半点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他瞪着面前的姜氏激动地挣扎起来。
姜氏看看他，笑道：“稍安勿躁，你不好奇，我还好奇呢。如今大家都知道那是你的外室女，我身为聂夫人，总要弄清楚了才是。真是没想到啊。”
话说一半最气人，想不到什么？想不到白氏是个罪犯，还是想不到孩子是他的？亦或是想不到他聂贤这么蠢，竟为这样的人痴心二十余年？！
聂贤气得眼睛都红了，身上绳子勒住的部位已经勒出重重的红痕，这时那男人被换了个女装，就是聂家的婢女装扮，走进来立马有人惊呼，“太像了！诗诗和他好像！”
男人扮成诗诗从前的样子，简直有七分像！
要说之前聂贤还在心里找无数个理由辩驳，如今看到这男人的样子，他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证明？诗诗分明就是这个男人的女儿，跟他聂贤半点关系没有！
可笑他竟为了这么个东西费心筹谋这么多年，事到如今还忍气吞声要去救她！
大怒伤身，聂贤被迫打碎白氏美好的印象，又突闻诗诗根本不是他女儿，气急攻心，一口血涌上喉头，晕死过去。
姜氏翻了个白眼，“也太不中用了，送书房去吧，派人守着，我怕他呀——想不开。”
这理由绝了，她先把人气昏过去，再派人看守，美其名曰怕聂贤想不开。若聂贤醒着，怕是要再气晕一次不可。
这边人刚送书房去，姜氏就派人大大咧咧地出府去请郎中。大晚上请郎中当然不好请啊，这一闹腾就被人知道了，说是聂家刚刚成亲那位痴情种吐血惊厥了呢！
姜氏的婢女根本不保密，谁问都愿意告知真相，一夜之间全京城都知道聂贤喜当爹了，还一当就是二十多年。众人为白氏过往震惊的时候，也不由得震惊这聂贤到底有多蠢才会被骗成这样？他这个痴情种瞬间成了最大的笑话，众人茶余饭后不笑一笑他都觉得少了什么呢！
同样在这一晚诛心的还有殷治和聂诗诗。
诗诗被打入冷宫当然不会就此甘心，她日日夜夜都在想办法联系殷治，还要费心保养着自己，生怕终于等到殷治却因外形遭殷治厌弃。但容萱发了话，不许冷宫的消息往外漏，谁敢不听？
诗诗身上那点值钱的首饰全用光了，也没传出来丁点消息。殷治对于诗诗变成那样是无法接受的，再说他如今忙得很，只觉得诗诗在冷宫已经是最安全的了，一切等日后再说也不迟，所以他不能动，免得被人发现他还没彻底厌弃诗诗。
在聂贤成亲这日，殷治问容萱要不要陪她一日，容萱拒绝了，说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接着容萱让冷宫的太监将消息传到了御前，殷治终于知道诗诗在冷宫里已经近乎绝望，只求能见他一面。
他是恼火的，绝望就代表不相信他，否则安静等着便是，还能死在里面吗？可到底是爱了二十年的人，他再生气也不忍心不去见她。要说那些错失，他自己不也做过吗？他没办法就这样不管不问。
不过白日里不方便，他一直等到深夜才悄悄过去。
诗诗根本不知道殷治会来，因为她这段时间不停地往外传消息，从来没有回音。这一日她也只不过习惯性地往外传消息而已，自然以为又和往日一样，什么回音都不会有，直到深夜，她看到了容萱。
容萱穿上了贵妃装扮，没有盛气凌人，却异常高贵。诗诗只觉得陌生，聂容萱都病了多少年了？十年了！她对聂容萱的印象就是病弱的，排场再怎么大，也是病弱的，脸色苍白，偶尔一咳嗽，就让人怕不起来，但如今的容萱少了病气，只一个照面，她就觉得容萱高高在上，是她这辈子都高攀不上的人！
凭什么？诗诗最嫉恨的人就是同父异母的姐姐，她们明明留着同样的血，就因为出身不同，她就要给聂容萱做婢女，被压制一辈子，凭什么？
容萱很满意诗诗的眼神，福德等人搬来舒服的软椅，服侍容萱坐下。就连这软椅都华贵得同冷宫格格不入，与落魄的诗诗隔出了两个世界。
殷治到冷宫的时候发现容萱先一步进去了，立即叫人灭了灯笼隐藏在暗处，他想知道容萱为什么来，也想知道她们私下里是什么样子的。殷治站到了窗外，系统发现后立刻告诉容萱。
容萱接过紫苏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诗诗忍不住道：“堂堂贵妃娘娘不是到我这冷宫喝茶的吧？”
容萱垂着眼，微笑道：“都是他们太紧张了，说天冷，本宫身子弱，什么都要多注意些，随时暖着身子。以前本宫没留意，论仔细，你可真不如他们，半点奴婢的样子都没有。”
诗诗最恨她拿身份说事，高声道：“我本来就不是奴婢！要不是聂久安棒打鸳鸯，我爹娘定会将我视为掌上明珠。你想来看我笑话？看我落魄的样子？让你看到又如何？爹心里只有我娘一个人，只在乎我一个女儿，这是你永远都比不上的，是你的求而不得！”
容萱露出迷惑的神情，“求而不得？求什么？聂贤的父爱？本宫为何要在意一个废物？”
诗诗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聂贤，就听容萱道：“这世道男人当家，当为女人的依靠，本该如祖父一般建功立业才是，可聂贤就只会偷偷摸摸，在情爱中纠缠半生，护不住心上人，甚至让对方躲在暗处，这还不是废物？还是说，用阴沟里的老鼠形容更贴切？”
容萱慢悠悠的声音就像真的在疑惑一样，一点听不出她在骂聂贤。但就因为这样，才更显得她从心底里看不上聂贤，自然就没有什么“求而不得”。诗诗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她以为很有力量的一拳，结果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她自己得意洋洋的一点，是容萱完全不在乎的。因为她只有这个，而容萱拥有一切。
诗诗心里像被扎了一刀一样，难受得厉害，好几次想说什么又极力压下去。
容萱忽然笑了，“你莫非想说，端康在意的也是你，心里只有你一个，是我永远的求而不得？”
诗诗没说话，但她没反驳就是默认了，她就是这么想的。窗外的殷治紧紧皱起眉，不知容萱真正的态度，更着急诗诗怎么不肯做小伏低了，就听容萱道：“你心里真的这样想吗？那为何，从不信他？”
“本宫一直想不通，你为何要隐瞒孩子胎死腹中之事？你想对付本宫，瞒着其他人尚且说得通，为何要连端康一起瞒？明显你不信他。
再者，你若愿意相信他，真的认为他心里只有你一个，对本宫都是虚情假意，你何必对付本宫？你只需安然等待，等端康将一切荣华送到你手上就好，为何如此着急呢？”
诗诗唯一还能胜过容萱的地方也被容萱掀开了遮羞布，在她恼怒时，容萱还说：“不过宠爱这种事就是如此，谁让这是皇家？这些日子王修仪最受宠，说不定都有了身孕呢。”
要说之前诗诗还想强撑脸面，有了王修仪这件事，她在容萱面前就彻底没脸了。真在意她的男人，会在她痛苦绝望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如果王修仪真有了身孕，这个孩子就是她聂诗诗最大的耻辱，是殷治不在意她的证明！
诗诗忍不住道：“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信任是什么？我以前信他的，可结果呢？做德妃、做德贵妃的人是你，宠冠后宫无人敢得罪的人是你，有了太子、小王爷的人是你，能和他并肩坐在一起的还是你！
我呢？若不是这两次的事，谁知道我是谁？恐怕众人都不记得我叫什么，我姓什么，只知道有个德妃的婢女在帮你们生孩子呢！
我得到了什么？我想吃鲜花饼让人在冬天养花都是逾矩，我想用小厨房竟说我欺主，这么点小事我都不能享有，我算什么？
就连那日绿萝打我，他都没为我出头！绿萝如今还好好跟在你身边，只因为她是你的人！我再不为自己打算，还能活到他送我荣华富贵的时候吗？
可那又如何？”
诗诗突然笑起来，“我是如此，你也是如此，这宫中所有的女人都是如此。皇帝有什么真心？你比我可悲之处就在于你给了他一颗真心！你知道真相的时候很痛苦吧？因为你掏心掏肺，所以才痛苦！”
容萱轻哼一声，“你可真是放肆，你同本宫说这番话，就不怕本宫说给端康听吗？”
“你以为他会信吗？即便你我一样，即便好处都被你得了，有朝一日在生死之间选择，他会选的也一定是我，而不是你！”诗诗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至少，这一点你输了，你永远赢不了我。”
容萱淡淡道，“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想赢过本宫，没想到在这件事上也是一样。真正可怜的人是端康才对，他对你付出一颗真心，却不过是你拿来报复本宫的工具罢了。你可曾这样想过？还是说，事到如今，你仍旧不敢认，仍旧要躲在阴暗里？”
“想过又如何？”诗诗受够了容萱把她比作阴沟里的老鼠，恼羞成怒。
殷治背在身后的手紧攥成拳，满脸阴沉，再也听不进一个字，拂袖而去！

第178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24
诗诗恼怒道：“我是想过, 可我也将最好的一切给了他，我们青梅竹马、真心相爱，还有两个孩子，早已不是利用那么简单, 我是真把他当做依靠。可恨皇帝竟也有万般不得已, 否则今日在这冷宫的就该是你，而不是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当然要早做打算, 自己撑下去。不过是一次技不如人，败给你了, 你也不必怪我，要怪就怪聂久安棒打鸳鸯在先，将你送入皇宫在后，一切都是他做的孽！”
“掌嘴。”容萱淡淡吩咐一句，福德便一巴掌扇下去。
系统提醒容萱说殷治已经走了，容萱知道，她知道殷治绝对听不下去的，这样刚刚好。
容萱抬眼瞧着诗诗, 微笑道：“这些年你在聂家, 过得真是糊涂日子，竟看不出祖父待聂贤十分宽容。聂家人丁稀少，聂贤不肯续娶、不再生子，祖父从无逼迫；聂贤无心官场, 不理家事, 与混吃等死无异, 对聂家的贡献还不如那些纨绔，祖父从不骂他。
你可知为何？因为祖父答应过已逝的祖母, 要让聂贤痛快地活一世，不求成就，只求平安。所以聂贤无论娶谁，只要坚持下去，祖父一定会同意。”
“不可能，你胡说！”诗诗瞪大了眼，立即反驳，可心里却想到这么多年聂久安对聂贤的纵容，以聂久安对子孙的宽容，当真会棒打鸳鸯，不许聂贤娶她母亲吗？
容萱又道：“祖父知道真相后很愧疚，对秦家有愧。他说当初只是不看好聂贤喜欢的人，提了家里给相看的人，聂贤没意见，婚后还与本宫的娘亲十分恩爱，琴瑟和鸣，祖父实在没想到聂贤是虚情假意。”
诗诗急忙抓住这一点，“不管你说什么，他对我娘的心意是真的，他这么多年为我娘守身如玉，这一点连端康都做不到，就算他有什么苦衷，这份心意是真的！”
容萱同情地看着她，诗诗恼怒道：“你看什么？我说的哪里不对？莫非你还想说他喜欢你娘吗？”
容萱叹息道，“本宫的娘亲是被聂贤害死的。”
诗诗一惊，这是个天大的秘密。她以为只有她和聂贤知道，怎么如今容萱也知道了？那容萱一定恨毒了他们，难道此次前来是为了了结她？
诗诗心提到嗓子眼，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就听容萱说：“娘亲临死前知晓了聂贤那些事，因此将聂贤变成了太监。二十余年守身如玉是假，不能近女色成为笑柄才是真。否则你见过不许婢女近身的男人吗？”
没见过，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男人？诗诗连对死亡的恐惧都忘了，满脸震惊之色，这才是聂贤守身如玉的真相？她摇着头不愿意相信，但她惊觉比起相信男人会守身如玉，她更倾向于这个男人不敢见女人。
聂贤亲手害死秦氏是事实，秦氏临终反扑太合情合理了，这也解释了为何聂贤对龙凤胎儿女不亲近，男人会因为不喜欢某个女人就不喜欢他们的孩子吗？不可能的，尤其是聂贤只有聂峰一个儿子的情况下，聂贤不喜欢聂峰一定是因为痛恨秦氏迁怒的原因！
容萱开个头，诗诗自己就把整件事脑补完了。只因容萱的话中有五分真，还包含着巨大的秘密，直接震住了诗诗，让她不得不信。
她引以为豪的父母相爱，竟是这样难堪的真相。事实是聂贤只不过是个没担当的男人，负了对白氏的承诺、负了对秦氏的责任，没有真正的孝心，对儿女更是毫无父爱。
可诗诗不自觉地呢喃出声，“他对我好，他对我是好的……”
不管聂贤人品如何，对其他人怎样，至少对她来说，聂贤是个好父亲。
紫苏摇摇头，正巧被诗诗看到，她恼火道：“你是何意？难道他对我不好吗？”
紫苏道：“看你如今的下场，想想你一路走来的辛苦，我实在不知他对你哪里好。绿萝也是婢女，她父母在聂家做管事，对她疼爱有加，关怀体贴，事事用心，所以才养得绿萝天真冲动，一腔赤诚。
你呢？明明在外头可以自立门户，聂贤可以给你买房置业，让你一辈子做主子，享尽荣华，偏要让你做婢女，五岁开始就和我们一样受人训诫。对，你是没怎么干活，可婢女该学的那些规矩，你哪样没学？天冷了你膝盖都痛吧？你下跪的时候，聂贤在哪呢？”
“那是因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父亲是费心给我铺路，让我做最荣华的女人！”
紫苏又摇摇头，“只是有机会做，如今你在这里，显然是失败了。这条路上他帮过你什么？就只是把你送到主子身边，让皇上看到你？若是皇上嫌你烦呢？要你的命呢？他能做什么？要是皇上没看上你呢？你就一辈子做宫女伺候人吗？或者出宫嫁人，二十多岁才能出宫，嫁给别人做填房吗？还是说你在宫中不安之时，他有帮过你什么忙？”
诗诗张口想说聂贤让容萱提拔她了，她生了太子！可想得越多，她越发现，聂贤没帮过她什么，就只是……把她推到这个坑里，任她自生自灭。这些年，不让她干活、护着她让她过好日子、让她生孩子做妃子的人是聂容萱！
二十年了，要这样细数谁对她最好的话，竟是那个被她害了多次的聂容萱！
诗诗感到头要炸了，几乎要崩溃，这是什么道理？怎么可以这么算？可聂贤到底哪里对她好？甚至殷治到底哪里对她好了？是他们对她够真心吗？可什么是真心？这种没办法证明的东西，谁会相信？只从他们对她做过的事来看，他们对她好吗？根本不好！
容萱打了个秀气的呵欠，无聊地道：“没什么意思，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回吧。”
“是，娘娘。”
容萱随意一句话，众多宫人立即安静迅速地行动起来，服侍容萱出门，将一切细节把握得妥妥当当，生怕她有半点不顺心。
诗诗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这才是她最想要的人生。不管别人爱不爱，真不真心，过得好、过得痛快才是最舒心的。就像紫苏说的那样，聂贤明明可以让她在外面舒心一辈子，奴仆成群、招赘夫君，做一家之主，想如何就如何，却偏偏让她隐忍二十年去伺候别人，小心翼翼察言观色，她就算做了昭仪都觉得自己小家子气，比不上王修仪她们那些被教养的小姐，所以聂贤真的在意她吗？
也许聂贤只是在利用她，把她丢到深宫中让她自己爬，若她真有做太后那一日，聂贤在聂久安没了之后也还能享受荣华富贵，什么都不用做。是了，聂贤一定知道皇上视聂久安为眼中钉，知道聂家早晚会完，有她在皇上身边吹耳旁风，才能把聂贤摘出来，一定是这样。
当信任被打破，许多坚信不疑的东西就处处充满疑点，一旦换个角度去看，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诗诗已经快要被自己这些猜测折磨疯了，她本能地不愿意相信容萱那些话，但最可怕的是，不管她相不相信，影响都已经造成了，因为这一切根本无法考证。
就算聂贤和殷治此刻站在她面前说他们对她是真心的，她会信吗？她不会信的！所以她才更痛苦，因为她知道，她和聂贤的父女情、和殷治的浓情蜜意，再也回不来了。
容萱一行人回了永秀宫，绿萝已经从聂家回来等着了。容萱问道：“顺利吗？”
“顺利，那人和诗诗真的很像，我都要信了！”绿萝提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世上怎么会有两个毫不相关的人长那么像的？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管用！
“还是娘娘有办法，聂贤直接吐血厥过去了！”绿萝拍手叫好，只觉得大快人心。
容萱弯起嘴角笑道：“这世上最容易让人崩溃的事，莫过于击碎他坚信不疑的一切。对聂贤是如此，对诗诗也是如此，对殷治，更是如此。”
许多事换成旁人来看，也许旁观者清，一句“不信”就过去了。可当事人反而想得很多，疑心很重。在这样的时代，滴血验亲验不出父女血脉，更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只一个以假乱真的相似者就能让人深信不疑了。
要不是之前认真学过心理学，容萱也无法将他们的心思掌握得如此精准。要不是曾经勾心斗角真正当过女皇，容萱也琢磨不透君臣后宫那些利益取舍。
这次进行得如此顺利，容萱自己也不得不感叹，真正活着的每一日都是有用的，是在不断积累经验的。当然只诛心还是不够的，有的人心理崩溃后，或许还能越做越勇，再无顾忌，反而干成一番大事，她当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聂贤那边有姜氏和她派的两个嬷嬷盯着，必定不会好过，宫里这边嘛，就暗中做些事推动一二。
太后早在月余前就一直想见寺院大师，终于等到大师出关，忙叫人安排见面，谁知那大师看到她却说，她这是走了霉运，是身边有人作乱。
太后本想为娘家人问签，根本不是想问自己，可大师这么一说，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不然怎么好端端的就被容萱压了一头，和儿子离了心，在宫中的地位也大不如前了呢？
这样看来，娘家人反而是受她连累，跟着她一起走霉运了！
大师说话云里雾里，就是不肯给个准话。太后回宫后还在冥思苦想，突然想起万寿节那日，容萱说聂诗诗就是个晦气的，自从聂诗诗到了容萱身边，容萱没一件事好过。
太后心里一惊，仔细想想可不就是如此？诗诗成了容萱的玩伴，正好绕过容萱和皇上培养了感情，成了容萱的绊脚石；诗诗和容萱一起入宫，容萱体弱多病，正好让诗诗生了太子；诗诗和容萱在宁安宫门口站着，诗诗没怎么样，容萱差点丧命，她也是从那一日与诗诗同桌用膳之后才开始倒霉的！
接着诗诗搬到丽云宫，紧挨着宁安宫，太后彻底被容萱压过一头，威信大损，连娘家都开始倒霉。亏她还特意保那贱婢一命，原来那贱婢就是个扫把星，专门来克她的！
太后在宁安宫震怒，狠狠发了一顿脾气，尚不解气，叫人去冷宫教训诗诗，吩咐下去看守冷宫的人不许给诗诗半分优待，只当个罪妇对待。
太后当初想教训容萱还要有所顾忌，只敢找借口罚站、进小佛堂，如今教训一个冷宫之人，手段一样比一样狠。
诗诗还没从容萱带来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就被太后的人按在地上，打得她感觉全身骨头都碎了。但那竟只是她的错觉，她仍旧能爬起来，所有的痛都巧妙地避开了她的骨头。
她以为这已经最痛了，紧接着又被人用细长的银针刺入指甲，诗诗尖叫得嗓子都哑了，痛昏过去，又痛醒过来，她终于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种时候她一遍又一遍想起容萱他们的话，若聂贤在意她，为何不让她在外享尽荣华？她明明能做当家主人被一群人伺候的啊，是聂贤把她推进这个火坑的！
原本还只是疑心，在巨大的、难以承受的痛苦之下，全都变成了恨意。是聂贤！是聂贤害她！聂贤根本不配当爹，根本没有父爱，他就是把她和容萱都送入宫，还让她们斗，不管谁赢了，最后他都是国丈，都是最大的赢家，就算她们都失败，他也没什么损失，他就是在利用她们！
她明明可以过好日子的！
一旦这个想法在诗诗脑海里扎了根，她就再也逃不脱这个魔咒，因为她还没等来她的好日子，她目前为止的人生都是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卑躬屈膝。容萱先一步让她有这个疑心，紧接着让太后来收拾她，她再也没机会想清楚什么了，疑心已经变成恨意就再也不会变回来了。
在这样的混乱中，看守冷宫的小太监换了人，谁也没在意，只当前头那个不中用吓病了。这个新来的胆小规矩，十分的不起眼，没人知道他是容萱的人。
正因为容萱的人看守冷宫，所以冷宫发生的事半点都没有外传，太后以折磨诗诗为乐，发泄心头怒气，诗诗坠入了地狱之中，求助无门。
殷治又是好几日没入后宫，他实在气狠了，被伤到了。是他无知，以为从小看到大亲自守着的姑娘不会变，永远都是那个他喜欢的样子。结果对方一开始就把他当做报复的工具，拿来和聂容萱攀比争夺的筹码。
可笑他堂堂皇帝，竟真的爱上一个女人，不舍得让她等那么多年，费尽心力安排一切，还封她的孩子做太子，在诗诗眼中，他是不是天下第一蠢人？若不是为了诗诗，他大可以一直宠着聂容萱，不必因为这个遮遮掩掩，岂不是省心很多？哪会像如今被容萱发现他有二心，将好端端的局面破坏？
他明明做了那么多，诗诗一点都看不到，只盯着妃位、特权，气自己没有，因这个不信他。为什么诗诗不明白那些特权、独宠都是害人的东西？要不是有聂久安，聂容萱能死一万次了！诗诗什么都没有，他不得妥善护好了她吗？
皇帝最难有的就是真心，可恨他给出一颗真心，对方根本不懂。可笑容萱才是懂他的那个人，偏偏他们天生就站在对立面。
殷治当然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即便好几次事实摆在眼前，他还是叫人去查，查这么久以来，诗诗都在做什么。
从前殷治安排宫人给诗诗的时候，都说过诗诗就是他们的主人，让他们听令行事。可铃兰的下场大家都看见了，如今太监总管再问，他们哪还有人替诗诗遮掩？甚至有人瞧着眼色添油加醋，还要踩诗诗一脚。
殷治这才知道，诗诗私下里教太子不认容萱，太子口口声声叫容萱坏女人，诗诗不但不纠正，还很开心的样子，只说不能让人听到，所以太子才敢那样叫容萱。
诗诗自己做婢女有种骨子里的自卑，儿子成了太子，但凡有宫人伺候不如她的意，她就教太子严惩宫人，树立自己的威信，逞逞做主子的威风，所以才养成太子那样暴戾的性格。
诗诗孕中有几次引得他把持不住，原来是诗诗怕他去找别人，故意用了些特殊的香料。
诗诗打着容萱的名号叫人养着一片花园，霸占小厨房，在容萱处置下人之后，私下送去关心拉拢人心。
诗诗去讨好太后求靠山，几日见不到他就想方设法引他过去，太医几次提醒胎儿不对，她依旧惦记争宠，导致胎死腹中，却一滴眼泪没流，还没有铃兰伤心，一瞬间就想到了用这死胎争宠上位，逼他将宠爱搬到明面上来。
就连诗诗进了冷宫，也要日日打扮，保养肌肤，与传信说的绝望欲死大不相同。
所以他见到的诗诗根本是诗诗想给他看的假象，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殷治只觉得自己瞎了眼，这辈子唯一一次真感情完全错付了！
他当然不会再管诗诗，所以就算总管太监小心透露太后在教训诗诗，他也不想听，直接下令以后不必再提此人。
总管太监是最了解殷治的，看他这样的态度就把太后教训的程度略去不提了。宫中这样的事多了去了，主子不在意的人，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呢？
诗诗接连几日都是昏睡居多，醒来就被人虐打教训。她实在扛不住了，她趁太后的人回去的时候，苦苦哀求，求守门太监带她去见皇上，她保证，皇上一定不会怪罪，还会给守门太监赏赐。
守门太监不为所动，只说冷宫的人永远都见不到皇上。诗诗没办法，又求他去见太子。
太子一个孩子，以前就喜欢跑着玩，这总有机会见到吧？他们母子情深，她相信太子绝对不会不管她的，只要太子替她去皇上面前求情，皇上看见他们的孩子难道能不心软吗？到时候她一定能见到皇上。
守门太监闻言，诧异道：“你不知道吗？太子已经被废了，如今只有二皇子。你快别乱说话了，被人听到会连累我的！”
“什么？”诗诗尖叫一声，“你说什么？废太子？怎么可能？你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你出事那天太子那样发疯，差点伤到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当然不要这么个孩子，直接让皇上把人废了。如今啊，再没有太子殿下喽，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听说王修仪前阵子受宠得很，说不定不久后就要有三皇子了呢。”
“不、不可能……”诗诗想过很多次容萱会怎么对太子，但那就是个三岁小儿，她真的没想过容萱会不要那孩子，毕竟容萱不能生，有个太子傍身将来必定就是太后不是吗？那孩子也是聂家的依靠啊，容萱怎么可能这么做？
守门太监道：“要我说啊，贵妃娘娘宠冠后宫，弄个孩子多闹心啊。孩子没养好，贵妃娘娘也面上无光。瞧瞧，如今贵妃娘娘日子多逍遥？听说皇上为贵妃娘娘亲自设计了宫殿，已经修得差不多了，有没有太子对贵妃娘娘根本没影响啊。”
是了，当初想出这借腹生子的主意，不过是殷治想给她一个身份，让她名正言顺做殷治的女人，让他们的孩子做太子而以，从来都不是容萱主动想要的，所以为什么不能废太子？
她刚想问二皇子如今怎么样，就听那守门太监说：“你不用担心，二皇子如今是皇后娘娘的孩子了，要么说这母子关系还是得投缘呢？二皇子在贵妃娘娘身边瞎闹腾，到了皇后娘娘身边就乖巧得很，如今日日跟着文武师父做功课，还要陪皇后娘娘一起用膳，给皇后娘娘捶捶背、端端茶，孝顺得紧，皇后娘娘也宠爱二皇子，找了好多新奇的玩意，我远远瞧见一回，二皇子笑得可高兴了，他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差。”
诗诗只觉得字字刺耳，那个只孝顺她绝不认别人为母的孩子，如今在孝顺皇后。捶背、端茶，连她这个生母都没享受过。还笑得高兴，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正在冷宫中受苦吗？！
诗诗忽然想起那日在丽云宫门口，那孩子眼睁睁看着她行礼问安，看着她被绿萝打，就站在那里叫容萱“母妃”，说她只不过是个照顾过他的昭仪。
她怀疑殷治的时候都没这么痛苦，可亲自养育的儿子这般对她，她是真的体会到了锥心之痛！

第179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25
又一次挨打后, 诗诗只觉得会这样日复一日，直到痛死。她不甘心，她拼命向上挣扎二十年，还没享受到胜利的果实就被打入地狱, 她怎么能甘心？
那个她敬爱的父亲新婚燕尔、逍遥依旧；她爱过的男人高高在上、坐拥天下；她养育的儿子另认母亲, 对她不管不顾，她怎么能甘心？
诗诗求小太监给二皇子送了信, 想和二皇子见一面, 结果小太监回来就叫她安分点，说费了好大劲见到二皇子, 二皇子压根不许人提她，才听了两句就叫人把他打发了。他如今还害怕呢，怕皇后娘娘知道了找他麻烦。
诗诗不相信，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她的儿子，如果连这个孩子都不再管她，她的余生岂不都要活在被太后虐打的阴影中？
这次诗诗求小太监偷偷带她出去，她一定不做什么, 她就远远地看看, 确认二皇子真的过得很好。小太监像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被她的母爱感动，终于将她带出了冷宫，只不过一路上严防死守, 既怕被人看到, 又怕她逃跑。
在宫里又不是外面, 能逃到哪去？诗诗根本没这么想过，她还是要找人救她。
诗诗终于见到二皇子了！二皇子小小的人, 昂首挺胸跟着武师傅练习射箭，他穿戴极好，一看就是有人精心伺候的，不比从前差。附近的宫人有捧斗篷的、有捧暖炉的、有捧食盒的，休息的软椅上也铺了厚厚的毛皮，搭了挡风的棚子。
皇后极在意这个孩子，诗诗只一眼就看出，皇后把二皇子当未来依靠了，那她要将孩子抢回来必定更难。
诗诗没有慌，反而还安心了些，她猜一定是皇后对二皇子太好，二皇子才会同皇后母慈子孝。只要她同二皇子说上话，一定能把儿子的心拉回来，母子相连不是吗？
诗诗有一点没猜错，皇后确实极看重二皇子，但诗诗有一点没想到，那就是皇后比谁都关注她的动向，她出冷宫来找二皇子，皇后早就知道了。
皇后找到容萱，同她说了此事，言语间很是担心那对母子恨上容萱，会一起商量报复容萱。
容萱看着宫殿图纸，对此事不感兴趣，“他们受宠时都斗不过我，如今落魄了，有何可惧？”
皇后瞧见那图纸都觉得刺眼，皇上大张旗鼓为一个贵妃修豪华宫殿，把她这皇后放在哪里？皇后忍不住刺道：“本宫不信你当真不在意他们母子情深，否则那日万寿节，你也不会堵住二皇子的嘴，故意让他看到聂诗诗的真面目。怎么，如今才过了几日，你已经能容忍他们相聚了？”
容萱心不在焉地说：“相聚又如何？在本宫看来，让他们见一面是好事，不见一面，诗诗怎么体会被儿子厌弃之痛呢？不见一面，又怎么知道那小白眼狼还在不在意他的生母呢？若他们当真母子情深，割舍不开，皇后娘娘不如成全他们，让他们在冷宫团聚。”
皇后一怔，沉默片刻默默离开了。虽然她很讨厌容萱，但不得不说，这件事上容萱比她拎得清。她万分用心要将那孩子养成自己的孩子，日防夜防生怕出什么意外，可这样真能得到孝子吗？累不累啊？倒不如试探一回，那个在容萱身边养不熟的白眼狼，到了她身边如何了。
有了皇后放水，诗诗很快就找到机会单独见到了儿子，她激动不已，冲过去就要抱住儿子，没想到二皇子受到惊吓般躲开，张嘴就要喊。
紧急关头，诗诗一把捂住他的嘴，在他挣扎乱动的时候小声道：“我儿乖一点，是母妃啊，是娘亲！别怕，这里没有别人，母妃太想你，冒着很大的危险出来见你一面，说几句话就要走，你别引来别人啊。”
许是“说几句话就走”让二皇子安心了些，他不再挣扎。诗诗急忙抱住他哭道：“瘦了，瘦了！母妃知道，你和母妃分开这些日子一定也很不好过，母妃日夜想你，你也一样对不对？那日你为母妃做的，母妃都看到了，母妃好感动，从来没有一个人那样爱护过我，包括你的父皇。
母妃还没跟你道谢呢，你是我的小英雄！多亏了你，母妃才能活下来，母妃果然没疼错你，你是母妃在这世上最最在意的人……”
“你来做什么？”二皇子打断了她的话，十分警惕。
诗诗听出他话中的冷意，愣了愣，说道：“我太想你，想见你……”
“几日而已，我在永秀宫时，你都没来。因为如今没了弟弟吗？”二皇子觉得可笑，他不明白其中很多事，但本能地明白了这一点，用力推开诗诗道，“我要走了。”
诗诗眼看他不肯留下，还几次想喊人，再不敢浪费时间打感情牌，急忙说出重点，“你帮帮母妃，帮母妃去求求你父皇好不好？母妃在一个很可怕的地方，日日被人虐打，你看母妃身上的伤。”
诗诗撸起衣袖让二皇子看她伤痕累累的手臂和红肿的指尖，哭着道：“母妃实在没办法了，不然母妃是舍不得你去做这些事的，你心疼心疼母妃，只要跟父皇闹着要见母妃就好了，父皇会允许的……”
“不！”二皇子恼怒道，“我那天帮你，父皇废了我，德妃不要我，你还让我帮，是让皇后也不要我吗？我只有皇后了，我不帮你！”
这话太自私了，完全不像过去为她出头的孩子会说出的话，诗诗震惊之后就是生气，“你是不管母妃死活了吗？我辛辛苦苦生下你，为了亲自养育你在德妃面前忍气吞声、做小伏低，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居然不管我？你这是不孝！”
“那你是不慈！你不配做母妃，你害死弟弟还利用他！你是个坏女人！”二皇子喊道，“你还害死铃兰姐姐，害绿萝、害德妃！你好可怕……”
“啪——”诗诗忍不住一巴掌打到他脸上！
二皇子顿时满脸惊恐，害怕得直往后退，压低声音喊道：“你别过来！你这个坏女人离我远点！你害死弟弟，别想再害我，他们都说我有你这个生母倒霉，你别再让我倒霉，你滚啊！我不想再看见你，不然、不然我叫母后送你去小佛堂！”
诗诗被自己动手吓了一跳，接着就被二皇子的表现惊到了，还没反应过来，二皇子已经一溜烟跑掉。小太监急忙扯过诗诗道：“快走吧，也不知二皇子会不会去叫人，皇后找麻烦我们就完了，真是，还说什么只看一眼，你这种人就不值得同情，半点诚信没有。哼，还好你儿子了解你的真面目，没被你骗了。他好好的日子过着，真要帮了你，怕是要进冷宫和你团聚啊！”
诗诗没机会再找二皇子了，她被扯着一路跑回冷宫，还在震惊愤怒。那个孩子怎么敢这么对她？还说她倒霉叫她滚？说什么她害死弟弟别去害他？说要送她进小佛堂？不就是见她落魄了怕她连累他？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如此自私？
小太监见她骂人，翻着白眼嘀咕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不是像了你吗？”
诗诗浑身一震，无法接受的痛苦情绪扑面而来，那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是像她？怎么可能！
然而没人再理会她，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了，小太监把她锁在房里，任由她再怎么喊叫都没再出现，显得她像个冷宫疯妇！
二皇子惊慌地跑回去根本没提这件事，他心里害怕诗诗会真的害她，那天容萱让他看到的太颠覆他的认知了，他对生母的孺慕之情直接变成了惧怕和抵触。再说他被容萱除名，被皇帝废太子，那种被抛弃的感觉让他再不敢行差踏错，从太子到二皇子的差距远比想象中打，他不敢想，万一皇后知道了这些不要他，他会变成什么样。
然而二皇子的小心翼翼却让皇后寒了心。
皇后纵容他们见面时，本以为想看到的是二皇子对诗诗不假辞色。可真正知道二皇子如何对诗诗之后，同为母亲，她只觉得心寒。她也为争宠夺利做过很多事，可她也真的爱自己的女儿，若她们如此对她，她恐怕永远无法原谅她们，因为无论她对别人做过什么，对她们是真正关爱的啊。
诗诗对二皇子有半点不好吗？也许诗诗不会教孩子，但不能说对二皇子不关爱，诗诗还将二皇子送上太子之位，虽说阴差阳错丢了太子之位，但诗诗给二皇子的已经比这世上许多母亲要多得多了。如今一朝落魄，二皇子如此对她，直接将她最后一丝希望掐灭了！
皇后发现，她更愿意看到从前的太子，那个敢和德妃起冲突骂德妃坏女人的孩子，因素那孩子对生母是真心真意的孺慕。如今呢？二皇子甚至都不敢提自己见过生母，在皇后看来，二皇子是怕了，怕生母影响到他如今的好日子。
皇后突然怀疑容萱是不是故意的，这次见面简直像一盆冰水浇到她头上，让她对这个孩子再无期待。她还是会好好教导这个孩子，因为这恐怕是她此生唯一的儿子，但给出母爱就不必了，只当一个可以利用争夺皇位的工具吧。
这时皇后再想到自己那个儿子有可能是被诗诗害的，对二皇子就更喜欢不起来了。有时候那一腔热情说没就突然没了，皇后都没见二皇子，吩咐下头的人好好伺候着，盯好了二皇子的功课就算了。
有人将消息禀报给容萱，容萱吩咐道：“让二皇子的文武师父上心点，小孩子就是要多捶打才成器，若真能将二皇子教得文武双全，也算是功德一件。”
皇后精心挑选的文武师父实则是聂久安推上来的人，两人本来担心容萱会让他们做什么祸及家人之事，没想到容萱只是让他们做严师。这好办，他们自有一套说辞去应付皇后，更何况皇后经此一事对二皇子也没那么爱护了，能严师出高徒更好，他们做得就更轻松了。
从此二皇子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在他的认知里，突然要学文治武功不说，还一上来就高强度，师父半点不容情，每天背文章背得头昏脑涨，练字练得手指僵硬，还要扎马步、打拳、射箭，真是浑身筋骨都疼。
武师父还跟皇后提议，每晚给他喝一碗补药，保证身体强壮。皇后自是应了，叫太医妥善安排就好。于是二皇子终于体会到从前德妃日日喝苦汁子是什么感受，在他的世界里，这已经是极致的苦难了。
香檀自万寿节之后就成了二等宫女，无法近身伺候容萱，胆战心惊，悄悄留意着诗诗和二皇子的情况。她以为这次和往常一样，殷治一定会暗中护着他们，找机会帮他们翻身，毕竟以前那么多年都是这样的。
结果没有，她等了许多天，只看到他们越来越惨，她也越来越心惊。当她发现诗诗的身体越来越差，似乎和从前的德妃很相似时，终于明白了，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容萱一定给诗诗下了同样的药，就像诗诗落胎时用的药和给皇后下的药一样，都是容萱对他们的报复！
所以她被贬为二等宫女根本不是因为带太子去了宴会厅，而是因为，容萱什么都知道了，知道她私下投靠诗诗，偷偷给诗诗传递消息，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香檀怕极了，别人都那么惨，那她呢？这种预知不到结局的感觉，比已经下场凄惨更难受，因为每日都要提心吊胆，甚至夜里都会惊醒。
香檀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找一日容萱心情好的时候，跪到容萱面前哭求认错。
“主子打奴婢吧，奴婢知错了，奴婢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只是看在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帮了她几次小忙，绝没有害主子的意思啊。求主子原谅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香檀不停地磕头，只盼容萱会心软放过她。
绿萝气道：“你还有脸求主子原谅？好你个香檀，主子给你机会反省，可你事到如今还要狡辩。那日万寿节你带太子去做什么？你敢说没想帮着诗诗害主子？要不是主子料事如神，安排得当，你那日就害惨主子了，还敢说自己没有害主子的意思？你该死！”
容萱拍拍她的手，笑道：“何必生气？不喜欢打发了就是。香檀，既然你同诗诗如此要好，便同她做个伴吧。若她将来有一日得以翻身，你便是她身边最大的功臣，要什么有什么，这是本宫送你的一场荣华，去吧。”
“主子！娘娘——”香檀大惊失色，可福德等人直接捂住她的嘴将她拖了出去，她再没有求情的机会了。
她震惊容萱到底知道了多少，连诗诗承诺给她何等的荣华富贵都知道了。她帮诗诗，不就是为了做人上人吗？诗诗亲口承诺之后会为她指婚，让她做官员夫人，放她全家奴籍，提拔她的儿子，让她的女儿做太子将来的妃子。
只要想想，就觉得那是一场盛世繁华，是她最想要的荣华，她当然要豪赌一场，只不过没想到会输得一败涂地，她真的自从发现殷治对诗诗有情之后，就没想过会输啊！
香檀被丢进冷宫，刚开始还大吵大闹，可根本没人理会，诗诗还抓着她问外面的事，当诗诗知道皇上真的宠了王修仪好多日，还待容萱更胜从前时，才真的感到绝望，知道殷治再也不管她了。
香檀看到她身上的伤则是恐惧，万幸太后的人对香檀没兴趣，每日来冷宫依然只折磨诗诗。诗诗身体很差了，太后的人便给她灌药吊着她的命，那药能是什么好药？诗诗肉眼可见地就憔悴下来。
诗诗开始怨憎香檀，别人离得太远，看不到也恨不到，可冷宫里明明是她和香檀两个人，凭什么只有她被虐打？香檀却可以躲过一劫？
任何不公平的事都会遭到怨憎，诗诗开始针对香檀，甚至和香檀动手。香檀当然也不会手下留情，还因此激出了对她的恨意。要不是因为诗诗，香檀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她们两个从前的“好姐妹”，在冷宫里针锋相对，好不热闹。就算太后出够了气，不再派人过来，她们两个也时不时要骂一场、打一架，用从太后的人那里学来的手段招呼对方，永无宁日。
外面的小太监不知何时又换了人，诗诗还以为那小太监被皇后处置了，提心吊胆了好几天，之后的小太监再也不肯同她们多言语了，除了送饭送水，其他一言不发，她们这才真的困在了冷宫。
一场大雪，殷治也病了，就更无心多想诗诗的事了。这次病情来势汹汹，几位御医诊治都没能让殷治痊愈，殷治上朝的时候都忍不住时不时咳嗽，已经有大臣私下里担心他是不是像先皇一般得了什么绝症了。
殷治看出这样的试探，很是恼怒，他身体好得很，一定是近日气得太狠，又为朝堂上的事忧虑，才在病了时这么严重。他给御医下了死命令，必须在三日内给他治好。
这可把御医们愁坏了，他们看不出殷治有什么毛病啊，就是点小风寒而已，怎么反反复复这么不容易好呢？咳疾明明不重，却似乎病气一直往肺部走，因着病中没胃口吃得太少，竟又开始胃痛。
这脉象太奇怪了，看来看去，御医只觉得是皇上体质变差了，因此才扛不住病气，五脏六腑都受影响，必须多补补身子才行。
太后紧张坏了，让娘家找来好几张补身的药膳方子，也有让娘家人露露脸的意思。皇后和贤妃自然也积极表现，容萱则在看过殷治之后，办了一场赏花宴，叫来了宫里所有宫妃。
王修仪如今看到容萱就紧张，且她该到换洗的日子没见红，怕是真的有孕了，更害怕容萱会对她做什么，极力隐藏有孕的事。
结果赏花宴一开始，有人倒花茶的时候，容萱就笑道：“给王修仪换成白水，叫太医来看看王修仪是不是有喜了。”
王修仪一惊，“贵妃娘娘，妾身、妾身没……”
容萱摆了下手，“看看又无妨，要真是有喜，那可是宫中的一件大喜事，皇上也会高兴。”
太医前来诊脉，说看似是滑脉，但日子太浅还不确定，容萱却直接提杯恭喜王修仪，“等你生了孩子，无论男女，本宫都为你请封晋位。其他人也是如此，这宫中皇子公主太少了，一点都不热闹，有什么意思？
皇上他啊，整日忙政务，再这么下去人都要熬坏了，这里姐妹这么多，当然要做皇上的解语花，多关怀皇上才是。”
众宫妃都慌了，不知道容萱说得是不是反话，明明是容萱霸占着皇上好几年不是吗？是容萱要独宠啊，如今这是在干什么？
有人试探着说：“贵妃娘娘说笑了，皇上心里只有贵妃娘娘，妾身等人万万不敢争宠。”
“做妃嫔不争宠做什么？”容萱诧异地一问，“你们不觉得这宫中越来越无趣了吗？本宫可从来没说过要独霸皇上，从前皇上一直去永秀宫，本宫还觉得疑惑呢。如今想来，也不见得是去看本宫的。”
容萱喝了口茶，给她们时间想一想，她们这才记起，她们都怀疑过皇上想要宠的是聂诗诗啊！只不过如今聂诗诗败了，皇上又盛宠德贵妃，她们才把这事儿忘了。可德贵妃竟让她们争宠，去关怀皇上，显然没有霸占皇上的意思，莫非之前都是她们误会了，是聂诗诗霸占了皇上？
再一想，德贵妃都不能侍寝，她霸占皇上做什么？她要是想要太子，多鼓励大家争宠生皇子才是正经啊！
所以如今德贵妃说生了给晋位，莫非……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所有人都动了心思，因为这是一场泼天富贵，如果她们的孩子被立为太子，那她们同家族的荣耀就板上钉钉了啊！她们决不会像聂诗诗那么贪心，那么不识时务，她们愿意只当个默默的太子生母，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啊。
也有人害怕容萱这次会去母留子，不想被利用的，但不管如何想，至少她们都接收到一个信号，就是可以争宠生子了！
接着殷治就享受到了六宫众妃的热情关怀，他要和聂久安斗、要养病、要处理政务，还要应对宫妃争宠，简直烦躁得要炸了！

第180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26
殷治知道是容萱起的头, 只觉得是最近没去看她，她又闹别扭了，打发掉那些宫妃便来找容萱这罪魁祸首。
容萱见了他诧异道：“今日怎地有空？忙完了吗？”
殷治心中一动，顺势头痛道：“近日边疆似有异动, 哪有那么容易忙完, 事情太多了。这次恐怕还要祖父助我才是，不如我陪你回聂家坐坐, 同祖父聊一聊？”
容萱横了他一眼, “你可真好意思，祖父花甲之年, 莫非你还要让祖父上战场？”
“自然不是，我只是想让祖父去监军，他老人家就是军心所在，有他坐镇军中，我就什么都放心了。”殷治笑了笑，“如此立功回来，我也好提起为祖父封王之事，让其他大臣心服口服。祖父平日帮我良多, 唯有封王才能表达我内心的感激。”
封王, 这是所有臣子毕生的追求，史上没几人能做到，封王之后还可以让子孙承袭王爵，殷治不相信容萱会拒绝这个诱惑。
然而容萱理直气壮地道：“谁敢不服？我祖父辅佐三朝君王, 封个王爷还要找理由？快别劳烦祖父了, 让我哥去好了。瞧瞧我都封贵妃了, 他才只是个宫廷侍卫，你这个妹婿不觉得丢脸啊？
反正我觉得丢脸, 你把他丢边疆去，不必叫他冲锋，等他转一圈回来，随便找个由头升一升。”
殷治脸有些沉，他是想趁边疆动乱，将六十多的聂久安派过去，随随便便就能出事，到时对付聂家就轻而易举了。可容萱不同意，聂久安那么疼孙女，说不定真的不会去。派聂峰去有什么用？还想混一圈升官？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聂家沾上了？
这时容萱又说：“不过你得下死命令叫我哥在后方待着啊，他从小就仰慕祖父的威名，惦记去战场立军功，要是他冲上去，祖父那些老部下还不得头痛死？光护着他就够费心了吧？别再把边疆搞乱了，那到时候就不是立功，是犯错了。你多派几个人保护他。”
这话说得好像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似的，让殷治极其不舒服，他意味深长地说：“贵妃娘娘这官威越来越重了，竟吩咐起皇帝做事来了。”
容萱突然起身坐得远远的，轻哼一声，“那不是你欠我的吗？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和诗诗之间的猫腻，你瞒得可真好啊。我就要看看你能为我做到什么地步，到底是不是真心宠爱我，怎么？不敢证明？还是说从前那些都是假的？那你骗我是为了什么？该不会，为了聂家吧？”
容萱带有深意的眼神让殷治浑身一震，他一直以为把容萱安抚好了，所有的事都翻篇了，谁知容萱全都记在心里等着跟他算账呢！而且谁也不是傻子，察觉到不对自然会多想，那就太容易想到他要对付聂家上了。
他决不能让聂家有了防备，甚至反他。他立即道：“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对诗诗只是一时昏了头，多怜惜了几分罢了，我们之间才是夫妻不是吗？”
“那你证明啊！我就要让我哥升官，你随便升好了，反正当初立太子也是随便立的。总不能诗诗的孩子随便就立了太子，本宫的哥哥就怎么都不能立吧？”容萱声音提高了一些，显然很不高兴。
这太无理取闹了，可殷治反而放下了心，因为这就是闹别扭的表现，容萱还愿意同他闹别扭，就是说一切都没有变糟。
但如今没变糟只是暂时的，他们之间有情才会闹别扭，聂久安同他可没有感情，说不定哪一日就想多了，反了他。未免夜长梦多，他必须加快速度，用些非常手段，也许把聂峰派出去就不错，刚刚容萱无理取闹的话提醒了他，他可以让聂峰犯下大错，那绝对是对聂家巨大的打击！
聂峰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直接派去冲锋再让他领军，他绝对会犯错的。想办法让聂峰给聂久安那些老部下添麻烦，让聂峰有通敌卖国的嫌疑，其中可操控的空间太多了，容萱真是给他送上了一条妙计。
于是殷治摇摇头，无奈笑道：“好，我证明。就封你哥哥做个聂小将军去边疆耍威风，回来就让他做真正的将军，再赐他一座将军府好不好？”
“你说的，可不是我逼你的。不是说回聂家坐坐吗？还去不去？正好，我还想看看聂贤如何了呢。”容萱说风就是雨，这又想到聂贤身上去了，仿似刚刚说起聂峰也只是随口一提。
聂容萱一直就是没什么志向，喜欢发小脾气闹别扭的姑娘，殷治见她如此，半点没有怀疑，看她叫人收拾装扮的时候，又提起此行的来意，叹息道：“今日我陪你回娘家，可能证明我对你心意依旧了？你快别鼓动宫妃找我麻烦了，那么多汤汤水水，我看到都想吐了。”
容萱对着镜子挑挑眉，“这可是两回事，我如今不能承宠，还霸着你不放不是招骂吗？这后宫啊，就该百花齐放，最好宫妃一个个都生了皇子才好呢，这回让我好好挑一挑，定能挑个最孝顺我的出来，以洗我养不好孩子之耻！”
殷治一愣，皱皱眉，“让她们生子？”他走到容萱身后，严肃道，“你是认真的？萱儿，我知道你因诗诗的事心里有气，可我不想我们之间永远揭不过这件事，你也闹了许久了，该消气了。”
容萱微笑道：“你看我像生气的样子吗？王修仪八成是有喜了，她可以有，其他人自然也可以。”
“王修仪，你是因为她在生气？还是……”殷治打量着她问，“你是因为皇后和贤妃都有皇子傍身？”
“哼，”容萱把梳子往梳妆台上一拍，“那个皇后，本宫不要的孩子给了她，她倒会显摆，还特意到本宫面前来显他们母慈子孝。真是什么人生的东西跟什么人像，那小讨债鬼在本宫这暴戾乖张，去了皇后跟前竟然乖得像猫一样，还不是看皇后是一国之母？
我不管，让宫妃多生几个皇子，我要挑个最聪明、最孝顺、最懂事的做我儿子，把大皇子、二皇子都比下去！”
“什么人生的东西”几个字让殷治很是不喜，毕竟那也是他生的儿子。不过容萱的重点在于别人炫耀儿子让她生气了，她也想争一争，或许也是身边人劝着她再要个孩子傍身，总之最后都落在了多生皇子上。
殷治想了想，他本来专宠容萱是为了迷惑聂家，但如今容萱主动让他多宠幸宫妃，想要多几个皇子，他大可以顺势同意，他都三十岁了，才两个皇子，近日生病都能看出有些大臣有点慌张，因为两个皇子实在太少，二皇子已经让人看到不妥了，大皇子又没什么出彩，实在是后继无人。
虽然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他实在应该多几个皇子了，再说，为一个敌人的女儿守身如玉也确实不痛快，从前还有诗诗在，如今他是真的在守身如玉了。既然容萱提了此事，他应下又何妨？宫妃有了皇子就会有斗志，她们的娘家就会有野心，说不定他还能借此多拉拢几个臣子一起对付聂家，反正对他是百利而无一害。
殷治沉默良久才做出不乐意的样子同意了，容萱笑起来，好像很高兴。殷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从前他去后殿找诗诗，聂容萱都会强颜欢笑，接受不了，如今却主动劝他去别人那里，是因为对他的情意淡了吧？
可他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让容萱陷入争权夺利中，在后宫斗得越来越厉害，将来要收拾聂家时，罪名都不用特意找了。捧杀容萱是他给容萱的最好的结局，容萱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让他如此不痛快，他就将容萱捧得高高的，将来一朝落地，必摔得粉身碎骨！
两人什么事都说定了，算是正式和解了，一起去了聂家，也算是给聂家一个明确的信号，他们依然还是从前的样子。
接驾时，聂贤在一众人中十分显眼，因为他瘦了一大圈，眼眶都有些凹进去了。太监唱喝声一响起，容萱看到聂贤被吓了一跳，不禁弯起嘴角，看来聂贤近日过得“不错”啊。
容萱在人前待殷治还和从前一样，如同什么不好的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众人寒暄几句，容萱便提到边疆之事，还特意对聂峰叮嘱道：“你可要记得你是去做什么的，万万不要给人添乱。”
聂峰一直苦学兵法，练习战术，只等这个机会，一听容萱的话就知道时机到了，忙道：“娘娘放心，臣家中孩子这么小，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这就相当于保证不去冲锋陷阵了，容萱满意地点点头，对殷治说：“你们聊一聊吧，我想去后院转转，同夫人说说话。”
殷治了然她是想听聂贤的惨状，看笑话去，便点头同意了。
姜氏引着容萱去了后院，当下人都退下之后，立即向容萱行了个大礼，真诚道：“多谢娘娘赐下御医，治好了臣妇母亲的顽疾，娘娘的大恩大德，臣妇无以为报，只能多想一些折磨聂贤的方法。”
容萱笑出声来，“好，本宫喜欢。起来吧，同本宫说说聂贤如何了？”
姜氏提到聂贤面露不屑，“娘娘，这个男人品性当真低劣，他真的是聂家人吗？整个聂家都找不到比他更低劣的人了。”
容萱笑道：“他还真是，他做了什么？”
“他把白氏挖出来挫骨扬灰了！”姜氏说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什么格局啊？一个大男人，虽说被骗了可也没骗到太多吧？都死了二十多年了，聂贤居然把白氏的尸骨挖出来鞭尸，然后挫骨扬灰，丢进了粪坑！
容萱一怔，随即笑起来，“这不是本宫在万寿节那日提过的话吗？他居然做了，然后呢？”
“之后臣妇发现少爷偶尔会弄鬼吓唬聂贤，臣妇便命人扮做白氏，经常在深更半夜去找聂贤。”姜氏笑说，“聂贤对白氏可比对您母亲怕多了，许是因为您母亲到底是大家闺秀，他觉得您母亲做不出什么伤害他的事吧。但白氏，毕竟是杀过好多人的，聂贤又刚刚祸害了人家的尸骨，这不就心里有鬼，怕得很吗？
如今啊，聂贤害了头风症，时不时就头痛难忍，夜里还失眠睡不着，只能酗酒让自己昏昏沉沉才能不那么痛苦，不那么害怕。您瞧，他都快瘦脱相了。”
聂容萱在识海里高兴叫好，这个聂贤是她最恨之人，身为聂家人怎么能将聂家害到那般地步？让聂贤死了伤了都太便宜他，只有这样打碎聂贤的情谊、吓破聂贤的胆，日夜折磨着聂贤才让人痛快！
而且这样的聂贤已经废了，殷治再也不能利用聂贤做什么事。聂贤痛恨诗诗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为了诗诗帮殷治做事呢？他这样浑浑噩噩，受惊过度的样子，殷治也不可能安排他做什么事了。
殷治确实同聂贤聊了几句就暗骂聂贤废物，好端端的一手好棋，只要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是赢家，居然能过成这个样子。要是他的路有聂贤这么好走，肯定早就建功立业接了聂久安的权了，这种废物，他看都不想看一眼。
姜氏见容萱听得高兴，小心试探道：“娘娘觉得还要继续下去吗？臣妇是不怕什么，但不知聂国公心里会不会不痛快。”
聂贤是聂久安的亲儿子，聂久安当然不愿意看到儿子被人这么折磨，就算是给秦氏出气，给容萱出气，也不能太过了。
不过容萱对姜氏道：“让聂贤越惨越好，不必怕祖父，即使他如今心有不满，不久的将来，也一定会放弃这个儿子。”
姜氏不知容萱哪来的底气，但她如今的一切都是容萱给的，自然听容萱的。容萱看看她笑道：“等本宫几年，待一切事了，本宫给你招赘，让你选自己喜欢的夫婿。有本宫做你的靠山，他必不敢亏待你。”
姜氏都震惊了，这是什么话？她嫁给聂贤都是二嫁了，以后还能再成亲？再说她进的是聂家啊，聂家妇再同别人成亲不是让聂家面上无光吗？这怎么可能？可她看看容萱的表情，发现容萱竟是认真的。
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心里忽然觉得，这位德贵妃也许活得比她们所有女人都精彩、都胆大、都自由。她没有太期盼找别的男人，但她有点期盼德贵妃会如何做到这份承诺了。
聂久安确实惦记着聂贤的事，他一直就想将聂贤送到边疆去，让聂贤吃吃苦头，干苦力也好啊，或者送到庙里出家，从此青灯古佛恕罪，这都是惩罚，而不是在自家被自己的夫人、儿女气坏了身、吓破了胆，他答应过妻子会让这个儿子安然一世的，如今眼睁睁看着儿子被这样对待，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所以这次容萱没主动找他，他倒是主动找机会来见了容萱。
容萱见到聂久安的时候一脸疲惫，聂久安将想问出口的事放到一边，担忧地问，“萱儿在宫中可是十分艰难？万寿节上你同皇上针锋相对，他可是待你不好了？”
容萱叹口气，无奈笑道：“他在捧杀我。给我宫权、建造宫殿、提拔家人，史上享受这般待遇的宠妃，下场都是被清君侧，受万人唾骂。可我能如何？还能真的翻脸吗？那样怕害了祖父，害了家里。
祖父，你可寻到合适的人选了？”
这“人选”自然是接手皇位的人选，聂久安皱眉摇头，要真这么好选出来，殷治也不可能当这么多年皇帝了，早有人反了。开国皇帝一直在打江山，和他一样没什么时间教育子孙。
先皇把心思都用在斗倒聂久安身上，没想到弄得朝堂动乱，又得了绝症，自然也没心思教育子孙。整个殷世家族成为皇族还不足五十年，没有底蕴，就算宗室子弟有些人品不错、能力也不错的，也不是做君王的料。聂久安辅佐三朝皇帝，帮着处理了太多政务，他最清楚这个位置有多难做，就连他自己都是硬着头皮磨炼出来的，所以挑不出人选，他也迟迟不能对殷治做什么。
可如今看到孙女为了聂家同殷治虚与委蛇，在宫中忍气吞声，受着这么大的委屈，他着实有些心疼。整个聂家，其实只有这个孙女能同他说些未来的打算，有些远见。
容萱看向窗外，有些落寞地说：“无妨，祖父慢慢想办法，至少，我们如今都是平安的。聂贤也不能再对聂家做什么，不能再害聂家了。”
聂久安听着话音不对，“聂贤害聂家？”
容萱回过神来笑笑，“没什么，祖父不要怪我对聂贤太狠，他、他活该如此，我还嫌他受的惩罚不够重，我……算了，”容萱摇摇头，正色道，“祖父千万小心，殷治只要找到机会，必定诛我们九族，将我打入冷宫，让我们再也无法翻身。这次让聂峰去边疆是个机会，殷治要害他，进而害聂家，祖父便找人助他，成就他的赫赫战功，让他风光归来，逼殷治不得不封赏他，令我聂家如虎添翼。
人选之事祖父也千万上心，没有多少时日了，我怕一切都对抗不了注定的命运……”
容萱欲言又止，深吸口气道：“总之祖父多上心，我在宫中帮不了聂家太多，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让殷治分心，给他添乱，顺便发展宫中势力，若关键时刻祖父需要我在宫中里应外合，我也能做到。”
聂久安最初做这些事是为了保护聂家，但更多的是为了给孙女出气。因为皇室忌惮聂家从先皇就开始了，都二三十年了，依然动不了聂家，他早都习惯了，没法当成太严重的事。他这段日子都是在发泄怒气，也为孙女出气，想要教训一下殷治。能找到好人选换个皇帝是个办法，但找不到的话，他想捶打殷治一番也可以。
但怎么容萱越说越像是容萱在帮着聂家逃过劫难？之前他就有过疑惑，这个孙女自小娇生惯养，天真单纯，即便学会了同宫妃去斗，骨子里那份单纯是一直在的，为何这几次见面都能感觉到孙女深不可测，计谋繁多？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突然知道那些真相就能让一个人变得这么厉害吗？
还有孙女对聂贤明明很敬重，很在意这个父亲，知晓了聂贤有白氏和诗诗，就能恨成这个样子，专门找了姜氏回来折磨聂贤？这恨意是不是太重了？子女对父亲这样，即便事出有因，聂久安仍旧是不舒服的。
但刚刚容萱那番话似乎另有深意，藏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而容萱对殷治的警惕简直到了极点，对聂家悲惨的未来似乎也十分确定，为什么？什么叫“注定的命运”？什么“诛九族”、“打入冷宫”？又为什么说让聂贤“再”不能害聂家，还嫌如今对聂贤的折磨不够重？
这些话让聂贤的猜测走向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他刚想多问几句，就听容萱问道：“那个殷锦安，祖父可有查过？他人品如何？可有妻室？”
聂久安神情一窒，这谈着国家大事，突然变成儿女情长，他老人家实在有点转不过弯来。不过说到殷锦安，他还真仔细查过，感叹道：“此子天赋不错，可惜生错了人家，不然必定有所作为。他比你小三岁，一直不近女色，但是宗室子弟中有名的纨绔，最喜呼朋唤友做些荒唐事，以气他父亲为乐。不过他私下开了一间酒楼和几个铺子，经营得不错，赚了不少钱。”
“哦？听起来就觉得很有故事，祖父仔细说说？”容萱来了兴趣，叫识海中的聂容萱赶快听。
聂久安也实在没找到其他不错的宗室子弟，要么不学无术、要么木讷无趣、要么妻妾成群、要么人品不行，总之想要符合容萱那些要求的“好男人”可太难了，难得一个殷锦安竟然不近女色，也不像表面那么荒唐，他也只得把这小子的事同容萱说了。
聂容萱不可能仅凭见了一面有些眼熟就动心，但好奇心肯定是有的，听得津津有味，只不过她发现殷锦安不是治国之才，就觉得这个肯定不行，跟容萱说：【可惜他不是当皇帝那块料啊，我也不是，我们俩凑一起没意思。】
容萱笑道：【谁说一定要让你或殷家人当皇帝了？皇帝牵扯到万里河山，无数百姓，就算我要做任务，也不可能拿这件事开玩笑的。】

第181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27
相聚时间太短, 聂久安同容萱也没办法说太多，只捡重要的来说。临别时，容萱再次郑重强调：“若祖父信我，千万防备聂贤, 万不可对他心软, 陷聂家于万劫不复之地。”
聂久安急忙问出一句，“何出此言, 萱儿近日变化良多, 祖父希望你有事不要一个人担着，你大可以同祖父讲。”
“没发生的事, 不想让祖父凭添烦忧，也许是佛祖怜惜，让我得以窥探到一二命运。祖父，我吐血那次，并不是有神医相助，驱除毒素，我只是幸运罢了。这样的运气不会有第二次，望祖父信我。”天机不可泄露, 容萱自然不会和盘托出, 仅仅留下几句话便回宫去了。
聂久安苦思冥想，反复琢磨容萱这几次见面的表现及容萱说过的话，惊觉这个孙女对很多事都胸有成竹，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所以才会事事安排妥当。否则, 只凭心机手段, 就算他处在德妃那个位置都无法做到这么好。
变化的转折就在于那次小佛堂吐血，孙女曾命悬一线, 其实孙女体弱，那次能活下来就是奇迹，还能将体内多年积累的毒素全部驱除，更加不可思议。这也是他一直感到奇怪的事，孙女在宫中能找到这么厉害的人物相助吗？那后面何需费力收服李御医？
但若根本没有什么能人相助，完全就是佛祖显灵，上天预警，就一切都说得通了。即便这是天方夜谭，可他走南闯北颠覆过先朝，什么没见过？还真有一些地方会有这种玄而又玄之事，是谁都解释不通的。
若是这般，容萱洞悉先机，发现自己被下药、发现殷治同诗诗有情、发现诗诗与聂贤的关系等等就全都说得通了，否则这些事久居深宫的孙女是派谁调查的？还有诸如“打入冷宫”、“诛九族”、“聂贤活该”这些只言片语，显然同报复无关，而是认定未来如何，提前防备。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他的孙女三生有幸得佛祖庇佑，预知了未来之事。这要验证，只看之前他彻查身边之人发现有聂贤安排的迹象便可验证，若不是容萱提醒，他都未曾察觉。
聂久安不是拖延的性子，他当晚就让人灌醉了聂贤，带入暗示逼问殷治有过什么指使。
聂贤这段日子身心备受折磨，早已精力不济，酗酒更是让他浑浑噩噩，半点警惕都没了。聂久安用上战场审讯那一套，聂贤很快就和盘托出，从他安排诗诗做婢女开始，到聂容萱及笄前夕，殷治突然找上来，说爱的人是诗诗，要为诗诗铺就锦绣之路，两人合力护诗诗平安。
接着殷治便借诗诗之手给聂容萱下了药，聂容萱从此病弱，让殷治能托几年再接聂容萱入宫。
聂久安握紧拳头忍耐，不然怕会一拳打死他！虎毒不食子，都是他的女儿，他怎么能让一个女儿下药去害另一个女儿？聂容萱流的就不是他的血吗？
不过聂久安也想起来了，在聂容萱及笄前夕，他旧疾复发，病了一场，手底下的人有些异动，还好有个洋人过来传教，献了药物给他，正巧对症，药到病除，聂家才没出事。如今想来，那是殷治突然找到聂贤，也许就是想趁虚而入，只不过没想到他痊愈了，后来没办法只能让聂容萱入宫封妃。
聂贤又说到后来，殷治不忍诗诗做宫女受苦，让他出面劝动聂容萱借腹生子，私下里殷治更是口口声声称聂贤为父，还抱怨过为了聂久安的势力头疼，说服聂贤在聂久安身边动手脚，帮他渗透聂久安的势力。
这些聂久安已经知道了，他已经不动声色地将不妥当的人除掉，还特意留了一部分做掩饰，传递些不重要或虚假的消息。
当聂贤说到这次成亲之前，语气都变得愤恨不已，说殷治明明保证过，就算他放了龙袍在聂久安的书房，也不会将他如何。到时就将聂家满门抄斩，为他改名换姓，将容萱打入冷宫，封诗诗做贵妃。结果他要提前动手，殷治竟说时机未到，眼睁睁看着姜氏进门来折磨他！
更可恨的是姜氏竟查出诗诗不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个白氏骗了他……
后面便都是聂贤怒斥白氏的废话，再没重要信息。但仅这几句，就已经让聂久安青筋直冒，再也忍不住亲手打断了聂贤双腿！
满门抄斩！好一个“满门抄斩”、“改名换姓”！聂贤还记得自己是聂家人吗？
双腿的剧痛让聂贤猛然清醒，他想到刚才说过什么，顿时脸色一片惨白，哀求道：“爹！爹，我知错了，我什么也没做，你好好的、萱儿好好的，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那是你还没来得及做！萱儿的身子不是被你毁掉的吗？”聂久安一脚将他踹飞出去，双眼赤红，终于明白容萱那句“活该”是为何而来。祸害满门，这些惩罚对聂贤来说确实不够重啊！
有那些玄妙的猜测在先，又有酒后逼问在后，聂久安自己验证了猜测，更觉时间紧迫，没再浪费时间在聂贤身上，叫人直接将聂贤关入地牢，就关在其中一个半人高的四方空间里，让他只能蜷缩在里面，无法伸展，不见天日。
聂贤进去才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全身不舒服了，他想锤门都没办法挥舞手臂，胸口的憋闷感无限放大，断了的双腿还在剧痛，喊叫也只能听到自己一个人的回音。
他这才真的怕了，原来他父亲出手是这样可怕的一件事，他宁愿继续被姜氏折磨、继续被鬼魂缠身，也不愿意被关在这样狭小的空间中啊！
可之前还有聂久安在心里惦记他，想为他谋求另一条路。这次却没有任何人再有帮他的想法了，家族大过天，在这个时代，就算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家族，聂贤有意出卖聂家，毫不在意家族覆灭，只想一个人逃出生天，无疑已经触犯到聂久安最深的底线，决不能饶！
聂久安对聂峰去边疆之事也有了新的打算。他一直不介意交权给皇帝，因为他从未想过谋夺皇位，他就是守着对好兄弟的承诺辅佐其子孙。可皇帝这么多年仍有许多事无法掌控处理，他如何放心交权？没想到殷治想要的根本不是权力，也不是他的爵位，是他一家性命。
他辅佐皇帝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殷治如此狠毒，实在令人心寒。那么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军队牢牢抓在自己手中，这次殷治想利用边疆战事给聂家重击，他就顺势而起，为聂家再造辉煌！
聂久安亲笔写了几封密信，动用隐藏得最深的护卫加急送出去，务必保证武器、粮草、军需用品等一切都供应充足，他联系的是同他出生入死过最信得过的几个人，不是将军就是官员，相当于叫上老朋友一起为孙子护航了，也代表着他要凝结势力，形成最强的护盾。
同时他也要着手清除对手了，这种时刻，每一个对手都是潜在的威胁，都有可能集结起来同殷治一起扳倒他。他不在乎有没有权力，但他在乎一家老小的性命，触到他的底线，他决不能容！
姜氏第二日入宫告诉容萱，聂贤被聂久安带走后就失踪了，对外说把人送回了祖籍老家，但绿萝的娘亲悄悄传消息说送的人是假的，不是聂贤。
姜氏有些紧张，毕竟她如今是聂家妇，聂久安是聂家的当家人，如果聂久安偷偷保护聂贤，那显然是对她很不满，说不定会同她算账。她自己倒无所谓，就怕聂久安会迁怒她的家人。
谁知容萱一听就笑了，“失踪？那真该好生庆祝一番。绿萝，你去叫小厨房准备锅子，今日下雪，吃暖一点。”
绿萝忙领命去办，她心里头高兴得很，上次她去送嫁，其实还有件重要的是要办，就是去聂家说服她父母为容萱办事。是只为容萱办事，而不是聂家。他们是真的疼她，当然答应了，这次看还传递了重要的消息呢，帮上了主子的忙。
姜氏不懂有何值得庆贺的，容萱只说：“日后你就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吧，聂贤不会再出现了，祖父也不会对你如何。你想去饮宴、出游都可以，无需避讳。”
“是。”姜氏知道许多事不能问，但得了准话，她也就放心了。
容萱又让她去办了最后一件事，就是去见一见诗诗。
诗诗身体虚弱下来，整日咳嗽，大多都在床上躺着，还要时不时被香檀打几下出气，凄惨得很。她听小太监说有人来看她，立时激动起来，满心期盼着是殷治、聂贤、二皇子，甚至是容萱也行，她一定有办法求得他们带她出去！
可小太监领了人进来，说是聂贤的继室。
诗诗从未见过姜氏，但聂贤妻子的位置早就被她当做自己母亲的位置，秦氏死那么早，她都要恨，如今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姜氏占了，她如何不恨？但她不敢硬气，面对姜氏先一步软下语气，示弱地说：“是父亲让你来的吗？我是不是该叫你母亲？虽然没有正式相认，但万寿节那日也算公之于众，我是聂家的二小姐，也算是你的女儿。
我如今这般凄惨，眼看着快要不行了，你能不能救救我？来日我必有重报！”
姜氏心想这真不愧是白氏的女儿，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不放过任何一个求救的机会。可惜白氏死得太早，诗诗没学到母亲的心机手段，还当了二十年的下人，要不是有皇上护着，还真斗不过谁。
姜氏摇摇头，叹息道：“你这个女儿怕是聂家认不成了，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白氏与前头的男人生的，同聂贤半点关系都没有。聂贤为此恨上你母亲，将她的尸骨挫骨扬灰，丢入粪坑。我此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你的生父另有其人，是个官员之子，你母亲做妾怀了你，却失宠没有奔头，用豆荚害死了那一家许多人，逃出来结识了聂贤。
所以今后你不能再以‘聂’字为姓，你生父也不愿认你，你只能随你母亲姓白了。”
“什么？”诗诗只觉得听不懂她的话，这都是什么？她怎么可能不是聂贤的女儿？她瞪大眼道，“是你！是你和聂容萱冤枉我娘是不是？你们该死，连一个去世二十年的人都不放过！你们不得好死！”
姜氏又摇摇头，“又没人绑着聂贤，他不会查吗？这种事如何冤枉？你把我和贵妃娘娘想得也太手眼通天了，你娘做的那些事都是有苦主的，你想知道的话，我叫嬷嬷留下给你讲一讲。
总之，聂贤恨你至死，不愿再见你，他也无颜面对贵妃娘娘，称此生最对不住的便是贵妃娘娘，所以他回了祖籍老家，余生守着祖坟忏悔。
我今日入宫拜见贵妃娘娘，也算好心告知一声你的身世，信不信由你，我这便走了。”
“你站住！姜氏你给我站住，你说清楚——”诗诗睚眦欲裂，翻身下床想要朝姜氏扑过去，奈何疲乏无力，一下子扑到了地上，任由她如何喊叫，也只看到姜氏渐行渐远的身影。
嬷嬷站在不远处，也没有扶她的意思，一板一眼地开始复述那些苦主同白氏的过往。
诗诗从有记忆起，就知道母亲是世上最美好的女人，值得父亲那般惦念，痴情二十余年。她一直以母亲为骄傲，一直对母亲心怀崇敬和孺慕，母亲就是她最想要成为的人。殷治对她表露爱意的时候，她一度以为她已经和母亲一样了，如果她再争到地位，她就是比母亲更幸福的女人了。
可她辛苦争来的一切化为泡影不说，如今又有人告诉她，她的母亲是个杀人犯？曾经害死过那么多人，破坏过那么多家庭，还偷盗财物、行骗、给老人换药？甚至，连她都是母亲栽到聂贤头上的！她连自己的生父是谁都不清楚！
她不相信，可嬷嬷说得有理有据，包括她和生父如何像，聂贤去哪里挖的她母亲的尸骨。
如果说其他事可以是瞎编乱造，看她在冷宫里消息不通，故意来欺骗她的。那她母亲的坟墓就只有她和聂贤知道了，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除非聂贤真的把她母亲的尸骨挖了出来！
等嬷嬷说出她母亲有哪些陪葬之物，还拿出一条翡翠项链给她看时，诗诗真的崩溃了！
那就是她母亲的陪葬品，是聂贤告诉她的！如今陪葬品都在这里了，还有什么虚假？
诗诗接受不了父亲不是她认识的父亲，母亲也不是她想象中的母亲，更接受不了她如今父不详，她的生父不想认她还痛恨她们母女。她最最接受不了的是，就连最后一个可能会救她的聂贤都不会来救她了。她真的再也没希望出去了！
诗诗抢过那项链大喊大叫，没有办法发泄心中的情绪，嬷嬷直接出了冷宫把门锁上，回去复命。香檀盯上了项链上的翡翠，猛地冲过去抢夺项链，不小心把翡翠摔碎，两人倒在上面添了不少伤痕，又打了一架。
外面路过的宫人听到动静都加快了脚步，小声说：“这里面关着两个疯子，千万离远些。”
姜氏一回到聂家就被聂久安叫到了书房，聂久安问她，娘娘可有什么吩咐。聂久安当然能猜到姜氏必定进宫禀报聂贤回祖籍一事，他也想知道容萱是什么反应。
姜氏按照容萱的意思说：“回父亲，娘娘叹息一声，说‘希望列祖列宗真有原谅他那一日吧’，娘娘还说，宫中该添丁了，她的宫殿却还没建好，想请父亲帮忙物色个人接手宫殿建造一事，她在宫中实在烦闷透了，也该让她松泛松泛了。”
聂久安想了想，让她回去了，并告诉她聂贤以后不会再回京，她自在地过自己的日子就好，想回娘家小住也无妨，有事就去找聂峰的媳妇。
这和容萱说的一样，姜氏彻底安了心，当天就找了手帕交一起逛街买首饰去了。
聂贤被送回祖籍，还有人嘲笑姜氏，说她再嫁弄得那么热闹，结果没多久又要守活寡了。结果看姜氏过得这般滋润，又是做新衣裳又是买新首饰，那聂峰的媳妇当着家，同姜氏一起出门也亲近得很，姜氏是一点苦相都没有啊。而且姜氏还想回娘家就回娘家，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不知比她们舒心多少，这又有好多人后悔了，早知道当初德贵妃物色人选的时候，就该使把劲嫁给聂贤的！
一时间，姜氏竟成了许多女人心中不敢说的羡慕之人，许多女人对婚嫁的想法也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聂久安想到容萱那些话，只觉得容萱对父亲还是心慈手软了点，终究不忍心真的将聂贤怎样，如今这个狠手由他来下，就让孙女以为聂贤余生都在祖籍守陵吧！
宫殿的事，聂久安听出容萱是想见殷锦安，他是不赞成的，就算要改嫁也该在扳倒殷治换了皇帝之后，如今还是宫妃这不仅冒险还容易招来骂名，但容萱提到宫中添丁，还有她实在烦闷，聂久安便觉得殷治实在可恨，让孙女受了如此多的委屈，叹息一声自去安排了。
容萱在宫中又传出喜讯的时候朝殷治发了脾气，殷治无奈道：“是你想要多几个皇子出生，怎么又和我闹？”
容萱道：“我是为这事吗？我是问你为什么我的宫殿还没建好，你安排的都是什么人？办事效率这么低？我不管，换人！换个能办事有身份的人来建，那些什么你重用的大臣随便派一个，不然怎么显示你对我的看重？”
殷治懂了，这是看别的宫妃获宠，担忧自己失宠呢。可重用的大臣派来给后妃监工盖宫殿，那也太荒唐了！
可无论殷治怎么说，容萱都要让他证明对她的宠爱，殷治想要捧杀聂家女，当然不会彻底反对。只是如何应对过去还让他有些头痛，他真是烦透了，聂峰随大军出征，边疆要安排的事那么多，朝堂各方势力还要平衡，梁家似乎也对他要生更多皇子有些不满，想逼他立大皇子当太子。
种种大事萦绕在他心头，容萱还在后宫给他找麻烦。每当这时他就暗骂皇后的娘家，明明能和聂家分庭抗礼，偏能主事的都死得早，弄得这么个没用的皇后给他，在后宫一点忙都帮不上。
好不容易收服梁家，他却不敢轻易捧起贤妃立大皇子当太子，生怕梁家成为第二个聂家。如今他四面楚歌，实在不行就只能让太后出手帮他挡下后宫这些事了。
就在殷治同总管太监抱怨这些事的时候，一个上茶的小宫女多嘴说了一句：“皇上可以用宗室子弟啊，身份够高，又多有纨绔。”
殷治一看过去，那宫女就反应过来，立刻跪地认错，被人带了下去。不过这还真给殷治提了个醒，他早就看宗室那些人不顺眼了，不过是他祖父的亲人而已，同他半点不亲近，他却要好生养着他们，让他们享受荣华富贵。给宠妃盖宫殿这种招骂的事，合该交给他们。
殷治派人去物色个人选，聂久安就暗中将殷锦安推了上来。对于殷锦安来说，这是能赚大钱的一笔买卖，而且他那个假正经的虚伪父亲，知道他要干这么荒唐的事气得直翘胡子，他就更乐意干了，说不定在宫里还能看看殷治的笑话呢，于是他一口答应，每日都要入宫去做监工。
众多工人热火朝天地修建宫殿，在场也有许多太监宫女，容萱摆了全副仪仗过去，人那么多，也没什么避嫌的。她让聂容萱接手了身体，去和殷锦安接触。
聂容萱有一瞬间的茫然，因为她现在做的事，简直就是让殷治做绿头乌龟！她感觉有些无措，但莫名又有些兴奋，好像从前殷治偷偷摸摸瞒着她的那些事，她都报复回去了！
系统不禁感叹：【萱姐，你好像治愈了她所有的创伤，她以后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
容萱也有些感叹：【如果以后有人问我做任务有什么经验，怎么对待那些委托者，我想我根本说不出来。真的每一位委托者都不一样，只有亲自诊断，对症下药才行。】
聂容萱和殷锦安第一步相处就是看宫殿的图纸，殷治也听说了，只当容萱想要向宫妃炫耀宫殿，越来越张狂了，没多理会就又处理朝政去了。
倒是殷锦安这次见到聂容萱觉得她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了。

第182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28
殷锦安觉得聂容萱眼熟, 自然就想弄清楚，看图纸的时候就多说了几分自己的见解。让他处理朝堂大事他不擅长，但吃喝玩乐享受生活他会得很，随便提几个意见就能让宫殿更舒适。
比如修建暖池, 营造出泡温泉的效果；园子包括凉亭都美轮美奂, 仿佛世外桃源；上等玉石修成的床，冬暖夏凉等等, 住在那宫殿里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足不出户都甘愿啊，聂容萱一听就被吸引住了。
给殷锦安打下手的监工都快冒汗了, 再让殷锦安说下去，这宫殿得奢华成什么样啊？历代皇帝都没这么奢侈，这是要把贵妃娘娘捧上天啊！他苦哈哈地盼着聂容萱能拒绝，毕竟弄这么奢华，大臣百姓也得骂不是？史书上也不好看啊！
然而聂容萱大赞殷锦安想法好，叫监工把这些都记下来，回头报给皇上申请那些建材。殷锦安闻言忙道：“若宫中没有，我有门路弄来建材, 只要小嫂嫂喜欢, 皇兄批准，保管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聂容萱笑道：“好啊，那就全权交给你。看不出来你懂得倒是多，以往没少玩乐吧？都爱去什么地方玩？”
聂容萱有心试探试探, 她实在想不起来他们在什么地方见过, 心里总有几分好奇。
殷锦安坦荡地道：“皇兄也不给个正经差事, 闲来无事可不就是玩吗？小嫂嫂是对外头好奇？那我给小嫂嫂讲讲，你就当个故事听。”
殷锦安大方地坐在聂容萱不远处, 一边喝茶一边给她讲以往玩乐的趣事。他也想弄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渊源，也想看看他们是在哪个时候交集的。结果他讲的那些事聂容萱都没印象，倒是他诙谐幽默，把聂容萱逗得直乐，笑容就没停下过。
绿萝、紫苏等人立时就对殷锦安高看一眼，要知道他们娘娘可是好几年没这么高兴过了啊！
殷治批完小山般的奏折，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口问道：“贵妃可回去了？她对宫殿那边的安排可满意？”
总管太监上前道：“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对世子爷的提议很满意，听说世子爷把在外头见过的最好的都照搬过来，添加的东西都奢侈得很，还说宫中若没有，他可以弄到建材卖进来。贵妃娘娘许是没听过外头的事，许是觉得这样是宫中独一份，十分高兴。”
“哼，两个蠢货！”殷治殚精竭虑想夺回皇权，他堂弟不但帮不上忙，还惦记赚他一份银钱。他的女人不能给他分忧，只想让他给得更多，享受更奢侈的生活，他素来最厌恶这样的人。
殷治也没了去容萱面前演戏的兴趣，反正容萱如今要求他多生皇子，他这会儿乏了，干脆去找别的女人解乏。
接着几日，聂容萱都去新宫殿那边同殷锦安闲聊，有两次容萱还派人去邀请了太后、皇后和贤妃，只不过她们三人看她建宫殿就堵心，谁也没出现。正因为容萱这样坦坦荡荡的态度，反而谁也没怀疑什么，毕竟聂容萱和殷治青梅竹马的感情是个人都知道，这么多年大家都习惯了，压根不会忘别的地方猜。
只有殷锦安自己察觉这位小嫂嫂很有意思，不是说德贵妃爱皇上爱到骨子里了吗？怎么日日都有闲工夫，且一句都没提过殷治？
殷锦安试探着主动提了一回，“小嫂嫂要不要将宫殿这些修改同皇兄说一说？”
“同他说什么？他如今忙得很，前朝后宫都抽不开身，明年许是要有好几位皇子公主降生呢，所以我这儿修成什么样他都没意见。”聂容萱态度随意地像在说小花小草，没有对殷治的在意，也没有半点吃味儿的样子。
殷锦安明白了，合着殷治是要补偿贵妃呢，跑去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这边贵妃要什么就给什么，以示恩宠。啧，再想想之前诗诗那些事，殷锦安觉得殷治是跟他爹不相上下的渣，这一家子人就没几个好的，他都不想承认自己姓殷。
不过这就好办了，怎么奢华怎么办啊，肯定要帮着贵妃让殷治大出血才是，最后的账单一定要让殷治肉痛！
殷锦安立马又提出来一串奢侈的建议，他提的都是奢华但不土气的东西，还很实用，修新宫殿不就是为了住得舒服吗？那打造成人间仙境绝对没问题。
聂容萱对他设想出来的宫殿很是向往，又问他宫外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她也想去玩玩。
殷锦安说了几个推荐的地方，他旁边的小太监这些天也同聂容萱熟得很，插了一句，“我家世子还喜欢去大潭寺，那里有一片梅林最美了。”
殷锦安面色微变，笑着说：“多嘴，一边去。”
聂容萱道：“梅林？我也记得大潭寺的梅林，可惜太远了，我只去过三次，后来身子不好更是再也没去过。这皇宫里的梅林都没大潭寺的美。”
正巧绿萝端了糖水上来，闻言便道：“娘娘如今身子已经大安了，以后想去就能去。”
紫苏也笑道：“娘娘快别提以前身子不好的话了，那时娘娘消瘦得很，如今可是哪哪都好，要多说吉利话。”
“好，不提了。”聂容萱拿起汤羹，玩笑道，“再这么补下去，本宫都要变成胖子了。”
她不说殷锦安还没注意，这会儿瞧着她还真比万寿节的时候圆润了一些，脸颊有些肉了，看来真是养好了身子，他记得从前远远看见的德妃都是很消瘦的。
殷锦安突然一愣，他从前可从来没觉得德妃眼熟过，还是这次入宫见到才有这种感觉的。难道是因为从前德妃太瘦，他没看出来？那如果德妃再胖一点……
殷锦安的视线落在聂容萱脸上，忽然将这张脸和记忆中那个厉害小姐姐的脸重合到了一起！
“世子？”聂容萱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不禁挑挑眉，“何事出神？”
殷锦安笑笑，有些慌乱地转开了视线，“只是忽然想起些往事，小嫂嫂是何时去的梅林？我记得我第一次去的时候才几岁大，还在那梅林里迷了路呢。”
聂容萱立即道：“我也是！我长大后去看过，也不觉得如何大，但小时候觉得可真大啊，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也没个人。听说那寺庙本就香客很少，都不知道当初带我去那里做什么，还害得我走丢了……”
聂容萱是看着殷锦安说的，说到这突然灵光乍现，想起她为什么觉得殷锦安眼熟了，这不是那个带她找到奶娘的小哭包吗！殷锦安整天笑嘻嘻的，和小时候可太不一样了，难怪她一时没认出来，那殷锦安刚刚走神，如今又突然提到这个，是也记起来了？
聂容萱觉得有点高兴，因为这真是她小时候帮过她的人，不过众目睽睽之下，是绝对不适宜叙旧的，他们谁都没再说下去，转而说起要在宫殿后院里种一片梅林，这样冬天不出宫殿就能赏梅了。
这天殷锦安回去之后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又梦见了五岁时的事。
那年他母亲骤然病逝，母亲的贴身下人都被父亲暴怒打死，但他一直记得他们临死前还在大骂父亲，说父亲害死了母亲，就为给姨母腾位置。他是偷看到的，本想冲出去为他们求情，却被母亲院里一个小丫鬟发现了，悄悄带走。
小丫鬟哭着告诉他，他父亲同姨母私会被母亲发现，他父亲就一不做二不休害了母亲，她母亲装死，硬撑着一口气等身边的人来，告诉了他们这个真相，于是父亲便干脆将所有知情者打死。这时候他如果冲出去，他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当然不信，但小丫鬟似乎存了死志，叮嘱他千万忍耐，再过几年他就会成为府里的宝贝，谁都动不了他分毫，那时再为母亲报仇也不迟，接着小丫鬟就跑了。
这样反而让他不知所措，他没人可以商量，整晚整晚地睡不着，他父亲许是心里有鬼，居然找了人给母亲做法事，可偏偏没在皇家寺院做，而是找了个偏远的大潭寺去做。
他再小也是见过很多世面的，到了大潭寺看到那简陋的法事就难受得要命，一时气愤跑到梅林里一个人哭。结果不一会儿出现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小姐姐。
小姐姐甩着小皮鞭，气喘吁吁地喊：“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打到你哭！”看着就很厉害的样子，把他吓了一跳。
他当时走出来问：“你在抓谁？这里有坏人吗？”
小姐姐看见他立马嫌弃道：“男子汉哭什么，我走丢了都没有哭。”说着又想起生气的事了，“哼，有个混蛋碰倒了我给我娘请的长生牌，还不肯道歉，居然嘲笑我，我一路追过来的，他穿灰色的衣裳，你看见他没有？”
他摇摇头，“我没看到人，这里就我一个。”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他往这边跑了。”小姐姐怀疑地看着他，“你胆子这么小，不会是害怕在替他隐瞒吧？你可不能瞒我！”
“当然不是，再说，谁胆子小了？我才不是因为胆小哭的！”他当时大声反驳回去。
接着小姐姐就问他为什么哭，他也就将家里发生的事说了，没想到小姐姐义愤填膺地道：“你爹在哪呢？带我去，我帮你抽他！要是我抽不动，还有我祖父呢！”
小姐姐撸袖子要打架的样子把他逗笑了，他摇摇头说：“不行的，皇上也抽不了他。”
小姐姐眼珠一转，说道：“那你就气死他！你不是他儿子吗？他肯定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就天天气他，年年气他，气死他！到时候就你自己当家做主，再把那个什么姨母赶出去，不给她钱花、不给她饭吃！”
在当时殷锦安那个年纪来说，他真觉得茅塞顿开，小姐姐给他出了个最好的主意。于是他也有心情问小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小姐姐不止是因为被人碰倒了长生牌不开心，还因为祖父非让她和一个男孩玩，虽然有的时候和那位小哥哥一起玩很开心，可有时候也觉得他很烦，这次就是他们吵了一架，她听人说这个寺庙很灵验就来给母亲祈福了，没想到又碰到坏人，还迷了路。
也许是两个人都失去了母亲，也许是他们当时都遇到了坏人，让他们很快就亲近起来。殷锦安虽然才五岁，但他跑过来的时候是记了路的，所以他牵着小姐姐的手带她去了前面人多的地方，找和尚问路，一路找到了小姐姐的奶娘。
当时奶娘慌得脸都白了，一帮人急着带小姐姐回家，他的家人也发现了他说要带他回府，他们只能分别，后来再也没见过。
殷锦安从梦中惊醒，翻出床边暗格中藏着的一个玉佩。玉佩小巧精致，是祥云的图案，是当年分别时，小姐姐送给他祝他好运的。他当时也拿了身上的玉佩送给小姐姐，是青竹的图案，他很天真地说如果小姐姐和那位小哥哥玩得不高兴，可以来找他玩，玉佩就是他们的信物。
那时候他们都太小了，没有多想什么，也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都忘了问清楚对方到底是哪家人。之后他姨母嫁进门，家中又发生好多事，他一连几年都没能去大潭寺，自然也没机会再见到小姐姐。
只是这块玉佩他一直留着，当做一个护身符一样的存在，放在很近的地方，每当愤怒的时候便拿出来看看，然后去做更多气死亲爹的事。虽然至今他那个爹还没死，但也被他气得身体很差了。身为皇族中人，他永远没办法弄死亲爹，或者告上御状，甚至连他自己太出息都是在光宗耀祖，给亲爹脸上增光，当初小孩子之间的童言童语居然成了最有效的报复方式，至少他那个爹是真的月月年年都不痛快。
他一直很感激小姐姐，所以长大后时不时就会去那片梅林里坐坐，正好也清净清净，找个地方读读书，琢磨琢磨私下里的生意。没想到记挂了多年的小姐姐竟然是有名的德妃。
想想从前德妃的名声，病秧子，消瘦不堪，嫉妒成性，心狠手辣，整个就是个奸妃、妖妃，怪不得他从未将两人联系到一起呢，哪哪都不像啊。直到近日同聂容萱相处多了，又看到了聂容萱圆润起来的样子，他才终于想起来，一时间真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但不管怎样，他只要想起聂容萱在宫中受的那些委屈，就觉得殷治是个混蛋，连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人也这般欺负，简直该死！
当年聂容萱口中那个男孩就是殷治吧？殷治从小就虚伪得要命，当年那个爽利天真的小姐姐肯定不喜欢和殷治玩。可惜他晚了这么多年，不然早早就想办法把小姐姐娶回家，保证让她一辈子都那么爽利，不用受那些苦。
殷锦安睡不着干脆不睡了，起来画图纸，力求给聂容萱盖一座最舒适的宫殿，这次是真的用心了，不求豪华、只求舒适。他一边画一边想，等天亮拿进宫给小姐姐看，她一定很喜欢！
聂容萱回宫也将这段渊源告诉了容萱，提起殷锦安她还说：【我当时真没见过那么能苦的男孩子，我哥和殷治都不哭的，殷治还整天在那微笑，如今想来他太假了，我竟眼瞎了这么多年！】
容萱道：【没事，谁都有眼瞎的时候。没想到你和殷锦安还有这样的缘分，若你喜欢，不妨发展看看，盖宫殿那些人都会渐渐换成我们自己的人。】
这个言外之意可太大胆了，聂容萱笑道：【我觉得好像有你在什么都能做，不过我虽然想报复殷治，却不想轻易再付出我的感情，顺其自然好了。我更想知道你同祖父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没看懂的事？】
容萱拿起针，娴熟地绣花，微笑道：【我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今日，是钝刀子割肉让他们更痛，也是想试探你祖父是否能够依靠。如今看来，在皇上和你之间，他选了你；在聂贤和你之间，他选了你；在名声和你之间，他还是选了你。】
【名声？你是说殷锦安？】
【没错，有几个女子能像姜氏那般得父母宠爱？就如那般，她还是被送入庵堂吃了两年的苦，你祖父愿意安排殷锦安入宫，就说明在他心中，你已经大过了家族名声。或者说，他心中有愧，觉得对你亏欠太大，不得不说，你祖父是个疼爱子孙的长辈，只不过他花了太多精力在朝堂上，对子孙的关注不够细致。】容萱动作顿了顿，又说，【另外，你祖父对太.祖皇帝的兄弟情和忠心是难以改变的，要他反殷家皇朝，一定要给他时间一点点转变他的想法。】
聂容萱明白了，以容萱这样的才智手段，要快刀斩乱麻绝对做得到，但倒是如何继续就是个大问题。如果她是个有大志向有大本事的，容萱直接去夺皇位怕是更容易，可她不是那块料，也没有那么大的胸怀装下天下百姓，将来继续在皇权下，容萱要考虑得反而更多，一步步让事情发展到如今，让她祖父也一步步改变着想法，直到容萱似真似假地说佛祖怜惜，那是个很大的转折。
世人敬畏神佛，包括他祖父也一样。如果神佛都站在他们这边，他又有什么理由不顺从？
而慢慢来，才不会让朝代更迭造成更大的伤亡。这些精明人之间的权术心计，聂容萱学会了一部分，没有全懂，但显然在容萱和她祖父之间，是容萱更胜一筹，她祖父已经按照容萱引导的路去走了。
她好像帮不上什么忙，觉得很不好意思，容萱对她说：【我就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啊，如果你什么都会的话，就不需要我来了。总而言之，你如今只需要轻轻松松找个你喜欢的男人就好了，这也是关键的一环，没有是不行的。】
聂容萱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不行，不过她同殷锦安相处确实很愉快，尤其第二天她看到殷锦安腰间挂上了那块祥云玉佩，拿来了更精美的图纸，心里就更开心了。
殷治听闻殷锦安又拿了新图纸，不悦地道：“叫人去警告他，适可而止。”
他以为殷锦安这个纨绔想大捞一笔，结果殷锦安那边回话说要是皇兄没有可以先欠着。
什么叫他没有？他堂堂皇帝有什么没有的，这是用激将法激他呢？他偏不如殷锦安的意，殷治冷笑一声，直接叫人跟殷锦安赊欠。不是说欠着吗？那就欠着吧，等将来扳倒聂家那一日，他就将聂容萱打入冷宫，将那座宫殿还给殷锦安。
一个在宫里的宫殿，殷锦安住不了、拆不掉，看他到时后不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容萱立了条新规定，每次殷治宠幸宫妃，第二日那宫妃都要来拜见她，赏赐一杯补汤。宫妃刚开始都紧张极了，以为她给她们喝的是避子汤，皇后本来不满她随便立规矩，但见她这样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着皇上发怒。
没想到宫中接二连三地传出喜讯，那还真的是补汤，这下皇后气坏了，直骂容萱有病，皇子多了之后真相信皇上会一直宠她吗？皇后忙着平衡后宫势力，琢磨谁有了皇子会生出什么变故，一下子忙了起来。
众妃心思也活泛了，宫中三五日便上演一场宫心计，找殷治出面断案的次数都直线上升。当殷治烦不胜烦去找太后出手的时候，太后却先一步提出要去皇家别院中祈福。
太后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个诗诗是扫把星没错，但容萱很可能就是福星啊！她深入查下去发现容萱在她这吐血，居然吐出了什么毒素，一下就变健康了。之后容萱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没有一处不顺，倒是她因为和容萱作对，一直倒霉连带娘家都跟着倒霉，皇后抢了容萱的儿子听说去炫耀来着，近日皇后的娘家也不怎么好啊。
太后是信这些的，自然不想再和容萱对上，反正只要殷治是皇上，她就是太后，这些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宫斗了一辈子，难道老了还要帮儿子宫斗？所以她眼看着后宫乱起来，干脆多出去，反正天高皇帝远，她离开皇宫去外头过得更逍遥。
殷治说不通，只能送太后离宫，只觉得身边没一个得用的人，窝火得很。而最最窝火的是他有一日晨起头晕，御医诊脉后竟委婉地劝他减少房事！
他整日忙着政务，对房事已经很不热衷了，御医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他竟雄风不振吗？他当天上朝脸色都难看得紧，再加上肺里的火一直没除干净，时不时咳上一声，又有大人试探着劝他多多休息，保重龙体，他这火气就更大了。
下了朝，他无心政事，问到容萱又去了宫殿那边，直接摆驾过去找人。
殷锦安带了皮人进宫，殷治到的时候，殷锦安正带着两个小太监耍皮人戏给聂容萱看，聂容萱好多年都没看过皮人戏了，而且殷锦安的这个剧本特别好笑，逗得她笑个不停。
殷治心里有气，看见她这么乐呵就是一怒，等看见是殷锦安在逗她笑的时候就更气了，“这是做什么？朕叫你修葺宫殿，你在这逗贵妃玩乐？”
聂容萱看见他就板起了脸，不客气道：“这是在哪受了气，到本宫这撒气来了？合着当本宫性子好，任你欺负？”

第183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29
殷治身子不舒服, 又憋了一肚子气，当即也没好气地回道：“谁敢欺负贵妃娘娘？我忙得头疼，你在这里玩乐，我问一句都不能？还有你们, 有没有规矩？”
宫人跪了一地, 全都噤若寒蝉，只觉得今日便要被赶回去重新学规矩, 就听聂容萱说：“数日前我去看你, 你亲口说叫我找些事解闷，如今我看一会儿皮影戏, 你又怪我作乐？当初你金口玉言许我不守规矩，如今众目睽睽，我不过是叫他们演个皮影戏，你又来训人？”
殷治头痛得很，只觉得不知不觉给自己挖了很多坑，提出来全是打他的脸。他不想和容萱当众争吵，直接挑上殷锦安斥道：“朕将如此重任交于你，是给你上进的机会, 不是让你讨好贵妃谋求私利, 你且回府思过三日，再敢胡闹，朕决不轻饶！”
殷锦安乐呵呵道：“臣弟领命，皇兄, 京中最好的那个戏班子刚好近来休息, 臣弟与他们班主交好, 若小嫂嫂想解闷，臣弟可引荐他们入宫。”
殷治不屑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倒是懂得很, 去吧。”
聂容萱已经让人扶她上撵车，打算回永秀宫，殷治见了皱皱眉，到底没发火，随她一同进了永秀宫。一进房里殷治便说：“我是为你名声着想，你也要考虑其他人的看法。”
聂容萱坐到梳妆台前，慢慢取下发簪，轻笑一声，缓缓道：“皇上莫不是吃味儿了？世人皆知当今盛宠的德贵妃身娇体弱，无法承宠，当真会有人坏本宫名声，说三道四吗？便是有，怕也不是在这件事上吧？”
殷治一怔，刚刚那个画面确实让他不爽，但说起来，他心底深处还真没觉得聂容萱和殷锦安会有什么。就像聂容萱说的，她无法承宠才提拔诗诗借腹生子，这是所有大臣都知道的事，经万寿节一闹，更是流传出去连百姓都知道了。
就连数月来容萱越来越张扬都没臣子进言反对，畏惧聂家是其一，其二便是这个宠妃只在后宫里张扬，还不能承宠不能生子，在他们看来，对众人对国家都构不成威胁，大家也就碍于聂久安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正聂久安年纪大了，德贵妃也病怏怏的，哪日这一家子都没了也说不定，不必冒险硬碰硬。
他刚刚也不是吃味儿，他纯粹就是想发火。他每日焦头烂额，凭什么聂容萱这么逍遥快活？不过他嘴上却说：“我见不得你对别人笑，从前你满心满眼都是我，如今舍得一连几日也不去见我，当真是狠心。”
殷治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聂容萱从镜子里看着他们二人，惊讶地发现她没觉得恶心，也没有了当初的执念，真的能这么平静地同殷治相处了。
她很愉悦地笑弯了眼睛，“因为我相信你啊，小时候你就说过，你去打造太平盛世，我来做最受宠的宠妃。你在好好履行你的诺言，我也在好好履行我的，不是吗？”
他们许久没有这么和颜悦色地相处了，殷治仿佛头疼都减轻了几分，恍然想起儿时的童言童语。那其实是他骗聂容萱的话，就算要讨好这个女人，他也希望把她变成一个能掌控的女人，所以从小就告诉她，要让她无忧无虑，做史上最受宠的宠妃。
他告诉她不想读书就不用读，不想学琴棋书画就不用学，反正她以后是他的妃子，只需高高在上享尽繁华，不需要吃任何苦，便能悠然一生。
他是在骗她，但她信了，她被聂家宠爱，被他宠爱，真的天真纯善地长大了，直到入宫接连被人针对算计，才渐渐学会保护自己，狠狠反击回去。他都忘了，在聂容萱心里，如今这样的生活就是他们说好的，他承诺给她的生活。
殷治对上镜子中聂容萱的眼睛，有一瞬间感到狼狈，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丑陋。但他马上回过神，放开聂容萱道：“没错，是我烦躁了，一直担忧边疆的事，看到你们一个宫妃、一个宗室子弟还在玩乐，一点没有担忧，就忍不住想发火。”
“那我又不知道边疆有什么事，你不是一向不许人同我说外面的事吗？”聂容萱转头对殷治道，“那边危险吗？我哥好好的吧？要是边疆战事不顺利的话，我也能想想办法帮忙。”
殷治以为她所谓的“想办法”就是去求聂久安，笑道：“好啊，等有需要的时候我再让你一起想办法。好了，我还要回去处理政事，你歇着吧。”
走到门口他又提了一句，“若你想看戏，便让殷锦安引荐戏班子入宫，叫人查清楚就好。”
聂容萱看着他走出门，忽然笑起来，【他这是想彻底捧杀我了。】
容萱：【他是要捧杀聂家。】
聂容萱担忧道：【哥哥第一次上战场，真的能行吗？不知他如今如何了。】
【聂峰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他会把握住机会的，你祖父也会安排好一切，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再张扬一点，成为世人皆知的宠妃。】容萱对每一步都有安排，不需多余的顾虑，只需做好自己那一份便可万无一失。
聂容萱回到识海中的时候对容萱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做了那么多事，让我逐渐放下执念，我想我即便重生也不会开心。】
【是我该做的。】她做任务从来不是替人逆袭了事，要治标更要治本，虽然多费些力，但一切都值得。如今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此次过后，容萱并不收敛，叫人查清楚戏班子没问题后，便引进宫里看戏。皇后、贤妃等人暗骂她蠢，偶尔又忍不住羡慕她有个那样强大的靠山，虽然史上这样的权臣宠妃下场都惨，但谁知道聂久安和容萱什么时候倒霉呢？在他们倒霉之前，这聂家人的日子都比他们好。
连总管太监也提醒殷治，“皇上看……德贵妃是不是太过了些？底下的小太监说，因着戏班子入宫唱戏的事，京城百姓都隐隐在议论德贵妃了。”
殷治冷笑一声，“朕不但不觉得过，还要让这把火烧得更烈些。到时聂峰在边关犯事，聂容萱也成了百姓喊打的妖妃，这对龙凤胎还算什么吉祥？简直就是祸胎！聂久安失军心、失民心，朕要扳倒他事半功倍。
你去，安排人煽风点火，务必让所有人知晓德贵妃是如何大兴土木修建奢华宫殿、如何耀武扬威寻欢作乐，她不是总想让朕证明朕最宠她吗？那就让全天下都知道，朕是如何宠她的。”
总管太监总觉得有些不安，忐忑道：“如此会不会影响皇上的名声？”
殷治胸有成竹，“待朕扳倒聂久安，处置了德贵妃，摧毁那座宫殿，所有人只会知道是聂久安逼迫朕，朕这么多年忍辱负重，终于扳倒他，振兴皇朝。到时朕的名声不但不会坏，还会成为替他们打倒奸人的明君！”
这几日似乎一切都顺了起来，殷治也越来越有信心，整个人舒坦不少。
他听闻聂容萱又去了宫殿那边，殷锦安这次带了耍杂技的进宫，还带了新图纸给聂容萱看。他只听了一耳朵就过了，命人召最近新宠的采女过来伴驾。
总管太监有心劝他禁一禁女色，养养身体，但这些日子难得见他这么高兴，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反正御医日日都诊脉替皇上养身子，不会有事。
实则御医都快仇光了头发，当初李御医出事时，他们还暗自嘀咕，觉得事情有蹊跷，若李御医真的日日提醒，聂昭仪怎么可能不当回事，害了胎儿呢？结果如今他们日日想着法的提醒皇上，皇上行事却全凭心情。
可他心情好了，找宫妃伴驾，心情坏了还要找宫妃发泄一番，当真是越提醒他，他越不听，似乎想以此证明自己没问题一般，还对他们颇为不满，认为他们医术不精。
他们是医术不精，找不出皇上具体问题在哪，一点小风寒就是反反复复好不了，弄到如今每日都要咳嗽几声，时不时就要胃痛，吃东西动不动就腹泻，御膳房都换了几批人了。他们诊不明白也不敢胡说啊，被皇上多番训斥更不敢多说了，只能每日绞尽脑汁地调配药方，还要小心谨慎别坏了皇上的胃口，当真想辞官回乡算了。
殷治却不觉得自己身体如何，他从小到大身体好得很，在他看来，他就是因为诗诗的事受了打击，又因为朝堂的事太多，要操心的事太多，急火攻心，压住火了，慢慢调养就好。马上就是他扳倒聂家，意气风发的时刻，他不能去炫耀得意，还不能在私底下痛快痛快吗？
皇上这边肆意宠幸地位分那些宫妃，却让皇后等人误会了，以为他真的那么宠容萱，非要生一大堆皇子给容萱挑。好多人嫉妒容萱，又见容萱越来越过分，连外面百姓都知道了，还不肯收敛，更是又气又妒。
皇后最受不了，听闻容萱又在那看什么杂耍，气得把最喜欢的花瓶都摔了。
“欺人太甚，他们将本宫置于何处？”
嬷嬷从外面进来，示意其他宫女出去，低声劝道：“娘娘息怒，花开一时好，终究是要败的。那聂诗诗就是个例子，等聂容萱和聂诗诗一样入那冷宫，谁还记得她？到时娘娘出面随意做些善事，便能让世人知道母仪天下的人是谁，何必同她置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终究要败，要等到什么时候？怕不是本宫七老八十了，还要看她脸色！”皇后气得不轻，如今宫中哪还有她的位置？再没有比她更憋屈的皇后了。
嬷嬷给她倒了杯热茶，转移她的注意力，“娘娘还记得聂昭仪身边那个宫女吗？”
“你是说……撞柱那个铃兰？”皇后看向嬷嬷，“她如何了？”
嬷嬷笑说：“舅老爷的人传信来，说她醒了！真是没想到，这人留了一口气没死，还真让郎中给救活了。不过人刚醒身子还弱，舅老爷刚刚审问片刻，人就晕过去了，什么都没问出来。舅老爷的意思是先养好了再严刑逼供，叫娘娘放心，他一定问出来。”
皇后点点头，又摇头叹了口气，“问不问有什么？本宫当初发现她没死，也只是想问清楚害本宫孩儿之人，到底是她还是聂诗诗。可如今聂诗诗在冷宫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生不如死，有什么仇都报了，问不问又有什么区别？”
嬷嬷说：“当然要问。如今娘娘越瞧二皇子越难受，不就是因着此事？若那铃兰招供，此事真与那聂诗诗无关，娘娘也能放下芥蒂，同二皇子亲近一些。虽说娘娘不愿当他是亲生的，但有一子孝敬总要养熟了才好啊。”
嬷嬷语重心长全是为皇后着想，她已经想好了，等那边问出来，就算真是聂诗诗主使，她也要把这件事瞒下来，免得皇后娘娘彻底不接受二皇子，把好端端一个儿子推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机会收养皇子了啊。
皇后只觉得被容萱压得太过，对其他事都提不起劲。要不是察觉殷治纵容着容萱有些不对劲，她早就下手对付容萱了。但如今聂家人在边疆征战，一切都透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她娘家式微，还是不要掺和得好。只是这样的日子真难熬啊。
边疆确实战事激烈，聂峰一到边疆就冲锋陷阵，他是聂久安一手教导，很快就崭露头角，赢得士兵认同。殷治的人蠢蠢欲动，想找机会让聂峰出错，只要聂峰怠误军机造成重大损伤，就能判聂峰一个重罪。到时他再力挽狂澜，可以极大限度地抢夺军中权力，就算那些跟过聂久安的老部下也没法做什么。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聂峰比他们想象中谨慎得多，也厉害得多，且聂峰身边的军师、护卫个个都是好手，外人根本无法突破防线对聂峰做什么，而聂峰每次收到消息都会召集大家一起商量，仔细分析，根本没什么出错的机会。
在聂峰打了两场胜仗之后，有人着急了，找了个机会出手，结果聂峰早有预料，带人抓了个正着，直接将殷治的人定为细作，严刑逼供。
聂峰来之前就做了万全的准备，身边的人都是聂久安跟前最得用的人。此次严刑逼供也极其留心，不让人有自尽的机会，结果自然是在极刑之下问出了真相。
两位老将听闻是皇上派人来算计聂峰，不可置信地再次逼问，可得出的答案还是一样。他们常年镇守边关，那皇帝胆子不行，总是驳回聂将军要大战一场的提议，他们已经颇有微词了。如今皇帝竟然为了害聂家置他们这些将士的生死于不顾，他还配当皇帝吗？
这种事不可能让所有人知道，影响军心，但几位重要的将领都知道了。他们在愤怒之余，有了不好的预感。皇上的人出事了，计划行不通，皇上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会不会再出手害了他们？
聂峰当即提出他们必须有备用方案，自己要多做准备，不能全指望朝廷。同时他也让他们不必太多担心，他祖父和妹妹决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全力支援他们。
于是聂峰在边关打仗的时候，还带人呼吁边关百姓一起动起来，严防死守，戒备陌生人，想尽各种方法积攒粮草，免得发生状况被困于城中。若有想投奔亲戚的，也可结伴离开，但切记要防备再防备，随身带着武器最好。
百姓是不允许私藏武器的，聂峰算是破了例，让边关全民皆兵，他也提前写了奏折，只不过聂久安的人暗中操控一番，让这奏折在进京的路上意外漏在了驿站，没有呈到殷治面前。
殷治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聂峰犯罪的消息，反而等来边关的捷报，心知他的人已经出事了。若他的人死干净了还好，万一被聂峰问到什么，聂久安一知道内情一定会反，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殷治越发宠爱几个宫妃，同时拉拢到他们的家族为他效力，开始针对聂久安的势力。当朝廷给边关粮草支援的时候，他交代了带队之人，定要在距离边关不远处做出粮草被劫的样子，待聂峰闹出什么事来再“抢回粮草”，前往支援，夺走聂峰的权力，定聂峰的罪。
乱中最容易出错，更何况是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聂峰第一次上战场，殷治根本不信他能屡立战功，一定是聂久安安排的人帮的忙，就像容萱说的那样，让聂峰去转一圈升官，去镀金。
是以他肯定，恐慌之下，聂峰一定会决策失误，不失误他也要想办法逼到聂峰失误。
没多久，那边便传来消息，说粮草被劫，边关即将陷入绝境。朝堂上立刻有些乱了，有人说该立刻支援，户部愁眉苦脸地道：“德贵妃娘娘修建宫殿，这、这国库空虚，已经无法再提供足够的粮草了啊。”
殷治安排的一位老臣怒道：“荒唐！聂国公，你好歹是战场上走过了，如今德贵妃的所作所为是否太荒唐了些？”
聂久安拱手道：“皇上实不该如此宠爱德贵妃，当初就该反驳回去，德贵妃小孩子心性，随口一提哪里懂得那么多？她一向都不清楚外面这些事。”
众人都觉得他不要脸，德贵妃好歹二十五了，还小孩子心性？知不知道外面的事都不该修豪华宫殿，那不是妖妃干的事吗？
老臣正要忠言逆耳，甚至摘乌纱帽撞柱，把事情闹大，就听聂久安问户部尚书，“德贵妃到底耗费多少银钱，报个数来。”
户部尚书一愣，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聂久安脸一沉，“怎么，这么简单的事都说不出，莫非方才都是你的推托之词？说！你因何不想支援边疆？！”
户部尚书忙道：“臣只是一时无法说清，宫殿建造耗资巨大，这……”
“再巨大总有数目，你们户部不会不记账吧？连皇上、太后都有账目，莫非德贵妃受宠，连个账目都不许你们记？”聂久安当堂逼问，让户部尚书额上冒汗，若不是殷治示意他这么做，他真的不想对上聂久安啊。
这时追随聂久安的一位官员出列道：“皇上，聂国公，户部尚书所言不实，据臣所知，德贵妃建造宫殿动用的只是正常修缮的数目，数目合理，多出来的部分目前为世子殷锦安出资。虽说他是垫付，暂时提供建材，最后还是要算总账，但至少目前为止，德贵妃建造宫殿并未对国库造成任何影响。耗资巨大一说从何而来？国库空虚，尚书用此事来当借口，莫非其中有何不妥之处？皇上，依臣之见，当严查户部，此时危急关头，当另选人选接管户部，处理边疆粮草之事。”
他话音刚落，立即有五位大臣出列附议。
殷治极力控制才没有黑脸，这就是聂久安的势力，聂久安真正想做什么事，都不需要自己开口，自有手底下的人出面，这朝堂还是他的朝堂吗？怕是聂久安的朝堂才对！
可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确实是户部尚书的疏忽，忘了殷锦安那边的事，他这次棋差一招。殷治当即命人严查户部之事，但要选谁接管户部，他还要仔细挑选，就怕不小心选到聂久安的人，那他得其吐血。
下朝后他问起殷锦安在哪，总管太监说殷锦安在宫殿那边监工，因为宫殿换了风格，殷锦安亲自盯着才能盖出图纸上的样子，而德贵妃在那边吃茶点看热闹呢。
殷治黑着脸道：“过去看看，朕倒要看看这个殷锦安有多少家底，朕怎么不知道他能垫付出一座宫殿来？”
一个纨绔而已，殷治随便找了个纨绔应付容萱，就是想将那宫殿建得乱七八糟，将来摧毁的时候也不会损失太大，哪知还给自己找来麻烦了，“叫人去查查殷锦安是怎么回事。”
如今是他的关键时期，竟又开始诸事不顺，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没办法好好思考。
到新宫殿那边，殷治看见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殷锦安时不时上前指点，而聂容萱同宫女们在旁边一个温暖的棚子里吃茶点、看话本，一派悠闲。
聂容萱远远就瞧见殷治脸色难看，对容萱道：【不会是边疆有什么事吧？】
【我来。】容萱接手了身体，主动走出去迎上殷治，担忧道，“这是怎么了？刚下朝？生什么气呢？”
殷治没好气道：“还不是那些酒囊饭袋，运送粮草竟被人劫了，如今有人说你大兴土木耗空国库，乃是妖妃所为，早朝吵了一早上，吵得朕头疼。朕亲口许诺为你修建的宫殿，要动就动朕的私库，关他们什么事？”
他不痛快就见不得容萱痛快，也想让容萱知道知道外面的人是如何骂她的。结果容萱问：“那你训斥他们没有？”
殷治一怔，看向容萱，容萱理所当然地说：“他们在朝堂上吵这件事你都不训斥他们？他们这么说我不就是在骂你？我不过随口一提罢了，是你叫人给我修的宫殿，他们不敢骂你就拿我说事，当谁听不出来？他们定是在心里骂你‘昏君’！”
殷治咬咬牙根，一时竟无法反驳她，只得叹息道：“罢了，这些事我会解决，你莫多想。”
容萱摇头道：“我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怎么能不多想？不行，我倒要让他们看看我是不是妖妃！”

第184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30
容萱说风就是雨, 当即就要众臣携亲眷入宫。
殷治不知她要做什么，烦躁拒绝，可这样容萱就说他不给她自证的机会，故意让外人误会她、骂她。殷治正是对付聂家的关键时刻, 不想在容萱这里出什么篓子, 只得同意，示意她别太过了, 不然就算他是皇帝也护不了她。
总管太监私下同殷治说：“皇上您看德贵妃这是要做什么？莫不是要舌战群雄, 逼众臣低头，再不敢说她半句不好？”
“史上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人, ”殷治想了想，舒展了眉头，“不管她要做什么，只大宴宾客这一条就足够让众臣心怀不满了，想必百姓心中也将不满堆积到了极点，聂久安一世英名，马上就要毁于他孙女之手。”
殷治只觉得天要助他，容萱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帮了他的大忙。不管是修宫殿、宴宾客, 还是张扬跋扈、恶名远扬, 甚至逼着他将聂峰送去边疆，都帮他铺就了一条摧毁聂家之路。将来他一定要留着容萱的性命，令其在冷宫里体会锥心刺骨的折磨，以报他这么久忍气吞声之仇！
吩咐传下去, 有不少人暗骂德贵妃是妖妃, 当真如容萱想的那样, 德贵妃这个人物给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不是某某宫妃、不是某朝代的宠妃, 而是独一无二的德贵妃。
不管怎样，众臣还是携亲眷准时入宫，他们是怀着反感厌恶的心情来的，谁知入宫后发觉这场宴席同他们想象中不大一样。
容萱的装扮十分素净，简单的衣裙、简单的首饰，浑身上下连一颗宝石、一块玉佩都没有，同其他宫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桌上并无山珍海味，有的只是简单的茶点，相当节俭。
殷治见状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容萱微笑着说：“昨日皇上提起，我才知道边疆战事不顺，急需粮草。那弄丢粮草的臣子该如何处置不是我能管的，但捐献粮草，我却能略尽绵力。”
“捐献粮草？德贵妃娘娘可是想……捐些银两出来？”梁大人看了聂久安一眼，不知这是不是聂久安的示意，就见聂久安也有些意外。
容萱道：“是捐银两，不过不是有些，而是全部。”
绿萝拍拍手，福德带着众多小太监抬进来十几个大箱子，箱子一打开，里面的奇珍异宝令不少人睁大了眼，皇后、贤妃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就连她们也没见过这么多珍宝，皇上这是把最好的贡品都送给德贵妃了吗？！
殷治立刻道：“萱儿，怎可将这些全部捐献？国库尚没到这般地步，你……”
容萱真诚道：“皇上就不要拦我了，我心意已决，一定要证明我不贪这奢侈的一切。皇上应当记得你我的承诺，我都不在意皇宫，会像他们说的那般穷奢极欲、兴风作浪吗？”
殷治脸色微变，怕她接下来就要说出他们相约去游山玩水的事，忙道：“还有其他方法证明。”
“不必。”容萱站了起来，对众臣道，“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最珍贵的，殿外还有数十辆马车装载着本宫从小到大积攒的财物，今日尽数捐出，以做表率。在座诸位可效仿之。”
立即有一位老臣拱手道：“德贵妃娘娘，老臣一生清廉，怕是有心无力啊。”
容萱笑道：“只要有心，怎会无力？诸位想捐献财物可捐献财物，无法捐献财物的，可出动人脉，没有人脉的可派遣家丁帮忙搬运，即便这些都没有，诸位尚有文采，可赋诗一首、写篇文章，激励边疆将士、安抚将士家眷。”
这就要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谁也没有借口退缩，没有借口推脱边疆之事。如此一来，何愁粮草？众人震惊于德贵妃捐献所有的魄力，也震惊于德贵妃总是在他们生出不满之际扭转他们对她的印象。不管德贵妃是不是为了远在边疆的哥哥，又或者是沽名钓誉，此法确实能让粮草以最快的速度送至边疆。
殷锦安第一个起身道：“臣不才，只会做些小生意，近日账目吃紧，捐不出太多银钱，但臣认识不少商人，愿出面将大家捐献的财物换成粮草。”
聂久安一个眼色，立刻有一位武将起身道：“臣没有财力和人脉，但臣可带兵护送粮草去边疆，确保万无一失！”
有了两个人带头，其他大臣也不好装聋作哑，纷纷有了表示。皇后和贤妃自然不能不出声，也表示会捐出部分财物，有了后妃开口，在座女眷也纷纷表态。
没多久，钱已经不是问题，弄到粮草的渠道不是问题，护送的人选也不是问题，支援边疆战事再无任何可拖延之处，简直是快刀斩乱麻解决了这个燃眉之急。
殷治只觉得头痛欲裂，他费了多大的劲才让人将粮草藏起来，做出被劫走的假象，如果这边顺利补足粮草，那他的计划岂不是全部泡汤？
容萱命人记下在座诸位都想捐些什么，不是非要捐钱就给了大家足够的自由，派几个家丁也算帮忙，席间气氛很好，众人早就没了来时的不满和厌恶。
容萱找了个没什么注意的时候，特意到外面去透气，果然没多久等到了聂久安。
福德等人机灵地盯紧周围，确定没人后，聂久安才问：“你可是为了外面那些流言蜚语？”
容萱苦笑道：“祖父，您也知道了，我在宫中平静是苦、委屈是苦、张扬也是苦，唯有谨慎小心才能保住一二名声，我也曾想过在永秀宫里不出来，让世人忘了我，可殷治不许，每当我想收敛一些，他便想方设法表示对我的宠爱，他要让聂家女盛宠，要败坏聂家名声，我能如何，唯有动这些小心机。”
之前要不是容萱在万寿节上强硬证实她没有害皇后的胎儿，她身上还背着心狠手辣残害皇子的名声呢。殷治要坏她名声，不是这样还有那样，总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索性主动配合，修建宫殿、不守宫规、意图挑选太子，每一样都张狂得很，殷治反而不会再动手害她。
如今她力挽狂澜，不让这坏名声真正落在她和聂家头上，也算煞费苦心，让聂久安叹息不已。他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就算他势力再大，他们仍旧在皇权之下，只要殷治出招，他们就不得不想办法自保，当真憋屈！
容萱问道：“祖父如今可有人选了？”
提到这个聂久安就无奈，“殷锦安已经是宗室中难得不错的苗子，可他心中没有家国天下，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受这么久的委屈，让峰儿在边疆冒险。”
这次聂久安说这件事的时候，神情和过去有很大的不同，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殷治做的每件事都在挑战他的底线，让他忍无可忍，容萱的委曲求全、如履薄冰更是让他恼怒。
这时容萱问了一句，“祖父心中……可有这家国天下？”
聂久安猛地转头看她，容萱也定定地看着他，“这天下，是祖父征战沙场同殷家人一起打下来的，是祖父辅朝几十年励精图治，试问还有谁比祖父更有资格？”
什么资格？坐上皇位的资格！
聂久安眼前仿佛有迷雾散开，一瞬间串连起所有的事，容萱根本从来就没想过换殷家的皇帝，她从一开始就是让他推翻殷治，自己做皇帝！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无非就是让他认清殷家根本没有那块料，殷治更没有明君的胸怀，陷害将军、扣押粮草这种事直接惹怒了他，也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一个将战事当儿戏的人，怎么能做皇帝？
聂久安道：“为何当初不与我说？”
容萱感叹道：“祖父与太.祖皇帝兄弟情深，君臣相宜，还曾经同生共死过。我不懂那份情谊，却知道祖父异常看重，并谨守诺言，半生都为这江山劳碌。若我当初直言希望祖父反了，恐怕祖父不但听不进去，还会对我心生隔阂。”
聂久安不得不承认，那是极有可能的，即便是聂贤的事，如果容萱一上来就让他放弃聂贤、折磨聂贤，他也是不可能同意的，更何况是造反之事。
可这么久以来，容萱一步步安排让他无意间查得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心寒，再看殷治暗中是如何算计他、算计他的子孙、捧杀他的孙女，他更感到一种悲凉和愤怒。当容萱说出佛祖怜惜才得以摆脱毒素之时，他才会想到佛祖站在了他们这边。
他很认真地查过宗室那些人，可先皇曾经为保皇位打压宗室打压得厉害，怕他们会争夺这份权力，到殷治做皇帝时，也没有重用过宗室中人，只当他们是一群吸血的亲戚，以至于宗室中当真没有一个能担得起皇帝之责的。
如今要安内也要对外，他也没时间去培养一个殷家人，最有可能的是殷家人仍旧不信任他，忌惮他的权力要扳倒聂家。他总不能甩手不干，直接把这一摊子扔出去就不管了。
到这时容萱提出反意，他才起了心思。
容萱已经把最好的时机摆到他面前了，他不知道容萱在后宫是如何艰难才引着殷治开始急躁，开始出狠招，但不得不说，殷治对战事做的这一切就是推翻他最好的理由！
时间不多，他们并没有说更多话，容萱也不担心，聂久安也许最开始只是个将才，但辅朝三代，什么都会了，这些年治理国家便是聂久安出力最多，否则殷治也不会又想扳倒他又依赖他。聂久安起了心思，自然有方法去办成一切，她只需要在宫中保全自己，不在关键时刻落入殷治手中便成了。
聂容萱万万没想到容萱做那么多事是为了激起祖父的反心，她从来没这么想过，因为她以为祖父永远都不可能反，结果祖父竟真的因容萱改变了想法。
她也很感动，因为容萱如此费心，都是为了她余生能够安稳生活。她听系统提到过容萱如何征战沙场教出了一位女皇，如果她也有那位委托者的才能和志向，容萱就不必去试探祖父能不能做她的依靠，再激起祖父的反心了。
好在最容易出变数的时候已经过去，如今有祖父安排一切，她们便不用再做什么了。
散席后殷治心情极差，容萱同他一路走，还故意问他：“粮草的问题解决了，皇上可安心了？”
殷治看着她，一时竟分不清她到底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妖妃，还是扮猪吃老虎，顺水推舟做了这一切。他只知道这次他又棋差一招，就连捧杀容萱都没成功，聂家的名声恐怕不但没受影响，反而还更上一层楼。
事实确实如此，众志成城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殷锦安人脉极广，他同皇宫的人合作，将那些奇珍异宝拍卖给富商们，登记物品去处，不允许高价倒卖，但会给他们个“仁善之家”的牌匾，富商最喜欢这样的荣耀，事情办得异常顺利。
接着殷锦安筹备粮草，大肆宣传德贵妃如何捐空私库支援边疆，众臣如何倾力相助，一心对敌。
边疆打仗，老百姓离得再远心里也是害怕的，容萱此次起表率作用，众臣及女眷都要有所表示，上行下效，有余力的百姓也愿意捐助，一下子聚集了大量银钱，边疆的粮草、军需、武器等等全都不成问题。
聂久安手下的武将亲自护送，殷治再想插手根本是千难万难，即便憋了一肚子气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支援边疆。
正巧聂峰再次传来捷报，京城中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所有人都满怀希望等待大获全胜的消息，同时对聂家的赞誉也越来越多。聂久安如同定海神针，聂峰冲锋陷阵，屡传捷报，聂容萱带头捐献支援边疆。
聂家人都是好样的！什么妖妃？之前说德妃谋害皇子不就是冤枉的吗？冤枉她好几年她才洗清罪名，听说还是因为皇上宠的另一个妃子陷害的呢，这次谁知道是不是又有隐情？要说她是妖妃还不如说皇帝是昏君，所有事要没有他点头能成吗？不管聂家势力怎么大，反正没见过聂家欺压百姓，聂家还全家都在为战事做贡献呢，他们在保家卫国！
不知哪里传出的小道消息，让人知道了聂诗诗的存在，知道了聂容萱被陷害的事情，更知道了一切都是因为皇帝宠错了聂诗诗。
虽然嘀咕皇帝是昏君的人极少，但这样的想法已经像撒种子一样撒到人群中了。不管怎样，德贵妃是妖妃的流言蜚语一下子消失不见，百姓都想不出她干过什么妖妃的事，再知道她被陷害，一时间反而对她印象好了不少，觉得后宫水深得很。
殷治察觉民心变化，狠狠发了一顿脾气，他之前还以为容萱误打误撞全是在帮他，如今看来，容萱最会拆他的台，给他添麻烦。自从容萱吐血醒来之后，就没有一天让他痛快过，如果容萱醒过来只是为了折磨他，他宁愿容萱当时就死掉！
大怒伤身，殷治发完脾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喘不上气。太医院所有人匆忙赶到，诊脉后却脸色极其难看，说殷治急火攻心伤到了心脉，恐怕要卧床调养好长时间。
容萱听闻殷治出事，第一个过来看他，还通知了其他宫妃，不一会儿皇后、贤妃和许多获宠过的宫妃全来了，有七八个还大着肚子，也都红着眼睛来表达自己的关心。
皇后急道：“好好的怎么会伤及心脉？你们到底如何惹了皇上？”
这是要追究责任了。
战事眼看着就要顺利起来，朝堂也没什么大事，谁惹了皇上？还不是他自己的算计失败了气的吗？可这理由不能说啊，而且也不重要了，如今最重要的是皇上不能卧床休养啊！
殷治没理会皇后的疑问，皱眉对御医道：“治好朕，否则，咳咳，咳咳咳……”
殷治话都没说全就又开始咳嗽，主要是他听到病情心急如焚，病情没半点舒缓，看着还更严重了。
容萱上前道：“端康你先不要说话了，歇一歇，太医院院正何在？你出来，给本宫说清楚，皇上怎会突然病重？什么伤及心脉？好端端的，太后之前气昏过去都没伤及心脉！”
最后这句话不大合适，皇后和贤妃都看了她一眼，不过也没人同她计较，倒是不少人心里都泛起嘀咕——皇上不会像先皇一样得绝症了吧？太后都没事，皇上发个火就这样了？
太医院院正苦着脸上前，“回德贵妃娘娘，皇上、皇上他的身体是……”
太医院院正瞄向殷治，他不知道能不能说啊，这毕竟是龙体脉象，很多时候要保密的，谁知道突然闯进来这么多宫妃？
不过他这一眼让殷治觉得莫名其妙，他又没得什么绝症、什么怪病，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开口道：“我就是染了风寒，之后忙于政务，病情反反复复，最近一场大雪加重了病情，没什么大碍。”
容萱哼了一声，“还说没大碍，这都让你卧床了。原来只是风寒而已，我也常染风寒，如今不是好好的？还是你们这帮太医没尽全力，你们到底是何居心？龙体为重，这么久了你们都治不好皇上的病？”
皇后恨透了容萱这般喧宾夺主的样子，她才是皇后，什么时候轮到贵妃说话？她当即严厉道：“你们还想隐瞒？说！到底因何会病情反复？”
贤妃也斥道：“皇上忙政务，你们都不知道劝着点？如今严重了，准是你们的责任！”
众太医立即跪下，这责任可太大了，要是皇后她们要治太医的罪，他们一个都跑不了。殷治皱起眉，但他也气这群太医。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被下药了，可所有太医为他诊脉，他还偷偷出宫让几个郎中诊过脉，都说只是风寒没养好，有点伤身体，他就更觉得这群太医没用，连调养身体都不会了吗？居然还在他火力壮的时候让他禁房事，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简直莫名其妙。
有御医见殷治没阻拦，便说：“娘娘明鉴，臣等万万不敢不尽心，实在是皇上伤了身体极难调养。皇上染了风寒之后，寒气入体，伤了肺腑，调养期间引起脾胃不和，引发胃疾，因此皇上不喜吃食，无论药物还是药膳都效果不佳，药物隐隐有伤肝之象。
再之后……皇上伤了肾气，又思虑过重引发头疾，五脏六腑本是相辅相成，肝脾胃肾都有病气，才会导致今日怒急攻心伤及心脉。”
容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第一时间看向那几位孕妇。本来御医说得委婉，许多人没想太多，如今看到容萱的反应，突然想到，伤了肾气，就是皇上突然宠幸后宫造成的吧？
红着眼睛的众妃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了，谁能想到正常宠幸宫妃还会伤了皇上的身体呢？这……这身体未免也太不中用了吧？
殷治恼怒起来，好不容易压下咳嗽，出声道：“煎药！”
皇后下令道：“说这些已经无济于事，你们这么多人，难道商议不出药方来？你们只说皇上如今该如何调养。”
御医立刻道：“回皇后娘娘，皇上需静心调养，最好不问政事，不再烦心，臣等以为，皇上久病不愈便是因操劳政事太过劳累所致，否则一个小小的风寒，不会至此。”
殷治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开政事？可众太医就是没有更好的方法啊，他们也可以给皇上用药让皇上可以上朝、批奏折，但那也调养得就是慢，就是没什么效果。他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当然只能建议静养。
最后在殷治的坚持下，让太医用了重一些的药，同时叫后妃不要来扰他清净。他方才只觉得丢脸得很，更觉得她们吵得他头疼得很，痊愈之前完全不想看到她们，他可是怕了她们那些关怀的汤汤水水了。
其实也没有后妃敢在这个时候冒头，后宫出奇的安静，大家都闭门不出，生怕担上责任，毕竟殷治倒下也有宠幸宫妃的原因不是？
不过皇后对二皇子的要求更严厉了，皇上那样子看着像要不行了似的，德贵妃说要选太子可那些孩子还没生下来，那就只剩大皇子和二皇子之争，她身为皇后当然要争一争，她同娘家的联系也紧密起来。
贤妃是一样的想法，梁家胜算最大，已经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同皇后争储一事上，对聂家自然忽略很多。
容萱又一次给了聂久安绝佳的机会。

第185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31
太后听闻皇上病倒, 火急火燎地就赶回了宫。她一问清皇上的病因就大怒，将一众后妃叫到宁安宫训斥，尤其点名训斥容萱。
“若不是你鼓动众妃争宠，她们敢在皇帝忙于政务之时添乱？若不是你提出挑选太子, 皇帝会如此纵容？德贵妃, 哀家以为你过去已经够荒唐的，没想到你如今荒唐到害了皇帝！”
“太后娘娘, 这话可不能乱说。”容萱诧异道, “臣妾觉得事有蹊跷，私下找御医逼问过, 他们在月余之前就劝谏过皇上，让他禁房事。那时可已经有六个宫妃有孕了，不缺龙嗣，皇上不愿禁房事以至于伤了身体同臣妾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大家都不知道，她一说出来太后脸色都变了，这不是说殷治好色吗？太后一看容萱脸色也挺难看，八成是因为知道了内情怨上殷治了，气头上不遮不掩的就这么说出来, 会让殷治面上无光啊！
太后立即斥道：“这种胡话怎么能信？定是那些不中用的太医推托之词。哀家问过了, 皇帝操劳太过，朝堂的事、边疆的事我们不懂，万万不可再给他添乱。这话不要再提，尔等近日莫要多走动了, 静心为皇帝祈福, 为我大梁祈福, 明白吗？”
众人齐齐应了，太后对上容萱就头疼, 也不愿意让她再说惊人之语，留下皇后和贤妃就打发了她们。
不少人都松了口气，太后来势汹汹，要不是容萱那句话，她们怕是要被骂很久，说不定还会被罚。几位孕妇尤其感激容萱，且她们心里也忐忑，离了宁安宫都跟着容萱，想同容萱说说话。
不管她们之前有什么小心思，如今她们满心满眼都希望容萱选自己啊！皇帝突然病倒，都说不清楚是什么病，她们都慌得厉害，万一皇帝没了，她们怎么办？这时候靠上德贵妃才是最明智的，若有了皇子之争，德贵妃没有皇子，只能选定一个孕妇去争，有聂久安在肯定有很大机会，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殷治还拉拢这些有孕妃子的家族呢，可她们若家族够强大，位份就不会在昭仪之下了。如今殷治病倒，他们还没凝聚起来就成了一盘散沙，再急着争着想要投靠容萱，家族就有些观望的意思，想看看殷治的病情如何再说，一下子让殷治又一个计划泡汤。
聂久安自然没闲着，他手下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从不起眼的地方逐步铲除殷治的势力，一步步更强势地渗透政权核心。
病这个东西对人的影响甚大，从前殷治给聂容萱下药，能够让聂容萱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变得沉默寡言，虚弱到不能侍寝，只能亲自安排女人给心爱之人。如今容萱以牙还牙，给殷治下药就让他虚弱头痛，无法集中精力处理政事，在争夺权力的关键时刻有心无力，眼睁睁看着权力从手中一点点流失。
如果说曾经的聂容萱每每望月失眠，对殷治去后殿找诗诗痛苦难当，如今的殷治心急如焚，看着权力流走、计划失败，只会比聂容萱更痛！
容萱给出的报复又准又狠，一定让对方尝到委托者的痛，并十倍还之！
殷治真的焦躁不已，不停地找人密谈，想办法阻碍聂峰立功、想办法攻击聂久安的势力，可没多久他就惊觉他渗透到聂久安势力中的人全都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代表什么？代表聂久安什么都知道了！
接着他又发现自己隐藏在暗中的人在秘密消失，同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不仅是失去人手的问题，更是可能秘密泄露的问题。若那些消失的人被人严刑拷打，扛不住说出所有，那他的势力还有防线吗？
殷治陷入恐慌之中，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重新调动人手、部署计划，找梁家和其他看重的大臣商议。其实梁大人等人都觉得殷治太急躁了，为何非要在病中做这么重要的事呢？他们都能感觉到殷治头脑不够清醒，反而稍不顺心就发脾气，这样如何成事？
要说聂久安最近就要反了，他们其实还不怎么相信。就像聂久安之前并不认为皇帝会对聂家赶尽杀绝一样，他们也不认为聂久安会反，就是觉得几十年了，一直这样，要动手早动手了，还会等到现在？他们都希望殷治病好了再说，特别是梁大人，他还要积蓄力量，确保能护住贤妃和大皇子，万一殷治病重，他是要扶大皇子上位的！
殷治的病让他们的心散了，不和他一条心，能够成什么事？
这个时候，容萱派福德办了一件事。福德是她从殷治身边要来的，当初福德就是最会钻营的一个人，平日里维系人脉也维系得最好，也有挚交好友，如今形势复杂，人心浮动，他费了一番心思，还当真办妥了容萱吩咐的事。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容萱让他往殷治跟前送了一种安神香。殷治跟前的人都为他的起居饮食操心，近日没少挨骂，得了安神香自然要仔细验看一番，点上试一试，结果发现睡得很好，忙给殷治换上了。
从这晚开始，殷治的失眠好了不少，但他开始被噩梦惊醒。心虚的事做多了，总会印在脑子里，噩梦中全都找上他，让他每每惊醒都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如此病情越发严重，比之失眠影响还大！
容萱调制的香自然是好香，就是和殷治用的药融合在一起后会令人噩梦缠身，易惊易怒。
太医提心吊胆地诊脉，胡子都要揪光了才试探着定下病因，说是五脏六腑相辅相成，近日皇上又睡眠不足，这次是伤了胆气了，心胆气虚，又压力过大，才会导致夜里多梦，有惊厥之兆。
又是这套说辞，又是没有明确病因，药换了几种半点不起作用，殷治大怒打了太医板子，命人暗中请民间医术高超的郎中入宫诊脉。
这些入宫的郎中是不允许再出宫的，非常时期，他决不能让外人知道他病得严重，即便没有任何人诊出他得了重病，但他情况就是越来越差，自然更要多做表面功夫，撑着让人以为他好多了。
可他这个举动却瞒不了宫中有势力的几位，皇后和贤妃已经开始算计对方的皇子，想方设法往外透消息让人请立太子。太后也慌了，她是最慌的一位，她还没做够太后呢，若儿子没了，孙子上位，风光的自然是孙子的生母，她这个太皇太后怕是要被迁至某个角落“颐养天年”了。
若新任太后看她不顺眼，她余生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于是太后同她娘家也动了起来，梁家势力不错，她锦绣添花意义不大，皇后娘家势弱，若她帮皇后，那就是雪中送炭，将来皇后也要依靠她的娘家，势必对她客客气气，而这份从龙之功也可让她娘家更上一层楼，再保三代荣华。
太后定了主意立即同皇后走动起来，也明显地表示出对二皇子的喜爱，连连夸赞皇后教得好，称二皇子有了文武师父后变化极大，从前都是小孩子不懂事。她还帮皇后牵线，为皇后的两个女儿挑选驸马，这驸马也极有讲究，家世合适的话，会成为二皇子的两大助力，年龄不够先定亲就好啊，绑到一条船上就一定要出力做事。
殷治又接到边疆捷报，还失去了那批粮草的消息，最可怕的是，他和藏起粮草的那批人也失去了联系，十分焦虑，忽然惊觉后宫有些人动作太大了，大为震怒，更多的是心寒。
连他的母亲在这个时候也自私地另做打算，心里根本没有他这个儿子！太后想没想过，她一有动作，会给人什么信号？知道的人都会以为他病重快不行了，所以他的母亲才如此着急地扶持储君！
殷治气坏了，找了个由头就严厉训斥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狠狠敲打了皇后和贤妃，又去宁安宫发了一顿脾气，他还想去找容萱。一切都是因聂久安而起，他想到容萱就是恨，满腔怒火只想朝容萱发出去，结果在永秀宫门口被拦住了。
宫人跪地请罪道：“皇上息怒，德贵妃娘娘担忧皇上，忧思成疾，前日就病倒了。太医说娘娘是老毛病，要卧床静养，给开了方子用药。只是见效很慢，娘娘如今还病倒在床上，是不是咳嗽几声。
皇上龙体欠安，娘娘说实在不敢见皇上，怕再过了病气给皇上，求皇上恕罪。”
病倒了？殷治直接叫来太医询问，这次太医没什么害怕的，德贵妃就是老毛病啊，哪个季节不病几回？最近下雪降温，病了不是很正常吗？
太医说的都是那套话，没什么特别，就是要卧床静养，当然，两个病人万万不能在一处，否则极可能损害龙体。
如今殷治是非常宝贝自己的身体，再不敢有半点大意，自然把要爆发的怒气都憋回肚子，憋屈地回去了。
只是容萱病倒让他又想到下药一事，容萱的身体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好，但就是无法痊愈，他如今不也是吗？虽然症状不同，他的五脏六腑都出了问题，可这样的病情太诡异了，很难说他不是被下了药。
可所有太医和找来的郎中都诊断不出，他一时间也无法确定，干脆叫人去寻李御医。只有李御医对前朝秘药有所研究，或许找李御医回来能够诊出他是否被下了药。
此次殷治发火之后，皇子之争收敛了许多，正在皇后猜测殷治到底更属意谁做太子的时候，她的弟弟十万火急地传了个消息入宫，铃兰招了。
铃兰背后的主子竟是皇帝！
那药性极强的堕胎药是皇帝亲手给聂诗诗的！
皇后当即吐出一口血厥了过去！
皇后宫中兵荒马乱，太医用金针刺穴才令皇后苏醒过来，皇后一醒就默默流泪，嬷嬷等人只得帮忙遮掩，不让任何消息传出去。
殷治只知道皇后气晕了，想到他刚刚训斥二皇子，敲打了皇后，皇后就这番作态，心中更加厌恶不屑。他一直就厌恶这个皇后，若不是皇后逼迫，他定能娶到有助力的皇后帮他，如今皇后还想用二皇子去争，那个诗诗生的孩子，他看一眼都不愿意，根本就不会给他们希望，他们简直痴心妄想。
殷治没当回事，其他人也有些看笑话的心思，只有皇后从知道消息那一刻起，就坠入了无边地狱。
当初她以为是聂容萱干的，能恨成那样，不顾聂久安的势力也屡次算计聂容萱，给皇儿报仇。不止是因为那碗药害死她的皇儿，也因为那碗药令她不能生育，绝了全族起复的希望，令她成为空有名头没有底气的皇后，她辛苦挣来的地位全都毁了，所以她恨聂容萱入骨！
后来知道是铃兰做的，铃兰死了她也要鞭尸泄愤，聂诗诗那边还是因为太后先动了手，她顾忌二皇子的想法就没去报复。谁知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恨错了人，那个罪魁祸首竟是她孩子的生父！
皇后的恨意惊天骇浪，她怨恨殷治悔婚，怨恨殷治打她的脸，怨恨殷治盛宠贵妃，可她仍将那个男人当做她的丈夫，如今她只将他当做仇人！
她已经知道了，殷治从来就没想过给她机会，不让她生出儿子，丢给她没人要的二皇子也不记在她名下，更是根本不想让二皇子继位。既然如此，她就亲手将那皇位夺来，殷治能十岁做皇帝，她的二皇子就能三岁做皇帝！到时她垂帘听政，她的家族才能真正起复，谁还敢再给她气受？！
皇后已然气疯了，但又出奇的冷静，竟迅速想出可下手的时机。
她再不受宠也一直掌管着后宫，调动人手的权力更是牢牢掌握在她手中，她很快振作起来，调养身体，不着痕迹地调动起各宫宫人。
聂容萱知道后大为惊叹，因为这根本是容萱下的一步暗棋，除了容萱身边的人，没有任何人知道，连聂久安都不知道。而这步棋，容萱就只是顺势而为，再没做任何事，竟然真的成了，她有预感，皇后就是容萱的下一步棋，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有时候最忽视的身边人，往往能给人致命一击，尤其这个身边人还手握权力的时候。
容萱称病不出，整个永秀宫都低调得很，众妃都很理解，因为盛宠的德贵妃依仗的除了娘家，就是皇上的宠爱啊，如今皇上久病不愈，还宠幸过那么多妃子，显然对德贵妃情谊不再，德贵妃还如何张扬得起来？这时候要么就是气坏了，要么就是夹起尾巴做人了。
是以谁也没发现容萱不出现，就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边疆战事越发激烈，各地百姓都十分关注边疆的消息，就怕有一日没守住，战火会波及到更多的城池。这时候从边疆逃离的百姓已经陆续到达各个城池，投奔他们的亲朋好友，同时也带来了边疆的消息，让大家知道了当初粮草紧缺是多么惊险的事，还抓到过欲害聂小将军的细作。
如此一来，大家更感叹多亏德贵妃当机立断，用捐空私库这么大的动作筹集粮草，更要骂那劫走粮草的歹人，再骂一声之前押送之人无用。
在大家都知道了粮草的前因后果之后，忽然有一府尹找到了那批丢失的粮草，同时抓住的还有押送粮草的官员，那次事件竟是监守自盗！
这一下掀起了轩然大波，在百姓都知道边疆如何危机，如何等待粮草救援的时候，京城来的官员竟然监守自盗，差点害死边疆那么多将士和留在那里奋战的百姓，如此贪官简直罪该万死，凌迟他也不为过！
百姓震怒，有两位边疆来的青年人到府衙外吵着要严惩那贪官，他们说到激动时双眼通红，说起残疾的老母不忍拖孩子后腿，以死相逼让孩子逃出来，自己却留在那么乱的边疆；说逃亡这一路上冰天雪地，孩子染了风寒高烧不断，人都烧得成了傻子；说他们盘缠不够，沿路乞讨，啃树皮、挖草根才走到这里……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贪官监守自盗，藏匿粮草，导致边疆差点失守！所以他们要闹，他们要衙门给个交代，要亲眼看着那贪官受刑！
不少义愤填膺的百姓跟着围上来一起喊，到后来已经找不出最初是谁起的头，总之衙门外挤个水泄不通。
接着府尹写了个折子叫人送去京城，同时叫人押送贪官到衙门口，当众审讯！
当众审讯这种事还从来没出现过，尤其是京官，这官员论品级和府尹同级，但京官要大一级，按理说府尹根本没权利审他啊。
这官员看到这架势就有些怕了，忙对府尹道：“本官如何处置当由圣上决定，你只需将本官押送进京便可，你……”
“放肆！”府尹一拍惊堂木，不怒自威，“私藏粮草乃是大罪，且你无畏无惧，显然背后另有靠山，本官岂能容你逃脱罪责？如今本官已上奏皇上，若皇上认为本官有错，自会摘下本官的乌纱帽。但今日，本官便当着诸位百姓的面审你，定要将事实查个水落石出！”
不等那官员再辩，府尹直接上板子，接着越来越严厉，越来越折磨人，根本不怕百姓的目光，不怕百姓畏惧，只用各种刑罚手段严厉审讯。
那官员皮开肉绽、神志不清之际，听师爷劝说府尹莫再用刑，免得打死了他。府尹却说，打死不招便是他一个人的罪责，之后定上报朝廷，奏请皇上诛他九族！
官员一个激灵，对上府尹的视线，惊觉府尹竟是认真的，更可怕的是，若他不招，他必死无疑，若他死了，皇上定然让他背这个黑锅，他九族必灭。可他怎么能招？他若招出皇上，他不一样被诛九族吗？再说有人会信吗？
这时用刑的衙役突然在他耳边道：“实话实说，聂国公保你全族平安。”
官员一惊，身上又挨一板子让他猛然惊醒，才知为何这府尹连官都不要了也要做这出格的审讯，更惊觉聂久安必定是要反了，他已经无路可走，只有听聂久安的赌一把才能保住九族，他自己可以为皇上死，可他不能害了九族啊。
又是几板子下来，他没有更多时间考虑了，只得闭目招供。
这一日所有在场的人都瞠目结舌，大感震惊，任何一个人都没想到，让人私藏粮草至边疆将士和百姓的性命于不顾的——是皇上！
怎么能是皇上呢？这是为他保家卫国的将士，是他该保护的百姓啊，他怎么能这么做？
有人适时地道出从“熟人”那听来的小道消息，说皇上明面上倚重聂家，盛宠德贵妃，实际上一直忌惮聂家，想扳倒聂国公，这次肯定是想害死聂峰啊。
消息飞一般地传开，皇上之举简直就是昏君所为，再想他上位后做过什么大贡献吗？没用！可聂国公呢？从建国之初就一直为国为民，乃是忠臣良将啊，是两任皇帝钦点的辅政大臣，若他有问题，怎会两任皇帝都如此信任他？
不提其他，只说边疆，聂国公杀敌无数，是聂国公保护了他们黎明百姓啊！如今聂国公年事已高，就让孙子去冲锋陷阵，危难关头，那位德贵妃也倾力相助，他们一家才是令人赞颂的，皇上要对付他们，还偏偏在这样的时刻对付他们，真的把江山百姓放在心上过吗？
有人不相信，可也有很多人相信。殷治是昏君的言论渐渐传开了，渐渐传到了京城，悄悄地传，飞快地传，当有一些大臣知道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而这个时候殷治得了怪病的消息也跟着传出来，有能之士就算想辅佐皇帝，这时也没了动力啊。
皇帝都不知道是什么病，还能不能活，拼着全家的安危去帮皇帝，万一皇帝死了，聂久安还活着，那他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少数愿意帮皇帝的，对此时的聂久安来说，已经不足为惧，他精心部署了这么久，大势已成。
正当众臣惶惶不安的时候，殷治也听闻了民间的流言蜚语，知道那官员当众招供，险些气死，他只觉得万事不顺，天要亡他！仿佛从他病倒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可控制了！
结果就在他想要力挽狂澜的时候，突然抓住了皇后意图谋害他的证据！

第186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32
殷治对自己的安危越来越看重, 皇后要动手当然很难，就算她再小心，还是被抓到了。
殷治当即大怒，在他看来, 他已经给了这个女人皇后之位, 就已经给了她至高无上的荣耀，她怎么敢害他？
殷治直接叫人围了皇后的宫殿, 抓了皇后手下所有人, 质问她：“到底是谁指使你来害朕？”
皇后否认、求饶无果，干脆显露惊人的恨意, “指使我？你想让我说谁？我到今日才看清楚，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这时外头突然一阵骚动，总管太监出去询问，愕然发现容萱突然带着一众妃子闯上门来，顿时暗叫不妙。
不等他说话，容萱就看见了他，喝问道：“端康可是遇到了危险？此时如何了？这又是在皇后这里闹什么？咳咳咳……”
总管太监忙道：“德贵妃娘娘，皇上无恙, 这是同皇后娘娘有要事相商, 不、不许旁人打扰。这天还冷着呢，您万万不能冻着，不如先回永秀宫歇息，奴才会将娘娘您的心意传达给皇上的。”
容萱上下打量着他, 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别以为本宫养病就不知外面的事, 皇后娘娘近日动作频频，不就是想复立太子吗？如今闹出事, 却遮遮掩掩不让人知道，到底是端康不许本宫打扰，还是皇后伤到了端康？不见到端康，本宫绝不走！”
贤妃的心都提了起来，容萱召集她们一起来的时候，她还以为容萱想和皇后闹腾，如今看来皇上真的遇险了，她都不知道！那她肯定要知道个清楚，知道皇上伤到没，知道自己的大皇子还有没有机会上位啊。她立即就出言附和，一定要见到皇上。
殷治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沉着脸道：“朕无事，都回去吧。”
容萱立马上前查看殷治有没有受伤，这次没人拦着她了，贤妃等人也顺势跟上，满脸关切。容萱突然变脸，冷哼一声，“真是皇后干的？我倒要问问她怎么敢？”
殷治伸手一拦，容萱推开他道：“别拦我！伤你就是伤我，我今日非要看清楚这个皇后，到底是个什么蛇蝎毒妇！”
容萱怒意滔天，让殷治在这段焦头烂额的日子里竟诡异地有一丝暖意，但紧接着又是烦躁，他自会审问皇后，容萱来凑什么热闹？该不会皇后就是被聂家指使的吧！但容萱已经强硬地闯进去了，她要为皇上讨公道，又是堂堂德贵妃，谁还敢真的拦她吗？
“来人！把皇后给我按住，用刑！”里面传出容萱发怒的声音，殷治皱起眉，也大步走进去，贤妃等人急忙跟上，就看见皇后怒道：“本宫堂堂皇后，一国之母，你敢对本宫用刑？”
“本宫有何不敢？你敢害端康，本宫就饶不了你！动手！”容萱满眼狠厉。
皇后看到进门的殷治，当即冷笑着嘲讽道：“德贵妃啊德贵妃，你当真是可笑，你一心一意为那个男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伪君子！混账！本宫蛇蝎，他比本宫蛇蝎十倍！”
殷治冷下脸，这才察觉皇后不是受人指使来害他，而是自己发现了什么来报仇的。他当即就要下令阻止皇后说下去，容萱却突然上前一步狠狠扇了皇后一耳光，揪住皇后的衣领厉声问：“事到如今你还敢胡说？那你说他做了什么？你说得出吗？你逼迫他立你为后，他立了，这些年再宠爱本宫也不曾动摇你皇后的地位，他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今日你若拿不出真凭实据，本宫不但要你的命，你全族的命，还要你那两个女儿的命！”
皇后对上容萱狠毒的眼神一个激灵，她相信容萱真的做得出，这个女人太狠了，居然连她的女儿都不放过，她落入殷治手里和落入容萱手里有什么区别？她和她的人都是必死无疑！
皇后顿时崩溃喊道：“他亲手害死了我的皇儿！铃兰没死，这是铃兰招供的，当今皇帝只因聂诗诗吃味儿就杀了自己的皇儿，杀了本宫的孩子！那孩子都五个月了，都成型了啊！”
容萱震惊地放开她，踉跄了一下，旁边的贤妃忙伸手扶住她，她就看向贤妃，“她说什么？说皇上毒害了她的胎儿？那个所有人都说是我害死的胎儿，是皇上毒害的？”
皇后刚说了一遍，她又强调一遍，惊醒了在场所有震惊的人，甚至有宫妃下意识护住肚子后退了一步。殷治立即怒道：“胡言乱语！真看你是得了疯症！来人，把皇后送入内室，叫太医院所有太医来给皇后看诊。”
有人去抓皇后，皇后立刻挣扎起来，大喊道：“是，我是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殷治，你敢对天发誓说你没做过吗？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没害我们的孩子吗？他才五个月，他还没来到这人世上走一遭，他就被你害死了，虎毒还不食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们这些后妃皇嗣到底算什么？你不得好死——”
皇后被捂住嘴拖进了内室，殷治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转身对容萱等人说：“皇后被奸人蒙蔽，误信谗言，以至大受刺激，伤了神智，胡言乱语。
朕会彻查此事，揪出幕后主使，你们都且回去吧，不必担忧，有朕在，任他是妖魔鬼怪都做不得乱！”
容萱没有看他，脸上还是不敢相信的神色，带着些怔愣，当先转头走出了皇后寝宫。贤妃可不想蹚浑水，且还惊恐着呢，对皇上福了福身就快步离开，其他宫妃自然更不敢出声，全都悄无声息地走了。
殷治反而皱起眉来，“德贵妃这是什么反应？”
总管太监尴尬地道：“这……奴才以为，德贵妃是想到这几年受的冤屈，一时转不过弯来。待德贵妃冷静下来，定不会相信皇后那些话。”
殷治按住额头，只觉得头痛欲裂，导致有些心悸，呼吸都有些不畅，“你叫人安排一下，命所有人不得出入，不得传任何消息到宫外。”
“是，奴才这就去。”总管太监忙领命办事。
这时候容萱还在直愣愣地往前走，也没上撵车，就那么一直往前走，绿萝等人都小心翼翼地跟着不敢出声。
贤妃见状快走了几步，出声道：“德贵妃，德贵妃？你……没事吧？”
容萱突然停住脚步，后面不远处的众妃也都停了下来，低头不敢看她。就听容萱颤抖着声音说道：“你相信吗？害皇后那件事，是端康做的。所有人都说是我，我被冤枉了这么多年，他看着，从来不帮我，他还是为了聂诗诗……”
容萱转身面对贤妃，贤妃才惊觉她已经泪流满面，垂下的手还在颤抖，显然是受了巨大的刺激。
容萱双眼放空，哽咽着道：“若此事是真的，那……我呢？我自幼康健，及笄前夕渐渐病弱，入宫后……一场小风寒便病情严重到不能侍寝，要、要提拔聂诗诗，他们、他……皇上若能为诗诗害死亲生孩儿，那我呢？”
有宫妃忍不住微微抬头，就看见那个高傲张扬的贵妃消失了，眼前的只有一个破碎的可怜女子，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那份伤心居然能让人感同身受。
她们所有人都吃过德贵妃的苦，不是被她欺凌，而是她霸占皇帝，让她们的日子没了盼头。她们恨过、嫉妒过，更加深深地知道皇上有多宠爱德贵妃，德贵妃又有多爱皇上。
聂诗诗的事已经为这份感情蒙上一层阴影，所以德贵妃一直发泄脾气，破坏规矩，她们都知道那就是在同皇上闹别扭，皇上也愿意哄，愿意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可若这一切都是假的呢？德贵妃的猜测简直令人心惊，若皇上仅仅因为聂诗诗吃味儿就害了皇后的胎儿，德贵妃病弱不能侍寝要聂诗诗上位这件事就太过蹊跷了，再往深想，所有人都觉得寒凉一片，心里的冷意比冰雪更甚！
这样的真相谁能接受得了？更何况是那么骄傲的德贵妃。
皇上真的那么爱聂诗诗吗？为了聂诗诗，杀皇嗣、害贵妃？那聂诗诗被打入冷宫备受折磨，皇上为何又不闻不问？
皇后咒骂殷治的那些话浮现在她们耳边，让她们无一不为之心寒、心惊，甚至开始为自己的安危担忧，惶恐起来。
绿萝和紫苏含泪上前扶住容萱，小声劝道：“娘娘，娘娘别伤心，您的身子禁不住啊，我们回吧。”
容萱就那么被她们扶上撵车，没有任何反应，上车时还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仿似没了灵魂的躯壳。
众妃何时见过这样的德贵妃？心里都有种悲凉之感。德贵妃都如此，那她们呢？
随着撵车渐渐远去，本来将信将疑的众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信了八成。而不管怎样，对她们影响更大的是皇后完了，德贵妃自己崩溃了，头上两座大山消失，必然会带来后宫格局的大变动，于是众妃心照不宣，全部匆匆回去，派了心腹想办法传递消息。
殷治命人安排得很及时，但再及时也比不过容萱出了门口就出招来得快，当总管太监下令各处不许走动之时，已经有大半宫妃将消息传出去了。
宫妃同外界传递消息是大忌，但谁私底下没有渠道呢？关键时刻，顾不得那么多，都是用最快的速度传出去的，防不胜防。
殷治自以为防范得很好，严刑审问皇后关于铃兰的事，以及有没有更多秘密。容萱听了令正好封锁永秀宫，直接称病。
殷治查到容萱说的那些话时，表情变了几遍，随即下令将永秀宫层层围住，决不许任何人踏出永秀宫半步。以他对聂容萱的了解，崩溃之后要么悲痛而死，要么让聂久安撑腰同他撕破脸从此决裂。
他不能冒险让聂久安知道，能关容萱多久就关多久，必须立刻动手铲除聂久安！
皇后暂且逃过一劫，可她被关在寝宫中充满绝望，却不知这时容萱的人已经冒充她的人将消息传到了她弟弟耳中。
皇后的娘家早就没落了，完全是依靠皇后才有今日的荣华，皇后没了，他们就完了，要是皇上再废了皇后问罪于皇后，他们也跑不了。容萱的人在他们惊慌失措时说道：“皇后娘娘有令，事到如今只有兵行险招，联合诸位大臣请奏复立太子，才能为皇后娘娘求得一线生机。还有，皇后娘娘让奴婢转移铃兰，以免被皇上找到灭口。”
二皇子如今算皇后的儿子，若二皇子能复立太子，那皇后就不能出事，总不能让二皇子有两个犯罪的母亲。立太子之事一直是近日大臣最关心的事，有不少人支持大皇子，也有人认为二皇子更聪慧，背后没有那么强的势力，不会外戚专权，让梁家独大，因而支持二皇子。
皇后的弟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一咬牙，立马带上厚礼去拜访曾经拉拢过的大臣们。至于铃兰，他当然听皇后的。于是容萱的人顺利将铃兰转移到聂久安那边，聂久安也因此知道了宫中发生的所有事。
论排兵布阵，十个殷治也不是聂久安的对手，聂久安立即安排下去。京城表面看着安然无事，实则城郊大营已经发生了一场冲突，悄无声息地换了将领，随时准备进城。
坊间也忽然传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那就是宫廷秘辛。这种事自古以来就是野史最精彩，最容易引起百姓的好奇心。皇后一个男胎被害，他们上次已经知道了，还知道一直冤枉德贵妃是凶手，最后发现竟是聂昭仪的宫女做的。
如今却听闻幕后真凶是皇帝！虎毒不食子，但这才更像宫廷秘辛，更令人愿意相信，再听闻皇帝对德贵妃的宠爱竟是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没有家世背景的聂诗诗，德贵妃瞬间成了比皇后更惨的人！
皇后从来就不受宠，可德贵妃是和皇帝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啊，据说皇帝已经宠爱德贵妃二十年了，他们之前听过的那些独霸皇帝、不守宫规、废立太子、建造宫殿等等，试想若有人这样对自己，自己定会掏心掏肺回馈对方啊。结果到头来发现一切都是假的，甚至连德贵妃的身体都极可能是皇帝害的，谁能承受得住！
听说德贵妃一病不起，已经缠绵病榻奄奄一息了，所有人都为之唏嘘。而殷治彻底成了大家心目中的昏君！所谓无风不起浪，若他没做过，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传言？
有知道多一些的百姓都在为聂家不值，老人还记得聂久安立下赫赫战功保护着这个国家的事呢，对他是十分感激的，更记得是聂久安辅朝三代，他没功劳也有苦劳啊，那昏君是如何对他孙女的？上次扣押粮草恐怕就是想害死聂峰，如今对待德贵妃又是心狠手辣，这是聂久安功高盖主，昏君容不下功臣啊！
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即便不说，当今是明君昏君还是心里有数。本来也许是各有各的想法，可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曝光出来，有理有据、合情合理，容不得他们不信，维护殷治的人寥寥无几，民间已然升起对皇帝的不满。
就在那私藏粮草的官员被押送进京时，聂久安突然发难，当朝质问殷治：“此人供出是皇上命他私藏粮草，危害边疆将领，皇上有何话说？”
众臣心中一凛，俱都严肃起来，殷治更是心里一突，厉声道：“聂国公此言何意？莫非信了他的鬼话？朕为战事担忧到寝食难安，怎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去危害朕的将领、百姓？危害朕的国土？”
梁大人忙道：“是啊聂国公，你不要听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依我看，此人自知罪无可赦，恶意陷害皇上，也不知是何居心，极可能是敌国派来的细作。”
“细作？边疆倒是真抓到过细作，可审问之后审出了什么？那细作供出是皇上下令，命他找机会令聂峰死于战场之上，若不能，便陷害聂峰延误军机，害死将领，将聂峰定罪。”
聂久安冷哼一声，“这是不许本将军的孙儿活着回来啊！”
聂久安许久不称自己是将军了，此时气势一变，活似刚从战场上回来一样，满身的血煞之气，年逾六十仍令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冒犯。
殷治见众臣被聂久安镇住，气得不轻，刚要张口便咳嗽起来。梁大人等人暗暗着急，正是对峙之时，就算他们想出力，皇上一副随时要咳晕过去的样子，他们也使不上力啊。有大臣出列道：“聂国公怎知那不是细作行挑拨之事？你看着皇上长大，莫非不相信皇上，去相信那无耻小人？”
聂久安沉声道：“是非真相，诸位心中自有论断。这江山是本将军跟着打下来的，论对这江山的看重，没有人比得过本将军！战事吃紧，当今皇帝竟为一己私欲，至将士、百姓的性命于不顾，二十年来不思进取，只行诡道，于后妃子嗣更是无情无义，肆意行使着生杀大权，如此昏聩，怎配为帝？”
殷治双眼猛睁，指着他怒道：“聂久安！你要反？！”
聂久安站在朝堂中央，声音极冷地道：“本将军为江山百姓而生，一生数十年为江山百姓鞠躬尽瘁，决不容许这江山落入无能昏聩之人手中。我对你祖父承诺过会终生守卫这江山，决不容许你如此危害江山社稷，今日我便拨乱反正，还江山一片清明！”
“放肆！”殷治大喝道，“来人！把他给朕拿下，如遇反抗，杀无赦！”
梁大人等人也紧张起来，“聂国公，你太过放肆，这是皇上的江山，是殷氏江山，无论如何都同你无关，你没有权力拨乱反正，你也没有这个资格，你……”
他话没说完，忽然从门外射入一支箭，直接将他头顶的乌纱帽钉在了柱子上，吓得他一缩脖子，失了声。
紧跟着殿外便响起了打杀声，殷治的人是拼死护驾，但聂久安也不可能打没把握的仗，那殿外的侍卫中竟然有他的人，且各个都是好手，只因人数没有殷治的人数多，暂且还没占到上风，却也朝殿内步步逼近。
殷治已经下令命人拿出先帝遗诏，另派人去抓容萱过来做人质。
殷治的人赶到永秀宫时，远远就看到永秀宫走水了！很大的火势吓坏了包围永秀宫的宫人，大家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灭火，赶来的人则暗道不好，这肯定是德贵妃的障眼法。
他们顶着火势冲入永秀宫，果然没找到容萱和那几个贴身伺候的人，顿时叫上众人分散去找。
此时容萱已经带人到了冷宫，外头的人去贤妃宫里、太后宫里、皇后宫里，甚至王修仪宫里，到处都找不到容萱，任谁也没想到容萱会在冷宫。
聂诗诗虚弱地躺在床上，形如枯槁，就只吊着一口气了，看见容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还是香檀激动地扑到容萱面前跪下，哭着叩头求饶，请求容萱能放她一马，让她离开冷宫，去哪里都好，再在冷宫待下去，她就要疯了啊。
香檀涕泪横流，说着自己如何后悔，一边说一边骂聂诗诗，聂诗诗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麻木，闭上了眼睛。
聂诗诗以为容萱又是来看她笑话的，可她如今还怕什么？她就快死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她早就绝望了，容萱再也伤害不到她半分了。就连容萱走到她床边挡住了光线，她也没睁开眼看容萱一眼。
她甚至心中渐渐又升起了得意，到头来，她还是没有彻底输给容萱，无欲则刚，如今她就是无欲则刚，容萱拿她没有办法了。
这时殷锦安匆忙跑了进来，看到容萱没事才松口气，放了心，喘着气说：“你没事太好了，我就猜到你会在这里。”
容萱笑道：“我还用你担心吗？瞧你急的，坐吧。”
聂诗诗猛地睁开眼，转头瞪着他们，挣扎着张口说话，“你、你、你们……”
她眼中满是震惊，震惊到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容萱对她微笑了一下，“怎么，很惊讶吗？你可以，本宫为何不可？”
聂诗诗更震惊了，这不就是承认她背叛了殷治吗？到底发生了什么？聂诗诗不可置信道：“皇、皇上他……他不会放过你、你……”
容萱这次就是极其舒心地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他啊，很快就不是皇帝了。”

第187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33
容萱的话惊住了诗诗和香檀, 香檀看看他们，不可置信地问：“此言……此言何意？莫非是……”
绿萝高兴地为她解惑，“你猜得没错，国公爷终于忍不了那个昏君了, 此时此刻大殿之上, 昏君怕是正悔不当初吧？”
造反！香檀做梦也没想过聂久安会造反！她结结巴巴地呢喃，“那国公爷就成了皇上, 娘娘岂不是……岂不是成了公主？”
作为聂久安最宠的孙女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公主？当然是史上最受宠的公主, 呼风唤雨，比宠妃更可靠, 容萱未来真的会风光一世，而她目光短浅，为了诗诗那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就背叛了容萱，简直是亲手断送了阖家的前程。
绿萝仿佛知道香檀会想什么一般，故意道：“我已经跟主子求了情，之后就放还我爹娘的身契，让他们去安度晚年。主子仁慈，说要赏一座三进的宅子给我们, 再赏两个铺子让我爹娘当老板呢。”
香檀脸色惨白如雪, 只觉得心脏上被扎了一刀又一刀，扎得鲜血淋漓，痛得很。她明明从小就跟在主子身边，如今却和绿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是她父母兄弟知道了也要恨死她吧？
福德等人已经打扫干净两张凳子, 给容萱和殷锦安坐。上次容萱来看诗诗的时候, 还是大张旗鼓，拿了椅子、软垫满满的贵妃排场, 这次却纡尊降贵坐在冷宫的破凳子上，仔细看，容萱身上穿的竟是宫女的衣服，她根本不是光明正大来的。
诗诗恍然大悟，“你、你是来躲、躲……”
“没错，”容萱大大方方承认，“危急关头，殷治一定会抓本宫当人质，本宫当然要找个最安全的地方。上次本宫是故意来的，就是知道殷治要来看你，故意引你说那些话令他恨你，从此再也不来。时日久了，这里已然成了他的灯下黑，他怎样都不会想到本宫在这里，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诗诗瞪大了眼，急得咳嗽起来，咳得整张脸都红了，双眼死死盯着容萱。上次容萱突然过来，她就觉得奇怪，原来是早有预谋，她居然都不知道殷治来过，还以为殷治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她。
可恨他们都中了容萱的圈套，被容萱耍得团团转。诗诗恨过之后就是心惊，从小到大都是他们在算计聂容萱，从来都不知道对方反击的时候，他们早已经养成了习惯，对容萱根本没有设防，就那么被容萱耍得团团转。
但更令人心惊的是，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容萱就开始布局，为自己设了个安全之地？诗诗简直不认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如此长远的计划，如此滴水不漏的演戏，把殷治和所有人都骗了过去，该说她不愧是聂久安的孙女吗？
容萱欣赏着聂诗诗又一次被打击到的神情，将身体交给了聂容萱，聂容萱同殷锦安随意地闲聊起来，那眉宇间没有烦忧只有愉悦的模样更加刺激到了聂诗诗。
聂诗诗从前最得意之处便是殷治在她们姐妹之间选了她，每当她私下同殷治浓情蜜意，看到聂容萱眉宇间的愁绪时，都得意得比让儿子做太子还开心。
可如今连这愁绪也没了，她以为没了她，聂容萱也不会好过，早晚殷治会灭了聂家，毁了聂容萱，聂容萱也早晚会知道一切真相，伤心欲绝。结果没有！竟然没有！聂容萱知道了真相，狠狠报复回去，然后就解脱了！如今聂容萱还有了另一个男人，如此幸福。
聂诗诗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眼前渐渐黑了，没一会儿便昏死过去。
朝堂上剑拔弩张，殷治命人宣读先帝遗诏，要拿下聂久安杀无赦。可问题是，聂久安都反了，还会管先帝遗诏？
这遗诏的作用本该是号召众官员，名正言顺地拿下聂久安，免去殷治背上忘恩负义之名。结果遗诏宣读之后，只有梁大人和两位大人出声附和，其余人都退到大殿两边未出声。
殷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万万没想到前些日子还私下见过的一些人，今日竟一声不吭，不肯保他。他气愤地指出两个人，怒道：“你们在做什么？违抗圣旨？还是说你们是这反贼的同党？”
殷治眼神凌厉，异常愤怒，因为他以为他们是自己人，如今见他们很可能是聂久安的走狗，只觉得自己被骗了，被背叛了。
不少人看向那两位大人，其中一个受不了众人的目光，皱眉道：“相信在场不少大人都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事，皇后系出名门，为先帝赐婚，只因家道中落，皇上便不愿履行婚约，立后多年也不愿给皇后体面，更亲手害死中宫嫡子！
如此狠辣，近日频频临幸后宫又是为何？莫非不是为了开枝散叶，而是为了让我们死心塌地为他效力？事后再一脚踹开？”
殷治错愕万分，看向其他妃嫔的族人，发现他们都是同样的态度，他这才知道他费力捂住的事实不知在何时已经传出去了！他大怒道：“胡说八道！无凭无据的妄言你们也信？今日尔等护驾有功便是功臣，朕必大大有赏，你们……”
“皇上还是莫要做这些可笑的承诺了。”聂久安冷声道，“我聂家为皇家效忠几十年，劳心劳力，结果呢？你狠心对未及笄的德贵妃下药，狠心令她永远做不成母亲，狠心将她蒙在鼓里让她护仇人之子做太子！
对忠臣、对枕边人、对子嗣都如此心狠手辣，如此无情无义之人，还有人会信你吗？”
没人会信了，殷治看着堂上众大臣的反应就知道，先有藏匿粮草之事，后有对皇后、贵妃无情之事，没人会再信他了。
殷治猛然惊觉，聂久安怎会如此肯定他给聂容萱下药之事？何时知道的？是不是因为聂久安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才会策划造反？那容萱到底知不知道？他发觉自从万寿节之后，甚至在万寿节之前，容萱很早就不再同他亲密了，他们连牵手都只有一两次，这么长时间他焦头烂额居然疏忽了容萱的变化，还当容萱在吃味儿使性子！
那容萱在皇后殿外说的那番话，根本就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让众妃在他下令之前传消息出宫？
再之前呢？废太子、处置诗诗，是否也是容萱的报复？那……他忽然身体不好呢？
殷治心里慌了，因为他发现原来所有事早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他已经一点信心都没有，只能催促身边人去寻救兵，喊着叫人护驾。
但外面兵是来了，却是听从聂久安的兵，直接把皇上的近卫拿下，成功控制住在场所有人。
殷治被人拿刀抵住脖子按在皇位上，大势已去，他双眼赤红，暴怒地指着聂久安，“你是大梁的罪人！你违背了你的承诺，你就不怕到了九泉之下，没脸见皇祖父吗！”
聂久安平静道：“我不是罪人，你才是那个罪人，拿边疆安危当儿戏的罪人，残害忠良的罪人，危害江山的罪人。我做到了我的承诺，为他守护这万里河山，只不过他的子孙不争气，我只能亲力亲为，也算殊途同归了。”
聂久安所有的犹豫纠结早就在容萱的一步步安排中消散了，如今他的心意很坚定，就是要终止这二十余年的明争暗斗，结束朝堂上的内斗，整顿朝堂，打退外地，还大梁百姓一个安宁。
因此他没兴趣同殷治多说，他也不可能杀了殷治，直接命人将殷治带下去软禁了起来。
他也不讲那些虚的，大步走上台，没有片刻停顿地坐到了龙椅上，追随他的人立即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大人一脸不甘，不肯下跪，聂久安一摆手，两名侍卫迅速将他带了出去，都没给他反悔的机会。他到了门口就听到聂久安提拔另一个人坐了他的位子，他的官没了！
如此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就是聂久安的方式，一开始就震慑住了众臣，众臣全都犹豫着三呼万岁，认了这个熟悉的新皇。
聂久安震慑并安抚了一众大臣，便命人带他们到偏殿休息，这就是暂且不许他们出宫联系别人的意思了。他又命人将太后和后妃关到一起，软禁起来，接着问了容萱何在，快速赶到冷宫。
聂久安踏入冷宫就看见聂容萱站在院子里，她抬头望着刚刚长出新芽的大树，回忆起了上辈子在冷宫中绝望的那段日子，回忆起了聂家被满门抄斩的噩耗，不知不觉竟流下泪来。
聂久安看着聂容萱，只觉得孙女受了无尽的委屈，一个眨眼就会消失不见，急忙出声：“萱儿！祖父来接你了！”
聂容萱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回忆如潮水般退去，转身对聂久安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祖父！我们没事了！”
这真是她现在最高兴的事，不是聂久安当了皇帝，不是她了却仇怨，而是殷治倒了之后，他们再没有危险了，他们没事了。从满门惨死到平安无事，她所有的仇恨都不翼而飞，真的什么都不再计较了！
但看在聂久安和殷锦安眼里确实满满的心疼，她要遭遇多少恐惧害怕，才会在这个时刻本能般说出这样的话？
聂久安郑重道：“我们没事了，祖父保证，今后再无人能欺凌于你。”
“我相信祖父！”聂容萱开心地跑到聂久安面前行了一礼，俏皮道，“萱儿拜见皇祖父！”
能看到孙女这样轻松的笑容，聂久安也觉得这一切都值了，他除了一腔爱国之心，不就只剩下盼着子孙安乐的心愿了吗？如今，都实现了。
绿萝等人也都激动地拜见新皇，他们再也不用小心翼翼，这次真的翻了身，不用再怕了。
香檀被悔意淹没，诗诗被他们的声音吵醒，听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同样被悔意淹没。她发现，她从来都不应该和聂容萱争，聂容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对身边的丫鬟都能千好万好，若她从一开始就和聂容萱做真正的好姐妹，当初聂容萱就会心甘情愿提拔她为妃，让她生太子，到了如今也会心甘情愿护她过好日子。
聂久安要带聂容萱走了，聂容萱让他等一下，进门又看了看冷宫，看了床上的诗诗一眼。上辈子她在这里，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诗诗来嘲笑她，告诉了她所有的真相，让她死不瞑目，如今她们两个人对换了，一切都颠覆了。
诗诗看着她泪流不止，“是我错，若、若我讨好的人是你，不是殷治，我就不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是我想错了，押错了宝……”
聂容萱笑起来，“不，你只会选殷治，因为你从来都见不得我好，更不愿意依附于我，永远在我之下。被皇帝宠爱将我踩在脚下才是你最想做的事，所以你的结局是注定的，不必后悔。因为无论如何，你是白氏的女儿，我便不会善待你。”
诗诗脸色难看起来，连这种安慰自己的后悔都要被戳破吗？
“既然如此，你、你杀了我吧，我不想、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一切都结束了，诗诗等着聂容萱叫人终结她的生命。
但聂容萱摇摇头，“我懒得要你的命，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聂容萱笑着转身，诗诗看着她的样子，恍然像又回到了她们十几岁的时候，无忧无虑，总能看到这样真心的笑容。
聂容萱对冷宫下达的最后一个命令便是给诗诗治病，守门太监自然领命，去找太医给诗诗灌药，香檀则负责盯着诗诗，不许她死。
改朝换代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但这个扎根于朝堂几十年、势力庞大的聂久安造反，却比任何人都容易。这边刚夺了皇位，他便下令，命人处置了一批官员，命武将率兵去打了几个大营，那些都是殷治的势力。
聂久安说反就反，根本没给殷治召集势力的机会，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也打了他手下人一个措手不及。就算有聪明人料到了带人反抗，也反抗不过大势已成的新帝。
等百姓知道的时候，朝堂细微的动乱已经稳住了，聂久安没有更换国号，仍旧延续大梁的国号，正式登基为帝，大力支援边疆战事，令聂峰等将领必须打退外地，打到他们不敢来犯！
换皇帝成了所有人悄悄热议的事，震惊又彷徨，害怕换了皇帝对他们会有什么影响。可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影响，新皇是聂久安啊，不是别人，聂久安是开国元老之一，是对大梁功劳最大的一个人。
论名正言顺肯定殷家人才够格，但论实力和功劳，似乎没人能比得过聂久安啊。再说，聂久安会反，那不是因为……殷治是个昏君吗？殷治虽然名正言顺，可他还扣押粮草呢，这次换皇帝听说还和殷治谋害亲子、给贵妃下药有关呢。
十分真相，百姓只能听说半分。但仅仅听说的这么一丁点，也足够他们脑补出殷治是个怎样的昏君了。
是有一部人学者和百姓是坚定的保皇党，认为殷治再如何，聂久安反了就是反贼，也认为就算殷治是昏君，聂久安身为辅政大臣，也应该辅佐殷治的儿子或兄弟，而不是自己找借口上位。
但这部分反对的声音在这时候一点力度都没有，因为边疆大捷，聂峰立下赫赫战功，聂久安的几条命令也给了边疆足够的支持，那些反对他的人做得到吗？有本事就去干些实事，别说这些需的了。
事实就是这样，时机不对，什么都不对，时机对了，那就是乘风而起，随着边疆连传捷报，随着朝堂稳定，政治清明，聂久安的皇位——稳了。
殷治一直被软禁着，每日都要闹、都要发火，但这样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聂久安同样下令为他治疗。这回他不是皇帝了，也不用处理政务了，太医们也就敢下手了，调配出来的药都比之前重了三分，口味上自然也不会再照顾他，甚至出于一点点报复的小心思，还多加了黄连，谁让殷治之前不遵医嘱还一直罚他们、怪他们呢？
殷治每日都要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最常问的就是有没有人反聂久安，有没有人攻打进来救他。和他关在一起的总管太监都老了十岁，最后无奈地告诉他，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没人会来救他了，也没人会帮他夺回皇位了。
“那宗室呢？他们都是姓殷的，他们难道也不反？”殷治简直难以理解。
总管太监苦笑起来，“皇上您一直打压他们，没给过他们什么权力，他们拿什么反呢？”
再说，聂久安拿下殷治是因为殷治昏聩，他从来就没想要收拾殷家人，甚至因为从前的香火情一直对殷家人不错。殷锦安如今又进出皇宫给容萱修缮宫殿了，还做了官，进了户部，从一个纨绔到被重用的官员，就是因为他跟对了人啊。连带跟他玩得好的那几个人，如今都有了份小差事做着，全都翻身有了盼头。
殷家宗室那些人，也只不过近几十年才变成皇亲国戚，除了有钱别的还有什么？想一展宏图都没机会，现在换了外人做皇帝，他们反而有机会了，这让他们怎么反？反了说不定被软禁，不反拼一拼说不定能像殷锦安一样呢？
所以除了个别闹事的，其余宗室中人全都很安静。
殷锦安的父亲就是那个闹事的，他怒斥殷锦安，“我们是姓殷的，是皇室！你怎么能做聂久安的狗？到底是何时开始的？你哪来的那么多产业？上次我就问你了，你哪来那么多银钱去盖那宫殿？你到底背着我在外面做些什么？你姨母说你心里藏奸，我还不信，如今看来，你姨母果真没说错。”
殷锦安嗤笑一声，“你不是不信，你是信不信都不能怎么样，你要是有其他儿子，还不立马把我踢出家门？”
殷父震怒，“混账！你敢这样同我说话？！”
“有何不敢？我如今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有何不敢？”殷锦安微笑道，“你若看不惯，我们断绝父子关系好了。不过当初你同那个女人私通，背叛母亲，害死母亲，处置母亲身边的所有人，有没有想过会有漏网之鱼，狠狠地报复你？一辈子生不出孩子的感受不好吧？”
“你说什么？”殷父早就知道有人给自己下了绝育药，但一直查不出是谁干的，如今惊觉殷锦安竟是一直知道真相的，不但知道谁给他下了药，还知道当年所有的事，那他瞒了这么多年有何意义？
“你、你要气死我……”殷父被他气了多年，心脏十分不好，此时激动起来，心脏都觉得疼痛，不禁捂着心口跌坐在椅子上。
殷锦安看了一会儿，可惜地摇摇头，“又没死。”接着他便走了，这样子让殷父怒火冲天，一口气没上来晕死了过去，殷家立马陷入兵荒马乱中。
殷锦安进宫督促工人加快赶工，快点把宫殿的修缮收尾。聂容萱过来找他，笑问：“户部不忙吗？你怎么又来了？”
殷锦安笑说：“做事当然要有始有终，公主放心，户部的事，我不会耽误的。对了，有商家朋友送了我一箱果子，酸酸甜甜很开胃，上次我听福顺说你胃口不好，拿来给你尝尝，你若喜欢，我再去同他买。”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殷治给聂容萱下药的事了，殷锦安有些担心，“公主近日身体如何，不如我多找人问问，民间有什么神医……”
“我没事。”聂容萱看他这样紧张，笑起来，“只是突然换了住处，有点不适应，再加上季节变幻，胃口不佳而已，过些天就好了。”
“好，那就好，那、那我找找菜方。”殷锦安对上聂容萱的视线忽然拘谨起来，有点手足无措。
聂容萱忽然间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转身看向旁边的果子，想到果子酸酸甜甜能开胃，她突然又想到一个能气死殷治的主意，忍不住笑了，“我想起个好玩的，先回去了。宫殿不急，你也不要太忙碌了。”
“好。”殷锦安得这一句关心，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一直目送聂容萱走远。
聂容萱回去换了身装扮，叫人在衣服里绑了个小小的假肚子，笑道：“走走走，我们去看看殷治，希望他喜欢我送他这份礼！”

第188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34
聂容萱摆足排场, 撵车还没停下，殷治就已经听到外面的唱喝声，知道公主驾到。
他猛地起身，恨意盈满胸膛, 紧紧盯住门口, 就见聂容萱被两个人扶着，小心地走进门来。他忍不住讽刺, “公主殿下好大的架子, 是怕朕这地方简陋不堪，摔着你金尊玉贵的身子？”
聂容萱面露惊讶, 随即不在意地笑笑，坐到了紫苏准备好的软椅上。她坐安稳了才道：“多日不见，也没有问你，你可还适应这环境？若有什么不满，叫人同本宫说就是了。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上，我也会让你称心如意。”
殷治冷哼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伙同聂久安谋算朕的皇位, 句句谎言, 如今又来可怜朕，莫非还要朕感恩你的施舍不成？
好，朕不满得很，对这里半点都不适应, 朕要朕的大梁江山, 要朕的皇位, 你如何让朕称心如意？”
“怎么你眼中竟只有皇位吗？”聂容萱摇摇头，一副很失望很看不上他的样子, “本宫一直以为你是性情中人，毕竟为了诗诗，你也算付出良多，没想到如今竟提也不提她一句。”
说到诗诗，殷治又想起万寿节那日，容萱逼他废太子、将诗诗打入冷宫、封容萱为贵妃，那一件件事，如今想来都是报复。
他咬着牙沉声问：“你到底从何时发现一切的？”
聂容萱状似思考了片刻，回道：“在那次死里逃生之前吧。”
死里逃生，就是在太后的小佛堂吐血那次。竟然还在那次之前，那都是多早的事了？殷治狠狠一惊，那时他明明还在对容萱柔情蜜意，自认为隐藏得极好，绝不会露出马脚，怎么会是那时候发现的？
一定是诗诗，是诗诗虚荣心作祟，忍不住在容萱面前露出得意之态，霸占小厨房，令人冬季养花园，隐约张扬起来。定是因为这样才让容萱不喜，以至于看出其中蹊跷。
那个女人真是坏了他的大事！
殷治也第一次知道，容萱原来这么能演，同他虚与委蛇几个月之久，还越来越张扬跋扈，占尽上风，他居然都没察觉。原来女人从来不是他想象中那么简单，就连和他一起长大的这两个女人，他也一点都不了解。
这时聂容萱起身走到书案前，翻看殷治写的东西，忽然侧过身去干呕了一声，绿萝、紫苏忙紧张地扶她远离书案，道：“公主闻不得墨汁味儿，还是别碰那些。公主，我们回去吧，您如今身子重，该仔细歇着才是。”
殷治本来以为聂容萱是身体不舒服，像从前的无数次一样，有些难受罢了。他看见绿萝她们紧张的样子还觉得奇怪，就听她们说聂容萱闻不得墨汁味儿，他只觉得聂容萱是故意来羞辱他，莫非他如今落魄了连用的墨块都如此上不得台面？
结果绿萝竟说聂容萱身子重，他脸色瞬间就变了，“此言何意？你——”
这时他才发现聂容萱的小腹竟微微凸起，顿时不可置信道：“你怀孕了？！”
他已经几年没宠幸过聂容萱，这孩子必不是他的，而他失去皇位还不到一个月，孕妇小腹凸起至少也要三四个月，这孩子根本就是聂容萱背着他偷人，在还是德贵妃的时候就有了！
殷治完全无法接受，他知道聂容萱不会为他守下去，一定会断绝他们的关系，一定会招驸马。可聂容萱不能在他还是皇帝的时候就怀了别人的孩子！不能！
他双眼死死盯着聂容萱的小腹，立马就要上前动手。福德、福顺等人护着聂容萱退到门口，层层守护，更是直接将殷治按在了地上。
殷治赤红着眼瞪着聂容萱怒吼：“放开朕！你这贱人！你竟敢背叛朕！”
聂容萱诧异道：“怎么你做得，本宫做不得？这人，还是你亲自送到本宫面前的，否则本宫哪里去认识年轻俊俏的男子呢？”
是殷锦安！殷治瞬间想到这个人，更觉羞辱痛恨。当初容萱明明说找重臣去修宫殿，是他耍小聪明，从宗室里找了殷锦安。如今想到殷锦安逗笑聂容萱，为聂容萱找来那些戏班、杂耍之类的行为，分明就是在哄自己的女人。
怪不得殷锦安愿意让他赊欠，那么费心建造那座宫殿。怪不得聂容萱日日都去宫殿外监工。原来他们早就暗通款曲，可笑他竟然以为聂容萱坏了身子，又对他情意深重，绝没有那番心思，从未怀疑过他们。
当时他们是否都在心里笑他傻，骂他是乌龟王八？！
殷治怒吼道：“聂容萱，你怎么敢！”
聂容萱无辜道：“我都是同你学的啊，你忘了吗，从小到大，我做的事都是同你学的，是你说，让我不要管旁人说什么，只看你怎么做，跟着你的脚步往前走不是吗？你与诗诗暗通款曲，背着我在一起，还给我下药，生个孩子认在我名下，然后轻飘飘几句道歉就让我原谅你。”
聂容萱回忆起从前，“你承诺说这一世只爱我一人，会独宠我，直到太子即位，就带我去游览大好河山。还说你我平等，让我不要叫你皇上，只叫你端康，不必在意什么皇上妃子的身份，只当一对寻常夫妻，你如何，我就如何，永远做一个最特殊的存在，永远不要像别人那样。”
“所以……”聂容萱看向殷治，“你如何待我，我便学着如何待你，因为我们是平等的啊。我也该找到真心相爱之人，背着你同他在一起，给你下药，再生个孩子认在你名下，反正，最后只要轻飘飘说几句道歉，你就该原谅我的。”
“不过如今也不必了，”聂容萱轻抚小腹，脸上是期待孩子降生的纯然的喜悦，温柔而幸福，“如今本宫可以同驸马一起将孩子养育长大，带他一起去游览大好河山。”
“住口！你给朕住口！你给朕下了什么药？说！说啊！”殷治被押在地上拼命挣扎，他快要疯了，他不能容许自己带着长大看了二十年的妃子这样对他！他是皇帝，他对她怎么样都行，但她不行，她怎么敢这么对他？
聂容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叹了口气，“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这里的环境，也罢，说了要让你称心如意的。”
聂容萱最后看他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随她而来的宫人鱼贯而出，很快就走得干干净净。
殷治仍不敢相信，聂容萱怎么敢这么对他，历史上有几个妃子敢做这样大逆不道之事！
殷治还想去追，可他突然心悸，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总管太监急忙跑过来扶起他，焦急地询问他怎么样。
这是怒火攻心，他们不叫太医都知道太医会这么说。他的五脏六腑都出了问题，稍有不慎就会痛苦难当。他之前没等到李御医，但如今已经知道了真相，他确实被下了药，还是一种没见过没听过的药，此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聂容萱的身体早就调养好了，那次李御医说聂容萱吐血清除了毒素，恐怕再没给聂容萱下过药，反倒归顺聂容萱，给他和诗诗下了药。所以诗诗才保不住胎，他才因一场风寒病弱至此。
他还没平复激动的心绪，外面就有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将他拖起来往外走。
总管太监又急又怒，可问什么都问不出，只能跟着跑，提心吊胆地怕他们要对殷治做什么。但他们并没有对殷治怎样，也不说话，一路将殷治送进了冷宫，就是诗诗所在的那个冷宫！
总管太监脚步一顿，忍无可忍道：“皇上再怎么样也不该沦落至此，公主分明就是想磋磨皇上，我要见聂国公，见你们的陛下，我要问问他，如此苛待皇上可对得起他当年许下的承诺？”
冷宫的守门太监把他往里一推，总管太监这才发现此人跛了一条腿，竟是他的仇人，那条跛腿就是他下令打断的！
守门太监冷笑道：“你真是又傻又蠢，皇上能为公主而反，又怎会计较公主的善心之举？你这位落难皇帝不是为白诗诗连亲子都愿意杀吗？如此深情厚意，公主自然是要成全，这便让你们称心如意，再不必遮遮掩掩，好好在冷宫做一对恩爱夫妻吧！”
大门一关，守门太监扔给他们一道诏令。那是公主手书用印的诏令，是聂久安给聂容萱的特权，诏令赐殷治与白诗诗结为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那就同年同月同日死，愿他们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殷治剧烈地呛咳起来，咳得背过了气去。总管太监不敢再计较，将殷治背入房中，就要将诗诗推下床，将殷治放上去。
香檀狠狠一推，警告道：“公主有令，命我好好给诗诗养病，不得有半点损伤，谁敢碰她，我就跟谁拼命。”
这是她最后一次讨好聂容萱的机会，决不能出差错，否则她就再也没机会离开冷宫了！
殷治因她这一推，摔在了地上，醒是醒过来了，可这一下也摔得不轻，他病着哪里禁得住这样折腾，总管太监顾不得争执，又抢不到香檀的另一张床，只得拿了几个凳子，将殷治扶上去，好歹不像地上那么寒凉。
殷治生来尊荣，十岁登基，成为九五至尊，手握二十年权力，如今落魄成这般，连寻常乞丐都不如。总管太监看着都心酸，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流泪。
殷治慢慢转头看见诗诗，那无处发泄的恨意，全都朝诗诗而去，“是你，露出马脚让聂容萱发现，害朕大计不成，一败涂地。你该死！你该死！”
诗诗刚才听到那个公主诏令了，她和殷治竟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她觉得很好笑又很悲哀，她也是真的爱国殷治的啊，那求而不得的名分，就这么落到她头上了，可殷治却再也不是高高在上是皇上了。
她正觉得他们同病相怜，落到这般地步许是会依靠着取暖，就对上殷治厌恶痛恨的目光，听到殷治这般恶毒的话。
她该死？她该死也是他害的！若不是他给了她不该有的期盼，给了她妄想和野心，她怎么会落到今日这般下场？
殷治还在说：“你贪慕虚荣、野心勃勃，刚得了一点好处就藏不住，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生怕聂容萱发现不了吗？你还用孩子逼朕，你简直心如蛇蝎！”
诗诗咳了几声，用粗粝的声音嘲讽道：“我、我贪图那些……有错吗？你、你给过我什么？没名没分，要我每天、每天伺候你，要我怀胎十月，生、生个儿子给别的女人。
是，你立他做太子，可将来史书上都、都不会写他是我儿子，他就是聂容萱的儿子，是给聂容萱带来、带来的荣耀。我、我怀第二个，还是聂容萱让你封、封我做婕妤，封孩子做小王爷，如果她不提，要我没名没分地跟着你吗？就这样，小王爷也是她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得到了什么？我连小厨房都不能用！要不是、要不是聂容萱赶我走，我连、连自己的宫殿都没有，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连个昭仪的位份都没有……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我，你自私，你心里只有你自己，那我为什么不为自己争？我是败了，可我若胜了，如今、如今我就是妃位了！”
殷治简直不敢相信，他掏心掏肺对这个女人好，在这女人眼里，他的真心一文不值，完全比不上什么位份、孩子、权力。那些虚的东西，他想给谁就给谁，纵使是皇后什么都得到了，讨不到他的欢心有什么用？他说让皇后落胎就让皇后落胎，一旦将来扳倒聂家，他就会让皇后“病逝”，立诗诗为后。
可这一切在诗诗眼中竟都比不上眼前的蝇头小利，比不上这一点点虚荣。他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诗诗就是个婢女，没眼界没见识，这种人给一点富贵就能摆平，是他给得太多，才让诗诗痴心妄想，什么都想要，丝毫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诗诗瞧见他嘲笑的样子，激动起来，“你笑什么？难道不是？还是你要说你是真心爱我？你的爱就是让我对别人卑躬屈膝，被人当众羞辱打耳光，被打入冷宫？咳咳咳……”
“朕在笑自己，一腔真心给错了人。朕将心中最纯净的净土留给你，只给你一个人，你却不屑一顾，只想做宠妃、要权力。”殷治嘲讽地笑起来，“朕错了，朕从一开始就不该看重你，喜欢随便封个采女就是了，何必为你绕着圈子做那么多事，留下把柄，坏了大计？
我殷家几十年的江山基业就这样败在朕的手中，全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愚蠢！”
“你你、咳咳咳，”诗诗要气疯了，“你自己没本事，二十年都没扳倒聂、聂久安，你自己无能，还怪、怪我。你连，连那纨绔都比不上，聂容萱和他、和他早就……”
“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殷治最受不了这件事，撑着身体大步走到床前就去抓诗诗。
香檀干脆抄起扫帚往他身上打，“叫你别碰她，听不懂人话？知道又怎么样？如今小姐是最受宠的公主，殷世子就是驸马，你呢？你只是个没用的阶下囚！你歇歇吧你，连临幸妃嫔都能病倒，哪个女人会选你？”
殷治睁大了眼，怒极地指着她呵斥：“你放肆！谁传出来的谣言？谁告诉你的！”
“满宫都知道了，你想骗鬼？没用的废物，滚一边去！”香檀身体比总管太监还强一些，拿着扫帚不管不顾地打过去，总管太监要护着殷治，频频后退，最后只能强拉着殷治躲到墙角，劝他不要再耗费精力了。
他们四个人分坐两边，偶尔对视的目光都充满了仇恨，仿佛一有机会就要弄死对方。可当他们冷静下来又发现，聂容萱的诏令有一条很明确，就是要他们同年同月同日死。但凡他们有任何一方先死，另一个就别想活了。
他们刚想到这点，守门太监就带了太医和药童进来，给他们诊脉煎药，强迫着给他们灌进去，守门太监就直说了：“公主没让你们死，你们谁也别想死，识相点就好好配合，好好活着，敢有什么小动作，杂家有的是法子叫你们认命。这一点，呵，大总管最清楚了不是？”
一个和总管太监有仇的人，自然不可能对他们友善。他们已然可以预见将来绝望又痛苦的余生。
聂容萱看到殷治那大受刺激的样子就觉得痛快，想当初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多痛啊？也该让殷治体验体验。虽说殷治对她没有爱，但在一起二十年了，殷治亲眼看着她长大，甚至是将她带大的，说没有占有欲都没人信。
再说殷治那么自大，怎么可能接受她早就怀了别人的孩子，那男人还是他亲手送过来的？
聂容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还忍不住笑出声，问容萱：【方才我表现如何？可有你三分功力？】
容萱笑道：【何止三分，你把我张扬跋扈羞辱人的样学了个十成十。】
聂容萱也笑起来，【你放心，我只对殷治他们这样，平时不会真的跋扈的，我要做一个很好的公主。】她感叹道，【我真的从来没想过会成为一个公主啊，你当初连我都骗，我还真担心了好久，怕自己害了大梁江山呢。也怪我自己笨，怎么就没想到呢？宗室根本一个能人都没有啊，只有我祖父最厉害了！】
【你不是笨，你只是没这么多心机。所以我才选择不告诉你，不然你能解开心结吗？】容萱也是第一次遇到没什么志向从小就受宠的委托者，幸好她刚研究明白心理学，找到了最好的方法，不但解开了聂容萱的心结，还引着聂久安破了曾经的誓言。
聂容萱想想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她满身戾气，还要扒了他们的皮，把他们剁碎了喂狗。如果那时候容萱告诉她要让祖父当皇帝，让她当公主，她一定觉得稳操胜算，可以随意收拾殷治他们，那种心情一旦有了，就没办法一点点看清对她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定还会催促祖父行动，在一切没准备充分之前，影响到江山社稷。若那时祖父还没有转变心态，仍要效忠殷家皇室，她说不定还会心生怨愤，干脆要自己当皇帝呢。可就她的水平，当了皇帝就是害人害己，她不是那块料。
好在容萱安排好了一切，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环环相扣，让她顺利地报了仇，为家族带来了一场泼天的荣耀。
只是整件事中，她根本没出过力，全是依靠容萱和祖父，连殷锦安都帮了忙，虽然她从小就习惯了别人宠爱，什么都不管，但想起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当初她说得那么狠，容萱辛辛苦苦帮她，她却只会坐享其成，真的很没用。
容萱听了她的道歉，好笑道：【我之前不是说了，你自有你的用处，只需要做好我叫你做的事就是了。】
【啊？如今祖父掌管着天下，兄长立下赫赫战功，我、我还能做什么？】聂容萱不解，【对了，之前你说最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记住我，如今他们定是记住了吧，有何用呢？记住一个愚蠢的宠妃给别人当挡箭牌吗？】
容萱反问：【如果你是百姓，你的印象会是这样吗？】
聂容萱换位思考了下，若她站在百姓的角度，怎么可能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只会知道心狠手辣的德妃是被冤枉的，十分张扬但并未欺凌过谁，建造了宫殿但也捐空了私库去支援边疆战事，还十分悲惨地被昏君下药欺骗多年，在宫中被欺负到吐血九死一生。
其中诗诗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以及她立太子废太子之事，也都是她处于十分可怜的一方。最后聂久安反了，她用走水逃脱，反而显得她还有几分聪慧。
这么看，百姓对她的印象还不差。可那又如何？她想不明白，问容萱：【这会有什么用吗？】
【当然有，你想过的人生也是好多女子想过的人生，可她们没有机会，也没有这个意识，而你，可以让无数女子开始有这个意识，开始改变她们的人生。我会陪着你，让你发现，你的人生可以很有意义，放心。】容萱的声音有种魔力，聂容萱在她的声音中真的放了心，甚至开始期待，她想过自己喜欢的人生，她也希望重生这一次是有意义的，她期待。

第189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35
聂容萱将殷治打入冷宫的事, 聂久安很快就知道了，他找聂容萱问她对殷治有什么打算。
聂容萱回道：“皇祖父别担心，我不会叫人虐打他、害死他。所谓‘杀人诛心’，他已经落得如此田地, 我只是让他心里不大痛快罢了。让他和诗诗这一对互相折磨, 不是很好吗？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相爱！”
那两个人为了在一起，三番五次给聂容萱下药, 虽说其中也有对付聂家的考量, 但若不是为了给诗诗铺路，聂容萱远不会过得这么痛苦。
聂久安心软下来, 叹息道：“好，他们就交给你。”他想起聂容萱气殷治那番话，又笑起来，“那殷锦安，你可看得上？不必这么快定下，我叫人设宴，命适龄的青年才俊入宫，让你好好挑一个。”
聂容萱瞬间睁大了眼, 这不是和选妃一样吗？她还能这样？
聂久安看见她的反应, 笑容更深了，“好了，这件事我会安排，你回去玩吧。”
聂容萱一下子觉得哭笑不得, 什么回去玩啊, 说得好像她还没长大一样。不过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小时候, 可以依靠在祖父身边一样，充满了安全感。聂容萱清脆地应了一声便走了, 脚步都是轻快的。
她对聂久安的大度还有些疑惑，不解地问容萱，【祖父他不介意吗？为何愿意让我这样选驸马？我毕竟……是从前的德妃，没有人不知道。】
容萱笑道：【因为他对你愧疚啊，他一次次回想起是因为他才害你深陷泥潭，伤了身子，错付感情，被人骗那么多年。他顶天立地、建功立业，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他的子孙中只有你最凄惨，他今后只会想补偿你。】
聂容萱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容萱说要试探聂久安能不能做她的靠山，大概就是要聂久安这样的态度吧？就连姜氏，已经是很爽利的女子了，可她父母也做不了她的靠山，心疼地将她送进庵堂才能保姜氏性命。
但聂久安不但能保她性命，还能让她做最受宠的公主，自己挑选喜欢的驸马。这样的靠山才能保证她真正无忧吧。
聂容萱感慨着说：【其实我对祖父也有些愧疚，她是为了我、为了聂家才破了自己的誓言。虽然他嘴上不说，但他不肯改国号，显然心里很在意这件事。萱姐，我还是想从殷家人中挑选驸马……】
容萱随口道：【可以啊，你们的孩子有殷家的血脉，将来继承皇位也算你祖父没有辜负他的好兄弟。】
聂容萱见容萱赞成，便放下心，回去叫福德去打听宗室中人的消息。
聂久安当然不会真的像选妃一样让聂容萱挑选驸马，而是办了一场宴会，命青年才俊入宫，他亲自考校他们的文治武功，让聂容萱在珠帘后观看。
不少人一看见聂容萱就知道此次考校是为何而来，有介意聂容萱过往的或不愿做驸马的人便开始藏拙，尽量低调。有想争驸马之位的便积极表现，力求压过众人。
殷锦安也在其中，他是最积极表现的那个。他的几个纨绔朋友察觉到他的意图，立马开始悄悄帮他，搞了些小小的小动作想让别人出丑，全被他制止了，他必须在聂久安这位长辈面前留下个稳重的好印象。
聂容萱将一切看在眼里，眉眼弯了弯。事后聂久安问她看中了哪个的时候，她说道：“殷锦安就很好。皇祖父，我看好了。”
“好，那就选他。”其实很多青年才俊私下都已经有了屋里伺候的丫鬟，有的还有了妾室，甚至有的是丧偶，要说其中最干干净净的就只有殷锦安一个而已，还是在故意气他父亲，绝不给他父亲留后才这样做的。
再者殷锦安明显对聂容萱有意，在银钱上还颇有些手段能力，聂久安对他还算满意。
事后容萱接手了聂容萱的身体，到聂久安面前，直接表明：“皇祖父，我想要做皇太女。”
聂久安有些诧异，“萱儿这是？”
容萱微笑道：“我不是突然对皇位有了兴趣，是不愿祖父心中难安，担心将来无颜面对故人。殷锦安是殷家后人，我们的子嗣便是聂家与殷家的血脉，辛苦祖父亲自教导，将来由他来接受大任，祖父就不会再愧对任何人了吧？”
聂久安不爱将情绪表露出来，身边的人也没发现他的想法，连夜里他偶尔失眠，身边人也以为他是操劳政务太累了。他没想到这个孙女看出来了，不过他又有些担心，“那你选殷锦安可是为此？”
容萱摇摇头，“殷锦安为人如何，祖父很清楚，他本就是最好的人选。”
聂久安最初想要换皇帝的时候，就是希望换个殷家人，再扶持孙女生的孩子继承皇位，如今这般，已然是殊途同归。
他看看容萱，摇头失笑，“你啊，竟还是这般莽撞冲动。哪朝哪代有人敢朝皇帝要这个位子的？谁敢说以后要继承皇位？你也太大胆了些。”
容萱笑起来，“因为是祖父，我才敢说，也因为是祖父，我才在意这件事。否则，谁做皇帝与我何干？所以祖父您好好保重身体，到时我便将孩子丢给您，出去游山玩水，您看可好？”
“好！就听你的！”聂久安朗声大笑起来，心头那一缕郁气就这样散了。
于是赐婚圣旨送去了殷家，封殷锦安为驸马，他与公主的婚事交由礼部筹备。
殷家顿时门庭若市，好多人上门恭喜。新帝上位，众人正愁找不到门路往上爬呢，好不容易有个钻营的机会，还不紧紧抓住？殷锦安私下做生意许多年了，应对这样的情况十分轻松，就当拓展一下人脉。
殷父本来自诩皇族，是万万不接受聂家成为皇室的，更不接受自己的儿子整天忤逆不逊。但殷锦安成了驸马，他们就又成了皇亲国戚，殷锦安还在户部当值，真的里子面子都有了，还有这么多人前来攀附，让他比从前做宗室皇族更风光，他虚荣心作祟，找个台阶便恢复了一副笑脸，成了殷锦安的慈爱父亲，对他嘘寒问暖、关怀体贴，知道他不喜自己的继妻，甚至月余都不进继妻的房了。
殷锦安只觉得好笑，也不表态，权当看一出戏，欣赏一下殷父的蠢相和那女人的怨愤。
不久后边疆再次大捷，聂峰这个将军在成为皇室子孙后，将士们士气大增，聂峰有如神助，接连逼退敌军，一路将他们打得落荒而逃！
聂久安一上位，边疆就取得这么大的胜利，让忐忑的百姓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自觉就接手了新帝。尤其是聂久安对于战后重建城池和安抚百姓很有经验，很快就令民心偏了过来。
聂峰凯旋，聂久安带着聂容萱亲自去城门口迎接他。聂峰十分激动，从前殷家忌惮聂家，不可能让聂家再出一个将军，是妹妹想办法算计了殷治才让他有机会立下战功，所以他看到聂容萱只有喜悦和感激。
聂久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骄傲，特地为他设宴，令群臣为他接风，连聂久安登基都没这么热闹。
宴后聂久安特意留下聂峰，谈完边疆之事后，聂久安沉默了一阵才说：“这江山原本是殷家的，我想将它以另一种形式还回去，我想立萱儿做皇太女。”
聂久安转头看向聂峰，聂峰一愣，聂久安又道：“皇家素来亲情凉薄，只因皇位只有一个，谁都想成为九五至尊。但我本没有这个想法，从前我的爵位是你的，聂家也是你的，你妹妹却被我送入皇宫遭受她不该遭受的痛苦。
如今……”
“皇祖父，您不必再说，孙儿明白。孙儿决不会同萱儿争什么，也不会教孩子去争什么。孙儿志不在此，此生只想征战沙场，扩大我大梁版图，祖父不必担忧我们兄妹的情谊。”龙凤胎从小到大都比别的兄妹相处得多，他们又没了母亲，聂峰作为男儿很小就知道要护着妹妹了，如今自然也没有嫉妒争锋的心思。
聂久安很欣慰，点头道：“好，好！不愧是我聂久安的孙儿！”
聂峰立下大功，聂久安封他为护国大将军，将聂国公府赐给他。令不少人都震惊，因为这像是要让他承袭聂国公那个爵位一样，但他不是聂久安唯一的孙子吗？合该住在宫中，跟在聂久安身边学习为君之道才是啊。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聂久安又下另一道圣旨，封聂容萱为皇太女。这道圣旨炸懵了所有人！什么皇太女？为什么封皇太女？聂容萱何德何能被封为皇太女？
朝堂上众大臣为此事争执不断，但聂久安心意已决，也直接表态，皇太女无意继承皇位，将来皇太女与驸马的孩子才是真正的继承人，他会亲自带在身边教养，并请最好的大儒教导其学识。
众臣这才明白，一时间所有反对之声销声匿迹。设身处地地想想，他们谁能做到这一点？都已经坐上皇位了，说难听点都已经算背叛了殷家了，谁还在乎二三十年前的一句承诺？
对，他们是一起打江山的好兄弟，是同生共死过的交情，也不至于影响到皇位的传承啊。可正因为聂久安这一举动，反而让他们感到聂久安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骨子里的那股正义是从来没变过的。
众人更感觉，若不是殷治那个昏君，聂久安操劳一辈子都不会反！再说扒拉看看殷家这些人，说在其他方面有本事不错，但让他们做皇帝，那真是想想都要乱。这般一想，不论是忠于聂久安的还是对聂久安有些微词的人，都认定聂久安夺皇位是为了江山社稷了。
如此胸怀，令人敬佩！因此出了这宗立皇太女之事，反而令聂久安皇权更加集中，连民间那些说他是反贼的文人也不再拿这个说事儿了。人家都要把皇位还给殷家血脉了，还拿这个说什么？
这算是意外之喜，聂容萱以为容萱特意要来这个皇太女之位就是为了帮聂久安，容萱好笑道：【当然不是，我是来帮你的，又不是来帮其他人的。】
聂容萱想不通了，【帮我？做皇太女吗？】
【是帮你逐渐找到人生的意义，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女人也可以做皇太女，即便是有原因的，那也是皇太女而不是皇太子，在史书上这也是浓重的一笔。】
史上有皇太子，也有皇太孙，但从来没有过皇太女。说起来她还是聂久安的孙女，但皇太孙女也太难听了，且他们两代之间的那个聂贤早就不知所踪，没人想要提起他给他一个身份，便还是定成“皇太女”这个称号。这样将来她的儿子便叫做“皇太孙”，不必再有更繁琐的称呼。
这下殷锦安的身份更是水涨船高，要是驸马，那多少还差点意思，不会有更大的成就了，但皇太女的驸马就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下一任皇帝的父亲，是将来板上钉钉的太上皇！一时间许多人都对殷家趋之若鹜，差点把殷家的门槛踏平。
殷锦安不为所动，每日仍旧到户部办差，办完了手头的事就入宫监工，继续修建那座宫殿。终于数日后他将宫殿修建完毕，赶上了聂容萱的生辰，将宫殿当做了送给聂容萱的礼物。
众臣一惊，之前因为粮草之事就有人提过那宫殿是殷锦安在修，所用建材都由他垫付，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就没人再提过了，没想到如今竟是殷锦安一力承担，建完了宫殿？
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皇太女生辰肯定要大办宴席，聂容萱已经换上了符合身份的服饰，比从前少了些妃子的风姿，却多了些干净利落，很是飒爽英姿。
生辰宴上，众臣送礼也都颇费了一番心思，都知道这是当今圣上最宠的孙女，又是将来的太后，自然要慎重对待。众人依稀还能回忆起万寿节那日的情形，还记得那日是何等的混乱，即便德妃被封为德贵妃，也还是那么令人同情。
没人能想到今日今日，人还是同样的人，却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太女，身份比从前更加高贵，令人不禁要感叹一句有人天生命好，生来就不是来吃苦的。
轮到殷锦安献礼的时候，他拿出一个宫殿模型，笑道：“因缘际会，微臣有幸为皇太女殿下修建宫殿。最初微臣只当是一桩买卖，想着一切奢华便好，后来见过殿下，才知殿下并不喜欢那般奢华的享受，反而更喜欢惬意的环境。
因此微臣做了改动，如今宫殿中以轻松写意为主，暖池仿似温泉、梅林、竹林各占一方，交际处以假山相隔，还有殿下喜欢的花园，处处都是按照殿下的心意修建。
如今宫殿竣工，微臣想以此宫殿为礼物，望殿下往后余生可以平安喜乐。”
聂容萱能感受到他的用心，见殷锦安躬身行礼，她起身走过去，亲自将殷锦安扶了起来，“辛苦驸马了，我很喜欢。”
殷锦安笑道：“不知皇上和殿下可否允许大家一同参观一下宫殿？”
“哦？这是为何？”聂久安有些不解。
殷锦安略略收了笑容，道：“当初曾有人误解，说殿下喜奢侈、重物欲，大兴土木修建宫殿，花费无数。即便澄清宫殿算是微臣所建，但想必在座诸位仍旧心中存疑，不如过去亲眼看看，才知真相。”
“也好，众位爱卿就同朕去游览一番吧。”聂久安露出笑来，显然对殷锦安这么惦记孙女十分满意，众人自然要捧场，一边夸赞殷锦安一边随同前往宫殿。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算刚刚殷锦安那样说，大家也会觉得给皇太女的宫殿一定是千好万好，花费无数。可真进了宫殿，大家才惊讶地发现，这宫殿是千好万好，但所用的材料却不是那些奢侈昂贵的材料。
比如竹林清幽，别有一番滋味，那一片的花费却远不如花园。又比如说家具、装饰，并不以金玉为主，都是以舒适为主，却一点不显寒酸，反而胜似仙境。
能用这些建材造出这样的宫殿，只能说建造者绝对用了心，还是十分费心，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殷锦安对聂容萱是真的有情义，而不是为了攀附和地位。
在他们震惊之时，殷锦安又说起自己的财物来源，京中有名的酒楼是他的，还有几间生意不错的铺子都是他的，另外还有个商队谁都不知道，一直在各地为他跑生意，这些都是他多年来的财物来源。
除此之外，还有他母亲的嫁妆。他这些日子在宫殿收尾时，将母亲的嫁妆悉数变卖，全都用在了宫殿中，那是他母亲去世留给他的，他用在这宫殿中，相信他母亲也会欣喜不已。
不少人表情都有些微妙，眼睛瞄向殷父和他的继室。大家都知道殷父的发妻早逝，他为了殷锦安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娶了发妻的亲妹回来。这在别人家也不是没有的事，不算奇怪，众人也不觉得什么，但殷锦安渐渐长大却一直和殷父作对，对他的姨母半点孝敬的意思都没有。
谁也不是傻子，能让殷锦安这样，不是殷锦安太纨绔太混账，就是其中有什么蹊跷。再想想殷锦安是纨绔，但这些年却没有欺压百姓，干什么出格之事，游手好闲那是许多世家子弟的样子，并且如今也证实了殷锦安不是游手好闲，而是将一切都隐藏了起来。
那就更微妙了，好端端的，他藏着实力做什么？他家就他一个儿子，难不成还怕他父亲不高兴吗？消息灵通的人还知道殷锦安生母的下人都不见了，这种手段动动脑子就能猜个差不多，是以殷锦安突然说把母亲的嫁妆都用光了，大家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殷父和继妻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殷锦安十二岁的时候就借着由头闹起来，非要生母的嫁妆。当时差点闹大了，殷父不想丢脸，又因为发现自己生不了了，想着家里的一切最后不都是殷锦安的吗，没必要因为这个闹，就让继妻将嫁妆给殷锦安了。
谁知当时殷锦安拿出个嫁妆单子，一核对说少了不少东西，殷父顿觉丢脸，第一次怒斥继妻，令其将那些东西补上。从此殷锦安便对继妻横眉竖眼，继妻也时不时说殷锦安哪哪不好，他被气得常心口痛，这么多年也就这么过来了。如今没想到殷锦安不声不响就把那笔数目不菲的嫁妆用光了！
皇太女用得着殷锦安那些银钱吗？国库没银子吗？聂久安没银子吗？殷父极力压着才没去按心口，他又觉得心口痛了，还是锥心的那种痛。他们家的收入越来越差了啊，他以前都不知道殷锦安那么会赚钱，后来知道那么一点，殷锦安也什么都不同他说。
他还想着，近日常常宴请宾客花费不少，都是因为殷锦安被封驸马之事，正好可以借这个由头让殷锦安往家里拿些钱，往后将管家之事交给殷锦安，他便不必再操心入不敷出的问题了。
结果现在全没了！殷锦安赚到的银钱和母亲的嫁妆全没了！这就是个逆子，就是为了来气死他的！
容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突然对聂容萱说：【你问问殷锦安，他可愿入赘皇室？】
聂容萱一惊，入赘？虽然驸马同入赘也差不多，但到底是不一样的，现在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这样的事？
容萱告诉他，殷锦安一定也有这个意思，不然不会这么多年一直想气死殷父。聂容萱想起来了，殷锦安从小就想气死殷父来着，现在还提到了母亲的嫁妆，那不加把火都不合适。
于是聂容萱像是随口一提般问道：“驸马，你为了我如此尽心，可愿意入赘皇室？”
聂容萱问出口之后，忽然想到，不对啊，容萱之前要皇太女之位的时候，不是说要生个殷家的后人吗？那殷锦安若入赘，这算殷家后人还是聂家后人啊？聂久安会不会介意这件事？
还没等她多想，殷锦安就在诧异之后斩钉截铁道：“微臣愿意！微臣心甘情愿入赘皇室！”
“你！你这个逆子！你住口！”殷父当即暴怒，指着殷锦安怒斥，“谁允许你入赘？你对得起殷家的列祖列宗吗？”
殷锦安干脆地道：“后妃入宫是嫁，我同皇太女成婚自然要入赘，如此才合乎规矩。你不是一直介意不再是皇室中人吗？如今我便是皇室中人了，你该高兴才对。”
殷父一口气上不来，僵直着晕死过去，众人纷纷震惊，当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那殷父那一支……不就绝后了？他这算不算报应？

第190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36
殷父晕厥, 聂久安立即叫人将他送去最近的偏殿，叫太医诊治。太医道：“这是心疾之怔，是多年顽疾，没有办法根治, 需在平日里细细调养才是。”
殷锦安面露关切道：“那是不是该在环境清幽之地调养？”
太医应是, 殷锦安忙向聂久安请示，“请皇上允准家父到京郊庄子上静养, 那里住得舒适, 没有城内这样喧嚣，也没有亲朋往来, 家父定能养好身体。不过到底偏僻了些，微臣斗胆，请皇上赐下一队护卫，保护家父。”
什么保护，就是监视。殷家人也算是“前朝”皇室的人了，不可能让他们随便离京到什么地方去，但只是京郊庄子，又派人监视的话, 就无所谓。殷锦安这是怕聂久安不同意, 什么都想好了。
聂久安知道他们父子的矛盾，略一考虑就点了头。
殷夫人急道：“皇上您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个不孝子，他这是要将他父亲软禁啊, 简直大逆不道！”
聂容萱不高兴道：“殷夫人对待驸马也太刻薄了些, 可见平日里就不是慈母, 不过本宫念你心急乃是因为夫妻情深，便不追究了, 特赐你近身照顾之权，你们夫妻一同去那清幽只地颐养天年吧。”
殷夫人错愕地睁大了眼，恨不得晕过去的是自己！她只是说了句话，怎么就把自己坑进去了？什么清幽之地？都说了是偏僻的庄子，那肯定是个会让他们难受的地方，她不要往后余生都那样过啊！
可殷锦安不可能给她争辩的机会，破坏心上人的生辰宴，直接叫宫女“扶”殷夫人去内室，安排人照顾殷父，歉意地招呼其他人继续饮宴。
众人重新入席都还没反应过来，不是参观新修好的宫殿吗？怎么突然变成了家变？殷锦安入赘令自家绝后啊，这可真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事，家族传承已经是刻进他们骨子里的本能，就算他们再恨长辈也不会如此啊，这殷锦安做得可太绝了！
且他还在入赘前，以殷家人的身份将殷父、殷夫人送去软禁，皇太女也帮着他，三言两语定了事，皇上一点不喜的意思都没有。
众人都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能惹皇太女和驸马，这两人都是手段利落、做事够狠的人！
殷锦安看出众人都有些想法，不久后主动举杯敬了聂久安和聂容萱一杯，然后又敬大家，说希望刚刚父亲晕厥没有吓到他们。
他苦笑道：“家父不能理解我入赘之事，我不怪他，但我有自己的想法。皇上立皇太女，封我做驸马，言明将来会亲自教导我们的孩儿。这是皇上重情重义之举，可我身为殷家人，不能只享受好处，半点不付出。
新帝登基，是民心所向，如今大梁是聂家的大梁，若十几二十年后，又改回姓殷……”
殷锦安摇摇头，“不止百姓心里不够安稳，恐怕朝堂也不会那么安稳。”
众位大臣互相看了看，尤其扫了一眼在座脸色都很难看的殷家人。这就能看出来，之前聂久安的旨意让殷家人很有盼头，至于盼什么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就说如果皇帝姓聂，大将军聂峰便是皇室中人。如果皇帝改回姓殷，那么殷家众人便又变回皇室中人，聂峰则属于皇亲国戚。这其中涉及到的权力更迭、势力变幻、朝堂争斗就太多了，确实容易出事。
若皇权没有集中在一个家族中，对大梁发展是非常不利的。从先皇到殷治，他们父子俩为了和聂久安斗，把朝堂搞得一塌糊涂，如今聂久安是个明君，由他看重教导长大的曾孙极有可能也是个明君，那么就这样发展下去，大梁会发展得越来越好。但中间若再令皇室势力变动一次，就不一定发展得好还是坏了，更何况，殷家那些皇室中人有什么用啊，从前没用，以后也不会有用，远不如聂峰。
殷锦安又说：“即便我入赘，将来的皇太孙也还是聂家与殷家的血脉，没有任何改变。是以为了朝堂安定，大梁的发展，入赘显然是最好的选择。希望诸位大臣不要对此事有什么不满，继续全心全意为朝廷做事，这杯我先干为敬。”
众臣不管怎么想，都喝了这一杯。很多人已经觉得这样不错了，毕竟朝堂刚安定下来，谁也不希望大家有什么私心，这么快又开始党争站队。那有些看不惯入赘的，认为殷锦安忘本的，此时也没法说话，毕竟殷锦安直接将入赘之事扯到了朝堂势力上，那是最敏感的地带，谁敢轻易触碰？
再者大家还有另一层猜想，万一，这是聂久安授意的呢？皇位已经姓聂了，试问他们若处在那个位置，还会让皇位改姓吗？这样想来，聂久安让皇太孙留有殷家血脉已经不错了，让皇太孙姓殷就太过了。
都是在权力的瀚海中沉浮的人，众臣很快就言笑晏晏地表示对皇太女和驸马的祝福。
宴席过后，殷锦安又主动向聂久安认错，说他自作主张说了那些话，请聂久安惩罚。聂容萱忙道：“皇祖父，是我当时问出口的。我就是小气，殷家那样对我们，二十多年呢，凭什么让皇太孙再姓殷？反正流有殷家血脉不就行了吗？
我知道皇祖父重情义，可当初那位也没想过把皇位分给你，你这二十多年为大梁做的早就是没有皇帝之名，却操劳着皇帝的职责，根本不必有愧疚之心……”
聂久安笑了下，“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不必困扰。小子，以后好好待萱儿，否则朕必不饶你！”
聂久安说完便丢下他们，大步离去。下一任皇帝会流有殷家的血脉，对他来说已经给兄弟一个交代了，他并不会纠结在这件事上，有时间还不如想想如何发展大梁，让百姓安居乐业。
他是战场上的将军，怎么可能像他们想的那样婆婆妈妈？再说之前他的孙女在佛像前吐血逃过死劫，乃是上天保佑。既然上天在护佑聂家，这一切便是天意，那他就该顺应天命！
聂容萱探头看看聂久安的背影，还有些回不过神，就这么完了？她还以为祖父要发脾气呢。
容萱说道：【皆大欢喜，如今就等待做新嫁娘吧！】
这话让聂容萱有点不好意思了，转头看见殷锦安带着情意的眼神，两颊飞上红霞，在灯笼下尤其好看，直让殷锦安看呆了。
容萱主动封闭同外界的联系，不打扰他们这一对柔情蜜意。其实一切会这样发展是很自然的，她知道聂容萱对权力及上位者的心思是真的不了解，也不打算教聂容萱这些。人心易变没错，但她已经为聂容萱铺好了路，聂久安应承过的一定不会反悔，聂峰那边也因皇太女的确立提前断了心思，殷锦安人脉越来越广，又十分机灵，聂容萱身边这几方牵扯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聂容萱可以安心过喜欢的生活，她也可以开始做下一步的事了。
这日过后，殷锦安就将殷父和殷夫人送出了京城，没人知道他们被送到哪去了，自然也不会再拜访他们。经郊外一个乡村里有个很大的庄子，不过里面不是富贵的样子，而是有些农田、有些家畜家禽，有些普普通通的房屋。
殷夫人一进去就叫道：“这根本是乡下人住的地方！”
殷锦安笑呵呵道：“往上数三代，我们家就是乡下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愿意跟着他，当然要福祸与共喽。”
殷父还没缓过来，脸色苍白，被人扶着，捂着心口道：“逆子！你竟敢如此对我！你愧对列祖列宗，你……”
殷锦安诧异道：“我都入赘了，将来就是聂殷氏，入聂家祖坟，还管你的列祖列宗做甚？”他故意笑道，“要说愧对列祖列宗，若他们知道是你将我逼得入赘的，要骂要找的肯定是你啊，你往后可得小心着点，说不定梦中就要被祖先找上门呢。
如此说来，我该给你修个祠堂，让列祖列宗看看你过的苦日子，兴许会原谅你这一支绝后的罪。”
殷父怒喝：“是你那狠毒的母亲害……”
“住口！”殷锦安厉声打断他，“你这种人渣不配提我母亲！你不是喜欢妻妹吗？我就让你们在此地白头偕老。来人，这两个人出口不逊，神志不清，需自力更生强身健体，尔等不必伺候，也不可让他们见外人，可明白？”
“明白，驸马放心！”
这齐齐的应和声让殷父心里一凉，他还要再说，殷锦安已经转身离去，脸上再次露出笑来，“作孽是要遭报应的，那些枉死之人，如今也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庄子空旷，一阵风吹来都带来无尽的冷意，殷父浑身一哆嗦，只觉得色调灰暗的庄子里阴森森的，他大吼着要往外闯。可不说他身体还没缓过来，就算他是全盛时期，聂久安派来的兵也不可能让他跑了啊。
之后真就像殷锦安说的那样，众人做起各自的差事，完全没人搭理他们，他们闹过、吵过，最后饿得受不了还是只能自己做饭，殷夫人弄得灰头土脸还被殷父训斥饭不能吃，两人当即爆发了成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
有人将这边的消息报给殷锦安，殷锦安舒心地吐出一口气，到母亲的牌位前上了炷香。这个仇，算彻底报了，以后他也要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殷锦安拿出锦帕轻轻擦拭牌位，笑着说：“娘，我就快成亲了。您一定想不到，我要娶的就是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小姐姐。她当时可厉害了，还要替我出头呢，我就是听她的把那混账气出了心疾，连最好的御医都说他没得治了，您高兴吗？
我知道您一定会高兴的，这次我和您儿媳一起把他们软禁了，从今以后，他们一定是生不如死，到死那天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您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早些去投胎转世吧，下辈子做个备受疼爱的人，别再受苦啦。”
殷锦安抬手拭去眼尾的泪水，又笑道：“娘，这么算来，最初是小姐姐教我气死混账的，如今也是小姐姐帮我给他们最后一击，我们还真有缘对不对？我怎么都得对她好啊！她和您一样，遇人不淑，苦了那么多年，我啊，帮不了您，给不了您好日子，这辈子就对她好吧，至少让她知道来世上走一遭还是能幸福安乐的。希望您……来生也能遇到这样对您好的人。”
殷锦安再也忍不住泪水，转身大步离去。他最遗憾的事就是母亲出事时他还太小，他什么忙都帮不到。就算他这些年做得再多，他都觉得不够。如果不是遇到聂容萱，有了做驸马的事，他真打算一辈子不娶，硬生生让那混账绝后的！
他帮不了母亲，如今他要娶妻了，他要做一个丈夫，将来还要做一个父亲，他一定会做个好丈夫、好父亲，永远永远不会和那个混账一样！
礼部对皇太女的婚事极其上心，这可是新帝登基后第一件大喜事，还是史上第一次为皇太女办喜事，当然要办得隆重盛大，在新帝面前好好表现。
在这期间，新房就选定了殷锦安给聂容萱修建的那座宫殿，是聂容萱定的，说他们今后就住在那座宫殿里了。又有官员建议聂久安广纳后宫，被聂久安一口否决，他原本是有两个妾室的，都跟了他多年，有份情谊，如今自然是封做了妃嫔，但他从前就不好女色，如今六十多岁又要操劳国事，他还留着命等着教导曾孙呢，广纳后宫不是害他吗？那个殷治就是因为宠幸宫妃太多才病倒的！
冷宫的守门太监特意将这件事传给殷治听，绘声绘色地让殷治都能想到朝堂上的情景，气得脖子上青筋都冒出来了，他那是因为身体本就病了，这些人到底还要羞辱他多少次？
还有人提出软禁在后宫一隅的太后和众妃以及皇子，是时候商定处理办法了，可以将后妃送去庵堂出家，可以将皇子送给殷家人养大。
容萱听了就去找了聂久安，说她想处理这件事，不过要等她婚后再说。这些人的处置其实是没什么所谓的事，影响不到什么，聂久安自然没意见，怎么说聂容萱也是皇太女，该有的权力还是要有的。
容萱直接将大臣的提议打了回去，要求暂且搁置，先办婚礼。于是各部合作，皇太女与驸马盛大的婚礼如期而至，那真的是空前的盛大，完全是比照当年殷治立后的排场来的。
聂容萱等着同殷锦安见面的时候，忽然有些紧张，有些不安，她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自己待在房间里发呆。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模样，问容萱：【我就这样成亲了吗？第二次成亲，会不会……会不会还像上次一样？毕竟，从前那么多年，我都以为殷治对我极好，你说殷锦安会不会也……他比我聪明，他同他父亲有仇，想要报仇，他会不会利用我？我不该这么想他的，可我……】
聂容萱知道自己是怕了，她不想这样，她对殷锦安也是动了心的，可她控制不住，尤其是在即将成亲，即将把这个关系定下来的此刻，她慌极了。
容萱用温柔的声音说道：【有我在，你怕什么？你今后只需享受生活，不要故意去考验感情，珍惜对方的好但更珍爱自己，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若他一辈子对你好，不做对不起你的事，时时将你放在心上，那就一辈子都是好，你不必管他心底深处究竟在想什么。委托者重生最忌讳什么？是疑神疑鬼。你看看白诗诗疑心的下场，你要有底气，重活一次还怕什么？痛痛快快地享受就够了，真有一日殷锦安对不住你，你废了他就是，另选一个驸马，这有何难？】
这不难吗？聂容萱是土生土长的大梁女人，她真没想过以后还能随便换驸马，被容萱这么一说，好像成亲的事都不是那么重要了。不得不说，这样想好像真的轻松了一些。付出感情的话当然还是不想被伤害，但她从小就盼着能和心上人一起游山玩水，幸福地在一起，如今有这么足的底气，何必再畏首畏尾？就像容萱说的，好就在一起，不好就换人，有何不行？
聂容萱想通之后，脸上的笑容明显高兴多了，少了顾虑、多了期盼，让她整个人容光焕发！
聂容萱与殷锦安都穿着大红礼服，携手登上高台行礼，一起敬告天地，又一起给聂久安敬茶。
聂久安看到聂容萱脸上真切的笑容，当真是高兴得很，严肃的脸上一整日都充满喜悦，让人人都知道他对皇太女有多看重。
这一高兴，聂久安顺势下令——大赦天下，贫困地区免税三年！
这可就和百姓的日子息息相关了，百姓奔走相告，喜气洋洋，打从心里感激新帝的政令，也都知道是托了皇太女的福。这下谁还管驸马是不是入赘的，有没有出息，只要大家都得了好处就行啊！
还有人说皇上之所以能说免税就免税，就是因为驸马极会赚钱呢，有驸马管国库，那还愁国库不丰吗？当然就要照顾照顾贫困地区的百姓了！
好像整个天下都在为皇太女的婚事庆贺，唯有从前宫里的那些人快气出病来了。
殷治在冷宫发了一整天的疯，他还不知道聂容萱没怀孕的事，还以为聂容萱这就要成亲生子了，马上就要和殷锦安你侬我侬，这绿帽子算是彻底扣在他头上了，他完全没办法接受。
偏偏那守门太监还要故意给他讲外面的事，让他越听越气，香檀也不停地嘲讽他，好像这样就能好好表现，求得聂容萱的原谅一般。
殷治把冷宫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气得香檀把他狠狠打了一顿，总管太监阻拦，香檀还和总管太监打了一架，两人都深知后宫收拾人的手段，你来我往都吃了亏，弄得冷宫乌烟瘴气。
诗诗身体要差一些，半靠在床上看着他们闹，心里对聂容萱生出无边无际的嫉妒。
她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输了，可她从前最大的依靠都在这里发疯，更何况是她。她大概已经成了聂容萱不屑想起的人，而她还要在这听着聂容萱如何风光，如何幸福。
那可是皇太女啊！
诗诗都不敢想，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是什么样的地位啊？从前她的儿子被立为太子，她都能得意忘形，如今聂容萱自己就做了皇太女，突然显得她一直都上不得台面。她想象中最高的高度也没有聂容萱的地位高。
而且聂容萱还有了一个会宠爱她的男人，诗诗并不相信男人会专情，但她知道很多男人是识时务的，是现实的。当了皇太女的驸马，有那么厉害的聂久安压着，驸马不敢不宠聂容萱的。
就像殷治，不就宠爱聂容萱二十年吗？这样一想，诗诗更嫉妒了，殷治再怎么做戏也让聂容萱享受了二十年的宠爱，虽说被毒坏了身子，可如今也治好了，根本没影响到什么，如今聂容萱才刚和殷治分开，又来了个殷锦安会继续宠爱她。
这是什么命？聂容萱根本生来就是要享福一辈子的！
这让诗诗如何不嫉妒？她嫉妒得如万蚁噬心！
不止她，太后等人都气得要死。尤其太后，聂容萱可是她儿子的妃子，如今将她儿子一脚踩下，跟了别的男人，还办得这么盛大，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早知今日，她当初在小佛堂就不该叫太医，应该让聂容萱死在那！
皇后这一辈子都想要压下聂容萱，结果如今皇上没了，她也成了废人，聂容萱反而高高在上，风光得意，这让皇后如鲠在喉，难道她注定就比聂容萱矮一头吗？凭什么？
贤妃等妃嫔都十分不痛快，明明同样是殷治的妃子，为何聂容萱就能过得那么好？她们呢？听说要将她们送进庵堂！凭什么？她们也都是好人家出来的啊，曾经都是世家小姐，凭什么她们的下场就要那么悲惨，聂容萱就可以幸福下去？
太强烈的对比让她们的情绪波动极大，一个孕妇受到刺激，竟然就提前生产了！
孩子是在聂容萱新婚第二天生下来的，绿萝嘀咕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容萱在识海中对聂容萱笑道：【不管是不是故意的，这孩子生的时机正合适。我们去看看。】

第191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37
生孩子的正是王修仪, 殷治从前的妃嫔生了孩子，这孩子何去何从，该如何安置就必须定下来了。
王修仪脑子不聪明，正是因为被家人宠大才没什么心机。如今她的家人就心急如焚, 又因为不知皇上的态度, 不敢贸然发问。容萱召见王夫人入宫探望王修仪，王夫人激动万分, 一见到王修仪就落了泪, 又怕惹容萱不喜，连忙擦掉。
然而容萱只是笑着对王修仪道：“你们母女许久没见过面了, 好好说说话吧，本宫先去看看孩子。”
王修仪对容萱的害怕是刻进心里的，闻言第一反应就是容萱想要他的孩子！当初容萱鼓励她们争宠不就是想让她们生孩子吗！
她急忙爬起来，跪在地上叩头，哭道：“娘娘，贵妃娘娘！不对，皇太女殿下，妾身求您不要把孩子带走, 妾身求了多年才求得这么个孩子, 不能没有他啊，求殿下成全，不要分开我们母子。”
王夫人都快吓晕过去了，皇太女是什么身份, 她们是什么身份, 怎敢如此要求、如此对皇太女说话？
不过容萱一点没介意, 反而露出怜惜的神情，叹道：“我自幼没有母亲, 最清楚缺少母亲疼爱是什么感受。想来这世上没有哪个母亲是不爱孩子的。”她像是被触动了一般，说道，“放心吧，我会去向皇祖父请命，看能否允你和孩子归家，王夫人这么疼你，定会让你们得到最好的照顾。”
屋内众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王修仪不用出家了？孩子不用过继了？他们还能回娘家？
王修仪反应过来就是狂喜，急忙又给容萱叩了几个头，大声道：“谢皇太女殿下！皇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妾身今后一定日日在佛前为殿下祈福，谢殿下，谢殿下……”
容萱笑了下，带着人转身走了。直到她离开，王夫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王夫人拉住王修仪，担忧道：“修仪怎能、怎能如此轻易就信了？这……”
王夫人碍于旁边还有宫人，不太敢说了。倒是王修仪破涕而笑，激动地抱住她道：“她说了就算，她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话了？她是德贵妃啊，是皇太女，她知道我以前……我以前得罪过殿下，殿下都没同我计较，她是真的要放我走，娘，你快回去同爹说，让爹上奏折，接我回家！你们可一定要接我走，不然我就要进庵堂了！”
王夫人不知道王修仪在宫中做过什么蠢事，只看王修仪对容萱的惧怕和这劫后余生的模样，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小，那不管容萱要对他们如何，他们都得受着，如今得了利于他们的话，当然得顺杆往上爬，相信容萱是说真的！
王夫人很快就出宫同王大人商量，容萱则到了聂久安面前，为那些后妃请命。
“皇祖父，当初殷治选妃入宫，挑选的都是家中有些底蕴的、能发展起来帮他忙的。其中大半如今仍在朝堂，若皇祖父用得好，他们都可成为朝堂的中流砥柱。但我们若将他们的女儿、孙女送入庵堂，或送去皇庄，他们心里定会难受，就像您心疼孙女一样。
是以孙女有个大胆的想法，想让宫妃的娘家人将她们接回去。”容萱露出回忆的神情，“当初我彷徨无措时，就希望能脱离皇宫，回家中去，只有有祖父在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她们也一样。”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也不是每个家族都在意送入宫的人。宫中有很多秘辛，改朝换代，宫中的旧人都是打发到一处，清苦地度过余生，无人问津。不过容萱提到从前，聂久安就能想到那段日子他在家中有多么心焦，担忧宫中的孙女被人欺负，他越来越不能容忍殷治，也是由这件事引起的。
如今再看宫妃入庵堂一事，他多少有点感同身受，要是他，他决不会容许孙女被送入庵堂！
至于宫中秘辛，那是殷治的后宫，倒也与他聂家没什么关系。唯一不妥的就是又打破规则，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容萱见他沉思，又说：“祖父登基后大多是雷霆手段，此次我大婚，看众臣的态度还是小心谨慎，不如借此机会安抚一下众臣忐忑的心，以示祖父宽宏大度，对殷治的处罚不会波及到其他人，他们日后也能安心为祖父效力了。”
聂久安想了想，笑起来，“你啊，这是心软？她们的去留应当也无甚影响，既然你都想了这么多，那这件事就由你来办吧。堂堂皇太女，总不能无所事事，权当给你的差事了。”
容萱玩笑道：“祖父要想让我上朝堂，我上不了，可同女儿家有关的差事，我保管比谁办得都明白。什么女子学堂啊、寡妇再嫁啊、夫妻和离啊、父女断绝关系，我都能办！”
“这都是什么？”聂久安好笑地摇摇头，知道孙女是经历了太多，对其他女子有物伤其类之感了。
“祖父，您干脆就让我去做这些吧，就当是给可怜女子的福利了，多多积福嘛。好不好？”容萱像是忽然觉得这种事很好玩了，期盼地看着聂久安，“说不定我还能练一支娘子军给哥哥帮忙呢！”
聂峰如今也大权在握，拥有军队的许多权力，将来还要继续上战场，封王爵。倒是聂容萱虽然有个皇太女的名头，却属实没什么权力。聂久安不知她是不安了还是仅仅闲得无聊，但这给他提了个醒，若皇太女太弱势，聂峰越来越强势，将来未必就不会发展出皇位之争。
毕竟牵扯到皇位，就永远不是兄妹情谊那么简单，还有他们身边的人，和他们渐渐改变的想法。他自己就从将军走到了皇帝，这一点不得不防，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子孙争斗起来，消耗自家气数，也消耗大梁国运。
于是聂久安收了笑，摆摆手让容萱先退下，独自一个人沉思起来。
聂容萱有点看明白了，【萱姐姐是想让我为天下女子请命？女子学堂、娘子军，真的可行吗？】
【万里之行，始于脚下。不开始怎么知道行不行呢？】容萱问她，【你愿意为天下女子请命吗？】
聂容萱想也不想地道：【当然愿意！若不是你帮我，我恐怕已经化为厉鬼，沉浸在绝望和仇恨当中。你还帮过姜氏，令姜氏有了如今的自在日子。天下那么多像我、像姜氏一样的女子，她们求助无门、绝望透顶，若我能帮助她们，我做梦都能笑醒！】
【那便去做吧。】
聂久安不久后便将后妃之事全权交由聂容萱负责，并赐她“如朕亲临”腰牌，允许她自由出入皇宫，在外行走，给她为民请命之特权，以彰显对皇太女的看重。
皇太女本就是特殊的存在，众位大臣也摸不清到底该如何对待，如何掌握分寸。这新的政令似乎也并没有太过分，以前聂容萱做德贵妃的时候就是不守宫规的，只不过如今能出宫行走为民请命罢了。
试想皇子皇孙谁会没事为民请命？兴许就是用那一件两件的事情得个名声，为皇太女造势，众臣都表示理解。
最关键的是，正在聂容萱安顿后妃的关头，那些后妃的娘家是决不会对聂容萱有意见的，别人有，他们都要帮忙按下去，朝堂上自然没有反对之声。
宫妃和特权这两件事相辅相成，结合得恰到好处，让聂容萱的地位无形中抬高了一大截。
容萱很快安排王家接王修仪母子回家。这下才有御史出面，表示不该让殷治的孩子随母回娘家。同时殷家那些人也借机表示不满，说那是他们殷家的子孙，殷治又没入赘，几个妃嫔生的都是殷治的孩子，合该交由他们养育。
聂久安在朝堂上直接道：“这件事已交由皇太女负责，如此小事难道还要在朝堂上吵？边疆重建、水灾、流民等事都解决了？”
众臣不敢再说，朝堂确实有许多重要的大事需要解决，与之相比，殷治的孩子在哪长大真就一点都不重要。
但对大家来说不重要，对某些人来说却异常重要，比如说殷家人。他们见聂久安不管，急忙就安排了家中年长的女眷一起入宫，要求见太后，求见皇太女，共同商议殷治子女之事。
容萱大度地让人请了太后过来，一起召见了她们。几位年长的夫人陪同家中老人行礼问安，以前她们进宫给皇后行礼，皇后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给她们免礼，毕竟她们都是宗室亲人，又是长辈。
但此次容萱掌事，坐在上首饮茶，让她们结结实实地行全了礼，几个老太太都多少年没这样拜过了？登时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待容萱赐座后，太后就压着火气，开门见山，“几位能来，想必也是不想我殷家血脉流落在外，愿意妥善养育皇……端康的孩子长大，可对？”
几位殷家女眷端着架子表态，“殷家血脉自然该在殷家长大，不止未来降生的几个孩子，还有大皇子、二皇子，如今软禁在宫中，不适合他们成长，都该由我们殷氏族人来养育。
皇太女殿下，此事本应如此，你不该让那王氏将孩子带回王家啊！这叫外人如何说？”
容萱淡定道：“本宫做事，谁敢说什么？殷治不堪为父，不提也罢，若孩子再没了母亲，岂不是成了孤儿？寄人篱下长大能成什么器？你们这些外人怎会比他们的母亲待他们更好？”
太后脸色变了，“聂氏！端康宠爱你二十年，总有情谊在，如今他被你打入冷宫磋磨，你还要口中不饶人，到底要到何等地步，你才肯罢休？莫非你要将端康的孩儿都送去母家，让他们改姓不成？”
容萱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个主意不错，改了姓，这外祖父、外祖母就变成祖父、祖母，自然会对自家后人更好。”
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道：“皇太女，你从前可是皇上的德贵妃娘娘，一夜夫妻百夜恩，就算你们有什么恩怨，也不该牵连到孩子身上，稚子无辜啊！”
“是啊。”容萱感叹道，“所以我才说殷治不堪为父，稚子无辜，他连尚在腹中的亲子都能害死，连宠爱二十年的枕边人都能下毒，当真是品性低劣。巧了，驸马那父亲竟也一样，你们可知他心狠手辣害死自己的发妻？”
容萱摇摇头，疑惑道：“究竟是你们殷家教子无方，教出这么两个混账来，还是你们殷家家风如此？”
那八十岁的老太太指着容萱气道：“你、你怎可这般羞辱殷家？殷家才是正经的大梁皇室……”
她还没说完，容萱就将茶盏重重放到了桌上，福德立即喝道：“放肆！竟敢对皇太女殿下不敬，来人，掌嘴！”
几人都没反应过来，一嬷嬷便拿了块竹板在老太太嘴上打了一下。
清脆的声音让几个人都惊了。一下而已，并不多疼，但重在羞辱啊！老太太登时就闹开了，哭喊着开国皇帝的尊号，求开国皇帝带走她，免得她留在这世上被人欺凌，又说让他看看当初信任的好兄弟，如今不但反了殷家做了皇帝，还纵容孙女羞辱他们。
太后觉得时机正好，狠狠拍下桌子，起身怒斥：“聂氏，你是要逼死我们吗？你如此言行可配得上皇太女之位？什么皇太女？不过就是个再嫁之妇，聂久安竟也纵容你如此，真是荒唐，我大梁危矣！”
容萱一手撑着额头，歪在旁边的扶手上，看她们如同看戏，好整以暇地说：“再嫁之妇又如何？你可想感受一番？本宫可广发帖子为你寻一有情郎，太后再嫁一定轰动得很，你可想试试？”
太后背脊一凉，在容萱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威胁。若她再言语，容萱真的敢将她嫁出去！她堂堂太后，让她再嫁她还不如去死，否则史书如何写她？她气得脸色苍白，嘴唇直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容萱又看向闹腾的那个老太太，还有在旁煽风点火的几个殷家女眷，淡淡地道：“原来殷家人对皇祖父登基这般不满，怨言深重。”
此言一出，几位都收了声，因为这话音听着不对。
容萱继续道：“皇祖父念着兄弟情分，一向善待你们，你们却满腔怨愤，对皇祖父没有半点尊敬。那么，如今这般积极想要养育殷治的孩子是要作甚？莫非是想另立天子，拥护正统，号召群臣百姓夺皇位吗？”
“扑通”一声几位殷家女眷全跪下了，着急忙慌地开始解释，容萱手一抬，几位嬷嬷上前按住她们，吓得她们都不敢说话了。
只听容萱道：“殷家众人狼子野心，与先太后勾结，意图不轨，来人，将她们送回去严加看管，将先太后送入皇家寺院，找一清幽的佛堂清修。”她看向太后，“太后信佛，此后余生便在佛祖前替殷治虔诚赎罪吧，也保佑你那些从母姓的孙儿孙女平安喜乐。”
“你敢！聂氏！你敢——”太后铁青着脸，拼命挣扎仍旧被拖了出去。合着最后出家的人是她！早知如此，她还不如被软禁在宫中啊！
殷家那几位女眷被送回去，殷家人全都被看管了起来，容萱直接将这件事交给了殷锦安，要求殷家人经过重重审查，由殷锦安确定是否对朝廷效忠，再将人放出来当差。
这动作有点大，但那老太太出言不逊，竟敢提聂久安造反一事，显然极有怨言。她出面办事就代表着整个殷家，这不就是图谋不轨吗？谁能容他们继续自由来去？要说容萱打了她，她才如此，那也是她先对皇太女不敬，只轻轻打她一竹板，够宽容大量了。
所以别人想替殷家说话都说不出，还巴不得离他们远远地，免得被当成殷家的同党处理。于是容萱让殷治的儿女改从母姓也没人敢阻拦了，虽然不少人都不赞同，但这要是反对，会不会被当成要“拥护正统”，要反聂家的皇权？
这么敏感的事，谁也不想掺和，容萱顺利地推行了自己的计划，将殷治的所有后妃连同皇嗣全部送回他们娘家。
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贤妃了，她的大皇子已经八岁，不小了，又是殷治长子，她还真怕聂家会因为忌惮害死她儿子。她更接受不了要进庵堂度过余生，没想到峰回路转，她居然能带儿子回梁家。
就是如今容萱高高在上，她却仿佛和离回了娘家，巨大的落差让她无法适应，十分难受。再加上梁大人被免了官职，担忧着聂久安什么时候会秋后算账，过得很不安稳，她回了娘家气氛也不好，眼看着梁家就要没落了，兄嫂隐隐还在怪她，说要不是为了护她儿子上位，梁大人未必不能阻止聂久安造反，这让她有一种很悲哀的感觉，好像回了娘家也不是回家，以后的日子不可能好过的。
像她这般的宫妃有不少，并不是每个娘家都欢迎外嫁女回来，特别是殷治这种落败皇帝的妃子，带着殷治的孩子，让人害怕这孩子会不会被聂久安忌惮，哪一日想起来、不顺心，就迁怒于他们。
当然也有不少是感激朝廷，感激皇太女，高兴能一家团聚的。这就真的让这些人家对朝廷好感更甚，更愿意对朝廷效忠。妃嫔也很庆幸，能够在家中过好日子了。反正从前在宫中也没什么希望，过一日算一日，还要守规矩小心翼翼地行事，如今这般反倒自在了。
皇后也一样被放还家中，她弟弟就是个没用的，见她回家不是欢迎也不是排斥，而是惊慌，第一句话就是：“姐姐以后不是皇后了，那我们家怎么办？”
怎么办，皇后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她带了三个孩子回家，她的两个女儿，还有二皇子。她当时说了二皇子不是她生的，但容萱也说，之前她不是挺看重二皇子的吗？还喜欢到她面前展现母子情深，说他们母子有缘分。
既然有缘分，当然不能分离，直接带回家改成她的姓，做她的儿子吧。
皇后反抗不得，只能将二皇子带回来。可她如今对二皇子已经是极度的厌恶，当年她那碗堕胎的汤，就是殷治给的药，白诗诗下的药，这两人正是二皇子的亲生父母啊！
她每当看到二皇子都会想到，就是他的父母害她失去了儿子，害她再也没有做母亲的资格，她恨！她恨他的父母，连同他一起恨！尤其是之前她出事，二皇子竟没为她说半句话。
那次万寿节上，二皇子还为了白诗诗发怒，骂容萱，差点伤到容萱。如今轮到她，二皇子竟没有只言片语，不但不敢向殷治求情，连关心她一句都没有，太令人心寒了！
之前白诗诗私下找二皇子的时候，她就知道二皇子变了，开始怕失去一切，怕被人影响地位了。可她对二皇子的教导可谓是倾尽全力，万万没想到二皇子会那样对她。
就连外人都没有为二皇子可惜的，虽然他生来就是太子，后来被生母牵连才被废掉，又天资聪颖，三岁之龄便同旁人六七岁一样懂得多，可观他言行，他若坚持维护生母，众人还要高看他一眼，甚至认为他是被诗诗迷惑欺骗的。可他没有，在诗诗被打入冷宫受尽折磨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做。
接着皇后被殷治软禁，他又是什么都没做，皇后还曾经联系过好多大臣，希望他们鼎力相助，助二皇子复立太子啊，对他够好了，可他对皇后竟能这般冷漠。
如此想来，二皇子不过是个俗人，无甚稀奇，聪颖一时，顶不了一世，根子坏了是怎么都教不好的，如今也只不过是个寻常孩童而已。他也再没机会复立太子了，甚至改了姓，都不再是殷家的人，永远都没机会再拥有那样的荣耀了。
二皇子内心彷徨不已，他能感受到皇后一家对他的排斥厌恶，夜深人静时他时常回忆，就在一年前他还能闹着和容萱、殷治对着干呢，还能折腾皇上一夜都拿他没办法，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常会想起容萱说过的话，他是她的儿子，才拥有那一切，如果她不要他，他什么都不是。
从前他不相信，如今，他后悔也来不及了。他真恨，他当初就不该为了白诗诗那么心狠的女人出头！

第192章 宠妃是个挡箭牌[完]
后妃回娘家可以说是让民间议论了很久, 虽然这件事对朝堂布局影响不大，但谁也没想到居然对民间百姓影响甚大。尤其是寡妇、弃妇，好像忽然有了新的行事标准，新的模仿标杆。堂堂皇帝的后妃都能回娘家, 都不丢人, 她们凭什么不能回？娘家人凭什么嫌弃她们？
这可是当今皇太女下的命令，如果不许她们回家, 不就是对皇太女不满吗！
世上多得是走投无路的妇人, 被婆家驱赶、娘家嫌弃，日子过得苦得很。有能豁出去的女子便能依仗这一命令扭转自己的人生, 这样的情况在各个地方发生着，只不过对于每个地方来说，都只是鸡毛蒜皮的家庭琐事，没有任何人在意，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缓慢地改变着一些根深蒂固的东西。
因容萱故意将太后和殷家人牵扯进来，让不少大臣以为这是她对殷家人的报复，又或是新的皇室对旧的皇室的打压。所以不久后, 容萱提出让姜氏与聂贤和离, 赐姜氏府邸允姜氏自立女户的时候，就没人再提出异议了，大家都想，这肯定是在报复聂贤啊！
姜氏很早之前就得过容萱的承诺, 她替容萱折腾聂贤, 坏了殷治的计划, 容萱许她自立女户、招赘夫婿。她当时只觉得天方夜谭，没想到惊喜来得这样快, 快得仿佛做梦一般。
当姜氏真正拿到户籍，搬进新宅之时，才惊觉这一切竟然都实现了！她再也不用在庵堂清修，再也不用有娘家回不得，她有自己的家了，这一整个宅院，是只属于她的家，她才是这里的家主。
她也再不用怕被谁欺负，因为她的靠山是当今皇太女。
姜氏喜极而泣，忽然觉得豁然开朗，仿佛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父母待她极好，自然是一万个支持，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她这送，一下子给开了个好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姜家这样做了，还显然很得皇太女的心，他们也不好意思对外嫁不幸的姑娘不管不问不是？
不说把在别人那守寡的姑娘接回来吧，至少会送些礼物过去，多探望几次，邀姑娘多回娘家。众人大约摸清了皇太女的喜好，就是因为皇太女自己那些经历，所以皇太女格外怜惜嫁人后受了委屈过得不好的女子。
众臣不方便讨好皇帝，自然而然地就开始叮嘱家中女眷在这方面多多使力。正如史上有一句“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上位者表现出明显的喜好，下面的人当然会渐渐往这个方向发展。
聂久安忙着整顿朝堂，发展大梁，对这些并不多问。又因之前容萱的话让聂久安想到皇室争斗，如今聂久安就开始以防后患，慢慢不着痕迹地提拔文武贤才，不会将太多的权力交到聂峰那一支手中，秦家因为是聂峰和聂容萱的母家，也很受重用，不过他们对容萱更感激一些，毕竟最开始能得到起复就是容萱一手提起来的，秦家不但是皇亲，也是忠实的皇太女党，聂久安将他们家中三人都安排在了重要的位置。
其实就连聂久安，也并未预料到皇太女身为女子的言行对民间女子代表着什么，尤其是聂容萱名声在外，关于她的事所有人都好奇、都喜欢议论，她的言行传得越广，造成的影响也就越大。
只因史上从来没有女子这样做过，所以让这件事成了灯下黑，所有人都只是认为皇太女在做些自己喜欢的事而已，力所能及，上不了朝堂，也就只能做这些了，没人特意跑来阻止她什么。
姜氏入宫谢恩，她才二十出头，一打扮容光焕发，多了几分英气。她的性子够爽利，不像其他人可能会犹豫，她对于招赘之事看得很开。她有皇太女做靠山，谁敢对她如何？她是家主了，真要遇到品行不端的男人，休了便是，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一个月，就传出姜氏成亲的消息，容萱赐下一柄玉如意，让姜氏的事一下子传遍了民间。
皇太女嫁继母啊！这可是史上奇闻！而且这位继母当初就是皇太女赐婚，为自己的父亲娶回来的，当时还宫中赐下的嫁妆都能摆一条街了，众人自然对姜氏好奇，也对皇太女的家事好奇，于是知情的告诉不知情的，所有人又重温了一遍前因后果，更加知道皇太女对负心汉的厌恶，那真是厌恶到了极点。
若皇室厌恶道士，道观都能灭绝，如今皇室厌恶负心汉，这直接就多了一个收拾负心汉的途径。
有一泼辣妇人同丈夫大打一架，喝令他不许再喝酒赌钱、不许再逛窑子，否则闹将出去，叫他丢了差事，阖家丢脸。反正皇太女支持女子和离，大不了她回娘家招赘，把儿子的姓都改了！
有一读书人考上举人，便想毁掉婚约，另娶高门贵女。与他订婚的女子直言要去京城求见皇太女，告他始乱终弃，看他还能不能做官，吓得那读书人赔偿了家中所有的银钱，女子才肯罢休。事后女子还写了封信给读书人看上的高门贵女，让渣男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没人求到聂容萱面前，但许多女子已经借用她的威名让自己过得好多了。
聂容萱常会在酒楼开宴席，邀众多夫人、小姐一起看戏喝茶，其中有数位行事大气、性格爽朗的夫人、小姐，很对聂容萱的脾气，同她们很谈得来，其余则全是在夫家受气，日子难过的女子。
她们入了皇太女的宴席，还能约好下次再见，回家后境况就完全不同了。若能让皇太女眼熟，说得上话，甚至懂得钻营成为皇太女跟前的红人，那给家族带来的好处绝对是巨大的。有这样的机会，哪个夫家会错过？不就是对她们好点吗？好吃好喝安排婢女伺候上，很简单啊！
聂容萱只需这样开开宴席，她们的日子就能好过许多，聂容萱这个宴席一下子成为所有女子梦想要参加的宴席。确实有不少男子背地里骂她，但那又如何，她明面上没再做什么啊，难道邀约一起喝茶还是错吗？想去皇上跟前告状都没由头，再说皇上忙着呢，为这种事去告状，只会显得他们无能愚蠢。
从前宫里的殷治、后妃等人，一直都有听说皇太女做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只觉得她太逍遥了，而她越逍遥，他们就越难受。
特别殷治还记着聂容萱怀孕之事呢，算着月份差不多了，一日听守门太监又说起聂容萱的事，忍不住咬牙问道：“她何时生？”
守门太监一愣，笑了笑没说话，直接走人，让殷治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百爪挠心。
守门太监不知道聂容萱对这件事是怎么安排的，是不是要让殷治继续误会下去，便求见聂容萱问了问。聂容萱忙着开宴席了解哪些是真正可怜的女子，都没注意过时间过得这么快，一下子都好几个月了。
孩子的事，对皇家有特殊意义，聂久安他们大概怕她身子伤过，不想提起她的伤心事，没有催她，不过她自己也是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的。
聂容萱找来御医一看，她竟然怀孕了！先前诊平安脉的太医不是擅长孕妇的，没诊出明显的喜脉，这次御医确定了，她已经有孕两个月了！
喜报迅速传开，殷锦安第一时间跑回来抱住她，开心地笑说：“以后我们这一家人有老有小，夫妻恩爱，欢声笑语，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聂容萱也很高兴，摸摸还没变化的小腹道：“我以前就想要这样的日子，终于等到了！”
聂久安一听到消息就朗笑出声，亲自过来探望，吩咐三位御医为聂容萱保胎，大批赏赐送过来，对这个孩子十足的期待。
那守门太监没想到跑来一趟，得了这么个好消息，还跟着领了三回赏，忙喜气洋洋地回冷宫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皇太女殿下之前没怀孕，自然不会生。”
殷治错愕了一瞬，什么都明白了，那天是聂容萱故意气他，宫廷中众目睽睽，哪有那么容易暗通款曲、珠胎暗结？又不是什么不起眼的小人物，堂堂德贵妃，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她呢，她若敢那么做，皇后、贤妃等人一定第一个揪出她。
可恨他竟轻易相信，气了这么久，还因为冲突被聂容萱打入冷宫。
没等他松口气，就听守门太监笑着说：“不过以前如何也无所谓，刚刚御医诊出皇太女已有两个月的身孕，待到明年盛夏，金尊玉贵的皇太孙就要出生喽！这才是真正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投对了胎啊！”
殷治想到那个画面就憋闷得受不了，他的女人，如今要给别的男人生孩子，还会待那孩子如珠如宝，给予孩子至高无上的权力。而这一切原本都是他的！他竟有一瞬间想到，要是他从来就没有对付聂家，真的宠爱聂容萱，立聂容萱生的孩子为太子，他的皇权恐怕会无比稳固。都是父皇让他这样做的，要不是父皇影响了他，他决不会落入如此境地。父皇自作自受，害死了自己还不算，临死还要这样来害他，真是死得活该！
诗诗被那句“投对了胎”刺激到了，凭什么投生在她肚子里的就算立了太子也会被废？凭什么投生到聂容萱肚子里的就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们出生就已经天差地别，凭什么连她们的孩子都有这样大的差别？
说来说去，都怪她娘和聂贤！要不是她娘攀附权贵又死得那么早，她怎么会成为外室女？要不是聂贤让她当婢女，她怎么会没有回头路？要不是殷治给了她那些妄想，她怎么会得意忘形？
但不管他们想什么，闹什么，他们也只能在冷宫里闹。那些后妃到如今才发现聂容萱真的开始新生活了，这个新生命就代表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其中有一位妃嫔还动了心思，想要嫁给表哥做继室，遭到了家人的一致反对。
她说皇太女另嫁了、姜氏也另嫁了，她们这些后妃也已经返回娘家，为什么不可以嫁？
她的家人不可能同意，怎么想这都是忌讳的事，不用说为什么，就是不行。
结果这位从前是婕妤的女子，打听到聂容萱开宴席的日子，特意去偶遇了聂容萱。聂容萱认得她，听了她的请求试探之后，直接邀请她一起加入宴席。席间同她闲聊一般说起改嫁之事，平日里热闹的众人都消了声，不大敢发言。
就听聂容萱说：“这世上，男子妻妾成群，休妻另娶，做负心汉，都不影响他们建功立业。可我们女子，但凡有一点行差踏错，都要被人骂。你们说，这束缚是不是太多了？”
“是，殿下所言极是。”
聂容萱继续道：“所以这撑腰之事，本宫来做。你想另嫁只管去，本宫赐你玉如意祝福你万事顺遂。”
那婕妤高兴极了，她情窦初开就喜欢表哥，表哥也曾对她有意，只不过因她入宫什么都没发生。如今表哥又没了妻子，她回娘家又过得不舒心，当然希望能嫁给表哥过舒心日子了。家人不赞同没关系，皇太女赞同最有用！
婕妤坚持给聂容萱行了大礼，以示感激。在场都是女子，还大多都是心里苦的女子，看到婕妤如此也都为她高兴。虽然嘴上不好多说什么，但心里渐渐生出了羡慕来。能从一个火坑中跳出去，就是无比幸运的吧？虽然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一定会好，但她们，都还在火坑中硬扛啊！
一个娘家人还不错的妇人忍不住动了心思，别人都能改变人生，她为什么不能？她还有娘家愿意支持她，何必在夫家受气？
宴席一散，她便单独求到聂容萱面前，求聂容萱能帮她一把，借她一位宫中的嬷嬷。她只需要借势，有聂容萱派的人在，就是表明了皇太女的态度，其他的她找娘家帮忙就能解决，她只需要夫家不敢扣留她。
宴席中这些人都是聂容萱了解清楚的，她想为女子请命也不能不分好坏，如白氏、诗诗那种女人，她是不会帮的。所以这妇人一求，聂容萱就将绿萝借给了她。
绿萝的威名在皇太女的“故事”中也传得很响，她胆子够大，还够忠心，俨然已经成为厉害和忠仆的代表，有一定的地位在。妇人一看聂容萱这般大方，立即学着那婕妤一样给聂容萱行了个大礼，激动地带着绿萝回娘家求援。
婕妤和妇人很快就抗争成功，婕妤作为殷治的后妃之一，第一个出嫁，聂容萱赐下的玉如意让众人闭了嘴。那妇人拿出有力证据令夫家签下和离书，道理规矩一样不差，成功带着嫁妆回了娘家，再出现时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了，苦相没了，眉眼间都是笑意，显然是跳出火坑重新找回了幸福。
她们两个人给后妃和受苦的女眷们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所谓上行下效，从皇太女开始，到姜氏、后妃、深宅妇人，这么多故事传出去之后，在天下女子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随着日月流转，发芽生根，令男尊女卑的世道开始暗潮汹涌。
之后聂容萱安心养胎，于盛夏生了一个健康的女儿。
众人期盼皇太孙已久，生的是个女儿，难免让人感叹男女之间还是有太大的差别。像殷治随随便便就能让那么多宫妃开枝散叶，聂容萱却要自己怀胎十月，还只生了个女儿。
不过这种话谁也不敢说。因为聂久安还健壮，近来旧疾都不怎么复发，显然还能活很久，那皇太女第一胎生了女儿，接着再生第二胎就是了。
聂久安也没有失望，这个让他心疼的孙女终于有了后代，还这么健康，他才终于确认孙女当初中的毒全解了。能一家人整整齐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三两天就要来看看曾孙女，亲自抱一抱，小姑娘长得玉雪可爱，照顾起来也省事得很，饿了尿了才哭几声，平时从不哭闹，特别招人喜欢。
诗诗知道聂容萱生了女儿的时候还想嘲讽一番，结果听守门太监说小公主已经成为史上最受宠的小公主，皇上甚至命人建造公主府了，说是要把对聂容萱的亏欠全补偿到小公主身上。
诗诗的嘲讽还没出口就变成了嫉妒。为什么有人就是这么会投胎？为什么只有她要受这样的痛苦？
殷治痛恨聂容萱生了别人的孩子，诅咒他们永远生不出儿子，诅咒聂家断子绝孙。聂久安还没来得及发火，聂容萱就派人狠狠抽了殷治一顿，在他濒死之际命御医吊住了他的命，让他活着看他们到底过得能有多好。
聂容萱在小公主满月的时候，容萱就让她和殷锦安一起在京郊开了个善堂，专门救助老弱病残，为小公主积福。接着，这善堂便慢慢开到了各个城镇，其中银钱都从国库出，自然是殷锦安想办法令国库充盈，殷锦安还因为一直表现极好，被提拔做了户部尚书。
之后边疆再次战乱，聂久安命聂峰和另外两位将军出征，这一次要踏平敌国。
容萱顺势让聂容萱在善堂增加了文武师父，教大家认识简单的字，学习简单的护身功夫，让大家强身健体，拥有自保之力。其中，特别分了男女学堂，言明谁都可以来学。
刚开始文武师父就是个摆设，人们都忙着赚钱，谁来学这个？这些在他们眼中都没有用。后来有人想让孩子认识些字，又送不进学堂，就送来善堂里学。再后来有妇人被丈夫打，气不过，来了善堂，真的学到了些拳脚工夫。
慢慢的，各地的善堂开始有人来学了，人不多，女子更是少之又少，但有人愿意踏出这一步，就是好的开始。
聂容萱忙着管理善堂的事，一连三年没再生育。这让众位大臣有些着急了，皇上再怎么健壮也六十多岁了啊，皇太孙连影子都没有，这怎么能行？
然而后宫中，三岁的小公主机灵可爱，每天“祖爷爷”长、“祖爷爷”短，就喜欢围着聂久安转，真是让聂久安喜欢到心坎里，想嫌她不是个男还都不行。
聂久安批奏折，就让小公主在旁边的书案上随意画画；聂久安用膳，小公主和他坐一块儿，叽叽喳喳说着童言童语，逗得聂久安都能多吃几口饭；聂久安散步，小公主跑来跑去，带着小宫女、小太监一起玩，欢声笑语让聂久安身边充满了活力。
所以当容萱到他面前开玩笑说让他先教着小公主，万一以后没生出儿子，说不定就直接立小公主做皇太孙的时候，聂久安没有否定。他倒不是想培养个女帝，他只是觉得这么可爱的曾孙女，他大可以亲自教导，他教导出来的顶天立地的曾孙女，就决不会被任何人欺负，说不定还能护着孙女呢。
于是聂久安开始给小公主启蒙，小公主天资聪颖，让他更乐意教导小公主，这一老一少相处得极其愉快。
只是聂久安没想到，这又是一个好的开始，是他愿意培养小公主能力的开始，也是让所有人看到他重视小公主的开始。
一年又一年过去，聂容萱的善堂已经开遍全国，救助了无数的老弱病儒，皇太女仁善之名也传遍大梁。善堂中的男女学堂，因为学员渐渐增多，善堂放不下，顺理成章地另开了正式的学院，而学院中也顺理成章地分成了男女学院，潜移默化地让人们接受了女子也能去学东西的事。
这些年变化最大的要数女子的思想，越来越多的女子觉醒，有了对生活更高的追求，知道女子不是生来卑微，不是只能嫁人生子，一样能学东西、开铺子、自立门户做家主。
民间招赘之事变多了，强势的女子发觉，嫁人永远都有许多的不得已，为什么不招赘？盛极一时的宠妃娘娘亲自证明了男人的宠爱是靠不住的，还是得娘家厉害，招赘个会哄人肯听话的夫婿最幸福啊。
即便其他女子没有招赘，世上被男人哄骗、始乱终弃的女子也迅速减少。先前那个皇帝最会宠人了吧？把宠妃娘娘骗得死心塌地，居然还给宠妃娘娘下毒，让宠妃娘娘当挡箭牌！所以男人的嘴靠不住，青梅竹马的情谊也靠不住，一定要看对方是让自己快乐还是痛苦，但凡痛苦，尽早远离准没错。
女子地位的改变，刚开始让男人很不适，但这改变又不算很迅速，是一年一年慢慢改变的，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想要骂聂容萱的时候，身边的环境已经这样了。再想欺负女人，也得看看世道怎样变化，甚至欺负女人已经没有意义，反而女人变强后，找到差事赚来的钱能让家里过得更好，对穷苦人家来说，这不是好事吗？他们反而更能接受。
任何变化都是有人欢喜、有人厌恶，事情顺利就顺利在聂容萱是皇太女。高高在上的皇权人物，她领头带起的这阵风潮，只要她不死，就能一直一直影响下去。聂容萱终于知道容萱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让她那么高调，就是为了让所有人记住她，让这份影响力达到最大。
殷锦安也数年如一日地宠爱她，对她极好，他们经过了短暂的磨合期，一直十分恩爱幸福。特别是聂容萱想做的事，殷锦安一直全力支持她，因为殷锦安的母亲也曾是可怜女子的一员，他很愿意和聂容萱一起去帮助天下女子。
有什么能比得到这样一个伴侣更幸福的？聂容萱这些年来，真的是春风得意，再没有任何不顺心了。
她还鼓动后妃出嫁，多年来当初那些后妃，除了几个真心不愿意改嫁的，其他人全都嫁了。当冷宫的守门太监告诉他们皇后也嫁了人之后，苟延残喘的殷治终于受不住刺激倒下了，只吊着一口气，想见聂容萱最后一面。
聂容萱都已经把他们忘了，听闻殷治要死了，突发奇想，单独去见了殷治和诗诗。
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冷宫里，外面有人远远地守着，绝不让任何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殷治死死盯着聂容萱，见聂容萱不但没变老，反而比从前更有韵味，更耐看，便知道殷锦安待她好是真的，没有半丝虚假。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不甘心什么，是不甘心这个女人，还是不甘心自己的皇位，他只觉得必须见聂容萱一面，否则他死不瞑目！
聂容萱看看他们，发现他们都骨瘦如柴，虚弱不已，头发花白了，却很有夫妻相，她不禁感叹道：“你们二人当真是般配极了，只看相貌便知，都那么刻薄。”
她坐下来，好整以暇地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关于我们三个人的故事。”
她将上辈子的恩怨娓娓道来，没有添油加醋，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但这样已经足够令他们二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们不愿意相信人有重生之事，但回想过去，他们又不得不相信，这让一切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聂容萱突然对他们了如指掌，为什么聂容萱突然变得那么绝情，能那么冷静地算计他们，为什么聂容萱能破坏他们的所有计划，因为一切都发生过啊，所以聂容萱掌握了先知，他们败得不冤。
可知道这些事后，他们心里那份不甘直接爆发了！输了是会不甘心会遗憾，可知道自己曾经赢过，那份不甘心就被无限扩大，成了对他们最大的折磨！
他们会忍不住一直想，如果没发生这一切，他们会如何荣耀？如何意气风发？拥有何等畅快的人生？
那些他们以为没得到的，竟然都曾得到过，可那是上辈子啊，这辈子他们从来都没有翻身过，这让他们如何接受？
他们想大骂聂容萱，想杀了聂容萱，可病弱的身体让他们有心无力。聂容萱对他们笑笑就离开了冷宫。她刚出门，殷治便在气怒中断了气，他死后还睁大眼瞪着门外，本以为见不到聂容萱会死不瞑目，谁知见到了聂容萱才真的死不瞑目。
诗诗曾被赐婚与他同生共死，看到他断气，当即吓得尖叫连连，胡言乱语，竟是疯了！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凤冠加身，站在这后宫之巅，拥有所有想要的一切，可一切都是泡影，都是虚幻，最后她受不了这样的幻想，自尽而亡。
香檀终于守到诗诗死了，聂容萱也没再管她，可香檀发现，她去做别的事已经无所适从。多年来在冷宫的生活让她性情古怪，适应不了别处的生活，最后她选择替了那个守门太监的差事，守着冷宫，等待下一位被打入冷宫的人。
总管太监为殷治殉葬了，他知道自己以后没好日子活，干脆不留在这个世上。
宫里变得干干净净，再没有和殷治有关联的东西。他的死也只是跟礼部提了提，按照王爷的丧礼规制葬入殷家祖坟。
聂久安依然忙着发展大梁，当年可爱的小公主已经长成了大姑娘，有聂久安和容萱的教导，文治武功都出类拔萃，众臣家那些青年才俊无一比得过她。
聂久安在思考了很多年之后，决定立小公主为“皇太孙”！他已然发现了聂容萱在改变天下女子，这个改变有利于大梁，且这个改变可以为小公主铺路，所以聂久安从始至终都没管过。
到了合适的时机，他命小公主办差，在小公主立功后直接将其封为“皇太孙”。有反对的人也没用，他们的儿子、孙子比得过小公主吗？既然比不过，有什么资格说皇位只能传男子？
再看民间已经传出几位奇女子的传说，女子的才能本就不该被埋没。立皇太孙之事拉扯了许久，但最终，小公主还是成了皇太孙，出现在了朝堂之上。聂久安特意设立座椅在龙椅下首，给小公主坐。
如此一来，众臣上朝看着的是皇上，也是皇太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初反对的也会渐渐习惯，接受这个现实。
在小公主成功立威之后，容萱对聂容萱说：【我该走了，已经留在这里很多年了，以后的生活，相信你自己会过得很好。】
聂容萱有点反应不及，容萱已经陪伴她十几年了，她都已经忘了容萱还要离开的事，眼睛瞬间就红了。可她知道，容萱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她不能自私地把容萱留下来。
她感激地对容萱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被家人宠爱着，然后渐渐感觉生活很无趣，或者我变得很无趣，变得不再值得别人来爱。是你帮我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你真的很了解我，在我自己都没想法的时候，你就为我铺好了路。
谢谢你，我真的喜欢现在的一切，喜欢我在做的事。我会继续做下去，会像你帮我一样去帮别人，锦安说这样的我是发光的，让他移不开眼。可在我心里，你才是发光的，照亮了我这一世的人生。
萱姐姐，谢谢你啊……】
一句“谢谢”包含了太多感情，她无法表达自己有多感谢容萱。她也想帮容萱，可容萱只让系统抽取了她的一丝魂力，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希望……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能活成你的样子。】
容萱一怔，对她笑笑，【好好保重。】说罢慢慢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容萱通过系统得知，后来的聂容萱真的做了很多事，民间招赘成风，女子的地位快速提升。殷锦安想了许多女子能做的差事，让许多女子不必靠男人也能很好的生活。再加上小公主登基成为女皇，才智手腕丝毫不必聂久安差，令世人再不敢小瞧女子。
天下形势一变，男人也很识时务，开始正视女子的地位，接受女子的改变。
到聂容萱年老的时候，那个世界已经有很多很多女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最重要的是，她们有了选择，她们可以独立，她们越来越懂得分辨男人是真心还是假意，也越来越享受追求事业的成就感。
聂容萱没有她祖父的能力，也没有她女儿聪慧，但她本身的存在就是巨大的影响力，影响着那个世界所有的女人，她实现她的梦想受宠一生，同时她也度过了意义非凡的一生。

第193章 真千金被算计成废人1
容萱同系统来到新的世界, 系统还和她说：【这次萱姐停留得最久，做的又是已经熟练的事情，是不是也算修了个假？】
【是，我发现心理学不能随便钻研, 适可而止才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我连续三个世界都在研究别人的心理，需要调整一下。正好在皇太女身边陪她养大继承人, 现在又可以重新出发了。】容萱说得随意, 但穿越久了做的任务多了，很多人都调整不过来, 会出现很大的心理问题，这是一件很难的事。
系统赞道：【不知该说你幸运学到了心理学，学会了调解心境，还是该说你永远是最清醒的那个，永远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
它那么多次劝容萱休息，容萱都不需要，但事实是，当容萱需要的时候, 不用任何人劝, 她自己就安排好了。
系统都是后知后觉才了解容萱的用意，其他人就更不可能察觉了。好在如今容萱又是全盛的状态，系统就放心带她去见新的委托者了。
这次的委托者衣服打了好多补丁，鞋底快要磨烂了, 同样破烂的帽子围巾连在一起, 把整张脸包了起来, 只露出两只眼睛。
她警惕地盯着容萱，眼中透出一股狠劲儿, “他们派你来的？你回去告诉他们，我有九条命，想弄死我，别做梦了！等我回到主城那一天，一定亲手杀了他们！揭开他们虚伪的面皮！”
系统出声同她解释，说明他们是来帮她的，还没说完，委托者就嗤笑道：“这是什么新玩法？说我死了？只是个灵魂？还能重生？哈，‘灵魂’？还造个新词。”
她看着他们，咬牙道：“好啊，你们不是要帮我报仇吗？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带我回主城！就算我身体废了，也有的是办法报仇！”
委托者死后通常都是逗留在一个虚幻的空间中，像一个小房间，里面的一切都是可以幻化的。容萱让系统幻化出一把椅子，又将椅子变成一个沙发坐了上去，对委托者道：“你看这里，像你的世界吗？我们是外来者，来和你谈笔交易，你付给我一丝魂力，我负责帮你逆袭人生，实现你的心愿。
你自己考虑要不要签协议，如果不愿意，我们就去找下一位委托者。”
椅子变成沙发实在超出了委托者的认知范围，她盯着容萱和沙发看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问道：“所以我……真的死了？”
她努力回想，“那天刮沙尘暴，我没有防护面具，半米都看不清，可是我没有营养剂了，只能去垃圾堆，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拿去换营养剂。结果……”
结果发生了一个小爆炸，真的很小，就是垃圾堆里一个破损的雷.管，要是她以前的体能资质，不用躲硬扛着也就是点皮外伤，连治疗都不用。可她现在只是个废人，比最低级的普通人体质还要差，碰到那雷.管直接就被炸死了！
因为生来天赋极好，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死，所以到了这个地方，见到容萱，她第一反应就是那几个恶心人的东西又来折磨她，可凭空变出东西很多人都能做到，把椅子变成沙发，就算魔术师都做不到，她真的死了。
系统又和她说了一遍目前的情况，委托者很快就做出决定，与他们签订了协议。容萱在系统的帮助下了解了这个世界。
这是她从来没到过的世界，是一个星际时代。记录历史的资料已经残破不堪，没人知道从前那么美好的世界发生了什么，总之，整个星球都毁了，生机寥寥，幸存者乘坐诺亚号飞往另一个星球生活，在那里建立了新的文名，权力集中地就叫做“主城”，政府则被成为“联邦”，由“总督”领导。
刚开始的幸存者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所以联邦科技飞速发展，实现了汽车在天空中驾驶、行李由空间纽收纳、用营养剂代替食物、用生育舱培养新生儿等等，智能机器人普及到家庭中，手机电脑都有虚拟的屏幕和按键，可以和身份信息、钱财存储等等集合成一个智脑，戴在手腕上极其便利。
又因医学的跨越式进步，以及星球的环境影响，让人们的体质渐渐变好，在精神力和体能两方面各有所长，综合称之为“资质”，资质好的人可连接智能机甲，操控自如地战斗。资质差的人一连接机甲，精神上就会受不了，即便精神上扛得住，体能也受不了那么大的消耗。就像精神衰弱的人承受不住喧嚣、体弱的人搬不了几件重物一样。
于是联邦发展数百年，人们渐渐分出了等级，每个人成年都需要接受等级检测，用以准确分流，更好地建设联邦。比如资质为A级应当去机甲学院、B级作为战士候补或做医生等其他的重要工作，C级大多是文职起到辅助作用，这其中又要将精神力很强但体力差的人分出来去做脑力工作，或从事研究；体力很强但脑力差的就去做些用不着动脑子的工作。
如此类推，若出现S级或以上，那联邦政府都会十分重视，对其进行重点培养，成为将军、领袖的备用军。而F级被称之为“废人”，会被丢去其他星球开荒。
联邦的科技已经发展到可以飞往附近几个星球，所以联邦所在的星球成了“主星”，其他星球根据特性分为“能源星”、“怪兽星”、“养老星”、“培育星”、“实验星”、“补给星”等等，因为幸存者原来的星球已经废了，直接就被当做了“垃圾星”。
F级的人尽数被送往这些星球，这些星球的领袖叫做“星长”，通常是A级，带领着一些C级中体力强精神力差的人做守卫，指挥所有F级的人干活做工，发展这些星球。F级的人就是被扔出来开荒的，反正死了对联邦也没影响，政府认为这是最好的资源利用，也将他们这些废人“物尽其用”。
F级的人根本没办法反抗，因为精神力和体能差的原因，打也打不过，斗也斗不过，每一次反抗都像蚍蜉撼大树，只会无谓的牺牲，有再多怨言都无济于事。这让人们之间的等级差距越来越大，生活质量天差地别，不公平的事也屡屡发生。
委托者名叫霍容萱，从小在联邦主星的一个小镇长大，没有父亲，只有一位母亲。母亲是C级精神力者，是小镇政府一名文员，因霍容萱几岁就显露出不错的天资，霍母害怕遭人嫉妒，就让她隐藏实力，还一直告诉她外面很多坏人，只有在这小镇里有很多熟人才最安全。
小小的霍容萱对外面的印象一直是可怕的，特别是主城，好像人人都自私自利会伤害人。所以她很听母亲的话。母亲对她并没有那么好，时不时还会打骂她，过后又抱着她痛哭，说自己没本事，让她千万不要离开。
她有点同情母亲，又隐约觉得这样不对。但霍母一直说为了保护她付出了很多，她也就对霍母很孝顺，从小到大都成绩平平，不冒头也不被人欺负，她觉得也挺好的，日子过得很自在。
转折就发生在成年统一测资质时，霍容萱要去测资质的前一天上吐下泻，错过了市区每年一次派人来集体测试的机会。她没有测试，就找不到工作，也没办法分配，霍母还说政府完全是看在霍母的份上才没随便安排了她，可她自己觉得事情很奇怪。她从小就体质好得很，怎么会突然身体不适呢？
当一年后又一次集体测试前夕，霍容萱就万分警惕，结果发现霍母在她的营养剂里加了药剂！
她不敢置信，同霍母狠狠吵了一架，她的资质比霍母强得多，她想跑，霍母根本拦不住她，但霍母以死相逼，她最后还是妥协了。霍母说这全都是为了不和她分开，她们母女相依为命，如果按等级分配，政府一定会将她送入最高学院，将来还要进军队，出去征战或者处理繁忙的政务，她们母女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见面。
霍容萱说可以等以后申请让霍母一起过去，霍母却说她讨厌主城，那里的人不善良，她不愿意去。
年轻的霍容萱对外界是无比向往的，她也能上星网，她没觉得星网上看到的那些人那么坏啊，而且她虽然没侧过资质，但她觉得她的资质非常好，比身边所有认识的人都要好，她不想缩在这个小镇里无所事事。
母女俩闹了好几天，霍母还是想办法破坏了霍容萱的测试，这次霍容萱发了火，收拾东西就要自己去市里申请自费检测。这样霍母才妥协。难过地放她走，说可以直接托主星的朋友安排她入学，不必再弄那些麻烦的流程了。
去主星是霍容萱当时的梦想，她已经母亲终于理解她了，高兴得很。她只是个没开过眼界的小镇姑娘，对什么流程全都不懂，霍母给她安排好了，她就直接去了主星。
她就是那时见到了丁彦。丁彦比他们小镇所有的男生都帅气，还是A级资质，他们小镇最厉害的男生才是B级呢，这一个级别就是无法跨越的战斗力，差距甚大，所以丁彦是她第一个见到的最优秀的男生。
丁彦说他的母亲和霍母是朋友，他母亲去了其他星球研究实验，所以由他来安顿霍容萱，替霍容萱介绍主星，了解这边的一切。
主星的繁华让霍容萱有些胆怯，又很新奇，好多高科技的东西她都不会用，她那个小镇还是穷了一点。丁彦带着她，她不自觉地对丁彦产生了一点雏鸟情节，再加上丁彦有求必应，温柔可靠，让她对小镇外面的人第一次有了个极好的印象，心里慢慢地就生出了好感，她喜欢这个新朋友。
她猜丁彦的母亲一定也和霍母一样是精神力强的人，她们曾经是朋友，只不过霍母受过伤，很不喜欢外面的人，选择回到小镇。丁彦的母亲就加入了研究团队，去了实验星进行实验。这样不同的选择带来的影响也是很大的，像她现在就觉得丁家很高大上，有从军的父亲、做实验的母亲，还有丁彦这样出色的儿子，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家庭。
丁彦直接把她安排进了他上学的学院，特意给她申请了单独的宿舍，给了她很多优待。霍容萱很感激，也很高兴霍母是嘴硬心软，最终还是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霍容萱上课十分积极，对每一科的学习都很认真，体能训练时也极其卖力。同学问到她的等级，她说还没测，这让不少同学都知道了她是走后门进的学院，霍容萱后知后觉发现没有所谓的“流程”是比较严重的事，很影响她和同学的关系。
但丁彦说这都无所谓，学校每年都会测一次，观察学生的资质有没有变化，进行最合理的分班调配，让她来年和大家一起测就好了，先把心思全都放到学习上。
霍容萱这就放下了心，反正丁彦常来找她，他们一起去体能室训练、一起去自习室看书、一起逛街买东西，她的空闲时间都被丁彦带着学习和了解主星的一切，偶尔不见面，丁彦还会约她一起上星网玩游戏。所以她也没什么时间去和其他人来往，别人怎么看她都无所谓，时间会证明一切，学好知识才是最重要的。
学院里的一切对她来说简直太宝贵了，她好珍惜这一次机会。也正因为这真的是一所好学校，所以她从来没怀疑过其中有什么问题，她和丁彦也在学习期间走得越来越近，成了男女朋友。
有一位女生私下同她说，让她多了解了解丁彦，丁彦有很喜欢的人了。
霍容萱错愕万分，直接去找丁彦问，在她看来，如果丁彦喜欢别人，那和她在一起就是欺骗她的感情啊，有什么说清楚，如果他们没缘分就别在一起好了，她又不是非丁彦不可。
当时丁彦很生气，说他一直忙着学习，哪有时间喜欢别人？还是因为这次听了母亲的话来照顾她，和她相处得多了才喜欢上她。丁彦非要拉着霍容萱去找那女生对质，霍容萱当然没说出那女生是谁，丁彦就找了自己班上好多同学出来作证，还有他身边几个朋友，他们都告诉霍容萱，霍容萱是丁彦第一个带给大家看的人，是他第一次交女朋友。
其中有一个女生叫霍以珊，还笑说大家会一起帮忙监督丁彦，如果丁彦有什么不对，肯定第一时间找她打小报告。
因为同样姓霍，霍以珊又对霍容萱很友善，霍容萱算是交到了第一个谈得来的女生朋友。霍容萱又私下去找别人打听了一下，都说丁彦平时就和那群朋友一起行动，没见对哪个女生特别好，有人说丁彦好像和霍以珊走得比较近，但又有知情者说他们是邻居当然比别人熟了。
主要是霍容萱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完全没看出丁彦和霍以珊有什么，他们就是坦坦荡荡的朋友而已。所以霍容萱就把这次风波抛之脑后，专心学习知识，希望第一次考核能考出好成绩证明自己。
她所有的休闲时间都在和丁彦谈恋爱，听丁彦说了很多期末试炼的事，原来他们完成理论课考核之后，都要去试炼区与野兽战斗，大学院有自己的试炼区，里面的野兽分成几个区域，打起来由易到难，但最难的也还算是低级野兽，毕竟是给学生考核用的，不是战争用的。
每学期在试炼区表现出色的前几名会被选拔前往试炼星，有机会操控机甲与那里更高级一些的怪兽战斗。试炼星是学院的佼佼者和军人试炼的地方，划分的区域中就有非常厉害的怪兽了，是每位学员最向往的地方，因为这是一种荣耀，是出众的证明。
丁彦说之前的考试他都被选拔去试炼星了，操控机甲战斗能得到最大的训练，多很多实战经验，比在校园里学到的有用很多。霍容萱听得热血沸腾，对试炼星也十分向往。他们越好一起训练，一起努力，到时候一起被选拔去试炼星。
两人连体婴一样天天在一起，热恋的火苗越来越大，霍容萱的初恋就这样有了一种轰轰烈烈的感觉，每天都觉得甜蜜，她甚至畅享过他们的未来，那一定是很幸福的未来。
到了期末，霍容萱在试炼区中表现极好，丁彦比她大一级，是和她一起考核的，一进试炼区就找到她组队。他们两人身手利落，因为平时经常一起训练，配合有了默契，击杀野兽速度很快，取得了最好的成绩。
霍以珊和另一位朋友组队第四，虽然没拿到前三名的好成绩，但前五队共十个人都能被选拔去试炼星，霍以珊也在其中。
霍以珊还开了句玩笑，说她以前都是和丁彦一起组队的，也拿了第一呢，这次被霍容萱挤走了，拿不到好成绩了。
霍容萱还不太会和别人自如地开玩笑，只觉得霍以珊似乎把她当成亲近的人了，说话什么的都很随意，她是把霍以珊当朋友的。
之后他们一行人出发去试炼星，霍容萱自然还是和丁彦组队。她因为兴奋、好奇，听得十分认真，把老师的话记得清清楚楚，脑子里也有了区域分部的大致图形，之后与丁彦一起战斗时，突然发现丁彦走的路线歪了。
丁彦说他已经来过两次，知道一条捷径可以快速完成试炼，还能挑战一下高一级的怪兽。霍容萱不赞成，她记得老师反复叮嘱，千万不能跨越区域，去挑战高一级的怪兽，不然伤亡自负，且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学习要层层攀升才可以，跨越区域被发现的话，成绩是要清零的。
霍容萱对越级挑战一点兴趣也没有，拉着丁彦继续在区域内做任务。不久他们碰到了霍以珊，且霍以珊还受了伤，说和搭档走散了。
这时有几只变异鬣狗跳了出来，它们跳跃力极好，身形敏捷，很难打中它们，霍容萱全神贯注操控机甲攻击，好不容易打死一只鬣狗的时候，发现霍以珊又受了伤，正狼狈躲避一只鬣狗，丁彦过去救援，意外将后背露在了鬣狗的视线中。
霍容萱急忙过去帮忙，混乱中又出现几只鬣狗，他们且战且退，丁彦喊了声“跑”，便带头引着她们逃离鬣狗。霍容萱发现他跑错了路，可要阻拦已经来不及，只能赶快追上去，怕丁彦和霍以珊遇到高级怪兽会遭遇不测，她还想给老师发送信号，结果智脑怎么都发不了消息。
当她终于追到他们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只级别很高的变异狮子，后面鬣狗也追了上来，他们无处可躲，只能战斗。然而霍容萱受了重伤后发现，丁彦和霍以珊竟忽然退出了战斗圈，只留她一个人战斗。
她不可置信地质问他们，丁彦第一次对她十分冷漠地说：“你本来就不该出现，你为什么不听你母亲的话呢？既然你不肯留在家乡，那就留在这里吧，你不是说，对这里很向往吗？”
霍以珊跟着嘲讽道：“真以为自己那么有魅力，一来就让阿彦爱上你了？就让我们这些人接纳你了？你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丁彦小心护着霍以珊，眼里是浓浓的情意，叮嘱道：“小心些，别真的伤到你，我们走吧。”
霍以珊愤恨道：“不行，她让我担惊受怕这么久，我要看着她死！”
霍容萱不知道内情真相是什么，但她知道，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就是要故意害死她。霍容萱拼命将怪兽引到他们面前，拼着受伤也要逃跑，可那些怪兽就认准了她，一直在攻击她。
她在危急关头突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奋力击杀了那头狮子，又回头去应对那些鬣狗。霍容萱已经遍体鳞伤，但生命力特别顽强，丁彦见势不对，就想亲自出手了结她。
这时远处升起了信号弹，那是老师发现学员出事了，召集大家回去，一起寻找出事的学员。
时间紧迫，丁彦立刻出手攻击霍容萱，霍容萱只得全力逃跑，期间又受了好多伤，最后是远远看见了老师才撑不住晕了过去。可等她醒来的时候，她的资质已经变成了F级！
没人知道她原来是什么级别，只说她骤然爆发能量又身受重伤，没死已是奇迹，变成废人是无法改变的事了。
她当然要申诉，说明当时的情况。可学院派人调查，没查到任何证据，反倒有一段视频是她引着几个怪兽朝丁彦和霍以珊跑来的影像，足以证明她对他们两人的恶意。按照他们两人的说法，霍容萱一直就对试炼星充满向往，他们完成任务以后，霍容萱非要去找怪兽再练练手，要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积攒经验。
丁彦和霍以珊是为了阻拦她才追过去的，而她到处乱跑遇到变异狮子打不过竟引向他们，他们迫不得已在打怪兽的同时也对她进行了还击，所以才有他们打斗的痕迹。
他们有证据，且丁彦是A级、霍以珊是B级，仍旧是高级别的好苗子，而霍容萱已经成了F级的废人，追究下去没有意义。学院直接判霍容萱成绩为零，违反校规令其退学，而政府这一次非常高效，没等她出院就决定将她调往垃圾星。
霍容萱当然不能接受，当然要找到霍母通过政府讨公道，结果没想到，会遭受到更大的痛苦。

第194章 真千金被算计成废人2
当霍容萱把霍母当做最后的依靠时, 才发现原来一切不幸的源头是霍母，霍母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霍母行事算很小心的，不管霍容萱怎么闹怎么质问，霍母始终像一个正义的母亲, 指责她不该急功近利, 违反学校规定，半句不说私下里那些不对劲的地方。霍容萱慌极了, 好像一瞬间, 全世界都背叛了她，所有的认知都翻天覆地。
她骨子里性格要强, 发现母亲靠不住，她就寻求法律保护，拿出这些年攒的一点钱，再加上自己这条命，用卖命来换取别人帮她查证据。她在星网的个人主页上发布公告，只要有人能证明她的清白，揭露真相，这辈子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这种“卖命”的事, 大家还是头一回看见, 觉得很有意思，特别是与霍容萱同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一次风波，见她公告提及丁彦和霍以珊, 也都跟着八卦。
正值当时最受人瞩目的年轻将领到他们学院视察情况, 挑选进军队的好苗子, 就有人用这个当理由，提出事情没查清楚前, 取消丁彦和霍以珊的资格。还有人问到了霍以珊面前，把霍以珊都气哭了。
这下激怒了丁彦，丁彦直接收买几个人去骚扰霍容萱。霍容萱还在养伤，每当她睡觉的时候外面就传来激烈的吵闹声，吵得她无法入睡，家里时不时被盗，不能及时买到营养剂只能忍饥挨饿，出门冷不丁就会被人从背后袭击，对方体质比她好太多，她抓都抓不到，报警查监控的时候，竟说没拍到。
霍容萱遍体鳞伤、求助无门，这越发激起她的复仇之心，但没等她去将军面前求助，就被人打晕送往去垃圾星的星舰，被困在了一个狭小的入眠仓中，躺在那里动弹不得。
那个时候，她看到了霍以珊。
霍以珊愤恨又痛快地对她说：“都怪你不识好歹，破坏了我进军队的梦想。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多久了吗？八年了！从十岁第一次见他起，我就发誓一定要追上他的脚步，可他走得太快，一度把我丢在很远的地方。我辛苦努力这么多年，才终于拉近和他的距离，眼看就能成为他的士兵，你居然把这一切都毁了！让你死都是便宜你，你以后就在垃圾星上捡垃圾吧！那里连星网都不通，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闹！”
霍容萱眼中喷火，死死盯着她，“霍以珊你卑鄙无耻，和丁彦合伙害我，还妄想能交好运吗？做坏事倒霉一辈子！不管那个‘他’是谁，他不要你是最正确的选择，我诅咒你永远仰望他，永远都无法靠近！像你们这样害人的恶徒，一定没好下场！”
“恶徒？什么恶徒？你妈才是那个恶徒！我也是受害者好吗！”霍以珊激动起来，脸色难看道，“是她一己私心把我和你调换，却又做事不干脆把你养这么大，看不住你，造成对我的威胁。她也怕啊，她怕你的等级是S级，怕你被联邦政府注意看重，怕你的真实身份被揭穿，到时她就要被关入星狱挖矿了！
她只能告诉我一切，来逼我，让我解决这件事。我好端端过我的生活，她凭什么突然出现毁了我的幸福快乐？我每天提心吊胆，住进学院，和爸妈都不敢多见面，都是怪你那个妈！
幸好有丁彦。”
说到这霍以珊才平静下来，还露出几分得意和痛快，“丁彦好手段，勾勾手指就把你骗到手，你可真是没见过世面，他随便说什么你都信，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你成了废人。本来想着你快去垃圾星了，大度地让你再呼吸几天主城清新的空气，结果你不识好歹偏要闹事，那你就早点去吧。”她同情地看着霍容萱摇摇头，“你说如果你乖乖留在小镇上，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别怪我，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都是你妈害你的，与我无关。”
霍容萱很震惊，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霍母要那么对她，原来是调换了她们的身份？她怎么敢！
怪不得霍母一直怕她暴露资质，是因为她的资质太好了，就算她只是A级，在那小镇也是顶尖的好苗子，一定会被政府重点培养，甚至当做招牌宣传，真相就可能压不住了。更何况她可能比A级还高，一旦被测出S级，就再也不是霍母能掌控的情况了。
霍母拦不住她，那个时候也没把握杀了她还不露痕迹，干脆将这件事交给手中有权力的霍以珊解决。霍以珊害怕出现意外，她的邻居兼护花使者丁彦就将事情揽了过去，用霍容萱绝对不会察觉的方式将她骗去试炼星。
只有在那里死亡才不会引来怀疑，丁彦安排得极好，将刚走出小镇什么都不懂的霍容萱骗得团团转，只不过没有死在那里，而是重伤成了废人。
要不是霍以珊被坏了机缘，气得忍不住到霍容萱面前奚落她，她根本没机会知道真相。霍母藏得真好，丁彦也真的是冷血，可霍以珊不也一样自私恶毒吗？
霍容萱对霍以珊的恨意半分不减，她也不想多问了，反正这三个人都是她的大仇人。她只盯着霍以珊说：“你记住，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报仇！”
霍容萱咽不下这口气，永远都咽不下！反正去垃圾星的生活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她会将往后余生都用在复仇上，总有一天，她会成功的！
但她显然对垃圾星的了解没有他们多，霍以珊对她的话毫不在意，还开心地同她道了个别，目送星舰离开。
对霍以珊来说，这个威胁永远地消失了，决不会再出现。而对霍容萱来说，她仿佛来到了地狱。
垃圾星如同废墟一般，星舰守卫将他们赶下去，星舰便飞到不远处倾倒垃圾，垃圾星一样是“高楼林立”，只不过这里的“高楼”全是由各星球的垃圾堆积而成。
霍容萱一见到垃圾星的星长便将自己的情况说明，但星长只是一笑了之，告诉她，到了这里比星狱还不如。在星狱坐牢挖矿的人，还可以刑满释放，如果资质高仍旧有可能拥有不错的未来。
但被丢到垃圾星的人，还没有一个人走出去过。就连他想要调走都是不一定成功的事，这里的所有人，对于主星来说，都是垃圾一般的存在。
星长还特别点醒她，说F级经过打点可以去养老星、培育星那些环境很好的星球做工人，不说其他，至少居住环境比垃圾星好百倍，很多F级的人在那边都能过得很舒服。如果去实验星，意外发现什么对研究实验有帮助的东西，还能享受特别优待，进入实验室做普通职员。但就连那些人也是没办法回主星的，霍容萱被调配到垃圾星，就更不用想了。
霍容萱这才了解到现实的残酷，原来政府调配并不是透明的，是可以打点的。霍母就是小镇政府的职员，想必特意打点过，政府才会在她未出院之前就定了让她来垃圾星吧。霍以珊那样有恃无恐，敢告诉她所有真相，不过就是因为，她再也回不去了。
一切都比霍容萱想象得更恶劣。垃圾星绿化极少，风沙极大，惊雷暴雨、台风过境都是常有的事，冬季天寒地冻，取暖艰难，每年冻死的都不在少数；夏季酷暑难耐，连空调都没有，外出干活能晒到脱水蜕皮。
营养剂也是限量发售，所有人挖掘垃圾，拿有点用的东西去换营养剂，领星际币。那可怜的一点星际币再用来买简单的日用品维生，病了也只能买到简单的药剂，重病就只能等死了。
这里好像回归到原始生活一般，连大灾变之前的生活水平都达不到，主星那些先进的科研成果都和他们没关系。甚至在垃圾星出生的人见都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根本没办法想象那样的科技。
新生儿也要成年测出在级以上才能离开垃圾星，但这太少了，霍容萱长大的小镇比之类环境好太多，人们至少也是D级、E级资质，最好的后代也才是B级。垃圾星这些F级的人，环境又这样恶劣，大多不孕不育，偶尔有生的也是E级、F级，一辈子都要待在垃圾星出不去。
主星都不和这边联网，因为不愿为这里消耗能源，只有星长一个人的智脑可以联系主星，其他人根本没有上网这件事，甚至大部分人连智脑都没有。星长还回收智脑，每个来这里的人都可以用带来的智脑换一个砖瓦房和一点生活用品，否则就只能住土坯房、木屋里了。
霍容萱当然不肯交出智脑，所以被分到一个破木屋里，四处漏风、雨天还漏雨。她摆正心态，积极学习怎么制造工具、怎么挖掘垃圾、怎么在垃圾星一点点建造自己暂时的家。她还主动去结识其他人，向他们询问垃圾星的情况，询问有没有人离开垃圾星，过往有哪些传奇故事等等。
她想回主星，她想恢复资质，她想连上星网，她真的是打算余生只奔向一个目标，那就是回主星报仇。
可真的太难了，F级资质的人想挖垃圾，一天都挖不到多少，挖多了就会累得浑身酸痛、严重还会病倒，买药治疗一个月都白干了。建造房子尤其贵，因为要把垃圾东西变成建筑材料只有政府有机器，垃圾星那么多人想要购买，建材就变得很贵。
霍容萱拼搏了整整三年，也只是拥有了一个砖瓦房。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身上的一切都破破烂烂，精瘦精瘦的，付出了很多很多，可回头一看，距离她的目标依旧那么遥远，好像都没有走出一步远。
她这才知道资质级别的差距，每一个等级之间，真的差距太大了，完全是无法跨越的阶层。
那天她用光了营养剂，在沙尘暴的天气里出门，亲眼看见A级的星长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中来去自如，遇到狂风刮来的钢板都只是随手一拨就将钢板弹飞出去。而她要小心翼翼地躲避每样飞来的东西，最后被一小段破损的雷.管炸死。
她都没感觉到痛苦就死了，可这样轻易地死去就是最大的痛苦。连死亡都在证明资质级别的差距，她还有什么希望？她想尽各种办法，整整三年啊，都没能得到半点仇人的消息，没办法混上星舰，更没办法呼吁大家一起反抗，因为他们都是F级，没有用的。
现在容萱出现在她面前说可以帮她，霍容萱却看不到什么希望，颓然地说：“除非你能让我回到S级，我才有可能回到主星。否则，我一个F级的废人，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说我回去告他们会有人主持公道吗？不会，这样的分级制度已然对弱者不公了，没人会主持公道的，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对联邦有用的人才，没人会为了帮我这个废人而惩罚他们的。”
“那你要放弃吗？”容萱问了她一句。
霍容萱立即深吸口气，斩钉截铁道：“我不放弃！我永远不会放弃！”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看看，有没有复仇成功那一天。”容萱说完接手了她的身体，来到了刚刚被放到垃圾星的时候。
星舰飞到不远处开始倾倒垃圾，环境确实很恶劣，只站在那里都感觉有点迷眼睛，感觉嘴唇上沾到了沙子。容萱环顾四周，好多人哭哭啼啼、伤心、彷徨、愤恨，到处充斥着来到垃圾星的绝望。
没有本地人围观他们，因为没什么好看的，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去挖点垃圾。
远处是一个个小房子，有一些树木，但绿化的东西很少，条件有点像几十年代的饥荒时期，生产力低下、要什么都没有，还要加上恶劣的天气，真的是开启了艰难模式。最重要的是逃离这里都没有意义，F级资质逃到别处当黑户就是纯找死。
霍容萱见容萱不说话，渐渐紧张起来，她知道自己死了之后真的很绝望，如果这位来帮她的天外来客都帮不了她，那她可能真的永远都报不了仇了。
容萱感受到她不安的情绪，安抚道：【没关系，遇事不慌，办法慢慢想。你的身体还在康复期，我们首先要保证衣食住行尽量好一点，别病倒。】
系统也帮忙安抚道：【不用怕，萱姐什么都见过，什么都能摆平。】
霍容萱学着系统一样称呼她，紧张地问：【萱、萱姐，你见过这样的地方吗？外面……也有这样的地方吗？】
容萱回忆着说：【有啊，在我的世界里，也像这样分为不同的区域，有无人之境、荒漠沙丘、烈焰深渊，那些地方也有人生存，他们和“主城”的人不一样，但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活法，自己的本事，实力未必就比“主城”的差。
每个地方都不可能是绝对荒废的，一定有某些其他地方没有的东西，很珍贵，很有用。主不过现在垃圾星的人还没有发现，也没有发展出自己的本事。我们可以试着找找，会找到的。】
她没有骗人，修仙界确实是这样的，天道如果彻底放弃一个地方，就会让那个地方直接毁灭，不可能出现半点生机。但凡还存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它的价值。只不过人不是万能的，也许百年、千年才能发现，也许上万年才能发现，如此而已。
这个垃圾星是从前人类赖以生存的地方，是人类生存了上万年的地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里一定有好东西。再说，这不就是她这么多世界一直生活的星球吗？说起来不过就是灵气枯竭了而已。
到别的星球，她还要因为不熟悉、没接触过，一切都重新开始。可在生活了这么多世的星球上，她可有太多熟悉的认知了，更何况她如今恐怕是整个联邦对历史最了解的人，再没有任何人比她更了解这个星球了。在熟悉的地盘上，还怕找不到方法逆袭吗？
星舰倾倒完几大堆垃圾，很快就消失在天际，有人引领他们去政府办公楼，那是垃圾星上唯一一个楼房，是一个二层楼，一楼处理所有垃圾星的重要政务，二楼就住着星长。两边各有一个小商店，分别是售卖营养剂、药剂和日用品的。
不过这里也没有什么重要政务，一向是比较安静的，只有像他们这样来了很多人才算正式的政务，由星长出面告诉他们垃圾星的规矩，叫人给他们分发身份识别卡，进行登记。
容萱在队伍中，从善如流地进行了登记，星长提醒大家：“这里的生活是艰苦一些，如果有谁带了智脑或其他科技产品过来，可以到旁边换取更好的房屋和生活用品。”
容萱拿到身份识别卡之后，便直接走到另一边，摘下了手腕上的智脑。
其他人还没从彷徨无助的情绪中走出来，大多刚被放到垃圾星的人也都是这样，不了解情况，十分绝望，对什么都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做决定。容萱在别人哭着、气着的时候一脸淡定，这时又在别人犹豫时干脆地做出选择，一下子变得鹤立鸡群，十分显眼，星长当然也注意到她了。
星长走过来看了眼她的智脑，有些诧异，“这是当前主星最先进的智脑？”
这是丁彦送给霍容萱的生日礼物，目的大概就是偷偷做了什么设置，让她在试炼星发不出信号。
不怪星长诧异，最先进的智脑价值不菲，通常能用这样智脑的人都不会被送来垃圾星，打点打点就能调配去养老星了，那边环境好得多。但星长见多识广，本身自己也是因为一些事被留在垃圾星的，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一位绝对是有故事的，不是得罪了大人物也是个麻烦缠身的人。
星长多看了容萱两眼，容萱完全没有讲明情况的意思，只是礼貌道：“星长您好，我受了重伤，现在还需要养伤，可以申请一间位置不错的完好房屋吗？这个智脑刚上市不久，我才使用了一个月，很新，能不能再给我换一个空间纽？”
一般有故事的人见到星长都会和他说自己的遭遇，说那些不公平的事，希望能得到帮助，星长没想到这次见到的人这么理智，没有愤恨、没有抱怨，还很清楚地弄明白了目前的处境。
完整的房屋和空间纽，绝对是在这里最有用的东西了！完整的房屋能让人在恶劣的天气中保持健康，不会病倒了买不到药剂遭受死亡的危险；空间纽就算是最小的也有一辆车那么大的空间了，F级的人挖垃圾很累，挖多了想挪动都很难，有了空间纽就可以轻松很多。其他的物资可以慢慢来，这两样绝对是最好的基石。
星长接过那个智脑反复看了看，比他的智脑还要好，他正打算最近找机会换一块呢，现在有了个几乎崭新的，直接拿来用也不错，再说这个人也很有意思。
于是他大方地点了头，让人分了一个砖瓦房给容萱，又登记分给她一个微型空间纽，外加三管营养剂和一套基础生活用品。
砖瓦房和空间纽已经很难得了，所以其他东西都是和别人一样的，是给他们最基础的生存装备。
容萱道了谢，将所有东西放入空间纽，问清楚砖瓦房的房号，就领取钥匙先离开了。
有几个人见状犹豫一番，也拿出了智脑换房子。当然他们的智脑大多都没有容萱的那么好，没有人换到空间纽，只换到了完好的房子，砖瓦的、土坯的、木质的都有，有的很偏，离政府办公楼很远，都没有容萱那个房子的位置好。
还有几个人不愿意拿出智脑，他们不太相信智脑在这里永远不能用，也不太愿意放弃这唯一证明他们在主星生活过的东西，结果和其他人一样，分到的都是有破损的房屋。
容萱找到房子，发现好也只是相对而言，在她看起来这房子还是很破的。毕竟都是旧房子，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损耗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好在房子不远处有一些大石头，还有一棵树，大石头多少有点挡风的作用，而大树既然在这里，说明这一片土地蕴含的生机比没有绿植的土地要多，都是她可以利用的。
所以容萱打量着简陋的房子笑说：【还不错，这里就是我们暂时的家了。等我囤积一点食物和用品，就可以开始寻找恢复资质的方法。受伤、受伤，既然是“伤”就一定有办法医治，放心。】

第195章 真千金被算计成废人3
容萱在垃圾星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她睡了一觉, 喝一支营养剂补充体力，就出门去了星舰之前倾倒垃圾的地方。
那附近有几个C级守卫在操纵低级机甲搬运垃圾，见她过去，立马有人从机甲里出来, 大声对她道：“你是今天新来的吧？星舰走了, 这边没办法离开，回去！”
容萱微笑道：“您好, 我不是想走, 我是想来这边捡些垃圾。”
“到这捡垃圾？”那人诧异了，摆摆手道, “这里都是没排查过危险的垃圾，你们F级的不适合，你刚来先去废品站练练手吧，那里最安全，第一个月免费。”
废品站的是最安全，都是经过他们这些人排查过带回去的，是大堆大堆还没统一送入垃圾回收机里的垃圾，如果有人能从里面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单拿出来交给废品站, 废品站会给予星际币。
不过在那里找到的东西也只能在废品站交易，废品站给的价钱比政府和其他商店给的价钱低两成。且过了第一个月，后面要在废品站捡垃圾都是要交费的。相当于拿利润换安全，不敢冒险的人只能接受废品站的规则, 而废品站就相当于找了无数的免费帮工, 大家交上去的垃圾, 废品站转手就能赚两成，排查危险对于这些驾驶机甲的C级守卫来说就是顺手的事, 都不用算进成本。
容萱要快速积累家底，去废品站当然是效率最低的选择。她对守卫说：“之前星舰倾倒垃圾的时候，我一直在看，有一个区域没有发生爆炸，看着很安全，我想过去看看。请问规则允许吗？”
守卫才不相信她，不过垃圾星每天死的人多了，既然她要找死，也没必要拦着。守卫直接跳上机甲，透过机甲发出声音：“垃圾星的规则就是不许破坏绿植、不许污染水源、不许做对垃圾星有害的事，其他一概不管。祝你好运！”
“谢谢。”容萱礼貌地仰头挥挥手，裹紧外套，小心地往那边垃圾堆走去。
垃圾被倾倒下来的时候，许多危险的东西会发生撞击出现小小的爆炸，看着就像烟花一样。当时容萱一直在看，发现东边偏南一点的区域只发生了一次小爆炸，起了一点火苗，后来就一点动静都没有，看起来五颜六色的，她猜应该是衣服，所以那一小堆垃圾应该是安全的。
走近之后，容萱果然看到了一堆废弃的衣物，远看是一小堆，实际上在她面前像座小山，而她的空间纽只有一辆面包车那么大。
衣服在垃圾星可是稀缺物资，大部分丢到垃圾星的衣服都是破的，不然会送去其他星球卖给那里的F级工人穿。所以在垃圾星，换一套衣服就是一笔大开销，能挡风、不容易坏的衣服更是很贵，有些科技融合的衣服就是天价了。
容萱眼尖发现了一批没破的旧衣服，霍容萱说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一次星舰运送废品不去其他星球，只到垃圾星，就没将这“一小堆”旧衣服拿出去。但这“一小堆”对容萱来说是很多了。
她挑“贵”的往空间纽里塞，动作非常快，没有仔细看，塞满后就回家全堆放在屋子里，锁好门又来，往返三次，屋子里就被衣服堆满了，第四次的时候她再塞满衣服就直接带去了政府商店。
“请问回收衣服吗？我想换取治疗药剂。”
店员打量她几眼，“你是那个用智脑换空间纽的人啊？”
容萱笑道：“是我，我叫霍容萱，您好。”
店员探头仔细看看她的穿着，摇头道：“你想把身上这套衣服卖了？不是我骗你，这样的衣服在主星可能价格不错，但在这里算是没什么用的布料，卖不上钱。”
“不是这个，我在垃圾堆找到一批衣服。”容萱随手从空间纽里取出两件衣服，“可以卖吗？”
“可以，你放到地上，我看看有几件，给你算价钱。先说明，按破损程度折价、破损严重的不收。”店员没当回事，还拿了支营养剂准备喝。
容萱一挥手，一个面包车那么大体积的衣服堆就出现在面前，店员吓了一跳，手里的营养剂险些掉地上，她急忙抓紧营养剂拍拍心口，“还好没摔碎，还好还好。”
她绕着衣服堆走了一圈，吃惊道：“这都是你去垃圾堆找的？哪里的垃圾堆？这么多？”
容萱笑笑没有回答。整个垃圾星的民众都以捡垃圾为生，没人会分享捡到好东西的地点。店员也是随口一问，不等她说什么就戴上手套翻看起来，越看越吃惊，“居然都是完好的衣服，你真是太幸运了！”
“可以都换成药剂吗？”容萱知道药剂也是比较昂贵的稀缺物品，不知道会不会限购。
以前从来没人买过很多药剂，根本没有限购这一说，但容萱这么问了，就让店员更惊讶了。在她看来，容萱好端端的，还能去捡垃圾，走这么远的路，根本不严重啊，慢慢养身体自己扛过去就行了，花钱买药剂还不如买很多营养剂，保证很长一段时间不饿肚子呢。
她同容萱再三确认，快速算好了衣服价格，给容萱拿了药剂。
“这是十支营养神经的药剂、这是十支让身体加快恢复的药剂，还有这五支，按你说的每种药剂拿了一支，有治感冒的、治中暑的、治发烧的、治水土不服的、治外伤流血的，你记得看标签不要乱吃药。”
药剂总共只有这七种，容萱全部收入空间纽，道了谢，将药送回家中，又一次去那个垃圾堆装了最后一批衣服。这都是她挑剩下的，衣服样式还可以，但布料对于恶劣天气来说就是不好穿的布料了，像那店员说的卖不上什么价。
但好在量多，又是满满一空间纽。接着她在四周转了转，发现那一堆一堆的东西确实很难分辨有没有危险，便没有冒险，再次去了政府商店。
容萱选了换一个月份量的营养剂，还换了一部分星际币。这次店员更惊讶了，见她找到一批衣服已经是很幸运，谁能想到她还找来了第二批？
店员在容萱走后就和家人联系了，不久后，容萱发现身后有人远远地跟着她，她遇到一位老太太，热情地上前帮老太太提了东西，笑说：“奶奶您好，我是今天新来的，叫霍容萱，以后请多多关照。”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新来的啊？那你的心态蛮好的，我家后面也住了新来的人，刚才我出门还听见他在哭呢。唉，好多新来的都这样，你也不要担心，勤奋一点，日子也能过得不错。反正都来了，又能怎么样呢，对不对？”
“对，我也是奶奶这么想的。就是突然到了个陌生的环境，和家人朋友分开，感觉有点不适应，这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容萱叹口气，询问道，“奶奶能给我介绍一下吗？这里有没有不能得罪的坏人啊？我怕不小心出了事。”
“没事，这里以前很乱，但现在治安还是很好的，因为啊，星长比较公平。守卫呢，都是C级，还是体力强的那种，谁要做乱，他们一拳就能打死作乱的人，这就是C级和F级的差距。那小偷小摸的，被抓住了，也不敢不赔偿啊，不然把他赶出房子，天气这么差，和判死刑也差不多了。所以说不用怕，我们的星长人很和善的，也会主持公道，有他在啊，垃圾星近二十年都很太平。”老奶奶夸起星长是很骄傲和感激的，毕竟她活这么大岁数，已经见证过垃圾星换三任星长了，自从这位星长到来后，日子就好过很多，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老奶奶像是为了证明这里人都不凶，开始给容萱介绍周围能看见的人。一般在政府商店附近活动的人都算比较勤快的，也比较常见的。有小店老板、有很努力的工人，还有能帮大家打理外形的造型师。
然后老奶奶随意提了后面跟着容萱的那个男人，说：“他啊，就是靠勤快过上好日子的，还娶了政府店员，就是管营养剂和药剂柜台的那一个。两口子都很会赚钱，听说最近打算要小孩，正要扩大房屋呢。所以说年轻人要有干劲，等你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我可以给你介绍个一样勤快的男生，两个人一起努力更容易好起来。”
“哇，那他们两口子很厉害啊，”容萱悄悄问，“奶奶，他们都是用正当手段赚的钱吗？在垃圾星真的能靠勤快发家啊？”
“当然了！”老奶奶忙道，“他们都是好孩子，星长用人都是选好的，这可不像主星一样。不过他们两口子脑子都灵活，倒是比别人聪明是真的。”
容萱放心了，又同老奶奶说了几句话，然后从空间纽里拿出一条丝巾送给她。
老奶奶受宠若惊，“这可不能收，你刚来还什么都没有呢。”
容萱把丝巾塞到她手里，“奶奶您快收下吧，我一见您就觉得亲切。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能挡一点点风，顶多好看一点而已，您别嫌弃才是真的。谢谢您跟我说了这么多啊，我心里踏实多了，不然刚来还真有点害怕呢。”
老奶奶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上升，音调都轻快了很多，“那你也别跟我见外，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有事就来找我，别怕。”
“好啊，我没事也会来看望奶奶的。那奶奶我先去逛一逛，得空再找您聊。”容萱知道了后面那个人是谁，就打算走了。
老奶奶忙道：“快去吧，先去忙，刚来一定有好多事呢。”
容萱就这样和老奶奶道别离开，去了工具商店，用她刚到手的星际币买了最基础的工具。她的房子周围连地面都不平整，要收拾少不了工具，要出去捡垃圾也不像衣服这种东西可以用手拿，都需要工具。只不过她的星际币太少，只能买最基础的。
工具丢进空间纽，工具店老板还朝她竖了竖大拇指，笑道：“我听说今天有个换到空间纽的新人，你好聪明。这样就算多走很多路也不会累了，不像有的人扛一包垃圾，走一趟就累瘫了。”
容萱道了声谢，“我也是因为身体有伤才想到空间纽，不然自己扛肯定要病倒，得不偿失。不过这样我换到的生活用品就太少了，以后还要好好努力，老板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告诉我，我去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就帮你带回来。”
每个商店都收东西，收的东西不大一样，有时候老板特别想要一件东西，也会拜托相熟的人去找，这样比在政府和废品站买到的便宜。不熟悉的人是不愿意答应的，毕竟辛苦找东西是为了赚钱，便宜给出去不划算。
老板没想到容萱才第一天来会主动提出这件事，就有一种容萱太会做人的感觉，当即爽朗地笑道：“好啊好啊，我最近正想弄些金属做几样趁手的工具，如果你找到了就来我这。我不欺负新人，你帮我找的东西多了，我这的工具可以给你打折。”
熟人不就是这样吗，互惠互利。容萱笑着点点头应下，拿了工具准备回家。
跟着她的男人见她快到家了，突然加快脚步，距离她几步远的时候尴尬道：“那个，霍容萱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
容萱回过头看他，直接问：“你跟了我很久，怎么突然直接过来了？”
男人更尴尬了，挠挠头说道：“对不起啊，是不是吓到你了？我跟得很远，没想到被你发现了。不是，那个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不是想害你。”
“你和卖东西给我的那位店员是夫妻？是她让你来跟着我的吗？想知道我在哪找的衣服？”容萱看着他的眼睛，有些严肃。
当过上位者的人严肃起来气势很足，对普通人来说是很有压迫感的。男人面红耳赤，急忙摆摆手，“你别误会，千万别误会，我们不是想抢你的衣服，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婴儿能用的衣服或者布料。我们近期正打算要孩子，所以在积极收集孩子需要用的东西，你也知道婴儿用的布料需要很柔软，很干净，商店里卖的又少又贵，你突然找到很多衣服，我就想看看有没有我们能用的，但绝对没有跟你抢的意思，我们可以给你钱的。”
容萱表情未变，继续问道：“那她可以直接问我，或者拜托我帮忙找，何必叫你偷偷摸摸跟着我？”
男人尴尬道：“这……对不起。因为之前有一次我们拜托了别人帮忙找，结果对方找到后，发现有另一个人出价比我们高，就直接卖出去了。我们也不是不舍得出价，可连加价的机会都没有。
你今天又刚来，大家刚认识不了解你的性格，算我们小人之心吧，我是想跟着你，如果有婴儿服的话，我就现场给你钱跟你买下来。这样就不存在变卦的可能了。是不是吓到你了？看你年纪不大，刚成年吗？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害怕，对不起，真是我们不对了。”
容萱看人很准，看出男人说的是实话，和老奶奶说的他们准备要小孩也对应得上。她这才露出点笑来，说道：“我捡衣服的地方就是今天星舰倒垃圾的地方，据说那边是危险区域，你正准备当爸爸，还是不要去那边冒险了。我答应你，找到婴儿能用的东西就拿去店里给你妻子，不会卖给别人，不过我刚来还什么都没有，希望你们也能帮帮我，帮我配齐一些东西。相信你妻子在政府商店工作，一定认识一些人能拿到折扣价，可以吗？”
男人一愣，他今年三十岁了，感觉还没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冷静聪明反应快。第一天就托关系拿折扣价？倒是确实可以，不止他老婆认识的人比较多，他平时勤快干活认识的人也不少，常来常往就有折扣价了。小姑娘要的东西又不多，他们帮帮忙配齐东西是很简单的事，这样就能买到婴儿服的话，对他们来说是大好事啊。
男人又看了容萱几眼，点点头，“你放心，你要是能找到的话，折扣价好说，我拿不到把自己家的给你都行。”
容萱笑笑，就这么和他做了个约定，回家去了。
她拿出在垃圾堆捡的一个小本，找了块显色的石块在上面记录，需要找金属给工具店老板、需要找婴儿服给政府店员。
她的房子从外面看还是那样，但里面是堆到房顶的衣服，满满当当，都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容萱站在门口挑选略差些的衣服，往空间纽里放，这些其实比她卖的那些还好点，但她又不能都留着，挑出略差的都是打算卖出去的。挑拣衣服的过程中，她又冒出个想法，不过暂时还需要多了解垃圾星的规矩，她就先将想法抛到一边，清理出一条路来，上床睡觉。
霍容萱干活一向是干到很累才休息的，见容萱天还没黑就打算睡觉了，还有这么多衣服没挑拣，忍不住道：【要不、要不你进来休息，我接手身体把衣服分类？】
容萱好笑道：【你急什么？今天进展已经很快了。身体就这一个，你辛苦和我辛苦不是一样？放心吧，养好身体是最有用的，不耽误事，反而效率更高。】
容萱喝下一支营养精神的药剂，和一支让身体康复加快的药剂，就沉沉地陷入睡眠中。
其实这个时间点是霍容萱刚被丢到垃圾星，在霍容萱被打晕弄上星舰之前，已经有几天时间没有休息好了。那个丁彦一直找人来捣乱，就是想让她情绪变得不稳定，精神状况不佳，看起来病相十足，政府就会同意提前将她送往垃圾星。
所以这会儿容萱走了几趟路，已经觉得有些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才行。她暂时也没有找其他方法，就用这里最基本的方法，一来不容易露馅出现问题，二来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一点一点来就是了，能少遭受很多痛苦。
就像现在，她白天已经睡了一觉，现在又喝下药剂入睡，身体在慢慢恢复，她的精神力和体力也在恢复，感受就会好很多。
一觉醒来，轻微的头昏脑涨已经没有了，容萱有种精神头很足的感觉。一支营养剂能管一天不饿，容萱早起就喝了一支营养剂，开始仔细翻找家里的衣服。还别说，真的有婴儿服！
容萱找出三件小婴儿穿的衣服，还有五件大小不一的童装，有一点脏了，但非常柔软，摸起来触感很好。她还找到两件睡衣，手感也很柔软，改一下就可以给小孩子用了，仔细一点，能改好几件小衣服呢。
容萱将这十件衣服放入空间纽，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房子里外的情况，就出发去政府商店。
店员看见她立马站了起来，很是尴尬，扯出笑容说：“你来啦？昨天对不起啊，我应该直接跟你说的，我很久没有办事这么不周到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容萱上前道：“第一次这样没关系，以后不要这么做了，我真的怀疑你们意图不轨。”她没再多说，看大清早的周围正好没有人，拿出一件婴儿服道，“这里有一件，是你想要的吗？”
店员惊喜地接过婴儿服，反复看了半天，“对对对，就是我想要的，这个质量真好，可以卖给我吗？太感谢你了！”
容萱坐下道：“昨天我和你家属说好了……”
“对，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来想办法。”店员的态度也很痛快，拿着婴儿服舍不得放下。他们夫妻努力到三十岁才敢要孩子，就是想给孩子尽量好一点的生活，别人用大人的衣服改成小衣服给孩子，或者直接拿布一包，以后布料还能用，她就一直想找到真正婴儿穿的衣服。
现在终于有了，她觉得只要容萱的提议不过分都是很值得的。
容萱说道：“我听说你家属很勤快很能干，我希望他帮我把房子周围的路面清理干净。”
她自己身体还没养好，要是挖地、清理石头、平整路面，不知道要干几天才能干完。但昨天她看那个男人的体质应该有E级，比她强得多，又没生病，一天就能弄好。
让人耽误一天工来干活也是很贵的，一件婴儿服换的话正合适，她有这个时间再去捡一回垃圾，说不定还赚了。

第196章 真千金被算计成废人4
店员都做好等容萱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 没想到竟只是清理路面。这太简单了啊，说起来就只是她老公出把力气而已，店员一口就答应下来。
她热情道：“我这就和他说，你到时候有什么要求只管告诉他。对了, 我叫李嘉嘉, 你可以叫我嘉嘉，我家的叫冯伍, 大家都叫他小伍。你放心, 今天就能把路面给你弄好。”
“好，谢谢你, 嘉嘉。”容萱道了谢就回家里等小伍。
小伍很快就来了，带着铁锹、铁镐之类的工具，还有搬运石头的小推车。容萱拿铁锹在房子周围的地面上划出个圆圈，不大不小，相当于她两个房子的面积，差不多六十平吧，正好一天能干完。
她的要求是路面平整，踩在上面都是平地, 不会踩到石头或者高低坡那种, 这样来回走动就不容易摔倒。
小伍问道：“你这是要弄个院子吗？”他友善地劝说，“其实刚来到垃圾星，最重要的就是储备营养剂和药剂，现在快入秋了, 天气还算好, 但要抓紧时间做好过冬的准备, 很多人熬不过第一个冬天或夏天。至于房子外面，东西少的话没什么用, 你的房子很结实了，实在没必要追求更好。”
小伍说得比较委婉，其实他以为容萱是刚从主星过来，住不惯这里的破房子，想建设得更舒适。毕竟容萱用的智脑是最好的，说明条件非常好。但在这里，生存才是最重要的，居住条件反而是最次要的，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够了。
这次容萱笑得比较真心，“谢谢你啊，不过我还是想要平整的路面，这里就拜托你了。”
“放心，天黑前一定完成！”小伍说干就干，抡起铁镐就开始挖碎石头。
容萱的房子有两个窗户，她用黑色的布从里面挡住了，在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她把家里交给小伍，就裹了个头巾，只露出眼睛，来到废品站。
新人挖废品可以免费一个月，容萱登记之后到了废品站后院的废品区。这里也是成堆成堆的垃圾，堆满了整个院子。不过被守卫们初步筛选过，没有腐烂肮脏的东西，也没有危险的东西，上百人在这里挖掘垃圾，挑有价值的往自己的大包里塞。
新人、老人一眼就能辨认出来，因为老人在衣着上就把自己捂得更严实，装扮更利落，表情眼神给人一种经历风霜的感觉，不停歇地一直在干活。新人则时不时环顾四周，没有趁手的工具，有些徒手捡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大多人脸上都是委屈、彷徨的苦相。
容萱走到老人多些的区域，她相信老人经验丰富，既然扎堆在那边挖，一定是那边的东西更好点。
她找了个空位，拿出前一晚在工具商店买的手套戴好，拿出石镐，扒拉面前的垃圾。她找到了一些塑料软管和螺丝，又换个地方，找到几块干枯的树皮，接着再换个地方，发现一只毛绒玩偶。
扒拉垃圾寻找东西真是很累的，容萱这一忙活就是三个小时，额头都出汗了，找个地方坐下休息。有个悄悄观察她的小姑娘凑过来跟她说，“姐姐你太挑了，好多东西都能卖钱，我看你都没捡。反正你有空间纽嘛，看见有点价值的东西就可以收起来，又不用扛包，收满了去结算一次再来收就好了。”
容萱笑笑，“我第一天来，想先了解一下情况。”
“这样啊，我看你大概已经转了一圈了，是不是打算歇歇就走了？”小姑娘眼珠一转，说道，“那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找到一堆东西，扛来扛去好累的，能不能借用你的空间纽帮我装一下东西？这样我自己再扛一包，就能一次多卖点了。可以吗？拜托拜托！”
“可以啊，你有多余的地图吗？旧一点没关系，能知道这里的地形就行。我帮你装三回，怎么样？”容萱看小姑娘还未成年，穿得不错，应该在这里有家庭。地图这种东西，每家都会有，一个家庭长年累月的生活，很可能不止一份地图。
她在政府商店看到过地图，价格不低，如果用空间纽帮忙装装东西就能换到地图，那就太划算了。但义务帮忙的话，不熟，她没兴趣。
小姑娘一愣，立马挺直腰板道：“成交！快来，我们这就去装东西，别被人抢先了。”
容萱也不怕她赖账，跟着她到她看好的地方，就见小姑娘动作利落地挖出来一堆东西，让她帮忙装起来。然后背上她自己那一包，招呼容萱一起去废品站前台结算。
小姑娘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废品站的结算员都认识她，知道她请容萱帮忙装东西，还夸她好聪明。小姑娘十六岁，高兴得很，一结算完立马又拉上容萱去装下一批，来回三次小姑娘已经很累了，明显干不动了，但她好兴奋，因为容萱每次装的都比她自己扛的多得多，她今天相当于得了五天的收益，简直像中奖一样。
而容萱，因为和小姑娘一起结算，废品站的人没有压她的价，她挖的那几样东西也都拿了个好价格。之后小姑娘带她回家拿地图，和她说：“姐姐你认认门，以后你要是再想要什么东西，都可以来找我，如果我有的话可以和你交易啊，你把空间纽借我装东西就好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容萱，试探道：“姐姐我可以摸摸你的空间纽吗？我还没看见过呢。”
空间纽是非常昂贵的东西，比房子还贵，小姑娘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没去过别的星球，这样昂贵的高科技的东西，更是没机会见。此时她感觉容萱还挺好说话的，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容萱拿出空间纽递到她面前，笑说：“可以啊。这是微型空间纽，你这么能干，长大以后一定能拥有自己的空间纽。”
小姑娘好奇又小心地摸了摸，赶紧把手收回去了，不好意思地笑道：“谢谢姐姐！姐姐你也才比我大一点吧？说话像大人一样。对了，我叫桑优，优秀的优，姐姐可以叫我小优。”
“好，我叫霍容萱，你叫我萱姐就好啦。”
“萱姐姐，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那我先回去了，小优再见！”容萱又认识了一位新朋友，拿着新得的地图开始闲逛，按照地图熟悉几条重要的街道。
有累得要命的新人结伴回家，远远地看到她开始议论。
“她就是那个换空间纽的人吧？”
“对，她叫霍容萱，有钱人，跟我们不一样，都不用心干活。”
“好像不是不用心，我看她挑出来的东西都是好的，她好像身体不好，在养伤，不能多干活。但是很聪明，我们现在还没有地图呢，她有地图、有空间纽、有好房子，比我们好太多了。”
“那有什么用，只能说明她随身带着的东西值点钱而已。以后在这里生活要看谁能坚持下去，谁能吃苦。”
有的人摇摇头，说话透着酸味儿，但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有人感慨同情，觉得身体不好的人在这种地方肯定活不过一年，但自己的日子都不好过，哪有精力关心别人。
他们对容萱一来就比他们多这么多东西，有点羡慕、有点嫉妒，不过因为容萱身体不好，还要吃药，那些羡慕嫉妒又消散了。毕竟一个看起来不太能活下去的人，还是没必要太嫉妒她。
容萱大概走了一个小时，转了不少地方，对比了一下各个商店卖货的价格和收货的价格，拿显色石块记在小本子上，有些累了才前往政府办公楼。
她向一楼的政府职员询问：“请问想要开店需要什么手续？有什么要求吗？”
政府职员对她有印象，诧异道：“你要开店吗？开店需要不少钱的，房屋也需要扩建。”
容萱礼貌地问：“那您能给我讲讲要求吗？我想开一家杂货店，什么都卖的那种，需要怎么做？”
容萱坐到政府职员面前，拿出了小本子和显色石块。政府职员一看见她手里的石块就在心里摇头，觉得这也太好高骛远了，才刚来第二天，连支笔都没有，就想开店了。大家都是辛辛苦苦挖垃圾维生，哪有那么容易开起店铺？而且店铺要是不赚钱，投入的那么高成本就全泡汤了，很少有人能有这个勇气的。
但有人来问，身为职员是需要告知情况的。政府职员拿了个册子过来，开始给她讲解。
在这里开店铺是必须有足够的占地面积的，房子里如果不够，有院子也可以，但院子必须围起来，形成一个自己的空间，挂上显眼的牌匾。开店必须有摆放货物供人挑选的东西，比如货架或者柜台，多少不限，但必须要有。
还需要买一个统一的大垃圾箱，店铺产生的废弃物品都放到垃圾箱里，每天废品站会去收走。垃圾箱也要打理干净，不可以污染居住环境。
这些都准备好就可以申请办营业执照，由星长亲自审核，星长会考虑店主的实力和财力还有是否有过罪行等等，进行综合考核。通过后店主需要在公告栏发布通知，让大家知道有一家店铺开业了，经营一年后还要继续经营的店铺会加到地图上。
到了每年年底，星长会发放一些奖励给继续经营的店铺，算是政府福利，鼓励大家造福垃圾星，方便民众，同时也鼓励大家做点小买卖，积极致富。
这里面最难的就是修建院子和添置货架柜台，每一样都很贵。大家攒钱很不容易，还要留着备用金防备生病，药剂也很贵。所以很少有人能有余钱开店，万一投资这么多赔了，那真的一家子都要艰难起来。
容萱将几项条件全都记录在本子上，又问了能找到星长的时间，才道谢离开。
星长正好下楼来，看到她的背影问是有什么事，政府职员笑着说了下，感慨道：“这位不会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感觉和其他人很不一样，有点太有想法了。希望别带来什么麻烦吧。星长，您说会不会过几天就有人来接她了？故事里不是有那种……大家族教训不懂事的晚辈，故意吓唬她吓唬她吗？”
星长笑道：“你说那种会送来我们垃圾星吗？我查过，她被特殊关照是真的，只不过是把她提前送来，她还带着伤，显然有人想让她死在这，死前最好还体验一下这里的痛苦。”
在座有四位政府职员，全都倒抽一口冷气。这得多坏啊，一个刚成年的漂亮小姑娘，受了伤资质废了，还要丢来垃圾星。要是一般人，这么恶劣的天气，这么贫穷落后的地方，气也气死了，再加重伤势，得不到好的治疗，只能在这里被病痛折磨而死，想想都可怕。
几人不禁对容萱有些同情，脑补出一整个吓人的豪门争斗。不过星长不这么看，他知道容萱要开店，笑说：“这个小姑娘不简单，我倒想看看她能走多远。垃圾星太平淡了些，希望能来一匹黑马，让大家看看不一样的活法。”
星长每天的日子也很无聊，突然冒出个和别人不一样的人，他是很感兴趣的。再说受伤变成F级和生来就是F级的人毕竟不一样，见过的东西不一样、学过的东西也不一样，他很好奇容萱一来就要有大动作，到底能不能成功。如果失败的话，容萱又会不会一蹶不振。他刚来这里也很努力，可惜什么都没改变，心里很想看到有别人能成功改变这样的命运。
快天黑的时候，容萱回到家看见房子周围那片地已经平好了，小伍正将碎石头堆放在一边，进行最后的清扫工作。他一见容萱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问道：“霍小姐你看看怎么样？”
容萱仔细看了一遍，小伍干活很仔细，她画圈的范围内真的踩不到碎石块了，当即笑道：“特别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还要谢谢你把婴儿服让给我们。”小伍笑起来，指指碎石堆问，“这些我帮你扔掉？”
容萱摇摇头，“我打算用石块砌墙，这些应该用得上。”
“砌墙？”小伍很惊讶，因为砌墙需要用水和泥，水是非常贵的，要把这一圈院子围起来，需要砌的墙面不少，他实在不敢想那要花多少钱，再说砌墙干什么呢？
容萱从空间纽里拿出给他们准备的另外九件衣服，“这里还有两件婴儿服、两件睡衣和五件童装。你看要不要，如果都要的话，我想请你帮我砌好一人高的围墙，弄来货架、柜台、牌匾还有垃圾箱，我打算开店。”
小伍都惊了，不知该更震惊她要开店，还是更震惊她有这么多孩子的衣服。
容萱又道：“你不用现在做决定，回去和嘉嘉商量一下再说。如果你们不要的话，希望能介绍一个想要的朋友给我，我想尽快把杂货店开起来。我知道开店的价格很昂贵，你们拿这个交换衣服的话，不大划算。
我想了个办法，你们在这里认识的人很多，可以打听看看谁家以前开店后来倒闭的，遗留的店铺用品可以收过来，比买新的便宜很多。然后看看谁家像你们一样需要什么衣服的，也可以来找我，看看我这有的话就能换些钱，只要你们能帮我找到便利的方法，把我现有的钱都拿出来也可以，这方面好商量。”
之前小伍太吃惊了，第一反应就是不划算。但冷静下来一想，确实像容萱说的，找他们帮忙就是看上了他们认识的人多。让容萱自己开店肯定花销巨大，但他们想办法弄些二手货架之类的，找工具店老板帮忙做个牌匾什么的，其实花的钱能便宜很多。
至于能便宜多少就看他们的本事了，如果他们能拿到个超低的优惠，那换这么多孩子能用的好衣服，简直赚大发了。这是个能双赢的事！
小伍答应回去和嘉嘉商量，临走前还很不舍地多看了衣服几眼。真的是好衣服，识货的人绝对不愿意放过，更何况他们家正有这个需求。
嘉嘉比他心急，晚上还特意跑来找容萱看了下衣服，确认都是好的，顶多脏一点，连破损都没有。她越看越心动，他们夫妻一起仔细量了量容萱的“院子”，看需要多少建材、多少水等等，就又回家找家里的长辈商量去了。毕竟算起来不是一笔小支出，可那些衣服够给孩子穿几年了，还是值的。
容萱这天把房间剩下的衣服进行了简单的分类，九点之前就服下两支药剂睡觉了。这时候应该庆幸有营养剂的存在，不然还要自己做饭，一天三餐的折腾也够辛苦、够麻烦了。
容萱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这天是个大晴天，她掀开窗上的黑布就有很强的光线照进来，太阳已经很大很晒了。
她把留下自己穿的衣服拿出来找了找，找到一件有清凉效果的连衣裙换上，连衣裙稍微大了一码，她又从其他衣服上抽下一根腰带系在了腰上，颜色有点不搭，不过在这还在乎什么美丑，舒适最重要。
她留的几件都是质量最好的衣服，这件就是有科技融合的，具有清凉效果，果然穿上以后就不觉得热了。
霍容萱说道：【我还以为……你会不适应垃圾星，嫌弃这些东西，毕竟都是从垃圾堆里挖出来的。没想到你适应得很好。】
容萱不在意地说：【有什么条件过什么生活，想要好日子慢慢创造就好了，嫌弃委屈是最没用的事。】
霍容萱惦记着那对夫妻的决定，【他们会同意吗？】
容萱依旧不在意，【他们不同意就找别人，我看那位老奶奶就不错，还有废品站的职员，到时候再说。】
她刚喝了一支营养剂，拿出围巾裹到头上防晒纺沙，就见小伍跑了过来。
小伍看见她眼睛一亮，忙道：“霍小姐，你终于出来了，我一早上来了三次，知道你身体不好，没敢打扰。做晚我们说的还作数吗？我这边可以解决你开店用的东西。”
“当然作数。需要我跟去看看吗？”容萱问了句。
这种事还是有点敏感，小伍当然不想她陪同，让她等在家里，他把东西运过来给她看。如果她觉得没问题，那么就开始砌墙之类的把小院建好。
容萱同意了，趁小伍忙活的工夫，她去观察家附近那棵大树。树根的地面很干燥，地面都有点裂开了，不过大树看起来长得还不错，这地底深处水分应该还可以。
这么废的地方，这么废的身体，想要快速强大起来，用容萱这几世接触到的东西根本做不到，要用修真界的方法才行。就像这棵大树，生机勃勃，如果她能在家中摆放聚灵阵，将这份生机引进来，那就可以滋养她的身体。虽然缓慢，但只要她待在家里，睡觉都能滋养，不比买的药剂效果差。
还有其他冬暖夏凉的阵法、炼丹、炼器等等，在这样的世界最适合一个废人，最厉害的当然是找到奇珍异宝修复伤势，找回S级的资质。
但这些她会是会，奈何没有材料什么都做不了，连摆阵用的灵石都没有。恐怕她还是要想办法学习这个世界的高科技，结合修真界的东西才行。那就是以后的事了，先把店开起来站稳脚跟才是首要的。
小伍跑了几趟，弄来一个七成新的货架和一个八成新的柜台，还有一个五成新的牌匾、一个全新的垃圾箱。
他给介绍道：“这垃圾箱是有人开店后没生意，其他的都想办法转让了，就这个没转出去；牌匾和货架是一家开了很久的店淘汰的，他们生意很好，换了更好的；柜台是一家店转型，需要更多的货架，不怎么用柜台，多出来的。其他还有桌椅之类的东西，你没说要不要，我就没拿过来。”
“桌椅不用，只要这几样政府要求的东西就够了。”货架和牌匾有一点上锈，但使用还是没问题的，容萱只试了试足够结实就笑道，“特别好，就要这些，那就只剩下砌墙了。”
小伍是做好容萱不满意的准备的，毕竟容萱刚来垃圾星就先弄居住环境，看起来是生活很精致的人，但这会儿面对货架、牌匾，又完全不在意是二手货，甚至是比较旧的程度。他真有点摸不清容萱在想什么，难道弄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应付政府审查吗？

第197章 真千金被算计成废人5
霍容萱也好奇, 还问了容萱：【用这些很旧的没关系吗？感觉和新院子格格不入。】
【没关系。】容萱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利用它们拿到营业执照, 我们就拥有正式买卖的资格了, 会给我们带来太多的便利，这是非常重要的起步。】
容萱将两件婴儿服和五件童装拿给小伍, 算是支付了这些东西的钱。小伍拿到衣服都没反应过来, 因为小孩子的衣服这就都给他了，剩下的两件睡衣是因为布料柔软他们才想要, 要是他们反悔不要了也有可能。
他还没给容萱砌墙，容萱就不怕他拿到小孩衣服就不继续干了吗？
一瞬间小伍觉得这个聪明的女孩做事还挺大气的，他把衣服小心收进包里，爽朗道：“你放心，我找了两个人帮忙，肯定用最快的速度把墙给你砌好。”
才刚到下午，小伍回去喊了人就用几个小推车往容萱这边推石头，砌墙需要用的水泥和黄泥都是小伍托长辈的关系帮忙弄到的, 价格给打了七折。这个小伍就不能全负责了, 需要容萱自己出一部分钱，他在中间牵线提出了可以拿衣服抵钱，对方就一起过来，向容萱提出了他的要求。
秋天之后就是冬天, 他想要过冬的保暖防风的衣服。容萱和他聊过几句之后, 发现他是废品站的, 立即说道：“除了这些建材，我其实还想要些金属废品和监控器。”
金属废品不算太贵, 但监控器可是贵的。废品站职员看了眼周围，秒懂，“你是怕自己住这不安全？怕货品不安全？监控器我能弄到旧的，功能保证没问题，但价格方面肯定低不了。”
“我知道，所以您看能不能帮帮忙，问问您公司的人有没有需要高质量衣服的，或者我拿几件给您，您转让给他们，差价多少我不问，我只要拿到我要的就行，只看我们之间的以物易物。”容萱拿出一件质量不错的大衣，材料是能防风的，其实从主星丢弃的衣服质量都很好，容萱捡来的好多件都融合了高科技在里面，就连之前卖的那批不值钱的也是因为在垃圾星不实用，不是质量差。
这个人是给妻子买衣服，现在她拿出一件防风的大衣，不厚但防风效果很好，样式也好看，正符合他的要求，他一眼就相中了。听容萱说可以多拿出几件衣服，他不禁怀疑容萱开店就是要卖衣服的，这是捡到多少好衣服啊？
不过人有时候运气就是这样，像他就是废品站的，最近还留意着呢，都没发现衣服，这个小姑娘刚来就发现一大堆，这不，都要开店了！
废品站的人动了心思，废品站不但有他这样D级的员工，还和守卫队那些C级的守卫来往密切。他们比F级的民众过得好多了，手里好东西也有一点，闲钱也多一点，要真有好衣服还真能卖个不错的差价。
有钱赚谁不想赚？于是这人说道：“我去和人联系一下，确定了就过来找你。我叫杨东，大家都叫我东哥，这件衣服我很喜欢，那这边就先干着，稍后怎么结算都好说，回见。”
“好，麻烦东哥了，我等你的好消息。”容萱把人送了出去。
小伍过来笑说，“看来很顺利，霍小姐厉害。”
“别叫我‘霍小姐’了，以后大家都叫我容萱就好。还要谢谢你帮忙牵线，要不然我和他都说不上话。”容萱觉得很多时候顺利这个东西，就是手里的资源够硬。不然连小伍也不会帮忙啊。
这边小伍带着两个亲人热火朝天地砌墙，远处有不少人下工走过来，忍不住驻足围观。几个新人突然道：“她的智脑不是已经换完东西了吗？怎么还给她砌墙弄院子？这是什么意思？政府给她优待了？”
“对啊，她是什么特殊人物吗？一来就比我们好太多了，房子是最好的，现在还有院子，才三天啊，我挖废品手都磨破了，她什么事没有，才只去过一次废品站，我才不信这是她花钱买的。”
“肯定是星长特殊对待。谁知道什么情况？垃圾星也这么黑暗？”
大家都是被丢弃到垃圾星的，明明是一起来的人却比他们过得好太多，凭什么？真要是被家里照顾的人就不可能来垃圾星啊，只可能是星长给了特殊待遇。这太不公平了，不公平的这么明显，不是欺负他们吗？
越来越多的人围到容萱家附近，争议声顿时大起来，连本土那些人也凑过来看热闹。
小伍看向容萱，发现她一点都没慌，不禁佩服起来，帮着说道：“我这是私人帮忙，容萱帮了我家大忙，我回报她也来帮帮她，跟星长政府没关系。”
“谁信？我的房子还漏雨呢，你怎么不来帮我？”
小伍的大哥不乐意了，“嘿你横什么呢？说了她先帮我弟弟的，听不懂？你想让我们帮你修房子，先给我们提供点帮助，这叫等价交换、互惠互利、共同奋进，懂不懂？”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她帮你们什么了？她才刚来，和我们一样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什么都没有，她还养着伤，到底能帮你们什么？”有些人很不服气，本来被丢到这里就积压了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今天看到容萱和他们这么大的差距，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小伍正好还没把包送回家呢，摘下手套，小心地把衣服从包里拿出来，展开给大家看了看，“帮什么，就是这个。容萱冒险去危险的垃圾区找到的，我家正好需要，就跟她商量着交换了一下，没什么好说的，本来她的事也不需要和谁交代，自己过好自己的就得了。”
在垃圾星向来是这样的，自己过自己的，星长已经相对够公平了，别人家能过好肯定是人家的本事，要说违法犯罪的话，那不用太担心，星长自会处置的。
但新人对星长不了解啊，甚至对这里没有半点信任感，就算小伍拿了衣服解释，他们也是满脸的质疑。
容萱在一旁拿了一小块布把货架擦干净了，等小伍和他们说了几句之后，她拿出十几件最好的衣服摆到货架上，所有人顿时震惊了，任谁都看得出那些衣服多好啊，甚至有的他们这里的技术都做不出来，顿时一片哗然。
容萱说道：“如果有谁不相信，可以向星长申请查看监控，我捡衣服的地方正好是星舰降落场那边，降落场的监控可以拍到我来的第一天就去捡到一堆衣服。政府商店的账目也有我卖衣服买药剂的记录，然后我就认识了这里几位心地善良的人，我想拿衣服和他们以物易物，他们正好需要，就达成了这个协议。
大家可以现在就去验证我说的对不对。”
衣服摆在那，她这一说，大部分人都信了。特别是本土人，都在和那些新人说：“这些真不是服装店的衣服，银色的那件是啥啊，我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
有新人在主星见过，说：“那是几年前的款式，是个名牌，薄薄一层就很保暖，冬天穿着好看。”
“哎呦这么神奇，肯定很贵吧？我是买不起了，不然真想穿一穿。”
那天容萱交出智脑就什么都没了，这些不可能是她带来的，那就只能是她从垃圾堆捡来的，那也太幸运了吧？去那么危险的垃圾区居然没事，还一捡就捡到这么多衣服！他们苦哈哈地在废品站挖废品，腰酸背痛，不少人都磨破了手，才赚来几支营养剂和最基础的工具而已。
有个不甘心的叫大家等着他，他这就跑去政府查监控。
容萱的住处距离政府办公楼不是很远，隐约都能看到那个办公楼，星长早就听说这边闹起来了。嘉嘉有些担心，主动找星长坦白了事情经过，特意拿账本给星长看，她没有半点徇私，和容萱的交易都是私下进行的，和商店没关系。
所以有人找到政府的时候，星长他们已经了解了情况，直接就把监控和账目摆出来随便看。也就是政府没什么事做，闲得很，要不然这种事哪是谁想看就看的？
来人看完也沉默了，不但能看到容萱说的经过，再往前点，还能看到星舰倾倒垃圾的时候，那堆衣服落到地上的画面，以及远处容萱看向星舰的画面。足以证明，衣服不是谁给的，也不是容萱带的，就是垃圾堆里的，也正是容萱眼尖先看到，才能把那堆衣服捡回来。
“衣服而已，真这么值钱吗？”
嘉嘉说道：“不相信可以去服装店看看。要不是稀缺的东西，我们也不会这么尽心帮忙了。我们星球啊没那么多不公平的待遇，你们待久了就知道了，可别再误会了。”
了解情况之后，他们一起去了容萱家。星长过来，大家都让出了一条路。
星长看看她这开始砌的墙，又看看房子边上的货架、柜台那些东西，点点头，“霍小姐准备得很快，很齐全，效率很高。”
容萱笑说：“要开店当然要积极一点，还是星长管理的人好，我得到了大家不少帮助。也是听说这里治安够好，法纪严明，我才敢这样和人交易的。”
星长笑起来，这话就是故意说给那些新人听的，他们刚来不了解垃圾星，有受不了苦的还真有可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或者抢东西伤人，容萱当着大家的面提起来，就是要告诉他们，在这边犯罪可承担不起后果。
他也顺势点头，“没错，大家来到这里本就生活不易，我帮不了大家什么，起码治安方面一定是有保证的。”
其他人已经听说了监控和账目的事，之前的愤怒已经变为惊愕，谁都想不到容萱能有这样的好运气，或者说根本就不是运气，而是她早就观察到了什么，才能抢占先机，她甚至早就知道衣服在垃圾星很值钱了。
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要道歉不自在，转身就走更不自在。这时候容萱主动说：“我之后还会努力去找有用的东西，也想和大家以物易物，或者收大家手里的好东西，希望能通过审核开一个杂货铺。
误会解开了，就都是好朋友，同在异乡为异客，大家有困难互帮互助，早点适应这里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的店铺开起来了，欢迎大家来我这买卖东西。”
她给了台阶，大家就纷纷祝福她审核顺利，恭喜她有了自己的院子之类的，气氛一下就缓和下来，连之前不敢闹的小孩子都察觉到轻松，笑了起来。
也有人走近了些，去看那些衣服，询问她还有其他什么衣服。听闻她往政府商店卖了一批，又和星长提议早点把那些衣服清理干净挂出来卖，好让大家多一些选择。
上回收到丝巾的那位老奶奶还特意过来劝了容萱几句，说生意不好做，她的衣服这么好不如全卖给政府，能赚一大笔钱，未来一年里不用太出力都能过得不错，对养身体也好啊。这样操劳店铺的事，怎么养身体呢？
还有人跃跃欲试想去危险区域挖垃圾，也想碰碰运气，捞一笔大的。
星长见状忙道：“垃圾星因为C级守卫较少，人力不足，很多地方没办法清理，危险区域很多。大家最好买份地图，不要踏入危险区域，虽然政府不阻止，但是伤亡风险非常大。
这次霍容萱能平安捡到衣服，是她好运，万一她碰到什么危险物品，此时她已经不在了。所以我们不建议那样做，希望大家积极劳动起来，在安全的区域中活动。另外秋天过后就是寒冷的冬季，会达到零下三十多度，大家从现在就要开始准备过冬的东西了，尽量不要生病，同时努力奋斗，日子会慢慢好过起来的。”
好多人听了都打消了念头，F级真的太弱了，经不起折腾。
一场风波就这样结束了，不过在他们离开后，老奶奶悄悄和容萱说了一句，“要小心啊，不是每个人都好的，有危险就跑去找星长，星长厉害，A级呢，随随便便就能保护你。”
容萱被她逗笑了，老奶奶好像星长的粉丝哦。容萱点头应下，“奶奶放心，我懂的，我还跟人换了监控呢。”
“哦哦好，那我就放心了，你太聪明了！”老奶奶高兴地夸了容萱几句才走。像她这样来垃圾星生活了一辈子的人，自己安稳了，最希望看到这些年轻人过好一点，看到他们好，她就发自内心地高兴。
换空间纽的新人要开店，成了垃圾星上最热闹的话题。虽然这是一个星球，但F级的人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太容易死了，还没有良好的医疗系统，那么基础药剂，稍微严重点的病都治不了。
所以这里的人很少，也就相当于一个城镇而已。有点事，大家口口相传，也就全知道了，好多人不干活的时候都喜欢绕一圈过来看看容萱家，看她把墙砌那么高又感叹她真的爱花钱。
容萱对围墙是有要求的，四面围墙，每面墙上都要开一个门。
小伍他们很不理解，哪有人家四面开门的？院子又不大，但容萱坚持，他们就这样做了。
东哥不知回去联系了谁，再来找容萱的时候，提出要十件和风衣同等质量的衣服，拿监控和她换，并且给她二十斤的金属废品，还包括了砌墙的费用。
监控太贵了，个人基本没有安监控的，这个价格非常合理。容萱痛快地拿出衣服给他，让他把监控安在了那棵大树上。
监控在那个位置可以完美拍下四周的情况，将容萱居住的地方全部拍进去，而监控绑在大树上，别人要想破坏监控就会破坏大树，故意破坏大树是死罪，监控放那里最安全了。
废品站工具最全，东哥又是D级资质，动作利落，很快就上梯子将监控绑在了大树上，绑得非常牢固，这边的监控都是特质的，专门对抗恶劣天气，不怕被损坏。弄好之后，容萱就去政府报备，将自家附近的监控画面接入了政府自用网络，成了垃圾星新增的一个监控点。
嘉嘉听说了跑过来看，啧啧两声，“你可真是大手笔，监控啊，太贵了。你是怕有坏人吗？”
“是啊。嘘——”容萱对她们眨眨眼，“我安监控的事先不说，真有坏人被拍到了正好抓个现形。”
嘉嘉她们以为容萱有什么怀疑的对象，自然不会跑出去乱说。
心怀不轨的人还真的有，毕竟本土那些人相安无事，是因为作恶的人已经被收拾了。不管剩下的是因为善良、老实还是不敢，都不会作乱。但新来的就不一样了，怨气满满，吃不得苦，都有可能是作恶的理由。
那个吵吵着去政府看监控的男人就是如此，他那天闹得最厉害，就是嫉妒容萱过得太好，而他在主星就是小镇上的人，从来没富裕过，来了垃圾星，又分配到一个破房子，晚上风沙吹得他都睡不着觉。
那天知道容萱在哪捡的垃圾，他就背着人去过一次，他记住准确位置了，结果那里连片布都没有。他小心扒拉几下，想找找别的好东西，结果不知道碰到哪里，突然出现一声炸响，吓了他一跳，没敢看怎么回事就跑回来了。
他无法接受容萱那么好运，他就这么倒霉，所以他这两天一直琢磨着这件事，这天在废品站辛辛苦苦挖了一天废品后，就置换到那么一点星际币，他就受不了了。
容萱不过就是个身体差的小姑娘，新人基本都是刚成年，但他自觉比容萱身体强得多。容萱那里围墙还没建完，他只要撬开窗户，打晕容萱，谁知道他去过？到时候他藏起空间纽，以后装作去什么地方“捡”到一件衣服卖出来，过段时间再“捡”一件，就算容萱怀疑他也没证据。
这天夜里，差不多凌晨两点的时候，人们睡得正熟，就听见外面急促响亮的响声，好多人吓了一跳，急忙披上衣服跑出门。离容萱家里近的就发现声音是从容萱家传出来的，有人上前敲门问：“霍小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容萱掀开一点窗帘看到外面那么多人，才开门走出来，手中拿着两个大铁片，刚才她就是敲这两个铁片发出的响声。她张望了一下说：“刚才有人撬我的窗户，我不知道怎么求救，就制造响声，打扰大家了，对不起啊。”
“什么？有人撬窗户？”大家也都四处张望起来，“谁？谁干的这缺德事？这是看人家过得好眼红了吧？半夜撬人窗户想干什么？偷东西还是抢东西？还是要伤人？”
年纪大些的人都记得二十年前垃圾星还很混乱，那时候真的能活下来都幸运。有时候怀里揣一支营养剂都能被人抢劫打伤，伤了还要花大价钱买药，甚至不一定治好，那会儿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好不容易过上现在这安稳的日子，竟然有人出来作恶，大家都容忍不了！
等聚集的人多了些，容萱说道：“没人承认不要紧，我自费安了个监控点，政府那边都有监控的，查一下就知道了。”
“监控点？”大家抬头寻找，很快发现了大树上的监控点，都惊讶于容萱的大手笔，但想想，容萱的选择很对，既然能换来监控为什么不安？今天要是没有这个监控，他们都找不出是谁撬的窗户！
这小姑娘好细心了，好有本事的样子。
大伙儿陪着她一起去政府办公楼找星长，星长就住在二楼，虽然半夜打扰星长不太好，但不抓住恶人，谁都睡不安稳啊。
星长当然也没意见，安抚了他们几句就叫人查监控，一查，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了撬窗者的面孔。
“这不是那天闹事那个吗？”
“对对，就是他带的头！那天听他话音就觉得不对，还想诬赖霍小姐有不正当交易呢，最后证实是误会，他也没个好脸色。”
“这人可会占便宜了，自己不买镐子来借我的镐子，我看他可怜借了两次，第三回 不想借了，他还说我小气。”
“这不是便宜占不到，就把主意打到霍小姐头上了吗？幸亏霍小姐机灵，又有监控，不然就被他得逞了！星长，必须严惩他！”
“对！严惩，否则别人有样学样！”
星长示意大家安静，说道：“麻烦守卫队先去把人抓到。”
守卫队队长应了一声，立刻派人去抓。星长又叫人广播，喊了所有人过来政府办公楼前。
等人到齐了，撬窗者也抓到了，星长对大家说道：“我们这里和主星不一样，大家过得不好，难免有觉得不公平走歪路的情况，所以我们的法治比主星更严格，只要犯法，必须严惩，就是为了杜绝伤害他人的情况发生。
今天，很遗憾有个人被监控拍到了作恶的全过程，这是我们星球决不允许的。现在由守卫队队长执行命令，将此人流放到沼泽区！”
沼泽区，里面连一块能走的路都没有，进去就要陷下去啊。再说里面没吃没喝，就算一时半会儿没死也坚持不了多久。真要有逆天的运气活下去，那就是他自己的运气了。
星长做到做到，没一句多余的废话，平时笑眯眯的表情此时也变得十分严肃，有了星长的气势。
新人们噤若寒蝉，再也没有眼睁睁看着这样的场景更震撼的了，他们这才知道为什么容萱刚来就敢和这里的人交易，丝毫不怕被坑被抢，原来这里的法治真的这么严格。他们之中也有人曾经隐隐动过不好的心思，可到底还没穷苦到那一步，没有人行动。
今天看到撬窗者这么惨烈的下场，顿时所有人都断了不好的心思，老实起来。
容萱适时地站出来感谢星长，感谢大家出来帮忙，然后说道：“我现在也没什么东西能用来道谢，开业前三天就七折优惠吧，到时候大家有想要的东西可以来我这看看，谢谢大家，今晚打扰大家了。”
本来很多人是无感的，但现在突然听说有七折优惠，不管买不买东西，起码现在是觉得优惠落到自己身上了，立马高兴起来，被吵醒的不快也消失了。
这次简直是杀鸡儆猴，容萱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不好惹的，没人再敢打她的主意，星长也让所有新人知道了垃圾星的规矩，不敢再作乱。
新人们打消不好的念头后，反而在另一个方向有了动力。他们觉得容萱身体比他们差都能过得这么好，他们有什么理由过不好？不就是适应新环境吗，已经到这了，再抱怨还有什么用，还不如像容萱那样，主动接受，积极改善生活。那些愿意和容萱交易的人不都是她自己主动去认识的吗？还从一个小姑娘那换到了地图呢。
他们有样学样，也开始重视自己的生活用品，想要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找到本土人看谁愿意和他们换东西，谁家有多余的工具愿意便宜点卖给他们。大家一下子抛却了怨气，变得有活力起来。
这让星长很意外，因为每次新来一批人，都会出一点小乱子，有人犯罪受惩罚，新人才会记住不可以作乱；有人冻死了或中暑死了，新人才会重视冬夏两季的准备；有人房子塌了，饿死了，病死了，新人才会知道基础条件有多重要。
每次都要这样死一批人，其他人才能安下心来好好过日子，找到适应这里的方法。
可这一次因为容萱，所有人还没来得及愤怒伤心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她身上，非常快速地接受了这里的环境，开始积极改善生活。容萱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意外地鼓舞人心，然新人学着她的样子主动融入垃圾星。算是个意外之喜。
于是当容萱家里的围墙盖完，过来申请营业执照的时候，星长很痛快就批准了。他夸赞了容萱几句，语重心长地说：“虽然你才刚来，你带给大家的影响还是很明显的，我希望你继续好好干，能给其他人做个很好的榜样。当然，你的店铺如果有问题，做得不好，我会收回你开店的资格。”
容萱笑道：“星长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拿到营业执照，容萱的店铺就正式开业。她将改好的牌匾挂到屋顶上，名字叫做“杂货驿站”。
她这里暂时只有衣服没错，但她说明了将来会有各种各样的东西，什么都会卖。大家还记得开业前三天七折的事呢，纷纷过来看她的衣服。
容萱想办法将衣服挂满了墙院，房子外墙也挂满了，再加上货架、柜台上，展示了好多好多。不过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是低价的，是她当初往空间纽里赛衣服没注意带进来的，其余都是中等价位和高等价位，甚至是超高等价位。
大家看得咋舌，这真不是随随便便能买起的，打完折还这么贵呢，怪不得能换那么多东西把店开起来，真的值啊。
有几家家里要结婚的、给老人过寿的鼓起勇气来问容萱以物换物可以换什么。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钱，希望家里有用不到的东西可以换。
容萱翻开小本子给他们看，她列了张清单，都是她需要的。比如用石板铺地面、砌仓房、砌灶台、锅碗瓢盆、室内炉子、暖炕、怪兽皮毛、肉蛋奶等等，看得出她已经开始为过冬做准备了，大部分都是以建设家园为主，还有她平时得不到的比如野兽、怪兽相关的东西。
大家有点明白她想要什么了，有个人说他是猎人，可以给容萱野兽皮毛，一只下蛋的野鸡，再给她抓一只产奶的牦牛。
容萱连忙拒绝，她开店已经需要做很多事了，可不想再养活物。她只需要野兽的产出，不需要自己养。
对方听了之后就说可以每天给她送来蛋和奶，连续送三个月，再给她两张皮毛，容萱很干脆地和他签了协议，把衣服卖给了他。那协议还是用显色石块写的，让人哭笑不得。
接着有人愿意帮忙砌灶台，有人愿意帮忙搭火炕，有人愿意给她弄来炉子，有人说家里有多的煤可以拿来交换，容萱一下子卖出去十几件衣服。接着C级、D级的守卫和职员来了，他们手头宽裕些，好东西也多点，买衣服更痛快。
容萱和他们换到了精钢淬炼的稿、斧子、锹，是这里最高级的工具，一步到位。和他们换了政府特供给C级守卫的药剂，治疗效果是普通药剂的十倍。和他们换了锅碗瓢盆全套做饭的器具，还有钢制的小炉子。
还换到一床棉被褥，一个舒适的枕头等生活用品。
三天折扣期过去，容萱家里就热闹起来，签订协议的人开始过来给她干活了。不久之后，她的院子里就多出一个小仓房，地面铺满了石板，不用再怕下雨踩到泥，仓房后面是个灶台，屋子里面有一大一小两个炉子，灶台和炉子都能连到暖炕，让炕热起来。
还有厚实的皮毛、高等工具等等，只是摆在那里就让这个家彻底改头换面了。
谁看见会说这是新人的家啊？怎么看都是拼搏很久才能达到的程度啊！
霍容萱就很震惊，即便她亲眼所见，都觉得短短半个月能变得这样“富贵”好不真实，就像做梦一般！
她根本没有这样的脑子，她就只会埋头苦干，好几次身体扛不住差点病倒，她都是硬抗过来的，舍不得买什么药剂。可她辛苦三年，也才让自己有个完好的房子，有可以过冬夏的衣服，她甚至到死都没有高级工具。
可容萱短短半个月就远超她三年的努力了，她震惊之后，决定暂时抛开所有仇恨，她要好好跟容萱学东西！当初好不容易进了学院，她就是同学中最爱学习的那个，她骨子里就崇拜强者，想要变成强者，珍惜一切能学到知识的机会。
只可惜她的学习生涯戛然而止，后来就被仇恨一直折磨着。现在突然有这样一个人，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她忍不住将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容萱身上。甚至和仇恨比起来，跟着容萱变强才是更重要的事。变强之后，什么仇报不了呢？
容萱特别喜欢她这样的态度，因为不需要费力教什么，她自己就能主动学会，让容萱省力很多。
容萱的衣服已经卖出去一半了，剩下的暂时别人也没那么多需求，再说她之前卖给政府商店的那一批衣服也挂了出来。那一批没有她这里的质量好，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已经足够用，大家要买都去那边买了，这边生意一下就变得不景气起来。
老奶奶还真切地为容萱担忧了一回，容萱笑着说：“我这能算上开张吃三年了，家里一切都配备齐全，只要保证营养剂充足，就能过得很舒服了。放心吧。”
老奶奶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就连她家也没有容萱家里那么舒服啊。虽说容萱的房子是小了些，才三十平，但她就一个人住啊，屋子小取暖用的煤也少。再加上院子里那些，已经超过好多人了，店铺里的衣服慢慢卖就好了。
说是这么说，容萱当然不可能等着慢慢卖。她折腾着吸引大家来买衣服，就是想把需要的所有东西配齐而已，接下来，她就要找别的地方去挖掘驿站的“新商品”了。

第198章 真千金被算计成废人6
容萱把砌墙剩下的一些碎石块收集起来, 又去了星舰倾倒垃圾的地方。C级守卫们仍旧驾驶着机甲按部就班地清理垃圾，不过他们并不追求效率，因为他们随随便便搬运一些去废品站，就足够废品站使用了, 能回收的机器就五台而已, 还是“老爷机”，要用一阵歇一阵, 所以守卫们干活都很轻松。
他们看见容萱过来还好奇地讨论了几句。
“她怎么又来了？她那趟星舰倒的垃圾都被我们收完了, 她不会想试试别的吧？”
容萱找到衣服的事情一公开，废品站就拜托守卫们先清理和衣服同一批来的垃圾, 想看看还有没有好东西，所以容萱再过来已经没有优势了，毕竟其他垃圾堆都比容萱来得早，容萱不可能看见垃圾堆的情况。
容萱确实没有靠近，她随便找了片空地坐下，就拿出个本子开始看守卫们清理垃圾。这让守卫们十分疑惑，甚至怀疑她在画画，不过她又没打扰他们, 他们当然也没阻止她。
守卫们清理垃圾就干半天, 干完收工把安全的垃圾都运去废品站。等他们彻底走远了，容萱才站起来，绕着路小心走到了他们清理垃圾的地方。
其他垃圾堆的情况她是不知道，但守卫们清理垃圾的时候, 碰到这里、踩到那里, 一些垃圾从大垃圾堆上掉下来了, 又一些垃圾在他们装车的时候掉下来，就会形成一个个小堆的垃圾, 这些全都是安全的！
容萱刚刚在本上画了个简单的图，就是将一个个安全小垃圾堆标注出来，对她来说，这些能装满三个空间纽了！
她干脆地往返三趟，将几小堆安全垃圾全都运回了家，堆放在房子后面那片院子里，拿出精钢淬炼镐开始刨垃圾。
垃圾堆里有几块金属板，一些螺丝、钉子，容萱把它们连同之前存的几块铁板钉在一起，插进地面，将院子在房子旁边的仓房那里分出了前后院。
后院是灶台和她弄回来的垃圾，前院是她挂衣服卖商品的地方，这样区分开来，前面好看是其一，没人知道她后面弄了这么多垃圾是其二。虽然铁板立在那里不太好看，但功能性很强，容萱又挨着铁板堆了一些重石头，这样刮大风也不会吹倒了。
接着她在垃圾堆里找到了兽骨、芯片、枯木、游戏头盔、轮胎、机器人零件等等，推测这批垃圾应该是城市里淘汰的垃圾。她把有点价值的东西都擦拭干净摆到柜台里，柜台摆不下就摆到柜台前面的地上，整整齐齐摆了好几排，都用纸条贴上了价格。
剩下三分之一实在是没什么用，废品站又不对外出借回收机器，她就把那些先堆在墙角不管。然后拿了两个轮胎、一块钢板和两根钢管去了工具商店。
“老板，上次说好要帮你找金属，我这有十斤，你看收不收？”容萱和废品站的东哥换到了二十斤金属废品，其中她自己挑出一些钢板之类的留下了，剩下十斤拿来给工具商店的老板。
老板正在敲打工具，闻言擦擦手出来看，惊喜道：“收！收！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弄到了，刚好我可以出一批新工具，谢谢你啊。”
容萱摆摆手，“别客气，互帮互助嘛，我还有求于你呢，想请你帮忙做个小车。对了，老板怎么称呼？”
“大家都叫我钢哥，打铁的嘛。你想做什么？推动西那种小车？我记得你有空间纽，应该用不到啊。”钢哥称了下金属废品，边做登记边随口询问。
容萱拿出换的新本子和笔来，给他画了个图，“不是推东西的，是代步的。钢哥你看就是这个形状，下面像一块滑板，前面有个立着的把手，整体就是L形，只要单脚踩在上面，另一只脚滑动就能走。需要前面两个大点的轮子，后面一个小点的轮子，我们这里地面不好，底架可能要高一点，另外就是稳一点，尽量别太重。工艺应该不难，老板看看能弄吗？我这准备了轮胎、钢板和钢管，可能大小不太合适，需要置换一下你这边的材料。”
容萱说着把自己准备的材料拿了出来。
钢哥愣了愣，因为他没见过这种小车。他琢磨了一下，发现真的很简单，把几样东西固定在一起就成了，不需要动力、不需要座椅、不需要太考虑车子的结构比例等等，几乎什么都不需要，照着图做出来就完了。
最重要的是方便啊，这边有土路、沙路，雨天还有泥路，冬天地面要冻冰，废品站那边的人做了机动车，有时候陷进沙地、泥里，还要守卫用机甲抬出来。冬天弄不好打滑还会撞车。
他也仿造古文化的图片尝试过自行车，但在这里不实用，经常刮风刮沙尘暴，骑得很辛苦，零件太多还很不好弄，再说大家都需要扛大包垃圾之类的，自行车怎么弄都没那么方便。
至于主星上那些汽车，他就更做不出来了，又麻烦又昂贵。其他的车子他见都没见过，容萱突然拿出这个图来，真让他惊讶坏了，这么简单的小车结构，怎么他们没想到呢？
他赞叹道：“你这脑子也太好用了，一来就想出这么个适合你的小车。冬天在冰面上都能用，就算是雨天，你也可以在好的路面用，遇到泥地收进空间纽就行了，你太聪明了。”
容萱笑道：“我要是这么聪明就好了，这都是古人研究出来的，当时很普遍的，我也是以前看书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过，觉得好玩就记住了。”
“原来是古时候的，就像自行车那种是不是？”
“对，那会儿小孩用的多，有些大人也会用来代步，小巧方便。”
“确实方便，而且简单。”钢哥估摸了一下尺寸，点头应下，“行，材料放我这，三天给你做好，来来来你到这边比划一下，我根据你的身高给你做。”
“好啊。”容萱让他量身高的时候又说道，“钢哥你说别人见了这个小车会愿意买吗？”
钢哥想想道：“这车不用能源，不费什么钱，应该会有人买，但对大家来说也没有那么实用，没法带太多东西。”
容萱说：“那我们可以在车后面弄个挂钩，选择拉东西的时候挂个大筐在后面。这样天气好的时候，大家用小车都能省力很多，不管什么天气，都比自行车好控制要省力很多。我看有人骑马、有人骑牛，但动物毕竟要好好喂养，又占地方。”
容萱量完身高，随手在本子上画了个四方的金属筐，下面是底座带小轮子，能用挂钩锁死在小车上。她还勾勒了几笔说可以做成折叠的，平时收纳也不占地方，就算一直挂在小车后面也不碍事。她又画了个支架，可以固定在车把上，上方是雨伞，四周是垂下来的透明塑料，这样天气不好的时候，插上这个支架就能挡风雨，防止沙子迷眼睛了。
钢哥越听越觉得容萱脑子好，就算以前在书上看到过，那这些在主星肯定是没用的，那边普通人坐的车都是能飞天的，天气也特别好。而容萱才来到垃圾星，就能根据这边的天气想到这么多实用的东西，这还不是脑子好吗？
容萱说完，同他说道：“钢哥，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合作，我出图纸，以后还可以根据客户需求继续完善小车，你出技术，材料成本我们一人出一半，如果有人来买的话，利润分给我四成，怎么样？”
钢哥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成交！霍老板是爽快人，我们就这么定了。”
如果说最开始钢哥根本没想推广这个小车，那现在发现容萱有这么多主意的时候，他已经坚定要和容萱合作了。他是生意人，而且手艺很好，开的是这里最大的工具商店，当然是有经营头脑的。
这项合作他又不吃亏，卖不出去就卖不出去，一旦卖出去就是一笔利润，容萱用上小车之后，一定会有人见了觉得好，过来他这买。同时他还可能听到容萱更多的点子，何乐而不为，有钱一起赚！
于是容萱在本子上写下一份正式合约，两人各自签字按了手印。那十斤金属废品抵了做小车的工钱，容萱把材料交给钢哥就去发传单了。
传单都是她自己写的，每页纸上写了她店里新增的货品和价格，路上遇到人就发一张，邀请他们到店里来看。
等她回家开店之后，就顺利卖出去几样商品。她把剩下的打包带去东哥家，问东哥那边有没有人要，她可以便宜些出给东哥，由东哥再出给朋友们。或者东西先放东哥这，东哥能出给朋友就把钱给她，出不了就把东西还她。
东哥看了她两眼，“霍老板这是把我当成倒卖贩子了啊。”
容萱立即道：“怎么可能，东哥资质好、工作好，哪用去干倒卖啊？我这不是认识的人少，想求东哥帮我的忙吗？麻烦东哥总得给点辛苦费，就这一般人都不愿意帮忙嫌麻烦，东哥肯帮是东哥人好。上次要是没有东哥给的监控，我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呢。”
这话听着舒服，东哥表情缓和下来，翻捡着她的东西看了看，挑出来机器人零件、游戏头盔等科技含量高点的，“行，这几样看着不错，我帮你问问，别的不是我不愿意帮，我身边的人不缺这些，不一定看得上。”
“这已经帮了我大忙了，谢谢东哥，这是我想换的东西，要是没有的话换星际币也好，东哥看着给。”容萱拿出一张简单的清单给东哥。
上面写着防毒面具、防爆服、建房建材、高等药剂、炸药、枪等等，东哥一看就乐了，“你这是要干什么？这些都不便宜，平时也都用不到。”
“我惦记去其他垃圾区看看，风险越大、利益越高，但安全一定要先保障好，别人也弄不到这些东西，只能求到东哥你这了。我知道这次的东西价值不够，以后我找到好的再拿来给东哥看。”容萱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有时候展现实力的同时展现野心，对对方来说才是更好的合作者。
果然，东哥听她这么说之后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这是长期买卖，反正不用他干什么，只要容萱找到好东西送他这来，他能转卖出去就赚个差价，转不出去就还给容萱。他要做的就只是跟认识的人问一圈而已，赚个外快不挺好吗？上次那十件衣服，他就从中尝到了甜头。
容萱和东哥说定之后，剩下就拿去找小伍和嘉嘉了。东哥认识的人多是C级D级的人，这对夫妻认识的就多是E级F级的人了，而且他们够积极努力，又为了要孩子花费不少，正是需要攒钱的时候。
容萱刚一说想让他们帮着代销，给他们两成提成，他们就答应了，把每样东西拍照标上价格，和容萱签了合同。大概是因为合作过，容萱的店还是他们亲眼见证开起来的，这次合作就非常干脆。
容萱这回走回家就觉得有点累了，天还没黑，她就喝了两种药剂睡觉养身体。身体F级是硬伤，就算她想大展拳脚回主星报仇都不行，在绝对的硬实力面前，她再怎么足智多谋也没有用，对方一拳就能打死她。
她必须先想办法治好身体，上一世宠妃中毒，她轻轻松松就解了，是因为物资丰富，这一世到处都是危险区域，环境极其恶劣，她连一根草药都找不到，想做到这点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她需要整合所有能利用的资源，而这里，人才是最有用的资源。她开店快速和所有人联系起来，才有机会接触到所有人手里的资源，集中起来变成对她有利的形势，进而找到药，或找到其他逆袭的方法。
身体始终是第一要位，所以容萱每天都要保证多一些的睡眠，这次有点累干脆睡足了十二个小时才起来，喝完营养剂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
猎人按照约定给她送来了野鸡蛋和牦牛奶，容萱开火弄熟了补充营养。这种天然的营养和科技提炼的营养剂完全不同，是对身体最好的滋养，虽然效果微乎其微，味道也不好，但她也坚持着每天吃。
垃圾堆那边，守卫者都是上午干活，中午收工。容萱又像前一天一样，观察了他们的工作，等他们走后跑了几趟将安全垃圾运回自家后院，开始挑拣。
她在门外挂的牌子，写了上午休息，下午开店。
一到开店时间，就有三个人过来买东西，都是嘉嘉和小伍推荐的，容萱单拿了一个本子记录合作者卖出的东西，标明利润。他们来买东西的时候，发现这里东西比照片上还多了很多样，顺带又买了两样别的东西。
还有依照传单找过来买东西的，也发现传单上有些东西没了，但店里又多了很多其他东西，很惊讶商品变化得这么快，才一天就大不一样了。
容萱笑说：“我这的商品流动性很强，每天都可能不一样，所以如果有喜欢的就赶快下手。等一下我出去发新的传单，大家平时有空了也可以过来随便看看啊，说不定就看到有什么新货，正好合心意。”
这商品变化快真是让人挺有新鲜感的，而且容萱说明了这是杂货驿站，什么都有可能卖。那大家还真可能遇到心仪的东西，别的杂货铺可没这么多种类。
这天容萱再写传单的时候，就在下面标明了每天下午开店，如果屋顶挂红布就是一整天都休息，免得大家白跑一趟。还标明了货物每天更新，各个种类都有，传单不定时发放，不发的时候会每天贴到政府办公楼前面的公告栏上。
往公告栏上贴广告是要花钱的，很多店铺都是小本经营，再说大家都知道店里卖什么，想买就去买了，不会花钱贴广告。所以容萱不用跟别人抢位置，交了钱就贴上了商品合照，照片下是商品价格列表。
这真的很有用，路过公告栏的人发现上面有个大照片，都会好奇地过去看看，发现是容萱那里上了新货，还有很多是平价货，就会顺便对照着照片看看列表，有需要的自然会去找容萱购买，没需要的也通过这个对杂货驿站的商品多了一分了解，并且从每天换货的情况，对杂货驿站的实力高看了一眼。
容萱就这样每天早睡晚起养身体，上午去垃圾区观察，运回安全的垃圾，下午摆出新的商品，贴广告，让东哥、小伍他们帮忙代销，每天的收入都很可观，星际币已经积攒不少了。
东哥那边没给她换来太好的东西，有几支高级药剂，包括解毒剂和恢复体力的药剂，有一些盖房的建材和一套精钢打造的弩，其他的结算成星际币了。
容萱拿着这些星际币去了政府办公楼，要求买房子后面一片土地。
土地也不便宜，她买了六十平米就花光了她攒下的所有星际币，但同时她家的院子也扩大了一倍。
容萱再次雇佣小伍，让他帮忙在后院的院墙外围出六十平米的院子，这次院墙要再高一些，盖到两层楼那么高，不用留门。
小伍突然明白当初容萱为什么要在院墙上四面留门了，那时她就想好扩建的事了啊，而且扩建出来的区域还是和之前那个院子隔开的，直接从后面墙上的门就能进出，像是家里的一个大仓库一般，保密性也很好。
这回砌墙的材料都是从东哥那换来的，用来砌墙足够了，小伍喊上哥哥，两个人加紧干活，一起把这个钱挣了。
他们这个钱，还是容萱在他们干活期间卖货挣来的。这个时候她的小车也做好了，容萱再也不用靠两条腿走来走去那么累，直接踩上小车，轻轻松松就能去她要去的地方。
大家忽然发现容萱踩了个奇怪的小车在街上巷口穿梭，有时去贴广告、有时给人送货到家、有时一看就是挖垃圾去了，因为她车后那个铁板一样的东西弄起来变成了铁框，装了一大袋子垃圾。这是空间纽装满了装到小车上了啊，大家一下子就发现了小车的便利，再一观察，居然不用任何能源，不少人都跑来问容萱怎么做的小车。
容萱直接告诉他们是在工具商店找钢哥做的，价格可以去问钢哥，都是金属不会太便宜但肯定算不上昂贵。她还在自家店门口贴了个小车在工具商店牌匾下的照片，标明是从工具商店购买，贴广告的时候也顺便提了一句。
钢哥很快就接到了三个订单，刚做好，观望的人见真的不错都来他这买，他又接到十几个订单，甚至有一对情侣要结婚，长辈给送的礼物就是这个小车，还配齐了挡风雨的防护罩，要求刷上漆，婚礼上亮出来真是又漂亮又有面子，让钢哥接到的订单更多了，一高兴给容萱送了个顶配版的小车！
容萱从他这分到不少利润，后院扩建的新院子也建成了，她便将自己插地里那些铁板收了起来，将在家堆放的垃圾转移到了新院子，当做废品院。房后这面墙也是加高了的，所以平时门一关，废品院四面都是二层楼高的院墙，谁也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其实大家都猜那里面是废品堆，毕竟容萱只能从废品堆里弄到新商品，大家打探一番，发现她每天都是去星舰倾倒垃圾那边弄废品，那边都说了很危险了，之前那个犯罪的不就在那差点出事吗？怎么她这么久一点事都没有呢？
于是当容萱再次去观察守卫清理垃圾的时候，就有几个人在不远处观察她，看她是怎么捡垃圾的。
容萱也没藏着掖着，守卫前几天就发现她是怎么确定安全垃圾的了，但守卫不靠这个吃饭，只是夸了她聪明就没说别的，现在别人发现，她也该去想新的方法了，反正前期敛财和结交人脉的目的都达成了。
容萱在守卫走后，将那几堆垃圾里看着最有价值的一堆装进空间纽走了，其余人恍然大悟，急忙冲过去抢着往包里装垃圾，这一天全都收获满满。
之后这个方法就传出去了，守卫那边每天都有几十个人盯着看，一起抢垃圾，容萱再也没去过。
她找到其他看起来金属比较多、或科技感比较强的垃圾堆，离得远远的，把石块绑在箭上，架起弩往垃圾堆上射！
通常她射出三箭，如果有危险物品就会出现火苗或小爆炸或其他变故，如果一点动静都没有，就会因为箭的冲击掉落下来一堆安全垃圾。
容萱就去收起这些安全垃圾再把箭收回来，利用箭得到了同样多的垃圾，还可以自己选择收什么类型的垃圾。
于是她店里的好东西就变多了，不少人都喜欢下工后来转一圈，不买也看看又上了什么新货，有时候就正巧碰到想要的了，这样买到东西都感觉很惊喜。特别是有时候傍晚了容萱想要清掉当天货物，还会打个九折，让不少人渐渐养成了傍晚过来看一看的习惯。
当初换给容萱地图的小姑娘就喜欢每天都来，只是她想要的东西有点贵，她犹豫了两天，结果再想买的时候，东西已经没了。她找到容萱不敢置信道：“姐姐我在这看的时候，没人想要啊，怎么就突然卖了呢？昨晚上你关门的时候还没卖呢。”
容萱笑说：“这个啊，因为我找了朋友帮忙代卖，从他们那边卖出去就直接把货拿走啦。别急，以后还会有的，等下次有货你要快点买哦。”
桑优意外道：“还可以代卖啊？”
“是啊，你想做我的代销员吗？”容萱对桑优的印象很深刻，十六岁的小姑娘胆大又机灵，而且看得出品性很好。她后来才知道，小优是那位老奶奶的外孙女呢！
桑优惊喜道：“我可以吗？那、那我再买东西的话是不是有优惠啊？”
容萱点点头，“当然有，自己人给你九折优惠，还有上架前先挑选的权力。如果你成功卖出商品的话，还给你提成。”
“那我要做！谢谢萱姐姐信任我，我一定会努力推销商品的！”桑优还没成年，找不到其他什么活干，只能每天去废品区挖废品，但那实在赚不到多少钱，干久了还很累很疲惫。如果能帮容萱代卖东西就好啦，不用出力气，只需要跑去和大家推销就行了，以后还能优先挑货呢！
两人愉快地签订了协议，容萱就又多了一个干劲十足的代销员。桑优真的很有活力，不但在废品站里和大家推销，还会去街上喊着宣传，向路人推销。关键她人小嘴甜，一点不招人讨厌，遇到愿意听的她就多说点，不愿意听的她就送句吉利话，还真被她拉来不少顾客。
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容萱的各方面收入加起来每日都增长很多，完全不需要再为生活担心了，甚至她的收入水平和生活品质已经完全能比得上东哥那样D级的居民。
东哥将她的实力看在眼里，对这个F级的小姑娘十分佩服，开始认真地把她当成合作者，在赚取中间差价的同时，尽心帮她询问有没有她想要的东西。终于，东哥帮她换来了枪支弹药和防爆服。
容萱再次去政府办公楼，这回积累的星际币比较多，直接买下了家周围的一大片地，在房子东西各扩建了一个大院子，各有一百平，长度和原来的前后院连起来一样长，这样整体还是四方的很好看，这回容萱是要求在前面留门的，而在她原本的小院子里，同样能通过东西墙上的小门进出这两个院子。
他们和废品院不通，东院容萱安排后方作为仓库，用来装她所有要卖的商品，前面当做卖货的区域，把原来小院里的柜台、货架都搬过来。她让小伍弄得很简易，只要把墙围起来，直接在上方封顶然后再在里面分出前后区域就行了，墙上开两个窗户，这样售货区一点也不会暗。
西院也是同样封了顶，不过里面暂时空着，还没有使用。这样最开始那个六十平的小院子就纯粹是容萱的生活区域了，里面可以晒肉干、做饭、存储自己用的东西，顾客买东西再也不会接触她的家了。
这次容萱又把所有星际币花光了，给桑优、小伍他们结算的钱还是现卖货现赚的，他们知道后都感叹，容萱真的胆子太大，太敢花钱了，按照他们的想法，那个西院就完全没必要建，等以后想用的时候再建不是手头宽裕很多吗？
做生意毕竟风险大，真要有一天入不敷出了，日子就难过起来了，那时空置的西院还有什么用，还是花大价钱建起来的。
容萱没给他们解释，但私下给霍容萱解释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基础的东西打造得越好，能取得的成就也就越高。我们现在有了枪支弹药和防爆服，我打算去危险区域探索，寻找草药。相信在那边还能找到更多的好东西，未知的东西有很多，首先要把家里准备好。
还有，我们驿站建设得越好、商品越多、服务越到位，大家对我们的信任度就越高，越愿意来委托我们做事，我们才能见到更多的资源，结交更多的人脉。还能防止其他人跑来做我们的邻居。星际币没了，随时都可以捡垃圾来换，花掉也不可惜，我们赚取的是时间。】
时间很重要，报仇的时间越久，仇人发展得就越好。现在霍母还只是个小镇的政府职员，丁彦和霍以珊还只是学院里的学生。但三年后呢？五年后呢？十年后呢？
当他们越来越强大以后，要报仇就更加难。物资缺少，注定了容萱的很多方法施展不开，所以她必须追赶时间，尽量在仇人变强之前超过他们。只要有一刻跑到了他们前面，他们就完了！
霍容萱认真学着容萱的一步步安排，对容萱越来越信服。
危险区域都是离居住地比较远的，往返要耗费很多时间，容萱要经常出去探索，肯定不能再守在家里看店，所以她雇佣了桑优做杂货驿站的正式售货员。转正后要求桑优全天上班，但待遇提升了很多。
桑优太惊喜了，回去问过父母就答应下来，在父母的陪同下和容萱签了合同。她这是有了个稳定的高收入的工作，还不用风吹日晒，每天在驿站里等客人来就行了，她本来就爱说话，给客人推销完全不是困扰，还能有提前选货的资格和九折折扣，她可太喜欢这份工作了。
容萱还在墙外钉了个自家的公告板，上面写了驿站开始接委托订单。谁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店里又没有的，可以来找她下订单，她会想办法去找到，找到了再给钱。如果谁有东西想要卖，也可以来找她委托，她会代为售卖，对外保密卖家和买家的信息，收取一定的佣金。要是谁有珍贵的东西想卖又卖不出，她可以组织拍卖会，拍卖个好价格，只要顾客有需要，她就会提供保密服务。
这其实也挺新鲜的，大家是经常会拜托相熟的人帮忙找什么东西、换什么东西，但都是互相帮忙的感觉，从来没有人说统一在一个地方把这些需求整合起来，也没有人能组织成功一次真正的拍卖会。有心的没影响力，有影响力的没兴趣。
现在容萱开始做这些事，大家都觉得很好奇，别的先不说，有想要的东西可以先过来下订单。反正这个没什么影响，如果容萱真的找到了，那他们给钱就行了，不用搭人情，还可以验货提要求，比拜托熟人好多了！
驿站新增加了服务，大家才明白当初为什么起名叫杂货驿站，而不是杂货铺。原来这里不止卖货而已，还有这么多新花样呢。
和容萱同一批来的新人，早就没了嫉妒的情绪，差距一点点还会觉得不公，到了差距这么大的时候，就只会觉得容萱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了。
他们才到垃圾星两个月而已，两个月能干什么？最能干的新人也不过是通过努力把漏雨的房顶修好了，眼看着快到冬天，他都还没弄到取暖的东西。而容萱，看着她的房产已经占地面积三百五十平，比他们十几平、二十几平的小破屋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才两个月而已啊！
还有人之前想着搬到容萱旁边盖房子，和容萱做邻居，也能在家里开个小店，蹭蹭容萱这边的人气。那顾客去容萱家转一圈，总有一些会到他们家也转转吧？
谁知这想法还没落实，容萱就在周围扩建了。他再去政府办公楼问地价的时候，竟然发现地价涨价了！就因为容萱的驿站太红火，驿站周围一定范围内的地价都涨了，毕竟谁都看得出那里人流量大啊，容萱以一己之力带动了那条街的地价。
地价涨了就说明投入的成本会增加，挨着容萱开店也只是个设想，现在驿站变大了，如果在旁边开个很小的店，真的就太不显眼了，是赚钱还是赔钱真不一定。成本突然增加，前景却变得不确定，就让人更犹豫了三分，于是暂时就没有人去买容萱附近的地皮了。
容萱在家里坐镇几天，等桑优上手，大家也对驿站新规则熟悉了以后，便带齐装备，出发去探索可能有药草的区域了！

第199章 真千金被算计成废人7
第一次去其他区域, 容萱十分谨慎，选择平时有猎人出入的狩猎区，雇佣了四位猎人中的好手和她一起去。她还去政府办公楼询问了狩猎区的详细情况，根据地图和猎人描述的地形认真做了计划。
其他区域和居住区最大的不同是可以采集绿植, 只有砍树是不被允许的, 要砍树必须有正当理由，通过星长审批, 交由守卫者去很远的区域砍树运回来。但在居住区以外的花花草草、果子之类的植物都是可以采集的, 反正也没什么人去，采集不了多少, 总要给没钱又急需的人一条活路。
狩猎区和霍容萱上学时那个试炼区差不多，有很多野兽，相当于低级的怪兽。它们的毛、皮、利爪等等都是用来做工具、做衣服的好材料，肉还可以吃。有D级E级身手还不错的人就选择做猎人，以狩猎为生，比捡垃圾的收入要高一些，但相对也危险很多。
容萱这次雇佣的四位猎人都是D级猎人，佣金不低, 但胜在四人经验丰富, 对狩猎区很熟悉。他们听说容萱主要想采集各种各样的绿植，并狩猎平日少见的野兽，便目标明确地选定方向，结合容萱的计划前行。
容萱很快就见到了野鸡、野兔之类的最低级野兽, 它们都是变异兽, 体型大了一倍, 喙和牙齿变长变尖，动作灵敏, 还有很强的攻击意识，给人一种很凶的感觉，并不好抓。四位猎人要保护她，就在野兽扑上来的时候以击退为主，没有去追。
容萱把枪拿出来，瞄准了一只逃窜的尖牙兔，快速扣动扳机，尖牙兔便应声而倒，四人都惊讶地看向她。容萱收起枪笑笑，“以前练过，也同怪兽战斗过，有点经验。我看到一株草，你们休息一下，我去采摘。”
容萱的枪法都是在末世跟神枪手学的，那时候所有的丧尸都是练手的靶子，自然练出了一手好枪法，只是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用上了。
容萱蹲在那颗草旁边观察，四人就站在她周围四个方向警戒，他们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看得出都有些不自在。因为从来没有人雇佣过猎人来护着狩猎采摘的，以前偶尔有人雇佣猎人，也是希望去很远的地方希望猎人护送，但很少，居民们大多都只在居民区活动。
而容萱花高价钱雇佣他们，结果自己开枪的准头很好，根本用不着他们，还在这采摘没用的杂草，他们实在不大习惯这样的情况。
容萱采摘杂草也是没办法，这里的绿植太少了，看到都应该采回去。她小心将小草连根挖出，一并将根部连着的土也挖了一大块放进空间纽。接着她将那尖牙兔收起来，走了一段路又看到一棵果树。
猎人告诉她这果树上的野果又小又涩，不远处还有一棵果树的果子特别酸，都不好吃，采回去也没人买。容萱让他们带路，将两棵树上的野果和树叶都各踩了一篮子。
等再遇到野兽时，容萱就让他们放轻声音，开始跟踪野兽，去寻找野兽在这里会吃什么。这种时候往往会变成和野兽战斗，但辛苦两个多小时，终于是被他们发现了野兽吃的东西，原来它们除了有肉食食物链之外，还会吃地底的一种果实。
这种果实在地面上的秧竟然没有叶子，长得像荆棘丛一样，猎人很惊讶，他们以前怕在这里受伤，都特意避开那些长得奇怪的东西，没想到荆棘丛下面居然有果实。
容萱不但采集了一些果实，还将荆棘丛也采了几棵完好的收了起来。这种荆棘丛不少，说明非常适合在这样的环境生长，她打算带回去种在家里观察。
接着他们找到了一条小河流，但水并不澄澈，很浑浊。这里的野兽都是在这条小河流中饮水的，给人喝就不够干净了。不过猎人也说，居民区如果有人实在没钱买水，就会拜托他们带回一些浑浊的河水，对付着喝，维持生命。这水有股奇怪的味道，轻易还是不要尝试。
容萱蹲在河边鞠了一捧河水观察，还尝了一口，四人越发弄不懂她在做什么了。在他们看来，容萱已经是前景极好的老板，像之前一样收集垃圾堆经营驿站就行了，何必冒险弄这些？一个不慎病倒了，那就不一定能不能救回来了。
浑浊的河水是不好喝，但对人体没有毒性。容萱看向河岸边，发现这里的绿植要多一些，她一边采集一边拿出几个桶，拜托猎人们帮她装水。野兽能喝，绿植能长，她就可以拿这个水回去浇灌大树、浇灌绿植啊，这样以后种药圃的水就不缺了。
有猎人劝她，从前也有人这么想过，可实际操作起来困难重重，居民区的土地不适合种田，好不容易弄来食物的种子，种好了又要每天运水，浇灌一片田地的水真的不少，普通人又没有空间纽，没有车子，纯靠人力从这么远的地方运水，还要防备被野兽攻击，太危险成本太高了，F级的人这样折腾一回就算顺利也会累得动不了，不要想干别的了。
然后天气极差，狂风暴雨的时候，可能秧苗就死了，冬天太冷什么都种不了，精心伺候的田地最后可能产出还很少，总之完全就是一件付出没有回报的事，还要耽误居民捡垃圾赚钱，不如就老老实实去捡垃圾，买营养剂。做饭还需要烧火的能源呢，买营养剂喝一支顶一天，还搭配了营养成分让人能保持健康，所以种田没有意义。
容萱问他们，政府有想过支持种田吗？如果政府出手，运水就不成问题，甚至可以修建一个水塔之类的东西，直接将水弄到居民区。
四位猎人摇摇头，他们骨子里就认为没这个必要。再说这里没那么安稳，每过一个冬天、夏天，都会死很多人，甚至天气恶劣的时候也会死人。星长是想过要建设这里，但F级的人生存艰难，让他们去搞建设造福后人，他们并不愿意，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呢。让C级守卫去建设，他们更不乐意，他们只是在这打一份工，其余的不管。有些C级的人还看不起F级的人呢。
总之，想要推进任何一项发展都很艰难，主星也不支持，星长总不可能全都自己付出，能管好伐木的事和治安的事已经很不错了。
容萱发现了，垃圾星的所有人其实还是有点摆烂的状态。对抗大自然太难、对抗等级差距更难，大家都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算了。
她没再说什么，只说自己想试一试，反正她有空间纽，运水不成问题。
四位猎人现在为她做事，当然没有异议，都帮她把几个大桶装满了水，看着她将水收进空间纽，又挖了一小堆他们不认识的绿植，还在不同品种的树上割了几块树皮。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狩猎区的深处。四人都提醒容萱多加小心，千万不要擅自行动，最好能返回去不要再往里走了。
深处是猎人都很少去的地方，还有他们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容萱要找草药当然就要去那种地方，于是请他们也多加小心，陪她再往里走一走。
五人都没再说话，手中拿着武器警惕着慢慢前行。容萱手里的武器已经换成了弩，毕竟枪声太大了，试试手就行了，等到危急时刻再用也不迟。
容萱这次来穿的是从捡来那些衣服里挑的训练服。训练服是主星的人锻炼体能的时候穿的，材料就是柔韧易伸展不容易破损，容萱又在外面套上了防爆服，连头都戴上帽子用厚实的围巾围了起来，双重保障，走这么久她都有点冒汗了，但到了狩猎区深处，她又将围巾围紧了一些，以防万一。
不久后，前方突然冒出一只穿山甲！
穿山甲体型像半个人那么大，甲壳极其坚硬，容萱射出去的箭都没伤到它。它动作也很快，被猎人围攻的时候，还快速钻进了地里，又从容萱身后冒了出来。恐怕它也能看出容萱是最弱的一个。
穿山甲一尾巴抽到容萱腿上，容萱已经躲避了，但F级动作没那么灵敏，还是被抽到了一条腿，腿上火辣辣的疼。正当四人紧张过来救援的时候，容萱直接在地上换了个方向，抓紧手中的箭，迎上已经扑过来的穿山甲，将那支箭从它的眼睛刺入，一击毙命！
穿山甲的尸体压在容萱身上，容萱险些背过气去，四个猎人急忙将尸体搬开，扶起容萱问她有没有事。
容萱按了按肋骨，被撞得有点疼但没断，回去休息下就能好，于是摇摇头，把注意力又放在了穿山甲身上，“所有的野兽都这么凶吗？我记得书里提过，古时候的好多动物都很温顺，穿山甲也不会伤人。”
“九成野兽都很凶，牛和羊要好很多，可以驯服成坐骑。野鸡多养一段时间也可以下蛋，不过现在没什么人养，喂养照顾很费力，为了鸡蛋不划算。听说动物变异后凶性大增，你喜欢古文化的话，不要被古代的记录迷惑，大灾变以后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容萱听进了猎人的劝说，她摸摸穿山甲的尸体，将尸体收进了空间纽。
之后他们又遇到了蟒蛇，容萱被抽到的小腿还疼着，可不敢尝试蟒蛇能不能把她勒死，远远地一看见蟒蛇进攻，她就举枪瞄准了蟒蛇的眼睛和时不时张开的嘴巴，在射出几枪后，连中三枪，将蟒蛇爆头！
四位猎人都惊叹她枪法精湛的程度，他们几个也配了枪，但谁也打不中进攻中的蟒蛇啊，再联想她说过曾和怪兽战斗过，都猜她从前一定是B级以上的资质。怪兽比野兽等级高很多，他们对上怪兽就是个死，容萱能去战斗，说不定以前还是从军的苗子呢，就是不知怎么会变成F级，流落到他们垃圾星来。
因为这样的发现，他们心里不自觉地对容萱尊敬了一些。总感觉曾经是高资质的人，见过的世面也不一样，也许以后能有大成就。
在蟒蛇原本盘踞的地方，容萱找到了这一天下来的第一株草药！庆幸星球虽然大灾变让所有生物都变异了，但生物大多都还是从前的形状，容萱认出了这株变大三倍的草药是治疗内伤的，小心将草药和土壤采下放入空间纽。
那蟒蛇守在这里应该是身上有伤想要医治。蟒蛇在这里有伤，又盘踞着没太警惕，说明它同其他野兽战斗并打死了对方。蟒蛇的体型看着没有吞下野兽，容萱抱着一点希望，带四个猎人到处寻找一番，果然在一个山洞中找到了一头长着獠牙的野猪尸体。
野猪身上的毛有多又硬，像刺猬一样，容萱不客气地把野猪也收了。
之后他们又往里走了走，发现了一棵梨树，果实都已经成熟了，梨子挂了满树。几人都很惊喜，卖力地将熟透的梨子都摘了下来。容萱还掏了两个鸟窝，收了十几个鸟蛋。
这时候几人都很疲惫了，容萱见好就收，主动提出回去。她在地图上做了个标记，打算下次再往深处探索。
回到居民区，容萱除了支付说好的报酬，还分给了他们一人一篮子梨、一人二十斤野猪肉，算是额外的谢礼。
四人都很高兴，毕竟走这么一趟一点损伤都没有，还比平时去狩猎多赚了很多，就连他们的家人都很高兴能吃到梨子和烤肉。虽然大家都觉得营养剂更划算，但平时换换口味心情好啊。
容萱到家之后倒头就睡，休息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还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被抽到的小腿青紫了一片。她也不心疼钱，直接找出对应的药剂喝下，没一会儿身上就不疼了，青紫也消失了。
不得不说，星际这些普通药剂，治疗这种磕磕碰碰还是有奇效的。所以药剂也在容萱的研究计划内。
她在自家院子里开了一片地，把她采摘的那些绿植全都尽量靠墙种下了，土还是翻了又翻，又铺上从狩猎区带回来的土才种。当然翻地弄地面石板这些，都是她雇人干的。
大家都发现新来的这位霍老板好喜欢雇人做事，但想想她身体好像一直比别人弱些，又有点理解。重要的是容萱似乎除了睡觉比别人多些，其他时间一直在忙，忙得都是能赚钱的事，大概就因为这样才不愿意将精力浪费在干活上面吧。
大家想想自己，有活交给别人做的话，自己也没什么更重要的事做，所以像容萱这样的生活，大家还是学不来。倒是不少人都愿意多来容萱这看看，询问容萱有没有事要做，容萱出手大方，大家都乐意给她做工。
绿植种好之后，容萱又请小伍帮忙搭了个坚固的棚子，太晒的时候遮阳，风雨大的时候挡风雨。容萱特意将绿植种在院子里最靠近外面那棵大树的地方，让这种绿色生机集中在一起。
拿运回来的河水种地果然很好用，只不过每个看见的人都觉得容萱在瞎折腾，替她心疼花出去的钱。
有个过得不好的新人丘路，竟然跑来求容萱帮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容萱能把那么多钱打水漂，用在没用的地方上，为什么不能帮帮他们这些一起来的同伴呢？
当时还有几位顾客在买东西，桑优气得，觉得这个丘路就是故意挑有人的时候说，要让人觉得容萱不善良呢！
容萱还真没一口否决，她看看对方，说道：“比我高、比我壮、体能比我好。那我能做到的事，你应该也能做到。”
“霍老板，我没有你那么聪明啊。”丘路很是沮丧，让人看了都觉得他很可怜。
容萱笑道：“我也不是指聪明，是指体能。你应该知道我平时是怎么收垃圾的吧？”她从空间纽里拿出弩递给丘路，“我去垃圾场，三支箭打落安全垃圾，将那些安全垃圾收回来。正好我有事没时间收垃圾，你想让我帮你的话，就帮我去收垃圾吧，我按照和小优一样的待遇给你，试用三天没问题我们就签正式合同，怎么样？”
丘路第一反应就是垃圾场太危险了，他要是愿意去冒险，还会过得不好求容萱帮忙吗？可是别人都在看着，他有机会不抓住再纠缠容萱就太难看了，别人也不会站在他这边。他只好犹豫着接了弩和箭，前往垃圾场。
他在垃圾场前酝酿了好久，选定一个垃圾堆之后，几次举起弩又放下，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射出一箭，很幸运，没有任何事发生。
可就在这时，他看见一个C级守卫操作机甲搬了一大堆垃圾往车上放，那堆垃圾里竟然突然炸响了！
C级守卫当然没怎么样，还笑着同人说：“吓我一跳，刚才清理时肯定是被什么包裹住了。”
丘路再看向自己射的那支箭，满脑子都是垃圾堆里有危险品，他这一箭是没怎么样，但守卫者刚刚搬垃圾的时候也没怎么样啊，结果还不是漏看了危险品？人家是C级还躲在机甲里才没事，他一个F级，碰到就没命了啊！
丘路的第二支箭怎么都射不出去，最后直接跑回了杂货驿站，把弩还给容萱说不适合这份工作就跑了。
桑优气鼓鼓地道：“什么人啊，胆小鬼！他就是想来占便宜！好手好脚的不做事，真丢脸！”
容萱好笑道：“对对对，他还不如我们小优呢。好了别气了，我要处理猎物，你要不要看？先提醒一句，很血腥的。”
“要看！”桑优回答得很大声，眼睛都亮了起来，柜台前的两位顾客也很感兴趣，问容萱能不能一起看。
容萱当然是同意了，带着他们去了西边那个空置的院子，开着大门，摆了桌子和器具，就将蟒蛇拿出来，开始剥皮、抽筋、切肉等等，动作又快又利落。
在容萱操作的时候，外面慢慢围过来十几个人，还有人觉得热闹，特意跑回去喊全家都来看，最后连星长都过来凑凑热闹，想看看这个小姑娘又在搞什么。
容萱见人多了，说道：“从今日起，驿站还卖食物，现有蛇肉、穿山甲肉、野猪肉、鸟肉、鸟蛋、梨子等等，不会做美食的不要紧，我这还会卖加工好的菜，直接买回去就能吃。当然以物易物也行，看你们拿来的东西我需不需要。”
有人诧异，“霍老板你还会做饭？那个可太难了，我做了好几回都把肉糟蹋了，可不敢再做了。”
容萱笑笑，“我以前在学院里最喜欢看杂书，喜欢学乱七八糟的知识，图书馆书籍比较全，就看到了一些历史记载的东西。”
“原来是跟历史书学的！”大家恍然大悟，还觉得很高大上。主星的学院啊，还有那么多书籍，是他们所有人向往的地方。
星长挑挑眉，看到众人的反应，不禁笑了下。他就发现这个小姑娘很有本事，也很会带动大家的思绪，还能见缝插针地透漏些信息，看似随口一提，实则让所有人对她都高看了一眼。
这样的人被算计成F级，丢弃到垃圾星，遇到的一定不是一般的麻烦，就看小姑娘到底能走多远了。不过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生机勃勃、充满干劲的人，垃圾星上太缺少这样的人了。
野兽变异之后，皮毛、牙齿、骨头都能用来做工具、做武器、做衣服，可以说浑身是宝，全都能利用上。有人就开始询问容萱剔下来那些兽骨要不要卖，容萱挑出一些最好的收了起来，剩下的全摆到店里告诉大家是售卖的。
这下驿站的商品种类又丰富了。
接着容萱就当着他们的面做饭，她肯定是普通的饭都会做，就是没专门研究过，做得没那么好吃。但上辈子在宫廷里十几年，她其实不忙，主要是为了给自己放个假，沉淀一下从这么多世界学到的东西，调整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顺便她就收集了许多御厨的菜谱、驯兽房的驯兽方法等等。
其中就有御厨能在没什么调料的情况下，将肉汤做得很好喝、菜色做得很开胃。这纯粹就是为了让病中胃口不佳的皇上吃得舒心啊。
现在容萱就是材料不齐，用野果、树叶当调味剂，炖了一大锅肉汤。她让想要的人自己回去拿杯子来，多少钱一杯定好了，直接给他们盛了拿回去。
好多人闻着香，感觉价格也不贵，就高兴地跟着凑个热闹，买一杯尝尝，结果没想到比他们预想的好很多，比他们自己做的都强。
容萱做的肯定比御厨差远了，可星际不流行做饭，菜谱也都丢失了，主星还会开餐厅研究菜谱，垃圾星彻底就是依靠营养剂，大家都不擅长做饭，喝到容萱炖的肉汤已经觉得是好的了。
肉汤一下肚，热乎乎的，好像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此时已经是秋末，有人感叹道：“要是冬天冻得直哆嗦，能喝上这一碗肉汤，肯定整个人都舒服了，这汤够我暖好一会儿了。”
容萱笑道：“冬天也卖，到时候就拜托大家来照顾我的生意了。想自己在家做饭可以来跟我学，不要客气。”
“还能过来学？霍老板真大气！”好多人都笑弯了眼睛，因为冬天肯定要升火，顺便炖汤又能暖身子又不浪费煤，可以节省很多，说不定还不容易生病呢。他们自己做的不好吃，在外面买又贵又要出门，如果学会了在家做就最好不过了。
谁也没想到容萱推出了新商品，居然愿意教他们，这让所有人都对她多了一分好感。本来还有个别人看到她干什么都干得成有点不舒服，觉得容萱来垃圾星搞出这么多商品，早晚把大家的口袋掏空。但这一刻这种情绪也消散了，人家又不是要欺负他们，有好事还愿意和大家分享，显然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
至于像丘路这种想占便宜心怀不满的人，在看到容萱手起刀落处理猎物的时候，就把所有小心思都掐灭了。听说那么厉害的猎物是容萱自己猎到的呢，他们可不想变成容萱手中的尸体。
丘路灰溜溜地走了，不过第二天有另一个新人来找了容萱，他毛遂自荐，说已经学着容萱的方法去垃圾场收过几次垃圾了，只不过他是丢石头，没有容萱的箭好用，收获不算大，只比在废品站好一些。
如果容萱愿意雇佣他，他一定努力给容萱做事，如果容萱需要他跟着进狩猎区保护她，他也愿意去。只希望容萱给他一个工作机会，他很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平安度过冬天。
容萱记得他，他就是这批新人里最努力的一个，因为来的时候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所以只分到一个偏僻的小破屋，十五平的小屋还漏风漏雨，好几次下雨他都是躲在床底下，不然恐怕要淋雨病倒了。
这两个月他通过自己努力，已经把他的房子修补好，只是建材真的很贵，他修了房子，再也买不起取暖设备，还不知道要怎么扛过这个冬天。直到丘路想来容萱这占便宜，容萱提出可以给一个工作，他才发觉还有这条路可以走。
看看桑优每天高兴的样子就知道待遇不错，容萱一向出手大方，他要是能得到这个工作机会，肯定能顺利过冬。
容萱还真的需要这样一个人负责每天收垃圾，毕竟这么基础的事情，她要交给别人做才能留出时间研究治疗身体的方法。所以她同样提出试用三天，这人一口答应，第一次去垃圾场就带回一大堆安全垃圾。
这位新人叫做袁军，大家都叫他小军。容萱去现场看过他射箭的过程，非常满意，痛快地和他签订了合约，把小军高兴坏了，立刻开始上班。
就这样，容萱算是将内外的工作都安排了出去，再加上嘉嘉、小伍还有东哥帮她代销，钢哥同她合作，她每天的利益就有了稳定的保障，还能每天挑选他们以物易物换回来的东西，找出特殊的自己能用得上的留下。
她要的就是这样资源整合，由她自己一个个去换东西可太慢了，别人还不一定理她。现在这样，每天都有人把东西送过来，从高级到低级都有，她只需要筛选就可以了，再想要其他好东西就去其他区域探索。
她第二次雇猎人护送进狩猎区的时候，星长在路上遇到她还问她，怎么不休息休息？这发展速度已经够快了。
容萱看向天际笑道：“因为时间不等人啊，我要比别人快，才能把遭受的一切全还回去。”
她虽然还是平时的笑容，但不知为何，看着就多了几分犀利。星长觉得她要报复主星的人是不可能的，但看到她的样子又觉得她没什么做不到。这样矛盾的想法让星长没再说什么，只叮嘱她注意安全，还有，不要急功近利。
容萱道了谢，再次进入狩猎区。这次他们就去了最深处，没人去过的地方果然好东西更多，容萱成功找到三种草药和五种植物，他们还遇到了好几只更厉害的野兽围攻。
四位猎人都怕了，关键时刻容萱拿出炸药将野兽炸伤，开枪把所有野兽全部击毙！
四人都夸她厉害，但容萱知道，这种程度的伤害连试炼星的鬣狗都对付不了，更别提A级的丁彦了。不过武器还可以再升级，她还可以继续想办法。
容萱将狩猎区探索完毕后，小院中的田地也又扩大了一倍，驿站售卖的肉类和菜色也增加了几样。
大家越来越爱来她的驿站了，因为她的驿站是垃圾星商品最全的地方，几乎想要什么都能买到，就算这里没有，也可以下个订单拜托容萱去找到。
不过像工具店那种专业性比较强的种类，容萱没有碰，而是选择和他们合作。如果有人来买，她就从他们那里拿货，赚个很少的差价，也算是帮他们代销。
驿站变强已经势不可挡，现在选择同其他商家合作，其他老板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容萱的驿站在稳定发展中，她整理了这段时间收集的野兽材料，请人帮忙做了个防护效果更好的防护服，五脏六腑等脆弱的地方都有坚硬的鳞片护着，蟒蛇皮十分坚韧，充当衣服面料，野猪的硬皮做了靴子，毛经过处理还十分保暖，快要入冬了穿着正好。
容萱还换了更高级的弩和枪，带了很多炸药，这次她要去的是矿区。
这里几乎没人去矿区，大家用的能源石在这个星球没有，都是从主星运送过来的，价格昂贵，所以大家冬季还要挖煤来烧。守卫者每年就固定在入冬前弄一大批煤回来，供给居民使用，其他矿石对大家来说和普通石头没区别，要说好看的话，翡翠那些是挺好看的，可谁也不会花钱买。
大家知道容萱要去矿区都很不理解，疑惑她这样是要将垃圾星几个区域都探索一遍吗？没这个必要啊。再说矿区也有野兽，就是数目少些而已，并不是十分安全的。挖矿石什么的万一山崩，那就被埋死了。
容萱也知道别人不愿意去，所以她这次高价雇佣了两位C级守卫陪她一起去。
C级的很多人是看不上F级的人，但还是有平常心的人，而且容萱也早就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很容易就请到了两位身手不错的C级守卫，并为他们租赁了他们平时工作用的机甲。
机甲非常非常昂贵，这里只有星长和守卫队队长、废品站站长拥有自己的机甲，其他人的都是工作机甲，是属于政府的。这次容萱花了不少钱，星长也给她行了个方便，让他们顺利成行了。
机甲的体型是人的十倍，守卫操作机甲之后，就直接用手托着容萱，让容萱省了不少力气，也因为有机甲，他们到更远的矿区反而比去近些的狩猎区还快。
到矿区后，两名守卫轻轻松松就解决了遇到的野兽，让容萱可以仔细勘察每一种见到的矿石，她认真做了记录，把每种矿石都用镐子挖了一点。
两名守卫根本看不懂她在做什么，只觉得她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石头，每一样都没落下，全都收集起来了。他们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帮容萱去挖矿石，用机甲可比镐子好用多了，一巴掌拍过去就是一大把矿石，容萱很快就完成了初步的收集，高兴地叫他们一起回去。
两人一头雾水，不过他们得了容萱给的报酬和谢礼，都同容萱说以后有需要还可以再找他们。
容萱回家以后，就将一棵蔫了的绿植栽到充当花盆的小桶里，提进了屋。
挡上窗帘之后，她将带回来的矿石叮叮当当敲成小块，开始尝试用每一种摆在绿植的周围，摆的就是聚灵阵！
八种矿石，她摆到第六种都没反应，不过她还是认认真真地继续摆，当摆到第七种的时候，她明显地看到那棵蔫了的绿植不再是一副枯萎的样子了！虽然变化不明显，但确实有转好的迹象。
她连忙将这类矿石放到一边，又试了第八种，第八种比第七种更明显，足以说明这两种矿石都含有自然界的灵力，第七种弱些，第八种强些，有了它们，容萱就可以摆阵做很多事了！
她就说在人们生存的古老星球上一定有好东西，只不过是现在的人不认识罢了。现在，这不就被她找出来了吗！

第200章 真千金被算计成废人8
找到有灵气的矿石, 容萱可以做的事便多了。她再次雇人前往矿区，将灵石装满了空间纽，回来便在自己的房间里布了聚灵阵！
她做了个花槽，将几株草药挪到房间里, 草药在聚灵阵中慢慢变得精神了许多, 再也不像之前蔫巴巴的样子了。
霍容萱直呼神奇，不过容萱没教她这些, 毕竟修真界很多东西对这里来说过于复杂, 急着复仇的霍容萱没那么多时间学这些。
容萱又在院子里埋了几块灵石布下另一个阵法，将那棵大树和一小片绿植带来的生机全部引入房间, 从此后她只要待在房间里，就能感受到身体在受灵气滋养，再服下治疗药剂，效果是从前是十倍！
然后她开始尝试吸收灵石中的灵气修炼，但霍容萱的身体其实相当于废掉了，就算在灵气充裕的修真界，想要修复身体也是很困难的，容萱坚持了好几天才能够引气入体, 想要修炼到炼气期一层都不行。
但好歹灵气入体就可以引导着灵气滋养奇经八脉, 滋养身体每一处受损的地方，算是目前最好的治疗了。
之后容萱用灵石熔炼家里的小炉子，将小炉子改造成了可以炼丹、炼器的炉子，之后就关在家里一直精炼自己手上的东西, 成功炼出使用效果翻了几倍的镐子等工具, 箭的威力也翻了几倍。
她没有更好的东西拿来精炼, 但这些放在店里卖已经能卖上很高的价格，让众人十分惊讶, 震惊她竟然还会打造器具，看她还弄了个试验田，如果哪天她突然说会做营养剂，大家估计都不觉得奇怪了。
所有人都开始对古文化生出向往，历史中的生活真的这么好吗？一些记载居然能让容萱学会这么多东西。
这时候废品站出事了，因为一台老旧机器在运作时发生大爆炸，导致废品站破损了一半，还有十几个人受了伤。最关键的是另外几台机器都被炸到，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现在无法运作了。
废品站站长叫人一起修了一下，没有修好，拜托星长向主星申请机器运过来，主星只说让等着。
机器这类东西通常都不会往垃圾星丢，因为可以直接返厂拆卸再重新制作利用，也正因为这样，垃圾星才没几台像样的极其，生活这么落后。对主星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被丢弃的，根本不在意，申请什么东西的话，就是说不定哪天给安排了，也可能忘了放一边就是很久都不理会。
废品站站长气得骂人，可星长也没有办法，就是因为民众不配合、主星不支持、各方面条件又差得要命，他才放弃了好好建设垃圾星的想法。
容萱听说了以后，主动去找了废品站站长，想要买下一台报废的回收机。
废品站站长看她几眼，“听说你的驿站生意很好，商品越来越多，能够让你过得很好，怎么又折腾起机器了？这机器缺少重要零件，自己修是修不好了，你买回去也没用。”
容萱耸耸肩，“那就当研究一下，我最近正在学打造器具，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能研究机器。我只是希望能不断进步，让驿站变得更好。”
废品站站长平时其实没怎么关注她，只当她是想将生意做大，在垃圾星又更高的地位，便没多说，带她去挑了一台破损的回收机。
容萱挑的是破损程度最轻的那个，当然价格也是最昂贵的，相当于天价一样。幸好容萱把当初留下的那些衣服也用灵石精炼了一遍，现在有好几件功能性超强的，和废品站站长商量着抵价了，顺利拿下一台回收机。
回收机比空间纽大一倍，废品站站长叫两个人用机甲将极其送过去的，就放到了那个空置的西院。
好多人在容萱家附近围观，为了放进机器，西院的门都拆了，改成了更大的大门。大家都很不理解，这种废掉的机器买回来干什么呢？难不成容萱还能修好？
几乎所有人都是凑热闹的心态，这种高科技的机器离他们还是太遥远了。
之后容萱开始托人帮她讲机器的情况，找了钢哥、东哥、守卫，还通过他们花钱请了别人过来分析机器，拼拼凑凑终于弄明白了机器哪些零件出现了问题。其中两种零件因为破损得不多，容萱仔细研究了一下，用炼器的方法修补好了，还有三种破损比较严重，需要更换。
她就将零件拆下来拿去向星长询问。
“星长，我们垃圾星是从来没有这样的零件吗？有没有可能其他类型的垃圾里会有这种零件？”
星长看了看零件，摇摇头，“这都是精密零件，如果那么好找，他们早就修好了。在垃圾星和这些东西相关的，只有战事区，那里都是从战场运来的垃圾，战士的尸体、虫族和怪兽的尸体，还有炸毁的机甲等等，但危险程度是C级也不愿意去的。”
“为什么？尸体不应该第一时间销毁吗？堆在那里的话，那个区可能会有病菌。而且听起来战事区的东西应该是最高科技的垃圾类型，妥善回收的话，对垃圾星的发展和民众的安全都很有用。具体危险是指什么呢？”容萱有些不解。
星长回道：“你说的发展和安全又指什么？用找回来的东西多建造一些机器？但是现在守卫们都只需要工作半天，根本不需要更多的机器，使用机器就需要能源，我们这里的能源石很少，没必要这样浪费。
给民众建立安全舱？刮风下雨他们还是要出门，死亡几率还是很大，投入与回报不成正比。
而战事区的危险在于那些垃圾全是从战场直接丢过来的，没经过任何处理，没人知道里面有没有危险武器，曾经有一个C级守卫想去捡个完好机甲，就被炸死了，炸得尸骨无存。里面还有没死透的虫族和怪兽，战场上可都是A级B级的战士，他们的对手，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能打，但死了那么多战士已经证明，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确保平安。
总之你踏入战场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在战事区就可能遇到什么危险。所以从一开始主星就将战事区划分在了很远的地方，一直往那边倾倒垃圾，不和我们这边接触。一样的还有实验区，都是从实验星运来的那些实验失败的垃圾，可能有辐射、有毒、有各种奇怪的失败效果，这两个区都被列为禁区，生还的几率几乎为零。”
这两个区，霍容萱在这里生活的三年都没听说过，因为没人会去。机器需要能源，机甲呢F级不能用，C级有政府机甲，危险程度让所有人都对那边不感兴趣。
但容萱感觉这两个区域绝对是宝藏，是最能接触主星的东西。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她怎么去，怎么保证自己平安。
容萱向星长道过谢，再次雇人去了矿区，弄回来的灵石几乎装满了整个西院。这次星长问了一句，“你弄这些石头是做什么的？”
容萱笑说：“做研究啊，我发现这个打造器具的时候用着很不错，就想仔细研究一下。”
“这就是你弄出高品质工具和衣服的方法？”星长拿了一块灵石，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好，你继续研究，不过不用制造那么多高等工具，猎人和富裕点的人家会买，其他人购买力都差不多了。”
星长是好心提醒她，别看她生意不错，但这里民众的购买力有限，商品越来越多，大家的消费却可能越来越少。政府也开着商店，最清楚这一点了。
容萱不在意道：“没事，我本意也是让生活有意思些，多点追求。大家愿意拿自己的东西跟我换也很好，我会注意数量的。”
这次容萱从废品站站长那里换到一个防毒面具，搭配她目前防御能力最强的一套衣服靴子，一起用灵石精炼提高了品质，接着花费几天时间，专注地在上面刻下阵法，镶嵌灵石，让套装附着很强的防御阵。
这样一来，即使遇到炸弹，也不可能把她炸死，只要不死，她就可以康复。
接着她在床底、仓房里、垃圾院里、西院都布下了传送阵，防止她不在家的时候某个阵法被人破坏，总要保证有一个传送阵是可用的。
她又用灵石制作传送阵盘，阵盘已经相当于法器了，修真者随时随地都可以使用，她修炼这么多天，身体里已经能储存一点灵力，只要将灵力输送进阵盘，立刻就能使用了。
传送阵盘、攻击阵盘、防御阵盘、束缚阵盘、聚灵阵盘等等，容萱做了很多，这很耗费精力，她足足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做好，最后她用驿站做抵押，向星长借了一个大型空间纽，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了。
她的驿站目前价值很高，在售的商品也不少，且星长个人很欣赏容萱这样的闯劲儿，所以很干脆地将空间纽借给了她。容萱又将自己的空间纽凝练了一下，空间扩大三倍，成为小型空间纽，接着就雇佣两个C级守卫送她去战事区外面。
不太靠近战事区还是没有危险的，有守卫愿意送她，只是看她的眼神像是最后一次见她了。
容萱在他们离开后，布下三个传送阵。这样下次她再想过来，直接从家里就能传送过来，不需要任何人护送，也不用让其他人知道了。布置好一切后，她才独自踏入战事区。
容萱曾经无数次在战场上征战，但那是修真界的战场、是古代的战场，和她眼前看到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到处堆积着先进的机甲，还能从机甲窗口看到里面的尸体或骸骨。有残破的星舰、飞船、汽车，各种不知名的野兽尸体和兽骨，好多尸体都腐烂了，显得十分肮脏，但总体的画面看起来更像是破损的外星世界，全都是容萱没见过的东西。
这要找她想要的零件可是太难了，不过这里有这么多好东西，她完全可以带回去慢慢研究，看怎么能组装成更强的“装备”。
有一堆明显是刚运来不久的，看起来机甲的光泽度还很新，容萱考虑了一下，没有过去，而是小心移动，朝明显很久远的一堆走去。
星长说可能有没死透的怪兽，越是久远的机甲堆，越不容易出现这种情况，就算有也早就跑到别处去了。它们又跑不出这个区域，长时间没有食物只会饿死。
但容萱没有放松警惕，她靠近了一个机甲，快速将那机甲和挨着的半辆破损汽车装入空间纽，她动作很快，原来放机甲的地方只有一些东西掉到了地上，发出响声，其他没有任何变化。
她继续往前走，忽然看到脚下的“金属堆”里有一条手臂，已经变成白骨了，但那白骨的手腕处戴着一个智脑。
霍容萱说道：【这是十年前的款式。】
容萱干脆小心将光脑拆下来，没有多看，丢进了空间纽。然后在地上挑看起来很精密复杂的零件往空间纽里装，之后她又装了两台机甲、五个智脑、一个看起来像枪的武器。这时新机甲堆那边突然有了动静，容萱急忙躲到最近的机甲后面，拿出传送阵盘和攻击阵盘。
就见两只半人高的硬壳虫爬了出来，一个摇摇晃晃的、另一个只受了一点伤，明显是在打扫战场的时候被机器一起丢过来了。容萱捏紧传送阵盘，立即将攻击阵盘丢了出去，没想到硬壳虫竟然能飞！
攻击阵盘只打中了摇摇晃晃那只硬壳虫，一击毙命，另一只已经到了容萱面前，容萱急忙用防御阵盘挡了一下，甩出三个攻击阵盘，终于打死了那只甲壳虫。
霍容萱仔细分辨了一下，说在学院学过，这是虫族里最低级的虫类，没有毒性，危害也不算大。这让容萱对星际的怪物战斗力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她查看过发现这种虫的外壳很硬，是做东西的好材料，便将它们收了起来。
她拿出弩对着刚刚硬壳虫爬出来的地方连射三箭，看确实没东西出来了，立刻过去将两台崭新的机甲收进空间纽，她还想仔细看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声音，有东西在跑过来。容萱觉得刚刚和硬壳虫对战已经是冒险了，绝不可以继续冒险，连忙使用传送阵盘，直接传送到了家里的西院。
西院大门紧锁，还拉了窗帘，外面看不到里面，桑优又在东院离这边有一段距离，谁也不知道她回来了。
之前消耗很多灵石已经空出一大片空地，容萱将这次找到的东西全都放到地上，拿着防御阵开始研究这些东西。
她当时挑选东西的时候就很注意，带回来这些没有活的东西了，也没有危险物品。容萱按照霍容萱说的方法打开了几台机甲，将里面的尸体都搬出来，并将他们的智脑和战斗服全都脱了下来，再次传送去战事区，将尸体丢了进去。
这次回家她才松口气，静下心来研究这些东西。
霍容萱读书的时候很用心，还亲自驾驶机甲战斗过，对这些还是很熟悉的。两个人商量着研究，发现崭新的那两台应该是最新型号，霍容萱从来没见到过。机甲有些地方有磨损，还有几个地方破损露出了零件和电线，暂时不能启动了。
另外几台机甲有霍容萱驾驶过的型号，也有旧一些的型号，刚好霍容萱驾驶过的那个型号是能启动的！可惜现在她的身体只有F级，精神力和体力都不足以支撑她驾驶机甲。
容萱只能试着理解机甲的原理，结合炼器的方法看能不能做什么改善。
那些零件中有一样是能用到回收机上的，这样再找到另外两种零件，回收机就可以用了。
不过容萱对这个世界的知识毕竟不了解，研究起来十分费力，她想了想，暂且不管，再次传送到战事区外，小心听着里面的动静，走了进去。
当时奔跑过来的怪兽已经离开了，容萱连忙动作迅速地往空间纽里装东西，一旦碰到冒出来的虫族或怪兽，她就立马用传送阵盘传送回家。这样反复几次，她不但堆满了西院，还堆满了废品院，连空间纽里也满满当当。
这时时间也过去了两天，容萱狠狠休息了三天，再次传送到战事区，因为她曾和C级守卫约定过，在她进去五天后来这里接她，等她一天，如果她没出来就不用管她了，如果她出来了，给他们额外的奖金。
两个C级守卫确实如约而至，当时容萱坐在战事区外面等他们，两人看到她十分惊讶，第一句话竟是问：“你没进去？”
容萱故意弄得灰头土脸，笑道：“我进去了，还遇到了虫族，幸亏跑得快。好在还算幸运，弄到不少东西，我们回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容萱这个人很神奇，连这种禁区都能活着走出来，而且看着还没受伤，太幸运了！
他们将她带回去，机甲行进的速度很快，容萱被一人托着也没受累。一进居民区就有好多人跑来围观容萱，问她这问她那，对她能活着回来感到很新奇，听她说一直在跑之后，又觉得很惊险。
星长也过来看了看她，问她感受怎么样，容萱说道：“到了那里我才发现，我学习的时间太少了，星长，以后我有机甲方面不懂的问题，可以向您请教吗？”
这里恐怕只有星长对这些东西是最了解的了，也是最正统学过这些东西的人。星长挑眉道：“看来你这次找到机甲了，不错，很能干。我每天下午都会在居民区散散步，如果你有问题，就那个时候来找我吧。”
“谢谢星长！”容萱高兴地道了谢，接着就回到西院去整理了一下。
等她再次打开西院大门，里面的机甲已经没有了，只有大堆大堆的零件。容萱去废品站找了会修理机器的维修师，看过零件没有和原来一模一样的，但找到了替代品，真的修好了那台回收机。
维修师很惊喜，围着回收机转了两圈，都不敢相信这台机器竟真的在她手上修好了，她激动地说：“这下有救了！冬天不加盖房子是要死人的啊，有了机器，就又能制造建材了！”
她期待地问容萱，“你会把这台极其卖回给废品站吗？”
容萱摇摇头，没等她失望，就说道：“这台我要留着，但我这里有零件，可以给废品站修理回收机。你可以把能用到的零件挑选出来，我们一起去和站长说。”
维修师是站长的妻子，两人都是C级，是站长得罪人调配到垃圾星，维修师自愿作为守卫者跟着一起来的，夫妻俩也争气，从星长那里接手废品处理这一块，一起弄起了废品站，过得一直不错。
但这次废品站发生爆炸，让他们元气大伤，损失确实很是惨重，这时候就很怕容萱坐地起价。毕竟这不是多少零件的问题，是其他几台回收机能正常运转，让废品站开始营业的问题。
维修师试探着问：“不知道这个价格要怎么算？”
容萱拿出一台破损的机甲和破损的汽车，说道：“我可以不收钱，我想换取向你请教的机会，我不会修理它们，希望能跟你学习怎样修理机械设备。”
维修师很惊讶，又觉得这笔交易很划算，她又没有什么藏着的打算，别人不可能跑来学，容萱学了也不可能和她抢工作，所以她教容萱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样能让废品站快速恢复正常，还算和驿站结成友好关系，怎么算都是双赢。
于是维修师一口答应了，认真挑选了需要用的零件，顺利将废品站那几台回收机修理好了。
这次带给所有人的冲击就太大了，容萱去战事区不但好好回来了，还找到零件将回收机修理好了？好几个要修建房子、添取暖设备的居民都喜极而泣，拉着容萱一通感激，他们等不到主星送来机器，都做好高价买药剂硬扛过冬天的打算了，谁能想到容萱救了他们呢？
星长和废品站站长、守卫队队长相当于垃圾星的三大巨头了，他们也因为这一次对容萱另眼相看，不知是谁开始喊容萱“霍老板”，从这次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喊她“霍老板”，而她的杂货驿站也变成了和废品站同样等级的存在，毕竟驿站现在连机甲和机器都有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作坊了。
而容萱和三大巨头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是F级，是和大家一样的F级，是大家眼睁睁看着她从只有一个房子开始一步步积累到现在这般规模的。桑优等几个未成年的孩子全都把容萱当成了第一偶像，做梦都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其他居民知道达不到容萱的成就，也希望能通过努力把生活质量提起来。容萱的成功给大家带来了巨大的希望，星长到垃圾星二十年了，还从来没见过有谁能对大家影响这么大的，就连他，在呼吁大家如何如何的时候，也经常看到大家不信任的眼神，因为从前两任星长都是混蛋。
这次，容萱居然成了这样的影响力人物，星长忽然觉得，容萱也许真的能给垃圾星带来改变也说不定。所以当容萱带着问题来找他的时候，他知无不言，真的把自己所学过的东西全都告诉了容萱。
容萱每次都会认真做笔记，不管是向星长请教、还是向维修师请教，她都记下了好多东西，霍容萱也在跟着认真学。后来她还送上厚礼去向守卫队队长请教，向其他人请教，但凡别人知道的她不知道，她就带上礼物去请教，对方不说就算了，只要对方肯教，她一定记着这份情，出手也十分大方。
驿站名气大了以后，也终于有人拿压箱底的好东西来找她拍卖了，有容萱用得上的，她就自己出高价买下来，用不上的，她就组织拍卖会，让大家来拍卖，如果流拍，还可以放在她这里寄卖。
容萱又把驿站扩大了一倍，驿站也彻底热闹起来，成为了每天居民聚集最多的地点，也因此成为了信息流通最快的地点。容萱通过所有人的交流，总能最快知道所有资讯。霍容萱这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容萱当初要花大价钱建立驿站，就是为了今天这样，有地位、有人脉、聚集物品和资讯，将垃圾星的所有资源利用到了极致。
她上辈子辛辛苦苦奔波三年，想起来效率竟然极其低下，亲眼见到容萱这一番作为，她才知道还可以这样行事，才知道世上竟然有人这么聪明，不禁有一点沮丧。原来靠她自己，是真的报不了仇。
容萱感受到她的沮丧，笑道：【没人给你学的机会，你当然不懂，谁都不是天生就什么都会的，我遭遇过的苦难，不比你轻。所以你以后也可以变得很厉害，找到自己的梦想，把报仇当副业，你会成功的。】
系统忍不住问了一句，【萱姐，你也会以自己的人生为主，报仇为辅吗？】
容萱没回答，她怎么一样？她受尽折磨可以放下，但灭她全族，她怎么放得下？她当初拼尽全力都没能弄死那个人，可想而知，她要报仇会有多难，所以她不能偏移一点点，一定要坚定地朝复仇之路走下去。其他的，等她报完仇才有资格去想！
系统知道她心志坚定，也没有劝说什么，霍容萱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也没说话，但从这一天开始，她每天都会虔诚地为容萱祈福，希望容萱顺利报仇，过得比谁都幸福。
容萱之前说基石打好了，后面才会好。果然，她这次成功之后的一切就像进入了加速模式，彻底摆脱了之前的艰难模式。
她又雇佣了几个人为她打工，待遇很好，相当于在这个冬天救了他们的命，他们自然都尽心尽力为她做工。
容萱自己则日日向众人请教问题，结合霍容萱学过的知识，对星际的了解飞速增长。每两三天，她就用传送阵去一趟战事区，带回很多东西，渐渐还在战事区里几个特定地点布下了传送阵，不用每次都从门口走，逃跑的时候也不用每次都消耗手中的阵盘。
终于在冬天结束的时候，她和维修师一起修好了机甲，更加让人震撼的是，她用灵石制作了一样法器，可以让人的精神力和体力消耗得特别慢，安装在机甲上之后，F级的人就可以驾驶机甲了！
F级的人可以驾驶机甲，这不光能震撼垃圾星，简直可以震撼整个星际，好多人都忍不住问她是怎么做到的，这次容萱什么都没解释，只说是商业机密。
提到“商业”二字，机甲肯定是要卖了。
这里全都是F级的人啊，只要能驾驶机甲，他们的生存率大大增加，能做的事也扩大了十倍百倍的范围。
想想他们驾驶着机甲，除了战事区和实验区，其他区域他们都可以随便去，可以大肆翻找垃圾中有用的东西，可以像猎人一样狩猎野兽，可以赚很多钱、盖很好的房子……
太多太多，他们甚至都有些想不到他们还能干什么，但仅仅眼前想到的这些，已经能让他们幸福得要命了！
机甲就像汽车、像武器，有价高的也有价低的，战场上很多机甲也是拿去回收再利用，不会全都丢来垃圾星，但好在垃圾星过去百年都没动战事区，里面找出来的破损机甲修修补补，虽然看着很丑，但给F级的人用来在垃圾星上生活足够了，数量也足够了。
容萱需要更多的资源，需要报仇，不是要赚他们的钱，所以容萱在给机甲定价之后，宣布一个月内所有机甲一折售卖。
一折简直和白送一样，站长、维修师他们当即就订了，容萱还特意讲明，所有人都可以用物品来换，她最支持以物换物。这一下子就从站长他们手中换来了不少好东西，而居民们都想跨越阶层，逆袭人生，更加不能错过这一个月的打折期，全都回家搜集家中的所有东西，只为换到一台机甲。
容萱忙了起来，经常雇人送她去战事区，当初那个借来的空间纽已经被她买下来了，她往里面装了什么大家也不知道，还以为她每次去都能装满了回来。其实根本不可能，容萱时不时就会遇到怪兽，需要逃跑，要去好几次才能把空间纽装满。
她明面上去了几次，私下里用传送阵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于是垃圾星的绝大部分居民都买到了机甲，不管贵的便宜的，大家都能驾驶机甲了，而他们攒下的东西也几乎全都进了容萱的驿站。
捡垃圾是能捡到好东西的，有的人家祖祖辈辈传下来，有的觉得特别好不舍得卖，这次全给了容萱，容萱也终于完成了资源大整合。而接着还会有更多的资源到来，因为大家都有了机甲，就能去找到更多东西了啊。
接着她驾驶机甲闯进了实验区，一样的小心翼翼、一样的见势不对就传送，让她顺利避开危险，找到了不少药剂。
她建造了一个地下室，开始研究药剂，结合炼丹，了解这个世界的药剂到底是怎样的。
这时星长找到了她，说：“霍老板，这段时间我一直看着你做事，你给垃圾星带来了历史性的改变，我代表垃圾星的所有居民感谢你。”
容萱忙道：“星长，说起来机甲也都是我从战事区捡回来的，转手卖给大家，不算什么，而且之前你说大家没什么购买力了，这样也能让大家的购买力增长起来不是吗？我的驿站生意也更好了，本质我是没吃亏的。”
“话是这么说，但好的改变就是你的贡献。”星长打开智脑，调出一个表格，说道，“你怎么从战事区平安带回来这么多东西，我不问了，因为你做的事让政府压力也小了很多，从前总看到有人死、有人绝望，我心里也不好受。
作为星长，我很希望看到垃圾星欣欣向荣的那一天，我自己不擅长建设，看到你做到了也很高兴。你帮了垃圾星，我就该奖励你，这是申请作为技术人才调去实验星的表格，你研发的‘机甲伴侣’对整个星际都是一个成功的新成果，足以证明你的价值让你进实验星的实验室了。
那里比这边好很多，你还有机会往上爬，回到主星。”
星长还记得，容萱和主星的什么人是有仇的，这么努力就是为了报仇，那么这条路是他能为容萱找到的最好的路。
不过容萱没有接受，她问道：“星长，你说我将这个成果献给联邦，能不能换取两个要求？”
星长有些意外，问道：“什么要求？”
容萱说道：“我要这项成果冠上我的全名，让全星际的人都知道这是我做的，我还要……让我的母亲以滥用职权、偷走婴儿的罪名，关进重犯星狱。”
“你的母亲等级和职位是……”星长没想到她的仇人会是她的母亲，还有什么偷走婴儿，也许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这样的话联邦应该不会同意。
容萱笑说：“星长放心，她只是一个小镇的C级文员。”
身份高的人不容易动，那就先动这个罪魁祸首，反正这两样要求同时达成，一定会掀起一股飓风，该波及到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第201章 真千金被算计成废人9
小镇的普通文员而已, 就算无罪都可以动，更别提有罪了。星长一将情况汇报上去，主星就派了专员过来查看所谓的F级机甲。
过来的专员是很傲慢的，见到容萱是F级, 瞥了她一眼便没再正视她, 只同A级的星长说话，但当星长让大家都驾驶F级机甲分成两列对战时, 专员控制不住地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他来之前真的不相信有人能让F级的人操控机甲, 还是被淘汰到垃圾星的人。这里有什么啊？没机器、没实验室、没人才，怎么可能做到其他人都没做到的事？肯定是垃圾星的星长要机器不成, 在找借口向主星捞好处。
可眼前那些F级的人真的对机甲操控自如，他还认出里面有几台机甲都是近两年的新款，说明他们能操控机甲根本与机甲型号无关，关键点在于那个“机甲伴侣”，而“机甲伴侣”，正是霍老板研究出来的。
专员不信邪地仔细检查了几台机甲，将机甲伴侣拆下来翻来覆去地看，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只知道上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头, 据说石头要一个月更换一次，有点类似能源石，但又比能源石多了驾驶机甲的功效，专员完全弄不懂其中的原理是什么。
他理直气壮地对容萱说：“你就是霍容萱？详细资料准备好了没有？把资料交给我, 我再挑选三台机甲带回去, 经联邦实验证明没有问题的话, 就会考虑你的要求。实验星那边评估你的能力之后，也有可能录用你进实验室。”
容萱微笑道：“我想你误会了, 我并不是请求联邦什么，也没想过离开这里，只是我们星长说这么好的东西应该汇报上去，我才提出我的要求而已。”
在专员看来，这就是坐地起价，嘲讽道：“如果真心为联邦好，就该无条件献上去。”
“那我还真没那么伟大，毕竟，这里是什么都匮乏的垃圾星，机器坏了都得不到救助，我们为什么要无条件献上去？”容萱不再看他，对星长道，“星长，看样子联邦不稀罕我的研究，算了，我要回去继续研究基因增强剂，就不招待这位贵客了。”
星长一点头，容萱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专员万万没想到会在垃圾星受到这种待遇，当即气道：“星长这是什么意思？我看没有诚意的是你们。”
星长也不客气，“如果专员没有其他事，请吧，我这里物资匮乏，招待不周。”
专员受不了这个气，直接就带人离开了垃圾星。这边人刚走，容萱就回来了，对星长道：“怎么样？都拍下来了吗？”
“拍下来了，情况不会更差，这样做反而有可能要到更多。”这是他们商量好的，垃圾星相当于被联邦淘汰，联邦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想要争取权益就要在手里有牌的时候尽量争取，因为错过这一次，恐怕就更没有机会了。
所以他们说好，如果专员态度很差，不给任何保障，他们也不把成果交出去。真正的高层还是不可能因为这么点事威逼他们的，干脆闹大一点，让垃圾星得到关注，也让主星真正知道垃圾星其实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星长的智脑可以连主星星网，他直接将专员到来之后记录的影像发到了星网上，还是容萱挑选的几个人流量庞大的平台。
“这是什么？还有这么穷的地方？”
“垃圾星？不是说垃圾星上的人都是F级里的废物吗？怎么在用机甲对战？”
“F级可以驾驶机甲？这是骗子广告吧？不对，这个人好像真的是垃圾星星长！”
政府官员在政府官网上都是有照片和个人简介的，所有人都能查到官员的基础信息，找到垃圾星星长的照片和视频一对比，就能确认这真的是垃圾星发生的事。再一用人脸搜索，又搜出了那位专员，正是机甲管理部门的。
大家这才惊奇地仔细看视频，看第一遍和专员一样惊讶，不敢相信一个机甲伴侣竟能让F级的人驾驶所有机甲！
看第二遍大家就发现了容萱，这个脸嫩的小姑娘竟然就是机甲伴侣的发明者！
再看一遍好多人就急了，这什么专员有毛病吗？人家发明的专利，是受到联邦法律保护的好吗？他在那傲慢个什么劲，不谈好条件凭什么把专利交出来啊？看他那个样子也信不过他好吗？
谁也不能保证自家后代里没有F级，再说就算是C级，也没办法操控机甲上战场，这个机甲伴侣能让F级操控机甲，就一定能让C级摆脱目前不上不下的窘境，获得更高的发展啊。连A级的人都很好奇，这个新研究是不是能让他们也更轻松？战斗时如果能轻松一些，保命和获胜的几率就更大啊。
于是军队的人是最先重视起这件事的，在专员还在联系部门领导诉说不满时，军队里的战士已经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将军。
他们这一支军队正在同虫族交战，目前势均力敌陷入胶着中，每天都有人战死。将军看了两遍视频后，直接命所有人严阵以待，他带上副官亲自乘星舰前往垃圾星。
星长收到消息有点惊讶，毕竟之前是要引起更多人重视，引起政府重视的，没想到军队那边先来了。星舰的速度很快，星长才通知了容萱，星舰就到了。
容萱和守卫队队长一起站在星长身后，迎接这位联邦最年轻的将军。
星长见到人从星舰上下来，还和容萱感叹道：“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这么厉害的年轻人，第一个就是他，黎宗将军。双S级战神啊！”
星长露出笑容迎上去，容萱也看清了这位“战神”。冷漠严肃的表情容易让人忽略他帅气的脸，和他对上视线就能感受到他的敏锐犀利。
霍容萱告诉容萱，这位黎宗将军现年二十四岁，家世显赫，自幼就显露出远超旁人的资质，十四岁跳级考入最高学府，提前检测被发现是SS级资质，成为联邦特殊培养人才。他自己的表现也十分出色，十五岁就破格进入军队，之后屡立战功，再没回过学院。
他是唯一一个没再学院读书就得到了优秀毕业生荣耀的人，这些年已经成为了无数人的偶像，她也对黎宗十分崇拜。那个霍以珊愤恨到跑来告诉她一切的原因就是黎宗，因为霍以珊想进黎宗的军队，有丁彦带着一直成绩优异，有很大可能会被选进去做后备军，结果因为霍容萱，她被取消了资格，当然气不过。
现在容萱见到黎宗，只觉得霍以珊在做梦，像黎宗这么目光清正的人，死都不可能看上人品低劣的霍以珊。
星长为他们做了介绍，容萱客气道：“欢迎黎将军到来，我是机甲伴侣的研发者，霍容萱。”
“您好。”黎宗对她点了下头，开门见山道，“我想了解一下机甲伴侣的真正实力，能否大规模用于军队，提升军队的战力。”
“能。”他直奔主题，容萱也不含糊，直接取出自己的机甲给他介绍，“我们F级需求不大，我做的是简易版，如果A级使用的话，我可以做效果加强的版本，像黎将军这般高资质使用还可以定制。我给黎将军展示一下机甲伴侣的效果。”
容萱说完上了机甲，亲自操控机甲进行了一连串的攻击防守动作。黎宗眼前一亮，只觉得容萱很适合战场，对身旁的星长询问道：“这位霍老板学过战斗技巧？”
星长笑说：“黎将军，霍老板呢本来资质很高，她没有测过，但她自己感觉比A级同学的资质还要好些，很有可能是S级。但是在学院中与同学发生了一些冲突，一次意外遇险后资质差点丧命，资质跌到F级，没养好伤就被丢来了垃圾星。
霍老板之前在主星一所学院读书，听说她出事的时候，将军还到过那所学院挑选好苗子呢，可惜啊，如果早些遇到，霍老板一定能成为将军手下的战士。
好在霍老板性子强，到了这还没养好伤就开始想办法改变生活，这不，她一手建立了驿站，将人流量全都聚集在驿站，整合了所有可用资源，换取防爆服和武器，去战事区找机甲。也不知道怎么研究的，硬是研究出了她可以操控的机甲。
你别看她小小的，枪法神准，狩猎冷静、反应又快，战斗经验丰富，私下肯定没少练。现在她又去实验区搜集药剂，要研究基因增强剂，应该是想治疗自己的身体。”
容萱展示完走了过来，从机甲下来的时候额头布满了汗珠，到底只有F级，能用机甲已经不错了，真正战斗起来还是很累，坚持不了多久。
但这已经足够让黎宗认识到机甲伴侣的功能了，他开口道：“订做双S级使用的机甲伴侣需要多久？”
“三个小时。”容萱面对干脆的人也不会故意拖延，实话实说。
这么短的时间显然让众人都很惊讶，但正符合黎宗时间紧张的情况，他立刻道：“麻烦为我制作一个机甲伴侣。另外，我想借用一个机甲伴侣试用一下。如果可以大规模投入战场使用，我会用最大的诚意购买专利，或者制作权。”
“好。”容萱空间纽里有好几个机甲伴侣，拿出两个交给他，就和星长打了个招呼，回家制作特制的机甲伴侣。
副官担心道：“将军，还是我来试用吧，你的安危重要。”
黎宗摇摇头，看向远方操控机甲清理垃圾和做狩猎训练的人，这项研究明显已经用在这里一段时间了，刚刚容萱也亲自展示过，对机甲和人没有任何损害，那么进一步他就要亲自试用，才能拿去给军队用。
黎宗按照星长的指点，将机甲伴侣安到自己的机甲中，像容萱刚刚那样进行了一系列攻击防御的动作，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和体力似乎消耗得少了一点，不是很多，但确实消耗速度变慢了。
怪不得F级可以操控机甲，F级就是因为精神力和体力不够用才操控不了机甲，这样消耗速度变慢，自然能多操控一段时间，对于垃圾星的日常生活来说，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
黎宗连续试用了一个小时，副官也跟着给机甲安上机甲伴侣，在旁边试用。星长见了取出机甲来和他们切磋切磋，正好可以试试战斗中会不会出现机甲伴侣失灵或掉落的问题。
容萱回家就拿了最好的材料炼制高级法器，给双S级的人使用需要更多能量，她在上面熔炼镶嵌了许多灵石，等她再回到星长面前时，星长已经打了个痛快，见到容萱就夸黎宗是真正的战神。
黎宗看到她手中的东西，立即问道：“这是我订制的机甲伴侣？”
容萱点点头，把东西递给他，“将军可以试试，和原来的版本差别很大。”
黎宗试用了一下，果然，这次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和体力损耗大大降低，有了机甲伴侣，他在战场上能战斗更久，战斗力更稳定，这绝对是能用在战场上的好东西。
政府那边开始联系星长了，副官让他先不要接，等黎宗从机甲下来之后，询问黎宗是否要买下机甲伴侣的专利。
黎宗看向容萱，“不知道霍老板愿不愿意卖，有什么条件？”
“专利可以卖给你，”容萱将自己之前定的条件说了一遍，补充道，“既然见到了黎将军，我想附加一条，希望黎将军拒绝接收丁彦和霍以珊进入你的军队。”
黎宗刚一皱眉，容萱又说：“将军放心，我自己被人剥夺了很重要的机会，不会这样去害无辜的人，将军可以派人去查，他们人品低劣，预谋害死搭档，如果加入你的军队，对你的战士都是一种威胁。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请将军送我一些药剂和药物材料，我希望能够恢复资质。”
“恢复资质”四个字让在场的人都想起容萱是被人害的，听她现在的意思，害她的人应该就是丁彦、霍以珊和霍母。星长他们和容萱相处这么久，肯定是相信她的，黎宗和副官有实力查清楚来龙去脉，便也不再纠缠这个条件。
黎宗先大手笔订购了一批机甲伴侣，约定好两天后过来取，他会回去查明情况，如果能满足容萱的要求，那么就可以进一步谈买卖之事。
容萱在他临走前交给他两个试管，说道：“这是我的基因提取物，将军可以叫人将我的基因和我母亲的基因做检测，证实她在我出生的时候把我偷走了。另一份，可以和霍以珊的父母做检测，她亲口告诉我，这是她害我的动机。
我不是想让将军替我主持公道，我是希望将军能省时省力，尽快答应我的条件，我也想尽快看到我们的军队大获全胜。”
黎宗点了下头，从空间纽拿了十支药剂给她，乘坐星舰离开了垃圾星。
黎宗给的药剂，是星长都没有的最高级药剂，无论治疗精神力还是体力都是顶级药效。想把F级恢复成S级肯定不可能，但容萱可以研究啊。
容萱知道星长说了不少她的好话，对星长感谢了一番就跑回家炼制机甲伴侣去了，同时将机甲伴侣的制作过程、火候温度等等所有细节清楚地写了下来，她相信黎宗一定会答应她的条件，这笔交易一定能达成。
守卫队队长有点纠结地问星长，“我们不提什么要求吗？不是说趁机改善垃圾星吗？”
星长笑道：“你啊，还没个小姑娘聪明。制作机甲伴侣需要用到我们这的矿石，到时候我们卖矿石就能换来想要的一切了，放心吧。”
主星上关于机甲伴侣的议论热度已经非常高了，霍母正准备下班，同事突然叫住她，给她看视频，“诶，蒋琴，这不是你女儿小萱吗？是她吧？你不是说她去读书了吗？怎么会在垃圾星？”
蒋琴看清视频中的容萱，脸色大变，同事觉得不对劲，试探着问，“小萱她……资质是F级？”
蒋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胡乱点点头，收拾东西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同事以为揭了她的伤疤也没再多问，自顾自地感叹道：“小萱那么聪明个孩子，怎么就是F级呢。不过还是有出息，居然研究出来F级能用的机甲了！”
蒋琴心慌意乱地出了门，找个没人的地方查看视频，她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心惊。视频里那个女孩已经没有半点青涩的样子了，透过视频都能看到她眼神坚毅，是个行事干脆利落的人，从容萱不给专员面子的态度也能看出，容萱性子变强硬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F级怎么可能驾驶机甲？那他们可以回主星了吗？不管别人怎么样，容萱是研发者，她肯定可以回主星吧？就算只能去实验星，那也可以上星网，如果容萱把之前的事全都说出来会怎么样？
蒋琴简直不敢想，她急忙翻出藏得好好的联系方式，联系主城的霍以珊。
学院放假，霍以珊已经知道网上的事了，有点慌，想要出门去找丁彦商量，结果母亲难得烤了个面包，让她和父亲一起品尝，她只能僵着笑脸陪他们说话。突然接到蒋琴的电话，吓了霍以珊一跳，她立马挂断。
霍夫人苏雅问道：“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大好？”
霍以珊解释说：“没什么，就是同学间的事，心情有点不好。”
“同学？是不是那个去垃圾星的霍容萱？”苏雅想到了网上的事，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想到霍以珊吃惊地看向她，“妈你怎么会知道她？”
霍鹏义说道：“你上学期被取消从军资格，我们当然要向学校了解一下，只是那段时间正忙，没时间好好问你。好在你没什么事，那个女孩也离开了主星。”
“是啊，”苏雅后怕道，“怎么还有同学害人啊？当时的视频我们都看了，分明是她引怪物跑向你们，居然还说是你们要害她……”
霍以珊心虚地打断她的话，“对啊，我就是受不了她这点，看见她就害怕，心烦意乱的。”
霍鹏义了然道：“你是看了她在垃圾星的事，怕她回来？放心吧，她应该会去实验星，没想到这个女孩还挺聪明的，在物资那么匮乏的地方，还能研究出机甲伴侣。相信垃圾星的人们都会感激她。”
苏雅也叹道：“她有这样的头脑，如果当初不使坏，现在也是一个优等生了，以后什么都不用愁。”
霍以珊放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她最怕的就是这样，亲人之间是不是真的有感应？为什么都有霍容萱害她的视频了，她的父母都没恨死霍容萱？她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爸妈你们不气吗？我还以为，你们会想让她留在垃圾星。”
霍鹏义和苏雅对视一眼，苏雅坐到她旁边说道：“我们当然气，但是怎么说，妈妈是医生，见到过不少在战场上受重伤废掉的人，最知道他们有多痛苦。霍容萱已经成了废人，还被送去了垃圾星，那是对她很严重的惩罚了。现在她靠自己的本事能够去实验星的话，我们也没必要特意去做什么，只要她不会来我们面前再害你就好了，你说对不对？”
不对！这不对！霍以珊想要的是他们像丁彦一样，恨不得霍容萱去死。可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善良？这样就不计较了？她不想知道跌到F级、送去垃圾星有多痛苦，她只想让父母站在她这边讨厌霍容萱！
可霍以珊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女儿，已经不敢任性闹什么了，只能笑着说：“妈你说得对，我也该忘记以前的事了，希望她已经改过自新，以后过得好一些吧。”
霍以珊痛苦地和他们度过了晚餐时光，回到房里觉得自己都快喘不上气了，是被气的！
她这才点开蒋琴给她发的几十条消息，一看更气了。那个女人居然叫她帮忙想办法，很害怕容萱会跟政府专员说什么，再发什么到网上去，更怕容萱会去实验星。
怕怕怕，当初干什么去了？在容萱小时候把人丢了、把人弄死不是很简单吗？这时候知道怕了，还要来拖累她，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接着她又看到其他人给她发的信息，她之前心烦意乱就是因为同学，有同学认出了容萱，八卦地跑来问她当初那件事，还提到她因为那件事被取消了从军资格，根本就是往她伤口上撒盐。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都把霍容萱丢到垃圾星去了，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了，霍容萱居然还能出现。蒋琴怕的那些事也正是她怕的，她比蒋琴想得还更多些，她怕霍容萱拿这个研究和政府谈条件，要求政府主持公道。
虽然政府通常会偏向资质高的人，就算霍容萱有贡献，也不至于把他们怎么样，而且也查不到证据，但那也会让她成为话题人物，面子上很不好看，她希望所有人忘掉那件事啊，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提起了。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找上丁彦。
可丁彦和她都是学生，又不能向家里坦白动用家里的势力，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希望政府不满容萱的态度，不再理会垃圾星，让舆论尽快平息下去。
这一晚他们三个加害者都失眠了，不过等到天亮的时候，看还没有政府购买机甲伴侣的消息传出来，他们就觉得垃圾星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政府一定是不满垃圾星将视频放上网，不会妥协的，这让他们稍稍放了点心。
蒋琴收拾好家里出门上班，忽然被两名军人拦住，冷漠道：“蒋琴女士，现在怀疑你利用公职行使不正当权力，以及偷盗婴儿，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蒋琴脸唰地白了，“什么？我没有，别冤枉我！”
“你没做过就没人能冤枉你。”两名军人都是A级，抓住C级的蒋琴和玩一样，直接将她押上车前往医院。
在这一晚上的时间里，黎宗已经派人调查了事情的大概，虽然还没有证据，但这个蒋琴实在太可疑，所以先验证她的罪行。
星际做基因检测十分便利，十分钟就能出结果，军人拿到检测结果后，直接发给了黎宗，“将军，结果显示霍老板和蒋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们已经向相关机构以及蒋琴的邻居、同事调查过，蒋琴一直称霍老板是她的女儿，还提过培育仓多昂贵，失败过几次才得了这么个女儿等等，初步判定偷取婴儿罪名成立。”
“带到军事法庭处置，去查一下霍老板和霍以珊的培育仓有没有交集。”黎宗很忙，交代完就挂了电话。
蒋琴听到“霍以珊”的名字，吓得差点晕过去，果然，霍容萱把什么都说了，还攀上了大将军，这下她完了。
可是她完了，她不能连累女儿也出事，所以到了法庭上之后，面对各项证据，她咬咬牙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是我，我看霍容萱更健康一些，就把她抱走了，我只想有个资质更高的孩子。”
“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阻碍霍容萱检测资质，甚至想将她一直留在身边？之后你通过丁彦和霍以珊安排霍容萱去主城读书，之后霍容萱就出事了，你和丁彦、霍以珊是什么关系？”
蒋琴道：“我去主城出差的时候认识了丁彦，我只是害怕小萱离开我，我会太孤独，但她一直和我闹，我只好拜托认识的人帮忙。小萱资质好才能顺利入学，学院可不是随便安排学生的地方。
至于她出事，唉，是我没教好她，让她嫉妒同学，动手害同学，没想到最后害了自己，也算自作自受吧。”
霍容萱引怪兽跑向丁彦和霍以珊的视频确实显示她不无辜，所以法官没有就这个问题深究下去，既然蒋琴认罪，那么直接判她重罪。
在星际生孩子不容易，有很多不孕不育的人，所以才研发了培育仓，而且涉及到资质问题，每一个婴儿都是很重要的，偷盗婴儿绝对是重罪。
黎宗知道判决后，打了个招呼，蒋琴就像容萱要求的那样，被送进了重犯星狱。
蒋琴吓坏了，她再怎么重罪也和杀人战犯那些不一样，她应该只是去普通的星狱啊，她还等着霍以珊救她出去。怎么会把她送进重犯星狱？
到了地方，她惊恐地不肯下星舰，害怕道：“他们没人性的，不能把我放在这里啊，我会没命的！”
跟了全程的军人嘲讽道：“你偷盗婴儿就有人性了？这是霍老板的要求，你好好忏悔吧。”
军人说完就把她丢给了狱警，蒋琴被带进女监，里面的犯人有的疯疯癫癫把床锤得稀烂；有的盯着一个地方看，转过脸来视线冷得让人打个哆嗦；有的把自己胳膊抓出血来，享受地把血液涂满全身；有的打起来打得胳膊都断了，狱警过来正好制止她们。
然后蒋琴就被推了进去。她恐惧地全身发抖，但身后的门已经关上，任凭她怎么拍怎么喊都没有回音，她这一刻就后悔了，她不该为了让女儿过上好日子调换孩子的，甚至、甚至她在庭上不该认罪，她应该说……都是霍以珊指使的！
蒋琴太害怕了，这时候她没有一丁点母爱，只想逃离这里，可惜没有任何人会理会她的求救声。
黎宗查到了蒋琴和霍以珊有联系，在霍容萱出事前后有联系，这次霍容萱的视频传上网，她们又有联系，而霍以珊的培育仓和霍容萱是挨在一起的。这样已经足够推测出事实了，霍鹏义和苏雅没有犯罪、不知情，他也没有权力把人抓了做基因检测，所以他没有再做什么，而是按照容萱的要求，支付了星际币、最新型机甲、汽车、药剂等等，换取了机甲伴侣的制作权。
他派副官送去这些东西的时候，也取回了在容萱那里订做的五十个机甲伴侣，同时按照容萱的指点，开采了很多矿石。
但矿石方面，他们这边就又和星长签订了协议，由星长提供垃圾星的矿石，他们负责提供给星长需要的各种机器，将来有人愿意的话，最好能引进人才。
这第一批矿石就换来了十台最新型号的垃圾回收机，回收的东西不止又建材、制造器具的材料，还有能制造衣服、武器的材料。有了这样的机器，他们就能把这么久以来垃圾星堆积的垃圾，全都变成有用的材料了！
黎宗从精锐部队中选出五十人安装了机甲伴侣，按照容萱的要求，命名为“霍容萱能量盘”。因为机甲伴侣是圆盘状的，就一个巴掌那么大，而且不止能用在机甲上，用在其他地方也一样能减慢人们消耗能量的速度，所以干脆就叫做“霍容萱能量盘”。
给军队用的全都是适合A级B级的能量盘，这五十人本来就要去偷袭虫族，探探虫族目前的情况，装上能量盘之后，开启智脑监控就出发了。
智脑监控如影随形，可以把周围的情况都拍下来，不久后，这五十人战力十足地战斗画面被公开了一分钟的内容，由军区官网发布，表示军方已经买下“霍容萱能量盘”的制造权，使用效果非常突出，战士在战斗结束时反馈，能量盘令他们的战斗时间拉长了一倍，相当于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了，有着重大的军事意义。
一分钟的截取视频上有视频原本的时间，上面显示着完整视频的时间很长，这一分钟剪辑有开头有中间有结尾，可以看出战士一直在战斗，到最后才有累的迹象，能量盘真的能减慢能量的消耗速度，拉长战斗时间！
而且军方都认证了，黎宗都敢让战士上战场用，说明能量盘真的没问题啊，所以F级也真的可以驾驶机甲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所有人都可以用啊，工作中忙的时候会累，用了能量盘就能一个人当两个人用，能做更多的事，能减轻身体的疲惫感，简直“血条”拉长了一倍！谁不想要？
如果改造一下，和能源石搭配呢？那是不是所有需要用能源的东西，比如汽车、机器人等等，都能减少能源消耗了？想想就大有可为，这个能量盘适用范围太广了，真的谁都想不到一个垃圾星的人能研发出这么厉害的东西！
于是随着能量盘的事传遍全星际，“霍容萱”这个名字也传遍了全星际。
当初认识她的人，议论的热情就更高涨了。蒋琴的同事直接将她被判刑的事发上了网，网友找到判刑公示，震惊地发现还有这么狗血的事，霍容萱的母亲竟不是她的生母，那同事还提到了霍容萱第一次检测资质的前一天突然生病，第二次也莫名其妙错过了机会，大家第一时间就联想到，既然不是生母，那霍容萱出事，是不是这个蒋琴害的啊！
接着很多人就发现了不对，既然霍容萱没有检测资质，那她怎么进的主城学院？虽然不是最高学府，但那所学院能排星际第三了吧？
学院里的同学立刻在网上爆料，当初霍容萱进学校是跟着丁彦的啊，两人还成了情侣，感情好得很，天天黏在一起。
于是霍容萱出事一下子就被八卦成了桃色纠纷，谁让学院里早就有人猜测丁彦喜欢霍以珊呢，再说霍容萱离开后，这几个月丁彦和霍以珊明显走得更近了，出事的时候也只有他们三个人啊！
丁彦和霍以珊每天提心吊胆，舆论还是聚焦在了他们身上，这次他们真的慌了！

第202章 真千金被算计成废人10
就连霍鹏义和苏雅都特意问了霍以珊, 问她是不是真的和丁彦在一起了，当初霍容萱出事，和感情纠纷到底有没有关系。
霍以珊不可置信道：“爸，妈, 你们是不是我的亲人？怎么会相信星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我和丁彦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根本不知道霍容萱为什么那么对我，我才是受害者好吗？”
两人只是想了解了解, 知道一下女儿的感情状况, 没想到霍以珊反应这么大，还伤心得哭了。苏雅忙上前抱住霍以珊, 轻轻拍着她的背，“以珊别哭，爸妈没有相信什么，就是看你和丁彦走得近，问一下。好了好了，既然是没有的事，那爸妈帮你对外澄清……”
“不用！”霍以珊突然大声反对，见霍鹏义和苏雅愣住了, 忙解释道, “不用，我不想再给这件事增加热度了，不想做任何回应，黎将军那边战事吃紧, 听说又要选后备军过去, 我不想节外生枝。”
“也好, 那……”
“爸，妈, 我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今天别等我吃饭了。”
苏雅还想安慰霍以珊，霍以珊就打断她的话，跑了出去，留下苏雅和霍鹏义面面相觑，都觉得女儿太过敏感了，反而好像真的发生过什么事，不想让他们知道。
苏雅担心道：“我们是不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忽略了以珊？看来上次的事对她影响很大，我们应该想办法开解开解她。”
霍鹏义皱皱眉，“之后我们工作上的事推掉一些，多关注以珊的情况，我看她的性格都变了很多。”
霍以珊一直都是开朗活泼的女孩子，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从小到大都不用他们操心，上学还有一大帮朋友，素来不会孤单。而且家里给的物质条件也很好，他们一对A级父母生的是B级女儿，刚开始总有人惋惜，他们特意给霍以珊更多的爱护，让女儿不要觉得比别人差什么。
按理说霍以珊一直都很快乐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敏感，情绪这么容易激动？当初那件事对霍以珊的危害没有那么大啊，怎么搞得很严重一样？
这边霍以珊愤恨地往外跑，刚出门就看见丁彦靠在门口的墙上。
见她出来，丁彦转头看着她问：“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从小到大，我为你鞍前马后，现在你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霍以珊一惊，立刻更大声地说道：“那你想要我说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霍以珊的男朋友，难道要我说我插足你们的感情吗？”
丁彦语塞，“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就别说这种话！我已经够心烦了，连你也要来指责我吗？我还以为你是不同的！”霍以珊哭着就跑出去。
丁彦急忙去追，暗骂自己没事找事，转换心情去哄霍以珊。
他们也要商量计策，当初以为把霍容萱丢到垃圾星就万事大吉，霍容萱一定会在垃圾星痛苦至死，怎么都想不到还有这种变故。现在怎么办，他们谁都不知道。
霍以珊担心道：“她能说服星长把专员的视频放上网，能叫人给那个女人判刑，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说我们的事了？”
丁彦也很担心，但嘴上说道：“没事，放心吧，她和我的仇最大，她要是想说早就说了，她卖能量盘的时候就可以说。我看她自己也知道没有证据，试炼星那个视频对她不利，她拿我们根本没办法。”
“可是她当初走的时候说……说她早晚有一天会回来找我报仇的！”霍以珊烦躁地坐在沙发上捂住脸，“她在视频里说什么研究基因药剂，你说她会不会成功？会不会恢复她原来的实力？她为什么还留在垃圾星？为什么不趁这次机会提条件摆脱垃圾星？难道她留在那里有什么阴谋？”
丁彦笑出声来，“你也太高估她了。这次她能研发能量盘是因为垃圾星特有的矿石，她又不是专家，以前在那种穷地方长大，蒋琴又没教她什么，来了主城一副没见识的样子，她懂什么？听说是她在学院的时候看了很多杂书，能量盘肯定是碰运气来的。或者，是垃圾星想翻身，利用她把她推出来当出头鸟而已。她不离开，说不定正是垃圾星的星长不放人，她没有话语权呢。”
“‘或者’、‘说不定’、‘碰运气’，你就会说这些！事实是她就是能量盘的研发者不是吗？都冠了她的名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以后她会被所有人知道，我们也会被提及，就算她现在死了，人们提起她的时候都还会提起我们，知道吗！
不管她哪里来的能量盘，有能量盘就有可能有基因药剂，万一她真的恢复了资质，真的回了主星，她一定会来报仇的。”霍以珊头开始痛，她也想不担心，她也想乐观，可是不行，就像头顶上悬着一把刀，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她根本没办法不在意。
被她一通吼的丁彦心里很不痛快，但毕竟是喜欢这么多年的女孩，看她难受也不忍心和她计较，提议道，“干脆我们请几个保镖，就说最近很多网友对我们不满，怕遇到激进分子，这样至少能保证安全。或者，”他笑起来，蹲在霍以珊面前握住她的手，“或者我们一起去旅游，这样我就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贴身保护都行，还能顺便散散心，嗯？”
“不要！”霍以珊一把甩开他站了起来，“我哪里有心情玩？还不知道霍容萱要做什么呢，我只想安安静静、低调地等这次风波过去，进军队上战场！还有，我爸妈已经觉得有点不对了，如果我再请保镖，他们岂不是更怀疑我？拜托你想点能用的主意吧！算了我走了！”
丁彦一心想安慰心上人，没想到句句被怼，说什么都不对，一时间也不乐意了，“霍以珊你这是拿我发泄呢？你出事我也会出事，一切都是我为了你做的，你还记得吗？你说我这些话没用，那你想让我说什么？说她就是要回来报复我们，说我们逃不掉了？这样你就高兴了？”
霍以珊更受不了了，“什么逃不掉？你就只能选这两种吗？就不能提出真正有用的方法吗？我要听怎么解决这件事啊，最好让霍容萱消失才永绝后患，我要听这些啊！”
霍以珊摇摇头，快步走人，仿佛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丁彦双手叉腰在房里走了好几圈，一脚踹翻家用机器人。
合着霍以珊是嫌他没用呢！当初给霍容萱下套的时候，一口一句“好厉害”，那时候怎么不嫌弃她？现在用不到他了，就对他不耐烦了是吧？
远在垃圾星的容萱还不知道这一狼一狈吵起来了，她在星长的支持下，建了一个正式的实验室，每天都在里面研究药剂，其实就是用她自己的方法炼丹。
现代医学她也学得很不错，但说起药物，还是修真界的炼丹最神奇，连星际的药剂都比不上。但星际的一大缺点就是他们离开原本的星球发展，主星那些星球上并没有太多种草药，所以容萱得到高等药剂和很多材料，炼丹成果还是不理想。
好在她拜托黎宗帮她弄来一辆最便捷的机甲，可以变成汽车也可以变成战斗机甲。容萱开始驾驶汽车去垃圾星地图以外的地方探索，垃圾星不可能只有一处灵矿，其他地方还有，而有灵脉在的地方，必然有天材地宝。
这个星球荒废几百年，在容萱看来，就是天道给这些天材地宝成长的机会，让它们不受任何打扰，长成最好的样子。
容萱相当于在垃圾星“环球旅行”，她在居住区附近布了个传送阵，有事的时候便传送回去，处理完事情再传送离开。她节省了很多时间，而其他人还以为她没有走太远。
容萱环游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目的性很强，驾驶汽车飞在半空中观察下面，哪里有生机她就去看哪里，真正荒芜的地方，她就飞快掠过，她从火山附近采集了火炎花、从雪山附近采集了天山雪莲、从熔岩洞中采集了玉髓，等等等等。
有了便利的机甲，她终于在这个星球上找到了宝藏！
容萱特意选在一处安全的山谷中炼丹，她已经升级过炼丹炉好多次，炼丹的品质也一直在提升。现在她已经不再服用星际那些“提取精华”的药剂，而是服用自己炼制的辟谷丹等丹药，效果好很多。
这次她找到了一棵极其罕见的草药，称得上天材地宝，是费力打败一只变异老虎才得到的，那些阵盘、激光枪、炸弹全用光了。不过她觉得这株草药就能治好霍容萱的伤！
所有辅助的药材她都有，这便开始炼制了。霍容萱是因为危急关头突破了实力瓶颈，紧接着在体内能量动荡的时候遭受攻击，身受重伤，才导致能量四溢，横冲直撞坏了身体资质，那么她就要将所有破损的地方修复。
容萱炼这颗丹药炼制了三天三夜，期间服下好几瓶补灵丹才坚持下来，已经有怪兽闻到丹香跑来抢夺了，被容萱布置的阵法拦在山谷外，当丹药练成，从炼丹炉里弹出来的时候，丹香引得那些怪兽躁动地嘶吼。
容萱片刻不停，立刻将丹药服下，盘膝而坐、抱元守一，运转灵力促进药效的吸收，没几分钟她就闷哼出声。
让废人重回巅峰，要经历的痛苦犹如洗髓伐骨，非常人可以忍受，但必须熬过这一关，才能拥有超凡的实力。
霍容萱郑重道：【萱姐，这份痛苦不该你来受，让我来吧。让我亲身经历这一切，我才能更珍惜这得来不易的人生。】
容萱一愣，随即和霍容萱交换了灵魂，看霍容萱痛苦地忍耐，汗珠不停地往下落。
痛苦，有的时候是一种淬炼，能够让人的意志更坚定、目标更明确、对身边的一起也更珍惜。星际是很多个星球连接在一起的，这个世界比其他世界大得多，霍容萱未来的路还很长，如果她多磨炼自己，未来面对更多困难的时候，就能拥有最强大的灵魂。
霍容萱紧咬牙关，满嘴都是血味儿，只觉得身体里所有的地方都在寸寸断裂，是一种形容不出的剧痛，甚至仿佛灵魂都已经出壳，几乎要死去一般。但她坚持下来了，很久之后，又或许只是她感觉过了很久，那种痛苦终于开始减弱，她开始感觉身体变得有力量了，然后慢慢的，一种久违的感觉让她知道，她的S级资质恢复了！
霍容萱猛地睁开眼，兴奋道：“成功了！萱姐，我们成功了！”
“对，恭喜你！”容萱笑着提醒，“外面有很多猎物，去试试你的身手，试试你的机甲，享受一下属于你的人生吧！”
霍容萱激动地跳起来，握握拳上了机甲，到山谷外和那些扑上来的怪兽战斗。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感觉这么好，失而复得、充满力量、能和凶猛的怪兽厮杀在一起，这种感觉太痛快了！
直到她停下来，看到周围一地尸体，才反应过来，“萱姐，我的实力怎么……”
“怎么提升了对吗？我刚刚也发现了，我想是你在试炼星的时候突破了资质极限，成为了罕见的双S级强者，这次恢复资质虽然不会达到当时的程度，但也差不多，所以你对付这么多怪兽还游刃有余，你就快和黎宗差不多了。”
霍容萱高兴极了，又有点不好意思，“黎将军是天才，战斗经验丰富，和他还是不能比的，不过我也不错！”
她深吸口气，将身体交给容萱，说道：“萱姐，虽然我的资质恢复了，但我知道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还不能独当一面，请你再教教我，不要急着走。”
“放心吧，在确保你一切无恙之前，我是不会走的。”容萱回去把炼丹炉收好，好心情地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驾驶机甲回了居民区。
星长正在外面散步，看到她跳下机甲的一瞬间就眼前一亮，惊道：“你恢复资质了？”
容萱大大方方地点头笑道：“对，我终于找到了医治我的方法，谢谢星长，要不是你支持我，我没这么顺利恢复资质。”
星长惊喜又惊奇，围着容萱绕了三圈，“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可能？你居然成功了，你到底是什么等级？走走走，跟我去办公楼测测看，我真是好奇，到底什么基因培育出你这么厉害的女孩儿，样样都强，样样都是奇迹！”
听到动静的好些居民全都震惊地跟了过来，嘉嘉她们也围上来，一起看容萱测试资质。
测试的东西是一个电话亭一样的东西，容萱走进去，就有电子触手贴到了她两边太阳穴上，以及她双手掌心处。
外面屏幕上显示着她的资质数据，C级、B级、A级，还在攀升，精神力和体力都升到了S级，人群中出现不少抽气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然后就看到数值突然跳到了SS级，一瞬闪现，又变回S级，最后固定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没敢发出声音，直到嘉嘉手中的营养剂掉到了地上，玻璃管摔碎的声音惊醒大家，才有人问：“刚刚那是、是、是双S级？”
“我也看到了，SS，精神和体力都是，是SS！”
“我也看到了……”
“对我也看到了，就是双S级，就算变回S，霍老板肯定也是接近双S级！天呐！霍老板的资质居然这么高！”
容萱从测试仓走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激动地围住她，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资质这么高的人啊，虽然黎宗来过垃圾星，可容萱才是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的人，是他们身边熟悉的人。双S级，整个星际也就只有黎宗一个啊！
桑优从人群中挤过来，用力抱住容萱的腰，心疼地哭起来，“萱姐姐这么高的资质，变成F级的时候得多痛、多绝望啊！到底是谁这么坏，要这么害人？你刚来的时候，都只剩下半条命了！”
兴奋的众人冷静下来，他们都想起了容萱刚来垃圾星的时候，病弱得脸色苍白，走路仿佛都能被风吹走，她用智脑换了个空间纽，大家还觉得不如多换点药剂实用，因为她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现在想想，一个双S级的人，本该万众瞩目，受到联邦最好的培养，却被人害到这种地步，险些惨死在垃圾星。好多人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帮帮她呢？要不是她自己厉害，现在可能真的就完了。
不过也正因为她自己厉害，她才是让大家这么心疼的霍老板。
容萱拍拍桑优的头，笑说：“好啦，都快成年了还哭鼻子，我现在已经没事啦，而且报仇都报了一半了。人生要向前看，过去的一切，就当做一场磨炼好了。如果不来这里，我也没办法认识你们这么多善良的朋友啊。”
他们这么多人之所以会为了容萱着想，也是因为容萱在把他们当朋友啊，从来都不像个商人，每次都帮他们换到最合适的东西，不肯多赚他们的钱，他们真的把家里所有闲置的东西都换成了最实用的东西。
而且容萱还研究出了能量盘，让他们这些在生死边缘徘徊的F级摆脱了死亡的威胁，可以自由地操控机甲！操控机甲的感觉，本来他们一辈子也体会不到，都是因为容萱，他们才体会到这么美妙的感受啊！
现在看到容萱恢复资质，他们真的为她高兴，只是他们也忽然想到一件事。
“霍老板恢复资质了，那……是不是要回主星了？那还、还回来吗？”
这句话问出来，大家面面相觑，说真的，他们已经习惯了霍老板开的驿站，习惯了看着霍老板忙忙碌碌，如果霍老板走了，真的只要想想就舍不得。
容萱笑起来，“这里是我的家，我还打算继续扩建呢，还要把驿站继续做大，怎么可能不回家呢？我去别的星球就当出差，这里永远都是我的家。”
众人瞬间欢呼起来，他们没想过容萱会不会骗他们，因为容萱从来没有骗过人。而且容萱还说这里是她的家，那他们就都是她的伙伴，他们都可以以容萱为荣，容萱就是他们垃圾星的荣耀！
星长看着众人的反应摇摇头，对容萱说：“当初他们要是这么拥护我，说不定我也能为他们创造些什么。不过你这样的影响力是我生平仅见。怎么样，愿不愿意加入垃圾星政府，成为公职人员？”
“公职人员就算了，不过，可以做特聘人员。”容萱意有所指地说，“毕竟还不知道有些人信不信得过。”
星长立即懂了，上次政府派来的专员，到这边一点脸面都不给，那件事现在都没个说法，他们垃圾星的改善都是和军队合作的。容萱还要回主星报仇，如果因为公职的身份被政府拿捏，那就太没意思了。
特聘就不一样了，像废品站站长就算特聘人员，在垃圾星也有很高的地位，很大的权力，但不归联邦政府管。
星长当即拍板聘容萱做垃圾星的特聘管理专家，相当于给了她管理垃圾星的权力，成了这里实至名归的二把手。
当天大家就聚在广场上一起为容萱庆祝，既庆祝她恢复了资质，又庆祝她成了“副星长”，当然大家还是喜欢叫她“霍老板”，亲切又好听。
容萱也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黎宗，她借用星长的智脑给黎宗打的视频通话，对黎宗说，“我费了很大的精力，终于把我的伤治好了。虽然那些药很难找、很难配，还有很大的几率失败，没办法量产，但我想以后说不定能找到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先告诉将军一声，等我将来再配出治疗药剂的时候，也许能够帮一些重伤的战士。”
黎宗正走下星舰，闻言脚步一顿，确认道：“可以医治重伤的战士？”
“当然，我也是在战斗中受伤的不是吗？不过一切还没确定，将军也不要走漏风声，免得有人搞破坏。这么说的话，我暂时能不能对外说是将军帮我治好了身体？树大招风，我还想有机会继续研究。”
黎宗看着她，“你不信任实验星？”
容萱耸耸肩，微笑了下。
黎宗点头道：“可以，希望我们很快会有合作的机会。”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医治战士的酬金比上次只多不少。”
“那我要先想想能不能和将军换点东西了，不过我也希望能为保护联邦的战士们做些事，等我好消息吧！”容萱笑着挥挥手，挂了视频。
星长在旁边听着只觉得垃圾星就要崛起了，从前几百年都没办法改善就是因为这里没有主星感兴趣的东西，没有令人重视的价值。现在有了，难得的是容萱还愿意留下，看来，他留在垃圾星不会继续养老了，而是能看到垃圾星翻天覆地的变化！
黎宗上了军区汽车后，想了想，问道：“这次挑选优秀后备军的名单中，有没有丁彦和霍以珊？”
副官立刻调出资料，回道：“将军，有他们两个人，因为他们入学一来一直成绩不错。上次选拔，因为霍老板的事暂时取消了他们的资格，后来查清他们是受害者，学院认为需要补偿他们，所以这次他们是被学院推荐的优秀学员。”
“把他们划掉，永不录用。”黎宗轻描淡写地说出决定。
副官直接应“是”，在智脑上操作一番，那两个人便永远失去了加入黎宗军队的资格，理由是——不符合要求。
学院那边立刻就知道消息了，很错愕，不知道这两个学生明明很优秀，为什么从军之路就是这么崎岖，上次被连累出事，这次莫名其妙就成了“不符合要求”。什么要求？军区提出的那些要求，他们都符合啊。
教丁彦战斗技巧的教官很为他感到遗憾，因为丁彦真的出类拔萃，是个非常优秀的好苗子，如果能加入黎宗的军队，将来一定大有可为，要是成了黎宗的左右手，名声上也好听啊，晋升的道路都会平坦一些。
所以他犹豫再三，找了几个人辗转联系上了副官，询问丁彦是否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具体是哪里不符合选拔要求。
副官简单回道：“战场上最重要的是团结，不能出现同伴反目危害自己人的事情。”
“是，但是丁彦这几年在学校的表现都很好，对搭档也很照顾，上学期那件事有视频为证，是那位霍容萱同学的问题，并不是丁彦危害同伴。”教官觉得是最近霍容萱和军区有了合作，军区才会做这样的决定，急忙同副官解释。
没证据的事，副官也不想多说，只道：“事情如果都只看表面，那也没必要学战事分析了，这是将军亲自下令，不会更改，就这样。”
教官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若有所思地找出试炼星那段视频，他教出来的学生，一直好好的，他当然不相信学生突然就变坏了。倒是霍容萱因为是新来的，他完全不了解，所以看到视频的时候，直接就认定是霍容萱要害他们。
但军区的人不可能听风就是雨，黎宗将军人品端正，更不可能因为要和霍容萱合作，就断送两个好苗子的前途。这不合常理，所以教官很仔细地看了影像好多遍，看不出问题，他又把视频发给一个最懂拍摄的朋友。
大半天之后，他的朋友过来找他，惊奇道：“这不是那位霍老板吗？研发能量盘的那个，她之前的事还有这种内情？”
“什么内情？”教官心里一惊。
他朋友调出影像给他看，有一个画面，拍到了霍容萱的正面，霍容萱的表情是愤恨的，那不是想加害人的表情，倒像是被人害了露出恨意的表情。这还不止，星际所有录像都是极其高清的，还可以8D立体观看。
教官的朋友将一帧画面定格，从旁边扑过来的怪兽眼睛中，隐约能看到霍以珊的倒影，在倒影中，霍以珊是笑着的！
教官目瞪口呆，反复确认，真的能看到霍以珊在笑。他忽然开始质疑起这件事，真的像丁彦和霍以珊说的那样，是霍容萱突然变脸，将怪兽引向他们，想害死他们吗？
他朋友嗤之以鼻，“都这样了你还信他们的话？其实想想，要是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他们两个就是点皮外伤，霍老板成了废人？那些怪兽还认人，只攻击霍老板？”
教官听到这话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曾经带队和丁彦他们一起组织过一场狩猎游，当时他教他们实战经验、狩猎技巧，无意中提到过一句，鬣狗很讨厌一种树叶，只要将树叶带在身上，鬣狗就会厌恶，不愿意靠近。
但他也强调过，战场上没有用，因为鬣狗如果将人当成敌人，在讨厌也会发动进攻，树叶的威力没有那么大，让大家灵活运用。
如果当时三个人中，有两个身上都戴着那种树叶，鬣狗不就会选择霍容萱作为攻击对象吗？
很多事一旦起了疑心，再想起来就处处都不寻常。比如为什么他们三个人的智脑没有其他影像，为什么遇到那些怪兽没有人发信号求救，总不能三个人的智脑刚巧都坏了吧？
他们当然是有解释的，可再完美的理由在现在看来，都站不住脚。
至于霍以珊说的遇到危险和搭档走散了，当时她的搭档也是这样说的。教官单独去找了霍以珊当时的搭档，严厉地问起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他现在霍容萱不是普通人，上面开始重视霍容萱开始彻查这件事，如果他主动坦白还好，万一被查出他所言不实，被送去垃圾星的就变成他了！
这位同学没什么背景，只是因为资质好，平时成绩不错，当时才被选成霍以珊的搭档，他哪里知道教官是在诈他？被教官一吓就什么都说了。
原来当时他们走散根本就是霍以珊故意跑掉的，他因为惹不起霍以珊这样富贵人家的孩子，和霍以珊搭档十分谨慎小心，严格按照老师的要求，还主动保护霍以珊的安全。
谁知道霍以珊很不耐烦，跟着他混了个成绩，完成了任务之后，就突然跑了。他慌忙去追，突然听到霍以珊说了一句，“这里太容易失散了，好在我们都能平安回去，明白吗？”
他听懂了霍以珊的意思，所以停下脚步，但当时还没有什么高等级的怪兽，他真的不知道霍以珊去做什么了，后来又为什么发生霍容萱那件事。
可教官听到这些已经足够了，霍以珊在说谎，霍以珊故意去找丁彦和霍容萱，危险的时候，霍以珊还在笑。
如果按照霍容萱醒来说出的版本，是霍以珊受了点伤，和几只鬣狗一起出现，霍容萱奋力击杀一只鬣狗，却见他们有危险，去救他们，结果丁彦和霍以珊慌不择路地逃跑，跑去了高级怪兽区。
这个版本，似乎更合情合理。丁彦回来后，从来没来向他请教过如何快速击杀鬣狗，对付高等级的怪兽。为什么？正常的学生在遭遇这一切之后，难道不想知道如何对付那些怪兽吗？免得下次再发生这种事，处于弱势。
丁彦向来就是喜欢问问题的学生，是很积极的学生，却从来没问过这些，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丁彦和霍以珊在说谎，霍容萱说的才是真的！
教官长出口气，有点难以接受。尤其是他和学院的老师包括很多学生，都一直坚信霍容萱是自作自受，坚信着那个视频的真实性，现在想来，如果他遭遇背叛，被怪兽围攻，会不会也做出同样的决定，将怪兽引向背叛者？
这种被信任的学生当棋子的感觉太难受了，前不久霍以珊还和他提过对军队的向往，想加入黎宗的军队。那时候霍容萱能量盘已经大规模投入军队，大家都在议论霍容萱的事，霍以珊还能那样事不关己地期盼加入军队，无非就是在利用老师们对他们的信任。
教官是很生气的，奈何确实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证据，他干脆将这些查到的线索整理一下，提交到了学院院长那里。
一所学院要办得好，必须能真正培养出优秀的人才，危害同伴是大忌，把这样的人推荐上战场不是和将军结仇吗？
既然是黎宗亲自下令，那黎宗肯定已经知道了不少内情，反倒是他们学院这边，太过草率地处理了霍容萱的事，留下了这样的后患，这是要遭人笑话的！且他们这次主要推荐丁彦和霍以珊，也不知道黎宗会怎么想。
院长当即下了命令，叫人严查此事，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能放过，这涉及到两名学生的清白和学院的名誉，他必须弄清楚。
彻查的事是秘密进行的，但黎宗的军队拒绝了丁彦和霍以珊的加入，他们两个人是接到了通知的。
霍以珊看到通知的时候，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死死盯着虚拟屏幕，几乎不认识上面的字，她猛地站起来，把身前的小桌子都弄翻了，震惊道：“不符合要求？我怎么可能不符合要求？”
苏雅听到声音赶过来看，也很惊愕，“这……是不是黎将军那边有了什么新规定？以珊，你先不要急，我们向学院那边问问清楚。”
“对，问清楚。”霍以珊用力抓住苏雅的手腕，“妈你不是认识黎将军的母亲吗？你问问她，你帮我问问她，我们两家明明是认识的啊，为什么他一次两次这样耍我？”
苏雅被她抓得一痛，惊讶道：“以珊你先放手！你怎么了？就算不能加入黎将军的军队，也可以加入其他军队，到哪里都一样从军，一样是保护联邦。我和黎将军的母亲确实认识，但我们只是以前的同学，毕业以后就只在同学聚会上见过一面，再也没联系过了，我不能这么失礼去问她这种事。
黎将军是个人品端正的人，做事一定是有理有据的，我们按照程序询问清楚就好了，如果有误会，也可以及时解释，到时候我和你爸爸再找人帮忙。”
“对，问……我可以问教官……”霍以珊急忙给教官打视频电话，结果刚一拨通，显示她被对方列入拒接名单了。
她错愕地瞪着虚拟屏幕，上面有一条自动回复，写着：人需要为自己做错的事负责任。
苏雅在她和屏幕之间来回看了两次，有些严厉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203章 真千金被算计成废人11
霍以珊第一反应就是真相曝光了, 但怎么可能呢？当时在场的就只有他们三个人，霍容萱没证据的，她坚信这一点，所以比苏雅更大声地质问道：“妈你又怀疑我！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霍容萱, 一定是因为那个能量盘, 她现在是大人物了，所以学校又一次取消了我的资格对不对？现在还要颠倒黑白说我犯错吗？难道她故意引怪兽害我, 还能洗白了？”
苏雅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那又不是什么三流学校，是星际排名第三的学校, 怎么可能这么做？再说霍容萱还在垃圾星，一点受政府重视的消息都没有，要说军区取消霍以珊的资格和霍容萱有关系，还说得过去，毕竟军区和霍容萱有紧密合作，但一向夸奖霍以珊的教官突然这么做，就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苏雅当机立断做出决定，“走, 妈妈陪你去学校问清楚, 找你们老师和教官，不行就找校长，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稀里糊涂地接受结果。”
“我不去！”霍以珊下意识反驳，对上苏雅狐疑的视线心虚不已, 急忙找补道, “至少现在不能去, 我怕我当着他们的面哭出来，太丢脸了。再说我也不想碰到同学, 不想看到他们嘲笑的眼神，过几天我和老师约好时间再去。”
她这个样子，结合之前种种，让苏雅的疑心越来越大，说道：“你怕丢脸，那我去问。发生这种事，做家长的总要向老师了解一下情况。”
“不要，你就是怀疑我对不对？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逼我？我不能加入黎将军的军队已经很伤心很痛苦了，你能不能不要把我逼得这么紧？”霍以珊又像以前一样哭出来，因为每次她这样，父母就会给她时间。
但这次苏雅无法理解她的反应，皱眉道：“我逼你什么了？我不是在帮你解决问题吗？以珊你觉不觉得你的反应太大了？只要你是无辜的，爸妈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没有什么可怕的。”
“你们能为我做什么？上次黎将军取消我的资格，你们不也什么都没做吗？”霍以珊对此满心抱怨，此时说出来都不禁露出几分怨怼。
苏雅看着她感觉她好陌生，“你是怪我们没去为你说情？是因为上次一切都是按照程序走，你也还没完成学业，不用着急从军，不算什么重要的机会，我们才什么都没说。以珊，以你的资质和目前的成绩，过早上战场并不是好事，我们根本不愿意让你提前参军，上次和这次取消你的资格，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是好事，只要把其中的误会弄清楚不影响你毕业后的成绩就好了。就算黎将军拒绝你加入他的军队，爸妈也能让你加入另一支优秀的军队……”
“够了！”霍以珊再也听不下去了，“说来说去你就是不重视我的事，你太让人窒息了，你根本不尊重我的梦想！我说过，我想加入黎宗的军队，我想追随黎宗，别的军队再优秀我也不想去，我只想加入黎宗的军队！
可现在他拒绝我两次了，他说永不录用！你知道我多伤心吗？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心情！”
霍以珊扑到床上哭起来，让苏雅十分震惊，因为霍以珊只是提过想去黎宗的军队，从来没说过非黎宗的军队不去，简直像执念一般，把这件事看得这么重。就算是把黎宗当偶像，这样遇到点事就崩溃也太不成熟了，根本不像一个成年人的样子。
苏雅头都痛了起来，“你怎么会这么执着？就算你加入黎宗的军队，也只是战士之一，和现在一样，根本没什么机会看到他。”
霍以珊觉得万分气愤又万分委屈，她想让父母站在她这边，感受她的感受，而不是这样理智的告诉她这些。她忍不住坐起来对苏雅喊道：“因为我喜欢他！我已经喜欢他快十年了！我只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我要加入他的军队和他呼吸同一个星球的空气，不要和他距离这么远，只能从新闻上知道他的消息！现在你知道了吗？我更受不了的是你明明和他母亲是同学，却拒绝介绍我们认识，现在我被他的军队拒绝了，你也不肯帮我，你是怎么做妈妈的？”
这话差点让苏雅反应不过来。喜欢十年了？她努力回想霍以珊有什么机会喜欢上黎宗，发现最大的可能是九年前的一次同学聚会，他们好多人都带了家属，所以霍以珊和黎宗见了面。可那年霍以珊才十岁啊，黎宗虽然跳级进了最高学府，可也刚刚十五岁，那么小的孩子就知道什么是喜欢吗？还喜欢了这么多年？
至于说她不肯介绍，霍以珊也没说过是这个原因啊，她还以为是小孩子崇拜偶像，不好这样随意地去打扰别人，毕竟不熟，对方的地位又比他们高很多，有攀附之嫌。说她不肯帮忙就更没道理了，她最先提出解决办法，是霍以珊不肯解决，她才说些安慰的话，怎么又来怪她不肯帮忙了？难道动用特权把事情摆平才叫帮忙？
可是霍以珊哭得太伤心了，少女的一场暗恋得到这样的结果，苏雅很能够理解那种痛苦，所以她把一肚子话都压了下去，安慰道：“还有机会，你表现一直很好，我们弄清楚原因解决它，一定有机会……”
“没有！没有机会了！”霍以珊听到解决问题就讨厌，“有霍容萱在，我再也没机会了，黎宗亲自和霍容萱签的协议，他们是合作伙伴，一定是霍容萱要求他这么做的！只要有霍容萱在，她就会一直破坏我的机会，我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实现梦想了！”
霍以珊哭得不能自已，“为什么黎宗会听那个女人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霍容萱预谋害你，最后自作自受，现在还要把你当仇人一样一直破坏你的机会？”苏雅只觉得不合逻辑，而且这一切是越听越不合逻辑，“为什么？她为什么这么针对你？”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和霍容萱“告别”的时候，把自己的梦想泄露出去了，所以霍容萱知道她最在意什么，专门抓住她最痛的地方打，狠狠地报复她！
可她不能说啊！
霍以珊推开苏雅就往外跑，她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听，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哭一场，她嫉妒霍容萱、痛恨霍容萱，为什么她拼尽全力都无法靠近的人，就这样为了霍容萱给她狠狠一击？她受不了，她要崩溃了！
霍以珊刚打开门就撞到了丁彦身上。丁彦脸色难看的厉害，没有伸手扶她，看她的眼神也充满怒气。
霍以珊扶住门站定，斥道：“你站在这干什么！”
丁彦点点智脑，“我担心你、找不到你、怕你难过，特意跑来找你，倒是意外听到了你的实话，原来你从十岁开始就喜欢黎宗，那你把我当什么？当备胎？还是当你身边的一条狗？！”
丁彦爆发的怒气把霍以珊吓了一跳，苏雅忙走上前，“丁彦，以珊，你们有话坐下好好说。”
她听出来了，丁彦喜欢霍以珊，这她倒是早就有点看出来了，不过他们一直是当朋友一样玩在一起，她问霍以珊，霍以珊也说他们没那种关系，可今天听丁彦这话怎么这么不对劲？好像霍以珊一直在钓着丁彦是的，这是这么回事？
霍以珊脸上忽青忽白，她是对丁彦故作暧昧，但那是因为蒋琴突然出现，她太害怕了，实在没有办法，才对丁彦示好，找丁彦帮忙。她也没答应丁彦什么啊，更没说过喜欢他，丁彦凭什么这么质问她？
可她不能和丁彦吵架，不然丁彦将一切告诉她爸妈，她就完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霍以珊一把拉住丁彦的手就往外跑，“我们出去说。”
丁彦也不喜欢长辈在场，顺着霍以珊的力道一起跑出去。苏雅紧紧皱起眉，拨通霍鹏义的视频通话，“我觉得事情太不对劲了，我们必须查清楚，就从上次以珊在试炼星的事开始查。”
霍鹏义道：“好，我找朋友帮忙，尽快查清楚。”
霍以珊的反应处处透着违和，苏雅已经没办法再相信她。虽然怀疑女儿是一件很难受的事，但她还是决定越过女儿去调查，首先她就要去问清楚，教官为什么拉黑霍以珊，还留那样一句话。
霍以珊拉着丁彦跑了很远，一直到没人的地方才停下来。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丁彦就质问道：“你心里一直喜欢的都是黎宗对不对？你想进他的军队，根本不是你说的崇拜他，想变成和他一样的人，而是为了接近他、追求他、嫁给他，对不对！”
霍以珊又被他暴怒的语气吓了一跳，大声道：“你干什么？对，我是喜欢他，那有怎么样？我是单身，我不能有喜欢的人吗？”
“你单身？”丁彦火冒三丈，“你去学院里随便拉一个人问问，谁不知道我们俩是在一起的？”
霍以珊更气，“那不是你故意表现得那么暧昧吗？丁彦！我有答应过你什么吗？”
丁彦用力点点头，“好，很好，原来一直以来是我自作多情，我故作暧昧，都是我的错。霍以珊，你有事求我的时候，一口一个‘彦哥’，等用不到我了，就变成‘丁彦’了。但是你给我想清楚，你是真用不到我了吗？现在你和霍容萱之间的事，你敢告诉别人吗？有人能帮你吗？”
霍以珊如梦初醒，都怪取消资格的消息对她冲击太大，她昏了头了。现在能帮她的只有丁彦啊，丁彦都可以为了她动杀心，要不是上次出了点意外，霍容萱已经死了。
她急忙深呼吸，捂住脸不让丁彦看到她的表情，哽咽道：“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你就这么说我，好，你骂完了吗？骂完你就走，别管我，我就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人可以吗？”
认识二十年了，丁彦也喜欢了她很多年，如果丁彦觉得她不好，怎么可能喜欢她？可是现在他也咽不下这口气，他有时候上下车、出去玩拉一下霍以珊的手，霍以珊也没拒绝，他以为他们已经有默契，只等毕业就在一起。
他怎么都想不到，霍以珊心里一直喜欢的都是黎宗，今天被拒绝就崩溃成这样，可想而知感情有多深，他又想到，上次他去霍以珊家中听到的，霍以珊说和他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再怎么喜欢霍以珊也受不了这个气。他第一次对霍以珊的眼泪无动于衷，指着她道：“霍以珊，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也别把自己想得太聪明。你记住，当初要是没有我，你连小镇出来的霍容萱都对付不了。”
丁彦取出汽车，眨眼间消失在天际。霍以珊这才傻了，她一直百试百灵的手段，在今天全都失效了。对苏雅是这样，对丁彦又是这样，她怎么办？她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这时候她反而没心情再伤心哭泣，而是强忍着嫉妒去猜，霍容萱到底怎么说服黎宗相信的？她不肯相信黎宗会偏向霍容萱那边，所以她坚信是因为利益关系，这让她更加嫉妒。
刚才丁彦那句话刺痛了她，她竟然比不上那个穷镇子出来的霍容萱，比不上那个废物。那废物在垃圾星还能研发能量盘，搭上黎宗，和黎宗面对面交谈，说不定还对黎宗笑了！甚至让黎宗下令永远不录用她！
而她呢？现在简直是四面楚歌，父母怀疑、丁彦反目，教官又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很快别人知道她被军队取消资格，一定会再次质疑她、嘲讽她、将她送上风口浪尖，成为星网上热议的话题。
她一点解决的办法都没有。她还只是个学生啊，为什么要让她来遭受这一切！
霍以珊痛苦地蹲在地上哭起来，最让她受不了的是丁彦说——上次她都对付不了霍容萱。她有这么没用吗？霍容萱有那么厉害吗？为什么？她们交换了身份、交换了人生，她才是金尊玉贵长大的，霍容萱凭什么比她强？
她愤恨又嫉妒、无助又害怕，霍容萱能要求黎宗拒绝她，下一步会干什么？是不是把她曝光到星网上？还是报警？要求翻案？和政府交换条件？收买别人来杀她？到底是什么？霍容萱手中有了资本，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俯视霍容萱了，这种随时都有刀要落下来的感觉实在太痛苦了！
可这次没有人安慰她，她并不是那么精明的人，没办法把一切掩盖得那么完美，一旦露出马脚，一切就一发不可收拾。
学院、霍鹏义双方开始调查，势必要联系容萱了解情况，就直接联系到了星长这边。容萱没有和他们交谈，但让星长告知他们，不久后她就会去主星了结这件事。
容萱又一次出发去寻找药材，希望能炼制出改善资质的丹药。这种丹药是有的，在修真界算是歪门邪道的东西，因为资质是天生的，除了有大机缘能够洗髓伐骨之外，用其他方法强行提升资质，大概率会失败，成功也提升不了太多，还只能提升一次，未来修炼能达到的高度也会受到限制。
但在星际，又没什么灵气，所有人都不能修炼，所谓的修炼高度也就不重要了。那么能提升一次资质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极好的尝试，失败了没什么影响，成功了就能改善生活。
手里的东西越多，话语权越大，而独享成果遭人恨，把好东西分享出来才会受到赞扬。她自己恢复了资质，不可能不拿出相关的东西。
当主星那边再联系容萱的时候，星长干脆地说她失联了，正研究改善基因治疗身体那些事呢。
主星那边并没觉得容萱能随随便便再研究出什么，猜测这可能是推托之词，不愿意和他们交流。但同时他们也十分疑惑，什么叫不久后就去主星了结这件事？垃圾星的人可以随便返回主星吗？还是容萱和政府达成了什么协议？又或者军区愿意帮容萱做什么？
这些事都没有答案，但原本平静的霍家和学院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苏雅去学院找到教官，她是对教官那种行为很不满的，因为学生到学院来就是接受教导，不管做错事还是怎样，老师可以批评，可以训诫，拉黑算怎么回事？话也不说清楚，所以她以家长的身份要求了解情况。
教官不能说没证据的事，只把当初在试炼星的影响拿出来慢放，把可疑的地方指给苏雅看。接着带苏雅去见了和霍以珊搭档的同学，又见了院长。
苏雅只觉得这一切都无法解释，“如果霍容萱说的才是真的，那以珊和丁彦为什么要害她？他们不是刚认识不久吗？有什么动机害她？”
校方猜测，“会不会是感情纠纷？”
他们三个人，又有很多同学见到过丁彦对霍以珊很好，这个猜测是可能性最大的。
苏雅一口否认，“不可能，以珊只把丁彦当朋友，她另外有认真喜欢的人。”
这下连校方都不能理解了，难道是丁彦花心，有了霍容萱做女朋友还喜欢霍以珊，霍容萱嫉妒吃醋？那霍以珊在霍容萱被攻击的时候笑什么？幸灾乐祸？这又绕回来了，根本处处说不通，总觉得其中有一样很重要的原因被忽略了。
苏雅忽然有了一个很离谱的猜测，听说能量盘一出现，蒋琴就被带去军事法庭判刑了。军事法庭，那件事必然是霍容萱拜托黎宗做的。蒋琴不是霍容萱的生母，并且滥用职权将霍容萱提前送去垃圾星，还有，蒋琴说偶然认识丁彦，才会拜托丁彦安排霍容萱入学，由始至终，霍容萱都没能成功检测资质。
苏雅觉得这个猜测太可怕了，如果是真的，那霍以珊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她当时在试炼星到底做了什么？她那个笑容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掩盖这个真相？
苏雅慌乱地离开学院，她到处找霍以珊找不到，等不及了，找上霍鹏义亲自去查。他们托了朋友、找了关系，终于，慢慢捋顺了所有的线索。最初他们培育的婴儿和蒋琴培育的婴儿就是紧挨着的！而当初有歹徒袭击培育仓，造成了一场混乱，好多东西包括监控都已损坏。按理说婴儿都在培育仓里是不可能出错的，但谁也不能保证没有人动手调包。
苏雅头晕地晃了晃，霍鹏义急忙扶住她，“别急，别急，要弄清楚很简单，我们和以珊做基因鉴定。如果……如果霍容萱才是我们……那……”
霍鹏义也无法表述自己的心情，如果霍容萱才是他们的女儿，那他们这些年都做了什么？把仇人的孩子金尊玉贵的养大，让亲生女儿在仇人手中受苦？更因为有他们在，霍以珊才能害到霍容萱，他们岂不是成了帮凶？
“霍以珊是无辜的”这个可能性在他们脑海里仅一闪而过，因为查到这么多东西，谁也不能欺骗自己去相信霍以珊，事情太蹊跷、太巧合，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
苏雅深吸口气，道：“我们回去，做基因检测。如果误会了以珊，我们加倍补偿她，如果……我们走！”
两人雷厉风行，心中压着的不知道是怒气还是心痛。他们到家的时候，霍以珊才刚闹完情绪回家睡觉，她故意在外面任性了一天一夜，想让大家紧张她，谁知道苏雅打了几次电话就没再找过她，她最后灰溜溜地回到家时发现父母没在，还有些赌气，以为他们又去忙工作根本不在乎她，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结果刚睡着就被拉了起来。
霍以珊想发脾气，但看到霍鹏义和苏雅冷漠的表情突然一惊，没敢吭声。两人什么都不说，就叫霍以珊上车。
“去哪里？爸、妈，你们吓到我了，这是要去哪里？去学院吗？我不想去。”霍以珊有点慌了，她哪里都不想去，她觉得不对劲，她只想立刻逃离。
但她只有B级，霍鹏义和苏雅都是A级，直接拉着她就上了车，一路开到医院。
苏雅就是医生，她害怕会有失误，亲自动手为霍以珊和他们夫妻做基因检测，霍以珊这才知道她要干什么，激动地用力挣扎，惊恐喊叫：“你们干什么？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是你们的女儿啊！是你们养了快二十年的女儿啊！你们为什么这么羞辱我？放开我！放开啊——”
霍鹏义和苏雅一句话都不说，他们害怕说什么都是错，他们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他们只想立刻知道结果。
苏雅亲自守着，时间一到立马看结果，上面显示，霍以珊与他们夫妻没有半点关系，一丁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苏雅手中的器具掉到地上，脱力地扶住桌子才没有倒下，她眼前不停地闪现试炼星那个视频，霍容萱引怪兽跑过来的时候，那么愤恨，是不是还十分害怕？那是高级怪兽啊，是霍容萱都没见过的等级，那个女孩一个人独自被高级怪兽围攻，该有多么恐慌，多么无助？而那个女孩是她的女儿啊！
苏雅一瞬间已经泪流满面，霍鹏义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结果了，松开霍以珊，没有办法对霍以珊此刻的无助害怕有半分心软，如果他对霍以珊心软，他对得起亲生女儿吗？没什么可继续查的，就是霍以珊为了掩盖真相害了霍容萱啊！
霍以珊颤抖着声音哭道：“爸，妈，你们、你们怎么了？发生、发生什么事了？”
苏雅仰起头把哭声咽下去，猛地转身打了霍以珊一巴掌，“发生了什么事？你真的不知道？如果你不知道，你现在就会理直气壮地发脾气，而不是心虚得话都说不清楚！”
苏雅等着霍以珊，不敢相信，“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是这样教你的吗？你怎么能那么冷漠地去害人，还装委屈装可怜把所有罪都推到她身上？”
霍鹏义深吸口气，冷声道：“你不用再装下去，如果我们没查到真相，不会带你来这里检测。真相怎么样，霍容萱知道、蒋琴知道、丁彦也知道，你掩盖不下去。”
是啊，她掩盖不下去了。霍以珊只好哭着道歉，“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从来没想过要害她，是蒋琴逼我的……”
“你住口！蒋琴在法庭上还要和你撇清关系，就是因为她爱你，她是你的母亲，她要让你安安稳稳继续过你的好日子。你现在竟然把脏水往她头上泼？”苏雅仅有的一点不舍心痛也没了，直接把试炼星的影像放出来，“你笑什么？你在幸灾乐祸什么？谁逼你把你逼成这样？”
霍鹏义无法理解，“你是我们养大的女儿，快二十年了，感情是假的吗？你知道这种事直接告诉我们，我们根本不会抛弃你，只会想尽办法养两个女儿，为什么你要去害她，你想过你做了这件事会怎么样吗？我们永远也无法原谅你！
我们一直教导你做人要正直、要善良啊，你为什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害人？”
他们就是正直、善良、原则性很强的人，所以他们不肯给霍以珊和解的机会，霍以珊自知请求无望，收起可怜的表情变得愤怒，豁出去地道：“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当初不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蒋琴要把孩子调包？这些关我什么事？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你们说让我说出来？看看你们现在的态度，我说出来你们真的还会认我吗？还会把我当女儿吗？你们会原谅蒋琴吗？你们不会饶了她！
就算让我留在霍家，我也变成了养女，变成了一个偷换孩子的罪犯的女儿！我还怎么去从军？怎么靠近黎宗？怎么有身份配得上她？
你们只会怪我，你们知道我刚听到这些事的时候有多害怕吗？蒋琴弄出个烂摊子让我收拾，说她管不了霍容萱让我解决，我怎么办？我怕极了，我只能向丁彦求助。后面的事都是丁彦的主意，是他安排的，我有什么错？我只是不想改变我原本的生活啊。
霍容萱那么出色，资质比我好那么多，有她在，我什么都不是，说不定以后就像蒋琴一样，要回那个穷镇子生活，凭什么？凭什么她犯的错要我来买单？”
霍鹏义和苏雅听不下去了，这说的是什么？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她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全是被逼的。可事实呢？蒋琴是为了让她过好日子，她可以怪蒋琴犯罪、多此一举，但不能嫌弃蒋琴是小镇的穷人。
丁彦喜欢她才为她做那些事，她全程都有参与，很积极地参与，现在把所有罪都推到丁彦身上，这是什么人品？
为了配得上黎宗，所以要做霍家的女儿，因为嫉妒霍容萱，所以见不得霍容萱好，他们因为霍以珊做了这些才无法接受她，她却怪他们是这样的态度，所以不相信他们会养两个女儿。
说来说去，霍以珊就是自私自利，有一丁点不利于她的事情，她都想掐灭。两人都无法理解，是他们的教育出了问题吗？之前十几年好好的都是假象吗？这样一个真相就能颠覆人的品行吗？
还是说，她从骨子里就坏了？
真相已经大白，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们将霍以珊送回家，命人代为看管，然后申请前往垃圾星。但星舰不是他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要等到下一次去垃圾星倒垃圾的时候才能过去。
两人听到这样的回应更是难受万分，有一点霍以珊没说错，就是他们当初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那场混乱后，他们庆幸女儿安然无恙，却没有想过混乱会造成什么意外，如果他们当初更谨慎一些，当时就做基因检测，他们就不会弄丢女儿，不会让女儿受这么多磨难了。
正是因为这些，他们连自己都不能原谅，又怎么可能原谅故意害人的霍以珊？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补偿霍容萱，但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霍容萱。这次苏雅求到了老同学面前，通过黎宗的母亲联系上了黎宗，希望黎宗能帮帮忙，让他们和霍容萱通话。
黎宗是这时候才知道两家还有这样的关系，从前那场同学聚会他早就忘了。他母亲听说前因后果之后，还特意叮嘱他好好照顾霍容萱，这个女孩太苦了，还是老同学的女儿，不能像从前一样只当做合作伙伴对待了。
对黎宗来说，他一直都很重视这个合作伙伴，不觉得母亲同学的女儿能比合作伙伴更重要。不过既然母亲说了，他也就抽空和垃圾星的星长联系了一下，看容萱愿不愿意和亲生父母交流。
正巧容萱炼丹回来了，这次她幸运找到一处灵脉，里面藏着好多高等灵石，附近也长了很多草药，成功炼出近百颗提升资质的丹药。
和黎宗一通上话，容萱就拿出丹药给他看，笑说：“做生意要做熟，黎将军人品好、讲信用、出手又大方，所以我打算只和黎将军合作，怎么样？黎将军愿不愿意动用点权力，保护一下我们的产业链？”
黎宗神色一正，“动用权力做什么？”
容萱直截了当地道：“我要垃圾星归属你管辖，能量盘的专利可以卖给他们，但他们要放弃垃圾星。当然了，以后他们有垃圾，经过我们同意，还是可以送过来。我们要有自己的星舰，对于我们淘汰的垃圾，就送到没人的星球去，是真正没人的星球。”
黎宗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对政府态度的不满，不说其他，联邦政府对待垃圾星确实是淘汰的态度，不在乎他们所有人的生死，也难怪垃圾星的人对政府没好感。
他说道：“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毕竟垃圾星的矿石可以制作能量盘。”
“所以，这次基因药剂的事，你就别泄露出去，等你办妥了，这就是能让垃圾星致富的宝贝了。”容萱笑道，“将军，我相信你能办成，这件事对你来说，便利而无一害。哦，政治方面说不定有些问题，就看你能不能平衡了。他们不情愿的话，可以让他们来探测整个垃圾星，在他们眼里这么废的垃圾星，只要有更大的利益做交换，他们一定愿意的。”
确实不是不可能是事，黎宗要认真思考一下再做决定，他转而提起了霍鹏义和苏雅的事。
容萱有点惊讶这对夫妻是这样的态度，但同时也很为霍容萱高兴。霍容萱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真正的爱，如果亲生父母真的能对她好，那对她来说，是一件特别特别好的事。
不过这样的态度还是要面对面相处，才能知道是不是真的，才能知道他们对待霍以珊放不放得下，在以后的相处中会不会有冲突。而垃圾星也有秘密不能被外人知道。所以容萱拒绝了和他们的联系，也拒绝他们过来垃圾星探望她。她和黎宗说好了，等黎宗这件事办好了，不管成不成，她都会去主星，到时候再和他们见面。
而到了那个时候，她就要丁彦和霍以珊受尽折磨，将霍以珊受过的苦千百倍还回来！

第204章 真千金被算计成废人12
基因药剂研发成功的事, 只有容萱、星长和黎宗三个人知道，联邦政府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所以当黎宗从军区那边发出正式申请，想要买下垃圾星的时候，联邦政府只觉得是军区看中了能量盘的庞大利益, 想要独吞这份利益。
但还没等联邦政府拒绝, 黎宗就提出，垃圾星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 他非常重视这件事, 为此可做出让步，将手上的能量盘制作权分享给联邦政府, 以后垃圾星的矿石会以目前价格的八折提供给联邦政府，不会涨价。并且为表达购买垃圾星的诚意，他愿意支付巨额星际币，拿出十件珍藏的最高等虫族战利品。
这个条件实在是太好了，那可是垃圾星，垃圾一样没人在乎的存在，整个就是废物，除了容萱弄出的能量盘需要那里的矿石, 那里一无是处。就算是矿石, 联邦政府也觉得那不过就是垃圾星物资短缺，换成能源石说不定效果更好。
所以联邦政府更加不理解黎宗为什么开出这么好的条件，莫非垃圾星有他们不知道的宝物？
黎宗严肃地再次强调，垃圾星对他来说很特殊, 所以他才愿意让步。如果联邦政府不相信, 可以自己去探查垃圾星, 最终还是不同意的话，他会再挑选其他无人的星球申请购买, 不过那时候就是按普通星球价格了，没有任何附加的东西。
购买星球，是有权有势的人才能做的事，至今为止，也只有三个人买过无人的星球，就像以前买一个荒岛一样，在上面建造独属于自己的度假村，想怎么建造就怎么建造，还能邀请朋友过去聚会，是一项非常奢侈的消费。
但就算奢侈，也比不上黎宗开出来的这么好的条件。尤其是那些从战场上得到的最高等虫族的战利品，就连政府高层都想要。军区和政府一向是两个系统，难得有这样一次机会，当然是有人不愿意错过的。
不过这种享受型的消费，怎么想都似乎和黎宗不搭。联邦政府带着怀疑的心态，派了一队专家，足有上百人，前往垃圾星探查。
各行各业的专家，到了垃圾星之后，首先就感到很不适应。正好春季多风，沙尘暴让人看不清周围，十分影响心情。他们同星长打了个招呼，还特意看了一下研发出能量盘的容萱，然后就直接出发，开着飞碟散开探索。
虽然星球很大，但他们动用最先进的飞碟和探测仪，只用三天便将垃圾星翻了个底朝天。然而当今星际的人们根本不了解过去的历史，不知道这个星球上到底有什么能够利用，对这里最深的印象就是大灾变，是险些将人类毁灭的不祥星。
这次他们到来也一样，除了容萱说的那种矿石，他们仅仅找到了第二种相当于“低级能源石”的矿石，其他什么收获都没有，还因为看到很多很多垃圾区，更觉得这里不堪入目，是个比他们想象中更垃圾的星球。
专家们得出的结论是这样，联邦政府再狐疑也没有其他解释，只能真的相信是黎宗突然喜欢上这种垃圾地方，想将这么恶劣脏乱的星球化为己有。这就像一个体面的人来跟自己买脏了的垃圾桶一样，不卖白不卖。
联邦政府开了三次会议商讨这件事，有人坚称事有蹊跷，黎宗肯定有什么秘密。也有人反驳，说黎宗从小到大满脑子都是打仗，他能有什么秘密用到垃圾星？上百位专家是摆设吗？
最后投票表决，八成人数通过，同意将垃圾星卖给黎宗。就算垃圾星有些他们没发现的价值好了，那黎宗给出的巨额星际币、能量盘制作权、珍贵战利品和不涨价的承诺，对他们来说也足够抵消任何损失了。
最关键的是，其中几位高官很像要黎宗给出的战利品。
于是黎宗就这么顺利拿到了垃圾星，成为垃圾星的正式拥有者。
联邦留了个心眼，第一时间对外公布了这个消息，重点强调黎宗买垃圾星是因为那里对他有重要意义。
他们将黎宗架了起来，这样一旦将来黎宗利用垃圾星谋利，全星际的人都会知道黎宗的人品不可信，到时候黎宗的威信将大打折扣。他们倒不是希望黎宗出事，只是以这个做约束，逼黎宗不得利用垃圾星谋利。如果黎宗不与他们一条心，那这样的将军不要也罢，他们还可以培养其他人才。
联邦的政治家有无数个心眼，直接直播了联邦同黎宗的签约现场，全星际的人都惊呆了，怎么还有人想要垃圾星啊？听那些专家说垃圾星上到处都是垃圾，有些垃圾区甚至还有尸体，那种地方对黎宗有什么意义啊？
霍以珊和其他人一样不理解黎宗为什么要这么做，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就只为了换个垃圾星，她都替黎宗心痛，帮黎宗骂了联邦政府好久。
现在她被看管在家等结果，哪里都不能去，她吵过、闹过都没有用，已经快疯了。她想让丁彦来救她，结果丁彦还没消气拉黑了她，她再怎么样也不敢让别人知道，只能自己想办法逃跑，只可惜一连几天都没成功。
她听苏雅说霍容萱就要回来了，很快就要回来解决这件事，她不相信，她也不理解，霍容萱一个F级，撑死了能去实验星，凭什么回主星？凭霍鹏义和苏雅吗？在等级这么严格的星际社会，她真不相信父母有这个本事，F级是从来不会留在主星的！
霍以珊快要被纷杂的思绪逼疯了，好在突然有了关于黎宗的新闻。那是她喜欢了近十年的人啊，她终于又看到他了，可他怎么就买下了垃圾星？什么特殊意义？她一瞬间就想到了霍容萱，难道黎宗喜欢上了霍容萱？
仅仅只是猜想，她就要受不了了！
更刺激霍以珊的是，黎宗刚拿到垃圾星的所有权，就亲自送刚选拔上来的那批备用军去了垃圾星。同样是直播，这次大家又从直播中看到了容萱。
黎宗从星舰上走下来，星长带着容萱一起过去迎接。上一次容萱怼专员的画面只是一闪而过，容萱撂下话就走了，没拍得太清楚，这次8D立体环绕拍摄，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英姿飒爽的霍容萱。
这会是F级？垃圾星的F级都是这样的吗？
一时间全星际的人都产生了疑问。霍以珊更是死死盯着屏幕，不敢相信容萱的状态居然这么好，她不是该落魄、该憔悴、该消瘦得不成样子吗？再怎么样那也是环境恶劣的垃圾星，怎么可能这么光鲜亮丽、气势十足？
然后大家就听到了星长的介绍，“黎将军，你好，容我正式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垃圾星的特聘专家，霍容萱霍老板，也就是垃圾星的副星长。”
霍以珊一口气堵到胸口，只觉得憋闷不已。一个星球的星长必须要A级才能当，副星长当然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什么时候轮到F级的人当了？垃圾星这是疯了吗？这已经变成黎宗的星球了，难道以后黎宗都要和霍容萱这么近距离接触？
黎宗主动向容萱伸出手，两人在镜头前握了握手，容萱微笑道：“欢迎将军回家。”
“欢迎将军回家——”居民们在容萱身后齐声呼喝，脸上都是洋溢的笑容。他们可是很清楚，现在垃圾星的一切都是容萱和黎宗换来的。容萱对他们说，现在黎宗成了垃圾星的主人，以后垃圾星只会越来越好，他们再也不用饿肚子、再也不用怕被冻死，再也不会没人管了，当然要以最大的热情欢迎黎将军！
黎宗看到大家这样，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面前正对着容萱，这样的反应让屏幕前的霍以珊嫉妒到心痛，凭什么霍容萱可以离她喜欢的人这么近？凭什么霍容萱可以得到黎宗的笑容？凭什么霍容萱能碰到黎宗的手？凭什么？！
接着黎宗说道：“垃圾星环境恶劣，还有一小部分虫族、怪兽残留，正适合磨炼备用军，星长、霍老板，我要求建造的训练营可以使用了吗？”
“可以。”星长道，“训练营的事我全权交给霍老板做的，霍老板将战事区外很大一片地方都围了起来，供备用军训练使用，那里有联排房可以让大家入住，都是土坯房，有可能会漏雨，不过那都是垃圾星以前居住的常态，春秋两季没有生命危险，最适合新兵历练。”
黎宗点了点头，“那么夏冬两季，就可以让老兵过来历练一下。霍老板，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训练营，请带路吧。”
容萱跳上汽车行驶在前面，带着他们前往训练营，顺便也让大家看看路过的垃圾星的现状。
垃圾星才刚刚开始改善，很多地方还和原来一样，堆放的垃圾，极少的绿化，看起来很荒芜，主星的众人看到都非常抵触。但同时大家都意识到了垃圾星对黎宗有什么特殊意义，垃圾星是最好的历练地啊！
只要投放些怪兽，垃圾星简直比试炼星还锻炼人，单说那风沙漫天、惊雷暴雨的天气都让很多人受不了了，更别提还有恶劣的居住环境、随处可见的垃圾堆。这不止是生存考验、战斗考验，还是心理考验。
黎将军买下垃圾星肯定是为了这个！
就连政府都是这个想法，因为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解释。只不过政府也不痛快就是了，他们刚刚直播公开新消息，想给黎宗一个约束，黎宗就用直播化解了他们的招数，反而让他的威信更高，形象更好。不知又要有多少人开始崇拜全心全意培养战士的黎将军了！
再后面就属于军事机密了，镜头停在战事区上方，那残肢断臂的惨烈景象，只一晃而过都让许多人接受不了，对黎宗买垃圾星就更没疑惑了。
不知是谁截取了容萱跳上车的小段视频，发到了星网上，大家议论完垃圾星，又注意到容萱上车的样子好帅啊，动作好利落，F级能有这样的身手吗？
还有人对比了容萱上次和专员呛声的视频，发现容萱的变化好明显，上次明明脸色苍白，还有病弱之态，这次容光焕发，精力充沛啊！不是说养老星最养人吗？怎么垃圾星那样的地方能把容萱养得这么好？
“霍容萱”这个名字再次成了星际热议的话题，同时那个所谓的三角恋也再次被人们提起，好多人在星网上玩笑道：【换了我是丁彦，肯定选霍容萱。】
【对啊，霍容萱又漂亮、又厉害、原本资质还好。】
【她都不是一般的厉害，是被丢到垃圾星还能扬名星际的厉害！】
【那位霍以珊，和霍老板比起来……可真是逊色太多了，就家世好而已。】
“就家世好而已”，这几个字就是霍以珊的魔咒，她是B级，但父母是A级、同伴是A级，好多同学也都是A级。她小时候是无忧无虑乐观开朗，可懂事以后，这样的言论就时不时地出现，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她最厉害的东西就是“家世好”，所以她怎么能容忍霍容萱破坏她的生活？
就像现在，霍容萱已经废成F级了，大家还会这样说，如果被人知道霍容萱才是这家的女儿，她还剩什么？大概连她的名字都没人记住！
霍以珊被网上那些言论刺激，又开始在房间里砸东西，大声地咒骂，诉说她这么多年以来的“委屈”。
霍鹏义和苏雅在外面听着，心里除了难受还是难受，他们一直很重视对霍以珊的保护，可是星际用等级划分三六九等是他们没办法控制的，霍以珊始终要和外人接触，他们没办法时时刻刻护在旁边。
没想到霍以珊因为自己是B级的事这么不开心，特别是霍以珊喜欢上黎宗之后，苏雅和黎宗的母亲是同学，但黎宗是SS级，霍以珊只有Ｂ级，当年黎宗刚跳级进最高学府，坐在那里看的书都是战斗机巧，霍以珊完全看不懂，也没办法学会那么高难度的技巧，敏感自卑觉得配不上黎宗的想法，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到后来她想靠近黎宗，必须保持好成绩，必须和她不喜欢的丁彦组队让丁彦带她，对丁彦示好，她的感受就更加压抑在心底。结果蒋琴突然出现，告诉了她一切，让她知道原来她连这仅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第一反应就是保住自己，为此不惜杀了霍容萱！
苏雅在门外说了一句：“这些年我都不知道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霍以珊嘲讽道：“你当然不知道，你是A级怎么可能理解其他等级的无力？我和你们差了一个等级，无法跨越的等级，就算进了军队，也永远不会是最优秀的那批战士！
你知道我第一次发现我最好的朋友在背后说我是什么心情吗？她说我太弱了，和我一起玩很无趣！爷爷奶奶也不喜欢我，在养老星从来不联系我，还不是嫌弃我是B级？
你们护着我有什么用？你们又不能护我一辈子！看现在，你们不就在伤害我？”
霍鹏义拉着苏雅离开了，他们没办法再和霍以珊说什么。他们想说别人背后说人是人品不好，失去这样的朋友不可惜，总有和他们一样不在意等级的人愿意和她做朋友。至于爷爷奶奶，他们更是早就说过，二老从战场上退下来到养老星疗伤，作息时间要配合治疗情况，是不固定的，二老怕打扰到他们也怕被他们打扰，时间久了就习惯不和他们联系了，想在那边清净地生活。
只是心态这种东西，没有人能够控制。霍以珊因为过于敏感把一切都往坏处想，他们解释再多也没用，对霍以珊来说都是他们不理解她。而环境的影响，他们也无能为力。
霍以珊把他们气走之后，再一次尝试逃跑，这次失败后，她看着网上那些言论，嗤笑不已，她是B级都要受那么多委屈，霍容萱一个F级能好到哪去？现在大家对霍容萱好奇，如果霍容萱真那么没自知之明回来主星，到时周围的人就会让霍容萱知道什么叫差距！
垃圾星那边的军训正常进行，而居民区根本没感受到什么变化，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大家依然在努力地奋斗着。所有人都不知道，黎宗这次来还带了十名志愿者，愿意尝试容萱研发的基因药剂，这也是黎宗会不会将药剂推广到军队中的关键实验。
他们在容萱的实验室中，容萱拿出丹药分给他们，十个人面面相觑，都没见过这样的药剂。
容萱告诉他们，这是古老历史的“丹药”，她懂得不多，就只懂一些而已，好在这份丹药是很成功的，就是每个人体质不同，如果没有“进化”也不必难受，这就像有人会对一些东西过敏、有人会对一些药物有抵抗力一样，不代表资质的优劣。还有就是“进化”过程会有一点痛苦，需要清醒地忍耐过去。
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哪有会在乎这点痛苦的？十个人非常干脆地吞下丹药，接着就感觉像一直在挨打一样，但还好，因为药效没有容萱那个强，痛苦的程度也大打折扣，对他们来说也就和平时训练搏斗时的疼痛差不多，连一声痛呼都没有。
短短半个小时“进化”就结束了，其中有六个人进化成功、四个人没有变化。而那六个人之中，两个直接从B级升到A级，另外几个是有一定的提升，但没能跨越一个等级。
接着黎宗也服用了丹药，没有进化，所以那几个进化失败的战士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总结下来等级越高进化得越少，受过重伤的进化概率更高，但过半的成功率已经是值得推广的数据了。黎宗带来的专家详细检查了十人的身体，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便买下了容萱手中现有的所有“进化丹”。
容萱问他：“将军这次买下垃圾星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黎宗不在意地道：“你提供的能量盘和进化丹都有奇效，战事接连获胜会获得大量的战利品和财物，所以不算损失。”
容萱笑说：“那就当我想赚钱吧，将军不介意我公开进化丹，把东西卖给个人吧？还有，我们现在都是将军属地的居民，将军是不是可以给我们配个星舰，让我们可以去别的星球玩玩？”
黎宗想到容萱说过不久后就会去主星，隐约明白她要做什么了，容萱做事一向很有分寸，所以黎宗没什么意见，直接同意了。
战场那边还需要黎宗坐镇，他交代星长看管这里，就快速返回了战场。
而容萱接下来几天就和星长完成第一项建设，将星网连接到垃圾星上，给所有居民都配上智脑。
主星那边对容萱的好奇心刚刚降下去，突然发现星网上有IP为垃圾星的网友出现了！
大家惊奇不已，这才真正意识到垃圾星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啊，说不定不久后连名字都要改了，那边是真正要开始发展了。只是直播中看着那里好破啊，简直就像个巨大的垃圾堆，真的能有什么发展吗？
甚至不少网友看到垃圾星的网友都会问一句：为什么不搬出来啊？
搬出来，说得容易，虽然F级居民已经可以操控普通机甲，可其他星球还没有容纳F级居民的政策出台啊。再说他们对外面一无所知，才刚刚联网而已，生活差距那么大，贸然出来怕是结果不会太好。
就连从主星过去垃圾星的那些人，也只有一小部分想回到主星，可他们也要先确定主星这边能不能给他们提供工作、有他们的一席之地，不然，他们回了主星还不饿死？
还有不少各个星球的人问起容萱，问垃圾星的网友，霍老板是不是真那么厉害。
这样一来一往地聊天，不知道是谁提起了资质的事，网友们震惊地发现容萱竟然恢复资质了！她真的弄出能治好自己的药了，还让好多E级F级的人升了等级，甚至还有C级守卫升到B级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了！
这一下不止掀起了轩然大波，简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丁彦看到这个消息，急匆匆把霍以珊从拉黑的名单里拉出来，给霍以珊打视频通话。
霍以珊愤恨道：“你终于知道找我了，快来救我出去！”
丁彦着急道：“你看到网上的消息没，霍容萱恢复资质了，怪不得她说要回来，她的资质不比我差，她当然能回来！”
霍以珊天天看网上的消息当然早就看到了，她都要崩溃了，“为什么所有好事都落到她头上？你当初为什么没杀了她？现在怎么办？她回来、她回来又能怎么样？有什么证据？”
霍以珊虽然嘴硬，但心里也害怕得很，忙道，“你快救我出去，安排我离开这里，随便去哪里，我只想离开这里。”
“救你？你怎么了？”
“我爸妈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女儿了，知道所有的一切了！”
“什么？他们找到什么证据了？”
“他们不需要证据，他们就是这么冷血，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也不爱，一听那个是他们亲生的就把我关了起来，要等霍容萱回来报复我，早知道，我还不如……”霍以珊及时住了嘴，这些天她的想法越来越黑暗，甚至觉得还不如早早害死了霍鹏义和苏雅，她就能继承他们的一切，永远不怕身份被揭穿了。但她知道这些话不能说，她在丁彦面前，只是个无助的需要帮助的女孩。
所以她委屈地哭起来，求丁彦过来帮忙。
就在这个时候，容萱开了直播，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肉搏打死了一只虫族，充分证明她的等级绝对很高，她真的恢复等级了！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直播间，疯狂询问她研发的是什么药剂，有没有副作用，卖不卖，这是不是黎宗购买垃圾星的理由等等。
容萱走近镜头，微笑道：“这次我研究的东西叫‘进化丹’，是我一直保密的，现在实验成功才拿出来售卖，数量有限，所以售卖有条件。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的事了，我在这里明确地说，当初在试炼星就是丁彦和霍以珊害得我，他们早有预谋，设下圈套，最后把脏水泼到我头上。他们是要杀我的，是我等级突破勉强逃跑才保住性命，但伤了身体被他们丢来垃圾星。
现在我售卖进化丹的条件就是，谁能提供他们切实有效的犯罪证据，我就卖给谁一颗进化丹。不是试炼星那件事也不要紧，只要是和他们有关的就可以。实在找不到他们的犯罪证据呢，就曝光他们品行败坏的证据，记住，要铁证。
不满足条件不卖，我今天前往主星，买到药的我会亲自送上门，就这样，大家自己考虑。”
她把进化丹的特性和限制都发在了公屏上，让所有人看清楚，而且价格也不会低，要不要用进化丹自己考虑。
刚开始还有人吵嚷着说这样不公平，哪有这样卖货的？让政府出来管管，更有想道德绑架容萱的，可容萱现在属于垃圾星，谁说什么也没用。
突然有一个人曝光了丁彦十四岁霸凌同学的一小段录像，录像拍摄得很抖，看得出拍的人很害怕，但足够让大家看清楚视频中丁彦的脸了。不久后那个被霸凌的同学也亲自现身，证实这个录像是真的，他被丁彦欺负到退学，现在还有心理阴影。
接着曝光者惊喜地发消息说买到进化丹了，容萱真的卖给他进化丹了！
这一下仿似打开了宝藏的盒子，所有人趋之若鹜，开始疯狂地扒丁彦和霍以珊的黑料，把他们两个吓坏了。
他们真的吓坏了，从来没有任何事能像这次这么疯狂。提升等级啊，即便只有一半的几率，也值得所有人去拼，更何况失败了又没有任何影响，成功了就直接影响整个人生。
不说其他人，就连丁彦和霍以珊也想提升资质啊，霍以珊这辈子都被B级困扰着，如果她能提升到A级，她做梦都能笑醒，偏偏拥有进化丹的人是霍容萱，是永远都不可能卖给她丹药的人！
霍以珊才刚刚看到希望，希望就破灭了，根本来不及愤怒伤心就要惊恐地面对全星际的“侦探”。全星际啊，所有人都在扒她的黑历史，她甚至已经看到有人在造谣了，铺天盖地的黑料涌向她，她已经成了过街老鼠般的存在，她这辈子完了！
“丁彦，救我……我只有你了，只要、只要你带我走，带我去安全的地方，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丁彦……”霍以珊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丁彦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刚要回答，突然房门被人踹开，丁父看到他还在和霍以珊通话，脸都青了，当即给了他一拳，对霍以珊道：“以后别联系丁彦，都是你把他带坏了，把他害成这样！再敢找丁彦，我第一个弄死你！”
丁父切断通讯，对丁彦又是一拳，眼睛简直能喷出火来，“要不是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校长亲自告诉我那些不算证据的证据，我到现在都被你蒙在鼓里。丁彦啊丁彦，你一个A级的战士，和那个B级的纠缠什么？你喜欢那样的想要多少有多少，你为了她去犯罪？你有脑子吗？
你要做也做得干净点，看看现在，全家都被你害惨了！”
丁彦看到丁父智脑屏幕上那些网友爆料，才惊觉事情闹大了，已经不止是他自己的事了，网友开始扒他的父母亲人了，他家做事也不是那么干净的，否则他怎么有门路安排霍容萱进学院？
这下完了，星际那么多人在爆料，一旦真的有人拿出什么证据，他们全家都完了，他们家的人脉也毁于一旦，所有人都会对他们敬而远之。
丁彦错愕万分，“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没想到……没想到霍容萱这么厉害，她明明只是个小镇出来的……”
“蠢货！”丁父喝道，“你给我待在家哪里都不准去，事情摆平了你还有救，不然，我不能让整个家族给你陪葬，只能把你推出去了结这件事了！”
丁父转身就走，下令机器人和保镖看住丁彦。丁彦不敢置信地扑过去，连丁父的衣角都没摸到，保镖还抢走了他的智脑，他简直成了聋子瞎子，独自被关在房间里像坐牢一样。
丁彦都要疯了，父亲怎么会这么对他？什么把他推出去？推出去送死吗？他当时要杀霍容萱，霍容萱看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饶他的命？他是丁家亲生的啊，父亲对他这么冷血吗？母亲呢？也不管吗？
无论丁彦怎么吼都无法和外界联系，这反而加重了他惊恐的程度，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独自承受这份痛苦的折磨。
霍以珊更是绝望了，她连唯一的救命稻草也失去了。她倒是能够上网，能够和外界联系，可她一连接到几十个电话、信息都是询问她黑料的，质问她是不是曾经做过什么，问她学校里什么什么事情是不是和她有关，哀求她主动爆一个黑料让对方能够买到药……
霍以珊疯狂地把所有人拉黑，只留下霍鹏义和苏雅，不停地给他们打电话，电话不通就发消息，哀求他们、向他们道歉、骂自己不是人，只求他们看在二十年的情分上，放她一条生路，她会永远永远感激他们。
霍鹏义和苏雅没有回家，他们看到这些消息不知道该作何感受，这些天他们没少听到霍以珊的谩骂，骂他们不是好父母，骂他们冷血，现在又来哀求他们。他们总会想到蒋琴，蒋琴愿意一力承担所有罪名，到重犯星狱去，肯定没听到过霍以珊嫌弃她那些话吧？如果蒋琴知道亲生女儿嫌她没本事、嫌她办事不利落，会是什么感受？
他们一直在担心霍容萱回来之后，要怎样解决这件事，上庭翻案的话，真的没有可用的证据，在法律上翻不了案的。现在他们知道了，原来霍容萱要用这样的方法，让丁彦和霍以珊身败名裂，永远永远都无法翻身。
霍容萱踩碎了他们的骄傲、扒下了他们的皮，让他们往后余生永远都抬不起头做人。别说什么梦想了，他们以后连最看不起的F级都不如了。
这是霍容萱的报复，是霍容萱想要的结果，他们这一对不称职的父母凭什么插手？有什么权力放霍以珊走？所以他们只能无动于衷，只能静待事情的发展，看看他们还能做些什么。
有一点是他们很确定的，就是他们必须补偿霍容萱，必须想尽办法，让霍容萱的伤口不再那么痛。
联邦政府这边终于明白黎宗为什么买下垃圾星了，第一时间找黎宗质问，但黎宗表示他是在买下垃圾星带人去训练的时候才见到进化丹，他也没说谎，有测谎仪为证。毕竟之前那个东西也不叫“进化丹”。
事已至此，联邦也没办法，再说容萱在直播中自己也说了，之前对进化丹是保密的，他们没有任何理由追究黎宗。交易时他们还得了黎宗那么多好东西，这个哑巴亏只能吞了。
政府联系到容萱，要求容萱将进化丹卖给联邦政府，由政府安排谁有资格服用，不要引起这样的混乱。
容萱笑道：“又没有人伤人，没有无辜的人受到伤害，造谣的没铁证的我也都不认，算什么混乱？当然如果政府想要购买资格，也可以按照条件去做，看看那两个人有没有犯过罪，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第205章 真千金被算计成废人13
联邦政府又把主意打到星长身上, 给予星长非常好的条件，想让星长在垃圾星做联邦政府的内应，将那里的所有消息告诉他们。
星长一口拒绝，他也是被丢到垃圾星的弃子之一, 凭什么为联邦做事？联邦政府又要将他调离, 星长直接辞职了，说以后要留在垃圾星给黎宗当管家, 就在这里养老。把和他联络的官员气得不轻。
但也有很多不带情绪的官员持平和态度, 认为既然容萱开出了条件，联邦政府满足她的条件不就行了吗？纯粹当做一场交易看待就好了, 为什么要纠缠别的事情？垃圾星无论怎样都已经卖给黎宗了，那就是过去的事，该翻篇了，完全没必要再提。
这样处理问题就简单多了，政府出手，想查什么查不到？政府为这件事成立了一个专项小组，第一个提审的就是重犯星狱中的蒋琴。
蒋琴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她在重犯星狱里是最弱的、资质最低的, 任何人收拾她, 她都无力反抗，等级的差距摆在那里，就算她豁出命去打，都抵不过别人一个拳头。
蒋琴早就后悔了, 一进星狱她就后悔了, 可她说什么没人听、没人在意, 到这个星狱里的人，都会在里面老死, 谁也别想出去，至于被打死、病死的人就更多了，当战场上需要的时候，还会将他们空投到战场，让他们直接去虫族中厮杀。
所以蒋琴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后悔绝望，被专项小组找到的时候，她只剩一口气了，一听到有人要调查当初发生的事，她立马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丁彦和霍以珊身上。
“是他们指使我的，我一个C级，还是偏精神力的，我没办法抵抗他们……”
小组组长提醒道：“这与你在法庭上的供词完全相反，你将会承担相应罪责。”
“我承担！我愿意承担！”蒋琴急忙道，“我把所有事都说出来，我有罪，但我不是重犯，我不能在这里，只要把我换到其他星狱去，去哪里都可以，求求你们……”
在蒋琴这次的供词中，她丈夫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不治身亡。她用丈夫保存的基因培育了一个婴儿，因为意外看见了隔壁培育仓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女儿，又起了动乱，她便将两个女孩调换，想让自己和丈夫的女儿过上好日子。
接着她因为自己能力有限，再加上害怕被人发现真相，一直带着霍容萱在小镇生活，没想到霍容萱才几岁就展现出惊人的资质。她很慌乱，很怕，就编了很多谎话骗霍容萱，让霍容萱隐藏实力，后来还破坏霍容萱检测的机会。
可霍容萱太向往外面的生活，一定要走，她实在没主意，只能联系霍以珊说出一切，问霍以珊怎么办。她强调自己没本事，霍以珊和丁彦都是富贵人家，他们才是有权有势的人，她之后所做的一切都是听他们的吩咐。
丁彦演了一场戏，让她配合着取得了霍容萱的信任，不着痕迹地阻碍霍容萱结交其他朋友，并策划谋杀霍容萱。霍以珊则威胁她不准泄露消息，不准做任何事，所以她躲在小镇不闻不问，然后就接到了霍容萱重伤变成废人的消息。
她急匆匆赶过去，霍容萱一直要闹，霍以珊就叫她赶快把霍容萱送去垃圾星。丁彦找了人骚扰霍容萱，逼着她提前把霍容萱送走，然后他们就叫她滚回小镇去，永远都不要出现。
蒋琴还添油加醋说了很多，但专项小组不是废物，交叉询问后很快就筛选掉虚假信息，带蒋琴回了主星看押。
丁家察觉风向不对，正想将丁彦推出去做个了结的时候，政府的人突然出现，要带丁彦和霍以珊回去调查。丁父匆忙之间只来得及对丁彦说：“你要是还记得自己的家族，就把一切推到霍以珊身上！”
丁彦的心狠狠揪起，一路上为这句话翻山倒海。霍以珊好不容易见到丁彦，一直想和他商量办法，让他救她，可丁彦哪还有心思理会她？不说其他，这些天他被关起来不能上网、没人和他说话才是煎熬，他现在的心情已经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专项小组的人分成两拨，分别审问他们，丁彦先是低着头不吭声，后来开了口，就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霍以珊身上。
“她突然找到我，求我帮她，说霍容萱人品低劣，是来害她的。她知道我喜欢他，见不得她受委屈，所以故意这么说，我一时冲动就答应了她。计策是我们一起想的，我问她想怎么样，她说希望霍容萱消失，后来在试炼星也是她引来了高等怪兽，我跑向那边是慌不择路，不是故意的。”
小组的人说道：“这些属实吗？你说你喜欢她，你没有主动帮她出主意？”
丁彦斩钉截铁地说：“没有，她是主谋，我是帮凶。”
霍以珊现在已经没有靠山了，她知道霍鹏义和苏雅不会再帮她，刚刚看丁彦的态度也很冷漠，蒋琴又进了星狱，她彻底没有靠山了。所以她什么都不敢说，害怕越说越错，无论小组的人问她什么，她都拒绝回答。
不久后，小组的人将他们两个关到了一起，开启监控观察他们。
刚开始两人离得远远的，什么也没说，但霍以珊心虚害怕，她扛不住，快速凑到丁彦身边，悄声道：“彦哥你带我走，我们逃走吧，求求你，你带我走，去哪里都好，这辈子我只跟着你，求求你……”
丁彦一怔，抬起头来看她，霍以珊的目光中满是祈求和泪水，也满满地都是他，这是他梦到过多少次的画面啊！他那么想要的女孩，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予取予求，可他已经没那个能力陪她胡闹下去了。
丁彦用最温和的声音说：“我早就准备好了，放心吧。不过我们不能拖累我的家人，等一下他们再问的时候，你先说事情是你想出来的，叫我去做的，等他们定案我就带你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不行！”霍以珊变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全推到我头上？不对，我们可以不承认的，我们为什么要承认？”
不承认，也许能找到证据，也许找不到，但霍容萱一定不会罢手，网友一定会继续深扒下去，丁家一定会出问题。到时候丁父为了保住家族，一定会牺牲他，所以左右他都完了，不承认反而更惨。
丁彦拉住霍以珊的手，笑道：“反正我们都是要逃的，有什么关系？可如果为了你的事拖累我的家人，我就只能和他们一起接受惩罚，到时候你也一样会落罪。现在你说你是主谋，拖累的是你父母，他们现在只认霍容萱，不肯认你，你不想报复他们吗？以后我们远走高飞，惨的只有他们。”
霍以珊不信，但她再也没有任何办法了。丁彦不带她走，她一个B级，怎么都走不了，她不想进星狱，想想都好可怕。按照丁彦说的做，还可以赌一把，丁彦那么喜欢她，会帮她的吧？
霍以珊第一次对丁彦的态度这么不确定，可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底气发脾气，要求丁彦再听她的，反过来，她除了听丁彦的还有一线生机，再无其他选择。真的连丁彦都不管她的话，就算她不进星狱，恢复资质的霍容萱也不会放过她，说不定不用霍容萱提，就会有想要进化丹的疯子跑来杀了她！
小组的人再次提审霍以珊，霍以珊六神无主，嘴巴张张合合，犹豫了好久，终于一咬牙按照丁彦的说法，说所有事都是她让丁彦做的，但她也没认罪，坚称一切都是蒋琴出的主意。她还是学生，她懂什么，蒋琴十九年前就偷婴儿犯了法，这种坏主意最多了，这些都是蒋琴让她做的。
“蒋琴说，一切都是你逼她的。”
霍以珊瞪大了眼，“什么？”
“你要指认蒋琴是主谋，需要详细说明她是如何指使你的，你又是如何指使丁彦的。”
和丁彦那边是对过词的，霍以珊当然说得出，可蒋琴那边，那么多通话记录和发的消息，她现编只会错漏百出。
小组的人查看了蒋琴和她的智脑，证实了是蒋琴提出送霍容萱到主城上学，让他们解决霍容萱的事情，后面其他事全都是霍以珊和丁彦做的，蒋琴不算主谋。
而霍以珊和丁彦商量事情都是面对面，是没证据的，她刚刚又按照和丁彦对好的供词，证实了是她叫丁彦做事。
所以整件事她成了板上钉钉的主谋，丁彦和蒋琴都是帮凶！
霍以珊听到这个结论惊慌极了，心跳剧烈跳动，几次想说出丁彦才是主谋，她不是，可她不敢说，她等着丁彦带她走，如果丁彦不肯，到时候、到时候她再说！
专项小组知道容萱想看什么，这本来就是为了交换进化丹发生的。所以他们立刻邀请容萱来主星参加庭审，重审当时的案件。
容萱欣然同意，她特意向黎宗讨来四个保镖，一路护送她。这四人都是常常跟在黎宗身边的，知道容萱的重要性，对她保护得非常严密，而且他们四人的身份很多人都知道，联邦政府见到的时候就明白容萱这个人动不得，一定要客气一些。
这次法庭上，丁家、霍家的人都到了，包括从养老星赶回来的霍爷爷霍奶奶，两人还坐着智能轮椅，由机器人照顾着。蒋琴也到了庭上，还有学院老师、教官、涉事同学等等，所有人都齐了。
霍以珊看到这么多人，听到法官已经开始审判，脸上慌乱的表情越来越明显，她不停地转头看另一边的丁彦，拼命给丁彦使眼色，可丁彦就是不肯看她。
她听到法官宣判了，“霍以珊犯罪证据确凿，试图推卸责任，毫无悔过之心，判入重犯星狱。”
这个判法有点重了，但黎宗把蒋琴弄进重犯星狱，就与霍容萱合作得那么好，政府这边也必须表态，让霍以珊进重犯星狱是基础。
霍以珊第一时间看向蒋琴，蒋琴以前还是中年美人，现在像具骷髅！蒋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好多伤痕，有的深可见骨，绝对留下疤了，头发也有好几处缺失，一看就是被硬生生扯下去的。
霍以珊狠狠打了个哆嗦，大声喊道：“我不去！我不去重犯星狱！丁彦！”
警员过来押送她离开，霍以珊惊恐地瞪着丁彦，“你在干什么？丁彦！”
丁彦和蒋琴作为帮凶，被判入虫族战区打扫战场。相当于流放、相当于废物利用，只会给他们最破旧的机甲，让他们在最危险的地方打扫战场上的垃圾。他们随时有可能被虫族肢解、随时可能被激光烧死，没有期限、没有止境地生活在那里，劳作下去，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将承受极大的压力。
丁彦也才十九岁，他也惊恐地看向丁父，希望丁父能做些什么，别让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然而丁父只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表示什么都不能做。
霍以珊看到了这一幕，她已经快被拉到门口了，猛然怒道：“丁彦！你骗我对不对？你说会带我走的，你就是为了骗我做假口供对不对？我要翻案，我要揭发他，他才是主谋，让他进重犯星狱！”
丁彦额头上冒出冷汗，坚定道：“我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他看向霍以珊，第一次发现霍以珊这么蠢，到现在还看不懂吗？他们的罪根本不用进重犯星狱，也不用去战场，是政府故意这样判的啊，政府也被霍容萱那个条件吸引了。所以他们谁是主谋谁是帮凶都没用，难道去战场就会比重犯星狱好吗？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极力保护家族，这样说不定将来还有希望，家里还能托人把他救出来。至于霍以珊，他管不了了。霍以珊也从来没喜欢过他不是吗？不过是利用他而已，所以他现在毫无愧疚，反而有些恨霍以珊把他害成这样。
霍以珊看着他陌生的嘴脸，又看向蒋琴带着恨意的扭曲的表情，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们全都背叛了她，刚刚他们在庭上说的那些供词，一字一句都是插到她身上的刀，明明他们曾经那样保护过她，为什么现在要这样伤害她？
她崩溃地冲着蒋琴喊叫：“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要调换孩子？为什么你要把我害成这样？我宁愿从来没有来到这个世上，也不愿意要你安排的这种人生，最该死的就是你！”
蒋琴比她更敏感更崩溃，当即怒道：“怪你，是你该死！我给你提供那么好的生活，让你跨越等级，结果你眼睁睁看着我进星狱受折磨，你简直就是个冷血动物，天生坏胚，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出生，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一切，说不定我还在主城有更好的生活，我根本不该为你牺牲为你付出，你不配，你这个坏胚，你去死吧你！小萱，小萱你看在妈妈养大你的份上饶了我、饶了我吧。”
霍以珊不敢相信这么恶毒的话是从蒋琴口中说出来的，上次见到蒋琴，蒋琴看她的目光还满怀母爱，法庭上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一力承担所有罪责，这次就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足以证明重犯星狱有多可怕，霍以珊脸色惨白，整个人都怕得抖了起来。
丁彦还嫌不够，还要再插她一刀给自己找机会，“霍以珊用感情诱惑我，我才为她做这些事，结果她喜欢的是黎将军，根本没喜欢过我，从头到我都在利用我。我也是受害者，蒋琴说得对，最该死的就是霍以珊！容萱，我是被她误导的，不是真心想害你的。”
丁父赞赏地看了丁彦一眼，丁彦说得更起劲了，把所有的罪责都往霍以珊头上扣。霍以珊第一次知道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是这么痛、这么恨，怪不得那时霍容萱要将怪兽引向他们，怕是恨得想要和他们同归于尽吧！就像此时的她，她恨不得杀了他们，和他们一起去死！
这时她察觉到一道视线，四处找过去，发现是霍容萱。
这场重要的翻案庭审，容萱将身体交给了霍容萱。霍容萱看着狗咬狗的三人，从恨意翻腾到渐渐平静，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他们害她的时候多么得意啊？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那么随意地把她处置掉，好像她真的是什么垃圾一样，依仗的无非是一点特权和等级压制。
现在同样的情况，她还了回去。她也有一点特权和等级压制，让他们无力挣脱，只能在这里拼命地撕咬对方，专挑对方最痛的地方下口，极力让自己的罪责轻一些。而专项小组的组长就坐在她身边，问她对这个结果满不满意，马上就要将他们丢进重犯监狱和虫族战场。
霍容萱真的觉得痛快极了。
她的视线刺激了霍以珊，霍以珊激动道：“你现在高兴了？你满意了？你不是最正义最善良吗？我真没想到最后你会用这种方法逼死我们，你成功了，现在所有人都偏向你了，你很开心吧？你以为你厉害吗？等你手里没了那些东西，你还是一样什么都不是！”
苏雅受不了了，猛地起身挡住她瞪着霍容萱的视线，怒道：“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容萱是我们的女儿，自然有我们疼她，就算她一直是F级，我们也会当她如珠如宝，什么叫‘什么都不是’？容萱的生活不用你操心，我们一定倾尽全力，让她过得比谁都好！”
“没错，咳咳咳……”霍爷爷身体很差，刚一开口就咳了几声，严肃道，“霍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容萱受了那么大的罪，我们对她只会更好。咳咳，我现在就宣布，我们夫妻的所有财产都会过户到容萱名下，我们，咳咳咳，我们做不了什么，这是我们对孙女的补偿。”
霍奶奶慈爱又心疼地看向霍容萱，她身体还要更差一些，说话太费力气，只慢慢地轻轻地说了一句，“别怕。”
霍以珊眼睛都红了，“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不是看不起我是B级吗？霍容萱她是F级啊，她说恢复资质就恢复了？你们知道她的药效稳定吗？说不定她明天就变回F级，到时候你们后悔死……”
“不会……后悔。”霍奶奶又说了一句，态度十分坚定，接着就闭上眼不愿看她。
霍鹏义知道父母的身体撑这么久已经有些不舒服了，轻轻拍拍他们的背，恼怒地对霍以珊道：“从来没有家人在意过你的资质，我说了多少次，爷爷奶奶要静养才很少和我们联系，他们自己重伤成这样，连F级都不如，怎么可能看不上你是B级？你……你不会懂的，你只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相信你自己认定的事，算了，到了星狱好好服刑吧。”
亲自养大的孩子落得这样的下场，霍鹏义和苏雅怎么会无动于衷？他们比谁都难受啊。看霍以珊这样怨恨所有人，没有半点悔意的样子，让他们所有的难受都变成了愤怒。
霍容萱吃过太多苦了，还曾被最亲的“母亲”和最信任的“男朋友”背叛过，她没办法这么快对所谓的亲人有任何好感，但她还是很感谢他们这样的态度，没有让事情变得更令人失望。
她从头到尾一言未发，因为没什么想要对他们说的，接下来她要看到他们备受折磨才能更痛快，所以她对其他人点头示意了下，先一步离开了法庭。
霍家四人当然是急忙追上去，专项小组的人要带容萱去政府那边也立刻跟上，学院的人因为上次没弄清楚事实很是丢脸，名誉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对霍以珊他们的下场只想叫好，更不会留下。
这次霍以珊再叫是真的没人理她了，丁彦祈求着想再和丁父丁母说说话，被他们用眼神制止了。
之前丁彦安排霍容萱进学院的事，已经找了后账，涉事人员以受贿论罪了，那个在垃圾星和容萱呛声的专员也被严厉处分。现在行事必须万分小心，不能再惹到容萱，整个丁家都该和丁彦划清界限才对。
三名犯人被押送离开，去往他们的地狱。
霍容萱在法庭外被霍家人拦住，霍鹏义手足无措，不知该说点什么，苏雅强忍着眼泪试探道：“容萱你、你愿意回家去看看吗？”
霍容萱有点意外，也有点不知道该不该拒绝。这时霍爷爷朝不远处招了下手，立即有一位律师过来，快速提交了文件，将结果展示给霍容萱看。
二老真的把他们所有的财产都赠送给霍容萱了！他们都是战场上的战士，都是军官，一辈子积攒了不少东西，霍容萱一下子就变得富有起来了，这真的让她无措了，因为她没遇到过别人这样的好意，还是她血缘上的长辈。
容萱问道：【你只要理清自己的想法，想拒绝他们就决绝一点，不必理他们，没那么排斥的话，东西就收下，去霍家坐坐，我帮你把这份情还回去。】
霍容萱听到容萱的声音就踏实了，镇定下来向二老道了谢，然后同他们约定时间说晚点再过去，她还要和政府商谈进化丹的事。
苏雅立即表示想陪她一起，言外之意担心政府欺负了她。霍容萱心底是没那么排斥他们的，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于是最后变成霍家四人和保镖四人还有一位律师一起陪着霍容萱，他们十个人坐了半个小会议室。
另一边坐的都是政府要员，开门见山地表示政府满足了霍容萱提出的条件，希望能买下进化丹的专利或制作权。
容萱接手了身体，直截了当道：“不可能。条件说得很清楚，谁提供切实证据，谁就拥有购买资格。让我来算算，这次参与其中的人有专项小组、警察、法官、证人、调查员等等，一共四十六位。
我会将四十六颗进化丹卖给他们，至于他们要自用还是再拿出来给政府研究，我就不管了。”
政府当然对着结果很不满意，但不等容萱说话，四个保镖就站了起来，代表着黎宗是容萱的靠山，不是政府想怎样就怎样的。同时霍家二老拿出几十枚战功勋章，严肃地表态，霍鹏义和苏雅也表示这件事政府不能逼迫容萱。
硬来行不通，政府要员只好换成怀柔政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明进化丹对整个星际的发展有多重要。
这次容萱松了口，将手里剩下的一百余颗进化丹卖给他们，一共凑够了二百颗，还同意以后可以继续交易。
联邦政府这次弄明白了，容萱是吃软不吃硬，想和她硬来什么也得不到，她宁愿毁掉也不会拿出来，但退一步好好交流，就能顺利达成合作状态。这也奠定了他们未来的合作关系，政府再也没逼迫过霍容萱什么。
之后容萱就和他们回了霍家，闲聊中，容萱提到自己很喜欢看书，什么杂书都看。对他们来说，他们会以为是容萱在小镇上生活的十八年太无聊，又要隐藏实力，才会把精力放在看书上。
至于哪里来的那么多“古籍”，这种事谁说得清？世上从来不缺少传奇，不正是这些“古籍”救了霍容萱吗？那霍家人就只有庆幸的份。
霍家原来处处都是霍以珊生活的痕迹，邻居又是丁家，霍鹏义和苏雅直接搬了新家，为霍容萱专门布置了她的房间。
容萱让霍容萱亲自感受这样的时刻，霍容萱参观新家、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聊天，感受到了他们浓浓的愧疚和紧张，反而放松下来，真的感受到了一点温情。
之后容萱为二老看了身体，用空间纽里积攒的药材为他们配了专门的药，对他们说：“如果信得过我的话，用这个药比你们的药剂效果好百倍，也许能让你们重新站起来，过上舒服的养老生活。”
霍家四人都很震惊，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虽然知道她弄出了能量盘、弄出了进化丹，但因为霍鹏义和苏雅资质很好，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根本没往进化丹上想，二老的身体太差，根本承受不住进化丹带来的疼痛，所以也没有考虑过。现在容萱竟然给二老配了专门的药，还说他们能重新站起来？
霍鹏义当即激动起来，“真的有希望吗？对了，你和军区合作就有一项是治疗老兵，爸，妈，你们的身体能好转了！再也不用这么痛苦了！”
霍爷爷和霍奶奶一辈子经历过太多事，即使听到这个消息，表情也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对容萱露出笑容，说了声：“谢谢，好孩子。”
接着他们示意霍鹏义给他们服下了丹药。这已经表明他们的态度了，他们全都相信她，没有任何顾虑更没有怀疑这个药。
霍容萱看在眼里，有一点点感动，不知道真正的亲人是不是就是这样，也不知道他们未来能不能相处得很好，她不敢有希望，但内心深处还是隐约期盼着的吧！
之后容萱就同他们告别，离开了主星，前往虫族战场去看看黎宗那里的战士服用进化丹之后怎么样。至于那些帮了大忙的网友，苏雅强烈建议把他们买的进化丹留下，由他们去送，免得遇到什么心怀歹意之人妄图伤害容萱。
这样做的同时也是霍家对外表态，今后霍容萱就是他们家的人，谁要想做什么也得忌讳着他们才行。
他们极力想要做些什么补偿女儿，容萱很痛快地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他们，这样对大家都好，一个可有可无的牵绊，给霍容萱留足了以后拉近距离的机会。
当网友们终于知道容萱来了主星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大家私下里暗骂上面的人奸诈，居然直接翻案把人判刑了，害他们少了好多买进化丹的机会。买到的人则万分兴奋，收到霍家送来的进化丹，有那么一些打着坏主意的人也都熄了心思。
军方有黎宗、主星政府这边有霍鹏义和苏雅，谁要是想动霍容萱，真有可能得不偿失。再看政府公布了翻案结果，那三人的下场更是震慑住了心怀歹念之人，某些还没掀起的风浪就这么平息了。
容萱一到虫族战场，就感受到了霍容萱的激动。霍容萱最开始的梦想就是成为特别特别厉害的人，成为一名战士啊！她在学院那么努力的学习，拿到那么优秀的成绩，就因为被人害了，错过了那么多。
现在能亲眼见识到战场，她的心情比翻案成功的时候还激动呢！
容萱确认好进化丹的效果，就干脆将身体交给了霍容萱。霍容萱大胆地向黎宗提出想要参观军营的请求，当然只是参观可以去的地方。
黎宗对上她的视线一怔，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位霍老板脸上看到如此渴望期盼的表情，那是对战场的热情。他不禁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小小年纪就立志要做最厉害的将军，那时候他照镜子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渴望和期盼。
正巧黎宗有空，便大方地带这位合作伙伴参观了军营。到训练场的时候，他问了霍容萱一句，“要不要练练？”
“要！”霍容萱一口应下，完全没有那些客气的询问推辞。
她这性格让黎宗很喜欢，两人各自挑选了一台机甲便对打起来。黎宗是SS级，霍容萱是接近SS级的S级，黎宗只用了五成实力，结果发现霍容萱战斗力不低，这让他十分意外，慢慢提升了两成实力，两人便打得旗鼓相当。
黎宗很少能和人打得痛快，因为战场上没有和他同等级的人，现在他却眼睛发亮，看霍容萱的眼神像发现了宝藏。
围观的人都看得出，黎宗胜在经验丰富，技巧高超，不然他们的战斗力根本是差不多的。等切磋结束，黎宗直接询问霍容萱是什么等级，霍容萱回答道：“S级，接近双S！”
这让战士们都兴奋了起来，接近双S级啊，这么变态的人除了他们将军居然还有一个，他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啊！
这下他们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那个霍以珊害怕得要害霍容萱，这么高的资质一旦被证实，那就是备受瞩目的存在，霍以珊绝对被秒得渣都不剩，她当然希望霍容萱消失在星球上。
这让不少人大骂霍以珊歹毒，双S级有多稀少？出现一个就有可能被培养成另一个黎宗，那可是战神将军，多一位出来就意味着整个星际更安全，对付虫族更容易成功。
这样的宝贝居然被霍以珊、丁彦和蒋琴害成了F级，他们三个是全星际的罪人！
刚被押送到战场上的丁彦和蒋琴惨了，他们不止要面对可怕的残肢断臂和虫族，还会经常有战士过来教训他们，他们这才知道霍容萱居然是双S级！
蒋琴顿时痛哭起来，她是怀疑霍容萱是S级，她还担心霍容萱影响霍以珊的生活，做了那么多事，现在她对霍以珊的母爱已经丁点不剩了。如果她早知道霍容萱是双S级，一定当一个全星际最好的妈妈，好好养大霍容萱就能过上潇洒恣意的日子了啊。
丁彦嘲讽她脑子有病，S级都会被政府培养，怕会暴露真相，双S级不是更危险吗？蒋琴没等过上好日子就被送进星狱了。
但他不同，他本来和这件事就没有关系！如果他当初没有害霍容萱，真的和霍容萱好好交往下去，他就能拥有一个双S级的妻子了。为什么他要眼瞎看上霍以珊那种女人？

第206章 真千金被算计成废人[完]
霍容萱SS级资质的事轰动了整个军区！
不止黎宗负责的这个战场, 其他地方的所有军区都将焦点落在了霍容萱身上，甚至军事首长亲自派人来给霍容萱做检测，询问霍容萱是否愿意从军，接受军队的培养。
这是霍容萱的梦想, 她在容萱的鼓励中接受了军区抛来的橄榄枝, 几方商讨之后，决定将霍容萱留在黎宗的军队, 因为近几十年只有黎宗一个SS级, 只有他才知道怎样最有效地培养另一个SS级。
而且霍容萱的经历非同一般，曾经的背叛和垃圾星那些事给了她最好的磨炼, 她的实战经验丰富，还比同龄人成熟，已经不适合再回到学院里轻松地学习，那是浪费时间，在战场才能让她更快地成长起来。
私下里霍容萱也知道这是最好的一条路，还是独属于她的捷径，因为她不止有黎宗这个教官，她还有容萱。容萱虽然没上过星际战场, 但战场上过太多次了, 古往今来的战术都是通用的，她是霍容萱最好的老师。
于是霍容萱在经过考核后，成了一名正式的军人，开始跟着黎宗做各种训练, 开始尝试上战场。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 霍容萱又成了全星际的热议人物, 大家还没从进化丹的奇效回过神来，又听闻霍容萱接近SS级, 这么传奇的人物让大家每天都要提上霍容萱几句，把她过往的事再次翻出来复盘一遍，只觉得这个人有好多地方都太让人崇拜了。
尤其是她被害成F级，又硬生生靠自己翻了身的事迹，透着超强的韧劲儿，值得所有人学习。还有好多粉丝给她建了专门的网站，可惜她在遥远的虫族战场，没有人能联系到她，再听到她的消息。
遗憾的粉丝把霍以珊、丁彦和蒋琴做的那些事重新疏理，相当于将他们拉出来又“鞭尸”了一次，在耻辱柱上钉得更牢了，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他们的罪行。
星狱里也是要播放新闻的，进了重犯星狱以为进入了地狱的霍以珊，在看到霍容萱是SS级还跟在了黎宗身边时，发疯地砸碎了投放器，虚拟屏幕瞬间消失，其他还要看新闻的重犯全都火了，立马抓住她一顿狠揍。
霍以珊这才惊醒求饶，然而心理上的折磨比身体上的更大，她梦寐以求的资质、梦寐以求的心上人、梦寐以求的名望，霍容萱一下子全有了，还是在十九岁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了，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啊！
而她在这重犯星狱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可她就是不想死，她要撑下去，要撑到霍容萱跌入泥潭的那一天。她不相信霍容萱会一直顺，她一定能等到霍容萱出事，到那时，她死也瞑目了！
自从霍容萱开始作为一名战士训练，容萱就极少出现在人前了，每次回垃圾星开采灵石、采摘草药的时候，都会将性格特征有意向霍容萱本人“转变”，还会不着痕迹地提及这些是有限资源，用完了就没有了，渐渐弱化霍容萱身上“研发者”的标签。
星长知道后，带着众人积极改造垃圾星，反正有了黎宗做后盾，他们要什么机器有什么机器，可以大面积种树、改善土地、优化环境等等，整个垃圾星一片繁忙景象，显得生机勃勃。
容萱顺便就让星长接手了灵石和草药的事情，她只负责最后一步炼制，她还将炼制的步骤、火候等等写了下来，让星长成立专门的研究室去研究批量制作进化丹的机器。
在一年之后，研究室终于推出了批量制作的机器，容萱便干脆将进化丹交由星长全权接手，自己只分红利。战场上确实很忙，霍容萱也不能经常两边跑，所以这样的决定大家都同意，谁也没留意到，在能量盘和进化丹的事情中，霍容萱的参与度越来越低了，似乎除了最初她交出来的方法，其他就和她再没什么关系了。
如今的霍容萱，经过容萱和黎宗的双重教导，已经成为战场上最强的先锋。如果刚开始还有人对她的特殊待遇有异议，那么在几十场战役中，她次次冲在前面拼力厮杀敌人的背影已经令他们折服，变成了满满的敬畏。
霍容萱天生就该干这个，她和黎宗一样，对战斗相关的东西学得特别快，黎宗好几次惋惜当初没有遇到她，没能阻止她被害，否则就可以提早培养她，现在也不知道她经历那样的变故之后，到底对身体有没有影响。
出于惜才之心，黎宗对霍容萱的身体非常重视，每次她在战场上受伤了，黎宗都会叫自己的专属医生给霍容萱检查，确认霍容萱没事才放心。
而霍容萱凭借一次次冲锋陷阵，屡立奇功，在军中的威望也渐渐大了起来，官升三级，几乎成为了全星际学生的偶像。他们曾经把黎宗当做偶像，都想成为像黎将军那样的战神。但黎将军太遥远，太神秘，而霍容萱的事情全星际都知道，大家还参与过帮霍容萱翻案呢，就好像一起参与了霍容萱的成长之路一样，对她更有亲近感，更加崇拜她。
许多老师都用霍容萱来做榜样，教学生们遇到逆境要站起来，再绝望的事也能找出希望，简直令霍容萱成了励志代表。
战场休战时，黎宗、霍容萱等人回到主星，一下星舰，就看见等在那里的霍家人。霍爷爷、霍奶奶也来了，两人最先走过来迎接霍容萱，笑道：“容萱，我们已经好了。”
霍容萱对他们微笑道：“那就好，别的我也不懂太多，就只会一点治伤的东西而已，还好帮得上忙。”
霍家人对她心疼不已，要不是她被害成那样，怎么可能整天琢磨治伤的东西呢？霍奶奶拉着她道：“好孩子，瘦了，在战场上吃苦了吧！这次回来就回家住，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对了，前阵子我们去了垃圾星，你爷爷还学了好几道菜，让他做给你吃，给你好好补补，好不好？”
上过战场的霍容萱心境更加豁达，再次面对突然多出来的亲人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无措了，对他们的邀请也欣然同意，只不过她和黎宗说好了，还要先去黎家一趟。
霍家人立刻表示他们的车跟着就好，她办完事直接上车一起回家，他们一行人这便去了黎家。
这次战斗他们大获全胜，黎宗正好给自己定制了一台机甲，顺便也给霍容萱定制了一台，说他们SS级资质需要用更好的材料，军队里那些机甲要差一些。这台机甲就当做给霍容萱的奖励。
所以霍容萱到黎家就是取那台机甲，黎宗叫她去训练室一起用新机甲切磋了一番，试过机甲之后，霍容萱笑赞：“将军定制的就是好，感觉动作更自如更轻松了。”她看看周围，不可思议道，“将军你在家里建了这么大的训练室啊？你从小就在这里练习吗？”
黎宗一点头，看她好奇的样子，说：“想不想参观一下其他地方？”
“好啊。”霍容萱觉得好笑，这个将军面冷心热，有时候反差特别大，其实还挺好玩的。
霍容萱跟着黎宗参观了他家其他地方，因为霍家人还在外面等着，她就提出了告辞，约好过些天再一起去垃圾星看看那边的情况。
黎父黎母回家的时候，正好看见有车子从自家飞走，黎宗还站在门口，疑惑地问：“是谁来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在家还要处理公务？”
“不是公务，是霍容萱过来拿机甲，她的家人接她走了。”黎宗同他们拥抱了一下，一起往回走。
黎母无语道：“他们全家都在，你都没邀请他们好好招待一下？她妈妈还是我的老同学呢，下次可不许这样。”
他们进门后，家用机器人行驶过来，询问道：“黎宗，您和霍容萱小姐使用过的训练室已经清洁完毕，其他参观过的房间是否需要清洁？”
“不用。”黎宗淡淡道。
机器人应声退开。黎母有点惊讶地打量了黎宗几眼，“你怎么对霍容萱的事这么上心？帮人定制机甲，还和她在训练室切磋？你不是不让别人进你的训练室吗？其他房间也参观了？你的副官来找你，你不是也只让他去会客厅吗？”
黎宗随口回道：“霍容萱不一样，她是我的搭档。”
可能最初认识的时候就是合作伙伴，后来又都是SS级的超级强者，他下意识给出了这个答案，丝毫没考虑过他是将军，而霍容萱只是他手下的战士。
黎母和黎父对视一眼，黎母试探道：“小宗啊，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黎宗看向她，黎母继续说道：“你要是喜欢她可要努力追求才行，现在好多人崇拜她呢，当心她被其他人追走了。这么优秀、性格又这么好的女孩子可是很少的，你不要错过了。”
黎宗点开智脑查看邮件，“没有你想那种事。”
黎母可不相信，她的儿子她还不知道吗？从小到大就只对战斗感兴趣，之前去和霍容萱接触，也是因为霍容萱手里有能量盘和进化丹而已。但现在可不一样，现在能合作的都合作了，霍容萱也成了他手下的战士，这种关系非常稳固，他完全不需要主动做什么去维系关系，那么做这些就只有一个原因——心里想做。
铁树开花也不过如此，她可不能让儿子稀里糊涂地错失佳人。于是黎母就和黎父聊起了相亲的事，说朋友家哪个优秀的男生非常不错，可以问问霍容萱的妈妈，要不要给两边牵个线，介绍介绍。
霍容萱也二十岁了，可以考虑伴侣的事了，如果两边成了，那个男生一定是个温柔体贴的，会很关心霍容萱，带霍容萱到处去玩，抚平霍容萱过去那些伤痕等等等等。
黎宗刚开始真的没在意，他就没有那根弦，但听着听着他觉得不是滋味了。哪冒出来的男生就抚平霍容萱的伤痕了？一个外人知道什么？和霍容萱经历过什么？就要天天绑着霍容萱一起这、一起那的，烦不烦？
黎母又说到男生吃醋了，告诉黎宗等霍容萱谈了恋爱以后就要注意分寸，有事找霍容萱的时候记得问问方不方便，说不定人家正约会呢。
黎宗更不痛快了，他和霍容萱好好的，怎么就以后要顾忌别人了？他听不下去了，嚯地起身去了训练室，又穿上机甲开始试机甲。
黎母看过他在干什么之后，笑眯眯地回到客厅。黎父笑问：“你啊，怎么样？”
黎母道：“那还用问？儿子试机甲什么时候试过两遍？他分明是心里乱。这个臭小子，从小就冷静得像块木头，也有这时候。”
“他不懂，他又没接触过。我看我们还是帮帮他，别在这气他了。”黎父摇摇头，对儿子同情一秒钟。
黎母笑着说了一句“当然要帮”就去给苏雅打电话了，毕竟是老同学，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联系啊。再说他们的孩子还一起上战场呢，又是或作伙伴，就连霍容萱翻身也有黎宗的影子在，这么深的渊源，两家很该多走动走动，那大家最近都对美食感兴趣，当然要约着一起吃顿饭了。
于是黎家和霍家就这样走动了起来，霍容萱作为小辈，又都算关系近的人，当然没意见，权当玩了。不过黎宗向来就觉得陪长辈应酬很没意思，他以前跟着父母参加聚会，都喜欢去小花园里看书。
所以他和霍容萱走在后面的时候就问她：“要不要找个借口溜走？”
霍容萱一愣，“溜走？去哪？”
黎宗想了下，母亲的话出现在脑海里，说道：“去玩，你来主星几次都没玩过，想去哪里玩？”
霍容萱忍不住呼叫容萱，【萱姐你看将军他是不是发烧了？怎么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他放假居然喜欢出去玩吗？真的假的啊！】
容萱憋笑道：【你管他呢，看你自己，你不愿意跟他去就拒绝他，要是无所谓，去玩玩也好啊，你都没好好逛过主星呢，想去哪就去哪。】
霍容萱转移了注意力，她以前还真对繁华的主城超级向往，查过好多资料，有好多想去的地方呢。
于是他们两人达成一致，同长辈说了一声就走人了。按照霍容萱的喜好，一个又一个地方玩过去。有的很幼稚，完全是小孩子玩的地方，但霍容萱从来没玩过啊，她一样玩得很开心。有的很恐怖，但霍容萱什么没精力过啊，自己都变成过鬼魂，一点都不怕，还反过去把NPC吓了一跳。
黎宗一直陪在她身边，看到她开心的笑容、痛快的玩闹，好几次不自觉露出笑来。有一次被霍容萱看到了，她连忙抓拍了一张，还笑道：“将军你应该多笑笑嘛，你笑起来很好看！”
他们还去参加了机甲联赛，两人合作，一路过关斩将，轻松甩开别人好大一截，顺利拿到特等奖。
不过他们领奖的时候引起了一场小骚乱，因为大家这才发现机甲里的是他们，顿时兴奋坏了，蜂拥过来围住他们求合影求签名，询问他们在战场上的事，夸赞他们驾驶机甲好厉害等等，他们费了好大劲才跑走脱身。
看见没人追过来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霍容萱看了看战利品道：“这是我第一次玩游戏得到的礼品。”
黎宗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好像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心疼。他看着霍容萱明媚的笑容，无法想象她在曾经的绝境中是如何走出来的，但是现在和将来，他都可以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再也不让任何风雨伤害到她。
他发现他一点也不想让霍容萱身边出现另一个男生，不管那个男生体贴、多优秀，他都不想看到那样一幕，原来他真的喜欢上霍容萱了。
黎宗第一次有这样的感情波动，反而不知道如何处理是最好的，犹豫了一下，对霍容萱说：“明天继续玩？”
霍容萱好笑地看看他，心想将军玩心这么重吗？
“好吧，明天我再陪你玩。”
黎宗不知道怎么就变成陪他玩了，但这样算是约会成功了吧？意思都一样，他们两人就约好了时间地点，准备回家。黎宗想到母亲说的那些体贴入微，又提出送霍容萱回家，路上还买了一份小礼物送给她。
霍容萱到底是谈过一次恋爱的，虽然那是丁彦骗她，但什么是追求、什么是心动她还是知道的啊，再来看黎宗的时候，她就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暧昧了，黎宗该不会是在追求她吧？
霍容萱不知所措地回到家之后，急忙问容萱，容萱鼓励她道：【你越来越优秀，有人追求你不是很正常吗？以后追求你的人还会越来越多，只不过这个人是黎宗而已。还是那句话，看你心里的感受，你不排斥就和他相处看看，排斥就拒绝他，重活一次，就要简单一点，自己开心痛快才最重要。】
【对，都重活一次了，谁还要纠结这些东西？】霍容萱豁然开朗，谁都一样，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不在一起，哪有那么多需要考虑的事？既然她不排斥黎宗，那就试试！
黎母对于黎宗的开窍简直想宣扬给全星际知道，她直接开启了神助攻模式，有意无意地位他们提供了很多约会计划和约会机会之外，还安排了大型晚宴，让他们认识更多优秀的同龄人。
晚宴上觥筹交错，SS级的黎宗和霍容萱都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女生围着黎宗想要和他进一步接触，男生也围着霍容萱，想要争得一次跳舞的机会，拥有和霍容萱成为朋友的资格。
霍容萱比她自己现象中的更加耀眼，因为她不止在战场上扬名，她的能量盘和进化丹是她永远的底气，注定她这一世不会平凡，那些分红也给她带来了巨大的财富，她现在不靠任何人就能在上层圈子站稳脚跟了，所以她身边比黎宗那边还热闹一些。
这次黎宗亲眼看到别人对霍容萱示好，有了很强的紧迫感，从宴会结束后就认真做了追求计划，用对待战斗的态度权力追求霍容萱，让霍容萱终于体会到了被真心喜欢的人追求是什么样子的，和丁彦那种假惺惺的模样简直截然相反。
渐渐地，很多人都知道了黎将军在追求霍老板，大部分人都喜闻乐见，还有一小部分人想要继续争取。那天他们参加机甲联赛获奖的视频也流传出来，一下子让高高在上的两个人更加亲民、更接地气、粉丝也更加多了。
八卦永远是无处不在的，在两人结束主星探亲假期，前往垃圾星的时候，八卦已经传到了各个星球，连遥远的星狱也有耳闻。
霍以珊一瘸一拐地躲进拐角处，想避开一次殴打，听到门外走过的狱警在议论霍容萱，她不禁整个人趴到了门上，用全副心神去听。
“黎将军和霍老板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你见过黎将军笑吗？他现在还陪霍老板去玩游戏呢，肯定是霍老板想要那个礼物啊。”
“不过我听说是黎将军在追求霍老板，霍老板还没答应呢。虽然黎将军优秀，但霍老板更传奇一点啊，真不一定答应他。”
“对，还有十几个优秀的男人在追霍老板，都是出类拔萃的精英，霍老板不管选谁都很般配。不过论资质还是和黎将军最般配，都是SS级，他们的孩子说不定会是3S级呢！”
他们为了这个3S级兴奋不已，霍以珊却听得震惊又愤怒。
黎宗竟然追求霍容萱？还陪霍容萱去玩游戏？怎么可能？他那么冷漠的一个人，笑都不会笑，怎么可能为了霍容萱破例？她都想象不出黎宗追求人的画面，因为黎宗就是所有女人趋之若鹜的存在啊，他怎么会追霍容萱？
霍以珊太过愤怒，不小心发出了声音，狱警听到看过来，都皱起了眉。
霍以珊瞪大眼道：“别人说什么你们都信，道听途说的东西也能当真吗？”
几个狱警不乐意了，“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没品，胡说八道？来，给你看看。”
狱警点了点智脑，虚拟屏幕上就出现黎宗和霍容萱玩机甲联赛的领奖视频，可以清楚地看到众人围住他们，他们尴尬地对视，无意间的笑容，然后牵着手跑了。还有网友偶遇他们在其他地方玩，远远拍到的照片。
其中一张霍容萱在前面看落叶，满脸笑容，黎宗在她侧面看着她，也微微笑着，那眼神分明就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霍以珊如遭雷击，心脏痛得厉害，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刺激她了，她那么那么在乎的黎宗，竟然把她的仇人当做宝贝一样看待，那是她求而不得的人，现在霍容萱却随时都会拒绝他，根本没那么在意。
一名狱警特别看不惯她，还特意调出一张霍家人送霍容萱上星舰的照片，照片中霍家四人对霍容萱满满的关心都写在了脸上，一看就是极其疼爱她的。
霍以珊瞪大了眼，死死盯着那张照片。那份父爱母爱，现在全都是霍容萱的了，还有爷爷奶奶的爱，连她以前最受宠的时候也没得到过，他们还将所有财产都过户给了霍容萱，凭什么？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霍以珊疯狂地撞门，大喊大叫，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我要见霍容萱！让我见霍容萱！我一定要见到她！我要见她！”
本来到处找她的重犯听到声音，过来就把她拖走了，不久后传来霍以珊的痛呼声，狱警喊了句“别打死了”就离开了。但从这一天开始，只要霍以珊能开口，就一定在说“要见霍容萱”。
她不见霍容萱一面不甘心，她不相信她们之间的差距有这么大，大到横亘着一条天堑，永远都跨不过去。
这些消息暂时还没传到霍容萱这边，她到了垃圾星，当然是先去视察杂货驿站。
现在杂货驿站交给了桑优代管，容萱还把嘉嘉也挖了过来，两个女生将驿站管理得有声有色，规模越来越大了，还在计划去别的星球开分站，将整个资源这件事扩大范围。
霍容萱全力支持她们，她自己对生意其实没那么大兴趣，但这个驿站是容萱为了拯救她建立了，意外地帮到了很多人，也给很多人提供了工作机会，激励了很多人上进，所以她从来没想过要把驿站转让或关停，而是出钱出力，全力支持桑优和嘉嘉继续做大。
两个女生也很争气，一边管理驿站还一边上星网学习管理课程，变得更加优秀了。嘉嘉在垃圾星有了星舰之后，也终于有资格去培育星培育了她和小伍的孩子，每天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星长将垃圾星建设得很好，绿化多了很多，垃圾的清理快速了很多。星舰航行过来，看到的垃圾星都和从前不一样了，仿佛有了生机。
容萱亲自去了一次灵脉处，在灵脉下方布了个阵法，使灵气溢出去，滋养着这一方天地，让万物的生机能再多一些。
对偌大的垃圾星来说，居民还是太少了，很多老兵知道这边在搞建设，主动申请迁居到这边来，帮忙一起建设。他们本身资质都不差，都是老了或者重伤了才离开战场，经过进化丹的治疗，好多人都恢复得不错，像霍爷爷霍奶奶一样能够正常生活。
虽说想完全康复是不可能的，但能正常生活就是和这边的F级差不多，同样能驾驶机甲帮忙做事，权当打发时间了。霍爷爷、霍奶奶也有意要搬过来住呢。正好这个星球已经被黎宗买下来，不受政府管辖，相当于是军区势力，对他们这些当过军人的人来说，是很有归属感的一个地方。
这次容萱又引导桑优和嘉嘉种植药园，长久地培育各种药材还有很多可食用的植物。两人对容萱是言听计从的，虽然短时间内不知道有多大好处，但她们还是专门安排了人负责这件事。
这在垃圾星上很困难，但环境可以慢慢改善，种植早晚也一定能成功。
之后霍容萱和黎宗又回到了战场上，能量盘和进化丹令他们这边的实力增强了，他们对虫族的攻势也加大很多，让虫族损失惨重，很快就迎来了虫族的报复，双方爆发一场激烈的战斗。
越是大型的战争越危险，痛恨霍容萱的人都等着看她出事，最好死都不要死，再次变成废人才好。丁彦和蒋琴就是这样祈求的，每天痛苦地打扫战场都希望看到霍容萱的残尸。
结果他们只等到霍容萱立下大功，斩下了虫王首级！这次这么大的功劳足够她跳级升做副将了！
丁彦和蒋琴被这个消息刺激得吵了起来，两人谁也没注意战场垃圾中的还没死的虫族，等甲壳虫爬出来扑向他们的时候，他们想逃已经来不及了，硬生生被撕了个粉碎！
临死的时候他们只看见霍容萱逆光而来，冲向这边对甲壳虫发出致命一击。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如果当初没有背叛霍容萱该多好啊！
可以这是他们在世上的最后一个想法了，永远不会有这个“如果”。
霍容萱是偶尔想起来就要来看看这两人有多惨的，上辈子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他们所赐，甚至她对霍以珊的恨都没有对他们的强，因为她真的把他们当成最重要的人，来自身边人的背叛才最痛苦。
所以看看他们受罪成了她的一项消遣，只是这段时间和黎宗越走越近，战事也很紧张，她已经把他们忘了，这次路过正好看见他们被杀的现场。
【这样也好，算是彻底了结了。】霍容萱笑笑，【没想到他们给我安排的结局，最后全都落到他们自己身上了。没完没了地打扫垃圾，忍受恶劣的环境，看不到希望没办法翻身，最后被怪兽撕碎。不知道他们自己经历的时候，对这个剧本熟不熟悉。】
霍容萱对容萱说道：【我喜欢有始有终，霍以珊那边也做个了结吧，等这边有假期，我就去一趟星狱，亲眼看看她现在的模样。】
战争再一次大获全胜，霍容萱是最大的功臣，确实凭借这一次跳级升迁，做了黎宗的副将，以后再经历几次战争立下几次功劳，她就能升做将军了！
霍容萱完全凭实力快速升迁，和当年的黎宗非常相像，她英勇战斗的影响也出现在军事课堂上，和黎宗的战斗影响一样，成为最好的教材资料，也成为越来越多的学生的偶像。
他们在影像中的形象也很相像，都是冷面肃杀的风格，动作干脆利落，霍容萱这边还多了容萱教她的很多剑走偏锋的技巧，难以掌握，所以不是主流提倡的技巧，但却是更值得优等生研究的技巧。
而影像中的两个人，私下里却一点都不冷面肃杀，反而因为并肩作战、朝夕相处，关系越来越亲近，越来越暧昧。
终于，他们在一次危险的偷袭之后互相表白了！战场上真的是游走在生死边缘，谁都不知道有没有明天，所以他们不想再浪费时间，霍容萱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很干脆地答应了黎宗的表白。
黎宗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就是将垃圾星改名“霍黎星”，送给了霍容萱，让霍容萱成为了星球真正的主人！
这项举动立即引起了广大关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真的在一起了，都说这份礼物好浪漫，万万没想到黎将军遇到真心喜欢的人是这么会谈恋爱的！
同时大家也恍然大悟，原来当初黎将军非要买下垃圾星，说垃圾星对他来说有重要意义是这个意思啊！他当初就喜欢上霍将军了，怪不得后来霍将军进了军区就在他手下，怪不得他一直亲自训练霍将军，原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这真是全星际最浪漫的一场策划了，好多人都被这份真挚的爱情打动。
黎宗当然不会特意去澄清什么，就让外界留下这个美丽的误会吧。
然而星狱中的霍以珊信以为真，这次直接被气到吐血了，奄奄一息时，她还在重复那句话，她要见霍容萱。
狱警不知道霍容萱想不想让霍以珊就这么死去，请上级试探着联系到了霍容萱。霍容萱有些意外，她还想着有时间去了结一下呢，没想到霍以珊已经要死了。
她直接开了视频通话，看到了另一端骨瘦嶙峋的霍以珊。
而霍以珊看到她和她身边的黎宗，眼中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嫉妒和不甘，“你有今天，更证明、证明我没有错，你会让我黯淡无光，抢走我的父母、抢走我最爱的人、抢走我的一切，我、我怎么可能容得下你？你和我只是立场不同而已，换做是你、你、你也会和我一样……”
“我不会。”霍容萱嗤之以鼻，“你真是一点没变，骨子里就刻着极端的自私。父母本来就是我的，说什么抢？你不是也有你的父母？你说你爱黎宗更是可笑，你都没和他相处过，你爱他什么？你只是爱他双Ｓ级的资质，爱他将军的身份，爱他的家世，想给自己找到更大的保险而已。
这世上那么多人，我过的好好的，他们也过得好好的，为什么你我就不能各过各的，一定需要‘抢’？你真有什么值得我抢的吗？”
“啊——霍容萱！霍容萱——”霍以珊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她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一刻崩塌了，她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她就是只爱自己的人，就是只想要重重保障虚荣无度的人，霍容萱揭穿了她所有的掩饰，她再也没有任何理由能说自己是无辜的。
霍以珊瞪着屏幕就那么断了气，活活被气死了。
霍容萱笑了一声，摇摇头切断通讯。
她转头问黎宗，“怎么样？会不会觉得我这么喜欢报仇不善良？”
黎宗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有仇就应该狠狠报复回去。如果不是你不让我插手，我会让他们死得更惨。”
霍容萱笑起来，真好啊，她身边有亲人、有爱人，都是这么支持她的人呢！
霍容萱的人生已经走上正轨，她自己也完全有能力继续走下去，是容萱该离开的时候了。
霍容萱非常非常舍不得，在她遍体鳞伤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的时候，是容萱让她又重新找回了信任。在她任何一次手足无措的时候，是容萱给了她强大的底气，教会她怎样走下去。
她有今天，全都是因为容萱，她真的不想和容萱分开。
可她知道，她的仇很痛苦，容萱要报仇一定也很痛苦。她不能阻碍容萱继续走下去，所以她给了容萱最衷心的祝福，送上一丝魂力，希望容萱可以一切顺利。
她知道容萱以前没到过星际的世界，特意找了很多星际的超前资料给容萱看，让容萱学习，她知道一定用得上。
在容萱走后，她还专门建了一座庄园，按照容萱的描述建造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庭院，那是容萱真正的家，她将这座庄园命名为“容萱庄”。所有人都以为是她为自己造的，其实她画了一幅容萱披着斗篷的画像挂在了庄园中，当做对容萱的纪念。
容萱通过系统知道了这个世界后来的事，垃圾星再也不是垃圾星，作为霍黎星，几十年后真的恢复了大半生机，很有点以前蓝星的影子了，但到底是星际时代，先进的设备让星球多了很多机械化。
桑优和嘉嘉安排的人成功研究出了优秀的种植技术，在这片土地上培育药草和各种植物，主星的人提议用培育液，但她们始终记得容萱说过的话，从土地中自然生长出来的会更好。
在嘉嘉自然怀上第二胎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了其中的区别，这个星球土地中生长出来的东西更滋养身体。虽然化验检测没证实这个猜测，但又有其他人自然怀孕在她看来已经是铁证。
她和桑优利用这一点继续研究，成功制作除了能治疗不孕不育的药物，成为星球又一个赚钱利器，销往全星际。
霍黎星欣欣向荣，越发展越好了，而它的两位主人也拥有了越来越高的地位。霍容萱成为将军，和黎宗四处征战，消灭虫族、消灭怪兽、追捕星盗，过上了她梦想中的最最喜欢的生活。
他们的孩子也真如众人猜测那般，是3S级的强者，她经历磨难逆转而来的人生，这一次再也没让她受苦了，她真的拥有了全星际最好的幸福。

第207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1
系统带容萱来到新的世界时, 还在同她感叹：“这位霍容萱本身就很厉害，只需要萱姐你帮她治好身体、解决仇家，她自己就能扶摇直上，根本没用你教她太多东西。”
容萱笑道：“我不但没教她多少, 还从星际学到不少, 都是她帮我找来的资料，我要感谢她才对。”
“不过说起来容易, 实际上要不是萱姐你, 任谁被丢到垃圾星都没办法翻身，多亏了你的炼器术和炼丹术, 所以……”系统嘿嘿笑道，“这次我给你找了个玄学的世界，可以让你好好发挥。”
说完话他们已经见到了新的委托者，有了上次被星际人质疑身份的经历，这次没等对方开口，系统就直接幻化出一张沙发，又变幻形状调整成最舒适的沙发，供容萱休息。
委托者吃惊地瞪圆了眼睛, 系统这才说明来意, 哪知这次的委托者立马就相信了，激动道：“你们是来救我的？太好了！我需要做什么？是要付出功德吗？”
她这积极的态度反而让系统哑然，“你一点都不怀疑我们的身份？”
“我不知道为什么，能感到你们的善意, 就是你们刚一出现, 我就觉得浑身的疲惫感都消失了, 感觉很舒服，感觉你们是好人。”委托者自己也很迷茫。
系统比她更迷茫, 如果有感知善意、恶意的本事，怎么还会被人害啊？系统简单地和委托者说明了交易内容，他们帮她重生、报仇、逆天改命，她需要付出一丝魂力给容萱，当然，她重生是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的，否则交易作废，直接送她入地府。
委托者连连点头答应，泪流满面，“只要能重生回去救我姥姥，把我所有的魂力拿走都行。”她脸上显露出怨气，“符伟菘那个人渣，不止害我，还要害我姥姥受了那么大的折磨，我一定要报仇！”
双方订立契约之后，容萱融合了委托者的记忆。
这一世的委托者叫做祝容萱，是名在校大学生，刚刚二十岁就被人害死，还死得十分离奇，只因这是个有玄学存在的世界。
这个世界大体上和容萱之前经历的现代化社会差不多，但不是一样的国家。这里是炎国，从未打击过封建迷信，所以有一小部分人是玄门中人，以修炼为主。国家也有相关部门，称作“玄部”，专门处理一些离奇事件。
但因社会发展越来越科技化，对自然环境的污染破坏也越来越严重，令这里的灵气越发淡薄，能踏入玄门的人越来越少，大部分普通人都是正常生活，想要算命看风水也不一定能找到真正有本事的人，和其他世界区别不大。
祝容萱也是普通大众之中的一员，有点特别的是，她外婆在东北小镇是个出马仙，据说她们祝家祖传代代都有些神通，只是到她外婆这里能力很弱，人到中年大病一场才成为出马仙，是刺猬白仙，擅长治病，多是帮人治疗一些医院治不好的怪病，在当地有点小名气，附近城镇也会有人找她看病，但还没够资格加入玄门，顶多算个散修。
等到她母亲这一代就一点神通都没显露，祝家需要供奉祖先，是不断香火的，所以她母亲招赘同她父亲结婚，她也随母姓。没想到她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而死，她父亲便认为她是不祥之人，克死了她母亲，且她又不随父姓，父亲直接离开再也没同她联系过。她是跟着外婆长大的。
老太太自从失去了女儿，便怕祝容萱出什么意外，几乎翻烂了祖传的各种册子，终于找到一种祈福歌。从祝容萱小时候起，外婆便日日祭拜天地，心诚地为她唱祈福歌。也许这个方式确实有用，在祝容萱的印象中，她从小到大都特别好命，人缘好、学习好、运气好，一路读到大学也去了心仪的学校，还在一次偶遇中认识了特别好的男朋友。
符伟菘就是这个“特别好的男朋友”。祝容萱在京市读书，一次本地同学过生日，邀请全班同学一起去庆祝，符伟菘的朋友喝醉走错了房间，有点耍酒疯闹事，符伟菘追过来之后急忙道歉，知道有人过生日之后，立即送上生日祝福，结了账单，为朋友打扰到他们感到很不好意思。
当时符伟菘就站在祝容萱的座位旁，等他扶着朋友离开之后，祝容萱发现他手机掉了，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正当她想把手机交到前台的时候，符伟菘用别人的手机打来电话，然后说手机特别重要，请她暂时帮忙保管，不要交给别人，他这就回来取。
因为符伟菘很谦逊、很诚恳，祝容萱就帮了他这个忙，他们就这样认识了。
后来有一次，祝容萱出去打工，她是什么小工都想尝试一番的，除了家教和服务生，她还去商场穿上大熊的玩偶服发传单，当时她一个无意间的转身，正好看见符伟菘从扶梯上摔下来，当场晕了过去。
她急忙跑过去救人，叫120把符伟菘给送到医院。符伟菘没多久就醒了，检查一番什么问题也没有，他自己也只是苦笑说偶尔会这样的，有点倒霉。
祝容萱自己是个很好命的人，还没见过比较倒霉的人呢，不禁有点好奇。而且人对于再次相遇的缘分和自己主动救下的人是没什么防备心的，符伟菘为了感谢她请她吃饭，为了还她医药费加她微信，之后他们就开始时不时地聊上几句。
符伟菘刚刚大学毕业，祝容萱刚刚大一，对于一个新生来说，毕业学长的很多建议都很有用，他们很快就熟了起来，符伟菘开始约她去各个景点游玩，品尝各种好吃的美食，分享各种好玩的事情，就连符伟菘偶尔出现的倒霉事件也成了他们吐槽的小玩笑。
祝容萱很喜欢符伟菘的性格，她从小跟在外婆身边，见过很多来“看病”的人，他们无不愁眉苦脸，紧张敏感，但符伟菘明明总是遇到小状况，却十分乐观，总能用最好的心态去看待，这和祝容萱乐观的性格很相似。
他们又有很多共同语言，在一起久了，甚至很多时候都能异口同声地说出心里的想法，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恋爱期间无比甜蜜。符伟菘特别尊重她，说要婚后才和她亲近，还几次玩笑地抱怨让她快点长大，说她满二十就到法定年龄可以结婚了。
当时符伟菘就是二十四孝好男友，祝容萱很喜欢他，真的偷偷考虑过满二十就可以领结婚证了，反正现在大学里也不反对结婚啊，不会影响她什么。
结果她试探着同外婆提过之后，外婆说她这一代只有她一个，是要招赘的。她犹豫了许久，再符伟菘又一次提到结婚时，像玩笑一般同符伟菘提起，说要他入赘才同意结婚呢。
她本以为符伟菘会不乐意或者疑惑，但符伟菘只是愣了一下，就说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什么谁嫁谁娶，怎样都没问题，反正都是祝家和符家结亲，她点头就行。符伟菘还取出一枚戒指，问她愿不愿意答应这场祝家与符家的亲事。
她当时真的好惊喜，特别害羞地点头答应了，任由符伟菘给她戴上了那枚戒指。
但事情从这时就开始转变了，符伟菘说工作到了升职的关键时期，不能常来找她，他们见面联系的次数直线下降。她那段时间正好身体不大舒服，也没怎么在意，还叫符伟菘专心工作。
直到有一次符伟菘说自己出差，她却在和室友逛街的时候撞到符伟菘陪别的女生买衣服，当即气坏了，冲上去质问符伟菘是怎么回事。符伟菘刚看见她还有些紧张，接着不知想到什么，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她满不在意，还说既然发现了就分手吧，然后扬长而去。
祝容萱无法理解，他们一直都好好的，恋爱都谈了一年多了，她刚满二十周岁，才刚答应他的求婚不久，为什么突然就变了？难道这是什么富家子弟的游戏，追到了就要丢掉吗？
祝容萱几次想去问清楚是怎么回事都没见到人，突如其来、不明所以的失恋让祝容萱大受打击，短短时间就瘦了一圈，还病了一场。室友都帮她大骂渣男，劝她走出失恋的阴影，还有大把小哥哥等着她，早点看清渣男的真面目，总比婚后才知道要好啊。
她一个小镇出来的姑娘，也没法去找一个京市富二代算账，只能自认倒霉。祝容萱哭过之后就把戒指扔了，决定养好身体继续打工学习，尽快把渣男忘掉。
谁知那戒指怎么扔也扔不掉，不管她扔到多远，扔到多不可能捡回来的地方，第二天总会在枕头底下看到戒指。
她还开始做噩梦，梦里有个男人的影子，好像是符伟菘，一直在叫她名字，还叫她老婆。把她恶心坏了，她觉得自己对渣男也没有那么念念不忘，怎么分手了还会梦到对方？戒指又扔不掉，难道对方给她下了咒吗？
该不会下了咒以为她离不开他了，他才那么肆无忌惮地变心吧？
祝容萱本来不想和外婆说失恋的细节，怕外婆担心，但她越来越瘦了，每天夜里都要做噩梦，严重到她晚上都不敢睡觉，只敢白天大中午的时候睡。这种情况太诡异了，她不得不和外婆说出全部事情。
祝老太太一听就急了，说这是被人结阴婚了，当即就买机票赶到京市。
祝容萱错愕万分，她明明记得梦里那个人就是符伟菘啊，什么结阴婚？符伟菘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可祝老太太来了以后，一口咬定她就是被结了阴婚，而且此时婚契已经生效，要解除很难了，必须要请玄门大师帮忙才行。
就像印证祝老太太说的话一样，祝容萱从婚契生效开始，夜里不睡觉都能听到男人喊自己“老婆”，还有令人恶心的诡异的笑声。那男人，或者说男鬼，见她害怕，还特意吓唬她，好像捉弄她很好玩似的。
祝老太太擅长的是治怪病，不擅长斗法，急得不行，拿这个男鬼还没有办法，到处托人托关系，还去报了警，希望玄部能够管管这件事。
但不管是那条路都需要时间，托关系没有太强的人脉，玄部又刚好接到一个大案去了西北，没办法及时赶过来，这个时候新的状况又出现了，一向顺风顺水的祝容萱开始倒霉了！
她走平地会摔跤、喝水会呛到、好不容易写的论文会凭空消失、走在路上会被车子刮碰，三天两头就要受点伤，见点血。
这太不寻常了，不说祝老太太日日为她祈福，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不可能这么倒霉。这反倒很像是符伟菘倒霉的样子！
祝老太太以前就听说过符伟菘的倒霉运，当时听说两个孩子感情极好，还打算有机会见见面，如果真不错，就为符伟菘祈福想办法，看怎么帮忙转转运。
现在这样的情况，祝老太太只能想到换运，是符伟菘见祝容萱运气好，将两人的运势换了！
眼看祝容萱越来越虚弱，遇到危险的次数越来越多，祝老太太等不下去了，直接找上了符家！
祝容萱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祝老太太前脚离开，她后脚就滚下了楼梯，被送进了医院，等她再见到祝老太太的时候，祝老太太已经断气了。
祝老太太死状可怖，说是被飙车党撞的，可祝老太太死不瞑目，祝容萱总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外婆，是因为她的事，外婆被符家人折磨死了，死前一定经历了很大的痛苦，否则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玄部的人匆匆赶来，连祝老太太的魂魄都没找到！这更加证实了祝容萱的猜测，玄部开始调查前因后果，可祝容萱最终没等到结果，她的身体衰败得很快，据说是受阴气侵蚀，对方做法的人太厉害，玄部的人没办法这么快解开，祝容萱又异常倒霉，不过几天就死了，是吃饭噎死的！
她魂魄立体的瞬间见到了兴奋的男鬼，但一眨眼就到了这个奇怪的空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系统和容萱就出现了。
她到死都没完全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一定是符伟菘害的她，害了她外婆。她对这个男人恨之入骨，更恨自己怎么会眼瞎看不到符伟菘是个人渣，以至于连累了外婆。
容萱看着她痛哭的样子，沉默一下，安慰道：“当一个人故意伪装来欺骗你的时候，你没发现他的异常不是你的错，是他演得好。你该恨的是作恶之人，不必这样责怪自己。我会帮你解决这件事，以后好好孝敬外婆就是了。”
祝容萱连连点头，然后带着期盼地问道：“我、我会不会有一点天赋？自从我变成魂体，我就有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我说不清楚，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姥姥说我们祖辈代代都是有点神通的。”
这个容萱说不好，她是个魔修，斗法捉鬼之类的她没问题，画符布阵也擅长，但她不是专门算命看风水那种玄门人士，对玄门人士这些天赋没留意过。
她道：“有没有，重生就知道了。”
系统回溯时光，祝容萱瞬间进入了容萱的识海中，容萱也在学校宿舍睁开了眼。
宿舍窗帘还拉着，但从窗外照进来的光线看，是在清晨。容萱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头昏脑涨，身上也疲乏得厉害，这是祝容萱刚刚被结了阴婚的时候。
她伸手到枕头下一摸，摸出一枚漂亮的钻戒，这就是结阴婚的信物，祝容萱心甘情愿收下了，口头也答应了，就算亲口允诺了婚事。
她起床去洗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三名室友都担忧地看着她，她脚步一顿，就听她们说：“萱萱你怎么样了？今天还难受吗？”
“你眼睛都肿了，昨天晚上又偷偷哭了吧？为那个渣男哭不值当，我待会儿就把他的所作所为发到网上去、发他公司去，非要把他名声搞臭！”
“萱萱，要不今天我们陪你出去散散心，你想去哪玩？”
祝容萱住的是四人间，她性格开朗，和三位室友相处得都很好，生日又比她们小，一向被她们当妹妹一样照顾。这次她突然失恋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人还突然暴瘦，从来不生病的身体都病了好几天，让她们三个都很担心，听见点动静就要起来看看。
祝容萱心里一暖，她虽然遭遇了一个人渣，但从小到大认识的其他人，真的都很好。
容萱对她们笑了一下，“我没事了，昨晚上我已经想通了，就当做了场噩梦，你们别担心。”
“真的吗？”三人看着容萱瘦削的面容，实在没办法不担心，但看到容萱的笑容似乎没有那么难过了。
于是大家又安慰她一番，还拉着她一起去吃营养早餐补身体，看她真的没什么事才去上课。
祝容萱这几天病了，是请了病假的，所以容萱这会儿也没去上课。
她带着那枚戒指出了校园，早上摸到戒指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她居然能感受到戒指上浓重的阴气。
虽然她的魂体很强大，但这具身体没有修炼，她能感受到阴气就很奇怪，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弄清楚。
容萱先去买了些符纸、朱砂、玉石，然后坐地铁去京郊，找了个没人的水边，在树荫下用玉石布了个缚灵阵，将那枚戒指丢入其中。
她正想拿毛笔画符，突然发现阵中异动，一抬眼竟看到了那个男鬼！
识海中的祝容萱惊讶坏了，【萱姐你好厉害，我从来没真正看见过他！我都是在噩梦里看见的他，这是什么阵啊？奇怪，他为什么长着符伟菘的样子？难道符伟菘死了？那他身体里是换了个魂吗？】
【这阵只是缚灵阵，是把鬼困在里面的，我正打算画符开天眼，至于能够看到他……】容萱眨了下眼，【我怀疑你经历生死时激发了所谓的‘神通’，开了阴阳眼。】
阴阳眼，可见鬼神。只不过青天白日的没有鬼魂出没，容萱之前也没发现，这会儿男鬼在树荫下的缚灵阵里显形她才看见。
男鬼已经发现自己被困住了，往四周猛冲，阵法并不强大，以他的实力费一番力气就能冲出来，他正准备发力时，忽然对上了容萱的视线，一惊，又一喜。
“你能看见我了？老婆！大师说我们只能在梦里相见，你怎么能看见我了？你这弄得什么东西，怎么把我困住了？”男鬼忽然想到什么，咧嘴笑了起来，“对了，你家有人是出马仙，还说什么世代传承，你会这些也不奇怪。老婆你也不老实，居然从来没和伟菘提过，伟菘还以为你是普通人呢。”
祝容萱被他一口一个“老婆”恶心坏了，气得不行。容萱就比较淡定，冷淡地看着男鬼问道：“你说伟菘？那么你是谁？不会是他的双胞胎吧？”
男鬼一怔，接着惊喜道：“老婆你好聪明，一猜就猜中了，我家从来都没对外说过，所有人都以为我弟弟是独生子呢！”
确实，祝容萱也不知道符家还有另外一个孩子，也没这么清楚地看到过男鬼的面容，从来都没怀疑过是什么双胞胎。这就更恶心了，活着的弟弟和她谈恋爱、求婚，然后将她和死了的哥哥结阴婚，祝容萱差点恶心地吐了！
容萱对男鬼点了下头，故意道：“所以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你弟弟？已经在和伟菘谈婚论嫁？”
男鬼突然愤怒起来，“不许你提伟菘的名字，你是我老婆，你只能喊我的名字，我叫符伟蓈，符伟蓈！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现在你嫁给了我，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反悔也没用，婚契就要成了，你毁不掉的，你外婆那种出马仙也斗不过大师，你注定是我老婆，只能喜欢我！”
“啧，可和我谈恋爱的不是伟菘吗？如果他一开始就和我说清楚，让我嫁给你，我还有喜欢你的可能。但伟菘对我那么好，引着我一点点喜欢上他，我怎么可能变心呢？”容萱微微皱眉，十分苦恼，“你是不是和他关系不好啊？他是故意的吧？不然干什么对我那么体贴入微，让我想忘也忘不掉他？”
符伟蓈气得面容都扭曲了起来，开始在阵中横冲直撞，“闭嘴！闭嘴！你必须忘掉他！你不准喜欢他！你只能喜欢我！”
容萱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一个活生生的，一个这副模样，站在一起，谁都会选伟菘吧？”
“不是！我比他好！”
容萱嫌弃地上下打量他一眼，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句十分遗憾的话，“为什么和我结婚的不是伟菘呢？我根本看不出你哪里比他好，他对我的好，再也没有人比得上了。”
“站住！祝容萱你站住！不准你说他好，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比他好一万倍！”符伟蓈被刺激得发了疯，见容萱离开，急迫地去冲撞阵法。
鬼怪白天极少出现，天地之间的阳气对他们很不利，夜里才是他们自由活动的时候。而强行冲破阵法势必会让灵体受损，容萱看出符伟蓈心智不够成熟，故意激他发狂，只要损伤到他的灵体，夜里做噩梦这件事她就有办法解决。
她现在毕竟没有修行，没什么灵力，先随便打发一下符伟蓈。符伟蓈受伤之后也不可能在大白天追过来找她了，她决定先去报警。
离奇玄案归玄部管，但因为很多时候普通人根本分不清自己是正常情况还是离奇玄案，玄部的人又很少，负责的事很多很忙，所以报案只能先到警局进行正常报案，说明情况，警方调查发现确实有离奇之处，才会上报给玄部。
容萱将自己的情况说明之后，为她做笔录的女警询问道：“还有其他证据能证明你遭遇了离奇的事吗？你的家人在京市吗？”
容萱摇了下头，“我家人只有一个外婆，在老家，我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至于证据，我把符伟蓈附身的戒指扔到河边了，但我已经扔过好几次，每次戒指都会回到我身边，你可以找个人陪着我验证这件事，但如果是警察，可能会被对方发现。”
警方经常遇到这种情况，说道：“这个好解决，有义工配合我们做这类验证，他们身上没有警察的‘气息’，我这就给你安排。”
于是容萱向学校请了个假，决定今天不回去了，和义工装作朋友偶遇的样子一起住酒店。
女警和一位相熟的女义工联系了一下，发现对方离警局不远，但那边出了紧急状况，正在帮忙抢救一位突然昏迷的老奶奶，等待救护车。
因为离得近，女警就直接带容萱一起过去了。她们到的时候，义工满脸急色，她不擅长这种急救，是同事在为老奶奶做心肺复苏，她一看见女警就询问女警有没有办法用警车直接把老奶奶送医院去，老奶奶好像已经断气了。
容萱往地上一看，老奶奶的身体里根本没有魂魄，这做多久的心肺复苏都没用啊。她感受到淡淡的阴气，往四周一看，看到不远处的房檐下坐着一个满脸茫然的老奶奶，正是昏迷的这位老奶奶。
她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明明生机未断，却在魂魄离体后没有尽快归位。一时半会儿没归位还不要紧，但时间久了、生机断了，神仙也救不回了。就算此刻救护车将老奶奶送去医院，她的魂魄没跟上也没用。
容萱快步上前，对着老奶奶的魂魄道：“立刻回到你的身体里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魂魄迷茫时是很懵懂的，所以容萱直接指着老奶奶的身体，用命令的语气重复一遍，“立刻回去！现在就回去！”
老奶奶下意识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见容萱还指着身体，表情很厉害的样子，连忙加快脚步回到了身体里。
女警和义工刚刚挨着容萱，都注意到了她这不同寻常的举动，女警正给警局打电话呢，诧异地问了她一句，“你干嘛呢？”
容萱说：“我是阴阳眼，看到了老奶奶的魂体，现在已经让她归位了，她很快就能醒过来。”
话音刚落，老奶奶一口气缓过来，慢慢睁开了眼。
“醒了！醒了！”义工惊喜过后表情有些古怪地看看容萱，小声对女警说，“她真的是阴阳眼啊？”
女警看看醒来的老太太，又看看容萱，放下了手机，她觉得……可能八成是真的？
这时老太太的女儿匆忙跑了过来，知道老太太差点没了之后，直接急哭了，不停地向他们道谢。原来老太太有老年痴呆，今天老太太生日，她带老太太出来庆祝，谁知结个账的工夫，老太太就不见了。
她到处找都找不到，又查监控又报警，幸好老太太最后没出事。
这时容萱忽然感受到一丝功德之力，很细微，但给她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是来自老奶奶的。还有三份更加细微的力量，一份是老奶奶女儿的感激，两份是来自女警和义工。
容萱有些疑惑，思考片刻，隐约觉得像是信仰之力，因为她们相信了她的神通，但这种相信又不算多，所以她得到了很细微的信仰之力。
容萱正愁怎样在这个灵气匮乏的时代快速修炼呢，察觉到体内的力量之后，忽然有了个想法。不过能不能成，她还要验证她的猜想正不正确。
于是她和义工越好会面的时间之后，她就独自在街上闲逛。她先后救了一只受伤的鸟、一只被困住不能动的小猫，都得到了一丝很细微很细微的功德之力。但太细微了，约等于无，她又去扶老人过马路，这就和没有一样，都没什么感受，所以救人才能得到稍微多一点的功德之力，还要根据救人的难度来算。
但她到哪里去救人？总不能突然跑去说自己会医术，给人看病救命吧。
去玄门也没什么用，她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也不知道符家请的所谓大师是哪一个。
玄部呢，据说忙着一个大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接手她的事情。
无奈，容萱转了一天之后，先去了酒店。她进门前主动让女警搜身，证明她不是自导自演乱用警力，身上绝对没有戒指，然后就同义工一起进了房间。
她先在房间里盘膝而坐，炼化了体内的那么一点点功德之力和信仰之力，体内才有了一丝丝灵力。接着她取出上午买的那些东西，摆在桌上开始用朱砂画符。但她只有一点灵力，连画两张符都没有成功。
这符是必须画出来的，不然晚上符伟蓈就算受了点伤，也还是能因为婚契进她梦里，怪恶心的。
容萱干脆戳破了自己的指尖，既然这具身体已经是阴阳眼，血液必定特殊，混在朱砂中，就已经蕴藏了淡淡的灵力。
这次容萱凝神提笔，再次画符时就感觉通体顺畅，一气呵成，终于化成了防御符。
这张防御符专门针对鬼怪，令鬼怪在短时间内不能近身。容萱画完便将符贴到了自己身上，准备睡觉。
这具身体因为结了阴婚，日日被符伟蓈的鬼气侵蚀，换运之事虽然还没显现，但对她的身体也大有影响，所以现在真的是病了一样。今日她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走了很多地方，实在是很疲惫了，做什么都要先养好身体才行。
这时义工小心地问了她一句，“祝小姐，你刚刚……你会画符啊？你是玄门中人吗？”
容萱回道：“不是，我只是自己家对这种事略懂一二。”
义工愿意和警方合作验证这些事，自然是对玄学特别感兴趣的，不过一般遇到这种事的当事人都很惊恐，很少有像容萱这样镇定还能见鬼画符的。
她见容萱愿意回答，高兴地坐近了些，问道：“那你画这个符是做什么的啊？保平安吗？”
“是为了阻止那个男鬼入我的梦，你放心，他目前没有伤人的本事，不然也不会只在我梦里出现，还要附在那枚戒指上了。”容萱怕她担忧安全问题，特意说明了情况。
义工倒是胆子很大，真有危险的事情，警方也不会让她来了。她又问了容萱几个问题，看到容萱似乎很累才赶紧停下，催促容萱赶快休息。
她甚至不打算睡觉，晚上拿着平板追剧，时不时看看四周，想知道到底有没有鬼过来。她其实帮忙验证几十次了，只有两次是有点异常的，也都是小事，像容萱说的这种，什么结阴婚，鬼入梦啊，她还从来没见过呢。
深夜的时候，房间里只有电视剧播放的声音，义工已经有些困了，忽然一阵凉意袭上心头，她只觉得房间里突然冷了许多，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急忙向四周看去，突然听到“叮”的一声。
她亲眼看见一枚钻戒掉到了床头柜上！
这时容萱也醒了过来，转头看了戒指一眼，起身对上义工的视线。
义工目瞪口呆，根本没敢说话，好半晌才哆哆嗦嗦地给女警发信息，【有鬼！真的有鬼！】
容萱对她说道：“是不是睡不着？我给你讲讲我和伟菘的事吧。”
戒指一下子从床头柜滚到了地上，义工更震惊了，接着她的余光分明看到那戒指“嗖”地一下飞了出去，消失不见。
“他他他，哪去了……”义工紧紧贴着容萱悄声问。
容萱轻笑了一声，“大概算账去了吧。”

第208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2
符伟蓈强行破阵受了点伤, 在烈日下就十分难受，随便找了个阴暗地躲起来，直到入夜才顺着契约之力找到容萱。
他附着在戒指上，想像之前那样钻入容萱的枕头底下, 到她梦里与她约会, 没想到刚刚靠近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掉在了床头柜上, 也发现了容萱身边还有一个女生。
以前祝容萱也会在晚上和室友聊天, 他看到容萱起来和那女生聊天的时候还在研究怎么入梦，谁知又听到弟弟的名字！那几个室友就天天提起伟菘, 但好歹是骂伟菘的，容萱和这个女生提伟菘却好似无限留恋一般，让他想起白天容萱对他说的那些话，愤怒上涌，瞬间离开了酒店。
符伟菘正在家中游泳池里畅游，游完一圈冒头看看自己游行的距离，露出愉悦的笑容，只觉得通体舒畅。他从小就倒霉, 就算再喜欢水也没学过游泳, 还是这几天换了运刚学会的。
他从来都不知道好运的人生是这么舒服，以往别人羡慕他是富二代，出生就到达了终点，他却心里苦, 任谁天天需要小心翼翼还被怨鬼缠身都开心不起来, 更别提享受了。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现在好运连连，怨鬼也打发走了, 可以尽情地享受人生了，说一句赛神仙也不为过。
符伟菘想到这些不禁轻笑出声，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畅快。
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幽幽地道：“你倒是很快活啊，耍了我很得意是不是？”
符伟菘笑容一僵，浑身冰冷，“哥，什么耍你？你在说什么？谁惹你了？你不是该和嫂子在一起吗？”
“你也知道她是你嫂子。”符伟蓈飘到他面前死盯着他，“你为什么对你嫂子那么好？是不是故意让她爱上你，嫁给我还要想着你？符伟菘，你好歹毒！”
符伟菘看不见他，却因为双生子的关系能够感受到他，知道他恼了，急忙解释：“我怎么可能那么做，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哥你别误会我，我一开始就是为了你去接近她啊！”
“我不想听你说这么多！你让她爱上了你，她现在只惦记你！你该死！”符伟蓈眼睛变成红色，瞬间钻入水中，抓住符伟菘的双脚就往下拖。
“哥！救命——”符伟菘只来得及喊一句就被拖入水中，猛呛了一口水，他才刚学会游泳，惊慌失措之下早已忘记该如何自救，拼命地扑腾挣扎。而符伟蓈把他拖在水底，他根本无法挣脱，眼看着不远处的水面无法呼吸，惊骇极了。
这时过来送水果的佣人看到了他，惊呼一声，急忙跳下水救人。
符伟蓈虽然能伤到符伟菘，但对其他人是没办法的，佣人顺利将符伟菘救上岸，符伟菘咳了好半天的水，连忙叫佣人扶他回房间。
房间里有大师送的平安牌，在房间里他才不会被符伟蓈伤害。他怕符伟蓈再找机会害他，忙叫佣人出去，焦急地给符伟蓈解释：“哥我要不是想让她心甘情愿，怎么会付出那么多？你知道的，我对她那么好，她还拖到现在才肯答应，我要是对她差点，她早就被别人追走了。你看我这么久一根头发丝都没碰过她，要是我有那种心思，怎么会自觉保持距离？
哥你相信我，是不是谁和你说了什么？不管是谁，肯定是骗你的！我们是双生子，我怎么会针对你？就算我要针对你，爸妈也不同意啊！”
发泄了一通的符伟蓈冷静了一些，听他说的也有道理，便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
符伟菘很惊讶，因为他和祝容萱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见过祝容萱有什么神通，还听祝容萱遗憾过自己没那方面的本事，难道是最近经历苦难激发了什么天赋？
符伟菘急忙打电话，将这件事告知了大师。大师听说容萱根本就没把符伟蓈怎么样，布个阵符伟蓈自己就能冲出来，冷笑了一声，“雕虫小技，不足为惧，和她那个外婆一样，想入玄门都不够格。”
大师对符伟蓈说：“如此正好，你不是一直想和她相处吗？她能看见你，你昼夜都可以缠着她了。至于他那个不能近身的符，无所谓，等上半个月她就会生机断绝，魂魄离体，到时她就只能在你身边了。”
这么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大师根本不愿费心，随便说了两句便挂断电话。但符伟菘却放了心，半个月，也就是说，到那时这个好大哥在阳间的心愿就全了了，该离开了；换运也会彻底成功，他余生都会十分走运。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再安抚好大哥几天也无所谓。
符伟蓈在他的安抚下没再同他计较，但容萱那番话到底在他脑中扎了根，让他对这个弟弟没了好脸色，临走还撂下狠话，叫他以后不许再见容萱。
符伟菘在他走后沉下脸，重重地冷哼一声，然后找到佣人，叫对方不得将今日之事告知他父母。还有半个月就什么都了结了，他不想再节外生枝。如果被疼大哥的父母听到符伟蓈那些话，说不定还要来指责他，也不想想他对人那么献殷勤是为了谁。
这边容萱在符伟蓈走后就拿出一个玉瓶，用毛笔蘸上混了血的朱砂在瓶身上细细涂画。义工探头看着，只觉得容萱画出来的花纹怪好看的，又带着一种神秘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这些，不禁看入了迷。
容萱专注地在瓶身上画了十重缚灵阵才停手，这时她的额头已经布满汗珠，脸色和嘴唇都苍白起来。
义工见了连忙拿来纸巾给她擦，容萱道了声谢，把玉瓶递给她，“对这个感兴趣？给你看看。”
义工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过玉瓶，“我是个玄学迷，从小就对这些感兴趣，还曾经梦想过长大要当一名玄学师呢。可惜我找过两个人拜师最后发现都是假的，身边也从来没发生过离奇的事，不得不接受我就是个普通人。
就是我有点不甘心，所以做义工行善积德，又当玄部的志愿者，帮忙验证报案人的情况，才算稍微接触到一点点。”
义工有点担心地看着容萱，“你会这些还要找玄部报案，是不是对方很厉害啊？”
容萱点了下头，“只是玄部没人，不知道多久才能管我的案子。”
“是啊，我也听说他们最近忙得很，好像是西北沙地里有个陈年旧案，挺麻烦的，所有人都去了。”义工有些同情地看看容萱，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可以找《神通》节目组求助，他们节目好像有好几位大师参加呢，马上就开拍了，我找出来给你看！”
容萱有些疑惑，见义工跑去拿平板，找出个真人秀节目预告。
节目是即将推出的一档玄学类节目，以前也有类似节目，但大多以科普为主，有点枯燥乏味，收视率很低。这次导演就选了直播解惑的方式，预告说会有几位有神通的人参加做选手，每期直播都在线选出幸运观众为对方解决疑难杂症，通过评比得出选手排名，最后将送一样法器给冠军。
播出时间就是明天。
义工说道：“真正厉害的大师可能也不屑参加电视节目吧，但导演既然拍了，肯定得有两三个是有真本事的。我觉得你找节目组求助，到时候我再帮你一起抽解惑机会，说不定能帮帮你。”
容萱弯起嘴角，真心对义工说了声谢谢，倒是让义工很不好意思。
容萱之前还有在苦恼要去哪里帮人，现在好机会就来了。还有什么能比节目直播更快打出知名度？对方确实是厉害的大师，她没那么多时间，既然发现救人有功德，让人信服有信仰之力，那么在直播里救人让观众信服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实力。
到时符家反应过来也奈何不了她了！
这时在符家闹了一通的符伟蓈回来了，一眼看见两个女生在桌边聊天，很愉悦的样子，他立刻怀疑容萱在回忆甜蜜的爱情，不爽地出现在容萱面前，阴森森道：“你们在说什么？”
容萱瞥他一眼，嘲讽道：“怎么，回去找你爸妈和你弟弟了？他们肯定很烦你，三言两语打发了你吧？”
义工见她对着空气说话，头皮一麻，连忙低下头不敢动弹。
符伟蓈气道：“谁说他们烦我？我爸妈不知道多疼我，我弟弟对我也特别恭敬。”
容萱明摆着不信，“真疼你不留你多待一会儿？时间这么短，你是随便在外面绕一圈就回来了吧？”
符伟蓈讨厌她这种不屑的语气，她是他老婆，凭什么看不起他，当即扭曲了面部，贴近容萱吓唬她，咬牙切齿道：“时间再短，也够我收拾符伟菘了。他被我按进泳池几乎淹死，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我说过，我比他强一万倍！我爸妈不在，我根本就没去找他们，不信我带你去见他们！”
容萱生气道：“这些年你就是这么欺负伟菘的？他怎么样了？你爸妈居然也没叫大师收了你！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承认这段婚姻的，我只认伟菘一个人！”
“不许！不许你这么说！”符伟蓈发狂了，“你给我等着，大师说你只有半个月的命，等你变成鬼有你好看！”
“哼，大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没看见我觉醒了神通吗？”容萱站了起来，毫不畏惧地朝他走去。
符伟蓈猖狂笑道：“我把一切都告诉大师了，你猜大师说什么？说你只是雕虫小技，连玄门的门槛都踏不进去，哈哈呃——”
符伟蓈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容萱已经走到了他附身的戒指旁边，一抬手便将他的魂魄装进了玉瓶，念了句古老的咒语将他封印在瓶中。
容萱苍白的脸几乎白得透明，跌坐在椅子上，义工赶紧扶住她，跑去给她倒水。
容萱感受到符伟蓈在玉瓶里冲撞，低声道：“雕虫小技足够困住你了，还要多谢你帮我探路，让我知道了你家那边的情况。”
她现在要和那大师拼了不是没办法，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最好先别碰面。今天她故意刺激符伟蓈，也是想利用符伟蓈去探探情况，刚刚那番话已经让她确定了，符家短时间内不会找过来，只等着她半个月后死。那位大师也不屑理会她这点小事，不会关注她，她现在困住符伟蓈，至少有了半个月的时间。
容萱灵力耗空，感觉十分疲惫，她喝了点水缓口气，捡起地上那枚变回正常的钻戒，串到了自己的项链上。
义工愣了愣，“你、你怎么还把它戴上了啊？”
容萱笑笑，“保平安用的。”
义工没明白，但也知道这是容萱的私事，她问太多不合适，她做案子验证这种事，通常是连姓名都不说的，就是防止有什么牵扯会惹来麻烦。
这时已经不早了，容萱的样子看起来就很令人担忧，在容萱拒绝去医院之后，她们就赶快休息了。
容萱在自己周围摆了个聚灵阵，躺好后筛选许久才挑出一门功法开始修炼。她挑选的是混沌决，混沌包含了天地万物，自然也包含了功德信仰、阴阳之力，很适合她目前需要快速提高综合实力的情况，可以让她在炼化功德之力和信仰之力的时候事半功倍，随着法力加深，还能让她的阴阳眼效力更强。
最重要的是，在她走后，祝容萱也可以利用功德信仰继续修炼这门功法，没有太高的门槛。
在义工看来，容萱很快就睡着了。但实际上，聚灵阵帮助容萱慢慢恢复那一丝灵力，而灵力在她体内自发运转，不停修炼着混沌决。没有了符伟蓈的阴气侵蚀，那一丝灵力开始缓慢地驱散她体内的阴气，让容萱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好了不少，没有第一天那么难受了。
她没耽误时间，到警局正式在玄部报了案之后，她就直奔节目组拍摄地。路上她买了个小巧的腰包，将那玉瓶放在了腰包里，随身携带，以免符伟蓈跑回符家通风报信。
节目组第一天开机直播，是要一起祭拜天地以示尊敬的，毕竟拍的是和玄学有关的东西，所以拍摄地点就不是什么秘密。容萱毕竟在娱乐圈做过影后，对这些事还是有些了解的。
她顺利找到节目组，对门口的工作人员说：“我是临时来参赛的选手，我找导演试镜。”
工作人员道：“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一下。”
“导演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你直接和导演说我的情况就好。”容萱拿出事先准备的雷爆符，往空地一扔，凭空一声炸响把不少人吓了一跳，瞬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工作人员眼睛都瞪大了眼，因为他是无神论者，亲眼看见容萱扔出个黄纸还爆炸了，不知道有多震惊，他下意识就信了容萱的话，立马打电话和副导演联系。
马上要开拍了，整个节目组都忙得很，副导演听说还有新人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但又听说来人直接找导演，还有真的符，忙去和导演说了一声。
导演也是一愣，他们已经听到外面的爆炸声了，正询问怎么回事呢，就听说是来参赛的选手，导演还特意打开微信看是不是有人推荐了什么人来，结果都没有。他干脆叫人把容萱带了进来。
容萱是在走廊里看到的导演，导演仔细打量她几眼，皱起眉，“你是？我不记得签了你这位选手。”
容萱歉意道：“时间紧张，刚刚我冒昧用了张符，想以这种方式毛遂自荐。不好意思，我是昨晚刚刚知道这个节目，错过了前期报名时间，又很想参加比赛，才直接找过来。
我觉得要参选应该证明自己有神通，所以我准备了符箓，还有阵盘。”
容萱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阵盘。
导演和副导演对视一眼，其实一听她说毛遂自荐就想把她赶走了，但见她拿出个东西说能证明自己会神通，两人又犹豫了。因为这类节目以前办得不怎么好，这次节目组开通报名通道也没多少人报名，面试下来，他们亲眼看见有神通的也就一位而已。
现在参加的十位选手中，有三位还是导演想尽各种方法，用尽了人脉才请到的有神通的人。也就是说，其他那六位大概率都是滥竽充数的，他们还想着后续改改规则，加入踢馆之类的环节，再去请有真本事的人增加看点。
眼前这个小姑娘要是有真本事的话，让她加入不是正好吗？
所以两人看见了阵盘就对容萱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证明了。
容萱运用灵力，将阵盘拍在掌心，导演和副导演只觉得眼前一晃，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不再是长长的走廊，而是一处鸟语花香的庭院，他们甚至能闻到旁边草木的气息，两人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
接着导演就兴奋起来，“可以可以，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想参加我们节目？和玄门、玄部有没有联系？如果没问题的话，你就可以去准备开拍了。”
容萱灵力太低了，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不容易，她脸色白了些，不动声色地收起幻阵，笑着回道：“我叫祝容萱，和玄门、玄部没有联系。我家世代都有一些神通，我外婆是出马仙，我是阴阳眼，因为觉得玄学直播很有意思就来参加了，打扰你们了，今天收工我请大家吃饭吧，刚刚突然弄出雷爆符把大家吓了一跳。”
导演见她态度这么谦逊，心里更舒服了，他去请大师的时候不知道受了多少冷脸，那些有神通的人大多比较倨傲，难得遇到个这么年轻、有本事又性子好的小姑娘，当即对容萱参赛一点想法都没了，直接叫人带容萱去安排直播间。
节目组给每一位选手都安排了一个直播间，容萱是突然加进来的，没有给她准备摄像机，只能从外拍摄像机中调一个过来，又配上电脑和麦，整套都没有给其他选手安排的设备那么好，但不会太影响直播。
还有化妆师匆忙赶来给容萱化妆，工作人员过来给她讲待会儿祭拜天地的流程等等。
祝容萱见这件事算是定了下来，提起的心才放心，惊叹道：【萱姐你好大胆，而且好厉害，一下子就让他们同意你参选了，看着还挺高兴的。】
容萱回道：【那也是因为他们节目组正需要有神通的人，如果是那种大火的节目，选手个个都是大师，我在门口搞事早就被驱赶了，连导演的面都见不到。】
【那也是萱姐厉害有办法。】祝容萱反正觉得自己进不来，她已经开始期待了，虽然容萱说自己不是专业的玄学人士，但祝容萱看容萱分明是什么都会，顶多没正统地学过而已，那不就和外婆一样是散修吗？
祝容萱自从看到容萱把符伟蓈关进了玉瓶，就对容萱有了莫大的信心，只等容萱提升了实力去找那歹人算账！
节目组举行开机仪式，其他十位选手也见到了容萱。他们都听到外面的爆炸声，听说了多出一位毛遂自荐的选手的事，此时对她都有几分好奇，但在看清她只是个小姑娘的时候都收回了视线，没把她放在心上。
玄学一系，修行艰难，就算是天才，这么小的年纪实力也强不到哪去，不足为惧。就连来浑水摸鱼的人，都觉得这种直播比拼，说不定靠自己的口才还能拿到更好的名次呢。
容萱跟着大家一起上香，按部就班地走流程，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笑容，显得有些疏离，令想要攀谈的选手也放弃了和她交流的打算。她现在没有太多时间，就要专注在一件事上，就是好好直播，其他的都要杜绝。
仪式结束她便回到直播间，背包已经交给了工作人员保管，她身上只有一个经人检查的腰包，里面装着那玉瓶。
符伟蓈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知道容萱在做什么，可容萱不想和他交流的时候，他在里面大喊大叫都没有人能听到。他根本无法理解容萱在做什么，上什么电视，难道想在电视上说出他们符家做的事？
他现在只希望他的家人发现不对，赶快来救他。无论如何，等到半个月之后容萱成了鬼，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女人！
时间一到，所有选手的直播间同时开启，直播画面分成了十一格，分别显示出十一位选手坐在桌前的画面。
【怎么回事？不是十位选手吗？怎么是十一个窗口？】
【十一号看起来好小啊，成年了吗？怎么这么瘦啊，看起来不太健康，真的有神通吗？】
【哈哈，这种节目看看就好，真有神通的人都不知道在哪里修炼呢，我反正不信。】
这时导演的画外音响起：“欢迎大家进入《神通》直播间，今天临时加入了一位显露神通的新选手，所以一共有十一位选手参赛。那么先简单说一下比赛规则，《神通》前三天每天直播五小时，抽选幸运观众进行线上解惑，之后每三天直播一次，由节目组选出有疑难问题的求助者，开始比拼赛。再之后每五天直播一次，前往一些神秘地点解决传说中玄而又玄的事件。这期间会有淘汰制，具体细则大家可以到直播间公告区观看。
那么到底各位选手的神通是什么呢？让我们立刻开始抽选幸运观众！”
话音一落，十一个窗口打散了，每位观众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选手观看。
容萱是十一号，因为最近瘦了一大圈，脸色又很苍白，确实看起来很像未成年，有不少人因为好奇进入了她的直播间。
【主播还是学生吧？为什么来参加节目啊，想红吗？】
【主播小小年纪，如果骗人的话，我可是要举报你的。】
【主播脸色怎么这么差呀？是不是身体不好？】
【主播真的会算命吗？从哪学的啊，我也很感兴趣。】
大家平日里没什么机会见到玄妙之事，虽然知道这世上有玄门和玄部，但就像知道有武当少林也不相信他们会武功，知道了玄门玄部也不相信有鬼神。大多还是看热闹的，觉得好玩而已。
容萱没管那些弹幕，直接道：“现在开始抽选，想参与的朋友可以点参与按钮了。三、二、一，停。”
工作人员帮忙操作，在容萱喊停的瞬间，被抽中的观众网名出现在了屏幕中间——海棠小仙女。
容萱问道：“这位‘海棠小仙女’可以连线了，你选择视频还是其他方式？”
【海棠小仙女：啊我抽中了！！！好激动！！视频吧！】
工作人员操作了一下，直播画面一分为二，一边是容萱、一边出现了一位样貌甜美的女孩，看起来就比容萱大一点点，背景还是宿舍。
女孩笑笑，“大师你好。”说完又忍不住笑起来，总觉得叫这样一个小妹妹“大师”很奇怪。
容萱却在看到她身侧的影子时蹙了蹙眉，问道：“你好，你想看什么？”
女孩毫不犹豫地说：“看姻缘！我想知道我的感情能不能修成正果。”
【哈哈这么问叫人家怎么说，肯定会回答她一切顺利。】
【就算有点小坎坷也会顺利度过。】
【都是套话，看女孩笑得这么幸福也知道她感情顺利啦，这种我都会算。】
容萱现在是阴阳眼，很清楚地看到女孩身侧有个女鬼，女鬼身上散发着怨气，女孩最近肯定诸事不顺。至于其他的，她调动体内灵力汇集到眼部，再次朝女孩的脸上看去，这次清楚地看到了她的面相。
“你现在的男友不是你的正缘，还是一朵烂桃花。”
女孩表情一僵，弹幕也突然多了起来。
【主播你怎么这么说话啊！】
【别以为你年纪小就可以胡说八道，拍个节目而已，说几句吉利话得了。】
女孩也有点恼怒，严肃道：“那你说清楚，我男朋友怎么就是烂桃花了？对了，你算算我的基本情况，我看你说的对不对。”
容萱已经被换了运，没人相信她也不介意，跟女孩私聊要了八字，在纸上写写画画，分析数理，又在她的面相上扫了扫，开口道：“你今年22岁，出生在南方靠水的地方，你的父母只有你一个女儿，十分宠爱你。他们都是商人，给了你富足的生活，虽然平时很忙没时间陪伴你，但你还是养成了乐观开朗的性格，人缘很好，朋友很多，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
容萱顿了顿，继续道：“半年前你通过运动结识了你现在的男朋友，感情顺利，已经见过双方父母，你心里已经想好要嫁给他了。”
女孩睁大了眼，动了动嘴唇，结巴道：“你、你说对了，如果你真的会算，那、那你刚才说……”
“我说他是朵烂桃花，是因为他很花心，喜欢脚踏几只船，目前一直没有翻船，还能把几位女友哄得高高兴兴。并且，他身上应该沾染了孽债。”容萱将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
女孩立刻反驳，“不可能！我和他认识半年了，这么长时间，他如果脚踏几只船，不可能一点不露馅！再说孽债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犯罪？”女孩皱起了眉，认真道，“我是看你和我差不多大，觉得你可能想上节目赚取一点打工钱，所以才给你捧场，如果你不会算随便说点吉利话就好了，不要这样玩。大家帮我看看，节目组有渠道知道我的信息吗？”
弹幕立即刷了起来。
【节目组应该不能吧，想想如果是我被抽中，节目组从哪里能知道我的信息啊？】
【对啊，就算让黑客现查也查不了这么快吧？】
【哈哈你们好认真，我看这都是黑箱操作，被抽中的人就是安排的剧本而已，你们还真信啊？】
【哈哈哈我也觉得是剧本，先表达不信嘛，然后再证实十一号小姑娘多么多么厉害，看个热闹得了。】
女孩连忙摆手：“你们别误会了，什么剧本，我真是被随机抽中的。”
这时容萱已经看了那女鬼好一会儿，开口说道：“你男朋友身上的孽债，我要看到他本人才能知道具体情况，但大概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半年前有位女孩和他出去旅游的时候，出车祸死了，算是他的前女友之一。
那女孩死后还舍不得离开他，没想到看到他脚踏几条船，不舍化为了怨气，开始想方设法折腾那些女孩，现在你也是被她盯上的女孩之一。”
突然听到什么死了、怨气之类的，让女孩打了个哆嗦，有点不可思议，又听容萱问她，“你宿舍只有你一个人吗？”
女孩忙道：“还有一位我的室友，她在旁边看。怎么了？”
容萱道：“没什么，有人陪你就好，不然我怕说了实情你会害怕。”
女孩已经意识到什么，往周围看了看，紧张道：“什么、什么实情？你你你说，但是别吓唬我啊，不然我投诉你！”
容萱看向她身侧，“我刚刚说的那位死去的女孩就站在你左边，我有阴阳眼，所以看得到她。最近你男友和你约会比较频繁，所以她来了你身边，你有没有感觉最近很容易累、浑身不舒服，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女孩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抓住了在镜头外的室友，“我是、是这样……”
她室友紧紧抱住她，出现在了镜头中，脸色发白，也是很害怕的样子，“你别吓唬我们啊，这太吓人了！”
女鬼其实不能直接伤人，只是跟在谁身边，阴气就会令那个人有些小病小痛，时间久了慢慢变得虚弱。她见那女孩终于露出害怕的表情，还有些得意，听她们还不愿意相信，突然往她们面前扑了一下。
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瞬间感觉一阵风吹过来，冰凉阴冷得让人心里一突，而所有观众都看到她们的发丝突然动了，桌上摆着的本子也翻了一页，胆小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啊啊啊刚刚那是什么东西，你们看到没有，是不是阴风？】
容萱敲了敲桌子，说道：“不用害怕，现在按照我说的做，立刻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两个人跑到外面人最多的太阳底下去。”
两个小姑娘反应倒是快，立马冲过去拉开窗帘，大家只看见原本有些暗的宿舍一下照进了明亮的阳光，接着两人就冲出门去了，室友还没忘记拿上手机！
大家看到的画面不停地晃动，偶尔还能掠过两个小姑娘惊恐地脸，弹幕上开始有人嘀咕，剧本不用演得这么真吧？还真在学校里跑起来了，不觉得社死吗？
两人是真正感受到那阵阴风的，早就吓坏了，哪还顾得上社不社死！拿手机还是因为要找容萱救命才大胆拿的，她们跑到足球场，正好有一场足球赛，好多人在那看。进了人群里，她们才气喘吁吁地缩在一起蹲下，对准手机问：“大师，大师现在怎么办？她还在吗？”
“这么重的阳气，她不敢靠近这里，不用怕。”容萱的话让两人松了口气。
这时观众发现两个小姑娘的脸都白了，真的是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容萱说道：“女鬼的因果是在你男友身上，只要你干脆利落地和他分手，以后不再来往，女鬼自然不会再缠着你。”
女孩愣了愣，她室友忙道：“犹豫什么，都这样了还想，快给他打电话！”

第209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3
女孩确实有点迟疑, 因为她和男友感情很好，突然算了个命就要提分手，未免太儿戏了。可她最近真的浑身不舒服，刚刚也确实感受到一股阴风……
容萱提醒道：“你可以诈他。”
女孩恍然大悟, 她想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 又不想中断直播，就不好意思地跟旁边观众席的同学借了下手机, 说明想看个直播, 回头给她流量钱。
那同学二话不说就借给她了，看见她开了直播还好奇地扫了几眼。
女孩深吸口气, 按免提打给男友，一接通她就愤怒地质问：“你前女友车祸死了的事怎么没告诉我？”
附近几个同学全都看过来，就听电话里的男生诧异道：“你……你怎么知道的？不是，琳琳，”男生的声音转为哀伤，“那都是我认识你以前的事了，还是一件伤心事，我觉得没有什么提的必要。你怎么了？”
【这反应够快的, 我觉得不对劲。】
【可是他不想提起伤心事也很正常吧？以前的事确实没必要说, 这能问出什么？】
女孩继续质问：“那其他几个女生呢？你以为你瞒得住吗，你还想骗我？我现在就把他们都找出来，一起和你当面对质！”
这回男生装不下去了，听着就知道女生是真知道了, 要让女生把几个人都聚到一起, 那真是翻车翻大发了, 没必要。他立马放软声音温柔哄人，“琳琳你别气了, 我是异性缘好了些，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对你怎么样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我们见面再说好吗？你让我怎么证明都可以。”
室友气愤道：“你个渣男！你要真是清白的，被怀疑了就该生气，你分明就是心虚！你等着，这件事没完！”
女孩也眼带泪光，满脸失望，“分手，你还有点人性就跟我分得干干净净，别让你那个鬼女友再来缠着我，你们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警告你别找我，我看见你就恶心！”
女孩愤愤挂断电话，这时周围十几个人都听到了动静，围了过来，还没等问什么，就见两个女孩对着屏幕恭敬道：“大师，这样可以吗？我怎么才能知道她走了？她已经害了我了吗？”
容萱淡定道：“放心，她才接近你没多久，影响有一些但不大，你只要去庙里上香祈福，住上三日就能化解，她不敢跟着你进庙里。你害怕的话，去寺庙的路上可以一路念叨，告诉她，你已经和你男友分手了。”
女孩连连点头，只是心中还有不甘，忍不住埋怨一句，“那个渣男渣了她，她来缠着我干什么呀！”
容萱淡淡一笑，“有些人就是这样，永远不会怪她心爱的男人，只怪别的女人抢走了他。”
这种拎不清的人，让女孩和室友都骂了句“有病”。不过女孩又想起一件事，“大师，你之前说那女鬼是因为我和渣男约会多才缠上我，那，渣男脚踏几条船，我没事了，她是不是就要去缠着别的女孩？那几个女孩也是无辜的吧？”
容萱点了下头，“但我这里拿不到更多的信息，如果你后续需要帮助，或者其他人需要帮助，可以通过节目组联系我。”
女孩一喜，连忙起身对着镜头鞠躬，“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这下看过来的人更多了，借她手机那位同学尴尬道：“那什么，你这是看的什么直播啊？”
女孩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她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大力向同学推荐，“这个《神通》节目是有真本事的人在线为人算命解惑，我被渣男骗了就是这位大师看出来的，刚刚还帮我摆脱了一个女鬼，她真的特别灵，把我从小到大的情况都算出来了，你们有时间也来看啊，就这个平台，这才第一期呢，这位祝容萱大师真的灵！”
容萱露出一丝笑容，观众也随之放松了心情。
【本来吓得我抱紧被子，突然被这小姑娘的安利逗笑了。】
【这个海棠真像祝容萱算的那样乐观开朗啊，遇到这么个事还不忘给同学安利节目呢哈哈。】
【呃，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更像剧本了吗？群演辛苦了，刚刚发问的女生都忍不住尴尬了，有点装不下去吧？】
【是啊，这算解决了什么吗？就是随便说几句，然后一点小风，打个电话分手，没什么说服力，我去别人的直播间了。】
已经有些观众相信了看到的事，但仍旧有很多人觉得不可能，还一直在找几人的表演痕迹，不过直播间右上角的数字显示着观众人数在增加。
容萱感受身体里涌入了一丝功德之力和一些或多或少的信仰之力，便和女孩打了个招呼挂断她的通讯，让工作人员再次抽选幸运观众。
接下来两次，抽中的幸运观众都是很寻常的普通人，没有特别好，也没有特别不好，所以容萱说了说他们的生平，就说他们可以没灾没难地平安到老。两人都不怎么满意，观众们也开始不买账，觉得既然要安排剧本，就好好安排，精彩一点啊。不少观众都去了其他直播间。
容萱知道这是被换的霉运开始隐隐作祟了，如果抽到的一直都是普通人，那她直播就没了意义。她对工作人员说句“暂停”，然后开始闭目打坐，将刚刚得来的能量转化成灵力。
观众都很不解，这怎么让人看她直播打坐？这是什么套路？
【秦正的直播间已经算到第六个人了，个个都表示他很灵，听说秦正还是正清观的弟子呢，姐妹们去看秦正吧。】
【那个灵灵也很准啊，她的塔罗牌绝了，看起来好神秘的感觉，还好漂亮！】
【你们看主播的脸色是不是没之前那么苍白了？她是不是在疗伤啊？】
【好像还真是，之前她看着随时要晕过去似的，我们医院里的病人都没她脸色差。】
容萱的脸色确实因为有了灵力略好了些，她这才睁开眼，拿过桌上的符纸凝神画了张好运符，直接贴到了自己腿上。
画面中只有她的上半身，大家是看不到她具体做了什么的，只知道她做完一系列动作之后，示意工作人员可以抽选了。
这次抽到的人叫“唯爱元宝”，容萱询问对方想怎样测算时，观众还在开玩笑，说这位肯定喜欢钱啊，名气都取名叫“元宝”。
唯爱元宝选择视频连线，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双眼红肿，消瘦憔悴。她顾不上和大家打招呼，一开口就道：“大师！大师求你帮帮我，元宝跑出家门跑丢了，我找了它一个月都没找到，我已经养它三年了，把它当做我的家人一样，我真的不能没有它！都怪我，要不是我送它去亲戚家，它就不会害怕应激跑到外面去了……”
唯爱元宝有些语无伦次，说着话又哭起来，这时大家都意识到“元宝”不是金元宝的意思，而是一个宠物的名字。
容萱问道：“别急，你有元宝的照片和平时用的东西吗？先拿到镜头前给我看看，再详细说明它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因为什么走丢的。”
【什么啊，不是算命吗？让人家都说出来，还算什么？又不是警察破案。】
【散了散了，还看不出来吗？这就是个学生上节目赚点钱，听说出场费有一千多呢。】
唯爱元宝没有这些怀疑，她听到指令下意识擦掉眼泪，跑去捧来狗窝，里面装着一堆小衣服和小玩具。她还从手机相册里找出元宝的照片给容萱私发了好几张，一口气将之前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她一个月前和父母去外地参加一个婚礼，要去三天，她就准备找上门喂养服务，来照顾家里的博美犬。但父母比较注重隐私，不愿意让外人在家里没人的时候上门，想让她送宠物店寄养。
她有点心疼，因为附近找的几家宠物店都是把狗放笼子里养着，那么小的空间，让她觉得平时散养的元宝会很不习惯。这时一个亲戚知道了，说干脆放他们家养几天就行，告诉她注意事项就好了，反正他们三天就回来。
这似乎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唯爱元宝就发了长长的威信给亲戚，说明每天几点喂食、不要让元宝跳跃爬楼梯等等注意事项，还带着元宝在亲戚家熟悉了两天，她看着亲戚很喜欢元宝，才放心和父母离开。
谁知参加完婚礼回来接元宝的时候，亲戚难过地告诉她元宝跑了，就一个开门接外卖的工夫，元宝就蹿了出去。亲戚给她看自己胳膊上的淤青，说那就是当时着急追元宝的时候摔了一跤摔的，再就追不上了，他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唯爱元宝又惊又气，顾不上其他，赶紧查监控，拿照片在小区到处问人，发业主群，同城养狗群、贴寻狗启示，还报了警，整整一个月能做的都做了，折腾得心力交瘁就是一点音讯都没有，她每天晚上都哭，实在没办法了，开始寻求“大师”的帮助，听说《神通》的选手在线帮了不少人了，她就在各个直播间点参加的按钮，终于被容萱抽中了。
所以她哪里有心思怀疑容萱的本事？她现在只希望容萱是真的大师，能帮她找到爱犬。
观众听了她的情况，都很同情地安慰她，不过也好心劝她这样应该没什么用，刚刚容萱已经说过自己是阴阳眼了，她是丢狗不是撞鬼，还是应该去找警察帮忙。
但唯爱元宝都已经到处找一个月了，已经绝望了，唯一的希望就是玄学了，她紧紧盯着容萱，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隔空寻狗确实太难了，容萱将灵力汇集到眼部去看狗狗照片，也只能看出狗狗还没死，但到底在哪却没线索。
她想了想，抬眼说道：“元宝还活着，如果我来找它的话，可能会寻求一些鬼魂的帮助，你敢去吗？”
唯爱元宝一愣，随即想都没想就点了头，“我敢！为了元宝我什么都敢！我要怎么做？”
她站了起来，拿上手机准备出门。
容萱说道：“你准备一把纯黑色的大伞，从里到外都换上黑色的衣服，去买些纸钱和香，带着打火机，再带上几样元宝的东西，到你丢狗的那家门口去。”
【这听着就吓人，妹妹别去啊，万一真惹上什么东西就麻烦了！】
【刚那个女鬼还要伤人呢，这会儿怎么又找鬼魂帮忙了？人鬼殊途，鬼还能有好的吗？主播你疯了吧？】
【要是这个妹妹出了什么事，主播你担得起吗？】
容萱扫了一眼弹幕，道：“放心，她不去奇怪的地方，不会沾上什么，我只是借她的行头让我见鬼，不是让她见。”
唯爱元宝根本不害怕，她已经换完衣服，一身黑地跑下楼跟超市老板借了把黑伞，快速赶到亲戚家门口。
一路上都有观众在劝她别去，谴责容萱，但她们谁也没说话。直到唯爱元宝站定，询问容萱该怎么做。
容萱道：“撑开伞，手里摇晃着纸钱随意走动，把这个楼层特别是楼道里都走一边，从楼梯间下楼。”
唯爱元宝闻言就按照她说的做，一个黑衣女孩在楼道里撑着黑伞，因为伤心脸色发白双眼红肿，又拿着纸钱安静无声地走动，画面看起来就好比恐怖片。楼梯间的声控灯突然灭了，把胆小的观众吓得叫出声不敢再看。
但真的就只是声控灯灭了而已，唯爱元宝轻咳一声，灯就亮了起来。
她认认真真地一步步往下走，亲戚家住九楼，她一直下到四楼，容萱才在她走到拐角处时喊停。
在撑起的黑伞下，容萱看到了一个身影有些缥缈的老太太，很平和不是害人的那种鬼。容萱让唯爱元宝点燃了三支香，对老太太问道：“老人家能否帮个忙？一个月前九楼来了只小狗，很快又离开了，您见过它吗？听到过什么动静吗？”
猫狗对灵体是很敏感的，同样灵体也对猫狗很敏感。
老太太有些迟钝地看过来，很久没有人给她烧东西了，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那三支香瞬间燃烧掉半截，整个上半部都变成了长长的香灰！
【啊啊啊弹幕护体，香怎么突然烧那么多！】
【太诡异了好吓人，妹妹快跑啊！！】
【主播你其实卖萌就好，我们很喜欢看你啊，你别吓唬人啊！】
容萱让唯爱元宝拿出狗的照片和衣服，再次问道：“老人家，如果您没见过的话，能不能帮忙问一下附近的朋友？问问有谁见到小狗去哪了？事后必有重谢。”
老太太奇怪地看看唯爱元宝，不明白这个面前的女孩怎么看不见她，更不明白手机屏幕上怎么有个女孩看见她了。
不过这次她回答了：“九楼的小狗，我听见叫声了，凶得很，不知道哪去了。我没法出去啊。”
容萱说道：“我朋友的黑伞可以护着您，您说去哪，我们走吧。”
“那行。”老太太开始说往哪走，容萱就转述给唯爱元宝，唯爱元宝这才觉得有点害怕，但这是找到爱犬唯一的线索了，她握紧黑伞，咬咬牙就按照容萱说的路线走了出去。
她走到了棋牌室楼后的阴凉地，容萱让她停下，同样让她点了三支香。观众又眼睁睁看见那香突然烧掉大半截，而之前那三支香已经烧没了。
在容萱的眼中，这里有一个爱打麻将的老头，里面人多，所以他在外面阴凉地听别人打麻将呢。
老太太把狗的事和老头说了，老头看看唯爱元宝，“那狗不就是这小丫头带来的吗？不过走的时候好像是一个男人接走的，我没注意长什么样，狗来两天就走了。”
容萱把这些信息告诉唯爱元宝，唯爱元宝震惊道：“接走？不是跑丢了吗？难道、难道元宝跑出来被人抓走了？我去参加婚礼的第一天还打视频过来看狗，但当时我小姑在睡觉，被我吵醒了，还正好头疼，我觉得打扰到她了，后来就没再打视频。”
她自责道：“要是我每天打视频，就不会那么晚才知道元宝丢了。”
这时老头想起来，“车库里那个小鬼说不定看见了，他们就是从车库走的。”
于是容萱让唯爱元宝去了车库，因为两只鬼跟在身边，车库又在地下，唯爱元宝一进车库就打了个哆嗦，冷得拢拢衣服。观众都觉得有点瘆得慌，甚至有人联系节目组，问节目组能不能保证求助者的安全，弄得导演都进了容萱的直播间，关注她这边的情况。
容萱看到老头、老太太喊了几声，朝一个方向招了招手，然后就有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跑了过来。
容萱同样让唯爱元宝点燃了香，对小男孩说：“一个月前这位姐姐的狗丢了，听说是被人带走了，小弟弟看见了吗？那么可爱的小狗见不到主人很可怜的，这位姐姐见不到小狗也好伤心。小弟弟能帮帮他们吗？晚点给你烧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
老太太在旁边说道：“你要是看见了就告诉她，帮人是好事，说不定多帮几次你就不用留在这了，那小狗就在九楼丢的。”
小男孩趴在唯爱元宝手中的香上吸了好几口，指着一个方向说：“有一天在那看见了黑车，叔叔拉着行李箱，里面有小狗，好吓人。九楼的阿姨踢了箱子一脚，小狗叫得可大声了。对了，是天刚黑的时候。”
“唯爱元宝，你去请求查一下监控，我们来辨认一下谁带走了狗。”容萱让唯爱元宝把伞撑在身侧，两老一小就挤着站在伞下。
监控室的人无意间看见电梯监控了，还吐槽了两句，说谁有病吧，一身黑还在电梯里撑黑伞，好晦气。结果刚说完没多久，就看见唯爱元宝撑着伞来找他了，他不禁觉得浑身冰凉，有点毛毛的。
所以当唯爱元宝诚恳地请求再看一次监控的时候，他也没为难她，只说前些天都看过了，真的没什么异常。
这次唯爱元宝专挑她离开第二天，天刚黑的时间段，找到了那个位置的黑车，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男人拉着行李箱往这边走。
唯爱元宝太吃惊了，就算她抱着希望也是因为实在没办法，她刚刚做那些事的时候，也不太确定真的有鬼在提供线索，可现在她真的看到了容萱说的那些事！
她把那一小段视频反复看了几遍，突然定格，指着屏幕激动道：“是真的，这个踢箱子的人，虽然没被拍到，但拍到了她的腿，我小姑平时下楼就是穿这双鞋，这个居家服！所以我的狗不是跑丢的，是她叫人带走的？为什么？她还踢我的狗！她把我的狗送人了？”
【我去真的找到了！】
【所以刚才真的有鬼？三个鬼？救命！】
【祝容萱你吓坏我了，我我就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容萱让唯爱元宝直接调监控，找到了她小姑出现的画面，看了片刻，说道：“她最近得了笔意外之财，如果我猜得没错，她把你的狗卖了。你的狗是多少钱买的？”
唯爱元宝又惊又气，“元宝是赛级犬，父母都有血统证，两万买的，它长得好，犬舍老板看到它长大后的样子还说过几次可惜，说它这个品相五万也值了，还能训练去参加比赛。她把我的元宝卖了？她是我亲姑姑，她怎么会干这种事？我去找她！”
“等一下，”容萱叫住她，“这样的事最好还是叫你父母一起，你太激动也不一定能问清楚，你的目的是把狗找回来，用报警说话是最有分量的。至于你父母的态度和之后的亲戚纷争，你自己考虑。”
唯爱元宝听她的意思像是要挂断了，也对，带走狗的人都在监控里，肯定能找到狗，可唯爱元宝才十六岁，这一个月来特别无助，只有容萱真正帮了她，她不想在这时候切断通讯，她恳求道：“大师，你能不能再帮帮我？万一，万一他们不肯说，我能不能再耽误你一会儿？我、我给报酬，多少都行。”
容萱本想抓紧时间再帮其他人测算，但看到女孩无助的目光就点了头，“放心，有我在。”
唯爱元宝立刻联系了父母，她是有底气的，父母最疼的是她，小姑这么无耻，父母绝对站在她这边。
果然父母一听就急忙开车赶来，一方面是要出面质问小姑，另一方面也是听说什么玄学、什么鬼魂的，吓得不轻，很担心女孩。
当他们看见唯爱元宝一身黑还在旁边撑着个黑伞的时候，脸色大变，但唯爱元宝马上跟他们解释了，还给他们看了监控，说这个现在不重要，赶快先找到元宝要紧。
两人也看到了直播，发现是正经的电视节目才稍稍放了点心，看见女儿着急，直接带着她去敲开了小姑家的门。
唯爱元宝藏了个心眼，把手机放胸前口袋里了，只让摄像头对着小姑，小姑都没发现在直播。
她一看见小姑就质问道：“你到底把元宝卖给谁了？你现在就把它给我要回来！”
小姑表情一僵，委屈道：“大哥大嫂，你们看看这孩子是干什么？什么叫卖了？我喜欢元宝还来不及，它跑出去我也着急，还摔了一跤疼了好几天……”
女孩父亲皱眉道：“别说这些了，我们看过监控，你叫一个男人把元宝装行李箱里带走了，你在车库里还踢了箱子一脚。元宝是孩子的宝贝，你怎么能把它卖了？快点把钱还回去，把元宝换回来，这件事就不计较了。”
小姑无法理解，她也跟着去看过监控，那个男人就是正常来她家，正常离开，他们怎么知道狗在箱子里的？她还抱着侥幸心理当他们在诈她，开口否认。
但她刚说两句，唯爱元宝就道：“你不承认是吧？那我们报警！反正监控拍到了那个男人的脸，我就告他偷我的狗，我看他会不会帮你瞒着，到时候你也是犯罪，我的狗是有狗证的，它身上是有磁条的，警方一查就能查到！到时候就抓你进监狱！”
唯爱元宝作势要拿手机，小姑这才急了，气道：“你还有没有人性？报警抓你姑？不就一条狗吗，天天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我儿子让你给买瓶饮料你不给买，给那破狗买个玩具还要什么无害材料，一个小破球就一百多。
我是把狗卖了怎么了？你要怪就怪你妈！我跟她借一万块钱她不给借，参加个同学婚礼随礼就随八千八，你们一家人把我当亲人了吗？有钱了不起啊？”
唯爱元宝气得发抖，“你！不是你说别给你儿子喝碳酸饮料吗？我还给他买过书、买过手表你怎么不说？”
她妈妈也道：“你借钱去做医美，妈强烈反对，都要和你吵起来了，我怎么把这个钱借给你？”
小姑冷笑道：“不用啰嗦，卖狗的钱我都花了，我告诉你们，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爱咋地咋地！”
三个鬼都听不下去了，一起飘到她背后，小姑猛地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后背阴凉，突然听一道声音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就要当心报应了。”
“谁在说话？”小姑吓了一跳。
唯爱元宝这才把手机拿起来，举到她面前让她看屏幕，“直播，你的丑行已经直播出去了，你刚才可是亲口承认你把我的狗卖了，直播间所有人都是人证，录屏就是铁证，我这就报警，我就不信找不回我的元宝！”
小姑气得涨红了脸，伸手就要抢手机，“你个混蛋东西，一家人你这么坑我！”
唯爱元宝的父母其实也不知道她刚才直播了，还以为她早就关了，但他们不可能让人伤到女儿，连忙把小姑挡开。三个鬼也扑了上去，一起叠加在小姑扬起的胳膊上，小姑忽然痛呼一声，震惊道：“我胳膊怎么不能动了？我胳膊怎么冰凉不能动了？！”
唯爱元宝气道：“因为我请鬼魂帮我找到的线索，现在他们就帮我拦着你。连鬼都比你强，你真让人恶心！”
这下小姑白了脸，想到刚才后背的凉意，一个受不住晕过去了！
唯爱元宝的父亲看了下，见小姑没什么大碍，神情有些复杂地对唯爱元宝说：“现在基本知道元宝在哪了，直播就关了吧，爸爸肯定把元宝找回来。”
家丑不可外扬，他是不赞同把事情直播出去的，但看到女儿憔悴的样子，又真是通过直播找到的狗，就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唯爱元宝也知道不适合再闹下去，她认真对容萱鞠了个躬，询问容萱那些纸钱怎么烧。
容萱在问过三个鬼之后，说道：“我把烧纸方法私发给你了，你找到元宝之后，让你父母陪你一起烧纸吧。”接着她对那三个鬼说，“等我下了直播去见你们，你们有什么事的话，我会想办法帮你们。”
三个鬼闻言都回到了伞下，容萱叮嘱唯爱元宝把他们送回原地，就挂断了通讯。
因为这次求鬼帮忙，看着真的很玄乎，所以容萱又收到了一些感激之力和信仰之力。可惜这一次花费了不少时间，已经不能再抽选下一位观众了，容萱就把剩下的时间用来和观众互动。
【主播今年多大啊？到底成年了吗？】
容萱笑道：“我二十岁了，在读大学。”
【哇，看着真显小。无意冒犯，但你是身体不好吗？看着需要多休息啊。】
容萱摸上颈间的钻戒，低头道：“最近是有点不舒服，因为一件没办法解决的事。不过我也因此拥有了阴阳眼，我祖辈都有神通，我也一直想要拥有神通，所以来这里算是想尽量多的做我喜欢的事吧。”
【感觉主播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不舒服要去看医生啊，别太相信这些。】
【就算主播真的阴阳眼，也别像今天这样亲近鬼了，说不定就是阴气害你身体不舒服。】
【阴阳眼应该八字轻吧？总看见那些……脸色怎么可能会好？待会儿主播还要去见那几个鬼，唉，你父母不管你吗？】
容萱笑了下，没有提起家人，又挑几个弹幕回答了一下鬼是什么样子的，多厉害才能害到人。经过容萱的解释，让刚才看直播有些害怕的人放松了很多，原来普通的鬼对人是没什么影响的，像刚才还是三只鬼叠加一起使力才让那小姑胳膊不能动，但也只是一会儿，没什么大影响。在之前那个女鬼有怨气在身，也要在人身边待上几个月才能真正影响人的健康。
这样大家就没那么怕了，毕竟不做亏心事的话，鬼也不会无缘无故找过来。
直播的五个小时很快就结束了，容萱最后对大家说：“有特别紧急的状况可以通过节目组找我，当然，是真的遇到离奇事情才行，不然节目组不会通过的。明天见。”
【哈哈小姑娘演得还挺像的，可以进军娱乐圈了。】
【小妹妹要去见鬼的话注意安全啊，早点回家。】
【祝容萱我明天还会来看你的，加油！】
有人关心她，有人一直觉得是剧本，但就第一天直播来看，效果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她的成绩在十一个人之中排第五，前面四个都是明显有真本事的中年人，看起来比她更令人信服一点。后面六个神神叨叨的，但观众也不是傻子，没看到实质的神通，给他们的分数还是要少一点。
这个成绩还不是第一天的最终成绩，只能算人气排行榜，因为节目组会回访，询问那些幸运观众的问题解决得怎么样，根据现实情况给出节目组的评分，最后得出综合排行榜。
工作人员看到留言区的留言，过来提醒容萱，“因为你提到想找你可以联系节目组，现在有人怀疑你是骗子，想借着这个热度骗钱。”
容萱点头道了声谢，表示知道了，她直接去找导演，想请大家一起吃饭。导演看着收视率不错，一挥手说不用她请客，导演请客她买个酒水意思一下就行了。
于是大家一起吃了顿“庆祝宴”，算是庆祝顺利开机，导演还在席间给几位选手讲了下直播技巧，互动技巧。
容萱郑重为开机前扔的那张雷爆符道了个歉，整个剧组就这样算是熟了一些。容萱等了一阵，见没一个人对她的腰包好奇、看出她的情况，就知道选手中没一个能帮她的。
她私下向导演解释了直播中让人找她的事，“我最近实在过得很不好，就想帮人解决一些问题，换点报酬。导演放心，节目里遇到的人，我肯定不会要报酬的，我是想如果他们有亲人朋友遇到事情了，可以来找我。
节目组也不用太麻烦帮我筛选人，我自己来筛选，由工作人员在旁边看着就行了。我觉得到时候节目组还可以派人跟着我去拍，就当个花絮。如果以后我火了，这个花絮放出去也会有人看的。”
导演喝了些酒，听她说自己火了这话一下被逗笑了，又见她瘦瘦小小面色不佳，态度也一直很谦逊诚恳，考虑周全，不禁有了点同情之心，觉得她可能真的遇到难事了，便道：“这次我给你通融了，就当交个朋友，记得好好表现。”
“谢谢导演！”容萱笑道，“那我先去送送那三只鬼。”

第210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4
导演真的给容萱安排了一位跟拍摄影师拍摄花絮, 容萱买了黑伞之后直接去了唯爱元宝找狗的那个小区。
容萱先找到了老奶奶，老奶奶立马惊讶道：“哎呦，你真的来了啊！”
容萱笑道：“当然，今天多亏你们帮忙, 我应该来谢谢你们。再说, 阴阳相隔，我既然看到有阴魂逗留人间, 总要来问问是什么情况, 最好能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您说对不对？”
“大师你真是有心了。”老奶奶走到她的伞下, 忽然疑惑地问，“怎么你身上也有这么重的阴气？”
“大概因为我是阴阳眼，和阴魂接触得太多吧。”容萱一语带过，询问老奶奶为何逗留人间。
原来老奶奶是被一辆很快的车撞的，那辆车停都没停就跑了，之后有一位大学生开车路过，就把她送到了医院，结果没抢救回来。这不就误会了吗, 那大学生刚拿到驾照不久, 车上贴着实习标志，还没有行车记录仪，刚巧那片地方比较偏，监控没拍到, 她儿子又气又恨就把人告了。
大学生百口莫辩, 就这么被冤枉了。老奶奶着急啊, 这是要毁人一辈子的，哪能放心走？现在都过去两年了, 她儿子也搬走了，可是她之前被孤魂野鬼欺负过，魂体变弱了，一直逗留在原来的家。她也知道不能离人太近，才会躲在楼梯间。
容萱点点头，对镜头把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就道：“你把他们的名字告诉我，一会儿我去找人问。我们去看看那位老大爷吧。”
路上容萱就给报警时认识的那位女警发了信息，将老奶奶、大学生和老奶奶儿子的姓名告诉女警，又大概说了下当初的冤情，请求女警帮忙查一下。
她只是试试，如果女警肯帮忙的话，事情会简单很多，没想到对方秒回，立马就答应了。
容萱收起手机，看到那位老头。老头又在听人打麻将了，他看见容萱第一反应是警惕，“你不会是跑来捉鬼吧？我可什么都没干！”
不等容萱解释，老奶奶就帮忙把刚才的事说了，告诉老头，容萱是来帮他们忙呢。老头瞧见老奶奶好好的没出什么事，就信了大半。
他犹豫了下，颓然地蹲到地上：“我是隔壁小区的，那个小区太差，连个棋牌室也没有，所以我就跑来这边看看热闹。我没走是因为……唉，我这不是有个小房子吗，现在升值都能卖上四百多万了。我老了一直是我女儿照顾我，结果我没了，我那两个不孝子就跑来抢房子，争得面红耳赤，都快打起来了，我没教好他们啊，你说我能放心走吗？
其实我写了遗嘱的，在我一个本子里呢，他们也没翻开看，直接收拾了堆一边准备卖废纸。我跑这边来也是实在不想看他们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有点希冀地看向容萱，“你真能帮我吗？你就把遗嘱给他们看就行。”
“这是小事，我一会儿就去，放心吧。”容萱一口答应。
老头高兴不已，连声说等办成了就让女儿重谢容萱，容萱摆摆手，联系了一位律师，又联系了老头的儿女，约定两个小时后在老头家见面念遗嘱。不管老头的儿女如何惊疑，听说有遗嘱是肯定要来的，所以容萱也没多说，又去车库找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是最简单的，因为他还小，没那么多想法，他就是看爸妈哭得好伤心好伤心，一直说让他别走，他就没走，可是家里摆了佛牌为他祈福，他反而没法回去，只能留在车库里。他偶尔看见爸妈，跑过去喊他们，他们都感觉不到，还一直沉浸在悲痛里越来越瘦。
小男孩很担心，最重要的是，他死的时候感觉到妈妈肚子里已经有小妹妹了，可是爸妈不知道，上次见面的时候，他感觉小妹妹的气息变弱了很多，更没办法走了，又不知道怎么办。
容萱问清楚了小男孩住在几楼，就撑着伞先带他们去了男孩家。
房门打开后，小男孩的父亲诧异地看了眼她的黑伞，“你找谁？”
容萱开门见山指了下旁边，“我是阴阳眼，特意为你儿子而来，他有话想和你们说。另外我是节目《神通》的选手，请问你介意我们拍摄吗？如果介意的话，我就将摄像机关掉。”
男人皱起眉打量他们，摄影师拿出节目组工作证给他看。小男孩急道：“姐姐，我爸是不是不信啊？”
容萱低头看向他，微笑道：“谁都不会轻易相信的，不如你说一下只有你们父子才知道的小秘密，可以吗？”
小男孩连忙点头，想了想，趴在容萱身边悄悄说：“我爸爸他在黑色大衣里藏了私房钱。”
容萱转述后，男人恍惚了一瞬，随即激动起来，眼泪都掉了下来，“是，是冬冬，冬冬就在这里吗？冬冬！”
男人伸手朝容萱刚刚看的地方摸去，结果只摸到空气，无措地看向容萱。
容萱说道：“冬冬说您家里有佛牌，他进不去，您先将佛牌用红布包上送到车上去吧，如果家里还有类似的东西，都一样处理。”
“好，好！”男人不舍地又看看伞下，急忙跑进门，大声对妻子说，“冬冬回来了！冬冬回魂了！快，快把我们请来的那些都送走，什么祈福，冬冬都不能进门了！快！”
房中捧着影集伤心的女人错愕地抬头，等男人又说一遍之后，她慌忙往外跑，扶住门框就看向黑伞下方。冬冬立即扑上去抱住她，哭道：“妈妈，妈妈你小心点呜呜呜。”
容萱叹口气，扶住女人提醒道：“冬冬就在这里，他担心你，而且他感知到你已经怀孕了，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我怀孕了？”女人下意识抚上小腹，还没从儿子的事情中回过神，又被惊了一下。
等男人匆忙将佛牌、串珠送走，他们几个人才得以坐下说话。看得出这对夫妻憔悴了很多，还没从丧子之痛中缓过来。
容萱安慰他们几句之后，拿出黄符等物，写了两张开眼符。男人、女人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给自己贴上符，再眨眼就看见了对面的儿子，登时哭出声来。
“冬冬！我的冬冬！”女人抱了一下，没抱到儿子，哭得伤心欲绝。
冬冬试着给她擦眼泪，也没有擦到，着急道：“妈妈不哭，爸爸妈妈别哭。”
容萱提醒道：“逝者已矣，你们这样他没办法安心。他在阳间逗留得越久，魂力越弱，万一遇到厉鬼还可能魂飞魄散。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好好告别，你们放下过去向前看，让他也能安心去地府投胎转世。只要你们多行善积德，为他祈福，福报就能落到他下一世。”
夫妻俩一听，急忙收了眼泪。就算他们万般不舍，也不能害了孩子啊。两人紧张地向容萱询问，“冬冬还能顺利去地府吗？会不会耽误了时辰？要不要我们做些什么？”
容萱摇摇头，“入夜后我会送他走，你们有什么话好好说一说吧。”
冬冬很紧张地告诉他们妹妹气息弱了，两人当即保证明天就去医院检查，他们带冬冬去他的房间，看他以前的玩具，挑出来好多他喜欢的，说要烧给他。
他们就像寻常的一家三口，说说笑笑了好半天，其中隐藏着说不出的悲伤，可他们都知道，能够这样告别已经很好了，他们不能强求其他。
容萱向摄影师示意了一下，离开了冬冬家，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正好和老头儿女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就来到隔壁小区，容萱和律师汇合才一起去了老头住的地方。
老头的儿女看见是个小姑娘，十分诧异，他女儿很客气地询问：“请问你是怎么认识我爸的？你怎么知道他有遗嘱？”
俩儿子就很不善了，“你一个小丫头哪来的啊，都不认识你，别跟我们胡说八道啊。这怎么还有摄像机，干什么呢？”两人对老头女儿质问，“不会是你找来的吧？干什么？上电视讨公道？说破天房子也该传给儿子，我们两个哥哥在你头上，你想继承房子，你个外嫁女做梦呢？”
老头女儿急道：“是爸说要把房子给我，让我家小亮在这上学。要不是为了孩子学得好，我也不争了，要不我给你们一人二十万……”
“去去去，别编了，懒得听。”
容萱看了眼时间，不想多做纠缠，直接把刚刚多写的开眼符给他们一人贴一张。
“哎你干什么……爸？”老大正要发火，一抬眼突然看见沉着脸的老头，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老二更是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震惊道：“爸？我是不是眼花？”他指着容萱质问，“你给我贴了什么？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头怒道：“你们两个不孝子！要不是老子成了鬼，非揍你们一顿不可！我也懒得看你们，小颖，你去，从那一堆里找出我的黑皮本子，上面缺了一角那个。老子写了遗嘱，特意找律师写的，有效遗嘱，用不着你们争！”
老头生前脾气爆，这会儿突然现身发威，吓得两个儿子动也不敢动。倒是他女儿小颖愣了下看着老头就哭了，听他说起本子，忙跑过去扒拉一堆书本，把本子找了出来，“爸，是这个吗？”
“对，拿给律师看看，你们都过来一起看！”
这位律师就是老头生前咨询的律师，遗嘱随便写是没有效力的，但按照规矩写就能发挥效力。遗嘱上写得很清楚，两个儿子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一分都不给他们，这几年都是女儿一家子尽心尽力照顾他，外孙子也孝顺得很，这套房和里面所有东西就给女儿，让快上初中的外孙子能用这个学区房上学，等外孙子成年了，就把房子送给外孙子。
孙子、孙女不像两个儿子那么混蛋，所以他还有几万的存款，就分给孙子孙女。
律师就是遗嘱的见证人，也有老头当时去咨询写遗嘱的视频作证，只不过京市那么大，他根本不知道老头没了，也不知道老头没将立遗嘱的事告诉家人，这才闹出争财产的事。
两个儿子一听四百多万的房子没了，立马急了，可老头刚才听容萱说阴魂逗留在阳间很危险，是一点都不想跟他们纠缠了，干脆利索地说：“小颖你把遗嘱收好了，他们要是不同意，你就跟他们打官司，别让他们占便宜了。这位律师就很厉害，回头你别忘了感谢人家。对了，还有祝大师，你别看她年纪小，她厉害得很，也多亏她帮了咱们，你一定要重谢她才行。”
容萱摆手道：“不用重谢，我们留个电话，身边有人遇到麻烦的话介绍给我就好了。算命捉鬼看风水都可以，既然解决了，那我们就先走？”
“走！我还抓紧时间多看会儿打麻将呢。”老头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心愿已了，他就等着晚上容萱送他走，在这之前，他还想去棋牌室那边再凑凑热闹。
老头的两个儿子想拦，可他们开眼之后不仅能看见老头，还能看见旁边的老奶奶，追到门口就不敢追了，怕看见更多鬼啊，气急败坏地又和小颖吵吵。但小颖有律师和遗嘱，这次是真正有底气了，连之前承诺的一人二十万也不用给了。
两个儿子又气又悔，早知道还不如拿了那二十万！
容萱把老头送回原地，拿出手机看女警已经给她回了消息，将老奶奶儿子的联系方式给了她。
容萱同老奶奶问了她和儿子之间的一些事情，一打通电话就直接说了，老奶奶的儿子根本不信这些，但又对容萱知道他们家的事很震惊，最后同意在一个公园里见面。他想着就算这边是骗子，他让同事陪着在公园见面也没什么危险，好歹看看这是要干什么。
老奶奶的儿子一看见摄像机就拒绝拍摄，容萱说道：“这涉及一位年轻人的前途和人生，如果能拍下来的话，可能后期更有说服力……”
“你们就是他家找来的吧？”男人眼睛都红了，“我妈身子骨那么硬朗，医生都说是送医送晚了才救不回来，我妈得遭多大罪啊，你们还想帮那混蛋洗白？”
老奶奶急道：“大师你快给他贴那个符，快叫他看见我，我儿子倔的很，认准一件事就不会转弯。唉，他也是伤心想帮我报复撞我的人，就是报复错了，唉。”
就算老奶奶不说，容萱也打算这么做，虽然有点不礼貌，但她真的时间很紧张，所以拿出开眼符就贴到了男人身上。
男人吓了一跳，他同事还伸手拦了下，怒道：“你们太过分了，这是打人还是干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男人看着黑伞下面瞪大了眼，颤抖着声音道：“妈？”
他看到黑伞下空空荡荡，低下头才看清容萱往男人身上贴的是个符，登时吓得缩回手，头皮都麻了。
老奶奶看见儿子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但还是不忘记说明当年的事。她当时被车撞倒，躺在地上看见那辆车走了，别的她不记得，但她把车牌号记得牢牢的。她当时想，万一瘫痪了或者手术了，不能连累孩子拿医药费，得记住肇事者。
后来她浑浑噩噩的，好心的大学生跑过来问她怎么样，着急地打120，她也迷迷糊糊地看见了，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再有了意识，她已经变成魂魄离开身体了。
然后她就看见儿子气得发疯，打了那大学生一拳，她又着急又心酸又愧疚，可怎么都帮不上忙，一直惦记着，就想着能有机会把真相告诉儿子啊。
男人听着她说的都傻了，“妈，妈你说的是真的？我、我误会他了？”
“我骗你干什么！你真是冤枉人家了，哎呦你可赶快跟人家道歉去，我这个心啊，愧疚得不知道怎么说，他是好心人啊。”
男人一瞬间想起那个大学生败诉崩溃的样子，心里难受得不行，他一直都在恨，从来没想过那个大学生真的是冤枉的，因为当时法官也认同他啊，原来他冤枉了人。
男人一巴掌打在自己头上，“我这不是害人了吗！”
“所以你要好好补偿他，你可得诚心认错，认到人家原谅你为止啊。你看看我，人死后是有魂魄的，是有地府的，你这下总该信了。你做错了事害了人家就该受罚，必须多做好事弥补回来啊，不然你以后怎么办啊。”老奶奶以前纯粹是愧疚害了好心人，现在又加上一个怕儿子遭报应了。虽然她儿子不是故意害人，那也是害了人啊，自从听到容萱说多做善事能积累福报，她就想好了，一定要叮嘱儿子多做善事，弥补错误。
男人连连点头，他倒真不是想讹人想害人，这会儿已经愧疚得不行，一直保证会把赔偿金还回去，再好好补偿那个大学生。他一抬头看见摄像机，这回没抵触了，反而说：“这是什么节目？要播的吗？对，正好，正好说清楚了，当年这件事弄错了，冤枉人了。”
容萱说道：“这是《神通》节目的花絮，不一定会播，要看导演安排。你有心的话可以在一些公开平台发声，或者找电视台、记者发声。那位大学生损失的不仅是金钱，还有名誉、人际关系、学业工作、性格转变。真的想要补偿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要化解这份孽债必须诚心诚意，耐心地做下去才行。”
“我做，不管多久，不管让我做什么，我一定好好补偿他。我对不起他，害了人家小伙子，”男人给容萱鞠了一躬，“谢谢你大师，要不是你让我见了我妈，我这辈子都不知道真相，冤枉人家一辈子，也让我妈难受。”
他看看老奶奶做了鬼还很落魄的样子，又给了自己一巴掌，“都是我不孝，从来不信这些，没给您烧过纸，也没想过您会在家里逗留，我对不住您啊妈——”
见到老奶奶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不仅是他冤枉了人的事，还有他没孝敬老奶奶的事。老奶奶看见他这样也难受得不行，一人一鬼就这样对着哭。在男人同事和摄像师的眼里就只能看见男人对着黑伞下空荡荡的地方说话哭泣，情形诡异得很，天还没黑就已经觉得凉飕飕的了。
容萱这时加了他们的联系方式，同他们说如果身边有人遇到离奇的事情可以找她帮忙。她要的报酬很低，就是想多练练手好好修行。
摄影师犹豫了半天，迟疑着小声道：“祝小姐，你能不能给我也贴一张符？”
容萱诧异道：“你确定？其实，很多鬼会保持他们死时的样子，亲眼见到有点吓人。”
摄影师敢在这种剧组跟拍，胆子当然大得很，还对这种事很感兴趣，关键是他跟了容萱好几个小时了，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有鬼，不会是容萱找人演戏呢吧？
所以摄影师坚定地点点头，男人的同事见状忙也请求给他一张符。他对这些事很信，就是从来没亲眼见过，难得有这个机会，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想亲眼看看。
容萱就给他们一人贴了一张开眼符。两人只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一扭头就看见了老奶奶。
老奶奶是被车撞死的，样子当然很吓人，他们两个立马就白了脸，下意识退到容萱身后。但真正见到鬼这种事很快就让两人激动起来，大概也是因为刚刚和鬼相处好一会儿了，知道这是什么鬼知道没有危险，所以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世上真的有鬼这上面。
摄影师还忍不住给导演发信息，告诉他：【导演我见鬼了！我真的看见鬼了！祝容萱是有真本事的，你一定不能把她淘汰啊！】
导演收到消息立马告诉工作人员，回访求助者的时候，一定要仔细询问，别错过什么信息，免得给选手评错了分。
这边三只鬼的事情都解决了，他们心愿已了，应该离开了。容萱去买了些东西做准备，在子时开坛做法，送三鬼入地府。
小男孩的父母、老头的女儿一家，还有老奶奶儿子一家都不舍地看着，当容萱召唤出一扇黑色的大门后，三鬼朝容萱鞠了一躬，对家里人挥挥手便一起走进了门中。
大门消失，周围的阵阵阴风也停歇下来，恢复夜里的安静。三鬼家属哭着过来向容萱道谢，抹掉眼泪都要给她转钱。
容萱再三表示不需要，如果他们想感谢她，多介绍一些人给她认识就好，帮她推广一下。她又给了他们没人一张平安符，是驱除阴气的，今天和鬼相处几个小时，多多少少会觉得有点不舒服，不严重，但戴两天平安符对身体更好。
几人诚恳地道了谢，容萱明显感受到他们的信仰之力比之前遇到的人都多，大概是因为亲眼见到鬼，又真的解决了他们的问题，所以他们对容萱格外感激和信服吧。
还有送三鬼离开，免去他们魂飞魄散的命运；救了男孩的妹妹，免去她流产的命运；公开遗嘱，解决了兄妹三人的纷争；为大学生洗清冤屈，找到真正的肇事者。
这些都是功德，都化为了功德之力流向容萱。特别是那位大学生，被冤枉几乎毁了他现有的一切，影响到他全家，长此以往，说是毁了他一家人也不为过。好在现在能及时挽救，他的命运线还能转变回去，甚至因为变得更稳重，发展得更好，让容萱得到了很大的功德。
容萱回到酒店，先给担心她的三个室友回了消息，告诉她们她现在很好。
想了想，她把自己在拍《神通》的事告诉了室友，也告诉了老师，正式请了假。之前贸然宣传没什么意义，只会被当成笑话，但已经拍过一期，大家可以看节目评断是真是假，自然会有人信她。那知道的人越多，信的人越多，她得到的信仰之力也就越多。
室友十分惊讶，但她们都听说过祝容萱的外婆是出马仙，一时间只觉得好神奇，还恍然大悟说怪不得祝容萱病了一场，一般会神通的不都是病了之后就会了吗？
容萱没有解释，和她们又聊了好一会儿，才静下心来修炼，将这一天收到的功德之力和信仰之力转化为灵力。
再也不是那么可怜的一丝灵力了，笔杆粗水流一样的灵力滋养着容萱的身体，让她这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符伟蓈纠缠数日产生的阴气也被灵力驱除干净，容萱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第二天出发去拍摄之前，容萱自己先扑了粉，让脸色看起来差了很多。忽然她察觉得到的信仰之力多了不少，刚刚有些疑惑，就收到消息，原来几位室友和前一天帮过的海棠小仙女都把《神通》这个节目发到了校园论坛上和她们加入的群聊里。
一早上看到的学生越来越多，自然相信她的人又多了一批。导演还特意来跟她说了一声，“海棠小仙女想请求你帮帮被渣男欺骗的几个女孩，不过她们不在京市，看你愿不愿意帮忙。”
容萱想也没想地点头，“我愿意帮，下了直播我和她们视频就好。”
“行，那就帮你应下了。好好直播！”导演鼓励她一句，又去忙了。
到了直播时间，因为回访求助者的评分，容萱已经排到了第三名。所以直播间涌入了很多新观众，比前一天的人数翻了一倍。
容萱微笑着对大家说，“谢谢大家来看我的直播，那么我们开始今天的抽选活动吧。”
屏幕上出现好多弹幕，容萱看到有人说“主播是他同学”，也有人问“这个主播真的能见鬼吗”，她一概没管，让工作人员抽选出今天的第一位幸运观众。
倒计时结束，屏幕上出现的名字是“人间不值得”。
没等容萱询问，人间不值得就申请了视频连线。容萱挑挑眉，示意工作人员接通，画面上立即出现一位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
观众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有点不舒服，因为她全身都是鲜艳的红色，唇膏也是红色，身后的房间，从窗帘到床上用品全都是红色，光线又暗，导致这满屏的红让人感觉闷闷的。
容萱问道：“你想算什么？”
人间不值得笑了下，“不如算算我现在想做什么。”
容萱在她脸上看了几眼，目光一顿，“你正准备自杀。”

第211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5
人间不值得多看了容萱一眼, 微笑道：“没想到临死之前，让我遇到了真正的大师，那大师再算算我为什么自杀好了。”
人间不值得容貌明艳，这样打扮过后比一般明星还漂亮三分, 笑起来更是吸引人。观众震惊过后, 立马刷起弹幕。
【姐姐这么美不要自杀啊！人间值得的，美食美景什么都可以享受啊！】
【小姐姐肯定遇到什么事了, 看看我, 我也崩溃过，很艰难才爬起来, 现在什么都好了，别死啊！】
【报警了，可我不知道她在哪，主播知不知道？快报警！】
突然有人认出了人间不值得。
【！！这不是主播霜叶吗！】
【这就是霜叶啊！霜叶你在开玩笑吗？是在和祝容萱联动吗？你别吓我啊！】
【大家快看霜叶的直播间公告，写着十分钟后最后一次直播，她可能真的准备直播自杀，不是玩笑！】
【谁知道霜叶住哪，快报警啊！】
人间不值得瞥见了弹幕, 淡淡道：“不用麻烦了, 我没在原来的地方，没有人知道我在哪。”这算是承认她就是“霜叶”了。
这时容萱已经看了她的面相好一会儿，叹口气道：“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错，自杀伤害的确实你自己, 何必呢？”
霜叶收起笑容, “先伤害自己, 才能去伤害别人，既然做人做不到, 那就做鬼。”
“一旦成为厉鬼，就会迷失在仇恨中，犯下大错，轻者入十八层地狱受刑，重者魂飞魄散，不值得。”容萱一边说一边掐算，算到女子的大概方位后，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给女警发了信息，询问对方能否帮忙阻止。
女警又是秒回，表示如果人真的在那里，肯定能阻止她。
霜叶拿了面镜子过来，对镜描眉，又在眉心画了朵诡异的火红的彼岸花，轻声道：“值得，还是不值得，看各人如何选。我选了这条路，就不会后悔。”
“如果我有其他的方法帮你呢？”容萱看着她的面相说道，“你今年25岁，在贫穷的农村长大，上面有一个姐姐已经去世，下面有两个弟弟已在村子里成家生子。前15年你过得贫苦、劳累、提心吊胆，之后得贵人相助，走出村子，完成学业。
大学毕业你开始全职直播，收获了很多人的喜爱，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诋毁，其中你家人的攻击性最强，一直在吸你的血，想掏空你的财产，并逼迫你嫁人。”
霜叶没想到容萱能算得这么准，停下动作看向屏幕，表情带了些恨意，“没错，他们就是要吸我的血、吃我的肉，让我和大姐一样死掉才算完！他们不配做人，他们比恶鬼还像恶鬼！”
容萱继续道：“你本来念及亲情，并不在意给他们一些钱财，还因为受不了他们的逼迫，勉强自己去相亲，结果惹来一朵烂桃花。这个男人是你的劫，让你整日沉浸在悲伤中，越来越觉得活着没意思，又离不开他。压到你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当初帮过你的那位贵人出事了，他们因为你父母弟弟的纠缠，意外出了车祸。”
“对！”霜叶双眼通红，脸上布满恨意，“他们都该死！法律拿他们没办法，我也拿他们没办法，我就变成厉鬼，不信收拾不了他们！”
【天呐！霜叶居然这么惨？不是，遇到渣男为什么离不开？】
【霜叶的父母亲人简直该死！可是霜叶你不能做傻事啊，你还真要变成厉鬼吗？主播你快拦住她！】
【霜叶求求你别傻，我是你的粉丝，从你一开始直播就喜欢你啊，你的梦想还没有实现，还有我们这么多人喜欢你，你别死啊！】
直播间的观众数量猛增，都是霜叶的粉丝收到消息跑来的，大批量的弹幕刷屏劝霜叶不要自杀，已经有很多人在报警了，节目组也在关注这件事，写了题板示意容萱稳住人，尽量救人。万一有观众在他们的直播间自杀成功，那他们这节目也别播了！
容萱突然说：“你今天死不了，也变不成厉鬼。”
“你说什么？不可能！”霜叶胸有成竹，“方法是我重金求来的，那位也是出名的大师，不可能有错！”
【我去，怎么有这么缺德的大师？】
【这种见钱眼开的东西我祝他早日遭报应！】
容萱摇摇头，“我说你死不了的原因是，你身边有善鬼保护。你的房间中阴气飘渺不定，若隐若现，说明这只鬼正处在魂飞魄散的边缘。而你心存死志，面相却是命不该绝，我推测是你自杀时，你房中的鬼拼尽全力救你一命，牺牲了自己。阴气中带着若隐若现的金色，说明这只鬼身负功德之力，生前常做善事，如果我没猜错，她就是那位刚死去不久的贵人。”
霜叶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往四周看，“你骗我，怎么可能？兰姨，兰姨你在吗？兰姨？”
一位中年女鬼出现在了镜头前，有点警惕地道：“我没有作恶，我只是想救她。”
“我知道，我不是直播捉鬼的，你不必害怕。其实你想要救她，只需要告诉我她现在的具体地址就可以，不用拼尽你一身功德，魂飞魄散。”容萱看着女鬼说话，其他人虽然看不见鬼，但都看得出容萱看的方向不是正中，不是霜叶站的位置，不禁觉得那红彤彤的房间更诡异了。
霜叶却很激动地朝旁边摸去，不可置信道：“兰姨真的在这里吗？她生前很喜欢帮人，她资助了好多学生，我就是其中之一，大师你真的看到兰姨在这里吗？兰姨，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大师，能不能让我见到兰姨？兰姨，我对不起你……”
霜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泪流满面地跪在了地上向兰姨道歉，任谁都看得出她痛苦万分，看得让人揪心。
兰姨摸摸她的发丝，将地址告诉了容萱，容萱立即低头将地址发给女警。接着兰姨说：“大师您刚才说有别的方法帮她，如果可以的话，就请帮帮她吧，这是个好孩子，最近就像陷入了迷障一样，明明很痛苦，又没办法挣脱，我想帮她也不知道怎么帮她，您帮帮她吧。”
容萱是用阴阳眼加上魂体灵力看到的一些东西，要更加详细就不行了，只不过结合现有的信息，结合心理学，她推测霜叶是被渣男PUA了，还是很严重那种，所以才明明想要挣脱又挣脱不开。多给霜叶一些时间，也许霜叶可以摆脱渣男，但正巧遇到了贵人死去的事，让她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将所有的不幸都扩大了，所有的情绪都转变成恨意，一心只想变成厉鬼报仇。
她想了想，说道：“有渣男和你家人的照片吗？最好时间近一些的。霜叶，我要提醒你，帮你的贵人身负功德，投胎转世就能拥有很幸福的人生，是因为发现你情况不对，放不下你才逗留人间。你为她报仇帮不了她，反而会害了她，相反，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能让她安心离开。”
【是啊主播说得对，霜叶你相信她吧，她肯定看见你的兰姨了！】
【想想真是这个道理，虽然有很多不公平，但如果你为了兰姨把自己变成厉鬼，最后出了事，那孽债岂不是也会落到兰姨头上？】
【霜叶，你听大师的话，试试又没什么，对了，刚才大师不是问兰姨你的地址了吗？如果等一下有人找过来，不就证明真的有兰姨？那你就要相信大师！】
霜叶愣了半晌，也看到了满屏的弹幕，迟疑着拿过手机找出那几个人的相片，发给了容萱。
容萱一看到渣男的照片就紧紧皱起眉，太重的孽债在他身上了，没见到本人，只是一张照片都能拍到这么重的孽债，说明这个男人害了很多人。
观众都看见容萱的表情，纷纷询问她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神情这么凝重。霜叶也有些惊讶，“大师，怎么了？他有问题吗？”
“他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他的生日吗？”容萱问了一句。
霜叶点点头，忙把自己知道的都发给了容萱，现在她脑子很乱，知道自己求死会害贵人魂飞魄散，她就慌了。她不知道该不该信容萱，但有位粉丝说得对，等一下如果有人找过来，就能说明真的是兰姨提供了地址，现在她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所以容萱说什么，她就下意识配合什么。
容萱拿到姓名生日就开始掐算，确认渣男真的犯了法之后，她立即想要将渣男的信息发给女警，拿出手机一看，女警已经连发两条信息询问她渣男的事了。她忽然反应过来，女警一直在看她的直播，又见过她有神通，所以才每次秒回，愿意帮忙，因为帮她就相当于在救人，对方是位热心肠的好警察！
容萱将信息发给了女警，看向屏幕道：“渣男是不是经常说打击你的话？从未肯定鼓励过你？是不是忽然对你冷淡，又忽然对你很好？是不是曾经帮你挡下过你的家人？是不是在你伤心想分手的时候又来求你原谅？”
霜叶一怔，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点头，“是……”
“他在PUA你，并且你不是第一个受害者，这朵烂桃花很好解决，以后你都不用为他烦心了。如果你需要心理咨询，我对这方面略懂，直播结束后你可以通过节目组联系我。”容萱说完就拿起霜叶家人的照片开始看。
【？？有人懂主播的意思吗？怎么解决的烂桃花？】
【为什么以后不用为他烦心了？主播刚才干了什么，难道做法解决渣男了吗？】
【不是，最后那句话怎么那么像骗子，主播你知道你已经说过好几次叫人联系你了吗？】
容萱抬眼看到弹幕，解释道：【节目中的求助者私下找我也是不收钱的，我是想确保求助者的问题彻底根除，不留隐患，毕竟很多事在直播中做不到，涉及隐私的部分在直播中也不方便。大家怀疑我想骗钱，其实我很希望大家介绍多一些出现状况的求助者给我，不见效不收报酬，收了报酬也只留十分之一，其余全部捐做善款。至于霜叶的烂桃花，大家多关注新闻就能知道结果了。】
说完，容萱拿着霜叶家人的照片道，“这几个人的面相是一生穷苦，虽然没看出更多东西，但你说他们间接害死了你的贵人。你的贵人是身负功德之人，他们害死了她，一定会遭受报应，而且不会太久。就算法律制裁不了他们，你也不需要变成厉鬼就对付他们，他们自会倒霉。”
“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你等几天就知道了。”
说了这么多，霜叶坚定自杀的心已经松动了，等几天就能验证的事，她何必非要这时候自杀？万一容萱说的都是真的，她就害了兰姨了。
霜叶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过纸巾擦掉了额间的彼岸花，说道：“好，我就等几天看看。”
这时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警方办案，开门！”
容萱笑了下，“开门吧，好好休养几天，放心，不用躲，那个渣男伤害不了你。”
霜叶迟疑了一下，她是有些相信容萱的，她也是主播，知道怎样提高流量，所以她将镜头对准了门口才过去开门。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就为容萱提高直播间的流量吧，如果是假的，她再公开发声毁掉这一切。
霜叶打开门，门外两位便衣警察出示了警员证，“我们接到报案说你在这里自杀……”
【我的天，神了！所以真有鬼啊！！！】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不用怕啊，你们忘了这是个善鬼吗，祝容萱说阴气里还有金色呢！】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主播救了一条命啊！】
【刚才紧张得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位姐姐真的一心想死啊，幸亏成功了，突然觉得鬼都没那么可怕了！】
【霜叶！呜呜呜霜叶！谢谢主播，从此后我就是你的粉丝！太感激你了，谢谢你救了霜叶！】
容萱结束了和霜叶的直播，发现收到了好多信仰之力。她看看增加三倍的观众人数，心知这些都是来自霜叶粉丝的感激，而且警察的出现证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许多一直怀疑是剧本的观众也开始相信她。
容萱低头看了眼双腿上贴的十张好运符，看来还是很有用的，不然抽选肯定抽不到回报这么高的求助者。
女警给她发来了信息，告诉她那个渣男已经抓住了。信息字里行间都透着愤怒，原来那个渣男是几个微信群的群主，里面那些人全都是以PUA别人、霸凌别人为乐的人渣，每天聚集在一起炫耀谁的手段更高明，不知有多少人遭受了他们的迫害，所以那渣男的孽债才那么重。
这次霜叶直播的事渣男完全不知道，警方过去直接就抓到了他，他来不及做任何事，那几个群也就这么曝光在了警方面前，一个都跑不了！
容萱又感受到了一份很重的功德之力，还有很重的信仰之力。她疑惑了一下，思考片刻后想到，这样比普通人重的信仰之力肯定是几位参与办案的警员提供的，因为他们彻底相信了她的能力，又是代表正义的国家公职人员，所以来自他们的信仰之力才这么多。
这也算误打误撞，意外之喜吧。
弹幕已经好多人在问主播在干什么了，容萱收起手机笑了笑，“现在开始抽选下一位求助者吧。”
工作人员立刻操作起来，三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了求助人的名字——太子爷。
太子爷也没等容萱询问，直接申请了连线视频。容萱同意之后，屏幕上就出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看起来二十多岁，身上的衣服和腕表等物看着就价值不菲，只是他头上戴了个安全帽，背景是在一个工地里。
他举着手机笑着摆摆手，“主播好，大家好，没想到随便一点还抽中了，挺有意思。”
接着他就翻转镜头，原地转了一圈，拿手机拍下工地的环境，问道：“这是我负责的项目，主播你帮我看看旺不旺，风水怎么样？能不能赚钱啊？”
太子爷声音里带着笑意，一看就不是诚心测算，只是玩一玩而已。
容萱却皱起眉，严肃道：“镜头对准你的脸，立刻。”
太子爷一愣，下意识将镜头翻转了回来。容萱汇集灵气到双眼，“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且黑气浓郁，是大凶之兆……”
太子爷直接被逗笑了，“哎我刚从秦正的直播间过来的，这种套话正经术士都不说了吧？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一上来就来这套啊，说句吉利话不行？”
【呦呵，又一个不信主播的。】
【这是刚来的没看过萱萱的直播，我的天，他不会出事吧？】
【萱萱神准有阴阳眼，刚刚才救了一个人的命，警察都出现了，绝对不是剧本！你信她啊！】
【其实……等到警方出公告才能知道是不是剧本吧，刚才就两个人在门口亮了亮证，你们知道是真是假啊？】
【霜叶也是主播，不会是和她演了场戏一起骗流量吧？】
【你乱喷什么？霜叶那么惨差点死了，你在这说什么风凉话？】
霜叶的事情结束后，霜叶的粉丝有一批还没有走，仍旧留在直播间，这会儿就和质疑霜叶的人吵了起来。
太子爷见了摇摇头，“这怎么还有别的主播的事？那就有点假了吧？”
他话音刚落，就听容萱喝道：“后退！立刻！退！”
太子爷错愕抬头，看到屏幕上容萱神情冷厉，喝出的声音好似直击灵魂，本能地听从这话后退了两步。
“砰”一声，观众只看见屏幕上激起大片灰尘，然后太子爷就惊恐地跌坐在了地上！
“祁少！”
“祁少！！”
“祁少你怎么样？”
“快叫人上去看看。”
“叫救护车！”
屏幕上出现好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祁少扶起来，从装扮看都是他的保镖，场面一时间十分混乱。
【怎么了怎么了？】
【什么东西，不会是尸体吧？啊啊啊吓死了！】
【有人跳楼？有冤情吗？主播怎么回事啊，救命，这是什么阴间直播间！】
【啊我不敢看了，为什么这边每个求助者都这么倒霉啊？其他选手那边没这么多事啊。】
【剧本升级了吗？谁认识这个太子爷啊，祁少是什么少？真富二代吗？】
容萱仔细看了看，回了句，“周围没有阴气，说明没有尸体也没有鬼，不用怕，这是工地事故。”
【这要是剧本也太夸张了吧，刚才那东西好像贴着他砸下来的。】
【对对对，灰尘都扑他脸上了，不可能是剧本，不然也太危险了。】
【到现在还有人质疑萱萱？根本就是真的好吗？】
这时祁少终于回过了神，叫人把手机捡起来给他，深吸口气仍旧没办法平复情绪，“大师、大师！”
保镖护着他要往外走，他拿手机拍了下砸下来的东西，是吊车正往上吊的建材，一块巨大的水泥板，他刚刚如果没后退，现在已经被砸成肉泥了！
祁少脸色煞白，后怕得声音都在抖，“大师，这这就是我的大凶之兆？”
“没错。”容萱道，“你的死劫已经过去了。”
容萱收到了很浓郁的功德之力，她又仔细看看祁少，发现这个人呈现出了商界大能的面相，说明他未来会在商界有很大的成就。一般这样的人能为许许多多的人提供工作岗位，能为社会发展带来正向的作用，所有容萱救了他的命，直接获得了一份浓郁的功德之力。
祁少也是胆子大，听说死劫过去了，登时挣脱了保镖，举着手机认真道：“大师，刚才多有冒犯，我向您道歉。能不能请您帮我看看，我这就是单纯的意外吗？”
“不是，是小人作祟。”容萱笃定地说了一句。
【哇这主播好敢说！】
【之前我就想说了，没什么证据的时候，主播就叫人渣男、说霜叶家人吸血什么的，是几个选手里最敢说的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看萱萱年纪还小，这样才好看啊，就要敢说敢做！】
【只有我好奇是什么小人吗？有人害人啊这是！】
正巧上去查看情况的保镖也回来了，神情凝重道：“祁少，吊车被做了手脚，我已经报了警，叫人去查监控记录了。但是工地这么大，工人进进出出，监控不一定拍得到。”
想也知道，吊车那么高的地方，很难拍到什么。祁少知道有人要害自己性命，脸色难看了起来，再次向容萱询问，“大师能帮我看看是谁做的吗？”
几位保镖面面相觑，在他们看来应该先通知董事长，然后调动人手配合警方立马展开调查，最重要的是离开这个危险之地。但刚才的确是容萱叫祁少后退才躲过一劫，真的很灵，似乎问问也是应该的。
容萱让祁少举着手机在工地走一遍，这太费力了，祁少又刚受到惊吓，一名保镖立刻将手机接过去开始拍摄工地，其他人则护送祁少去了外面休息，同时和祁董事长、祁夫人联系。
工地确实很大，保镖花费很长时间才将所有地方都拍到，不过容萱没看到风水有什么问题，这里的风水还很好，应该是开工前特意请大师看过的。于是她又让保镖将所有在场的人聚集在一起。
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容萱截图圈出一个人，发给了保镖，“不是这个人做的，但他是帮凶。”
保镖神情一变，一挥手，就有两个跟着他的保镖冲出去将那人押了过来。
“哎干什么，抓我干什么？”那人穿得比其他人好一些，紧张地挣扎喊叫，走进了镜头后，容萱看得更加清楚。
容萱断定：“他近日发了一笔横财，为了避免被查到，我推测他不会用自己的账户，最好查一下他亲戚朋友，比较亲近之人的账户。幕后主使问他就好，那个人隐藏得很深，我目前只能看到这么多。”
祁少听说找到人走了过来，闻言说道：“这是很重要的线索，您已经帮我很多了，多谢大师，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事后必有重谢。”
那人喊叫道：“祁少！祁少这个人胡说八道，你别听她的啊，我什么都没做过祁少……”
祁少挥手让人将他带走了。
容萱微笑道：“重谢就不必了，祁少可以帮我宣传一下，多介绍几位求助者给我。”她又看了看祁少的面向，说道，“害你的人可能和你有血缘关系，但这个信息我看到的比较弱，不能很确定。”
祁少一愣，这一点他有点不太相信，因为有血缘关系，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爸有私生子，想要争财产，但他父母感情很好，他们一家人是豪门中难得很温情很幸福的一家，不太可能有这种纠纷。
不过他还是郑重道了谢，保证会帮容萱推广宣传，这才挂断了通讯。
这次两个求助者都用了很长时间，所以比赛直播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容萱同意犹未尽的观众聊了一会儿便关闭直播。
工作人员惊喜地给她看后台数据，“萱萱你的热度已经排到第一了！之前热度最高的秦正大师也和你差了一截。”
容萱笑笑，“多亏你们帮我，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对了，刚刚节目组收到警方传讯，说让你直播结束后过去一下，应该是为了霜叶的事。”
容萱点点头，看了眼手机上女警发来的消息，对方提到了祁少这件事，便起身道：“我现在就去，应该还有其他事需要协助调查。”

第212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6
之前容萱请女警帮忙查老奶奶儿子的地址, 还能算是私事，这次直接报警抓人，又断言祁少遇险是被人害的，警方就必须找她过去协助调查了。
导演一看容萱的直播不仅没翻车, 反而帮警方抓住了罪犯, 直接安排了一辆节目组的车给她，配了专门的助理载她去警察局, 留在她身边帮她做事。
车子在路上行驶的时候, 容萱和海棠小仙女连了视频。
海棠小仙女那边出现了五个女生，她激动道：“大师！大师你真的要帮帮她们, 她们就是被那渣男骗的女生，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们，她们说也遇到过奇怪的事，莫名其妙就浑身难受，她们是不是也见了鬼？”
几人都虔诚地同容萱打招呼，请求容萱帮忙。
容萱仔细看了看，指出其中三个人，“你们三位身上都沾染了阴气, 不过你们身边的环境没有阴气, 你们现在在哪里？”
海棠小仙女连忙拍了一下房间，说道：“我按照大师你的建议住进了庙里，我通过校园论坛和朋友圈、各种同学朋友的群曝光渣男，找到了她们几个, 就叫她们一起过来了。她们都看过了你的直播, 绝对相信你的。”
“是啊, 大师，我前阵子真的感觉很难受, 肚子痛、肩膀痛、脸也痛，太奇怪了，现在想肯定是那个女鬼，大师您帮帮我，多少酬劳都可以，求您帮我把女鬼赶走。”
“大师，她以后万一再来找我们怎么办？怎么才能把她彻底赶走？”
容萱想了一下各种方法，大部分都需要她本人过去，但这几人不在京市，她还真没时间跑过去。她想了想，说：“有一个办法需要你们亲自来做，你们胆子大一点，这个鬼还没厉害到能直接伤害你们，你们伤了她之后，我会请人去捉她。”
几人一愣，面面相觑，身上没有阴气的那个女生迟疑道：“既然、既然没有我的事，要不然我我我还是先走吧。”
海棠小仙女担心道：“万一她之后去找你怎么办啊？”
容萱善意地提醒，“如果你们不敢，其实叫你们家里胆大的家长来做也可以，朋友也可以，只要按我说的方法一步步完成就行了。”
她这么一说，她们反而觉得不是很可怕了，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实在太丢人了，渣男脚踏五条船，长的大半年、短的也有两个月，她们居然没一个人发现，平时还常和朋友秀恩爱，说男朋友对她们很好，简直丢死人了，再也不想找别人掺和这件事了。
所以五人商量一番，还是决定一起去做。
她们结伴离开了寺庙，按照容萱的要求去买了碗筷、菜刀、香之类的东西，来到城外没人的地方。
几人有点害怕，紧张道：“大师，现在怎么做？”
容萱提醒她们先把手机放到安全的地方，免得待会儿害怕着急断了线，然后指点她们点香，一直念那女鬼的名字，轮番诉说和渣男相恋的过往。
女鬼对于渣男和这些女生颇有怨气，没多久便被召了过来，插在地上的香瞬间断成两截，吓得几个女生抱在一起尖叫出声。
女鬼看见她们害怕高兴得很，又故意往她们面前扑去，用阴风吓唬她们，并用自己的长发蔓延出去缠上她们的脖子。她的怨气又重了，害人需要的时间更短了，要不了多久，索人性命也不难。
海棠小仙女成功摆脱过女鬼一次，胆子更大一些，咬咬牙，按照容萱教的那样，立马将矿泉水倒入碗中，抓过一根筷子往碗中插。
同一时间，容萱突然出声开始念引魂咒。海棠小仙女一手托着水碗、一手抓着筷子，白着脸往前迈步，绕着周围到处走，边走边喊女鬼的名字。其他四个女生也硬着头皮开始跟着喊。
女鬼只觉得头痛欲裂，意识模糊，她察觉树上的手机视频里又是容萱，急忙想跑，可魂魄却不受控制地朝那筷子飘去。
容萱拿出刚刚写好的请神符，夹在指尖晃了晃，请神符忽然自燃，容萱闭上眼道：“怨鬼作恶、已害数人，有劳阴差大人前往捉拿。容萱敬谢！”
她将燃烧的请神符丢到车座的一张黄纸上，那上面写着五位女生所在的地址。请神符与黄纸飞快燃烧殆尽，一丝灰烬都没留下，也没伤到车座分毫。
这时女鬼已经被困在了筷子上，不得动弹。容萱睁眼喝了一声，“劈！”
海棠小仙女立刻将水碗放到地上，看到那筷子诡异地立在水中，另一位女生手中握着菜刀，深吸口气狠狠劈了下去！
筷子断裂、水碗破碎，在容萱眼中，那女鬼已经身受重伤跌倒在地，想要逃走却一时爬不起来。这时白无常忽然出现，手中锁链一甩便缠住了女鬼的脖子，扭头扫了眼容萱便带着女鬼消失不见，只留下女鬼惊恐的惨叫声。
几个女生手足无措，“大师，大师怎么办？”
容萱安抚道：“她已经被阴差带去地府了，她害过你们，地府自会根据罪行轻重处罚她，你们放心吧。晚点我寄几张平安符给你们，你们戴上一个星期，残余的阴气就会驱散。不过这一个星期最好少出行，免得倒霉。”
“是，我们都听您的。”几人松了口气，全都白着脸脱力地跌坐在地上。
一个女生缓口气问：“大师，太感谢您了，您说个价吧，我们转给您。”
容萱微笑道：“你们帮我宣传一下就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大师等等！”海棠小仙女有点不甘心地问，“那个渣男……他、他这么欺负我们，他就没报应吗？他什么惩罚也没有。我们驱除女鬼，还算帮他了呢。”
这两天海棠小仙女都有看容萱的直播，她从校园论坛里找出别人拍到的渣男最新照片，发给容萱看，期待道：“大师您看他犯没犯罪？能不能抓他？”
容萱看了几眼，摇摇头，“他没有犯罪。”
正当五位女生失望的时候，容萱又笑道：“但他已经遭报应了，女鬼虽然痛恨你们，还爱着他，但这份爱他也消受不起。这半年里，女鬼怕伤到他身体一直和他保持距离，又忍不住许多次入梦同他纠缠，以至于他某个部位阴气越来越重，到现在……已经不能用了。就算他找大师也治不了。”
五人一愣，随即畅快地笑出声。这种花心渣男成了太监，简直大快人心，谁让他那么会哄女生，那女鬼死了都要和他纠缠，可真是恩爱得太好了！她们还要继续曝光渣男的劣行，让渣男身败名裂，再也骗不到女孩子！
这件事情就算彻底解决了，挂断通讯后，五人立刻回城，一边商量怎么发帖痛斥渣男，一边想尽办法为容萱做宣传。之前海棠小仙女动员好多人帮忙找被骗的女孩子，已经有很多人知道这件事了，现在她们来反馈结果，同时宣传容萱的厉害之处，自然就有更多人看到了。
她们是三所不同大学的学生，单三个校园论坛就影响不小，还发了朋友圈、所有群聊中，又被亲人朋友转发到其他地方，影响渐渐扩大。虽然从她们这看到消息的大部分都是大学生，但许多大学生还会将这样的稀奇事告诉父母，节目组那边发现容萱的直播录屏开始在各大平台传播，立马将今天的排名公布出来，容萱已经排到了第一。
其他几位选手也各有神通，这两天积累了一部分喜欢他们的观众，一看这个长得最嫩最不起眼的十一号竟然排到第一，纷纷质疑节目组有黑幕，怀疑他们就是要捧漂亮小姑娘出道，看过容萱直播的观众忍不住出来证明容萱有多厉害，莫名吵了起来，将《神通》这一节目送上了热搜。
符家佣人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容萱，连忙跑去告诉符伟菘。
符伟菘看到容萱参加节目在网上露面，还上了热搜，表情就变了，连忙打开那些剪辑视频看什么“高能时刻”，越看他脸色越难看，他直觉容萱的神通是真的，下意识认为是容萱那个外婆来帮忙了，可她们怎么没来符家算账？
他现在的好运毕竟是偷来的，容萱那边一有异动，他就紧张得很，连忙联系大师，将几个高能视频发给大师，请求大师提前解决掉容萱。
片刻后大师的徒弟打过电话来，一接通就很不客气，“什么提前解决掉？你以为玄学师不用担因果，想解决谁就解决谁吗？你三番两次找我师父，是不信任我师父的能力？”
符伟菘忙道：“不敢不敢，我绝对相信大师，我只是怕夜长梦多。”
大师的徒弟冷哼一声，“她不过是有了阴阳眼，会些小道，你怕什么？她找个狗、推算个地址都要求鬼帮忙？帮人解决怨鬼还叫人跑去足球场，你说她有什么本事？”
“可是、可是她说要捐款行善，是不是想要积攒功德，改她的运……”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相信我师父的能力。”对方声音越来越冷，“不信就去找别人，我和师父正在西北大漠，事关重大，不要再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来打扰师父，师父很不高兴。”
大师的徒弟说完便挂断了，符伟菘哪敢再打扰大师？见过那样神秘莫测的能力之后，他对这些人是有些害怕的，不然也不会一看见容萱有了神通就这么紧张。不过静下来想想大师徒弟说的也有道理，容萱在直播间表现的那些能力很一般啊，和大师比起来差得太远了，办成几件事也就是因为能见鬼而已。
如果容萱真有大本事，肯定直接和符伟蓈解除阴婚关系，把运气和他换回来，甚至打上门来找他算账，他现在还好好的，怕是容萱真的就只会些小道吧？
符伟菘又仔细看了完整的视频，看到容萱脖子上戴着那枚钻戒，被问到的时候还说遇到一件解决不了的事，只想抓紧时间多接触玄学，他就更放心了。
解决不了的事应该就是他们之间的事，而抓紧时间，是因为容萱阳寿将尽。他早就知道祝容萱的遗憾，知道对方对玄学的好奇和向往，那对方忽然参加这么一档节目也就说得通了，毕竟短短十几天，不参加节目的话，也没几个人会信她有本事，她想去捉鬼算命的，还没人请她呢。
他又看到容萱救了祁少一命，但之后没要什么报酬就断了联系，不禁嘲笑容萱没见识。祁家在炎国顶层圈子里的，他想攀附都攀附不上，祁少那个“太子爷”的称号更是名副其实，容萱这个有眼无珠的村姑，连这么好的机会都错过了，想来也是没那个命，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放下心之后又有点不痛快，如果他还是祝容萱的男朋友，肯定能借这次机会攀上祁家，带着符家更上一层楼。现在机会浪费了，看祁少的意思也没提什么感谢的话，估计回头就会找更厉害的大师，不会再搭理一个节目上的小村姑了。
符伟菘翻看着热搜上的帖子，看到不少人在质疑容萱阴阳眼的真假，怀疑她有剧本，是节目组要捧进娱乐圈出道的，不禁冒出一个想法。他不想让容萱出现在人前，那推波助澜一下，让容萱尽快消失在节目中不就行了？第一轮直播结束就会淘汰三人，只剩一天了。
符伟菘干脆花大价钱买了一批水军，模仿那些质疑的声音抹黑容萱。网上的争议声越来越大，不管喜欢容萱的观众搬出什么视频证明，水军都能鸡蛋里挑骨头找出剧本的痕迹。争来争去《神通》的热度高了起来，容萱的人气却黑红难辨，好多人都在说等一个结果。
符伟菘看到这样的效果十分满意，他和祝容萱谈恋爱的时候就发现了，祝容萱是一个很单纯的人，这样网暴的程度祝容萱一定受不了，就算不退出，明天的直播也会受影响，到时候再让水军到直播间去捣乱，哪个节目会要这样麻烦的选手？
水军那边刚接的时候其实提醒了他一句，说视频中确实有警察找到了霜叶，说不定会官方通报。但符伟菘觉得不可能，这又不是抓到犯人了，不过就是阻止了一个人自杀，通报什么？通报了，也可以让水军抹黑她们两个主播联手做戏。
其他很多事都是容萱在镜头外做的，符伟菘并不知道，又因为符伟菘已经转运，对最近的好运气十分信任，做起事来自然没有顾忌。他不希望节外生枝，希望最后这十几天能够安稳度过，以后他就能逍遥自在了。
容萱这边到了警局，最初认识的那位女警就将她带去了会议室。女警正式自我介绍，“我叫方晴，谢谢你信任我，为警方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
“这是我应该做的。”容萱跟着她进了会议室，看到了祁少和他的保镖，还有两位中年男女，是祁少的父母，旁边做陪的是警局领导。
祁家父母第一时间向容萱道谢，容萱同他们一一握手认识之后才坐下来。
祁少迫不及待地说：“大师，你揪出来的那个人真收了钱，用他婶子的账号收的，老太太和他没血缘关系，还病卧在床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是他拿老太太身份证办的卡。如果不是大师你提醒，根本查不到他身上。”
容萱点点头，“找到人就好，那你们这是？”
祁母说道：“我们想请祝大师再帮帮忙，这人目前还不肯供出幕后主使，我们怕时间久了，歹人跑了。大师在直播时说歹人可能和祁朗有血缘关系，那问题就更严重，所以我想这样面对面的话，大师是不是能找到歹人是谁？”
因为玄部的存在，警局并不排斥用神通办案，特别是祁家的身份地位都在炎国顶层，碰巧是容萱救了祁朗一命，所以当祁家人提出想见容萱时，他们就从中牵了个线，安排双方见面。
祁父叫人拿出和祁朗有血缘关系的所有人的照片，想请容萱看看是谁在做恶。
容萱看都没看，直接摇摇头，“之所以看得隐隐约约，就是因为这个关系不明朗，是不为人知的。”她看向祁父和祁母的面相，又问了他们的生辰开始掐算，不一会儿表情有些奇怪地说，“我大概看出是谁了，不过涉及你家中隐私。”
局里领导闻言主动带人离开了会议室，房间里只留祁家三人和容萱。容萱这才说：“祁董事长年轻时争夺祁家股权，争得很厉害吧？”
祁父点了下头，“我父母航班失事，没有留下遗嘱，我们兄弟四人确实争斗得很严重，我大哥死了，三弟进了监狱，四弟败给我，最后祁家才由我掌管。这件事和他们有关系？”
容萱从桌子上挑出一张照片，“这是你大哥的女儿，她和歹人之间的羁绊更深一些，如果我没看错，害祁少的人应该是你大哥的儿子。”
“我大哥没有儿子。”祁父说完反应了过来，“是我大哥的私生子？那他这是为了报仇？”
“仇怨之相倒是不重，更多的应该是得利。”容萱又看了看他们三人的面相，在她点明歹人是谁之后，他们的面相就隐约呈现了一点即将战斗胜利的倾向，容萱结合曾经在商界那些经历推测，说道，“很可能是你们商场上的对手买通了他，想给你们重重一击，最近你们有重要项目在谈吗？”
三人对视一眼，还真有。祁朗道：“我接手的这个项目就是要打造养生别墅的第一期，顺利的话很快就能谈下第二期、第三期，以及周边的商场等项目发展。如果我今天出事的话……”
他要是在工地出事，第一期就算废了，祁家失去继承人必然大乱，没心思竞争，后续项目也一样废了，直接就能落入最大的竞争对手手中。祁父脸色难看起来，已经想到谁是最大获利者了。
有了目标，他自然要立刻展开调查，祁父歉意地同容萱说了一声就先走了。不止调查大哥的私生子和竞争对手需要立刻办，工地差点出事也必须完美解决，才能去谈后续项目，这是一场商界的战斗，而炮火已经打响了，幸亏有容萱提醒他们，他们节省了很多调查时间，已经抢占了先机！
祁母再次向容萱道谢，从包里取出一张支票，她微笑道：“我知道节目组的规矩，大师不能收求助者的报酬，但大师又帮了我们大忙，我们夫妻就算祁朗介绍来的新求助者，一定要给报酬才能安心。”
容萱笑笑，把支票推了回去，“我们节目组的规矩真的很严格，不如这样，您以我的名义捐做善款，我泄露天机，本来也是要把收到的报酬捐出去的。”
“好。”祁母也痛快，立刻道，“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妥。”
他们知道是谁在害人，斗志满满，便没再打扰容萱，和容萱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就离开了，方晴立刻拿来一台电脑，和Y市警方视频通话，Y市就是霜叶所在的城市。
Y市警方是特意来感谢容萱提供罪犯线索的，原来他们已经部署一段时间，想要抓到那些不法群聊中的人，只是他们很狡猾，警方一直没查到群主是谁，抓捕行动推进得有些慢。今天容萱提供的线索成了关键线索，他们一举抓获群主，并在没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直接查到所有群内人员信息，在全国各地抓过足足三百余人！
所以警方在行动结束后，通过方晴联系容萱，就是想郑重感谢她。
这件事对容萱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因为事件的特殊性，她收获的功德之力和信仰之力很多，所以她十分高兴。
视频结束后，方晴关心道：“你之前报案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容萱笑道：“暂时没事，其他的要过些天再看。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帮了我很大的忙。”
方晴摆摆手送她出去，“我也是做我应该做的而已。今天你在领导面前挂了个名，我已经将你报案的情况报上去了，领导允许我向出差的玄部同事说明情况，也许很快就会有人联系你，在那之前你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容萱再次向她道谢。
这时突然有人来找方晴，着急道：“快，我们要出任务了，有人械斗。”
方晴表情一正，立刻就要走人，容萱看到她眉间忽然出现了血煞之气，一把拉住她，将一枚平安符放到她掌心，严肃道：“贴身放着，千万不要拿下来。”
方晴一愣，“这是？”
“可以的话，多些警力过去，这次械斗很凶，你会有血光之灾。不过你只要一直带着平安符，保你没事。”
方晴点点头，小心将平安符放到了里面衬衫口袋里才跑去出任务。
容萱离开警局刚要打车，祁朗开车停在了她面前，“大师，上车，我送你。”
容萱没有拒绝，上了车问道：“祁少还有事想知道？”
“别喊祁少了，直接叫我祁朗就行。”祁朗发动车子，说道，“你救了我一命，什么报酬都不肯要，我心里特别放不下，大师，不如你想想，不收钱的话，你能不能收点其他东西？或者干脆让我办点事也行。”
容萱挑挑眉，想了下，说道：“还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我需要买些玄门器具，苦于没有门路，不知该去哪买。”
“这个好办，我们现在去？”
容萱点点头，有祁朗帮忙会大大节省她的时间，之后有器具加持，她能做到的事也就更多了。

第213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7
祁朗在朋友圈问一句, 就打听到了“特殊物品”要去哪里买。虽然已经是傍晚了，但这样的店铺都是全天营业的，差不多一个小时候，他们就来到了一间装修古朴的店铺。
“两位小友要买什么？”店主是位白发老人, 炎炎盛夏, 他也不开空调，只拿把羽毛扇坐在摇椅上慢慢扇着。
这是一位有点修为的玄学师, 不过修为不高。
容萱打量着店铺里的摆件, 其中不乏灵符、法器，她开口道：“我想买一个上等龟甲和三枚古币。”
祁朗忙补充一句, “要最好的，还有什么其他的好东西，也请拿出来看看，谢谢。”
经历了今天的事，祁朗对玄学之事的信任度直线提升，连带对相关的人也更加客气尊敬起来。
老人看了他们两眼，目光在容萱脸上一顿，“你是……《神通》直播间的十一号选手？”
容萱有点诧异, “店主看了节目？没错, 我是祝容萱，想来看看有没有趁手的东西，店主能拿好东西给我吗？”
老人热络起来，感叹道：“看直播我还以为是哪位大师返老还童装小孩子, 见了面才知道你真的是年轻人。天才, 真是天才, 你等着，我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拿来给你看。”
容萱心想这倒也没错, 她就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在这里扮二十岁。
老人去里间提了个大箱子出来，箱子上还有灰尘，一打开，里面几样东西也都透着古老陈旧的气息，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一样，灰扑扑的。祁朗看不出好赖，只觉得和以前去古玩街看见的一些出土古玩差不多，好奇地凑上去看。
容萱忙挡了他一下，“这里面有法器，没有净化还带着阴煞之气，你不要靠近。”说完还给了祁朗一个叠成三角形的平安符，让他放到口袋里。
祁朗闻言忙躲到一边去了，不过还不忘了说：“大师，我知道你不能收酬金，但今天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现在认识了也算朋友，朋友之间送礼物总可以吧？大师你只管看哪些能用，我送给你。多多益善，这样你也能帮到更多的人，功德也有我一份，对吧？”
老人笑起来，“今天的直播我也看了，这位小友就是不报答恩人不安心的性子，祝小友就别拒绝他了。我这店开了近百年，这些虽不是什么顶尖的东西，但也有不少好的，祝小友随便选。”
容萱这次没有拒绝，她挑了一个最好的龟甲、一匣子古币、一柄桃木剑、一个罗盘、一个八卦镜、几块玉牌，还有一个紫金炉，都是店里品质最高的。
祁朗二话不说就转账付款，老人大赚了一笔，简直开张吃三年，好心提醒道：“一号选手秦正是正清观的传人，35岁已经修为不错，远超同龄人，天资不俗，恃才傲物，此次参加节目应当是想大放异彩，夺得冠军宣扬正清观玄门魁首的地位，没想到被你抢了风头，日后小友小心一些，或者退让一二吧。”
祁朗道：“我知道正清观，我那个工地开工前就是请正清观观主看的风水，所以我才去看秦正的直播，无聊在几个直播间点参与按钮，幸运地得到了祝大师帮忙。怎么秦正这么小心眼的吗？祝大师，要不要我托人去说一说？”
“不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容萱作为魔修最烦正道代表，对方如果真因为这种事找她晦气，她也不介意给他们个教训，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积蓄力量，不是实力弱。
两人向老人道谢之后，祁朗就开车送容萱回节目组的酒店。容萱坐在副驾驶上拿出刻刀，在玉牌上细细雕刻。
祁朗不敢打扰，只是好奇地看了两眼。这时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还一直没有挂断的意思，他扫了一眼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就让容萱帮忙按了接听，说道：“什么事？开车呢，回头再说。”
“诶，你还在外面啊？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的救命恩人被骂上热搜了！”
“什么？怎么回事？”祁朗皱起眉，容萱也有些好奇，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热搜。
祁朗的发小念了两个热搜黑评，告诉他，“就是质疑节目组有黑幕，硬捧你恩人得第一，为那几个选手鸣不平。还有质疑你恩人有剧本，反正我知道你这个是真的，要不要找找人帮个忙？或者干脆花点钱撤热搜？怎么说也是你恩人嘛！”
“不用。”容萱看出是有人在搞事，收起手机道，“正好帮我扬名，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了，是好事。”
祁朗见容萱这么说了，就不好打乱容萱的步调，不过他也开始琢磨怎样才能帮得上忙。到达酒店之后，容萱临下车将刚刚雕刻的玉牌送给了祁朗，“这块平安牌贴身佩戴，有顺遂平安之效，今天谢谢你了。”
祁朗连忙双手接过，目送容萱进门。玉牌上串了红绳，他端详片刻，直接将玉牌戴在了脖子上，宝贝地拍了拍。刚刚老人还说他买东西是大手笔，但那些钱和这玉牌比算什么？他今天能认识容萱真是交好运了！
祁朗也没急着走，拿出手机立马联系圈内朋友，请他们帮忙大力宣传祝容萱祝大师。朋友圈、微信群、连公司邮件都群发给每个人，宣传容萱的本事有多强。
好几家大型企业集团的员工，在这一天结束工作后都收到了一封奇怪的邮件，都是自家集团继承人发的，就是为了宣传一位大师，还附上了一个节目链接。大家一度怀疑继承人被盗号了，但点开链接一看直播回放，还不知情的人全都看见了祁朗惊险保命那一幕，纷纷惊叹这位大师有真本事啊！
容萱正摆弄买来的东西，就收到一大波信仰之力。她干脆修炼混沌决，开始炼化这一天收到的功德之力和信仰之力。笔杆粗的灵力已经变成拇指粗，相当于修为到了炼气期大圆满。
这个世界灵气匮乏，功法缺失，祝容萱的外婆出马这么多年也只有练气一层的修为而已。玄门中人曾经出现过的一位大师，据说很多商人都对他很尊敬，也才只是筑基，那个正清观的秦正还没筑基呢，容萱现在就即将筑基了！
这让识海中的祝容萱十分震惊，因为其他人修炼真的太难了，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未必达到这样的修为。
容萱察觉到她的疑惑，解释道：“是你的体质特殊，你说过祝家世代都有神通显现，你的神通就是阴阳眼和特殊体质。不是谁都能这样得到功德之力和信仰之力，秦正他们一样开直播帮人，就没有这样的能力。”
祝容萱恍然大悟，能得到这两样是其一，其二是容萱的混沌决能将它们转化成灵力啊！如果她没遇到容萱，空有这样的体质也不一定有什么用，说不定还会被人觊觎，抓去练功。
祝容萱无比庆幸自己遇到了容萱，对容萱的感激又深了一层，同时把全部精力都用来学习玄学的本事。
容萱修炼到深夜之后，将买来的东西都用紫金炉重炼了一遍，去除血煞之气，又提高了品质。然后将关着符伟蓈的那个玉瓶拿了出来，符伟蓈一直在里面冲撞，她画的十道缚灵阵已经破了九道。
符伟蓈几乎看到玉瓶破碎的画面了，只要他出来，一定找来大师狠狠教训容萱一顿，敢这样关着自己的丈夫，绝对不能饶恕！
就在他拼着一身伤，即将冲破最后一道阵法的时候，容萱将灵力运用在刻刀上，凝神刻下了新的缚灵阵。
即将筑基的修为和刚刚入门的修为可差太多了，她只刻了一个缚灵阵，符伟蓈就绝对冲不开。
符伟蓈刚看见希望的曙光就被打回原形，精神上和魂体上的双重打击令他狂怒，厉声骂道：“你个贱人！等我出去立马弄死你！天下女人那么多，就算你八字特殊也不是唯一的，我宁愿再等二十年，一定要让你受尽折磨而死，你等着！”
容萱嗤笑一声，“你都说了出来就要折磨我，我还会让你出来吗？既然你不安好心，那我就先下手为强吧。”
“你要干什么？贱人你敢！我符家供奉的大师可是正清观的，在玄门也没人敢惹，你敢动我一下，我家人必定让你和你外婆死得很惨，死后还要魂飞魄散！”
祝容萱想到外婆惨死的样子，心都揪了起来。这个人渣，这个符家，明明是他们恶意害她，竟然还将她外婆折磨致死，根本没有人性。可她怎么都没想到，那大师竟然是正清观的人，正清观是玄门最大的门派，堪称玄门之首，里面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渣？她担心起来，【萱姐，如果对上正清观，你会有危险吧？要不……你别管我了，大不了我和他们同归于尽，死也拉上几个。这本来就是我的命，我不想连累你。】
容萱心里一暖，【放心，如果我连他们都对付不了，那也没有走下去的必要了。】
容萱刻刀不停，直接在玉瓶上刻了一个只有魔道中人才会的阵法，名“刀山火海阵”。
符伟蓈不是很喜欢折磨人吗？就让他先尝尝刀山火海的滋味。
符伟蓈咒骂不停，还在疑惑怎么得不到容萱的回音，就被突然冒出火焰包围了！
他惊恐逃窜，但玉瓶就那么点大，他往哪里逃？火焰中还冒出数不清的刀片，不停地捅到他魂体中，他躲都躲不开，顿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容萱笑笑：“没尝过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好好享受吧。”
她念咒隔绝了玉瓶的声音，符伟蓈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外面也听不到符伟蓈的声音，这次她连阴气都隔绝了，除非遇到金丹期的人，否则谁也看不出玉瓶中困着个鬼。
祝容萱倍感痛快，她的苦难皆因此人而起，听到符伟蓈的惨叫声才有了一点解气的感觉。
做完这些，天都亮了，容萱再次化了个病弱妆，前往直播间拍摄。
网络舆论经过一夜的发酵，更是经过水军的卖力抹黑，知道《神通》和容萱的人翻了十倍不止，容萱一开直播，直播间就被大量涌入的观众挤得卡了几秒。
节目组急忙与直播平台沟通，调整设备，给容萱提升到最高配置，这才开始顺畅地直播。
【听说这里有小姑娘骗人？我来看看骗子是怎么被捧红的。】
【现在流行玄学人设吗？主播真的很漂亮，去女团选秀更好吧？这人设万一塌了怎么办？】
【主播看起来病怏怏的，真有本事的话还不先把自己治好？哈哈】
【看笑话来了，祝大师把正清观的秦正都压下去了，厉害厉害，希望抽中我，让我试试主播的真本事】
【你们够了！那些抹黑萱萱的话也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萱萱有真本事好不好？】
【抱歉，我除了有眼睛还有脑子，我的脑子告诉我，祝容萱假！】
【主要太夸张了，二十岁平凡少女，力压正清观未来继承人，哈哈哈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
【一个横空出世的漂亮小姑娘为什么被力捧呢？哈哈哈该不会是睡上去的吧哈哈哈】
水军带节奏带得飞起，秦正的粉丝倒是没来几个，但拿秦正说话最有说服力，路人都会跟着想，正清观可是玄门之首，未来继承人能输给一个小姑娘？再说从直播里也没发现容萱比秦正厉害，怎么分数就碾压式地排第一了？说没内幕谁信？
如果说大家是好奇来看看容萱是谁，还不如说大家是来看今天《神通》是怎么垮的。毕竟玄学节目高调作假绝对会成为丑闻，好多人都猜节目组会弃车保帅，将一切都推到容萱头上，说是她自己炒作，这样节目组还能踩着容萱再拉一波热度。
弹幕上有争吵有嘲讽，容萱刚有一些粉丝还没成规模，吵不过水军气得够呛。
容萱见状拿过黄纸，开始画符，淡淡道：“大家不用和那些不知所谓的人吵，犯口业也是一种罪。妄言，捏造谣言；绮语，轻浮之语；两舌，挑拨是非；恶口，恶言相向。都会减损福报，带来灾祸。
祸从口出从来都不是一句虚言，而是警示之语。只不过现在网络发达，人人都可在网上匿名发言，营造了一个恶意的环境，让许多内心不堪之人有了肆意妄为的机会，时不时就施行网络霸凌。
不过，某些人应当谨记，不要随意欺辱修行者，否则遭到报应的时间会很短，很短。”
一张符画完，所有观众眼睁睁看着容萱拿起符随意一晃，那符便在她指尖自燃，火苗已经烧到她手指了，可她动也没动，任由那符纸烧成灰烬，而她的手根本一点事都没有。
刚刚还在骂她的网友和水军，看到她清冷的眼神忽然背脊一凉，只觉得容萱正透过屏幕看着他们。不少人回过神来暗骂一声，检查周围连个摄像头都没有，容萱怎么可能看到自己，不禁笑话自己胆子小，又继续敲打键盘辱骂容萱。
而这时容萱已经在腿上贴满好运符，并念了段咒语让工作人员抽选求助者。
她祈求之事便是不抽到任何一位恶意者，不浪费机会帮那些无聊的人，这样中选的只会是真心求助之人。
屏幕上很快出现中选人的网名——大师救我。
“大师救我”立即发起视频连接，接通后脸色苍白地说：“大师！大师救救我，我我我被鬼缠上了！”
容萱看见他的时候就皱起了眉，“阴煞之气很重。”容萱又看到他身后的背景，问道，“你这是在寺庙里？”
“大师救我”急忙点头，“对对对，我来拜佛求救，但是我还、还是会做噩梦，我看到热搜，看了您的直播，我我我觉得我的情况和‘海棠小仙女’很像，我搜到了她的帖子，说您教她们用水碗和筷子劈了鬼，我也试了下，可是、可是我才刚开始，水碗就炸了，碎片差点划到我的眼睛，大师，这只鬼太凶了，求大师救救我啊——”
大家都看到了他眼尾一道两厘米的伤痕，再偏一点点他就瞎了，不少人倒抽一口凉气，已经开始害怕了。只有那些水军还在嘲讽剧本太假。
“大师救我”急了，发狠地道：“我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平地摔死！你们不相信就别看啊，万一把祝大师气走了，谁来救我？大师，祝大师您别搭理他们，求您救救我。”
容萱已经根据他的面相和发来的八字算过了，再抬头看他的时候，表情就有点无语，“你应该知道自己是怎么惹祸上身的吧？”
“大师救我”支支吾吾道：“我、我，大师有办法救我吗？”
【原来他知道是怎么招来鬼的啊？看样子很心虚啊。】
【这一看就是自己作的吧？到底干什么了？惹来这么凶的鬼。】
【怎么剧本编不出来了，现在玩神秘了？连具体内容都不说了？】
【真有这么厉害的鬼还能隔空捉鬼不成？别开玩笑了，主播你到底会不会编啊？不行我帮你编一个？】
容萱双臂环胸，神色淡淡地道：“如果你没有道歉的诚意，我帮不了你。而且我确实不方便隔空捉鬼，需要你亲自去当初招惹他的地方。”
“大师救我”面露挣扎，片刻后咬咬牙，将一堆买来辟邪的手串、灵符、桃木剑塞进包里，举着手机出门了。
“大师，是我不对，我没事闲着，手贱、嘴欠，可是我真的没有恶意。您的意思是我要诚心向他道歉吗？我道歉，只要他愿意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从内心深处就很歉疚，一定是诚心的。我现在就回学校，大师您看我需要买什么带去吗？”
“不用，我看到你身上有很重的阴煞之气，但唯独没有血光之灾，对方缠着你也许是想让你做些什么，而不是伤害你。再说，现在是上午，太阳正足，学校里活动的学生也很多，阳气旺盛，没事。”容萱说完拿过一本相术书看起来，是她在白发老人店里买的。
她现在有阴阳眼，又能将灵力汇集到眼部，看到许多东西，但相术那些专业术语、每一处具体代表什么，其实她说不太清楚。就像她知道这题怎么做，但不会给别人讲一样，正好有时间，她也学习学习，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世界就用得上了。
但水军一看她拿书来看，立马就嘲讽开了。
【不是每次直播都给人看相吗？这怎么看起相术书了？这本是入门用的吧？还说不是骗人？】
【那个谁也别跑去学校了，学校是给你演戏的地方吗？别搞臭我们大学生的名声！】
【等一下不会拿桃木剑比比划划开坛做法吧？哈哈刚才符纸自燃像模像样的，开坛做法会不会也和电视里演的一样？】
【净化弹幕，不和犯口业的人吵，遭报应的时候别哭啊。】
“大师救我”看到弹幕真是气得很，但看到容萱在看书，眼都没抬，又觉得自己太急躁了，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等到车停在了校门口，他才再次紧张害怕起来。
“我、我进去了，我们就是在宿舍楼后面的足球场请的笔仙。”
“大师救我”径直往足球场走去，这时观众终于知道他怎么惹来的厉鬼了，他这么大的人竟然还请笔仙！
【是打游戏不香了吗？你脑子抽了跑去玩笔仙？】
【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二十多岁的男人玩笔仙，你们是谁？宿舍兄弟？无不无聊啊！】
“大师救我”解释道：“那天我过生日，然后我们几个喝多了。聚会的时候男男女女二十多人，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越玩越刺激，最后就变成我们四个人敢不敢请笔仙。”
他脸色又白了些，“说真的我根本不信这些啊，我室友也不信，我们四个都没当回事，直接挑了个学校里路灯坏了的地方，黑漆漆的，拿手机照亮去请笔仙。没想到……”他抹了把脸，停下往四周看了半天才敢继续往前走，“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一次就吓死了。”
【那你室友也被缠上了吗？你要不要叫他们一起来啊？】
【对啊，一起请的一起送才能送走吧？】
【该不会他们已经……】
“没没没，他们没事。”
“大师救我”脸色有些难堪，瞄了眼屏幕上的容萱没有说话。容萱抬眼道：“别人没被缠上，只有他被缠上，是因为他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我说，不要犯口业，不止有损福报，还可能招来灾祸。记住，你必须诚心道歉，不要抱有任何怨怼侥幸的心理。”
“大师救我”连连点头，想想厉鬼的怨气，干脆硬着头皮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原来他从来就不信鬼神之说，那天请笔仙的时候，他们四人都说自己没动，但那支笔动了，有人害怕说是不是把鬼请来了，还提到了学校里有人出过事的传说。一个跳楼的、一个打架打死的，还有一个失踪没找到的。他们害怕是不是把其中一个鬼招来了。
当时“大师救我”也是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的，说世上哪有鬼？真有鬼也没什么可怕的，活都活不明白，死了就能厉害了？跳楼不就是心理不够强吗？怪谁啊？打架打死的不该怪他自己和人动手吗？失踪那个不也是自己不小心吗？还真以为学校里是害人的地方啊……
总之“大师救我”对出事的人完全没有同情敬畏之心，他从心里就认为每个人应该好好对自己负责，无论安全还是学业、日常，都应该照顾好自己，学校已经比社会安全太多了，这都能出事，不怪自己怪谁？
结果他刚说完，手里的笔就猛然射向他，贴着他耳朵擦掉一块皮，吓得几人立马醒了酒，看热闹的人惊叫起来转身就跑，他和室友也连滚带爬地往宿舍楼跑。
之后他上楼梯被绊倒嗑得门牙生疼、洗澡灯突然熄灭热水变冷水、睡觉梦游走到足球场，就连住到寺庙里，做梦都一直被人追、被人打，感觉窒息喘不上气。他真的怕了，他家人已经买了机票正赶过来，他在校园论坛搜到别人转载的帖子，看到海棠小仙女的经历和热搜，才来向容萱求助。
其实他发了很多弹幕，但今天一开直播弹幕太多了，都是嘲讽容萱的，根本没人注意到他，幸好抽选求助者抽到了他。他很相信容萱，他觉得海棠小仙女那五个女生的描述很真实，容萱又一眼看出他的情况，他就更信了。反正去庙里拜拜都没用，不如就照容萱说的来。
足球场有人在踢球，虽然不是比赛、没有观众，但球员和替补就有二三十人。他们在球场上跑来跑去的十分热闹，时不时还有教练吹声哨，让“大师救我”安心了一点。
他走到那天请笔仙的路灯附近，很小声地说：“大师，那天晚上我们就在那里请的他，您看……他在吗？我给他下跪磕头行吗？但是……人这么多，他会不会不敢出来啊？那算我道歉吗？”
容萱却看着屏幕紧紧皱起了眉。
【萱萱皱眉，大事不妙！】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前方高能，弹幕护体！！！】
【啊啊啊我不敢看了！】
容萱严肃道：“不好，他今夜就会彻底变成红衣厉鬼。把地址发给我，我立刻过去！”

第214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8
容萱一站起来, 观众就看见她双腿上贴了十几张黄符，顿时失语，惊愕地看着她。这么一晃神，容萱已经从屏幕上消失了。
容萱直奔导演和工作人员的房间, 郑重道：“导演, 我必须去一趟，那边不止是变厉鬼的事, 我还看出有另一位玄学师插手了。最近玄部警员都在出差, 报警也来不及，我申请现场拍摄, 这样也不影响节目效果。”
导演闻言也严肃起来，“有另一位玄学师插手？不伤人的鬼却要变成厉鬼，你的意思是……这个玄学师在作恶？”
“也有可能是嫉恶如仇，等鬼变成厉鬼，名正言顺地出手让他魂飞魄散。但我更倾向于此人是在驱使厉鬼为非作歹，无论如何，鬼魂应由阴差代入地府，这个鬼怨气那么重, 又被困在学校足球场, 我怀疑他有很大的冤屈，说不定是凶杀案。”除了看到的、算到的，容萱还有很丰富的阅历，推测出了更多东西, 所以她才要亲自去一趟。
导演脑子转得很快, 其他直播间并没有遇到这么严重的情况, 现在网上又都是质疑节目组的声音，大可以借这次机会做个现场直播, 让所有选手一起亮相，孰胜孰劣一看便知。
导演立刻安排下去，“大师救我”所在的N市离京市车程三个小时，节目组齐心协力，很快就在各辆车里面安好直播设备，请十一位选手分别上车。他们还可以在自己的直播间继续直播，但到了N市就进入集体环节，相当于今天加班了。出于考验评分的目的，导演并未将具体情况告知大家，只说了“大师救我”在直播间提到的基础情况。
其他十位选手知道是因为容萱才闹出的这个事，有好几个人都表现出了不满，他们直播间里的观众自然对容萱更不满，觉得直接坐实了节目组偏向容萱的事实。
有人到他们的直播间里问情况。
秦正冷着脸说道：“如果真有红衣厉鬼，我自然会出手帮忙。不过如果鬼魂还没转变成厉鬼，只需让求助者做些准备，便能破解。”
【啊？？？那这么大张旗鼓地折腾，不会就为了给祝容萱抬轿吧？】
【这也太过分了，她自己喜欢折腾自己去好了，还要折腾秦大师！】
【秦大师你帮帮求助者吧，他被鬼缠上真的好惨，而且事情解决了也就不用去了。】
秦正心思一动，其实排名被容萱抢了第一，他心里是有气的，现在又因为容萱让他成了“配角”，他自然不喜。见有不少人想看他直接破局，他干脆就点了头，进了容萱的直播间。
选手进入其他选手的直播间，是有特殊权限的，就是说他发的弹幕是金色大体字，可以直接出现在屏幕正上方停滞不动，让所有人都看到。
他看了眼“大师救我”视频中的环境，确实阴煞之气很重，也确实因为快到正午了，旁边又有人踢足球，阳气很重，一般鬼怪不会露面，是破解的最佳时刻。
于是他发出弹幕：【准备好五帝钱、香炉、桃木剑，正午可破此事。】
从秦正那边跑来的观众也急忙呼叫求助者，【快照秦大师说的做，他可是正清观的，破了就没事了。】
【还有半小时正午，快去买，喊同学一起帮忙啊。】
【你还傻愣着干什么，秦大师可是正儿八经的玄学师，玄门正统传人，哪是什么漂亮可爱的萱萱能比的？】
【你这小子中大奖了，能让秦大师主动帮忙，快点吧。】
“大师救我”从容萱消失在屏幕上开始就害怕得不行，但容萱没让他走，他也不敢走，随意挪动地方又怕那个鬼生气，只好原地坐下，一直开摄像头拍着路灯那边。
现在看到这些弹幕，他纠结犹豫了一下，虽然他也觉得正清观名头很大，但他看过直播回放，还是更相信容萱，容萱也说中了他所有想藏着不提的事，看刚才容萱的表情那么凝重，他直觉没这么容易破解。但他一个普通人也不能得罪秦正，只好开口道：“节目组已经有安排了，就等节目组到了再说吧。”
【呵呵，这是想白嫖十一位大师帮你破解啊。】
【他自己都不急，我们急什么，散了散了。】
【就是心疼其他十位选手辛苦跑一趟，祝某某不红成顶流都对不起这番折腾。】
【不看了，以为真是拍玄学解惑，谁知道又是捧女星。】
“大师救我”没有辩解，干脆闭口不言，一直期待着容萱再次出现。
容萱不是没开直播，是她特意将直播镜头转向了车座，在旁边制作阵盘、灵符，做准备工作。她画符都是一笔而成，雕刻阵法也是流畅顺利，不像其他人制作时要作废很多材料，所以她不想让这些被直播出去，免得符家人或他们背后的人看到，了解她的真正实力。
至于弹幕怎么样，混过娱乐圈的谁会在乎，实力说话，再大的诋毁到了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现在她挨的骂越狠，后续能得到的人气就越高，所以无所谓。
容萱还和方晴联系了一下，拜托方晴联系N市的警方和玄部。玄部人员果然不在，一个城市玄部也就两三个人，有的一个人甚至都没有玄部，实在人手不足。但有方晴的私人担保，N市警方听说有凶杀案的可能性，便同意派出两名警员到现场查看情况。
因为学校闹鬼的事这几天已经传遍校园，所以节目组还没到的时候，学校里已经有好多人发现“大师救我”在直播求助了，大批量涌入容萱的直播间，让容萱一个人的观众人数就超过了其他十位选手的观众人数！
还有好多学生结伴到足球场围观，弄得踢足球那些人都惊讶坏了，收拾东西跑来问“大师救我”是怎么回事。
等节目组赶到现场的时候，足球场周围已经围了上百人，校领导都过问了。导演第一时间同校领导进行接洽，校方很不满，毕竟闹鬼的事影响学校名声，特别是什么怨鬼被害这种事。
但直播已经进行很久，又有好几位学生坚定表示确实发生了灵异事件，校方也不好阻拦。毕竟这个世上是真的有鬼怪，万一这次拦了，事后学生出事，那看过直播的所有人都会谴责校方，凭白惹来麻烦，还不如就让节目组折腾一通，这样无论后续如何，都是节目组的锅，与校方无关。
“大师救我”一看见容萱就像看到了救星，连忙爬起来跑到容萱面前鞠了一躬，激动道：“祝大师！您真的来啦？太谢谢您了！我、我叫吴兴，都是我的错，请您务必帮我破解。还有，刚才我想了很久，这个鬼既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那、那要不然就温和地把他送走吧，我们也别伤害他。就是……他突然要变成厉鬼，是不是我惹怒了他？他不会报复我吧？”
容萱在现场看到的情况更明显，安抚道：“你是惹怒了他，但不是他变厉鬼的主要原因，我们这么多人过来，还有警察在场，不用怕，到后面去。”
“好，好！”吴兴忙跑到节目组后面，立马被他几个室友和朋友围住了，感觉安全了很多。
秦正不悦道：“是你报的警？玄学事，玄学毕，让普通警员过来有什么用？”
容萱看看路灯那边，又看看他，神情古怪起来，“怎么秦大师看不出来吗？”
秦正再次扫了眼四周，沉着脸看向容萱。其他选手也都在观察，导演直觉他们不说话就是真没看出什么，立马打了个圆场，道：“现在进行加赛环节，本环节结束后直接淘汰四人，现在每人查看了解情况，将自己看到的信息记录下来，十分钟后依次亮题板。开始！”
秦正冷哼一声，率先走向了路灯那边。其他人有和尚、有苗女、有塔罗占卜师等等，也都各自分散去查看线索。
容萱直奔路灯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绕着大树慢慢转了一圈，若有所思地仔细查看地面情况。
【不是说了在路灯那？所谓的祝大师看树干什么？】
【装13呗，刚还怼秦大师呢，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y1s1不管怎么样对前辈还是要尊敬的，祝容萱这两天人气高，飘了吧？】
【祝容萱大张旗鼓折腾一通，万一被秦大师破了可就搞笑了。】
【坐等祝大师翻车！哈哈哈】
太多不友善的言辞了，好多喜欢容萱的观众都想和他们辩一辩，但又总是想起容萱说的那番话，犯口业也是罪，容萱叫他们别理这些人，他们就不理，默默希望他们早点遭报应。
这时有人又注意到了容萱身上的符，【哎有没有人知道祝容萱身上都是什么符？】
【盲猜她胆小怕鬼，求了好多平安符才敢参加这节目。】
容萱双腿上有二十张好运符，一走动灵符就跟着动来动去，一位选手正好路过，好奇道：“你这是什么？方便说吗？”
容萱大大方方地道：“最近霉运缠身，贴几张好运符转转运，不然可能我一个求助者都抽不到。”
“好运符？”对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笑，继续探查去了。
直播间都问了起来，在哪买好运符，能不能贴上去买彩票。秦正听助理提到了弹幕，冷冷地道地说：“运势与人息息相关，岂可轻易改变？否则考试、工作、竞技的时候都用一张好运符，岂不是一辈子都能顺风顺水？”
【哈哈哈秦大师在线打脸】
【祝大师要不要回应一下啊哈哈，果然还是怕鬼才贴的吧？】
【玄学师也会霉运缠身？该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吧，刚才不还说减损福报才会招来灾祸吗？】
容萱身边的助理也挑了一些弹幕念给容萱，容萱不在意道：“别理，先办正事。”
她很快在题板上写好字，十分钟到了，选手都坐到足球场观众席，导演说道：“先请一号选手秦正亮题板吧。”
秦正将题板亮了出来，说道：“有一男鬼在此处徘徊，怨气很重，此次被召为笔仙又听到不敬之语，恼怒出手戏耍吴兴，吴兴又买了许多护身之物，自行驱鬼，伤了男鬼，男鬼怨气冲天，很快就会成为红衣厉鬼。
驱鬼最好的时间是入夜之后，但此鬼入夜变成厉鬼更难对付，应当立刻疏散无关人等，开坛做法进行驱鬼，打散这只鬼，吴兴遭遇的灵异事件自然破解。”
导演知道的都是容萱告诉他的，不禁疑惑道：“秦大师还有要补充的吗？”
秦正想到容萱那句“你没看出来？”就脸色难看，见导演又如此说，他皱眉往四周看了看，摇头道：“不必补充，不管此鬼是因何而死，对凡人出手就是罪行。是非公道自有地府评判，我等不必插手。”
这话也有道理，导演点点头就让二号选手亮题板。
二号选手龚灵是一位30岁的塔罗牌占卜师，她遗憾地说道：“捉鬼不是我擅长的方向，我只占卜到此地将有恶灵出现，血染校园，死伤过百，那位求助的吴兴同学是死状最惨的。所以我很庆幸节目组来了这里，虽然我不擅长捉鬼，但相信几位选手一定能够破解此事。”
她一说好多人都害怕起来，血染校园，死伤过百？原来后果这么严重？怪不得容萱一看到这里的环境就立马说要过来，差点造成直播事故，这么看，容萱是不是也有些真本事？
路人的关注度越来越高，#《神通》直播捉鬼#迅速蹿上热搜，引来大批流量。
三号选手是一位55岁的和尚，手持念珠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前面两位选手所言不错，此鬼即将变为红衣厉鬼，血煞之气极重，此事非同小可，是大凶之兆。贫僧可在此念经超度，直至入夜，希望能减轻他的煞气，但能否成功超度，贫僧只有五分把握。”
四号选手是位40岁的苗女，一只蓝色蝎子趴在她的手上，她严肃道：“我不擅长做法，但厉鬼出现后我可以与他斗一斗。如果哪位选手能防患于未然，自然最好。又或者报给玄部？”
秦正出声道：“如果在座诸位都解决不了，报给玄部也没用。”
在场的两位警察皱了皱眉，这话不就是说玄部的人还没他们强吗？虽说他们有真本事，但又不是玄门中最厉害的人，说玄部连他们都不如，根本就是贬低玄部。
接着六位选手都说得模棱两可，大致意思都是这里有厉鬼出现，该趁阳气足的时候做法驱鬼，基本都和秦正的说法一致。
轮到容萱的时候，容萱亮出的题板上写了很多信息，“此鬼怨气很重，但始终没有伤害吴兴，说明自制力极强，本心善良。如果他是因吴兴自行驱鬼恼怒，当时就可以伤害吴兴，而不是回到这里再变成红衣厉鬼。
我有阴阳眼，这里阴煞之气最重的地方就是那棵大树，我怀疑这个鬼的尸骨就埋在树下，并且是含冤而死，所以特意报警想查看是不是凶杀案。”
校领导皱眉道：“这位大师，这话是有证据的吗？在校园里发生凶杀案不可能悄无声息，这涉及我们学校的名誉，还望大师慎言。”
容萱歉意道：“今天时间很紧，没能提前和校方协商，有很多不周全的地方。不过这是大学校园，不是封闭式校园，许多人都能进进出出，即使发生凶杀案也不见得和学校有关。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看过学校其他地方，没有这种血煞之气，说明害人者不在这里，您不用太过担心。”
校领导稍稍松了口气，秦正那边又出声了，“鬼就是鬼，不必讨论是善是恶，只需将其收服交由阴差即可。此鬼已经干扰阳间，惊吓到吴兴等人，害吴兴眼角受伤，就是罪犯，如果他反抗，将其打散也合情合理，至于有没有凶杀案，警方办案查证据就不是我们该插手的事了。”
“热心市民提供一下线索也是可以的吧？”容萱道，“我想召出这个鬼问询，很多事就能清楚。要召出他需要先破阵，这里被人布下了聚阴阵和缚灵阵，时时刻刻都困着这个鬼给他输送阴气，他是迫不得已转变成红衣厉鬼的。”
和尚抬头看向那棵大树，道：“确实有阴煞之气流过来，祝容萱的猜测很有可能。”
秦正站了起来，再次观察四周，“这里已经全部探查过，没有任何阵法的痕迹，阵在哪里？谁布的阵？”
容萱走到足球场球门处，指着上面一处道：“这里刻的纹路就是阵法的一部分。”
摄影师拍了个特写，球门不起眼的地方真的有一个刻出来的纹路，看上去奇奇怪怪的，又洒了尘土，灰扑扑的根本没人会看见。
容萱又走到路灯处，说阵法另一个部分在灯罩上。校领导让人取来梯子，摄影师爬上去拍摄，真的拍到了一个类似的纹路。
还有不远处一个消防栓的锁链上、长椅的椅腿根部和路边造型石的背面青苔处，全都是十分不起眼的地方，不容易被发现，时间久了痕迹自然就淡了，神不知鬼不觉。
秦正将这几个纹路拼凑到一起，发现还真是缚灵阵，脸色难看了几分，“布阵的人太过狡猾，修为也不低，竟然能将阵法分成几块。此事我要上报正清观，对方的修为在我们之上，贸然对上是不智之举。另外，这里所有人应当立即疏散，最好整个学校都不要留人。”
学校虽然快放暑假了，但正是在期末考核时期啊，是学校里人最多的时候，哪能随便就全校疏散？校领导下意识看向容萱，“真有这么严重吗？”
秦正不满，但容萱看出了阵法，他没看出来，此时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脸色更难看了。
容萱拿出龟甲，说道：“我来卜一卦，若是吉卦，说明我们今日走运，若是凶卦，那怕是我们真的斗不过对方。”
容萱说完先拿出三十张灵符，贴了自己全身，这才盘膝而坐，将龟甲置于掌心，默念卜算之语。
其他人和围观的学生都不自觉地保持安静，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完全消失了几秒钟，接着才有人发：【我怎么感觉……祝容萱卜算的时候好神秘？好有隐士高人的感觉！】
【我也，我收回之前的话，其他人都没看出来的阵法只有祝容萱看出来了，有点本事。】
【有没有可能是导演和祝容萱演的一场戏，只有祝容萱知道正确答案？】
【这要是剧本，不就成了戏耍秦正他们？你们一边说秦正是正清观未来继承人，一边说节目组戏耍他，他到底是地位高还是地位低？你们自己不矛盾吗？】
【我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我先撤了。血染校园什么的，同学们先跑为妙啊，过两天再回来吧！】
弹幕突然被好多大学生占据了，海棠小仙女一直在劝大家快跑，她是亲身经历过的，绝对相信容萱。霜叶也突然开了直播，呼吁大家相信容萱，早点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最好大家聚集在一起，阳气重一些。
校领导见状打电话联系了一下校方其他人，所有导员开始组织同学们聚在一起。大家都是住宿，这么多学生离开学校也不方便，出点什么事就是学校的锅，还不如聚集起来，离这边远一点就好。
这时容萱将龟甲一翻，三枚古币掉落在地上一字排开，两吉一凶，她抬头道：“我们一起，七成胜算。”
和尚第一个开口，“胜算这么大，没理由退缩，需要我做什么？”
秦正皱眉道：“我联系观里。”
有一位选手脸色白了好一会儿了，见他们真要硬刚，犹豫片刻提出退赛。他之前一直有胆子极大的标签，还说自己是阴阳眼，结果现在直接退赛，谁都看得出他是害怕了。弹幕上一片嘘声，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知道这里几位选手是有真本事的，他们都说那厉鬼很凶，他还是赶快跑吧。
他只想上节目赚点钱，说不定还能小火一把当个网红，不值得拿命拼啊，谁知道七成胜算，会不会就倒霉输在那三成？
其他选手则靠近容萱商量要做的事，容萱列了一张单子，拜托和尚他们安排，因为他们都是玄门中人，有自己的联络方式，知道每个城市那些真能用上的东西到哪去买。
塔罗牌占卜师不擅长捉鬼破阵，容萱就让龚灵守着那棵大树，随时观察恶灵还要多久出现，以防生变。
苗女被容萱安排去保护节目组的人了，其他几位选手当然也是一起，容萱看得出他们根本什么都不会。
接着容萱确认现场已经没有学生，走到大树不远处，搬开了一块大石头。
摄影师及时将画面拍给直播间的观众，那大石头下面竟然压着一只被虐死的黑猫，鲜血淋漓，吓得好多人隔着屏幕都叫出了声！
摄影师也踉跄了下，镜头一晃，摄影师白着脸道：“这是什么意思？”
容萱沉声道：“黑猫有灵，被虐杀会有极重的怨气，将其放在阵眼，可使比较强大的鬼魂被困其中，受怨气侵蚀，否则一个缚灵阵根本困不住这只鬼。”
容萱说话间拿出一枚古币放入黑猫口中，手指一翻，指尖便多出一张招魂符，在黑猫面前自燃。容萱低声念咒召回黑猫的魂魄，龚灵明显感觉到从大树移开了一份浓重的煞气，朝容萱那边去了，提醒道：“小心。”
和尚见状盘膝而坐，闭目念起往生咒。
容萱在黑猫魂魄归来之时，立即拿出一块玉牌将其封入其中。
“喵！喵——喵——”玉牌中响起凄厉的惨叫声，这次不只有玄学师能听到了，节目组的人和屏幕前的观众全都听到了，顿觉头皮发麻。
水军甚至不敢再轻易打什么字，明摆着容萱是有真本事的啊，总不能说她当着几个玄学师的面放惨叫录音吧？他们再想到容萱那番话就心里发冷，缩起了手。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嘴巴一动里面有点疼。
秦正听到惨叫声急忙挂了电话，取出金钱剑赶过来就看见容萱将那玉牌放进了包里，不赞同道：“你干什么？怨魂一旦跑掉，必定害人，你为什么不直接打散它？”
容萱头也没抬，拿出几张灵符，开始火化那只黑猫的尸体，说道：“它还没害过人，没沾染血气，我打算消除它的怨气再送它入地府。它是无辜的，是受害者，凭什么打散它？”
“怨灵就是怨灵……”
容萱不耐烦道：“秦大师如果不帮忙就继续去联系正清观，我收的猫我负责，你以后发现它作恶只管找我算账，行了吗？”
“你简直不识好歹！”秦正恼了。
导演大着胆子过来打圆场，秦正是他费了好大劲才请来的，当然不好得罪，容萱是有真本事的，也是给节目带来巨大流量的，他也不愿意得罪，只好当个中间人，打打圆场。
这时观众震惊地发现，那几张灵符不知是什么，烧得极快，黑猫的尸体直接烧成灰了，而草地上连一根草都没被烧到。容萱拿出个匣子将黑猫骨灰装了进去，拍拍放玉牌的背包道：“回头给你找个好地方安葬，别闹了。”
观众眼睁睁看着本来微微颤动的背包归于平静，好像那黑猫真的听懂了安静了下来。
就在黑猫收敛怨气、黑猫尸体彻底移开的时候，N市酒店中一个老道忽然心口一滞，脸色白了白。
他掐算片刻，脸色阴沉如墨，“宵小鼠辈，竟敢坏我好事！”说罢起身出门，他倒要看看是谁破了他的阵！
容萱这边又拿出八卦镜拍到树上，明明大树也没有被破坏，但那八卦镜就好像粘在了上面一样，纹丝不动。
买东西的人回来，容萱立即摆好案台，焚香升炉，“黑猫怨气被你吸收了一些，但其余均已移除，我相信你还有理智，能控制住自己，如果你愿意，就显现在镜中，告诉我你的冤屈，我会帮你伸冤。”
“祝容萱，你这是与虎谋皮。”秦正觉得这就是玄门看不上这些散修的原因，一个马上就要变成厉鬼的东西，还有过伤人的意图，容萱居然还在这和鬼好好商量，如果都像她这么做，一个控制不住就会被厉鬼逃脱，到时候会害死多少人？
容萱可不管这些，她只按自己心意行事，再说比起打散厉鬼，她现在更需要替人申冤积攒功德，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按秦正说的做。
她取出桃木剑，掷地有声地道：“你此时出现，我保你平安无恙，谁也伤不了你！”
【兄弟们我怎么感觉他们两位杠上了？】
【明显秦正说得对啊，吴兴都怕得躲庙里去了，直接把鬼打了就行了，弄这么麻烦干嘛？】
【没听萱萱说鬼有冤屈吗？正义一点不行？】
【厉鬼跑出来杀你的时候你就不这么说了。】
弹幕上迅速吵了起来，尤其喜欢秦正的观众和喜欢容萱的观众吵得罪厉害。只不过谁也没敢说太过分的话，但凡有人言语出格一点，就会出来一片提醒他少犯口业的弹幕。
不知是不是容萱说的话起作用了，八卦镜中出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影像。男生看着很痛苦，像在强行忍受着什么，他盯着容萱问：“你真能帮我伸冤吗？”
“当然。”容萱将灵力汇集到双眼，看着他道，“你生前被人打残、活埋而死。是因为你发现了一个秘密，威胁到别人的官途，对方杀人灭口！”
“没错！没错！”男生激动起来，因为痛苦，表情有些扭曲，看得好多观众十分害怕。
男生道：“我的尸骨就埋在这棵树下，我不想变成厉鬼，只想等人发现我，发现这个秘密，帮我！”
“好。”容萱快速道，“我们时间不多，我现在要去破聚阴阵，需要你配合我。当我破开阵眼之时，阴气四散，你贸然出现容易迷失方向去别的地方，如果布阵之人来了，还有可能迷惑你将你带走，驱使你四处作恶，所以你要第一时间到这块玉牌里来，能做到吗？”
“能，我能！”男生咬紧牙关，拼命抵抗着源源不断的阴气。
容萱将一块玉牌摆在香炉前，请和尚帮忙盯着，她就直奔附近的女生宿舍楼天台。秦正盯着八卦镜看了片刻，和尚道：“我们都在这里，如果此鬼有逃走的迹象，再捉他也来得及。依贫僧看，按照祝容萱说的试试也没关系。”
男生明显不愿意变成厉鬼，不想害人，至少他们从八卦镜中看到的是这样，秦正想了下，没说什么，跟着容萱上楼。
摄影师深吸口气也跑着跟了上去。容萱到了天台就拿出罗盘，罗盘指针快速转动，最后停在了一个方向，容萱跑过去，在一个夹缝中找到了一个染血的兽骨。
秦正看了下，“这像是从墓地里挖出来的。”
“没错，这是聚阴阵的阵眼，凶兽陪葬，兽骨又被人挖出来利用……好在找到了。”容萱退后两步，拿出五张雷爆符，直接丢到了兽骨上。
凶兽的魂魄早已不在，只余极强的怨气凶气附着在兽骨上，雷有斩断邪气之效，五张雷爆符同时落下，响起巨大的雷鸣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兽骨被劈得粉碎，秦正扬起金钱剑劈过去，剑风将粉碎的兽骨劈散于空中，被聚集而来的阴气忽然飘散，容萱转身就往回跑，通过直播间对和尚喊话，“帮他进玉牌！”
八卦镜中的男生反应也很快，立马冲出八卦镜，朝玉牌射去。和尚手持玉牌迎上前，待男生一进玉牌便贴上一张符，将男生的魂魄与外界阴气隔绝开来，令他不再受阴气影响。
乘车赶来的老道猛地吐出一口血来，目眦欲裂，“你们找死——”
容萱拿到玉牌立刻放入背包，秦正伸手道：“不如由我送去正清观。”
“不必，我还有事要问他。有人来了，赶快准备。”玄学师的直觉最准，容萱连破两阵，相当于两次攻击对方，明显感觉到对方即将赶来，催促节目组的人立刻撤离。
导演只纠结一秒钟，挥手道：“把所有摄像机找安全的地方架好，撤！”
就在容萱他们拿出法器，节目组架好设备随其他几位选手撤离的时候，老道脚踏树梢快速奔来，厉声喝道：“就是你们坏我好事？拿命来！”

第215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9
秦正见对方与自己都是道士, 第一时间自报家门，“我是正清观秦正，你是何人？”
老道动作一顿，神情难看, “是正清观插手此事？”
“那倒不是, 不过我已经联系了观里，观里已经派人来了。”秦正发现老道的修为在他之上, 特意说明情况保障安全。
老道又看向容萱, “这么说，你们都和正清观有瓜葛？”
“当然不是……”秦正刚出声, 老道就再次袭来，“既然不是，那你就滚一边去，别妨碍我报仇！”
老道显然是顾忌正清观，把秦正排除在外了，但他对容萱等人下手毫不留情，相当毒辣。
容萱甩出一把灵符，冷笑道：“你仗着会点手段为非作歹, 说什么报仇？你布阵养厉鬼、虐杀黑猫、盗墓, 而我不过是救下无辜之人。”
“此鬼怨气深重，意图害人，谈何无辜？人鬼殊途，我等修行之人, 遇到鬼怪就当除之, 我就是利用他又如何？死人之墓和一个畜生, 更谈不上为非作歹。你这无知小儿，妇人之仁！天下早晚被你这种鼠辈搅乱！”老道疾言厉色, 给容萱定罪的同时，招式越来越凌厉，忽然掷出一面黑色小旗，七八个怨鬼从旗中冒出，瞬间围住了容萱！
这些怨鬼已经失去意识，受老道驱使全都扑向容萱。容萱直接拿出玉牌，“黑猫，修补魂力的时候到了！去！”
容萱划破指尖，逼出一滴血抹在玉牌上，怨灵黑猫一跃而出，暴涨十倍，如猛虎般一口吞噬掉一只怨鬼，凶猛地同他们缠斗在一起。
老道恨意升腾，“你竟敢将我的怨灵收归己用，你找死！”
老道一剑劈过来，带着雷霆之势。容萱甩出一个防御阵撞到剑上，避开一击，指尖夹满古币，时不时射出一枚，边躲边打，“今日若被你养出红衣厉鬼，血染校园，伤及百人性命，将会如何？将会百鬼夜行！莫非你想用他们制百鬼幡？卑鄙！魔修都不屑这种手段！”
和尚念了声佛号，严肃道：“祝容萱恐怕猜对了，无论如何，先拿下再说，我们一起上！”
和尚掷出手上的念珠，拿出木鱼念着经文敲下。老道本就遭到反噬受了伤，此时防御不足，只觉得头嗡的一声，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一剑挑断念珠，摆腿一扫，便将数颗念出踢向和尚。
和尚被念珠击中，仰倒在地，立刻又起身不停地敲击木鱼，那声音令老道头昏脑涨，烦不胜烦。
苗女见机抛出毒蝎，毒蝎落在老道后颈上尾尖就刺入了皮肤，老道吃痛，反手就要抓住毒蝎，苗女口形微变，发出声音召回毒蝎，让老道抓了个空。他当即就要去劈了苗女，被秦正一剑打歪。
这时容萱手中古币丢完了，忽然丢出几张雷爆符。老道躲避不及，被炸到了衣角。这对他来说简直不能忍，剑尖一转就朝容萱来了。
容萱反而急退数米，掷出桃花剑直奔老道眉心。
老道轻松将桃花剑打开，也因这一碰撞落了地，正当他准备继续朝容萱进攻的时候，看见容萱一笑，对他说了两个字：“成了！”
他都没来得及思索，四周就变了模样，容萱等人全部消失，到处都是飘荡的怨鬼，白天变黑夜，百鬼夜行，和他最初设想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是想利用这些鬼，现在这些鬼却全都朝他扑了上来。
老道冷哼一声，“区区幻阵，以为对付得了我吗？”
老道一边砍杀扑上来的怨鬼，一边寻找破阵之法。在秦正等人看来，就是这老道打飞桃花剑一落地，就开始满脸凶相地胡乱出招，砍杀空气。
观众正不明所以，秦正就错愕道：“幻阵？你什么时候布的阵？”
容萱脸色发白，擦了下额头上的汗，“那些古币就是布阵之物，幡为阵眼，可令这老东西看到百鬼攻击，他根本想不到我会用他的法器做阵眼，没那么容易破阵。”容萱顿了顿问，“没人觉得他无辜吧？”
龚灵翻起一张塔罗牌，道：“此人罪孽深重，是大凶之人，是罪人。”
苗女摸了摸掌心上的毒蝎，说道：“他的血有问题，一定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方法炼体。”
和尚、秦正都没异议。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容萱为什么这么问，就见容萱拿出龟甲，瞬间砸中老道的灵府！
老道猛地吐出口血来，瞪大眼不可置信地单膝跪地，用剑强撑着才没有倒下。
容萱捡起地上散落的古币，老道眼中的幻境渐渐淡去，他死死盯着容萱：“你——你——”
容萱路过一个镜头，挥挥手：“没事了，歹徒修为已废，麻烦警官把他押回去候审，他已经在直播中承认罪行了，刚刚还想要我们的命，罪上加罪。”
导演、警察等人匆忙赶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秦正阻拦道：“正清观的人很快就到，这是玄门中的事，应该……”
容萱打断道：“秦大师认识他吗？为什么是玄门的事？再说自古以来，就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之说，国家大于一切。这歹徒就算是玄学师，也自有玄部处理，你就放心吧。”
警员道：“祝大师说的对，差点危及同学们的安危，我们必须将他带回去，希望秦大师配合。”
秦正脸色沉下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这次加赛明显又是容萱第一，事情又不让他插手，他再留下也没什么意义。
其他人配合导演收了个尾，老道这才知道那些机器是架在那里直播，登时脸色大变，指着容萱怒道：“你故意害我！”
容萱无辜道：“我可从头到尾都是好心帮忙。”
没了修为的老道头发都白了，变成了受伤的寻常老人，一名警员轻松将他押走，看得观众惊愕不已。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玄学师修为被废啊，一个秦正他们联手都打不过的人，竟然被容萱给废了，容萱到底有多厉害？
容萱将吴兴和他的室友朋友叫来，再次焚香升炉，将树下的男鬼召了出来。
空中的阴气在打斗中散去，男鬼的状况明显稳定多了。
吴兴几人站成一排，齐齐上香鞠躬，向男鬼道歉。吴兴还上前一步，郑重地向男鬼承诺，“我今后一定心存敬畏，再也不胡说八道了，请求您原谅我的无知，对不起。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我是诚心诚意向您道歉的。”
男鬼阴冷地盯着他，容萱给吴兴贴了道开眼符，同时也给留下的那位警察贴了道开眼符。
吴兴一看见男鬼，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我真是无心之失，我嘴贱，那天还喝多了，我、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真的改，求求您饶我一次……”
【我去！他好像真看见鬼了！】
【这还怀疑什么啊，刚才都什么样了，不会以为那么多人都是群演吧？】
【今天的直播真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此我就是祝大师的死忠粉！求祝大师保佑我啊！】
【有祝大师在，吴兴应该没事。啊啊啊我好想贴那个开眼符啊，刚才好多次他们都对着空气说话打斗，我啥也看不见。】
【真的，第一次这么想见鬼……】
男鬼开口道：“我当年失踪不是自己活该，不是不注意安全，我是无意中听到了官员受贿的秘辛，录了音，被发现了。他们抓住我、殴打我，逼我交出录音，我把手机给了他们，他们还要杀人灭口，打断我的四肢，把我活埋……”
吴兴错愕地看着他，忽然间没那么害怕了，反而一股怒气冲上心头，“哪个官这么嚣张？你告诉我，我去举报他！他贪污受贿还杀人灭口，该死的是他才对！”
男鬼看向容萱，朝容萱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祝大师救我，我只相信祝大师，能不能请祝大师帮我？”顿了顿他又问，“可以吗？”
容萱明白了他的意思，官员不是谁都敢得罪的，像吴兴这样的普通大学生，无权无势无背景，去举报官员有什么用？但容萱是修行之人，又很有本事，男鬼觉得她多少有些与官员抗衡的实力。
只是愿不愿意帮忙，还是要看容萱的选择。
容萱和警察对视一眼，说道：“你是有什么证据想交给我吗？放心，直播间这么多观众做见证，只要罪证确凿，那位官员跑不了。”
【不枉我强忍害怕看到现在，居然有这种大瓜！】
【虽然看不见男鬼，也听不见他说什么，但贪污受贿、杀人灭口，男鬼这有证据是肯定的了。】
【这种官真的太嚣张了，抓他！】
男鬼将当初的详细情况说了一遍，他叫程新，十年前是这所学校大四的学生，当时这里正在建足球场，有很多工人进进出出，挨着的学校后墙也被扒了。
程新在校外实习，晚上还回宿舍住，下了公交车从后墙直接穿过来非常近，那晚程新加班到深夜，很是疲惫，就走了这条近路。没想到那么晚还有人在打电话，他觉得打扰别人不太好，刚想绕路，就听着话音不对。
那人是工地负责人，被对方质问材料劣质的问题，正和人解释说又不盖楼住人，一个足球场，劣质材料足够用了，没关系。接着又说这次送的钱少了一点，实在是手头有点紧，几个工程把钱都占上了，求领导再给批个项目。
当时程新就蹲在旁边录音了，五分钟的通话期间，负责人称呼对方为“房书记”，提到了这次送的是五十万，又给房书记在“未来度假村”安排了一栋别墅，送陈小姐母子住进去了等等。
就在负责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程新因为疲惫没蹲住，晃了一下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铁锹，被发现了。
接下来就是负责人喊人过来抓住他，围殴他，抢走他的手机弄死了他。因为正好是工地，他们挖了坑把他活埋在一棵树下，根本没人发现，地上的血迹也被泥土覆盖，压在了足球场底下。等足球场一建好，神不知鬼不觉。
程新惨死的时候就差点变成厉鬼，但他是信这些的，他知道一旦成为厉鬼就没有回头路了，说不定连自己的意识都会消失，成为彻头彻尾的恶鬼，所以他一直在和自己的怨气对抗，避免变成厉鬼，就这样错过了报仇的最佳时机，还被困在了死去的地方。
他就这样在这里十年，偶尔听路过的同学提到自己，疑惑他到底在哪里失踪的，那时候监控没那么多，最后的定论就是他下班回学校的路上遇险了，可能被抢劫弃尸，可能被丢尽了江里。
听说他父母还雇人在江里打捞了一个月，再接着知道他的同学毕业走了，渐渐没有人提他的事了，他不知道该如何报仇，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就这样日复一日地留在这里，直到吴兴他们在这里请了笔仙。
他发现和他们缔结关系之后可以离开这里，就做了笔仙，谁知道那吴兴口无遮拦，让他十分恼怒，他就小小地教训了一下吴兴。同时也是希望用闹鬼之事引起大家的注意，找机会看看怎样揭发工地负责人和房书记。
结果那天吴兴弄个水碗驱鬼，他刚把水碗炸了回到学校，就被老道盯上，布了阵法要将他变成厉鬼。如果不是容萱，他现在已经变成他最不想成为的恶鬼了。
那录音他当时被发现的时候就立刻发到了工作邮箱里，恢复出厂设置，被抓住之后，他还以为对方投鼠忌器不会要他的命，没想到他们那么狠。
容萱立刻登录他的工作邮箱，十年前的录音还好好地存在里面。因为那邮箱是程新为了实习新注册的，同学家人都不知道，自然也没人动过，容萱直接下载下来播放了录音。
导演想拦都没来得及，直接让所有看直播的观众全都听到了！
程新明显放松下来，容萱对导演微笑了下，“只有这样才能让鬼安心，不然我怎么送他走？”
导演当然也要防备程新恼怒变成厉鬼，且这录音，还有十年前牵扯的人都能查到，肯定跑不了，到时候他这节目的热点绝对爆了，也不算坏事。就是平民百姓对上官员，多少还是有点忐忑，他忍不住道：“我是担心你。”
容萱摊摊手，“如果我最近出了事，那可能还真有什么官官相护的情况，可能房书记背后还有大鱼。到时候大家努力去揭发那些大鱼就行了，为正义牺牲也值得。”
正在大家都为贪官愤怒的时候，忽然来了一阵风吹翻了香炉，炉灰全扑到了容萱身上，容萱一躲，差点绊倒，被炉灰呛得咳了好几声。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刚是我眼花吗？萱萱怎么了？】
【地上也没东西啊，平地摔吗？祝容萱是大师啊，那么厉害，怎么突然……】
吴兴也很紧张，“祝大师您没事吧？这、这是怎么了？”他疑惑地看看程新，“学长也没对您不满啊，难道有别的人作怪？”
在场的普通人瞬间紧张起来，面露慌乱，容萱忙扯下身上那些灵符解释，“刚刚打斗把的好运符耗费掉了，所有有点倒霉，没事，不影响什么。”
她扯完身上的灵符丢掉，又拿出十几张好运符贴到了身上，这回就没再出什么事了，但却让大家更震惊了。
导演急忙继续流程，给选手定了排名，宣布这一天的直播到此结束。
天都黑了，这真是《神通》开机以来，直播时间最久的一次，整整直播了一天。热搜上五个都是关于《神通》的，让导演乐得合不拢嘴。
吴兴的父母已经赶过来，知道容萱已经帮忙解除了笔仙的牵绊，对容萱千恩万谢，一定要给容萱转钱，容萱又是让他们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去做慈善，给他们送了平安符。
程新犹豫半天，等人都走了才对容萱提出一个请求，“我可以见见我的父母吗？您、您那个开眼符……我……祝大师，已经十年了，您说，我父母会不会已经过上新的生活了？我突然去打扰他们不合适吧？”
真的难得见到一个鬼怨气这么重，灵魂却如此纯净，所以容萱很愿意帮他，干脆道：“你家在哪，我们连夜去。可以先远远看着，反正他们也看不见你，到时候再决定是否现身。我只能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见，为当初那个悬案做个了结，让所有人的心都能踏实下来。即使再伤心一次，踏实了才能开始真正的新生活。”
程新点点头，回了玉牌。那只黑猫也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已经从老虎大小恢复成猫咪大小，“喵喵”两声落到容萱肩上。
容萱查看了下，“全吞了，正好把你受损的魂魄补全了，不过你凶性还太重，阴煞之气也太重，容易伤到人，还是回玉牌里吧，晚点我想办法帮你净化。”
黑猫不乐意地叫了几声，还是钻进了玉牌。
容萱直接去机场，前往程新的老家，大概要半夜才能到。她在飞机上没看手机，好好休息，不知道网上已经因为她这一天的直播炸开了锅。
【十年前N市房书记，贪污受贿还养小三私生子，有知情人继续爆他的料吗？】
【十年前给N大建足球场的负责人到底是谁？他手上还有好几个项目，一定要查查建材是不是劣质品啊！】
【官商勾结，害了人命，这绝对是年度大瓜之一，等官方通报结果！】
【那个大学生太惨了，快查查涉案的人，他们手上肯定不止一条人命！还有当时参与殴打活埋的人，千万别放过他们！】
【只有我想要那个好运符吗？我在准备考研，求祝容萱卖好运符，去某宝开个店好吗，我直接给你买脱销！】
【说真的萱萱居然贴满全身，那她本人该多倒霉啊？】
【祝容萱是我们学校的！她做玄学师的时候居然这么帅！啊啊啊我好爱，学姐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祝容萱”这个名字一下子火了，成了人人皆知的“祝大师”。直播间里涉及鬼的那些画面，甚至被漫画大手绘制了符合情景性格的人物，加入截图中，让大家更直观地感受到容萱看到了什么，什么是阴阳眼。
再也没有人怀疑容萱有剧本了，也再没人怀疑容萱的实力排第一有问题了。反倒是秦正的实力受到了一定的质疑，感觉秦正这一次根本没出什么力，骄傲过头还有点惹人烦。
这个时候警局发布了通告，说明了阻拦霜叶自杀一事，并通告了抓捕霜叶的男友，击溃某犯罪团伙，在全国各地抓获三百余人的事，感谢热心市民祝容萱提供了关键线索。
祁朗见状也让集团直接发布了一个公告，说明在工地遇险之事，郑重感谢祝容萱，并在直播后根据祝容萱提供的线索，找出了害他的人，已报警处理。
直播、警局、祁家，全都证明了容萱实力不虚，是一位真真正正的玄学师，还是相当厉害的那种，喜欢容萱的观众立马高兴起来，开始cue之前那些人，【质疑萱萱的人怎么都不见啦？不会是犯了口业遭报应了吧？哈哈哈】
那些水军、黑子、键盘侠还真是遭报应了！
他们下午的时候就觉得嘴巴里疼，到了晚上已经口舌生疮，不说吃饭喝水，连呼吸都觉得疼，十分折磨人，嗓子也火辣辣的，偏偏去医院检查，医生根本看不见有什么异常，连仪器都检查不出来，说肯定是心理问题。
乱喷的键盘侠、黑子自己心虚，不敢出声，有的去庙里求助、有的自己买药治疗、有的在网上说尽容萱的好话想要补救。
没人敢把自己的遭遇发上网询问，不知道是只有自己这样，还是别人也这样。
但他们不知道，那些水军知道啊，包括水军头子，他们全都变成了这样，第一时间就想到容萱说的那些话。
现在看见警局、祁家的公告，看见网友的嘲讽，他们欲哭无泪，后悔万分。早知道，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不敢接这个单啊！
为了补救，水军头子直接发了个收款凭据，实名爆料是符伟菘买通他们抹黑容萱，想要逼容萱退赛的。
【有水军出场！我就说网上怎么那么奇怪，鸡蛋里挑骨头也要骂祝大师！】
【符伟菘是谁？他为什么要害萱萱？】
【天呐！符伟菘就是祝容萱的男朋友啊，他们前几天刚分手，还是因为符伟菘劈腿！这个劈腿男为什么害祝容萱？他有病吧！】

第216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10
符伟菘正和朋友在酒吧玩, 就有认识的人给他打电话，打趣道：“符哥你可以啊，甩了那个大学生还买水军搞人家，玩得真6！”
符伟菘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水军？你跟这儿说什么呢？”
“符哥你还不知道啊？热搜上挂着你大名, 你那个大学生的人气堪比明星了。说真的，你和她真分了？兄弟这边有人想追她, 没事吧？”
这下符伟菘清醒了, 打开热搜一看，脸色都变了, 立马挂断电话往外走，找人撤热搜。只是他没想到今天容萱的人气有多高，这边刚有人爆料容萱被富二代欺负，关于富二代的热搜就没了，让敏锐的网友们立马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反而对符伟菘更加关注起来。
很快就有符伟菘的同学出来爆料，说他家是京市富商，要说富到什么程度不清楚, 但资产上亿是肯定的, 符伟菘上大学的时候就有自己的别墅了，还请同学去别墅庆祝过生日呢。
又有同学感到疑惑，说印象中符伟菘有点霉运在身上，怎么找个女朋友也是个倒霉的？难道图女朋友会画好运符？
立马就有认识祝容萱的出面说了, 祝容萱运气可好了, 以前也从来没见她贴过什么好运符, 而且祝容萱以前没有神通，是失恋后刚刚觉醒的。
不管怎么样, 富二代劈腿把祝容萱甩了，还买水军黑祝容萱是事实，祝容萱太惨了！
美惨强一下子占全了，喜欢容萱的人数直线上升。符伟菘不但没让容萱从大众眼中消失，还反倒让容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花钱把自己坑了！
他都不敢相信，换运后他还从来没栽过这样的跟头，怎么碰上容萱就翻车了？
他父母也打过电话来质问他在做什么，他只说怕被秦正那些人看出异常，想让容萱退出节目，把父母敷衍了多去，但因为这挨了一顿骂让他心里很不痛快。他也不想回家，去了自己的别墅里，开始看容萱今天的直播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看到容萱竟然把秦正都搞不定的老道废了时，他一下子提起了心，可看到容萱被香灰扑脸，差点绊倒的时候，又慢慢放下心。
不用怕，容萱全身贴了五十张好运符才侥幸算计了老道，不然一对一斗法，容萱明显不是老道的对手。符家供奉的大师比那老道可厉害多了，手段也厉害多了，用不着怕，如果容萱有办法为自己破解，早就破解了，不可能还不来算账。
他又看到容萱说如果近期出事，就是官官相护，希望大家到时候查到底。他就放弃了去抓容萱关到她死的想法，现在容萱和房局长都是备受关注的人，如果这时候容萱消失，说不定网友们真能把事闹大，到时候万一出点纰漏，他这边还真不好办，还不如忍耐个十天，容萱自然会死，大师决不会让人查到什么。
符伟菘暗骂容萱奸诈，居然莫名其妙给自己弄了无形的保护罩，让人不能随意动手。他想来想去，觉得自己最好暂时出国，到时候容萱死了，他就有强有力的不在场证明，一切都与他无关。
符伟菘连夜买了机票，都没和父母打个招呼就出国了。
容萱带着玉牌下飞机的时候，忽然看见有两个人举着牌子，上面很大的字写的是她的名字。
玉牌中的程新激动道：【祝大师！是我爸妈！】
容萱有些意外，快步上前，看着两位头发花白有些憔悴的老人，“你们好，我是祝容萱……”
“祝大师！”程母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激动地问，“祝大师，您真的看见程新了吗？他、他跟您来了吗？是真的对吗？”
“对。”容萱点点头，拿出玉牌，“程新的魂魄就在这里，你们怎么会找过来？是看到了网上的消息吗？”
“没错。”程父看着玉牌抹了下眼睛，“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小新，亲戚朋友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还在失踪人口网站登基了信息。晚上那个网站认识的朋友突然给我们打电话，说、说小新找到了，让我们赶快看热搜、看《神通》的直播回放，我们一知道您要过来，立刻就赶过来了。”
容萱看他们的情绪有些崩溃，安抚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我这里有开眼符，可以让你们和程新交流。”
“好好好！祝大师，到家里去吧，这边请！”
程新的父母怀着悲痛的心情将容萱请到家中，容萱也没啰嗦，直接给他们贴上了开眼符，将玉牌放到茶几上。
他们不敢眨眼，竟然真的看到程新从那玉牌中飘了出来，哭着跪到了他们面前。
“爸，妈，儿子不孝！”
两人瞬间扑跪到程新面前，伸手想要抱他，可是抱了个空，忍不住崩溃大哭。
“小新啊，你还痛不痛？你现在还难不难受啊？”
“小新，你受罪了，爸妈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被人害成那样，当时很怕吧？很痛吧？你放心，要是法律管不了那些畜生，爸亲手宰了他们！”
“对，你放心，爸妈一定给你讨回公道！决不让他们好过！”
两人突然转向容萱，要不是容萱扶得快，他们已经给容萱磕头了。两人祈求道：“大师看在小新受了那么多罪的份上，送他去投胎吧，他是不是有怨气？拿我们的福运、我们的寿命换，只要能给他去处怨气，让他投胎到好人家，我们怎么都行。大师，他捉弄那位同学也是一时气上了头，不是真想害人，大师您帮帮他……”
容萱用了些灵力将两人托起来，认真道：“你们放心，我既然愿意帮他，肯定会帮到底。他揭发官商勾结的事，又曝光了足球场用料低劣的事，这都是有功德的，足以抵消怨气对他的影响。再说程新一心向善，坚持正义，从不肯害人，这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我相信他是特殊的，一定会有个好去向。
还有害死程新那几个人，连同房局长，一个都跑不掉，你们安心吧，千万不要去做傻事，程新对抗那么久都不肯化作厉鬼，如果你们要去为他报仇，他反而不能放心走了，对不对？
我保证，法律会制裁他们。现在，你们就好好和程新道别吧。”
程新哭道：“是啊爸妈，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没办法继续孝顺你们，只希望你们往后余生能够过得好，只要你们过得好，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们是我唯一的牵挂。”
程新的父母心里想杀人的愤怒渐渐收敛起来，他们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容萱很可靠，说的话很可信。同时知道儿子坚持那么久，一直对抗怨气不肯变成厉鬼，他们又骄傲又心疼，还觉得万分庆幸，幸好程新坚持住了，幸好容萱打败了那老道，否则程新就再也不能好好投胎，说不定已经彻底消失在天地间了。
程新还补充了一句，“我还盼着下辈子、下下辈子继续和你们做家人，万一你们手染鲜血，我们还怎么团圆啊？”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他父母的报复心，是啊，他们如果沾染孽债，就再也没机会一家团圆了。虽然他们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杀了那些人，但他们愿意把一切交给法律，等待法律给他们一个最好的交代。
不过他们可以去告那些人，坚持告到底，找最好的律师，尽可能多的给他们判罪。
容萱出了门，随意在街上散步，把空间留给他们好好道别。
她才刚走没多远，就接到了外婆的电话，外婆声音好着急，“萱萱！萱萱你在哪儿呢？你跟那个什么符伟菘分了？他欺负你了？倒霉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骗你把运气换给他了？”
外婆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担心，祝容萱一听到外婆的声音就哭了，所以容萱没把身体交给她，对外婆说：“姥姥你是不是看见网上的消息了？没那么夸张，别担心。我是遇到点事，不过因祸得福，有了阴阳眼。”
她用轻快的语气说：“外婆你看直播没？我现在可厉害了，能解决这些事，你就放心吧！”
“放心什么放心？我哪能放心？你在哪呢？我这就买机票去！你别怕，姥姥明天就能到，不能让人欺负你。”
容萱算了一下这次能获得的功德之力，觉得足够破解符家的事了，才说：“姥姥你就到京市吧，我明天一早就回京市，这样吧，我给你买车票和机票，待会儿把信息发给你，我在机场等你。姥姥你别着急，我真没事儿，要是遇着大事儿我能不跟你说吗？我又不傻。”
“你就爱报喜不报忧，行了，那我不跟你说了，我这就出门，你好好的啊，自个儿小心，不管受了什么委屈，等姥姥去了再说，安全第一，别的都不重要，一定要小心，躲着点那些厉害的人物，不行你就住到警局去，谁也不敢去警局闹事。”外婆不放心地叮嘱着。
容萱全都应了，也叮嘱外婆路上小心。她挂了电话立马给外婆买票，他们那里没有飞机，还要先坐车去大一点的城市乘飞机。外婆一刻都不想等，她也顺从外婆的意思买了最近的票，给外婆发了消息，接着又和外婆分析了一下，现在网络热度太高，没谁会轻易来害她，让外婆千万不要着急。
做完这些，祝容萱非常郑重地向容萱道了谢，感慨道：【原来真的不能直接重生，要是我自己，听到外婆的声音肯定崩溃，我只要一想到、想到她上一世死得有多惨，我就控制不了情绪和恨意，觉得我要是不去和符家同归于尽都是不孝。
我突然理解刚刚程新的爸妈那么想去杀人的心情了。幸好有你啊萱姐，谢谢你帮我扛起了一切，解决了这么多事，麻烦你再帮我照顾几天姥姥，让我平复一下，我真的好庆幸遇到了你。】
每位任务者都会在回来一段时间后，光然大悟不能直接重生的原因。容萱忽然想，等她修补好自己的魂魄，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时，她能控制好恨意吗？她也是……一想到全族被害，一想到再见那人渣的场景，就想和对方同归于尽啊！
系统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小心问道：【萱姐，你在想自己的仇吗？真的、真的不能为了报仇害了自己啊，那、那魔尊大人和你的族人一样会伤心的。】
【我知道。】容萱笑道，【我也很庆幸遇到了你，有你的安魂玉镇着，我的情绪始终没有起伏那么大，把所有的恨意都收敛了。我想……到时候我可以把自己当做委托者，以任务者的视角去帮自己逆袭，我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系统：【萱姐你一定会顺利报仇，平平安安，我相信你！再说现在还早，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磨炼心性。】
容萱应了一声，回想刚刚的对话心中一动。她一直不知道系统从何而来，是敌是友，只知道她确实因为系统收获了很多，没损失什么东西。刚刚系统那么尊敬地称呼她父亲，让她有些猜测，也许系统本就是他们魔族的灵物。
无论如何，她都要先修补好魂魄，专注把每一个任务做好。
这时容萱忽然感觉得到了一股功德之力，想必是杀害程新的人被抓住了，她今天收获不小，感觉有突破的预兆，干脆不住酒店，去了郊区山里。
容萱找了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布下守护大阵，盘膝坐在阵中央开始运转混沌决，将功德之力和信仰之力转化为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容萱忽然感觉浑身一轻，灵力运转再无任何滞涩之感，能清楚地听到山外的虫鸣声，完全进入了更高的境界。
原本安静的夜空也突然雷霆阵阵，猛地一道雷劈到容萱身上！
这一晚郊区山里的突发雷电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不少网友远远地拍摄下来，觉得十分惊奇。当地气象局还反复核实了天气，不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久的雷声。
有人开玩笑说：“这是哪位大能在山里渡劫呢？”
普通人是随口玩笑，但玄学师就是真的知道是有人渡劫了，只不过他们不清楚是谁。有雷劫至少也得是筑基期，就算是玄门中人从小享受最好的资源，想要筑基也是个难事，这到底是谁筑基了？怎么没听说？
第一个被关注的就是秦正，因为玄门年轻一代中就他最接近筑基。秦正本就因为白天的事心情不好，又被很多人问到是否筑基，心情更差。看过直播的人都开始质疑他水平不如容萱了，他筑什么基？
正清观的观主是秦正的师父，将他叫去问他知不知道谁在筑基，他常在外面行走，应该比观里的人了解得更多些。
秦正皱着眉思索片刻，摇头道：“我实在想不出来，总不可能是祝容萱吧？她虽然有些歪才，歪打误撞办成了几件事，但修为顶多和我相当……”
“也就是说，你知道的人里，祝容萱是最接近筑基的人？她人在哪里？”观主看出他的不服气，觉得这话有水分，直接问最关键的信息。
秦正回来后是关注了后续发展的，知道容萱去了程新老家，他找人问了问，脸色变了。
观主见状问道：“祝容萱就在有人渡劫的城市？那就是她了。”
“可是她……怎么可能？就算她修为比我高一些，突破这一步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突破的，除非她有什么天材地宝，不然白天见面的时候她还和我差不多，晚上她就筑基了？”秦正百思不得其解，也有点不愿意相信。
明明他们修为差不多，他看着容萱那些手段，还自觉自己才是正统学过玄学的人，容萱就是个野路子。结果容萱居然就这么先他一步筑基了？为什么？
观主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样子？因为她比你小，修为超过你，你就接受不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你一直骄傲下去，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秦正这才收了情绪，躬身认错。
观主沉吟片刻道：“如果真是祝容萱筑基，我们一定要知道她的修为因何提升得这么快，是否真有法宝在手，这才是关键，明白吗？”
秦正点头应下，“明白。师父，我这就去查。”
“嗯，其他门派一定也会关注此事，你最好抢先一步。得不到法宝，弄不清楚原因，就将她收归门下，日后自然什么都能知晓。若她不能为我们所用……”
后面的话观主没说，但秦正明白，如果不能为正清观所用，那也决不能为其他门派所用。百年来正清观能稳居玄门之首，便是因为其他门派没有惊才绝艳之人，为保住正清观的地位，必须将一切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毕竟资源有限，只有保住地位，才能分到最大的蛋糕，将正清观传承下去。
交代完正事，观主又拍拍秦正的肩膀，说道：“你只差一步就能筑基，不要着急，此次你师叔前往西北，是去处理那边的恶灵，也是听闻那里有法宝出世。等他拿回法宝，一定能帮你筑基成功，放心。”
秦正还是第一次知道师叔去西北还有法宝的原因，当即惊喜不已。等筑了基，他在玄门同龄人中就是真真正正的第一人了，可以彻底坐实正清观继承人的位子了！
其他门派也都互相打探，想知道到底筑基渡劫的是谁。最后自然也猜到了容萱身上，毕竟玄门就那么多人，大家心里都有底。散修中但凡厉害些的，不是进了玄门就是进了玄部，或者意外身死，现在大家摸不清底细的就只有横空出世的容萱了，刚好渡劫的地方还是在程新老家，只有她最有可能。
各方势力都决定派人查探容萱的底细，尽快接触她看能不能吸收到自己的门派中，玄部也接到了消息，留守总部坐镇的人员立刻展开调查，第一时间就查到了容萱报案的情况。
容萱报案说符家请玄学师给她和符伟蓈配了阴婚，还给她和符伟菘换了运。警方玄部连夜调查，发现符家当初还真是生的一对双胞胎，只不过先生出来的那个先天发育不良，胎死腹中，活下来的只有符伟菘。
这些年符家不提，外界根本不知道他们生的是双生子。而符伟菘以前真的运气不好，但经过查询，他近几日好像摆脱了霉运，从各处娱乐场所的监控来看，他很高兴，玩得很痛快，像发生了什么大好事一样。
倒是容萱原来运气不错，现在却越来越有霉运缠身的倾向。结合容萱的报案信息，玄部人员几乎可以确定容萱说的就是真相。
符家请的大师显然是玄门中人，这就相当于容萱和玄门有过节，玄部赶在玄门之前向容萱抛出橄榄枝，容萱有很大几率会选择玄部。从直播中就看得出，容萱遇到什么事最喜欢报警处理，坚持国家大于一切，连正清观的面子也不给，明显对国家部门的信任超过玄门。
玄部人手太少，如果真的能吸纳一位筑基玄学师，将会获得一大助力。所以玄部留手人员将此事上报给领导后，就决定尽快接触容萱。
容萱顺利度过雷劫，全身的骨骼、内腑都变得更强了，肌肤吹弹可破，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仙气飘飘的感觉。
她畅快地站在山林里，看着蒙蒙亮的天际露出笑容，将玉瓶中的符伟蓈放了出来，“真没想到，你弟弟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如果不是他买水军送我上热搜，关注我的人也不会翻了十倍，让我得到这么多香火。”
她对符伟蓈笑笑，“看了你弟弟不怎么喜欢你，怕是就等着我突破之后打得你魂飞魄散吧？这招借刀杀人太妙了。”
符伟蓈能感受到她身上强大的气势，完全不是他被关进玉瓶前的样子，这个他名义上的妻子已经脱胎换骨，再也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经过刀山火海折磨的符伟蓈被磨平了脾气，知道了害怕，他知道自己逃不掉，战战兢兢地求饶：“不是我盯上你的，是伟菘、是他说给我找个家人，是我爸妈请大师合了八字找到你，给我们缔结契约的……我、我太孤单，太想要家人了，所以……”
容萱了然，“原来害我的是他们。”
“对，是他们，就是他们！”符伟蓈连连点头。
容萱笑了起来，“虽然他们害我，但看得出他们对你真的感情很深。既然你这么想要家人，那我就成全你，帮你们一家四口缔结契约，让你们永不分离，好不好？”

第217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11
符伟蓈还没反应过来, 就察觉自己和容萱之间的联系断了，容萱强硬地毁掉了婚契！
符伟蓈转身要逃，容萱随手掷出一枚古币，正中符伟蓈膝盖。符伟蓈扑倒在地, 抱住右腿, 惨叫着满地打滚，“你！得饶人处且饶人, 婚契已经没了, 你还不放我走？我保证，我决不会再对付你, 我、我还会让我爸妈给你一大笔钱，对了，你不是喜欢符伟菘吗？我把他送给你，他的别墅、股份，都送给你，你饶了我！”
“一个人渣，我要来做什么？”容萱走到他面前蹲下，“你说的补偿, 我随便给富豪看看风水就有了。”
“那你、你不怕玄门大师吗？你、你知道符家供奉的大师是谁吗？他比你厉害得多！只要你放过我, 我保证他不会找你麻烦，否则、否则我决不会告诉你他是谁，让你没办法防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符伟蓈色厉内荏, 拿大师当他最后的底牌。
容萱伸出手置于他头部上方, 淡淡道：“我想知道他是谁, 自有我的办法知道。”
符伟蓈还没弄懂她的意思，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扭曲了, 像毛巾被拧出水一样，他所有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上演，比刀山火海还可怕！
“你、你、你……”
“搜魂术而已，很快就结束了。”容萱云淡风轻，果然不到三分钟就收回了手。
然而符伟蓈感觉自己受了三十年的酷刑，瘫在地上不停地抽搐。他出生便是鬼，从来没遭受过这么可怕的痛苦，遇到容萱，他只恨自己没一出生就去地府，早知今日，他宁愿魂飞魄散也不结这个阴婚啊！
等符伟蓈终于能平静下来时，转头就看到容萱在一张黄纸上写了他们全家的生辰八字，他惊恐道：“你还要干什么？”
“不是说了，要让你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吗？”容萱写完符咒，拿起来看看，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一扬，那张黄纸便飘到半空中燃烧起来。
容萱背着手道：“如果不是你我结过阴婚，我还没办法只凭生辰八字就为你们结契，看来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今后他们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你、感受到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和你做家人了，开心吗？”
符伟蓈打了个激灵，半点不觉得开心，只觉得心里发憷，就听容萱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他们的阳寿也会均分给你哦，想和你做真正的家人，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你居然想害死他们！”符伟蓈震惊不已，可对上容萱的视线，他忽然想到，他和容萱结阴婚，也是让容萱阳寿耗尽，十几天就能没命，容萱只不过是把他们做的事还了回来。
他仍旧不敢相信，“你就不怕吗？”
搜魂术都用了，容萱肯定已经知道符家背后的大师是谁，竟然还敢这么做？
容萱根本不在意，“在我毁掉婚契的时候，他就已经遭到了反噬，早晚会找我算账，我何必再怕他？玄学师斗法，胜负从来都不是看修为高低。”
容萱话音刚落，就抬手抽取了符伟蓈的一魂一魄，收入玉瓶，对惊恐的符伟蓈吩咐，“回去好好和你的家人团聚吧，你在我这受到的折磨都是因为他们，不报复回去怎么行？放心，有我给你撑腰，谁也伤不到你，我随时都可以把你召回来。”
容萱摇晃两下玉瓶，收入包中，将颈间戴着的钻戒丢到地上，转身下山，很快就消失在符伟蓈的视野中。
即使是容萱背对着符伟蓈，完全不设防的时候，符伟蓈也一动都不敢动。他怕了，真的怕了。知道容萱离开后很久，山里再次回归寂静，符伟蓈才感受到久违的自由。
明明只被关起来几天而已，真的好像已经有几辈子那么久。
而且这自由他一点都不想要，经历了刀山火海和搜魂术、失去了一魂一魄，他感觉作为一只鬼又丢掉了半条命，遍体鳞伤，虚弱得厉害，他还必须回去报复家人，如果让容萱不满意，容萱随时都可以把他召回来折磨死他！
一想到这一点，符伟蓈渐渐偏激起来，恨意升腾。
就是符家那三个人害的他！他们给他结阴婚不就是为了要把他送走？要不是他们选了容萱，说容萱一家子不顶事、无所谓，他会认准容萱做妻子？都是他们的错！
钻戒如子弹般疾射出去，朝着京市符家的方向去了。
祝容萱有一点担心，【萱姐，符家背后的人修为高、手又狠，会不会危害到你？】
【会，所以要先下手为强。】容萱根本没走，她只是换了个地方做法，将祝容萱身上的运势和符伟菘换回来。
符家背后的大师乃是正清观观主的师弟乌竞，修为远超筑基期，直接对上肯定要伤筋动骨才能除掉对方，但这种事不能躲。她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乌竞是去了西北才没空管她，根据祝容萱上一世的记忆，西北的事过几天就结束了，到时符家一定会请乌竞对付她。
而且婚契和运势会令祝容萱这具身体的生机流失，影响是每天都翻十倍递增的，不能任由这种东西绑在身上，所以容萱一筑基、有了破解的能力就立刻破解。
容萱也觉得这个时机正好，不管乌竞在西北做什么，肯定是和其他玄门中人、玄部的人一起竞争，这时候让乌竞连遭两次反噬，乌竞必定受伤，如果斗法失利最好，就算没斗法，也一定影响他本来的目的，有所损失。
只要有机会，能攻击对方一次就攻击一次！再者趁乌竞没回来之前，让符伟蓈去折腾符家人，也算废物利用，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容萱动作利落，强横又粗暴，乌竞在西北蹲守即将出世的法宝，突然遭到反噬已经察觉不对，拿出法器护身，可是没用，相隔没多久，他又再次遭到反噬。这次是换运反噬，比婚契厉害得多，乌竞忍不住闷哼一声，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玄部副部长蹙眉深思，问身边的人，“你们看乌竞怎么了？”
一个老和尚道：“像是突然身体不适，脸色都变了，不过这里风平浪静，不可能有人攻击他。”
小和尚是他徒弟，心直口快，“肯定做了什么肮脏事，遭到反噬了！”
大家都是玄学师，有点什么异常还是能看出来的。副部长严肃道：“我们最大的竞争者就是乌竞，不管他是什么原因受了伤，我们一定要拼尽全力，拿到法宝。”
“是！梁部放心，我们的胜算更大了！”
太阳升起之时，所有人都感觉有一瞬间的晃眼，沙地中猛地射出一道金光，一个白玉瓶藏在金光中飞射向天际。巨石后一条巨蟒骤然出现，一跃而起盘旋在空中，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吞下那白玉瓶。
“上！”潜藏的各方人马纷纷跃起，各种法器功法齐出，甚至大打出手，激烈地争斗起来。
乌竞得了机会，欲一剑斩杀巨蟒，没想到因受伤动作迟钝了一下，被巨蟒的尾巴重击到腰部，一下子落到地上去，再往空中一看，梁部长已经趁机抓到了白玉瓶，小和尚等人立即上前，护着梁部长飞速遁走。
那老和尚还捡漏重击了巨蟒，将被乌竞伤到的巨蟒击毙，直接将巨蟒尸体带走了！
其他人伤的伤，错过的错过，这一次玄门竟什么都没捞着，出世的灵丹和快成妖的巨蟒都被玄部得了！
乌竞的徒弟将他扶起来，询问他怎么样，被他一掌拍开。乌竞脸色阴沉地站起来，“符家、祝容萱！”
同一时间，刚到国外的符伟菘被告知行李箱丢失，需要办理手续寻回。紧接着他被人撞倒在地，鼻子哗哗流血，好不容易在洗手间止住血突然发现手机和钱包都丢了！
他身上就带了这么点东西啊！现在东西和行李都丢了，他简直寸步难行。他急忙报警，可追回没那么顺利，在这期间，他只能待在警局或自己另想办法。
符伟菘恼火地谴责他们办事拖拉，借了电话给家里打电话，可这个时候符伟蓈正好回到家，叫符母接起电话，就开始阴森森地说：“弟弟，你逃得好快啊，是知道我要回来找你算账吗？告诉我你在哪里，哥哥去找你。”
符伟菘震惊道：“哥你怎么了？你不是和祝容萱好好的？是不是她又说什么蛊惑你了？”
“蛊惑？她已经解除了我们的婚契，成了我们惹不起的人物！你当初故意选她，是不是就想借刀杀人，折磨死我？”符伟蓈愤恨道，“你到底在哪？该活下来的人从来都应该是我，而不是你，你把命还给我！”
他们的父母刚刚被符伟蓈闹了一通，提心吊胆又着急，跟着道：“伟菘你快回来吧，我们找到大师，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说清楚。你哥被那个祝容萱折磨了，现在魂都不全了，你、不对你怎么打的越洋电话？你怎么这时候出国？”
符伟蓈冷哼一声，“他就是故意的，以为出国我就找不到他了，他就是想我魂飞魄散，想让我彻底消失！”
他父亲质问道：“符伟菘，你还不说清楚？我刚交给你新项目，你出国干什么？”
符伟菘没想到容萱竟然这么厉害，心惊不已，他突然想到自己遇到的事，所以他突然这么倒霉，是因为容萱已经把他们的运势换回来了？
符伟菘后背都凉了，容萱把符伟蓈的一魂一魄抽走了，对付他岂不是更狠？他不能回去，至少要等家里人找乌竞对付了容萱之后再回去，所以符伟菘急忙挂了电话。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躲得快，虽然变回了霉运很不甘心，但他已经倒霉二十多年早就习惯了，不是不能忍。他干脆就在这边再躲一段时间，说不定到时候容萱废了、符伟蓈也没了，他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只不过因为和家人的冲突没来得及求助，他只能回去找警察，请求他们帮忙联系大使馆。刚刚他还趾高气扬地谴责人家无能，现在人家听了他的话，对他爱答不理，十分不屑，他也只能受着。
容萱做完法天都亮了，清晨第一道光照到她身上，那股仙气更明显了。筑基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天差地别，她照了照镜子，收敛气势，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个漂亮的女孩，不凸显气质。
回京市的飞机快到时间了，容萱去接了程新，顺利飞回京市，没多久她便等到了外婆。
“姥姥！我好想你啊！”容萱笑着跑过去抱住祝老太太。
祝老太太一把拉开她，神情一正，绕着他缓慢走了三圈，眼睛定定地盯在她身上，上下扫视，惹来好多人的注目，都觉得老太太的样子好奇怪。
祝老太太走完后，松了口气，“大仙告诉我，你身体好得很。”她又仔细看了看容萱的脸色，“嗯，是红润了，不像直播里那么苍白。”
容萱挽住她往外走，笑道：“姥姥，我直播的时候抹了粉，是故意装弱呢，我说没事就没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以前倒是没有，可你这回分手了不说、被人欺负了也不说、倒霉都不跟姥姥说了，你说我能放心？”祝老太太严肃道，“快点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别怕，姥姥没大本事，但也有点压箱底的手段，和人拼了也不能叫你受委屈。”
容萱伸手一指，“姥姥你看，那有人掉钱了。”
她喊了前面的人一声，叫人把钱收起来，笑着对祝老太太说，“我的运势已经换回来啦，现在信了吧？昨晚上我已经筑基了！”
运势好的人就常常能莫名其妙捡到东西，钱啊、首饰啊、手机啊什么的，总是能碰见。以前的祝容萱就是这样，当然她捡到都是交给失主或警察，从来不留，那会消耗自己的好运，刚刚她就是小小地给外婆证明了一下。
祝老太太一听她筑基了，错愕地看了她半晌，不敢置信道：“筑基？你才刚觉醒神通多久啊，你筑基了？你、你吃过什么？还是得了什么？是正规东西吗？不会有问题吧？”
老太太说着就急了，特别怕容萱在外头接触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急功近利出什么岔子。容萱忙道：“我就是一步步筑基的，你待会儿试试我的本事就知道了，姥姥你就别急了，我这可比阴阳眼厉害多了。”
祝老太太实在不太明白，只得催促容萱快带她去没人的地方。正好今天不用拍摄，容萱就带她去郊外踏青，顺便让她试试自己的修为。
祝老太太身上有刺猬仙，用一些手段还是能看出点东西的，很快就确认容萱没走歪门邪道，是真的觉醒了千年难遇的绝佳体质，吸收功德之力和信仰之力就能提高修为。这和那些金身佛像享用香火是一样的，怪不得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筑基。
不过祝老太太也一下子紧张起来，急忙叮嘱容萱不要对外人说。老太太也知道这种事瞒不了太久，便开始帮容萱想办法，看怎么才能快速提高修为。
这时节目组导演联系到了容萱，说有人求助到节目组想要请她帮忙寻人，他们家孩子丢了，正好是京市人，问容萱要不要接。
找孩子肯定是功德啊，容萱一听就答应了，祝老太太忙说要跟着去。她现在可是很不放心，一定要守在外孙女身边。
路上祝老太太没事做，又开始小声念起祈福歌，就是她日日念，虔诚地念，祝容萱才拥有好运命的。
但容萱亲耳听到老太太念祈福歌后，一把按住老太太的手，认真道：“姥姥，以后不念这个了。”
祝老太太一愣，“怎么了？”
容萱抱住她，沉默了一下才说，“姥姥，我觉醒神通的时候，忽然就知道了很多事。这个祈福歌是献祭式的，是你的虔诚打动上天，将你的运势转给了我，我才能拥有比常人更好的运势，这也是这么多年你修为没有提升、生活也没有变好的原因。”
祝容萱呆住了，她以前不懂玄学，真的没想到祈福歌是这样的功效。她立刻道：【萱姐，能不能将姥姥的运势还给她？我、我太不孝了！】
【我会想办法。】这种东西一向被正道视为歪门邪道，容萱是魔修才懂，祝老太太在不经意间就献祭了自己一生的运势，她会想办法弥补这件事的。
祝老太太确实不知道是这样的，但现在知道了她也没在意，反而笑着说：“怪不得这些年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不幸，原来是拿走了我是运势。那有什么？我啊只盼着你平平安安，不要像你妈那样，早早就出了事。干我们这一行，五弊三缺都是正常的，我常年看病救人，才没像别人一样残疾或什么，我已经很庆幸了。
现在你也好好的，还有了神通，我感觉这一辈子都值了。”
容萱知道这是老人的心意，伤感和自责反而会让老人不高兴，所以她笑着对老太太道：“以后我也会帮人，还会得功德之力，我们一定能平平安安的，但是不许念了，我还想和姥姥一起看顾祝家后三代呢。”
祝老太太笑眯了眼，“好，好，都听你的！”
往常看别人家的儿女长大了，出息了，提起来都是骄傲放心。她呢，女儿早早没了，外孙女又一直比较天真，没太长大，一直都是她撑着祝家，还要忧心祝家能不能传承下去。现在好了，外孙女有大本事了，筑基啊，玄门里谁二十岁能筑基？简直是同龄中第一人，她面对列祖列宗也有交代了！
容萱她们赶到求助人家里，就看见方晴和其他警员在忙。
方晴一看见她就立刻走过来，激动地握紧她的手，“容萱！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出任务肯定要残了！”
求助者惊讶道：“祝大师、方警官，你们认识？”
方晴的搭档闻言道：“祝大师救了方晴呢！我们一块儿出任务，方晴真是太惊险了，刚抓住歹徒，就冒出个歹徒同伙，举着电锯就朝方晴劈下去了！结果方晴脚底那块石砖塌了一块，她一下摔了，正好躲过电锯，那电锯可是贴着她右胳膊下去的！”
方晴连连点头，十分后怕，“接着我就发现你给我那张平安符变成灰了。你真是太神了，谢谢你！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容萱笑道：“你没事就好，你也帮了我很多啊。”
求助者激动道：“祝大师！祝大师求您帮帮我，我女儿失踪三天了，我看过您的直播，您能看到鬼，问问鬼就把一个小姑娘的狗找到了，还帮了那么多人，连方警官您都帮过，我相信你，求求您帮我找找女儿吧，她才三岁，我真的不敢想，她在外面三天会遭遇什么……”
求助者哭得说不下去了，她先生过来扶住她，邀请容萱他们进门慢慢说。
这家人在京市算小富之家，经营着一间不大不小的公司，住着大平层，孩子也读的国际学校，日子很不错。最近他们三岁的女儿丢了，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他们没日没夜地寻找，可就是什么线索都没有。
求助者李云很自责，说就是因为她最近换摄像头，才导致没拍到女儿是怎么跑出去的，都是她害了女儿。她先生张赫一直在安慰她，但看得出张赫并不怎么相信玄学，觉得还是要靠警方把女儿找回来。
李云强忍悲痛，抹了把眼泪问道：“祝大师您看我家里有鬼吗？我家附近有鬼吗？您能不能问问他们，我女儿去哪了？”
容萱说道：“世上其实并没有那么多贵，刚才我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你家附近没有鬼。”
“那、那怎么办？是不是没办法？这是我女儿的照片、她的生辰八字，还有、还有我们夫妻的，都有，大师，有办法吗？”李云屏住呼吸等容萱的答案，似乎只要容萱说没办法，她就会瞬间崩溃一样。她真的用尽了所有办法去找，三天了，她真的要受不了了。
容萱看了眼照片和八字，视线落到张赫脸上，“我有办法找到你女儿，但其实想知道你女儿在哪里，问你先生是最快的方法。”
“什么？”李云错愕地瞪着张赫，“什么意思？老公，大师说的是什么意思？”
张赫恼了，“我绝对没有对婷婷做过什么，你这位大师怎么回事？”
容萱冷淡道：“你没做过，不代表你不知道。你不说？那我说好了。”

第218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12
张赫对上容萱的目光就有种心虚的感觉, 不想让她说，直接拉着李云道：“老婆，你别让她在这闹了，婷婷已经失踪三天, 拖得越久越危险, 我们要争分夺秒把她找回来，还是配合警方好好帮忙吧。”
方晴当警察多年, 经验丰富, 一眼看出张赫有问题，出声道：“警方也有玄部的存在, 我的建议是两位可以听听祝容萱的意见，这不影响我们警方排查线索。”
确实，警察又没闲着，一直在家里家外查找线索，这边听听容萱说什么也不耽误事啊。
李云对张赫起了疑心，推开张赫正色道：“祝大师是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的，如果你不信，你先去配合警方找线索吧, 我要请祝大师帮我算一算。”
李云的语气有些强势, 张赫不好再阻拦，只能硬着头皮对容萱道：“那你说，我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诬赖我, 我会告你。”
李云忙道：“对不起, 祝大师, 他太失礼了，实在抱歉。”
“没关系。”容萱有些同情地看着她, 说，“李小姐是京市本地人，祖辈就小有余产，父母勤劳搭上了时代的顺风车，家业翻倍增长，只是李小姐父母缘浅，这些年同父母的关系十分疏远。”
李云面露尴尬，低下头道：“祝大师说得对，我……结婚后就没怎么和家里联系过。”
容萱看着她的面相道：“李小姐虽然和父母缘分较浅，但这份血脉连接十分牢固，说明对彼此的关怀和感情十分深厚，不会动摇。”
李云惊讶地抬起头，整个人都怔住了，“关怀？感情深厚？他们、他们，祝大师，我爸妈已经不认我了。”
祝老太太说道：“李小姐，既然面相上看到的是这样，那就不会错的，有时候长辈关心孩子不一定表现出来，可能用的方式太内敛，容易让人误会，以后有机会你可以主动问候看看。家人对一个人来说，可以理解为能量的来源，越好的家庭关系越能给人力量，‘家和万事兴’就是这个道理。
反正主动问候一下也不亏什么，人生短短几十年，别错过了关心对方的时间。”
老人常年住在小镇里，去找她看病的人大多有很多故事在身上，有许许多多的家长里短，所以对于亲情的了解比别人都深。尤其是相比小镇来说，大城市里的人际关系淡了很多，在老人看来，如果心里还惦记对方，主动多问几句、多关心一下，就可能收获到更多的温暖和能量。
她们的话让李云有些怀疑，但因为容萱一直看得很准，她不得不信，便在心里记住了这件事，准备等找回婷婷之后，就主动去探望父母。
这时她又听容萱说：“你与女儿的缘分很深，感情非常好。就算现在没找到，几年后你们也会团聚，只不过那时物是人非，很多东西都后悔莫及，挽回不了了。你女儿失踪与你先生的父母有密切关联，他们对你并不喜欢，至于动机，如果你有他们的生日，我可以算算他们的具体动机。”
“你胡说八道！警官，像她这么无凭无据冤枉我爸妈，犯法吧？”张赫恼怒起来，“我爸妈对我老婆不知道多好，什么时候不喜欢她了？”
李云也觉得很莫名，公婆一直生活在老家，是个很穷的村子，好多次她提议接他们过来京市，他们就拒绝了，说不打扰他们生活，在老家更习惯。每年他们就见两三次，相处得很好啊，可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犹豫了下，拿出纸笔写下公婆的生日给容萱看。
张赫冲她质问，“怎么你也怀疑我爸妈？他们要是知道了会多心寒？李云，你就是这么孝敬他们的？”
李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所以她干脆不看张赫，只等着容萱的推算。
容萱筑基之后，算这些东西算得快多了，两分钟就说道：“他们的动机是迫切想要一个孙子，所以李小姐是不是拒绝过生二胎？”
李云表情都僵住了，因为她刚刚想到的事就是公婆让她生个儿子，她拒绝了，说要把唯一的女儿宠上天，没精力再照顾另一个孩子，也不想分薄了给女儿的宠爱。这件事她根本没提，容萱却算出来了，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一把抓住张赫，瞪着他质问：“是不是你爸妈把婷婷带回老家了？是不是他们把孩子藏起来了？生儿子？如果我要接受婷婷没了，愿意再生一个，至少也得三年，你爸妈难道想把婷婷藏起来三年都不还给我？你也知道吗？你们合起伙干的？”
张赫脸都涨红了，“你说什么？她说的你就信？她就是个算命的，算命的不就是骗子？”
“我们一起看的直播，祝大师可不是骗子，官员都要落马了，她……”
“电视上演的能信？谁知道是不是别人推出来的幌子？说不定那官员早就要落马，就是对家借她的口说出来的，我是婷婷的亲爸，我怎么可能害她？”
容萱在纸上又推算片刻，说道：“婷婷应该在西北方向，很远、很贫穷闭塞的一个地方。”
李云腾地站了起来，她公婆家就在西北一个小村子里！她对指着张赫道：“我们现在就去你爸妈家，如果……”
李云刚要说如果婷婷真在那就离婚，但想到万一张赫联系了公婆，可能真的就找不到婷婷了，就改口道，“如果婷婷真在那，我们就好好把孩子接回来，只要孩子平平安安，这件事就算了，我不计较了。如果婷婷丢了，最后警方又查到和你爸妈有关系，那这事儿就没完！
张赫，你别怪我，要是最后是我错了，我给他们跪下道歉！”
她说到这个程度，直接把张赫架了起来，张赫再没有任何理由发脾气和阻拦，只能沉着脸回房。李云这便恭敬地请求容萱一起去，容萱答应了。
寻人这种事，离得越近越容易寻到，容萱算出小姑娘已经离京市太远，而且状况不太好，将有一劫，所以她打算跟过去，救下小孩和帮李云脱离苦海都是功德，她本身也不希望看到他们被渣男辜负。
导演一听说她要去西北，立刻和她商量把过程拍下来，当做花絮，稍后剪辑播出。因为现在容萱的人气非常高，大家都吵着让节目多多直播，直播频率是定好的，不过播一些花絮满足观众的需求肯定没问题，还能为节目带来热度。
容萱和李云沟通了一下，双方都没问题，导演就派了工作人员过来。
导演是打算把这次的花絮当做一个彩蛋一样的惊喜呈现，所以特意交代了节目组的人要保密，反正这两天不直播，谁问就说不知道容萱在哪就好了。
祝老太太当然是跟容萱一起，容萱也不太放心她自己回老家，怕被人盯上出什么事，好在她特意模仿了祝容萱的习惯性格，一体双魂也有系统遮掩，祝老太太没发现什么不对。
他们一行人乘飞机出发，他们刚上飞机，乌竞和梁部长他们便从返京的飞机下来了。乌竞阴沉着脸，叫徒弟去学校堵容萱，把人带到正清观。
梁部长隐约听到他们提了容萱的名字，也交代身边的人联系一下容萱。
结果他们双方都没找到人，乌竞的徒弟去学校发现容萱请了假好几天没回去了，去找节目组，节目组说不清楚，他们过两天才会直播。因为了解得不多，乌竞的徒弟也不知该去哪找，回去询问乌竞要不要多派些人，用些手段去找。
正好秦正也在，闻言道：“我也可以出去找，正好师父也想知道她的情况。”
乌竞皱起眉，摆手道：“不必，两天后直播你不就见到她了？到时候带回来就是，为这么个人，还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我这两日要疗伤，无事不要打扰我。”
乌竞拂袖而去，观主叹口气说：“就按师弟说的做吧，这次西北之行失利，什么都没得到，还是因为遭到反噬被玄部的人占了便宜，他心里不好受。找机会让他发泄发泄便是。”
拿什么发泄？自然是抓住容萱泄愤，谁让她是害乌竞失利的罪魁祸首？秦正点点头，像观主借了捆仙索。如果真是容萱渡劫筑基，那容萱的修为就比他高一些，他必须借住法宝才能抓住容萱。
不过容萱对他应该没什么防备，要抓人不难，他也没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玄部那边给容萱打电话，因为容萱在飞机上，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最后玄部找到了最初帮容萱报案的方晴这里，才知道容萱去西北了。然后等容萱一下飞机，就和她电话联系上了。
玄部每个分部都由队长负责，总部则有部长、副部长和大队长统管着所有玄部中人。这次就是大队长秦宇亲自联系的容萱。
秦宇自我介绍之后，开门见山，“祝小姐，我们这边已经通过方晴同志充分了解了你的情况，对符家也已经展开调查，你回京之后方便到玄部总部来吗？一来进一步找出符家背后的人，二来可以让总部的同事破解阴婚和换运的事。”
容萱这几天对玄门和玄部也有了基本了解，她觉得玄门其实有点乌烟瘴气，但玄部因为是国家机器，品德管束十分严格，目前还没有不良作风的人，要让以后祝容萱生活顺利，和玄部打好关系比进入玄门要好。
所以容萱直接告诉秦宇最新情况，“秦队长，关于符家背后的人，我已经通过符伟蓈知道了，是正清观的乌竞。还有，我的阴婚和换运已经自己破解了。”
“乌竞？”秦宇立刻问道，“是不是昨晚破解的？你就是那个渡劫人？”
“是我。”
秦宇忙说：“现在你可能有危险，乌竞不会就这么算了，这样，总部会安排人过去保护你，你自己也要小心，有什么事见面再说。”
“好，谢谢秦队长。”容萱对玄部表示了友好，就挂了电话上了李云租的车。
张赫一路沉着脸，一字不发，但李云发现他偶尔会背着大家发信息，越发怀疑他和公婆不对劲。
车子一路开入村子，水泥路已经变成土路，周围的房子都变少了，虽然都是砖瓦房，但很多房子并不大，还有些低矮老旧，看得出是较为贫穷的村子。
容萱一直往窗外看，偶尔视线定格一瞬，又默默移开。张赫看着总觉得她神神叨叨的，又忍不住观察她，提着心怕她看到了什么，又要说他家怎么样。
终于车子开到了张家，张家的房子是他们结婚后为家里翻盖的，很宽敞的三间大平房，装修得很好，还有个很大的院子、大仓房、大棚，院子周边养着鸡鸭猪羊，院子里修得水泥地，应该算村子里最好的房子了，连院子里晒的衣服鞋子都看得出质量很好，是李云给他们买的。
张父张母走出来，看见是他们和摄影师就表情不大自然，上前道：“小云啊，你不是着急找婷婷吗，怎么还跑这来了？我们老两口正打算去京市帮着一块儿找呢，要不是小赫说了一声，我们都出门了。”
张母抹着眼泪道：“小赫说你怀疑我们俩，这是从哪说的？我们这么老远怎么带走婷婷啊，那是我亲孙女，我就算想让你生个二胎，也是为了你们家热闹点，怎么可能让你们母女分离？”
李云不知道说什么，她现在看他们满心都是怀疑，干脆大步走到房子里，挨个房间、挨个角落去找，连床底下和柜子里都看了，又跑去羊圈、猪圈、仓房、大棚里看。
张母不放心地要跟着，张赫拦住道：“让她找，不翻个遍她不会信，她现在就信什么大师。”
张母避开镜头小心地看了容萱一眼，对上容萱的视线急忙转开，远远地对李云说：“小云，我们村就有个会算的，狐仙上身，你要想算，我把她找来给咱们算算，都是一个村的，知根知底，总比……总比外人强，你说呢？”
祝老太太来了兴趣，“狐仙？那和我一样出马了啊。”
张母道：“什么出马？我不懂这个。你们也别怪我们不招待，我们实在不认识你们，但你们上来就说我们老两口。”
李云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有些绝望地问容萱，“这里没有，大师，祝大师您算到什么了吗？婷婷她、她该不会……”
“没有。”容萱皱眉道，“不过她命里有一劫避免不了，只能看我们能不能及时找到她。她确实来过这，只在院子里停留不久就转移了。”
院子里，连房间都没进，李云心都凉了。那不就是说，张父张母并不是以爷爷奶奶的身份带走的婷婷？没让进屋肯定是怕婷婷发现什么，记住什么，是像电视里绑票那种蒙着眼睛的吧！
所以这是要干什么？这都不是要藏起来，这是要伤害婷婷吗？
李云白着脸拉住张母，“我女儿呢？我女儿到底在哪？”
容萱在院子里走动，掐算婷婷离去的方向，拿出罗盘看上面的指示。那边李云、张赫他们已经吵起来了，张父张母见容萱半天没说话，也渐渐放下心，露出刻薄的嘴脸，开始怪李云相信外人，伤他们的心，质问李云是不是家境好看不起他们。
李云简直被婆家三个人围攻了！
片刻后，容萱收起罗盘，走过来说：“我知道方向了，我们走。”
李云立刻擦干眼泪上车，她也不管张赫了，等容萱他们一上车就直接开走，任凭张家三人在后面喊叫毫不理会。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容萱就叫停，按下车窗朝远处招手，“这位兄弟，麻烦帮个忙，帮忙看看这小姑娘被带哪去了？她被爷爷奶奶丢了，她妈妈都急坏了，您帮个忙，必有重谢。”
祝老太太和李云还有摄影师都朝那边看去，然而除了一片田地什么都没看见。但在容萱眼中，一个歪着脖子的年轻男鬼飘了过来，惊奇道：“你看得见我？”
容萱点点头，“没错，我是玄学师，您看这张照片上的小姑娘，她丢了的时候穿的是这套衣服，不过不知道来村里换过没，您想想这三天里有没有可疑的事，像是和小姑娘有关的？”
容萱拿了婷婷的照片给他看，保证道，“明后天我还回来，到时候您这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只是现在有点急，小姑娘有危险。”
“哦哦，成，那不能让小姑娘出事。”男鬼弯腰瞪大了眼睛盯着照片看，皱眉想半天，忽然道，“还真有事！前天晚上，半夜三更的，有个男的骑个小三轮车，后头放个麻袋，那麻袋还动呢。我当时没注意，以为是小羊羔，现在想想，谁买羊半夜来拉啊？看都看不清，说不定就是个小孩！”
“对了，他朝西边去了，我没跟着看，去哪我就不知道了。就那条路，那是个小路。”男鬼说完看了看容萱，“是不是没帮上什么忙？那你、你还能帮我吗？”
“当然能，说到做到，我找到小姑娘就回来，或者你跟我一起走也行。”容萱收起照片，拿出一块玉牌。
男鬼犹豫了下，仔细看了看容萱，就点头钻进了玉牌了。祝容萱在识海中感叹，村子里这个男鬼可真淳朴，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接着他们下车沿着那小路走过去，周围越来越荒凉，他们走到村边上了，河边树下有个抱膝蹲着的年轻女鬼。容萱看了看路，如果那三轮车沿着小路一直走，一定会路过河边，就上前问了女鬼同样的话。
这女鬼可比刚刚的男鬼警惕多了，一看见容萱就飘到水面上，直接进了水，只露出半个脑袋。
男鬼的玉牌颤了颤，容萱将他放出来，男鬼对女鬼喊道：“夏颜，没事，这大师是好人，帮人找孩子呢，咱们能帮就帮一把，小孩挺可怜的，她还能帮咱们的。”
夏颜一直静静听着，直到听男鬼提到三轮车、麻袋，突然飘了过来，“我知道那个人，他好几次从村里带孩子从这走，我怀疑他是人贩子！”
容萱问道：“你知道他会去哪吗？”
夏颜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往那边走过，但是我前天晚上听到他打电话，他和人谈价格，说这回的收的货贵，要两万，但是人水灵可爱，是特别好的人家出来的，还开玩笑说要是留个血脉以后过不下去了，说不定还能去京市认亲呢。然后说可惜外面的没人要女孩，这个只能送山里去。”
男鬼立马道：“山里我知道，山里，就西边有个山沟沟，听说那里头有个很小的村子，比我们这穷多了。会不会就是那个山里？往西边去不是正好吗？”
容萱用罗盘找到的也是西边，结合他们给的信息，事情已经很明朗了。她把两个鬼说的同李云说了一遍，李云差点晕过去，颤着声道：“他们、他们做爷爷奶奶的，难道把孙女卖进山沟沟做童养媳？”
祝老太太安慰道：“现在知道人在哪，我们马上过去找，不管怎么样，现在把孩子找到最重要。但是我们三个去能行吗？”她看向容萱说，“要不报警吧，我只会救人，不会打架。那种山沟沟你们不知道，以前新闻报道过，他们不懂法律，连警察都敢打，外人进去死了都没人知道。”
容萱点点头，“肯定要报警，只是证据方面不好说，我试试。”她直接给玄部总部打的电话，她现在算是在玄部挂名了，能力是受肯定的，所以她一提这边的事，总部的人就信了八成，立刻联系这边警方。
玄部前两天刚来西北办过事，和这边的警方刚刚合作过，所以这次联系也十分顺利，没一会儿就有四位武警开车过来同他们汇合，另外又派了两位民警去张家询问情况，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来。
张父张母一看见警察就变了脸色，等他们问起三轮车、麻袋、山沟里、两万这些词汇，两人吓得脸都白了。他们又不是惯犯，警察立马看出他们心虚，决定将三人都带回警局配合调查。
这时张赫突然不可置信地问张父张母，“不会真是你们俩带走了婷婷吧？”
张母刚要说什么，张父抢先一步道，“你也怀疑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呢？就让警察调查，身正不怕影子斜，查到什么是什么！”接着对警察说，“小赫是找孩子的，可不是什么嫌疑人，不能抓他。”

第219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13
张父张母力证张赫不知情, 张赫也拨打李云的电话说要马上赶去一起找孩子。但他电话没打通，警察也没放他走，说李云那边报警就将张赫也定为了嫌疑人，说张赫一路上偷偷和张父张母联系。
一查他们的手机, 微信里还真提到了“马上到”、“婷婷呢”、“别害我”之类的话, 语焉不详，他又阻拦过李云和容萱, 确实有嫌疑, 警察把张赫与他父母全都带回了警局。
容萱这边与武警汇合后开车到了山沟沟外，找到了进山的路, 这时已经是傍晚了，天色开始暗下来，武警提议道：“不如先踩点，明天再进村，黑夜里村民对里面了如指掌，我们不熟悉地形容易吃亏。”
“等一下。”容萱拿出龟甲卜算三卦，排开的古币全是凶兆，她摇头道, “不能等了, 放心，我走前面，遇到危险我可以布阵隐藏我们的踪迹，让他们找不到我们。”
四名武警互相看看, 要是以前, 打死他们都不信这话, 但刚走的那一批玄学师，在沙地里抢东西、斗巨蟒, 那样子堪比仙侠片，所以这次他们信容萱。同时他们也明白了，容萱报警根本不是怕自己有危险，而是想让警方做个见证，捣破山沟里的贼窝。
容萱用阵法将车子隐藏好，他们走出几步，回头真的看不见车子了，心里更加有底，跟在容萱身后快速往前走。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容萱停下张望了一下，岔路口有三条路，四周看着全是荒山，罗盘的方向不在路上，顶多能排除一条相反方向的路，另外两条无法排除。
一名武警皱眉道：“要分成两队吗？”
容萱摆摆手，想了想，拿出两块玉牌，“你们帮我个忙，去探探路，最好把里面的鬼都召过来，这里一定有很多冤死者，告诉他们，我可以送他们入地府，也可以帮无辜的人报仇，请他们来帮帮忙。不过遇到了很凶的鬼第一时间跑回来，拜托你们了。”
黄昏阳气淡了，而且山里面阴气很重，鬼魂可以随意游走不受限制了。程新和黑猫从玉牌中飘了出来，祝老太太立刻察觉到面前有“东西”出现了，她也和刺猬仙沟通了一番，刺猬仙就是为了修行，此次救人必有功德，所以刺猬仙二话没说，也化为虚影奔向山里。
程新和黑猫一走，村里的男鬼和夏颜立马飘了出来，男鬼哆哆嗦嗦地道：“刚刚、刚那两个，是是是厉鬼啊！你怎么……”
夏颜警惕道：“你炼化厉鬼驱使他们？”
“不是，你们没注意他们有自己的神识吗？算不上厉鬼，他们是我刚刚帮过的，要消除了怨气再去地府。”容萱招呼大家原地休息，随口问道，“你们要帮忙吗？帮助人对人对鬼都是有好处的，就像养分，去吗？”
她根本没想留住他们，这么随意就允许他们走，反而让他们觉得自己想歪了。两鬼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也朝山里去了。
摄影师拍了半天，都是容萱对着空气讲话，他上次是见过老太太鬼的，这次这么多鬼，他有些激动，想向容萱讨一张开眼符。其他人也都看向容萱，毕竟这种“无实物”让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要是能看见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次容萱没直接给，而是想了想才提醒道：“这种地方往往会有很大的冤屈，就说村子里提供线索的两个鬼，男鬼是被活活打死的，脖子折断了歪着脑袋、头破血流、五官也有些模糊，女鬼在水里窒息而死，眼球暴突、口鼻出血、脸部肿胀发紫，都有点吓人。
程新四肢扭曲着，是被活埋死的，你们也能想象得到，黑猫是被虐杀的，还有这山里面的鬼魂可能比他们更惨，样子更恐怖，我担心你们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这样的鬼，心理上承受不了。”
李云一把抓住容萱的手，紧张道：“大师，我女儿她……不会变成鬼吧？您说她有一劫……”
容萱拍拍她的手，“放心，她没有生命危险，至于那一劫，我姥姥的刺猬仙最擅长医术，刺猬仙出马，那一劫就已经化解了一半。”
李云轻轻松了口气，随即坚定道：“那大师给我开眼符吧，我想亲眼看看这是个什么地方，那两个老东西到底把我女儿卖到什么地方。这次救婷婷回去后，我一定多做慈善，多帮助从这里救出去的人，您让我看看吧，这样我才能真正有所体会。”
四名武警也认为他们应该看到，这样破山沟里的案子更直观更简单，再说他们平时办案也会见到各种各样的尸体，他们不怕。
祝老太太更不怕，刺猬仙上身，有时候给人看病也会看到有鬼缠身，什么没见过啊，她只是不能随时随地看见而已。
最后只有摄像师在考虑过后决定不开眼了，担心万一害怕影响之后的拍摄。所以容萱给另外几人每人贴了一张开眼符。
不一会儿程新他们回来了，从几个方向飘过来三十多个鬼！
李云瞪大眼看过去，脸唰得就白了，腿软得跌坐在地。刚刚容萱形容的男鬼女鬼竟然已经是好的了，这山沟里的鬼，样子一个比一个恐怖，比她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都可怕！
可那些鬼飘到容萱面前全不动了，一个个开始询问容萱是不是真能送他们去地府，或帮他们报仇，还有的鬼开始哭诉。李云忽然就不怕了。
这些都是受害者啊，和她女儿一样是受害者！如果她不是遇到了容萱，能够来寻找女儿，她的女儿说不定也会受这样的苦，而这些受害者的家属说不定也和她一样，着急绝望，思念着他们。
这样一想，恐惧全都变成了同情。
几名武警也从不敢置信到难抑愤怒，这所有的变化都被摄影师拍摄下来，就算摄影师看不到，也能猜到那些鬼是真的很惨，也真的很可怜。
三十多个鬼里面只有两个是男鬼，其他全是年轻女鬼，容萱和他们沟通过之后，他们答应先安静下来，带容萱走捷径进村，不被村里人发现，帮忙救人。
容萱让几人放轻声音，跟着一众鬼魂静悄悄地往前走，山路崎岖，好多地方看着都差不多，如果没有鬼魂带路的话，他们这些山外人恐怕会迷失在大山里。
他们入村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容萱之前让部分鬼先走，到村子里挨家挨户地找人，观察哪家入睡了，哪里有人在等等。
这村子里人人都迷信，家家户户摆着佛像供奉，长年累月供奉下来，怎么都有点用，至少所有的鬼在村里都很拘谨，不敢乱动，不然早出现厉鬼屠村了。
不过他们远远地查看哪里不对劲还是能看出来的，平时没事的时候他们也会留意这些村民在干什么。好几个鬼都知道前天夜里送过来一个小姑娘，有一个鬼找到了婷婷被关的地窖，跑来给容萱带路，还说刺猬仙已经开始给小姑娘治疗了。
容萱几人小心往前走，但刚走不远，突然有一个院子里的狗叫起来，他们急忙躲到一边，那户人家探头张望了一下，没看见什么就对狗训斥两句回去了。
武警皱眉道：“如果很多人家都养了狗，那就有点麻烦了。”
容萱拿出一块玉牌，掰成几块，说道：“我做个幻象，不是真的着火，不会造成火灾，应该不犯法吧？”
她将玉牌和古币摆到一个柴火垛周围，那柴火垛立马着火了，把几人吓了一跳！接着容萱伸手碰了碰那火焰，对他们示意只是幻象，根本就没有火。但这必须接触到火才能发现，离开一点都发现不了。
摄像师还特意上前拍摄了一下，真的站到火焰里面，拍到的就是好好放着的柴火垛了，不禁赞一声“神奇”！
容萱摆了下手，带着他们弯腰往前跑，这次好几只狗狂叫起来，人们开门就看见着火了，纷纷惊叫提着水桶跑去灭火，然而他们灭火都是往上泼水，谁也不会靠近，根本没人发现火焰是假的。
容萱他们绕过有人的地方，到了村子中央的一户人家，从后院翻墙进去。所有的狗叫声都被村民认为是因起火而叫，谁也没想过会有外人进村。
他们顺利找到地窖，一进去就看见婷婷双手被捆在背后，嘴里堵着破布，浑身湿漉漉地蜷缩在地窖一角。
李云瞬间哭了出来，跑过去跪到地上，伸手想抱又不敢碰触，“婷婷！婷婷，妈妈来了，婷婷——”
祝老太太连忙过去看，刺猬仙正在给婷婷治疗，祝老太太皱眉道：“孩子已经高烧得有小半天了，至少有40&#176;，太危险了。我先给她治疗。”
容萱把李云拉开，这方面刺猬仙擅长，容萱就不出手了。祝老太太把婷婷摆正，请刺猬仙上身，大家只见祝老太太盘膝坐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接着浑身一抖就变成了另一种气质、另一种声音。
“再烧下去会傻、肺炎、失声。”刺猬仙在祝老太太身上更能发挥灵力，一手覆在婷婷的额头，一手覆在婷婷肺部，低声念叨着一种古老悠长的调调，在昏暗的地窖中显得十分诡异。
李云屏住呼吸，眼都不敢眨地紧紧盯着，不一会儿就见婷婷通红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容萱过去摸了下婷婷的额头，对李云道：“不烧了。”
刺猬仙说道：“炎症、失声。”
容萱点点头，“先转移到一个安全点的地方，你们守着孩子，我去救其他人。”
李云急忙把婷婷抱起，给她解开束缚，哭着贴了贴她的脸。
容萱将他们带到偏僻一点的地方，将他们隐藏起来，由一名武警和李云守着，祝老太太继续给婷婷治疗。其他人则是由那些鬼带路，去救其他人家关着的受害者。
容萱从一个猪圈里救出一个痴傻的女人、从一个仓房里救出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女大学生、从一个棚子里救出一个双腿残疾的胆小女人……
那边的火扑不灭，村里人都跑出去救火了，容萱他们有鬼魂带领，动作迅速，飞快地救下了八个被关被锁的女人，直到有个小孩远远看见他们，大喊了一声，“有外人！”
救火的那些人立即抄家伙冲了过来，容萱叫武警将救出来的人送到李云那边，只要送进阵里就能隐匿，她就不用分心保护她们了。
村长举着镰刀对容萱质问：“你是干啥的？这啥？拍电视呢？谁让你拍的？你放下！”
摄影师一惊，急忙往后退，容萱挡到他前面，桃木剑一挑就把村长的镰刀挑飞了。鬼魂们看到桃木剑都飘出去好远，但看到容萱打村长又都忍不住飘近些大声叫好。
一名武警亮出证件，“现在查到你们村有人贩卖人口，有违法犯罪行为，要带你们回去协助调查，立刻放下武器，积极配合，否则算你们妨碍公务。”
“咋办？警察！”一个村民有点慌了。
另一个呸了一声，“就他们几个人，怕啥？让他们有命来，没命回！一起上！”
村民们瞬间就举着农具冲上来，三名武警赶过来加入战斗，但村民有上百人，他们三个再能打也没用。这时容萱一边打一边往四周扔古币，摄像师知道她又要布阵了，急忙爬到墙上，站在墙头上拍摄全貌。
只见凶狠打斗的村民们忽然陷入惊恐之中，失去了攻击目标，开始胡乱挥舞手中的农具，大喊着“不是我”、“别杀我”之类的话，三名武警顺利脱困，心有余悸地看着他们。
“祝大师，他们这是怎么了？”三名武警能看到那些鬼都聚集在人群中央，但鬼魂什么也没干，那些人就有吓尿了的、自相残杀的和晕过去的。
容萱拍拍手道：“我用怨气深重的鬼魂大军做阵眼，让他们看到百鬼夜行之象，这里好多还是他们亲手害死的，都是见过的，他们当然吓死了。好了，快把他们都抓起来，去找绳子。”
这一招还是从之前那老道的百鬼幡上得来的灵感，用真正的鬼魂做阵眼，效果更强。
三人立刻分头去找，房子里还有胆小没出来的女人和一些孩子，因为他们没攻击谁，武警暂时也没管他们，拿了绳子出来就开始一个个捆人。
反手捆在身后再捆在大树上，村长和几个最凶的直接戴了手铐。村民一离开大阵就恢复了清明，可已经被捆住，叫喊挣扎都没用了。他们只能对家里的女人破口大骂，让她们拿菜刀出来砍人。
“妈的你们现在不动手，等老子自由了砍死你们！”
容萱回头就看见附近的窗户里有一个女人哭着捂住自己的嘴，蜷缩在窗边不敢动弹，旁边还有个小男孩在踢打她，怪她不出去帮爸爸。
容萱反手就给那男人一巴掌，“你砍谁？先看看自己能不能出来再说吧！”
“贱人你敢打我？你他妈放开老子，老子弄死你，弄死你全家，啊——”男人骂得正狠，突然一声惨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容萱无辜道：“有道雷劈到他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摄影师心道，肯定是雷爆符啊，只不过容萱控制了力道，只劈焦了男人肩膀的皮肉，没劈死他而已。摄影师都没往那边拍，就当男人是被雷劈的吧，拍大阵里惊慌失措的村民更好看。
屋里的女人大概看到他们多厉害了，知道这次是真的能获救，真的不用担心再被关了，一把推开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她一出来就跪到容萱面前，哭着道：“恩人，求求你带我走，我叫孔馨，我家有钱，一定给你很多报酬，我还是这里村长的儿媳妇，我知道他们的罪行，我愿意做证人，求求你，别把我、别把我交给别人，带我走。”
“好，放心。”容萱没说废话，直接把她扶起来，安了她的心。
这时一个男鬼着急地飘过来，告诉容萱他妹妹小产了，求容萱去救命。容萱忙和武警打了个招呼，跟着男鬼赶过去，摄影师也紧紧跟着，孔馨想了想也咬牙跟上了。
男鬼说他妹妹性子倔，一直不从，一直想跑，没少挨打，这次怀了孕被看得很紧，妹妹没办法逃，就每次独处都狠狠打自己的肚子，各种折腾不想要这个孩子。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妹妹就想趁机逃跑，结果本就虚弱的身体摔了一跤，直接小产了。
容萱这一世是玄学师，不是医生，身上也没有什么药，干脆抱起小产的女人跑去祝老太太那边。好在祝老太太已经给婷婷治疗完了，可以及时治疗小产的女人。
孔馨见到容萱已经救了这么多可怜人，更加相信她了，想了想，说道：“大师，现在那些恶人都被你们抓了，我、我们可以帮忙，把被卖进来的人都带过来，可以吗？对了，我知道天亮的时候有人会过来送‘货’，你们能天亮再走吗？”
其他女人附和道：“我们大多都是被那个人卖进来的，他是个魔鬼，大师、警官，拜托你们一定要抓住他。”
容萱看向留守的武警，“您看呢？黑夜里山路不好走，不方便，不如等天亮抓完人，出去叫增援，过来把人全部带回去。我们也能多些时间了解情况，把这里再仔细搜一下。”
武警觉得没问题，点头道：“这里没信号，我一直没做什么，没消耗体力，抓到人之后我出去叫人。”
说定之后，这几个女人就一起出去救人。没人比她们更了解村子里的事了，就是那些鬼也因为不敢太靠近房子，了解得不那么仔细，这些女人却深知谁受了大委屈、谁被关在哪里、谁家又可能藏了什么。
这一夜村子里灯火通明，武警把所有男人和刻薄恶毒的女人绑了起来，孔馨带人救出了二十多个想被拯救的女人和小孩，剩下一小部分认命不想和男人翻脸也舍不得孩子的女人，被武警关到一间房子里，打算天亮后带去警局协助调查。
容萱则在那些鬼魂的引领下，在山里各个地方挖出了几十具尸骨，有这些鬼的，也有鬼魂已经消失的受害者的，总之全都是冤死的。
孔馨还把村长家翻了个底朝天，依照她平时小心偷听到的信息，成功找到个破破烂烂的账本，上面记着每一笔贩卖人口的记录。买年轻女孩做媳妇的、买小男孩做儿子的、把村里不听话的人抓起来卖内脏的，平平无奇的文字和数字，背后确实一桩桩触目惊心的血案。
摄影师特意给账本拍了特写，又拍了村长和村长儿子及很多村民毫无悔意的嘴脸。
容萱让祝老太太把所有村民都弄晕了，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有人骑了个小三轮车进村，孔馨立刻道：“是他！就是他！”
两名武警动作迅速，在那个中年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人摁在了地上。孔馨跑过去狠狠踹了他一脚，看到所有人真的都被抓住了，忍不住崩溃地哭起来，还不忘了说：“他还有同伙，是个老太太，我就是被那老太太迷晕了交给他，由他送来山里的。但是老太太从来没来过，我不知道怎么找她，我只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容萱安抚道：“没关系，回头你告诉警方，出了她的拼图我会想办法找到她，一定不让她逍遥法外，放心。”
“谢谢！谢谢你祝大师！”孔馨跪在地上就想给容萱和武警磕头，被容萱一把扶了起来。其他女人也激动地跑过来跪下，容萱急忙拦住她们，“大家马上就自由了，我们准备走吧！”
看到妹妹得救的男鬼自告奋勇，带那位武警出山。武警正好骑了人贩子的三轮车一路出去多叫些同事过来押送村民。
人贩子这次带来的两个女大学生，庆幸又后怕，武警不浪费时间，开始给大家做笔录。容萱则坐到另一边，开始给那些鬼做笔录。从鬼魂口中说出的事情更全面，虽然不能作为判案证据，但可以作为参考，让警方办案更方便。
夏颜远远看着容萱为那些鬼忙碌，对同村的男鬼说，“祝大师好像真的是好人，真的愿意帮我们。十几年了，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能讨回公道了？”
男鬼连连点头，脖子差点再次断掉，“能！肯定能！我也能让我爹妈挺直腰板做人了，真好！”

第220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14
出山求支援的武警, 很快就带回了一大批人。有来押送村民的民警，还有法证部、法医部的人来搜证。
有个老太太看着柔柔弱弱的，一看见警察就给他们跪下，祈求他们放了自家男人和儿子。警察皱眉道：“你丈夫和儿子涉嫌买卖人口……”
“哎呦, 我们家是村里对儿媳妇最好的人家了, 不信你问问，真的, 我们不打不骂, 两个儿媳妇都过得好着呢，在这、这就是我的两个儿媳妇, 我们跟这事儿没关系啊。”老太太哭着扯过两个年轻女人。
两个女人怀里都抱着婴儿，婴儿害怕得哇哇哭，两个女人都低着头跟着点头，小声说：“我们没挨打、没挨骂，是自愿留下的。”
孔馨气道：“自愿？那你们是嫁过来的？你们父母都知道？你们这是在助纣为孽！”
其中一个女人看看怀里的婴儿，又看看不远处一个男孩，对孔馨道：“你这么狠心，连你儿子都不要了吗？我们现在过得挺好的, 妈说得对, 他们是村里对儿媳妇最好的人家，我在外面结婚不也是这么过日子吗？我男人对我好，比我爸妈对我好多了，我就想在这安安稳稳过下去。”
孔馨转过头看到那男孩, 男孩还朝她吐了口口水, 她冷笑一声, “那是魔鬼的儿子、是罪犯强迫得来的儿子、是从小就被教育成人渣的儿子，我不要。”
男孩立即破口大骂, “你果然是贱女人，心野得很，我还不认你这个妈，呸！”
孔馨不再理他，只冷淡地对那两个女人说：“以后了解下法律吧，不管你现在怎么想，当初你们都是被人卖进来的，不管你们觉得这家人怎么好，当初他们都是拿钱买了媳妇的，这就是买卖人口，就是犯罪。大善人做了这种事也是犯罪，你们喜欢留就留下等你们的男人出狱吧。”
老太太登时拍着腿大哭起来，“没天理啊，我们一家人过得好好的，啥犯罪啊？不知者无罪，我们一家子在这山沟沟里根本就不懂法，就是不知者啊。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快看看啊，山外的人闯进来欺负人啊，我们不买媳妇怎么传宗接代啊……”
容萱出声道：“神佛不保佑恶人，所以今天你们才会被抓，将来去了地府也会入十八层地狱受罚。你们想买媳妇传宗接代？恰恰是这种缺德的行为，会让你们的子子孙孙都噩运缠身，你们，一直在害你们视作珍宝的后代。”
容萱有多大本事是所有村民亲眼见过的，她掷地有声的一番话让所有人安静下来，仿佛受到了诅咒一般，魔咒瞬间套在了他们头上。
那两个女人第一时间抱紧怀里的婴儿，连孩子出生后正常的感冒发烧都联想到了噩运缠身上。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更是一脚踹在他的瘸腿父亲身上，骂道：“我说我咋这么倒霉，原来都是你缺德害的！”
“十八层地狱”和“噩运缠身”这样的话让村民人心惶惶，警方趁机将他们都塞到车上带走。一众鬼魂立刻围住容萱，说他们没办法靠近警局，请求容萱能帮忙让他们知道这些人的结果，容萱答应了，找了个山洞让他们先等着，等她多买些玉牌过来，再将他们带走，到时候宣判就可以直接告诉他们结果了。
容萱还统计了他们的家庭住址、家人朋友的联系方式，交给警方，方便他们鉴别那几十具尸骨的身份，通知家属认领。
出山之后，容萱开车直奔县医院，李云在后座抱着昏迷不醒的婷婷，心急如焚。
她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突然想到容萱说如果这次找不到，她也会在几年后再见到女儿，只是那时一切已物是人非。她深吸口气，小心地问道：“祝大师，如果、如果这次我没找过来，会、会怎么样？”
容萱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说：“你的面相已经改了，之前推测的事都不会发生。如果你没找过来的话，婷婷会因为高烧出现智商问题，肺炎被随意喂点药留下后遗症，被当做童养媳养活，十岁出头……”
容萱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十岁出头就被男人欺负，村子里有人逃跑报警，你才能和她团聚。但那几年里你会破产、离异、双亲为了帮你找孩子车祸身亡，几乎一无所有，即使母女团聚也带着重重伤疤，所以说是物是人非。”
李云好半天才动动嘴唇，道了声谢，然后抖着手拿出手机给父母打电话。她父母才刚从别人那听说她女儿丢了，正因为她在山里联系不上感到着急呢，一接通急忙问她在哪，要来找她。
李云哭得语不成调，只能不停地向他们道歉，好不容易才说清楚孩子已经救出来了，简单做个检查就回京。
祝老太太的刺猬仙已经为孩子治疗过了，当时刺猬仙还问过李云，要不要治好。因为这种事如果要告的话，还需要受伤害的证明，但李云宁可不要这种证明，只求孩子立马好起来，所以刺猬仙是尽了全力的。
到医院做完检查之后，医生说孩子除了受到一些惊吓之外，没什么大碍，就是饿着了，低血糖，给挂了水，没多久孩子就醒了。
李云对容萱千恩万谢，当即就给容萱转了一笔钱。容萱只收了十分之一，剩下的直接转给了一家福利院。李云见状也保证，她一定履行之前的承诺，帮助那些被救出来的可怜人。
容萱点头道：“积累福报对你们都是有好处的，不过，量力而行即可。”
警察那边也成功将村民押入警局，他们好多人还记得在阵法中被鬼魂惊吓的感觉，心里有鬼，进了警局更加心虚，被经验丰富的警察审问，好多人都崩溃着说了实情。这就是一帮又蠢又毒的人，不懂法也不把人命当回事更没有什么见识，进了警局什么都不是。
容萱收到了浓浓的功德之力，她在宾馆开了个房间让祝老太太休息，自己则是去办夏颜和男鬼的事。
男鬼先说的，他三年前死的，那天晚上他想吃西瓜，抹黑去自家地里拿西瓜，意外发现村主任的儿子和村里几个男人赌钱，还一起品尝一种特殊的烟，他其实没想什么，就是路过而已。但第二天晚上，村主任的儿子就把他找出去，伙同两个人一直打他，在拿石头砸他头的时候，一下把他脖子砸断了。
当时他们也很害怕，就拿出几万块和一些首饰塞到他身上，冤枉他偷东西，在他们追打他的时候摔下山坡自己摔死了。正好当天下了大雨，所有的痕迹都被冲刷掉了，这边也没有特别厉害的破案手段，村主任给办案人员送了厚礼，这个案子就这样结了。
男鬼的父母不相信，可全村都骂他们养出个小偷儿子，村主任不待见他们，他们的日子过得很不好。男鬼就希望这个案子能翻案，能让父母知道他没偷，他是清清白白的。
刚开始容萱没明白那个“特殊的烟”是什么，还在想这案子其实不好翻，后来听男鬼说那几个男人很爱抽，有时候不抽还吸鼻涕浑身难受，那不就是毒品吗！可能不是那种昂贵的特别纯的，但性质是一样的。
这就好办了，他们不可能说戒就戒掉，只要抓住他们其他罪行，再追问三年前的案子就有很大可能真相大白。
她再问夏颜，夏颜说：“我的事不好查，十几年了，我也……没那么执着了。祝大师，您能帮就帮，如果太麻烦，就算了，您……送我去地府就好。我不想再留在这了。”
夏颜慢慢说出她的事，十几年前，他们村里还一个大学生都没有，她从小就学习好，家里重男轻女，父母一直想让她辍学嫁人，拿她这份彩礼补贴她弟弟。是她在县里当服务员、半夜去厂里轮粉皮，一个月拿一千块回家，家里才允许她继续读书。
她每天都睡不足三个小时，只好中午趴在课桌上补补觉，就这样坚持下来，她高考的成绩非常好，她老师帮她看过，她报的志愿一定能上，那是炎国排行第三的大学，老师都夸赞说她是老师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以后申请助学贷款，没有这么大的打工压力，离开这样的家庭，一定能发展得更好。
可就在她满心期待等着上大学时，她一直没等到录取通知书，家里还给她安排了一门婚事，让她嫁给县里一个二婚带两个孩子的男人，那男人的年纪都能当她爸了。她当然强烈反对，她还要读大学呢，可这次无论她怎么承诺打工赚钱，每个月拿回来三千、五千，家里都不听了，一定要让她嫁人，就为了那男人给的二十万彩礼。
她跑去问老师，想请老师帮她尽快离开，到大学里去。可老师四处打探之后，自责地告诉她帮不了她，有人顶了她的姓名成绩，已经去大学报道了。老师告诉她，这件事普通老百姓折腾不出水花，不然，就重读一年。
可夏家不给夏颜重读的机会，夏颜不认命，拼了命地闹，写检举材料，拿着这些年偷偷攒下的几百块钱，打算去京市，告上去。她天蒙蒙亮地时候背着包往村外走，结果被人推到河里，在她冒头的时候，那人还用长棍砸了她的头把她压进水里。她就这么窒息死了，甚至不知道顶替自己的人是谁。
可是她死后看到，对方是通过村主任给的钱，她父母收了十万块，把她的成绩卖了。又告诉县里那男人，她学习好、能把孩子教育好、能吃苦会赚钱，要二十万彩礼把她嫁了。他们打的如意算盘，就为了这么点钱把她一辈子都毁了。
夏颜只觉得可笑，太可笑了，她去京市读大学、工作，赚不来这十万、二十万吗？她有了好发展、有了人脉不能帮弟弟过得更好吗？他们从来不会想这些，在她死后，村主任只给了他们五万块，吓唬吓唬他们，他们就不敢追究了，对外说她没考上大学想不开跳河自尽。
十几年了，夏颜的父母渐渐老了，父亲得了肺癌、母亲得了糖尿病，都是要花钱治的，而当初那些钱早给弟弟娶媳妇用了，现在弟弟根本不出钱给他们治病，他们只能硬扛着。弟弟也没出息，守着村子里这点田地都不好好种，整日和村主任的儿子那些人混在一起。家里家外的活都让父母干，就是一个巨婴。
夏颜看到这些其实觉得他们已经遭报应了，所以才没了那么大的怨气，让容萱能帮就帮，太麻烦就送她走。毕竟她看了这十几年已经懂了，这里面有钱权交易，不是谁都能帮上忙的。
祝容萱也是从小地方出去的，但她从小备受外婆疼爱，实在无法理解会有父母这么对自己的孩子，在识海中替夏颜鸣不平，气愤难当。
不过她也明白，新闻曝出来的这种事都很少，就是因为不好调查，很难定罪。村主任显然是这里的地头蛇，上头还有保护伞，容萱没权没势的，想动他们可太难了。
容萱想了想，问道：“你既然知道村主任害了你，这十几年应该没少关注他吧？他犯过的任何事，你记得的都告诉我。他藏钱的地方、外面有没有女人孩子、还害过谁等等，只要证据证人够多，要扳倒他也不难。这种地方的一个村主任，没人会费劲保他的。”
夏颜一直在小地方过穷苦生活，其实对法律懂得不多，听容萱这么说，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事无巨细地告诉容萱。容萱一边记录、一边寻找。村主任当然藏了钱，就在他家自留地里，有个表面看不出的地窖，里面藏了好几箱现金和好烟好酒，还有几样古董。
夏颜还从村主任一家人的聊天中得知，村主任已经在市里买了个大房子，准备给他儿子结婚用的，还买了个小二楼，准备自己退休养老住的。只不过这都是秘密，村里人不知道，大家只知道村主任的儿子过阵子结了婚就要出去打工了。
村主任也有另一个家，这个连他家里人都不知道，他瞒得很紧，是县城一个不起眼的小区里，有一层楼对门的两户都被他买下来了，其中一户住着村主任的相好和五岁的小儿子，另一户的床垫里、墙壁里、电器里藏了好多现金，还有一些金条。
夏颜还知道村主任以势压人，坑了一家人不少拆迁款。另外有个人是为了村子建设工程出事的，县里给批了赔偿款，但村主任又扣下一半，威逼利诱只赔了一半。其他的，在这十几年里还有很多村民找村主任办事送礼之类的，容萱都记了下来，准备给方晴打电话问一问这边哪个官员靠得住。
她才从村里出来，就接到电话说秦宇过来了，玄部对她的重视程度远比玄门那些人大得多，总部怕她被正清观的人抓到，直接安排人过来保护她，带她回去。
容萱本来以为会派个普通职员过来，没想到是总队长秦宇亲自来了。秦宇也是筑基期，大概五十岁左右，对待容萱十分和善。
两人一见面，秦宇就夸赞道：“你在这边做的事我都听说了，做得非常好，拯救了许多家庭，回头我上报总部，给你申请奖励。”
容萱笑道：“秦队长太客气了，如果是秦队长遇到这样的事，也一定会帮忙解决的。正好我这有一个棘手的事，由我来做不太合适，秦队长来了，我就想请秦队长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事？和村子里的两个鬼有关？”秦宇已经了解过这边的事，一猜就猜中了。
容萱点点头，将两个鬼的事和秦宇说了，其实他们两个的悲剧就是和村主任有关，这个村主任已经架空了村支书，和上头的关系非常好，这个上头的势力到底是谁，怎么动，秦宇肯定能帮上忙。
玄部所有人的道德感都超高，所以才能约束自身能力，坚定地站在国家正义这一方。秦宇一听说村主任的事就皱紧眉头，随即叫容萱放心，他打电话联系了一下总部，通过总部联系京市反腐反黑系统。
玄部的存在注定了有很多案件是特殊处理的，和容萱在其他世界见过的办案流程不一样。通过玄部查到证据定罪，可以最大限度地加快案件的处理，而秦宇身为总部的队长，有他出面，京市直接就派了调查小组过来，当天下午就到了。
有夏颜提供的线索，调查小组迅速查获村主任藏匿的财物，抓捕村主任，请村主任的相好和小儿子协助调查。而村主任的老婆儿子看到他外面居然还有个家，还留了那么多财物在那边，顿时气疯了，双方在警局就吵起来了，要不是警察按着，他们能打个头破血流。
他们自家人起了内讧，在气头上自然好多事都瞒不住，村主任这次是彻彻底底地栽了。接着调查组在他藏匿的财物中找到了几个录音笔，录的正是他贿赂官员的过程，这下继续调查清楚也就是早晚的事。
因为调查组是突然袭击，期间没泄露任何消息，这边的官员就没有任何准备，有问题的当然经不住调查。
容萱托秦宇帮了个忙，先把夏颜和男鬼的案子审了出来，又因此找到村主任的儿子藏匿的毒品，顺藤摸瓜，抓到了提供给他毒品的人。这毒品确实不纯，能让人在一定程度上产生上瘾的迹象，又不会太彻底，所以才一直没人发现。
等再抓到一起抽“特殊的烟”那几个人，男鬼的案子也真相大白了。他父母在警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容萱用开眼符让他们最后能和男鬼道别，他们才略微好受那么一点。
而夏颜那件事，上头要查就很好查，谁顶了她的成绩，看她们过往成绩，审村主任收了谁的钱等等，直接把人揪了出来。顶替夏颜的人早已经大学毕业，毕业后留校任教，在京市一所大学里当老师。
这次事件查出来，她的学历直接作废，她不但当不成大学老师，在行内的名声也毁了。同时她父亲当年花钱买成绩，顶替名额也是犯了罪，一定会被判刑。
夏颜的父母也被抓了起来，他们再怎么说自己不清楚具体事情，是被村主任威逼利诱的也没有用，他们收的钱就是铁证，他们一样要坐牢。夏颜的弟弟因为和村主任的儿子混在一起，参与了毒品的事，少说也得做一年牢，还要交罚款。他老婆一听就立马叫娘家人过来闹离婚，要带走孩子。
从此以后，显然这个宝贝疙瘩一样的弟弟没好日子过了，也没人会再给他钱，再照顾他。
男鬼和夏颜心愿已了，程新因为这次帮了忙，功德抵消了怨气，所以容萱将他们一起送走了。黑猫其实怨气也没了，但它不愿意走，只想留在容萱身边继续修行，继续积攒功德，容萱索性做了个玉珠戴在脖子上，让黑猫住在玉珠温养魂魄。
之后她用新买的许多玉牌收了山沟沟里的鬼魂，就随秦宇一起回京市了。
符伟蓈的一魂一魄在容萱那，他能感觉到容萱之前离他很远，现在又变近了。他想起容萱就觉得恐惧，忍不住又对父母大发雷霆，把父母的卧室砸了个稀巴烂，吓得他父母动也不敢动。
他们都想不明白，一直疼爱的大儿子，怎么变得这么暴戾，什么都要怪到他们头上。他父亲拿出手机再次给乌竞打电话，电话还是乌竞的徒弟接的，十分不耐烦地告诉他乌竞在闭关。
符伟蓈也听见了，“闭关、闭关！我看他根本就是怕了祝容萱，不敢插手了。”他阴狠地看着他们，“既然你们解决不了，那就别怪我了，祝容萱说的，让我来报复你们，你们别怪我，我的魂魄还捏在她手里，她随时可以让我魂飞魄散。你们不是疼我吗？那就再多为我做些事吧。”
符伟蓈说罢就冲过去一顿打，符家父母后悔不迭，早知今日，他们说什么都不会给大儿子配阴婚啊，到底怎么才能了结这一切？
容萱到达京市，直接提出需要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去玄部总部。
这一次西北之行，她收获的功德之力比她之前收获的所有都要多，必须转化成灵力好好修炼消化。
秦宇没意见，但提醒了她一下，“天亮就到你再次直播的时间了，我担心秦正会对你出手。如果你还要参加，在参加之前到总部来吧。”

第221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15
容萱在酒店里修炼, 转化灵力，祝老太太一夜没睡为她护法。
祝老太太也算修行之人，能够察觉到容萱修为的变化，之前筑基就已经让她感觉修为很高了, 现在容萱修炼起来, 那种感觉似乎变得更加神秘、更加深不可测。
这短短三天的相处，祝老太太看到了外孙女身上的变化, 容萱已经能独当一面, 遇事勇敢果决、应对自如，这让她很心疼, 因为一个人必然是遇到很痛、很难的事情，才会成长得这么快，发生这样的变化。但同时她也很欣慰，提着的心终于踏实了一些，不再那么担心万一自己什么时候走了，留下祝容萱一个人能不能过得好。
现在唯一的威胁可能就是符家背后那个大师，所以祝老太太也在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才能渡过这一劫。
筑基到金丹的过程是非常难的, 当今世界上据说只有正清观长老是金丹期, 已经活了近五百岁，正在寻求突破。其他人无论多接近金丹期，都没有任何人跨过那个坎，连玄部部长也只是筑基后期而已。
但容萱这次收获的功德之力巨大, 直接从筑基初期晋升到了筑基中期, 跨过了许多人上百年都跨不过的阶层！
天蒙蒙亮时她才收功, 祝老太太忙过来问她，“怎么样？哪儿都挺好的吧？有难受的地方没？”
说着祝老太太就请刺猬仙上身, 拉住容萱的手为她检查，确认她的身体没问题。
容萱笑道：“姥姥，我好得很，这个功法是和我的天赋神通一起觉醒的，是最适合我的，不是坏东西。”
刺猬仙给出了一样的答案，祝老太太这才放心，松了口气，“我就怕呀，晋升这么快有问题。看来你这是得天独厚，那咱们以后可得多做善事，老天让你能吸收功德之力，就是在示意你积攒功德啊，对吧？”
“对，所以我都想好了，毕业了就四处跑，多去做好事。还有拿到的报酬大部分都捐出去做慈善。”
“对对对，这个没错。五弊三缺可不是吓唬人的，我娘的眼睛就瞎了，还有我姥姥家里八口人死了六个，我啊是女儿没了还一辈子留不住财，到你这，我寻思功德之力这么厚，刺猬仙都说你周身有细细的金光，这就是老天庇佑，肯定没事的，我们多做善事，保管没事。”
容萱又陪外婆说了会儿话，安了她的心，才前往玄部总部。
同梁部长一起去西北的小和尚德真出来接待的她，带她去会客厅的时候，还好奇地问她，“祝施主你真的筑基了啊，筑基是什么感觉？”
容萱想了下说：“从炼气期到筑基期的感觉就像……普通人引气入体突然能修炼了一样。”
“太厉害了！那是修为翻倍啊，我要是什么时候也能筑基就好了。”德真摸摸自己的光头，无限向往。
容萱看了下，他是炼气中期，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已经算天赋高的了，还是很有可能筑基的。在容萱鼓励德真的时候，秦宇迎了出来，带她到会客厅去见部长封部长和副部长梁部长，还有老和尚缘觉大师。
容萱感觉得到，封部长已经半步金丹，只差一点就能晋升金丹期了。梁部长、缘觉和秦宇都是筑基后期，几人算是玄部修为最高的人了，他们一起见容萱，也郑重表达了对容萱的重视。
简单寒暄几句，封部长就开门见山地说：“祝小友对玄部和玄门的情况应该也有所了解，我就直说了，我想请你加入玄部。虽然加入玄部会受到一些规矩、法律和道德上的约束，但就我了解，祝小友十分乐于助人，本身在这些方面就做得非常好。”
梁部长补充道：“我们看过了祝小友的直播，也了解了你在私下里帮助过的鬼和人，包括揭露官场的一些黑暗，我们的理念是相同了，如果你能加入玄部，今后我们信息互通，资源共享，你就能更便利地去帮助很多人，玄部呢也会因为有你的加入而实力大增。我和封部长都很看好你，将来你一定会是玄部的中流砥柱。你看怎么样？”
容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和识海中的祝容萱沟通。祝容萱有点受宠若惊，当然她也知道这是容萱带来的机会，她对玄部是很向往的，只是她有点担心，以后容萱走了由她继续生活的话，会让大家失望。
容萱说道：【你不是已经在学了吗？以后有很多给你练手的机会，你没学成之前，我不会走的。再说，我们现在的修为已经超过很多人，单凭这一点，你就能完成很多任务帮助很多人了，与玄部的理念确实相合。
你只要保持初心，在这条路上坚定地走下去，你就和他们每一个人一样，没什么好担心的。】
加入玄部的人都有一颗赤诚之心，祝容萱也有，所以她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所以祝容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封部长几人还以为要继续说服，没想到容萱直接答应了。
两位部长对视一眼，梁部长道：“刚才还没来得及说待遇，我们考虑你的修为，和做成的事情以及在玄学师中的影响力，考虑让你加入总部，做秦宇的副手，待遇只比秦宇低一等。玄部每年会有考核，按照绩效发放奖励，这奖励有可能是钱、法器、药材其中的一种，也会按每个人的修为和功劳考虑晋升。
不过因为我们是公职人员，要优先处理报上来的案件，这是不收报案人酬劳的，和警察一样。私下接的案子可以收酬劳，但我们有一个标准表，各种情况应当收多少上面有标注，避免收了太多，产生什么影响，这些都是我们公职人员应该做的，还望祝小友理解。”
副部长亲自解释这么一长串话，真的是非常看重容萱的意思了，有本事的玄学师太稀缺，已经达到筑基期的更稀缺，才二十岁就达到筑基期的更是绝无仅有，所以玄部现在的打算就是无论如何要留住容萱，实在不行，他们几个都商量好削减自己的待遇分给容萱了，也要让她留下。
不过容萱听了之后就道：“一切都按规矩来，这些都是合理要求，我没问题。我只有两个请求。一是以后再遇到像房书记、村主任这类事情时，希望相关部门能够像现在这样积极行动，不拖拉耽误事情。因为这涉及其他部门，不知道我们办案会不会遇到什么阻碍。”
秦宇立即道：“这个你可以放心，只要我们拿得出证据，我们办案就是第一优先级。第二呢？”
容萱认真道：“第二个请求是希望玄部能保护我姥姥，近期不太平，我很担心她的安全，她就在外面。”
秦宇是见过祝老太太的，在西北了解案情经过的时候，也了解到了祝老太太治疗受害者的事，闻言低声向两位部长汇报了一下。封部长考虑片刻，决定将祝老太太也吸收进玄部，这些年玄部与玄门之间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谁也不会轻易动对方的人。
祝老太太和容萱成了玄部的人，玄门就不能轻举妄动，除非有信心做事不留半丝痕迹，所以这是给她们最好的保障。
缘觉立刻叫德真将祝老太太请了进来，祝老太太很激动，她在小镇给人看病，什么玄部、玄门都是离她很远的存在，现在能加入玄部总部，她当然万分乐意，再说这样她就不用担心自己成为外孙女的负担，潜意识里也松了口气。
玄部给她们开了绿色通道，一切流程从简，很快就为她们办完了入职手续，发了玄部证件和警徽给她们。
容萱看了眼时间笑道：“节目录制时间快到了，那我就先去录制，也算为玄部宣传一下。”
封部长起身笑道：“好，一代后浪推前浪，小祝做得比我们这代人好得多。去吧，你的人气越高，越能震慑那些宵小之辈，让他们知道，法律无处不在，不是用一些玄学手段就能逍遥法外的，部里支持你！”
“谢谢部长。”容萱把外婆安顿好就算没有后顾之忧了，独自乘地铁去了录制现场。
上次录制结束要淘汰三个人，当天退出的选手自然淘汰，另外又淘汰了两个演戏痕迹最明显的，连观众都能看出他们没有真本事，所以现在只剩八位选手了，容萱的成绩又是第一，还遥遥领先。
不过这次的成绩没有任何人质疑，反而都开始期待新一期的直播了。
容萱刚赶到录制现场就听助理说秦正找过她，容萱淡定道，“不用管他，我和他不是一路人，你们都要小心谨慎一点。”
几位工作人员互相看看，有点担心地说：“萱萱，要不然……那个好运符能送给我们一点吗？就……”
“可以啊。”容萱直接拿过符纸开始画符，现在她修为更高，画的好运符持续时间也更久了。她给每人都送了一张好运符和平安符，叮嘱他们贴身佩戴，让几人都高兴坏了。
化妆师准备给容萱化妆的时候，惊讶出声，“萱萱你这皮肤怎么变得这么好了？好像小婴儿的皮肤，不是，和那种又不一样，就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吹弹可破！对，就是这个词，神了！我做化妆师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好的皮肤！”
容萱笑说：“我的修为精进了，皮肤自然变好。像玄门中还有那种五百岁的老爷爷，金丹期，皮肤更好，站出来就是个美貌青年人，这都是修为的功效。”
“太神奇了吧，回头我也要了解了解玄学，说不定哪天我也觉醒踏入玄学的世界呢。”几个工作人员说说笑笑地帮容萱打理了头发和衣服，就带她去录制现场了。
这次直播是节目组从求助者私信中筛选出的比较严重的情况，由几人同时现场勘探，给出破解之法，通过几人的表现让求助者打分、观众投票、节目组评分，三项汇总得出排行名次，直播一结束就会淘汰一位选手。
容萱算是踩点到的，一进去就感受到一束目光，她看过去见是秦正，礼貌地点了下头，就向导演解释道：“不好意思，早上去办了点事，所以来晚了。”
导演乐呵呵地摆手，“没事，你又没迟到，没关系。玄部和节目组联系过，说你已经加入玄部，是总部副队长了！恭喜祝队长，我们节目能请到祝队长很荣幸啊！”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容萱腰带上佩戴的警徽，纷纷表示恭喜，只有秦正的目光愈发不善，脸色也难看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只差了两天时间，容萱就成了玄部的人，让他错失了下手的机会。而且他明显感觉到容萱的修为提升了，有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和他面对师父、师叔的感觉一样。这让他嫉妒万分，他才是同辈人中的佼佼者，结果容萱横空出世，在节目里直接碾压了他，让他怎么甘心？
导演看出了秦正和容萱之间不正常的气氛，好在这两人一个是一号、一个是十一号，距离最远，看起来让人多了两分安心。他急忙叫人开了直播，说明规则后请出了这次的求助者。
求助者是一对中年夫妻，看起来很富有，但眼神十分疲惫，即便郑重打扮过也还是透着些憔悴。两人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坐到选手对面，开始等待选手为他们化解问题。
几位选手需要各凭本事去观察，然后将各自观察到的东西写在题板上。在容萱他们观察的时候，支持各位选手的观众已经在弹幕上刷屏了。
【秦大师秦大师！终于又看到我偶像了，真的一看就好正义，仙风道骨说的就是他！】
【灵灵！今天灵灵也好美，可她是算塔罗牌的，今天会不会吃亏啊？看相的才能看出问题吧？】
【只有我喜欢大师吗？上次大师念经的时候真的感觉好庄重，我头脑都清楚了很多。】
【我喜欢苗女，蛊啊毒啊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祝大师yyds！好像祝大师每次都和警方联手，这次又能破什么大案？简直像看了刑侦片！】
【啊啊啊萱萱的警徽！你们看见没？警徽！！！】
【假的吧？她不是读大二吗？怎么就警徽了？】
花钱发出来的弹幕可以是彩色加粗的，在有人注意到警徽之后，大家忽然看到屏幕上出现出现了几条彩色弹幕，发弹幕的网名也十分特殊。
【玄部青鸟：围观新上任总部副队长！祝队长加油！】
【玄部火狐：来向祝队长学习，希望以后有机会跟着祝队长出任务。】
【玄部007：筑基期大佬，吊打同龄所有人，不愧是我们祝队长，我要补看队长所有直播。】
【玄部密探：敬告所有观众，千万不要用玄学手段做坏事，只要留下痕迹，早晚被绳之以法。】
十几条类似的弹幕出现，观众立刻议论起来。这是谁？真的是玄部的人吗？所以容萱加入玄部还成了总部副队长？那个警徽是真的？
就这样短短二十分钟里，祝容萱加入玄部的事就上了热搜，引来更多人的关注和热议。玄部向来是神秘的，因为他们每次办案公告不会特别详细，网友根本不能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玄部是怎样办案的也没有概念。
现在玄部突然和祝容萱划上了等号，之前祝容萱在直播间的所作所为也一下子成了玄部警员会做的事，让所有人有了概念。好多人把玄部过往的公告翻出来，挖掘某某案子是真的见了鬼了，某某案子发生了激烈斗法之类的，瞬间变成热议话题，而容萱也不再是普通的节目选手或随意的玄学师，她现在是代表正义的玄部警官了！
特别那个筑基期吊打同龄所有人的说法，让大家一下子知道了容萱在玄学界是个什么地位，突然感觉看得节目都高大上起来，一分一秒也舍不得离开直播。
还有好多人在说，以后真的要谨言慎行，说不定就算在网上乱说都会出问题，之前容萱不是说过犯口业的人会噩运缠身吗？还有好多人开玩笑叫通缉犯不要躲了，当心被鬼看见踪迹跑去玄部报案，就容萱找狗那架势，通缉犯早晚会被抓的。
秦宇看到这样的情况，向两位部长汇报：“和小祝联动在目前看是个比较好的决定，正好顺势加强群众对玄部的了解，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封部长点点头，“把文件往下发一发，通知下去，玄部办案要积极配合，我看小祝办案的速度是真不错，不要拖她后腿，这可是小祝加入我们的要求之一啊。”
虽然封部长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他们也是真的非常欣赏容萱办案的速度，又是在直播，总不能在直播的时候掉链子，所以各方协调是一定要做好的。如果玄部能持续表现出色，那在整个机关系统中也将拥有更大的话语权，更便利的办案渠道，所以玄部现在几乎是把《神通》当做自家的宣传节目了，而容萱就是那个宣传大使。
录制现场的观察时间一到，导演就喊停，让所有选手将题板交给工作人员，一一亮题板，镜头给出特写。
秦正写两人的女儿病了，两人为此十分担忧，并且同女儿关系越来越恶劣，亲缘关系要断了。如果要解决，他需要看到他们的女儿，暂时考虑将女儿的病治好，再看其他。另外从面相上看，他们两人有折寿的迹象，也许是他们曾许过什么愿，将寿命许了出去。
两位求助者看过就说：“我们的女儿确实病了，我们怀疑是学业压力太大，精神上出了一点问题，她还越来越沉迷游戏，我们想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她就说我们是嫌弃她没学好，像那些冷些父母一样，想把她送去电击治疗。我们真的……真的只是担心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这些秦大师都看得很准，不过寿命的事是真的吗？我们两个折寿了？这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以前不信玄学的，也不是，是不信我们能找到真正的大师，所以从来没许过什么愿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对折寿的事有些紧张，他们都才四十岁出头，体检一直都很健康，未来应该还有几十年好活，怎么就折寿了呢？
和尚的题板上也写了折寿的事，而且写明他们的阳寿不足十年了，他们的女儿也危在旦夕。这更让夫妻俩紧张不已，不足之年，就是说他们还活不到五十岁？还有他们的女儿虽然精神上感觉有点不对劲，但身体挺健康的啊，什么叫危在旦夕了？他们本能地认为和尚看得不对。
龚灵用塔罗牌测算的结果是他们的女儿失踪了，遇到了危险，他们两个人也将面临很严重的安危问题，这次参加节目是他们的一个重大转折，要么生、要么死。
两人当即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就是他们的女儿接的，没说两句就不耐烦地挂了电话要去玩游戏。两人有些尴尬，但都摇摇头，说：“我们的女儿好端端在家里呢，家里还有佣人在，没有失踪啊。至于我们两个，您是说我们参加完节目就有可能生或死吗？这……为什么？”
苗女的题板上写着两人的家庭将要遭受重创，非常危险，有很重很重的阴气隐藏着，被操控着，可能会捣毁他们这个家。只是看相和推算不是她擅长的，其他的她看不到。
【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啊，阴气是闹鬼吗？为什么要么生要么死？】
【怎么几位大师算的不一样啊，病了、危在旦夕、失踪？他们的女儿到底怎么了？】
【好奇怪啊，这几位大师都是有真本事的啊，这次情况这么难吗？都看不准的？】
接着几位选手的题板就比较尴尬了，有的写两人感情破裂，有的写两人事业出了问题，有的写两人的祖先对他们有些不满。在前面几位大师重点都在孩子的情况下，他们这一看就太水了。只有两人还算贴边，说他们家庭出了问题，遇到了危险。
轮到容萱了，观众和在场的选手都下意识关注。题板一亮出来，她的题板写的最多，而且更加匪夷所思，让不少观众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容萱对错愕的夫妻俩说：“其实前面几位大师看的都没错，只是大家擅长的方向不同，看得不够全面。就目前情况来看，你们一家三口确实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危机。”

第222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16
求助者夫妻都被几位选手搞懵了, 说他们俩折寿，又说他们的女儿危在旦夕，现在说的好像他们一家人马上就要死掉一样。两人甚至有点生气，他们一家好好的啊, 就是女儿不听话而已, 怎么一到这就被诅咒了一通？
容萱没管他们难看的脸色，继续解释题板上写的东西, “你们二人阳寿大损, 最多还剩十年阳寿，损失的阳寿也没流向别的地方, 全都流向了你们的女儿。准确点说，是加在了你们女儿这具身体上，这具身体不出意外能活到150岁。”
“什么、什么意思？”夫妻俩站了起来，表情有点惊恐。
和尚和秦正掐算片刻，同时道：“你们的女儿已经换了魂魄！”
容萱点点头，“没错，她现在在一具奄奄一息的身体里，有人给她们换了魂。陈先生、陈太太, 你们可以仔细回忆一下, 这段时间你们的女儿有没有明显的变化，异常的地方，比如吃饭的口味，各种习惯等等。”
陈先生突然想起什么, “前些天外地的亲戚寄来一坛子腌菜, 琳琳说很难闻, 但她以前很喜欢吃的。我以为那天她是感冒了才不想吃。”
陈太太也想到一些事，“她现在晚上睡觉开着灯, 但以前她特意要求的遮光帘，说有光睡不着。我问她，她说看了恐怖片有点害怕。还有，有一天降温，我去给她盖被子，看见她是趴着睡，她以前一直喜欢平躺着睡的。
这么说起来，她打游戏也是这阵子开始沉迷的，以前她成绩不错，对游戏一般都是玩玩就丢开了，根本没这么喜欢。对了，她最近常刷卡买东西，没再穿过以前的衣服鞋子，牙缸牙刷护肤品也换了新的，连四件套都换了新的！”
很多细节平时不在意，但有了换魂的前提在，就越想越觉得可怕。这不就是换了一个人吗？这样连女儿对他们不耐烦也有了解释，那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女儿啊！
容萱又问：“她刷你们的卡，那有没有给过你们钱，或者什么财物，你们有没有提到过关于寿命的话？无意中的随口一提，或者玩笑话，甚至唱歌的歌词都算。”
“唱歌？”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很震惊。陈先生立刻道：“有！上个月琳琳18岁生日，我们以为她高考压力大，想打游戏放松，就想多关怀她，问她想怎么办成人礼，怎么过生日。她那天很懂事，说不想太热闹，希望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吃顿饭、唱唱歌，去游乐场玩一圈。
那天我们先去了游乐场，玩得很开心，我们两个感觉女儿又变回来了，提着的心都放了下来，然后去吃了琳琳喜欢吃的东西，又去唱歌。当时我们已经喝了很多酒，很多细节记不清了，但我记得有一首歌是讲父母对孩子的爱，歌词里有两句就是‘我愿为你付出生命’、‘用我的一切来养育你’。
当时那首歌完全代表着我们的心情，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大师，这算吗？”
陈太太补充道：“还没唱歌之前，在吃饭的时候，我们互相送了礼物。我们两个给她送了辆车，等她考驾照就可以开。很惊喜的是她也给我们准备了礼物，说感谢我们这么多年的爱护，她成年了，以后也会好好照顾我们。
我们当时特别感动，她送给我们的是钻石手表，这算财物吗？”
陈太太拉着陈先生的手，露出他们二人手腕上的钻表。几位选手走近去看，那是品牌手表，表上镶嵌了一圈碎钻，九号选手刚好认识，说：“这对手表价值不菲，是限量款，我之前还想买来着，没买到，我这有照片。”
他叫助理拿来他的手机，找到手表照片给大家看，那是别人发给他的。这时大家才知道他还是个富二代，刚刚写题板的时候，他就没写出什么具体的东西，但好在猜到了求助者是出现了亲子问题，勉强算贴边，观众都说他肯定是来玩的。但就算他是富二代，也托人都没买到这块表。
陈先生愣了下，“琳琳说……她特意去店里挑了好久，觉得这对表适合我们。所以她在说谎？”
九号选手道：“肯定是说谎，这款表根本不会出现在店里。”
容萱指着照片问道：“你们手到表的时候，和照片上一样吗？”
“不算是。”陈太太也拿手机翻出照片给大家看，那是琳琳生日那天，他们收到手表很惊喜，陈太太拍下纪念开心时刻的照片。
有一张是两块手表在红丝绒盒子里，盒子下面压着一块漂亮带暗纹的红绸布，他们说琳琳就是用那块布包着盒子把礼物送给他们的。
名表的包装盒一向也是很精美，看九号选手的照片就知道了，但送给他们夫妻时用的是红丝绒盒，不是说不好看，就是一下子好像价值低了好多。他们夫妻俩对手表都没爱好，平时不戴的，也不关注，根本没什么了解，但九号选手喜欢手表，怎么看怎么怪异。
容萱请导演将照片上的红绸布放大锐化好好调整一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立刻照办，在屏幕上给出了特写，观众一下子看到了上面一些极其微小的暗纹，是好多奇奇怪怪的符号。
秦正皱眉看了片刻，冷声道：“是借寿用的咒语！”
“没错。”容萱让他们把手表摘下来，翻来覆去仔细检查了一遍，最后拆开才发现在里面不起眼的地方刻着很小的“30年”的字样。
她拿给陈氏夫妇看，“用这样的红布包着，标注了这样的年份，你们心甘情愿收了，又发自内心地说出‘付出生命’、‘给出一切’这类的话，这个交易就算达成了，相当于缔结了借寿的契约，你们各自送了三十年的寿命给她。而大家看出你们一家都有危险，是因为现在《神通》热度很高，你们来上节目，很可能会让对方看到，进而下手杀了你们，以绝后患。”
陈氏夫妇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跌坐到椅子上，想要求救都说不出话来。容萱直接对着镜头道：“麻烦玄部派人将陈琳琳看管起来，我们这就过去。”
【祝容萱在和谁说话？透过直播通知玄部吗？】
观众刚有疑问，就见一位叫“玄部德真”的观众发了个：【收到！这就去！】
容萱也看到了，便对陈氏夫妇道：“别担心，既然我们看出了你们的危险，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这时秦正突然说道：“现在还是节目录制期间，你公然联合玄部做事不合适吧？不是应该由我们几位选手来解决问题吗？”
容萱对观众解释了一下，“事发突然，如果歹人在看直播，很可能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但玄部的人谁在附近就可以及时抓到陈琳琳，有她在，对方就不会轻易伤害真正的陈琳琳的魂魄。至于说这样可能影响到评分……”
“不影响。”龚灵站出来道，“刚刚写题板的环节已经足够评分排名了。只有你看出了完整的情况，第一名非你莫属。”
和尚也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救人要紧，事急从权。”
秦正脸色有些难看，“没有人在意评分排名，只是玄部是国家机关，即便祝容萱加入了玄部，直接在直播中调动职员就好像直接出警一样，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叫正清观的人做事，说不定由玄门处理这种事更合适。毕竟玄部和警局一样，一般只处理报案人的案子。”
这次容萱对上了他的视线，犀利地问：“如果给陈琳琳换命的人就是玄门中人呢？”
“你胡说什么！”秦正一甩手中拂尘，神色冷厉起来。
容萱淡淡道：“其他人我不清楚，但给我换运之人，正是你们正清观的人不是吗？秦大师不会装不知道吧？”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观众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窒息感和山雨欲来的感觉，更关键的是容萱这句话透露的信息。
【换运？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今天萱萱没贴好运符！还一点都没倒霉，她突然这么强势，是不是运势换回来了？】
【刚不是有人说萱萱筑基了，吊打同龄人？秦正也是她的同龄人吧？所以她比秦正修为高了？】
【是不是因为筑基才换回了运势？她今天一点都没倒霉啊，到底是谁干的，秦大师真的知道吗？真是正清观的？】
【我的天，正清观不是第一观吗？背地里干换运的事？秦正看着那么正义凛然……】
【正义什么啊，别人都说救人重要，就他一直叽叽歪歪，我看他是心里有鬼，不会这次的事就是正清观干的吧？】
弹幕一下就炸开了，通过大家的文字完全能感受到他们那种震惊。
秦正顾虑容萱说出师叔的姓名，但又不能不理容萱的话，当即摆出斗法的架势，厉声道：“正清观不容任何人诬蔑，你有证据尽可以拿出来，无凭无据透过直播说这种话，与网络霸凌何异？这是玄部对玄门有意见？”
容萱嗤笑一声，“将事情上升到玄部和玄门没必要，让玄部来处置他太便宜他了。想抓我也免了吧，回去告诉你师叔，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早晚会去找他算账！”
容萱说完就转身往外走，“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求助者的问题，直播还没结束，如果秦大师要打，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陈氏夫妇看看秦正又看看容萱，果断起身跟着容萱跑出去，接着几位选手一言不发地随容萱而去，虽然没说什么，但明显已经表态。秦正下不来台，但他知道，他要是和容萱打起来，他会输得更难看，容萱也会说出更多不利的话，他只能就此离去。
这种被迫妥协的感觉太难受了，是他人生中最难受的一次，他气愤地拂袖而去，导演急忙叫节目组继续工作，将秦正视为弃权。
观众对正清观是否做坏事展开了热议，容萱以一己之力将正清观推上了风口浪尖。这是正清观有史以来第一次面临信誉危机，就算他们名气再大，平时也多是神秘的高高在上的感觉，哪有看直播对容萱了解的多？
再说秦正身为正清观继承人，比容萱大十五岁修为还没容萱高，一下就显得正清观没那么厉害了，这种落差感让人对正清观的信任也大打折扣。容萱还成了玄部副队长，大家对国家机关的信任远大于任何一个门派，当他们双方对上的时候，好多人本能地相信容萱说的话，因为她是公职人员啊，公职人员直播说的话怎么会是假的呢？
正清观那边看到这样的热议又怒又急，一时间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而网友在热议这件事的同时，有一部分人更加喜欢容萱了。
【只有我觉得萱萱好帅吗？刚刚也太飒了吧！】
【我我我，我超爱萱萱转身走那个表情，A到爆！！】
【我宣布我要粉萱萱一辈子，萱姐好帅，我太爱了！】
【总感觉你们把人给叫弱了，那是祝队长！】
【对对，祝队长快冲！打爆歹人的头！仗着自己有点神通给人换命减寿，简直恶心透顶！】
观众的注意力终于又回到陈家的事情上，这时容萱他们已经到达陈家，德真和祝老太太等在那里，守着惊恐挣扎的陈琳琳。
陈琳琳一直在打游戏，没看直播，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做贼心虚，多少知道事情可能暴露了，所以一看见陈氏夫妇她就开始示弱哭诉。
“爸、妈，他们突然冲进来抓住我，吓死我了，我手腕都磨破皮了，他们是谁啊？爸、妈，你们快让他们放开我啊，我好疼啊……”
陈太太看到她发红的手腕，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可对上她的眼睛，瞬间红了眼眶，转身就要给容萱下跪，“祝大师！她不是我的女儿，我这下肯定了，我的女儿看我不是这种眼神……”
容萱稳稳地扶住她，淡定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女儿出事的。”
陈琳琳瞳孔一缩，紧紧盯着容萱，但不知想到什么，又稍稍放松了些，发起脾气来，“妈！你疯了吗？先怀疑我心理有问题，又怀疑我鬼上身，过几天是不是还要怀疑我精神分裂，送我进精神病院？”
她看出工作人员在直播，大声道：“你怎么不说你们重男轻女，就为了把我弄走好生个儿子继承家产？”
容萱走到她面前，笑道：“重男轻女，很敏感的话题，是不是以为挑起性别歧视、男女对立，观众就会站到你这边指责他们了？是不是觉得为你换命的大师修为高，别人破解不了？”
陈琳琳气弱了很多，容萱的目光像看透了她的灵魂，将她钉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和尚等选手已经上前查看过，他们确实帮不上忙，纷纷站到一边让容萱来解决问题。
容萱也不耽误时间，随意挪过来一张桌子，装一碗米，拿出三支香点燃插上，随后拿过黄纸朱砂画符，对陈琳琳说道：“我能破解我自己身上的法术，的确不够修为破解你身上的，但我可以请别人破解，听过请神吗？”
话音一落，她双指夹着画成的符咒往空中一抛，符纸瞬间在众人面前自燃，那团火焰始终停留在半空中。容萱双手结印，闭目念咒，众人忽然看到了一种肃穆感，仿佛看到了一个很神圣的画面。
接着他们突然听到了“判官”二字，容萱说的“请神”竟然是请判官现身！
当容萱念完咒睁开双眼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那三支香一瞬间全部烧完，一直燃烧着的符纸也变成飞灰消失不见，接着好几位选手的表情都变得恭敬起来，朝一个方向静默行礼。容萱更是对着前方鞠了一躬，郑重道：“拜见判官大人，此间有人作乱，更换两人命运、缩减两人寿命，我等无力挽救，恳请判官大人为陈家三口主持公道！”
说完她立马甩出两道开眼符贴到陈氏夫妇身上，他们夫妻突然看见了判官，吓得扑倒在地，就听容萱喝令，“还不跪拜大人，诉说冤情？”
陈氏夫妇如惊醒一般，急忙跪好朝判官磕了个头，快速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将对女儿安危的担忧和他们被骗的经过说得明明白白。
判官意味深长地看了容萱一眼，“祝容萱，你的阳寿……”他翻了翻手中的生死簿，诧异道，“贵人相助？”
判官又抬头看了看容萱，被容萱周身一圈金光晃了眼，虽然那一圈是很细的一圈，但这是功德加身，日后继续帮人救人还会有更大的功德，即便是阴差对功德之人也是愿意交好的。
判官托起生死簿，生死簿自动翻阅，很快就定在了陈家三口人身上，又翻到了另一个叫陈琳琳的人身上。
在陈氏夫妇看来，那生死簿上一个字都没写，全是白纸，但判官的一双眼却看到了所有事，换命和欺骗减寿全是真的，判官冷了脸，大笔一挥，“逆天改命不是不可，但不能如此阴损。本官不管阳间事，但今日你求到本官这里，本官便主持一回公道，拨乱反正。”
容萱再次鞠躬，“多谢判官大人！”她转头提醒陈氏夫妇，“判官大人的大恩大德，当日日供奉方能报答一二。”
陈氏夫妇立马上道地说：“是是是，我们定会日日供奉，不忘大人恩德。”
判官随意一笑，旋身消失在他们面前。容萱过去查看晕过去的陈琳琳，道：“你们的女儿回来了，受了一些损伤。”
祝老太太立刻上前，“我来看看。”
她请刺猬仙上身，为陈琳琳诊治，众人只见她抬手从陈琳琳的额头上方，隔空平移到陈琳琳的脚尖，来回反复三次，陈琳琳便醒来了！
“琳琳！”陈氏夫妇急忙扑过去，握住陈琳琳的手，激动万分。
陈琳琳崩溃地哭道：“爸！妈！我被妖怪抢了身体，把我挤到别人的身体里去了，我好害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没事，没事了，别怕，已经没事了……”陈太太也腿软地跌坐在地上，趴在陈琳琳旁边哭起来。
祝老太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你们的女儿已经没事了，稍后戴上萱萱给的平安符，一个月后就彻底恢复正常了。”
“谢谢！太谢谢你们了！谢谢——”陈氏夫妇向他们鞠躬道谢，激动得无法用言语表达。
导演正式宣布这次求助者的情况完美解决，至于另一位陈琳琳是谁，换命的人又是谁，自然是由玄部接手了，这次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
观众在屏幕黑掉后才反应过来，甚至好多人都还回不过神。
【刚刚是真的吗？判官大人？】
【肯定真，那一瞬间几位有真本事的都行礼了，感觉有的是看不到但感觉到了。】
【对对，还有求助者夫妻，他们百分百看到了！祝队长太厉害了，居然是这样破解！】
【原来真的可以请神啊，对了，上次那个请笔仙的还招了鬼呢，我的天，以后再也不敢做奇奇怪怪的事了。】
【我我我觉得我以后要对自己道德要求高一点，真的有地府、判官啊，我要多做好事给自己积德！】
【所以这样能抓到那个做法的坏人吗？有没有玄部的人来科普一下？能有线索吗？】
【玄部青鸟：换命、减寿都破解了，还是判官大人亲自破解，做法的人肯定遭到了严重的反噬，接下来查查哪个玄学师有嫌疑，顺藤摸瓜。】
正清观内，秦正刚回到观里就被观主打了一掌，飞出去十米远！
“你怎么做事的？你放任祝容萱离开，害你师叔吐血重伤，还不去给你师叔跪下认错！”
观主严厉的呵斥让秦正错愕，他捂着胸口爬起来，不敢置信道：“给陈家换命、减寿的人难道是师叔？”
观主冷哼一声，往乌竞的房间走去。秦正立刻跟上，第一时间给乌竞认错，“师叔，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否则我拼命都会抓住她，而且我也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法，我以为……”
“够了！”乌竞靠在床头咳嗽两声，脸色发白，阴狠地道，“从没有人能请来判官，是我们小瞧了她。师兄，我已经和祝容萱结了仇，此事必然不能善了。”
观主道：“师弟你想如何便去做，正清观就是你的后盾。”

第223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17
乌竞安排的第一件事, 就是彻查容萱身边这段时间发生的每一件事，以及她从小到大，事无巨细的所有事，她的家人、朋友, 一切的一切, 力求找到她觉醒神通、实力飙升的机缘。
乌竞还特意强调，重点去查祝家祖辈的事迹, 挖掘其中是否有神秘传承等等。
他徒弟立马禀报, 说符家来过两次电话了，之前觉得他们家很烦, 但现在既然和祝容萱有牵连，就问乌竞要不要了解一下。
乌竞当即将徒弟臭骂一顿，叫他去把符家人带过来。
符伟蓈这几天把符家折腾得天翻地覆，他的父母鼻青脸肿，全都躺在床上静养，根本没有办法出门，十分痛苦。家里所有房间都砸得稀巴烂，佣人全放了大假, 整栋别墅死气沉沉, 颇有点阴森的感觉。
符家两口子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躺在床上虚弱又惊恐。符伟蓈还在逼问他们，“符伟菘到底在哪？他是你们的宝贝儿子，他去哪你们会不知道？”
符母哭道：“我们真的不知道, 你弟弟有一天突然就出国了, 伟蓈, 你别听那个祝容萱骗你了，我们去正清观求助才能一家都好啊, 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符伟蓈一脚踹到两人身上，厉喝道：“正清观！就是正清观把我害成这样！你们这几天没找过正清观吗？人家理你们吗？我现在不管别的，我只要魂魄归位，符伟菘骗了祝容萱的感情，害她和我结阴婚，我必须抓住符伟菘才能让祝容萱消气。你们要是真把我当家人，就告诉我他在哪！”
“我们不知道啊——”两人正说着话，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人，正是乌竞的徒弟。
他看到眼前这一幕皱起眉，但什么也没管，只道：“我师父出关了，你们的事他老人家都能解决，跟我走。”
符家夫妻大喜过望，撑着疼痛的身体就爬起来，惊喜地感恩戴德，互相搀扶着就往外走，激动地对符伟蓈说：“有救了，乌大师出手，你马上就没事了，祝容萱那个贱人这次死定了，走！”
符伟蓈有些迟疑，因为他看了容萱的直播，看到容萱连判官都能请来，还加入了玄部做副队长，晋级筑基期什么的，他真的怀疑正清观的乌大师行不行。毕竟容萱在直播里一点都没惯着秦正，还喊话说要找乌竞算账啊。
他们不耐烦地催促他，他才不安地跟上，一起去了正清观。
符家夫妻一见到乌竞就立即下跪，以为找到了救星，你一言我一语地将这些天发生的事告知乌竞。当乌竞听说容萱那么早就把符伟蓈关进玉瓶里，装出弱势的形象时，脸都黑了。因为当初符伟菘就找过他，是他自大没把容萱放在眼里，才错过了弄死容萱的最佳时机，否则他今日决不会这么狼狈。
乌竞一甩拂尘将符伟蓈卷到面前，检查后道：“他确实缺了一魂一魄，我这便为他招魂。”
乌竞身体连遭几次反噬，已经受了伤，但他现在最大的仇人就是容萱，不想假手于人，亲自做法为符伟蓈招魂。
谁知他操劳半天，符伟蓈那一魂一魄竟毫无动静。他冷声问：“祝容萱把你的魂魄封到哪里了？”
符伟蓈战战兢兢，“封、就封在那个玉瓶里，普通的玉瓶，她在上面刻了什么阵法。”
乌竞眉头紧皱，又做了一次法，依然无事发生。这下连符家夫妻都看出不对来了，满脸不安，犹豫着说道：“乌大师，您、您也累了，不然……请其他大师代劳？”
“你们这是在质疑我？”乌竞冷哼一声，抬手就将他们夫妻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符家夫妻身上本就有伤，摔到地上一直在咳嗽，半天没爬起来。
符伟蓈对上乌竞的视线，只觉得乌竞的眼睛像狼一般盯住了他，吓得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但乌竞只是伸手一抓就抓住了他，不客气地将手放到他头顶上方，符伟蓈瞬间又感受到那一晚在山里的痛苦，大声惨叫起来。
符家夫妻吓得抬起头瞪大了眼，惨白着脸往起爬，腿软得摔倒好几次。乌竞的徒弟看见他们这没出息的样子，不屑道：“不用怕，不是要你们儿子的命，是用搜魂术看看祝容萱都做了什么而已。”
“搜魂术？”符家夫妻只听名字就知道那是多痛苦的东西了，然而他们不敢阻拦，只能埋着头捂住耳朵，不去看符伟蓈痛苦的模样，不去听他凄厉的惨叫声。
可乌竞用了搜魂术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一把甩开符伟蓈，骂道：“蠢货！祝容萱在挑拨离间，让你对付自己的家人，你居然也能上当！”
他徒弟忙递上纸巾，关心道：“师父，找到祝容萱修为飙升的原因了吗？”
乌竞嘴角下垂，摇了下头。他只看到容萱挑拨符伟蓈和家人的关系，将符伟蓈的仇恨转移到符家人身上。其他时间玉瓶都是被屏蔽的，符伟蓈在玉瓶里遭受刀山火海之刑，根本不知道容萱在做什么，还不如他看直播了解得多。
不过他知道了容萱给符家人弄了什么血脉亲人的契约，同阴婚类似，若他能破解这个，容萱必定也像他这样遭到反噬。
乌竞的目光一一扫过符家三人，他们全都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房间角落里抱成一团。接着他们就看都乌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乌竞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一家人之间有什么牵连。
但在符伟蓈的记忆中，容萱确实将他们一家人牵绊到一起了。
为了弄清楚这件事，乌竞直接对徒弟比了个手势，然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徒弟跟了他许多年了，马上领会他的意思，将符伟蓈的父亲提起来残忍地折磨。
“老公——”符母震惊不已，刚要扑上去就被踢到一边，再也不敢动了，只能趴在地上痛哭求饶，在乌竞皱起眉之后，刚刚恢复的符伟蓈急忙捂住她的嘴躲到角落。
房中只有符伟蓈父亲的惨叫声，这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微弱。乌竞睁开眼，看向符母和符伟蓈，见他们没受影响，不由得皱起了眉。这时惨叫声彻底消失，符伟蓈的父亲断气了。
乌竞紧盯着符母和符伟蓈，忽然发现他们的命变了，他掐算了一下，发现符母的阳寿骤减三分之一，符伟蓈的魂魄也虚弱了很多。他们一家人的性命真的连在一起！
他徒弟抓着符伟蓈父亲的魂魄，询问应该怎么处理。乌竞还是没看出是如何连接的，更不知道该如何破解，烦躁地一摆手，“丢去喂厉鬼。”
符伟蓈一脸惊恐，符母再也承受不住，昏死过去。乌竞只得先将他们关起来，去找观主研究这么破掉亲人之间的契约。
这个时候已经快天黑了，容萱和祝老太太刚下飞机，她们决定以后定居在京市，容萱就提议回老家收拾东西。本来祝老太太不想这么急的，因为房子什么的都还没定，但容萱提了正清观的事，祝老太太就知道要保住祖传的东西一定要小心谨慎，尽快回来一趟。
省会玄部的负责人霍珍亲自接机，安排车辆陪同他们一起回去。霍珍一上来就介绍说自己的外号叫火狐。
容萱笑说：“那今天在直播间发弹幕的就有你吧？”
霍珍点点头，“没错，我和分部几个同事之前就看了《神通》，接到上级通知说可以适当发言，立刻就参与进去了。祝队长，大家都很崇拜你，我们也算老乡，这次回来有时间到分部开个讲座吗？”
容萱如实回道：“这次实在没时间，我自己还有很重要的私事要解决。不过以后有很多机会，我一定会来的。”
“好，那就一言为定，我等着祝队长。”霍珍和秦宇一样五十岁左右，但修为是差一点到筑基，一直认为在玄学中道德为基础，实力为尊，对待容萱分外尊敬。她还有一种骄傲自豪的感觉，这可是从他们省出去的老乡，以后在总部也算多条人脉了。
她们一路没停，夜里九点到了家，祝老太太刚下车就提醒道：“家里不对头，进人了。”
容萱把祝老太太拉到身后，和霍珍对视一眼，“小心，可能是正清观的人，擅闯民宅偷到东西可以抓捕吧？”
霍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要送她们回来的时候，祝老太太不好意思一直推据，容萱却出声同意了。原来容萱早就猜到了这一出，特意带她来抓人呢。她当即点头，一马当先冲进了祝家。
正清观两个炼气中期的弟子前来办事，目的就是要把祝家翻个底朝天，把所有东西都带回去，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特殊的传承之物。
容萱和霍珍的修为比他们高，冲进去时他们都没发现，还在往箱子里装东西，霍珍立即斥道：“玄部办案，还不停手？”
两人惊了一下，看见容萱扭头就跑，他们可是知道绝对打不过容萱的。容萱丢出两枚古币击中他们的腿弯，他们动作一滞，霍珍直接上前将他们抓了起来，“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咬牙一声不吭，容萱道：“是正清观的乌竞吧？还是你们那个伪善的观主？看来正清观养了一群宵小鼠辈，已经成了贼窝了。”
“你放肆！”两人立马开始挣扎，无法忍受有人这样侮辱正清观、侮辱观主。但这就是不打自招，如果不是正清观的，这么激动干什么？
容萱对霍珍道：“麻烦霍队长了，人赃并获，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记得把通告写得详细一点。近期总部正在扩大玄部的知名度，让群众了解玄部的作用，这就是我们省分部的一次表现机会。”
不管是什么机关，总部有指示，各地分部都会争先恐后地表现，哪个分部表现最好是能分到更多资源的，这是良性竞争，但也是竞争。现在总部刚刚露出这个意思，其他分部还没准备什么，她这边就已经抓到两个“贼”了，还是正清观的“贼”，偷的是人气超高的祝队长的家，这时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
霍珍眼睛一亮，“是，我知道了，祝队长放心！如果这边没什么事，我这就把他们带回去调查。”
“这里没事了，我和姥姥住一晚就回，时间还不一定，到时霍队长就不用送了。这次来去匆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聊一聊。”容萱与霍珍寒暄一番，霍珍便压着人赶回省里了。
祝老太太进门看到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子一阵唏嘘，容萱上前道：“对不起姥姥，给家里惹了麻烦，打扰先祖，还让你跟着我背井离乡。”
祝老太太立马就笑了，拍拍她的手抱住她，“你啊，让先祖骄傲得很，本来就不怪你，是正清观欺人太甚。再说我们去京市加入玄部，也算将祝家发扬光大，祖坟都冒青烟。对了，今晚我带你去拜祝家祖坟，不管走多远，祖坟是一定要打理好的。”
两人说完就开始收拾东西，日常用品那些东西太多，就留在家里，只要把重要的东西，祖传的书籍、法器和对她们有意义的物品带上就行了，收拾起来也不难。
祝容萱这几天已经能很好地稳住情绪了，见到姥姥也不会太过激动，惹老太太怀疑，所以这次搬家意义非凡，容萱将身体交给了祝容萱，由她在她们祖孙生活的家里，亲自收拾属于她们祝家的东西。
容萱演技满级，一直是特意模仿祝容萱的一些习惯、动作，而祝容萱在识海中无时无刻不在学习容萱的一切，她们两个人可以说是一种“双向奔赴”，到现在只要不是斗法，她们有很多地方是很像的。
所以魂魄换了人，祝老太太也没发现。祝容萱回到家中和外婆在一起肯定感慨万千，祝老太太反而觉得外孙女回到家里终于露出了柔软的那一面，露出了对家的怀念和不舍，露出了对她的依恋，这是把在外面坚强的一面收起了许多，让祝老太太对外孙女的担心少了许多。
两人收拾了两大箱的东西，原来家里的传承之物都被祝老太太藏到了厨房的地底下，一般人偷盗也要把整个房子全翻一遍才找到厨房，那里的东西根本还没被人动过。
接着她们又去祭祖，祖坟就更神秘了，在远离城市的一个山谷里，黑夜中，如果不是祝老太太带路，祝容萱觉得自己都会迷路。
那个山谷人迹罕至，连一条小路都没有，全靠祝家人代代相传，还有祖辈留下的障眼法，一直都没被人打扰过。这次拜祭之后，容萱出手在山谷布下了更高级的阵法，让所有人路过这边都会自然地绕过山谷，看不见、碰不着，只有她们祖孙才知道如何进来。
这样做，万一她们祖孙没了，也许就再也不会有人拜祭祝家人，但同时也不会有人打扰他们。祝老太太很高兴，这样她就真的能放心地走了。
她们带着两箱东西连夜回京，秦宇已经给她们安排了房子，就在一个大院里，里面住的都是炎国的领导干部，以及玄部的高级别人员。玄部直接给她们分配了一个三室一厅，120平，不算大也绝不小，祖孙俩住足够了，很符合容萱的职级。
祝老太太不禁感叹，祝家到祝容萱这一代，是真的荣耀了！连安全问题都不用担心了，谁也不敢在这里闹事，终于能睡个安稳觉。
天一亮，霍珍发布通告，详细写明玄部抓捕两名盗贼，擅闯祝家偷窃大批财物珍宝，被当场抓获，经查，他们两人是正清观弟子，由于盗窃珍宝属于祝家祖传秘籍，十分贵重，判他们入狱十年。
这是玄部第一次发布详细通告，一下取得了广大关注。大家正是对玄部最好奇的时候，看到偷的是祝容萱祖传秘籍就变成震惊了，等到看见盗贼是正清观的弟子，直接引起了轩然大波！
正清观前一天刚把热搜撤下，处理名誉危机，这次又发生这种事，观主震怒不已，质问下头的人是怎么办事的。等秦正查出那两人是乌竞派出去的人时，观主也没给乌竞面子，直接喝令他把烂摊子收拾好，最近接二连三因为乌竞出事，连累正清观，这是决不能容忍的。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罚乌竞半年俸禄以儆效尤！
正清观所谓的俸禄可不止是钱，更多的是修炼的资源，药、符、法器等等，修炼资源那么稀缺，谁的资源多谁就更受追捧，更关键的是这个惩罚让乌竞颜面大损。他心里对观主有气不能发，只能全部记恨到容萱身上，决定直接去找容萱算账。
结果叫人一查，容萱住到领导大院里去了！而且又有其他警局发布了通告，感谢容萱提供重要线索和帮助，破获大案，拯救山沟里二十几名被拐卖的女人、孩子；抓捕人贩子；揪出腐败村主任及他头上的保护伞；揭穿著名企业家校园杀人案及房书记等官员重大贪腐案等等。
大家仿佛约好的一样，要将玄部推到明面上，同时发布了几大案件的通告，群众才知道容萱在线上线下做了这么多事，帮了这么多人。那些被拐卖的受害者、被冒名顶替的大学生、被诬陷杀害的村民等等，都太可怜了，好些如果不是容萱帮忙翻案，真的就要一辈子背负污点，死不瞑目了。
节目组也放出了花絮，这两天没有直播，观众发现花絮时长竟然比一部电影还长，纷纷点进去看，这才知道容萱直播找狗竟然还有后续。她帮三个找狗的鬼完成遗愿，救了小男孩的妹妹，解决了遗产纷争，看着都让人解气，还有她告诉了老太太儿子真相，还了那个开车的大学生清白。
大家挖出来老太太的儿子真的诚恳道歉了，卖了房子把当初法院判的赔偿金翻倍还回去，还特意找了电视台、记者，在各大平台公开发布视频道歉，讲明来龙去脉，给大学生翻案。这一切不足以弥补那位大学生，老太太的儿子发誓往后余生给人当牛做马也要弥补这份亏欠。另外警局也根据老太太提供的线索，查到了真正的肇事者，抓捕归案，肇事者不但要服刑，还要赔偿老太太家属和那位大学生的各种损失。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玄部的“功绩”！是容萱的“功绩”！
容萱扳倒好几位官员，不但在领导班子里挂了名，还在群众面前扬了名。彻查容萱经历的人报上来，发现富豪祁家对容萱竟然也是真心感激，公开表示对容萱的敬重。
官、商、民，容萱都有很高的地位、极强的存在感。乌竞再胆大包天，也不能随意对付容萱了。一步迟、步步迟，正是因为每步都只迟这么一点，才更加让人憋屈愤怒。乌竞登时发了好大的火，把关着的符伟蓈、符母好一通折磨。
一人一鬼奄奄一息地瘫在地牢里，符母趴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哭声，符伟蓈道：“我就说正清观没用，找他们……还不如去找祝容萱！”
他从没有一刻这么想念一个人，那个折磨他让他觉得像魔鬼的祝容萱，这一刻仿佛成了唯一能救他的人，正清观才是地狱啊！
这天夜里符伟蓈的祈求奏效了，他正缩在地牢里，忽然看见容萱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刚一喜，看到容萱魂魄的形态又一惊，“你死了？”
容萱淡淡道：“你死一万次我都不会死。想出去吗？”
“想！救救我，祝大师，你救救我，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求求你救我出去！”符伟蓈没骨气地跪下给容萱磕头，和容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简直不像一个人。
容萱道：“我要知道正清观到底在搞什么，我教你出地牢的方法，你去调查正清观，找到证据告诉我。”
符伟蓈震惊不已，他落到乌竞手里已经遭这么大的罪了，现在还让他去调查正清观？万一他被发现，岂不是魂飞魄散？
容萱看出了他的恐惧，说道：“别忘了你还有魂魄在我那里，如果有人想把你打得魂飞魄散，你会直接回到我的玉瓶里。怎么样？敢不敢查？”
不查，还不知要受多久的折磨，最后一定会魂飞魄散，容萱饶不了他。查，他还有一线生机，做了这么久的鬼，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一线生机？符伟蓈没有多犹豫，重重点了头，“我查！”

第224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18
容萱身为魔修, 对鬼怪的修炼方法了解得很多，在符伟蓈答应替她调查后，容萱就教了符伟蓈几种法术，让符伟蓈可以自由离开这个关他的地窖、可以适当隐藏自己的踪迹不被察觉, 还给了他一个传送阵盘, 在地窖角落画了个阵图，让他可以从任何地方传送回这个地窖中。
符伟蓈想再要个传送到容萱身边的阵盘, 想让容萱帮他把符母救走、把符伟菘找回来, 免得他们出事，连累他魂力一起变少。容萱当然都没同意, 现在是叫他做事，不是和他平等交易，想要脱离正清观，好好调查就是了。
符伟蓈还有一件事不明白，“祝大师，既然您能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不自己去调查，您那么厉害, 自己调查肯定比我容易得多啊。”
容萱如实回道：“你被抓住可以咬死说是你自己想报仇, 我要是被发现，就是玄部和正清观的斗争了，我为什么自己查？并且我魂魄离体，并不能肆无忌惮到处去, 也不能时间太久。能这样来找你, 是因为你的一魂一魄在我手里, 我可以做法，随时这样找到你。所以, 你将来有了逃跑的机会也不用跑，不管你跑到哪里，我做个法就找到你了。”
“你留下我的一魂一魄，你当时、当时就想好了要利用我？”符伟蓈不敢置信，“你早就猜到正清观会抓我，会把我关起来？你知道我爸被他们杀了吗？”
“你爸被杀了？”容萱点点头，“所以说不要随意和恶人有牵连，没有好下场。可惜，你现在知道这个道理已经晚了。”
容萱准备走了，对着符伟蓈念了段咒语，符伟蓈紧张道：“这是什么？你在干什么？”
容萱很随意地告诉他，“没什么，防止别人用搜魂术看到这一段而已。”
“你能禁止别人用搜魂术？”符伟蓈想到被乌竞搜魂的痛苦，不禁激动起来，“那你怎么不早给我用？你知道那个该死的乌竞多残忍吗？”
容萱淡定转身，魂魄消失在他眼前，只留下一句话，“不是禁止，是被搜魂时绞碎所有记忆。”
绞碎？能用得上这样的字词，不可能是失忆的意思，恐怕当记忆被绞碎时，这个人也已经魂飞魄散或变成痴呆了，那和消失有什么区别？
激动的符伟蓈一下就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定在那里好半天没敢动。他差点忘了，第一个残忍搜魂的就是容萱，容萱过来不是救他，是利用他，容萱根本就不是菩萨心肠，而是魔鬼！
这也让符伟蓈将调查正清观的事提到了最最重要的级别，这件事真的关系到他的生死了！
符伟蓈从婴儿时期就成了鬼，莫名其妙和双胞胎弟弟一起长大，模样虽然变成了成年鬼，但没有接受过正式的教育和任何教导，有时候说话做事像大人，有时候又像不懂事的小孩只顾自己高兴、愤怒。
这有一点好，就是他身上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他胆子够大。
容萱离开不到一个小时，符伟蓈就把做调查当做第一目标，大胆地出了地窖，开始在正清观游走，寻找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到各个房间去，从避开有人的地方，到去一些修为低的弟子周围，远远看见修为高的人就用阵盘传送到地窖，再出去换个方向调查。
正清观在鬼这个方面还真没设什么防备，因为白天观里有很多人活动，别说观里，就算观外这片山上冒出个鬼都会被他们抓到啊。他们大多都是把鬼打到魂飞魄散，认知就是鬼不该逗留阳间，逗留就是错，就该受到惩罚。
还有人专门研究鬼，那也只是在自己研究的地方布满针对鬼的符阵。
说他们自大也好、习惯也好，总之，资源有限，没人将资源浪费在防鬼这方面，符伟蓈在正清观游走竟然没遇到任何伤害他的符阵，胆子越来越大，他最先去调查的就是乌竞师徒和直播中见过的秦正。
虽然调查没那么容易，但容萱通过符伟蓈确定了请判官那次，遭到反噬的就是乌竞！
接连几次反噬，还有判官插手，现在一定是乌竞此生最弱的时候。所谓趁他病、要他命，容萱直接让符伟蓈想办法搜集了乌竞的头发和生辰。
魔修有万般手段，容萱的修为已经到筑基中层，有许多手段都可以用了。为了不让祝容萱的身体灵魂掺和这件事，容萱直接魂魄离体，去了看好的几个地方。
她身披宽大的斗篷，戴着的帽子遮住了眉眼，没有鬼能看清她，但在她出现的时候，所有鬼都能感受到她身上强大的力量，那是一种压得他们透不过气的感觉，虽然他们已经变成鬼不需要呼吸了，可就是有种恐惧窒息的感觉，吓得四处逃窜。
容萱的目标也不是他们，她略微抬头，看到荒野坟地中一个狠厉的厉鬼，那是疯了的凶兽在决斗而死后变成的，它没了神智，一直在无差别攻击，害死过游客、害死过很多动物，身上的血煞之气、戾气越来越重。
因为没有神智，它看到容萱出现也没有逃窜，反而像平时一样冲过来进攻。容萱的魂魄是残破的，但她从修真世界而来，魂力远不是这种失智厉鬼比得了的，容萱与它缠斗片刻就将它毫发无损地收到了玉瓶中，完整地保留了它的凶性。
接着容萱用同样的方法，陆续搜集了十个失去神智的厉鬼，都没有伤到他们，没将他们打散，将他们全部困在与瓶中，然后进入深山，找了一处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将乌竞的头发和厉鬼深埋地底，布阵封印住。
乌竞不是喜欢给人结阴婚吗？她直接将那十个厉鬼和乌竞结了魔族最古老的冥婚！阵法会日益削弱厉鬼，早晚将那些厉鬼消灭，而冥婚契约会用乌竞的健康和寿命日益填补受损的厉鬼，他们还可以夜夜入梦对乌竞围追堵截，令乌竞日益虚弱。
这十个厉鬼不止有男女老少，还有死去的凶兽，容萱一做法，乌竞那边立刻受到了影响，在梦中被这些疯子一般的厉鬼追着打，他被迫与他们斗法，但他受了重伤，又事发突然，面对十个厉鬼真的招架不住，在紧急关头猛然惊醒过来。
修行中人直觉都准，乌竞第一时间就察觉自己被人算计了！他急忙自查，为自己卜算，只得到“自作自受”的答案，让他云里雾里。
这么多年，他做过的事多了，有帮人的也有害人的，那些不懂玄学的群众在他眼中就是凡夫俗子，是被上天放弃的劣质品，所以他从来不放在心上。有人出得起价钱，他就收钱办事，反正一向没出过问题，师父和师兄也不管他啊，可最近怎么就这么倒霉？
乌竞天一亮就去找观主，观主刚见到他就诧异道：“你怎么脸色更差了？不对，你怎么看起来阴气这么重？”
乌竞说起不对的地，观主也上前为他查看。然而他身边没有鬼魂，那些厉鬼都被容萱镇压在深山里了。观主和乌竞只能看出是怨气缠身，这有很多种可能，没有更多线索的话，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如何破解，只能一个个去试。
但这么重的怨气，观主第一时间想到，“你家祖坟是不是被动了？”
乌竞咳嗽了几声，皱起眉：“我叫谢威去看看。如果真有人敢动我祖坟，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那个祝容萱，也许就是她干的！”
“祝容萱？”观主摇摇头不大赞同，“她虽然崛起之势很猛，但毕竟只有筑基期，远不如你我，怎会有如此高明的手段？即使有，她也要有个学会的源头，即使源头是她先祖，我们也不可能没见过没听过。”
乌竞也只是随口一说，点头道：“师兄言之有理，看她直播里摆弄的那些招数，只有请来判官最令人吃惊，但那也只是请神术的一种，不算稀奇，顶多是她祝家传下来的一点秘法。”说到这，乌竞又有些不甘心，“西北之行，被玄部那老匹夫钻了空子，抢走了灵丹，否则我如今已经有所突破，这点反噬算得上什么？那个祝容萱，真是碍眼得很，玄部也一样碍眼！”
“你不要动玄部。”观主严肃警告了一句，看到乌竞应声才继续道，“玄门和玄部之间微妙的平衡不能打破，否则乱起来，我们正清观是最容易出事的。你要记住，正清观之所以有今天，就是知道行事边界在哪，没惹出过大乱子。否则一旦出事，上头必不会保我们，我们只会成为‘弃车保帅’的那个‘车’。没了正清观，上头还可以扶持其他门派，我们不是不可取代的，你不能再这么肆无忌惮了明白吗？”
这种说法乌竞听过不知多少次，每次都没事啊，他心里是不服气的，但他知道他有今天都靠师父和师兄，所以很痛快地保证，“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师兄你放心。”
说完他又叹道，“师兄，之前你罚我，我也知道是为了我，为了观里好，只是我现在被人算计，伤势不好的话，影响很大。师兄你能不能私下给我些丹药？我尽快好起来才能为观里做事。”
“丹药我这里有，你只管用。祝容萱那边交给秦正去探路，你先把身体养好。”观主对乌竞的办事能力很不满，也怕他再捅出大篓子，把一切都迁怒到容萱身上找容萱算账，惹恼了玄部，所以干脆让乌竞专心养伤。
乌竞随意应声，心里很不痛快，但他还没说什么就又开始咳嗽，身体确实需要好好养着，只能不甘心地拿了丹药回房。
回去他就狠狠发了一通脾气，下令让徒弟谢威去查乌家祖坟，又叫手底下几个弟子去查查看，他收钱替人做过的那些事，有没有哪个出了状况的。
每天晚上容萱都会魂魄离体到地窖中问符伟蓈查到了什么，乌竞这边一有动作，容萱就知道了。她直接拟出一个“扫黑”计划书，向队长和两位部长汇报情况，申请调动人手去调查乌竞的事，以打倒乌竞为目的，扫除玄门中以乌竞为首的黑势力。
玄学师其实对于整个社会来说不多，只要没闹出大动静，根本不是国家的重点关注对象。毕竟一些个例再惨，也比不上广大社会问题，所以在玄学这个领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扫黑”，容萱是第一个提出来的。
她的理由也很充分，她自己就是受害者，乌竞对她下手，让她结了阴婚差点死亡，给她换了运倒霉透顶，同时因为一些钱就让符家得以继续养着符伟蓈，让符伟菘这种人品低劣的人拥有好运，这将带来的诸多恶劣影响对社会治安有很大威胁。
另外陈家三口人也是乌竞下的手，随意算计陈氏夫妇折寿，给品学兼优的陈琳琳换命，又是收了巨额财物，就给另一个富有的陈家的“陈琳琳”续了命，令其能健康活到150岁！
这是判官都不允许的事，玄部身为阳间某种意义上的“判官”，自然更应该管束好这些玄学师。
再者如果不抓捕乌竞，以后这世界的有钱人是不是越活越长？可以花钱请乌竞这样的玄学师肆意续命，剥夺其他人的生命、运势？最后是不是有权有势有钱的人生活越来越好、无权无势没钱的群众生活越来越苦？
乌竞这样的人对社会的恶劣影响是极其长远的，并且玄学师与群众之间的能力本就天差地别，玄部的存在不就是为了管束玄学师，不让有神通的人欺凌群众吗？那在明知道乌竞有问题的情况下，就该拿到实证尽快将乌竞打倒，能拔除恶势力最好，能震慑一下玄学师也是好的，现在乌竞自乱阵脚，正清观名誉危机，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容萱没说的但几位都心领神会的理由还有一个，就是正清观掌握着玄学界最多的资源，或者说因为强大太久，能争抢到的资源是最多的，这次如果不是乌竞正巧遭到反噬，西北的灵丹和巨蟒尸体也不会落到玄部手中。
而目前正是打击正清观地位的最好时机，要让玄部做大，更好地管束玄学界，就要将正清观按下去，让玄门中各大门派势均力敌，最好彻底解散成为玄学界的群众，像正常社会群众这样靠拢。
所以对于容萱这个“扫黑”计划书，两位部长考虑后一致通过，在向上级请示后，直接成立了一个专项扫黑小组，由容萱担任组长，任意调用玄部所有人手。不过如果有人不想被调用，或者有要案在身，也可以申请拒绝容萱，这样就保证了容萱的权力不会过大，造成其他不可控的后果。
玄部有自己的机关系统，专属邮件，所有人接到通知，知道了这个专项扫黑小组之后，根本没人想拒绝，全都希望能被容萱挑中，而被挑中的都是筑基期或炼气大圆满的人，这显然是要斗法啊，这些人兴奋不已，全都第一时间赶到京市总部，摩拳擦掌准备跟着容萱大干一把。
没想到容萱给他们安排的人物就是让他们去盯梢。盯的还不是什么大人物，名单上要盯的除了乌竞的徒弟算是大家都知道的人物之外，其他几个都只是正清观的普通弟子，修为不知道比他们低了多少。
他们很疑惑，“组长，这……只是盯梢这些人的话，京市这边随便哪位玄部同僚都可以盯吧？”
容萱对他们道：“这些人，全都在为乌竞办事，我收到消息，他们身上有乌竞这些年为非作歹的线索。我需要任何一条线都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跟丢、不能一无所获，我要你们盯着他们，查出乌竞做过什么，找到他犯罪的证据，找到受害者，甚至找到证人。
这不是什么简单的盯梢任务，这是打倒乌竞的最重要的一环，所以我要修为足够高的你们尽心尽力去做，能做到吗？如果被我知道谁掉以轻心放跑了乌竞，以后就别想升职了！”
最后这句话戳到了所有人的神经，倒不是他们惦记升职，而是本能地听到这样的话就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容萱有多重视，容不得他们有半点轻视。有了这个前提再想容萱的话，他们才确认这次盯梢真的对打倒乌竞有很重要的作用。
几人纷纷端正了态度，再次向容萱确认信息，用最快的速度做好伪装，前去盯梢。其中与容萱算合作过一次的霍珍最积极，从一开始就最认真、最重视容萱的话，被容萱派去盯谢威了。
乌竞另外一共派出五名弟子，让他们每人去查看几个地方。这五名弟子可就没把这个任务当成是重要的事了，因为乌竞本人也没有太重视，他就是叫人去看看以前做过的事有没有出状况，就这么随意的一个吩咐，他根本不会想到外人会知道，容萱还会利用这一点去查他以前做过什么。
所以在一方不重视，一方极度重视的情况下，结果显而易见。
五名弟子先是分别去了京市的几个地方，能请得动乌竞的当然至少要有钱，还得有些人脉才能搭上线。所以玄部的人最先查到的，就是几个富豪和官员。
容萱知道这几个人是谁之后，立刻通过玄部和方晴，调用了解警方系统中十名可以信任的经验丰富的警官，由方晴辅助领导，通过他们的帮助来调查这些富豪和官员在这些年的过往经历，再由容萱带着玄部中人用看相、批算等方式，辨别其中什么地方发生了大变动，是被乌竞动过手脚的。
接着他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受害者，再让人去接触受害者，有的已经死了，有的残疾或者出现其他问题，容萱下令将这些受害者及家属都接到玄部的安全屋，将他们保护起来，劝说他们日后进行控告、作证等等。
这个安全屋也是容萱弄的，祁家有一个建好还没对外售卖的高档别墅区，容萱向祁朗借了其中一栋别墅，在别墅内外布下守护大阵，将那里定为了安全屋。
安全屋的位置只有容萱安排去保护受害者的人知道，祝老太太也在那里，其他人就连部长他们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有安全屋这么回事，十分隐秘。
那五名弟子查探完京市的“客户”，又分别前往其他大城市，查探那边的“客户”。也是正清观百年来太顺了，让他们的弟子都养成了高高在上的习惯，他们每到一个“客户”那里，对方得知他们是乌竞派来的之后，都会热情招待，给他们最奢侈的享受，他们当然不会错过。
虽然不能耽误时间，但他们大多都会在每位“客户”那里留一天，“连吃带拿”，腰包鼓了才赶去下一个地方，这样就给了玄部调查的时间。
容萱动作非常快，还将手底下的人分成了几部分，各个部分负责的事情不同，互相也不会有什么交流，信息不流通，只会全部汇总到她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调查情况的全貌。
但凡涉及到官员的，都是严格保密，同时她又会安排调查这个官员有没有更大的保护伞，涉及到富豪的，调查他们的人际关系，了解他们是通过谁和乌竞或者正清观搭上线的。
这样就调查到了这些“客户”并不全是找乌竞的，有两位官员找的是正清观观主，是观主让乌竞做的事。
容萱向两位部长汇报正清观观主也参与了之后，两位部长再次上报，而这次调查等级也再次提高，从上到下保密进行，所有档案资料都给专项组开了绿灯。
封部长在电话里感谢领导的时候，对方说道：“玄门目前还没有任何动静，应该是没有打草惊蛇。”
封部长有些骄傲地说：“我也没想到就这么两天，容萱能查出这么多东西，也是各分部队长配合得好。”
领导说：“听说是会用人，有点杀鸡就用牛刀的意思，但快狠准，这也说明你用人用得好啊。现在事情已经变成了玄部和正清观的博弈，事件随时可能升级，专项组的人也随时可能遇到危险，不过只要成功，我们整顿玄学界、成立玄部的初心也就实现了大半，一切都会是值得的，叫大家当心。”
“是，您放心！这次一定成功！”

第225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19
容萱做事喜欢万无一失, 她对付乌竞和正清观就是用快狠准的方法，趁他们不够重视她，打出个时间差，但为了保障最后不会功亏一篑, 首先在修为上她就必须再提升。
她现在住在大院里, 有了非同一般的人脉，就出高价再加上亲手画的灵符, 购买了一批珍稀药材, 炼丹淬炼这具身体，让经脉更强、修炼更方便, 相当于一次洗髓伐骨。
因为药材非常难找，所以这次她没有告诉别人，以后也不打算泄露炼丹的技能。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教会祝容萱的，而玄部、玄门抢夺丹药在西北差点打起来，虽说那是法宝级的丹药，更贵重些，但也足以说明当世丹药的稀缺。
玄学界目前在修为方面算比较平衡，容萱已经足够突出了, 不能再有更多突出的能力, 否则就不再是天才，而是令人忌惮的存在了，所以这次容萱连祝老太太都没说。
同时她还和《神通》节目组商量了一下，将这一期的直播推迟了一次, 改成放送花絮。节目组虽然想打铁趁热, 但节目有现在这么高的热度全是容萱带来的, 不管容萱是因为什么要推迟一期，节目组都愿意给她这个面子, 很痛快就同意了。
但不能让热度掉下去，所以这一次将所有选手的花絮都放了出来，其中就包括容萱去村里寻人，然后进山抓到人贩子团伙的拍摄记录！
网友之前就看到官方通报，知道容萱帮助打击了一个村的人贩子，但那时候没看到画面，没太多真实感。现在突然看到了完整的过程，每个人都震惊了！
【三岁小孩啊，生病发烧居然丢在地窖里，草菅人命到这种程度吗？】
【她爷爷奶奶真是畜生！亲孙女两万块给卖了，他们不是人！判她们死刑！！】
【我赌一块钱小孩爸也不清白，他绝对知情，祝队长不是算出来了吗？能不能找到证据啊，千万别让他脱罪！】
【那个被锁链子锁在猪圈里的……真的是一个人吗？】
【天呐，她的双腿已经被打变形了，残疾了，就算救出来也治不好了。】
【不止一个女人疯了、痴傻了，我不敢想象，她们到底经历过什么？】
【那个小孩居然还打他妈妈，他是魔鬼吗？是遗传了人贩子的毒基因吗？他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吗？】
【小产了！我的天，这个女人瘦得皮包骨，脸上胳膊上全是被打的痕迹，只有肚子凸出来像个外星人，我却不觉得她丑，只为她心疼……】
【所以真的是这女人的哥哥找祝队长救命的对吗？她哥哥是去找她去救她的，结果就死在了那里。我也有个特别爱我的哥哥，我真的看不了这一幕。】
【祝队长去了真的拯救了好多人吧？包括已经死掉变成鬼的他们，他们太可怜了，他们在那个山沟里就好像被世人遗忘了一样。】
【真不敢想象，我们在城市里这么繁华，居然还有地方是这么可怕的，简直是人间炼狱。】
【那个女孩子都被毁了一生，看她们的精神状态真的太心痛了，就算救了出来，她们这个伤疤也永远抚不平了。】
【人渣！全都是人渣！看到警察一丝犹豫都没有就要杀人灭口，幸亏有祝队长，就该让他们在阵里互相残杀，死了活该！】
【祝队长是玄部的警官，只能把他们抓捕落案。这种时候真希望玄部能出一些酷刑，对这种人渣用死刑都不解恨，就该狠狠地折磨他们！】
【几十具尸骨，全是受害者，这穷山恶水里真的太肆无忌惮，完全不顾忌法律，他们只认自己那一套，还有脸拜佛，幸亏被一窝端了。】
【虽然看不见鬼魂，但看李云他们的反应就知道那些鬼魂的死状有多恐怖。祝队长你帮帮他们吧！他们太可怜了！】
【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敬重祝队长，明白玄部存在的意义！这些十恶不赦的人，真的要祝队长这样有神通的高人才能一窝端。】
【那些有神通的犯罪分子，更需要祝队长和玄部才能抓到。我希望，玄部越来越强大，谢谢你们拼尽全力保护我们。】
容萱在总部分析扫黑案情，指挥部署工作，就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之前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已经收到了功德之力，但信仰之力并不多。这次将影像公开，亲眼所见是最震撼、最触动心灵的，所以大家在同仇敌忾的同时，对容萱的信任也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对她有了期盼，希望她能办成更多的案子，解救更多的人。
尤其是正在遭受苦难的人，他们看到容萱就像看到可以拯救他们的菩萨一般，从内心深处希望容萱能去救他们，而这样虔诚的希望，就是最最浓郁的信仰之力。
封部长看到热搜、新闻、舆论的情况，对于玄部是绝对正面的，这其实在无形中就稳稳地压了玄门一头。因为这些天关于玄门的消息都是负面的，是正清观这种第一大观都教出了偷盗东西的弟子，是正清观高修为的大师还可能害过容萱，使得大众印象中玄门都有点变成江湖门派的意思了。
江湖门派可是有好有坏，他们那么厉害，没有国家管制，怎么都让群众对他们有了些忌惮。
而玄部可都是正面新闻，让人天然的信任，看到他们帮助那么多人，又不收钱不会让人付出什么代价，对他们的印象就更好了。
封部长高兴了，特意把容萱叫到办公室好好表扬了一番，并叮嘱她加快扫黑速度，告诉她上级领导对这件事很是关注。同时也隐晦地告诉她，玄门上边也有领导在撑腰，迟则生变，必须要一击即中。
容萱想了下，说道：“部长，就算最后查明了，乌竞肯定也不会束手就擒。他的修为比我高，大家联手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请两位部长亲自去抓他，我有点担心玄门中人会设下圈套，伤到你们。
我有个想法，听说之前梁部长去西北拿到了一瓶法宝，是能使人晋级的灵丹。不知道灵丹有多少，我能不能申请一颗。”
封部长一愣，“申请一颗灵丹？”他沉吟道，“灵丹呢，是有这么一瓶，一共十颗。能晋级是玄学界流传的说法，我们自己研究呢，只是觉得有这个可能，对身体和修为是有好处的，至于具体功效是什么，还不能确定，所以还没给任何人用过。
这个法宝级的东西，一向是作为奖励品，奖给立下重大功劳的同事，如果现在就给你一颗……”
封部长起身绕过桌子，拍拍容萱的肩膀，叹了口气，“我和你打过交道，我相信你这次能成功，愿意提前给你一颗灵丹，当做是你这次扫黑成功的奖励。但是在玄部，奖惩要透明，这是当初成立玄部时就立下的规矩。
你刚加入玄部不久，还直接做了总部副队长，有很多没和你打过交道的同事，他们现在看直播对你很崇敬，可要是知道你提前得了灵丹，难免就会有意见。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不能让我们内部出现乱子，你明白吗？”
“完全明白。”容萱拿出纸笔来，问了句，“如果我用十个阵法来换提前申请灵丹呢？十个很有用的、玄门没人会的阵法，可以公开教所有同事，让大家使用。”
容萱在阵法上的造诣非常高，之前在直播里就显现出来了。有时候秦正他们都没看出来，容萱已经轻轻松松地破阵了。上次抓老道的时候，容萱不但破了老道的阵，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布阵把老道抓了。在山沟里也是容萱的大阵让那些村民自相残杀，顺利抓到他们的。
所以容萱能给出的阵法非常有用，封部长一听就动心了，“你确定有这么多玄门没有，还十分有用的阵法？”
“非常确定，我可以先将阵法画出来，写明布阵方式，您看过再决定。”容萱说着就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封部长看了容萱一眼，按下座机内线，叫梁部长去机密库取一颗灵丹过来，又叫秘书准备一份特殊申请表，写明申请灵丹的原因，给出的阵法，以及他同意将灵丹作为扫黑奖励提前发给容萱的原因。
这样就理由充分了，玄部的人是不算多，但也没那么少，一共十颗灵丹，不是谁都能得到的，但这十个阵法可是谁都能学的。要是容萱再能扫黑打击乌竞，她得一颗灵丹就更没人有意见了。
最重要的是，扫黑的结果有一部分是可以预见的，不管能不能除掉乌竞，把正清观这个第一的名头压下去是板上钉钉了。所以封部长也不算给了什么特殊待遇，这颗灵丹给的没问题。
容萱用十个阵法换到灵丹，灵丹一到手，她就知道是好东西。安排好各项事务之后，她就回到住处，用剩下的稀有药材，将这颗灵丹重新炼了一次，加强了灵丹的药性。然后她就避开所有人，到京郊一处非常偏僻但灵气较浓的树林里，布下守护阵开始修炼。
在这期间，看到《神通》花絮的人越来越多，容萱收到的信仰之力也越来越浓。玄部的身份给她增加了很大的国民信任度，这次的信仰之力不知比从前翻了多少倍。她服下丹药，慢慢将信仰之力全部转变成灵力，感受着修为慢慢攀升。
容萱盘膝而坐，轻阖双眼，修炼了很久，落日余晖洒到她的脸上，让她的面容仿若神祇。
上班族下班有了时间看热搜、看节目之后，容萱收到的信仰之力就更多了。满天繁星时，她突然感受到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她已经提升到筑基大圆满要再次突破了！
这样突破是会让根基不稳的，是会让修为天花板变低的，但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没人能修炼成仙，这些坏处根本无所谓，相对于提升修为带来的好处来说，不值一提。
所以容萱控制着灵力一举突破，信仰之力和洗髓伐骨过的身体都成了助力，成功结成金丹，突破到金丹期！
本来宁静的空中突然电闪雷鸣，比上次更厉害的雷劫出现了，仿佛恶狠狠的巨龙俯冲下来，狠狠击中容萱的身体。容萱立刻和祝容萱交换过来，叮嘱她：【别怕，对抗它、承受它、感悟它。每一次雷劫都是上天的洗礼，上一次你没准备好，这一次你可以了。】
祝容萱用力点头，深吸口气仰头对抗劈下来的雷劫。她身处雷劫之中，真的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她好像还在对抗雷劫，又好像全盘接受雷劫的洗礼，还感觉这里面蕴含着一丝先天之力，就像是上天对她的奖励、送她的礼物，她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好像对天地的认知和感触都不一样了。
这是真正的洗礼，是能让人改头换面、焕然一新的洗礼，从身体到心灵，都能上升一个高度，祝容萱终于知道容萱为什么要让她亲自感受了，因为这是不可替代的，别的都可以学，但上天的洗礼不能错过。
巨大的雷劫震惊了玄学界。
梁部长立刻给封部长打电话，“老封，这是谁？你有消息吗？”
封部长皱眉道：“不是我们的人，必须立刻查明是不是玄门那边有人突破，如果这时候让他们突破，对我们很不利。”
这时秦宇也来了电话，他们连接了三人通话，秦宇道：“我发现雷劫的第一时间就找玄门的人打探，他们那边也在打探是谁。按照玄门中人的一贯作风，他们不会把晋级的消息藏着掖着，也不会去荒山野岭里面晋级，这倒是和上次有点像。”
梁部长道：“没错，玄门任何一个门派的人晋级，都是在门派里有人守护。但是和上次一样……你是说小祝？怎么可能？”
封部长想到自认识容萱以来，她就给人一种付出不求回报的感觉，做事用的那些阵法、灵符从没找部里报销过，似乎就没那个想法，这次却一反常态，破例申请灵丹，难道就是知道可以晋级？
他将这个说法说明之后，梁部长有些激动，“有没有一种可能，那瓶法宝级的灵丹真的就是晋级功效，不管是谁，什么修为，都能晋级？老封，这件事要不要向领导汇报一下？”
封部长叹口气，“联系上小祝再说。”他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灵丹妙药，自古以来就最受皇帝喜爱。如果这个灵丹有这么大功效，那怎么确定只对我们修炼之人有效呢？能不能让普通人延年益寿？如果能，那剩余九颗都要献上去，如果不能，证据在哪里？
这件事不好办，还有正清观那边虎视眈眈，一个处理不好，我们就有可能被泼脏水啊。还是先联系上小祝，从长计议。”
玄门之所以能得到领导支持，明面上大家不说，私底下谁不明白？不就是因为玄门能“上贡”一些延年益寿的方法吗？不清楚玄门具体的保护伞都有谁，但其中肯定有一些寿命、运势之类的交易，所以玄门才能和玄部抗衡。
容萱的出现是一个变数，容萱动作太快了，不但上面的领导没反应过来、玄门没反应过来，就连他们玄部的人，也是被容萱拉上快速飞奔，不清楚容萱具体在做什么。就是这样才能给玄门重重一击，可也正因为平衡将要被打破，让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有可能变得更好，也有可能出现新的“平衡”，还有可能被什么人盯上。玄部也需要有领导支持啊，可万一他们的领导没斗过其他领导呢？
封部长这话一说，三人都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结束了通讯。这条路是艰难的，却是很有意义的，必须要把玄学界彻底整顿好，立下严格的规则，才不会再让乌竞那样的人变强。
好在以实力为尊的玄学界，就很像几十年前规则还不明确的社会。这次容萱搞的扫黑行动，就有很多借鉴了警方办案的经验啊。所以他们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邪不压正是必然的，不论多艰难，他们都要拓宽这条路、踏平这条路，将这条路继续走下去，走得好。
所以在这样的非常时期，需要高手、人才的特殊时期，他们虽然惊讶、好奇容萱的修为为什么提升得这么快，但只要他们没看到威胁，就不会对容萱做什么，反而会给她所有的支持，就像乱世出英雄一样，没有人会压制她、束缚她。
这也是容萱在加入玄部之后看明白的，所以她才这么大胆，直接突破到了金丹期。连封部长都只是半步金丹，她突破金丹期在修为上就碾压了99%的玄学师，这样才能保证在对上正清观的时候万无一失。
那个传说中的从未出现过的正清观长老清风道长，是观主和乌竞的师父，这师兄弟两人品行这么差，容萱不相信他们的师父会是好人。考虑到清风道长已经活了快五百岁，金丹期啊，寿命快到尽头了。
容萱阴谋论怀疑正清观之所以不正，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位“老祖宗”，活到五百岁还不甘心，还想要继续寻求长生的方法，那当然就要提升修为啊。但金丹期在这个世界几乎封顶了，在往上，金丹中期、金丹后期，她估计没有任何人能到达元婴期。
在这种情况下，清风道长当然要用非同一般的手段，具体怎么样容萱还不知道，但穿越这么多世界的经验告诉她，清风道长才是最难对付的人。
她这次有一点揠苗助长，用各种手段堆叠到一起，强行突破金丹期，但这是必须的，否则一旦对上清风道长，筑基期在对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据传清风道长名声非常好，似乎在以前是国家战争的时候出过力，得过功勋，就连玄部中都有人崇拜清风道长，会说“乌竞丢了他师父的脸”这种话，从心里把他当好人。所以容萱这样的猜测没有对任何人说，只是自己提高了修为。
雷劫持续了整整半小时，好多人闻声赶来，可就是怎么都找不到渡劫人。明明眼看着雷劫落下的，但在附近一直鬼打墙，怎么都走不到雷劫落下之处，看不到任何人。
这个消息让封部长三人更加期待，容萱的阵法就是非常厉害的，跑到荒山野岭渡劫，很可能就是容萱，毕竟玄部和玄门的人要渡劫都是在自家范围内的。封部长派秦宇带着缘觉师徒一起去树林里，明为打探，实为护法。如果真的是容萱，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趁乱伤到她。
漫长的雷劫好像劈了一个世纪，在最后一次淬炼了祝容萱的身体后终于消失了，空中传来悦耳的仙乐。
祝容萱感受到强悍的力量，惊喜不已，【我挺过来了！萱姐，我做到了！】
【做得好！】容萱笑道，【快点用我教你的法术灭一下火吧。记得给那几棵树摆个聚灵阵，谢谢它们。】
【啊？】祝容萱往四周看去，这才发现刚刚雷劫劈下来的时候，意外害得几棵树着火了。
只有这里灵气浓郁一点，之前选择在树林里也是没办法，现在结束了，祝容萱急忙运起法术灭了火，拿出玉石捏碎成许多小块，埋在几棵树周围，形成聚灵阵。在不久的将来，它们都能长得比原来更好了。
做完这些，祝容萱就拿出一个阵盘，直接从原地消失了。
容萱出发前就考虑到会有人围堵她，在家里弄了传送阵，带着传送阵盘，直接回家，神不知鬼不觉。她是金丹了，有人也能猜到是她，但绝大部分人是不会相信的，所以她不出面承认就没人能确定是她。
这个消息能隐瞒一天是一天，当然对上级是需要汇报的，容萱和祝容萱交换回来，打开手机一看有好多部里的电话，她第一时间给封部长回了消息。
封部长看到后，长出一口气，联系梁部长和秦宇，笑道：“行了，就是小祝，她现在在家好好的呢，我们都歇了吧。”
秦宇一想就明白容萱这是要瞒着了，也笑道：“部长，那我就跟这儿演一晚的戏，玄门的人等着，我们也等着，大家就都当不知道就完了。”
所有人都看到雷劫结束了，几乎呈包围的架势在外面守株待兔，可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极了。
容萱查看过所有消息之后，直奔总部。关键证据出现了，她要连夜处理，不给乌竞任何逃跑的机会！

第226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20
“祝队, 你终于来了！这就是海市警局那位方立辉局长的爱人，杨琼。杨女士，这位是我们总部副队长，祝容萱。”霍珍一直在会客室招待杨琼, 终于等来了容萱, 忙给她们两人介绍。
杨琼穿着朴素，没有化妆, 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 整个人的气质都很沉静。
容萱同杨琼握了下手，开门见山道：“杨女士你好, 听说你愿意实名举报方立辉和乌竞勾结，并且有充分的证据是吗？”
杨琼垂下眼看自己的手，沉默片刻才说：“我要先知道我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父母、我哥哥、嫂子、侄女……我儿子……”她抬眼盯着容萱问，“你们玄部的人告诉我，我家人出事都和老方、乌竞有关，是真的吗？”
霍珍皱眉，“诶？我不是都给你看过证据解释过了吗？你是有哪里不清楚？”
杨琼依然看着容萱, 说道：“我想知道全部, 知道更确切的情况。祝队长，今晚在这里等你的时候，我一直在看你的直播，知道你神通广大, 你能现在就给我算一算吗？”
这话让霍珍明白了, 合着杨琼是怕她们设套骗她, 要让容萱当场说细节，不给她们商量的机会, 看她们两个说的情况能不能对上细节呢。霍珍对容萱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能在乌家祖坟发现异常找来杨琼，她已经尽力了。
容萱伸手示意杨琼落座，两人坐在相对的沙发上，容萱将灵力汇集到双眼，仔细去看杨琼的面相，同时问了杨琼的生辰八字，拿了纸笔开始推算。
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方立辉是你最大的克星。”
杨琼放在腿上的双手无意识攥紧了：“我家人……都怎么了？”
“你的亲人死得很惨。你结婚至今二十年，在你结婚第二年，你父亲就被双规，监狱里出了乱子，出现踩踏事件，你父亲被活活踩死。有你家里人的生辰八字吗？”容萱抬头看向杨琼。
杨琼听到父亲被踩死的话时，脸色终于不再淡定，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生辰八字，她所有亲人的八字都在上面。她强忍悲痛道：“请祝队长告诉我实话，我不相信我爸会受贿，会害人性命，可是所有人都告诉我他有罪，如果方立辉和乌竞从一开始就在害我们，那有没有可能……我爸就是被他们冤枉的？”
在她说话的时候，容萱已经开始算她父亲的八字了，霍珍也将调出来的案件资料拿给容萱看。当年杨父被双规，从搜证抓捕到入狱死亡，各个环节都是很快的。那时候正严打，杨父成了罪犯典型，杨琼他们一家人也背上了污点，杨琼很多年在婆家亲戚面前都抬不起头，因为她父亲不但收受贿赂，还害死了一位上访的农民工。
容萱在纸上写写画画，偶尔掐算一下，片刻后放下笔道：“你坚信的没错，你父亲是被冤枉的，他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也正因为如此，他的魂魄才会被镇压，简而言之，就是将他的官运输送给方立辉，让方立辉青云直上。”
杨琼吃斋念佛很多年了，日日都是心如止水，现在却眼眶通红，心上好像破了个大洞，又冷又痛，难受得无以复加，“真的？是方立辉？他、他和乌竞称兄道弟，他就没有别的方法升官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害我爸？”
“你们是同乡吧？”容萱列出他们一家人和方立辉的生辰八字，看了看问道。
“不是啊。”杨琼下意识回答完，忽然想起来，“我们是两个城市出生长大的，但是以前聊天的时候提过，我的太爷爷和他的太爷爷是一个城市的。”
“这就对了，”容萱说道，“我算出你们两家祖上渊源很深，可以理解为你们杨家为主，方家为仆，方家应该立过誓说要世代守护主家，但在兵荒马乱的年代并没有做到，反而出卖了主家。
立誓在某种特定情况下是有天地法则的，就像在天地间形成了一种契约，而方家违背契约，还害了杨家，必然会遭到反噬。这也许就是你们杨家离开了老家，换了城市的原因，也是你刚认识方立辉的时候，他家境不如你家好的原因。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他主动接近你，想要扭转这个局势。”
之前杨琼被霍珍找到的时候，霍珍给她看的都是现在的一些证据，关于以前的事没有提过，这还是杨琼第一次知道自家和方家有这样的渊源。她回想起来，二十年前她以为认识方立辉是个意外，是一种千里姻缘一线牵的感觉，但如果说方立辉故意接近她，好像更加说得通。
她心惊地问：“方立辉娶我是为了报复我家？然后害死我全家吗？他为什么只留下我一个人？我所有的至亲都死了，只有我还在，为什么？”
“他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改命，为了前途。”容萱给她解释道，“你的八字与他正合，他克你，反过来说就是你旺他。寻常夫妻谁旺谁一点或者谁克谁一点，不明显，好坏都差不多，所以用不着介意。但你们之间，是你极度旺他，所以他娶你是最好的投资。他甚至不用对你好，只要你是他的妻子就行。”
容萱又说到她的家人，“方家背叛杨家，本来这个惩罚是世代减弱的，所以到方立辉这一代，他才能学习很好，进机关工作。只要他心存善良，不做恶事，到他的下一代就会更好，到他孙子辈就彻底摆脱祖先背叛人的反噬了。
可也许他不甘心、等不了，直接找人用了阴毒的方法改命，只要踩着杨家人往上爬，让杨家人滋养他，他就能翻身，破了祖先的反噬。这需要杨家人心甘情愿，所以他从你入手，让你们全家人对他满意，喜欢他，接受他加入你们这个家庭，成为你们的家人。
接着他帮你父亲的竞争者扳倒你父亲，用你父亲的魂魄给他输送官运的同时，他也用这件事向你父亲的竞争者换来一次升官的机会。
然后他动了你家祖坟，你们家应该不太信这些东西，所以从来没在意过祖坟吧？”
杨琼摇摇头，不知道该后悔还是该做什么反应，“我们家没有祖坟一说，太爷爷换了城市生活，到我这一代已经搬到海市了，长辈去世就葬在墓园，我爸常说，人活着好好孝敬，死后烧纸是没用的，所以我们家其实也不烧纸祭祀什么的，是我这些年心里太苦，才开始信佛，开始拜祭他们，祖坟……离我们太遥远了，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显然方立辉知道在哪，并且将你们家的祖坟破坏得非常彻底，我猜是乌竞做了手脚，让你们家的人接连出事。至于他的目的，我知道有一种禁术，用仇人的血肉骸骨祭奠自家先祖，可令自己运势大涨。就是相当于用你们全家的血肉滋养他，也让他的祖先满意，进而保佑他。”容萱看杨琼恍惚的样子，很同情她，但杨琼想知道真相，她必须说下去。
“其实你葬在墓园的骨灰应该都是假的，我算出你的亲人全都不得安宁，根据我的经验，再结合方立辉这些年的运势推测，他用了那个禁术，你家里人应该都在方家祖坟附近。这也好验证，只要我们去一趟看看就知道了。有他的生辰八字，我能找到他的祖坟。”
容萱这样说完，杨琼就用双手抱住了头，不敢相信地喃喃出声：“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那我的儿子真的、真的……”
霍珍叹了口气，递给杨琼几张纸巾，拍了拍她的肩膀，“原来我和你说的时候你没相信，是真的，如果不是发现你儿子被乌竞弄到他祖坟那里，我也不会去查你，不查你也不会发现你家的事情这么离奇。”
这世上有不少孤儿，家里突逢大难的也有不少，以往杨琼确实怀疑过自家遇到什么问题，但方立辉陪她到正清观上香求助，观主亲口说他们家的事都是因为害过人要受惩罚，没有办法破解。她不相信，又找了几位大师，答案都是一样，她才接受现实，怀着羞愧之心活下去当做赎罪。
方立辉一直都对她很好啊，她从没有怀疑过他，他们做夫妻二十年，早就是家人一样的存在，所有的痛苦悲伤都是方立辉陪她一起度过的，这么多年她无法再生育，公婆那边颇多怨言，甚至还有朋友劝过方立辉离婚再娶，方立辉都始终站在她这边，她真的从来没怀疑过他。
可现在，她儿子的尸体居然出现在乌家祖坟附近，最近风头很大的玄部居然告诉她杨家的一切都和方立辉有关！
她本来只是来试试，试试看网上那么厉害的祝容萱到底能说出什么来，结果这每一句每一字都真得不能再真，完全打破了她以往的认知。
容萱认真问了她一句，“你真的有方立辉的犯罪证据吗？”
杨琼哭着道：“我不清楚，我只是发现了他藏东西的地方，但是我们一向尊重对方隐私，我没有看过。他藏得很隐秘，我以前以为，应该是公事上一些需要保密的东西，现在想来，很可能是和他犯罪有关的。
对了，我知道一个人，她叫王娜，是方立辉一个朋友董奇的妻子，我无意间发现王娜被家暴了，当时为了这件事，我还和方立辉吵过架，叫他不要再和这样的朋友来往。她说不定会知道什么。”
霍珍立刻查询，低声对容萱说：“董奇是海市的一名富商，经营的生意有古董、玉石、拍卖会，很低调，没多少人知道他。”
容萱问杨琼：“你去过董奇的拍卖会吗？知道都有什么人去吗？”
杨琼摇摇头，“我从来没去过，就是有一次方立辉出门的时候接到电话，挺客气的，说了句‘林秘书，我来接您’。”
霍珍查到了最可疑的人，“海市市长秘书就姓林。”
方立辉有问题，那个董奇大概率也有问题。一个董奇弄的拍卖会，方立辉接市长秘书一起去，怎么看都不同寻常。容萱出去了一趟，把方晴从家里找来加班，让她立刻秘密调查方立辉、林秘书、董奇的情况，重点是董奇那些生意的资金流动。
接着容萱又回来对杨琼详细解释了她儿子的事。之前叫霍珍跟着谢威，霍珍这次是牟足了劲想要有优异的表现，恨不得眼都不眨一下，盯着每一样看到的东西，然后就真的被她发现不对了。
她看见谢威拜祭完乌家祖坟后，检查了周围的情况，又专门将一个地方检查了两遍，进行了特殊的拜祭。霍珍认得，那是拜阴魂的，说明那个地方就埋着阴魂。但那里在乌家祖坟附近，没进祖坟，什么人能让谢威专门拜祭？又没有半点恭敬，更像是给口吃的、施舍囚犯一样。
霍珍就重点查探那个地方，震惊地发现了两具婴儿干尸！
她没敢轻易挪动，但在两具干尸上分别取了一点骨粉回来做鉴定，发现了杨琼，进而就觉得这个方立辉和杨家的事非常不对劲。
霍珍不清楚婴儿干尸是干什么用的，容萱却非常清楚，那是童男童女，根据杨琼儿子的生辰八字，能推算出这一对童年童女一个是纯阳之体，一个是纯阴之体，且八字与乌竞非常合，这是用他们的血献祭给乌家祖坟。
乌竞无论是运势还是寿命又或是修为提升的速度，都会变强很多！当那两具干尸的作用消失了，乌竞还可以用另一对童男童女献祭，这种东西连魔修都不屑用，容萱都不知道乌竞是从哪里学的这么多邪门禁术。
总之两个孩子死得很惨，而且他们是被至亲心甘情愿送给乌竞的，否则这门法术就没有用。
杨琼听后简直无法理解，“心甘情愿送给乌竞的？方立辉送的吗？那是他亲生儿子！”
“他有亲生儿子，但不能是你生的。”容萱提醒道，“记得我说的你极度旺他吗？但你如果有孩子，那是你们共同的血脉，你旺他的程度就会大打折扣。这算上天的一种法则，任何事都有一线生机、都有转折，不会让他克你一生无解，你们有了共同的血脉就会变成寻常夫妻，反过来就影响到你旺他了。所以他不需要你生孩子，只要你一辈子做他的妻子。”
杨琼下意识将手放到小腹上，已经不知道还有多少事能够打击到她了，她几乎没有情绪反应，因为情绪濒临崩溃，她连哭都哭不出来，“我不能生，也是他害的？他还有了别的儿子？我的儿子，被他送给……送到魔鬼手里，放血死的？是吗？一个婴儿？他们……”
杨琼脸色惨白，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昏了过去，就连昏迷她都在流泪。
霍珍双手叉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气得不行，“我知道乌竞不是个东西，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不是，他是正清观的人啊，正清观难道从根子就黑透了吗？用童男童女献祭？他们是不是还要像妖怪一样和人血续命？”
气过之后，霍珍立即问，“祝队，他们还在吗？有没有可能……帮他们一把？”
容萱其实接触这么阴损的法术比较少，她仔细想了想，“应该还在，如果魂飞魄散就没什么用了。这是我推测的，具体如何还要到现场去看。这件事必须要快，用最快的速度查到证据，否则一旦打草惊蛇，很多人都抓不到了。”
“祝队你是说……上头的大老虎？”霍珍之前想抓的是查到的那些人，最多包括他们的领导，但听了容萱的话仔细一想，这件事里头的拍卖会就很微妙，正清观观主还亲自骗过杨琼，如果把他们都牵扯进来，那他们的关系网就不一定能牵扯到多高的位置了。
容萱最开始也没想过会出现方立辉这样一个人，能牵扯到这么深，她当机立断，联系祝老太太过来给杨琼治疗，然后前往封部长家里申请支援。
封部长刚刚睡下又被她喊起来，听到她查到这么重要的线索，第一反应就是这次连上天都站在他们这边了，那还有什么理由不拼一把？
他这次没有向任何人汇报，只给了容萱一份名单，那上面是他绝对信任的人，连他们的八字都给了容萱，这样容萱还能自己确认一遍。然后让容萱放心大胆地去做。
容萱发现名单上有十几位都是退伍军人，还是那种机密类型的，各方面能力都非常突出。还有警务系统、法院，甚至几位散修和两位玄门中人。
玄门里几个门派，不都像正清观一样，也有正儿八经努力修炼的，其中两位是当初愿意加入玄部，被封部长派到玄门里的，不是让他们做什么危险的事，就只是为了通过他们知道玄门的消息，所以谁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来。
但关键时刻，他们两个是玄部的人，是可靠可以调用的。
这些人都交给容萱，都是能用的人。封部长还感叹了一句：“可惜没办法安插人进正清观，那里的事外人都不清楚。”
容萱收起名单笑道：“有这些已经足够了，而且，我有人在正清观。”
封部长实在惊讶，但同时对容萱的信心更大了，又给容萱拨了一笔调查资源，其中就包括钱和符纸等物。
容萱将所有人员进行重新调配部署，重点全放在这条线索上，就准备出发去方立辉的老家。霍珍疑惑道：“现在已经后半夜了，去那边的飞机火车都没有，开车去也太远了吧？”
“我有办法，放心吧。”容萱在总部有独立的办公室，她在里面画了阵法，然后就离开大楼，用缩地成寸的法术很快就到了方立辉的老家。
她拿出罗盘，根据方立辉的生辰八字推算方位，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找到了方家祖坟！
方家祖坟外有个幻阵，和容萱在祝家祖坟外布的阵差不多，都是避免被其他人发现或破坏的。容萱进去之后，就发现那里是一块风水宝地，对官运和财运尤其有益，而方家祖坟的四周，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埋着仆人尸骨，呈四足鼎立将方家稳稳托起的样子，那就是杨家人的尸骨！
乌竞将曾经杨家和方家的主仆关系调换了，并且是单方面强硬的契约，变成方家单方面吸走杨家所有运势，其中就有杨家先祖的尸骨和杨家人这一代人的血肉滋养。
容萱对照着杨家人的八字查看过，杨琼的母亲、哥哥、嫂子、侄女，正好埋在这四个方位。
容萱在这边分析情况的时候，她手底下的人也没一个休息的，全都在紧急调查中，她不停地收到他们发来的消息，发现调查真的很困难，要查官员的事比查玄学师的事困难多了。因为那些官员经验丰富，而玄学师因为修为高，其实没那么多对手，心机反而不深，做法也更加肆无忌惮一点。
好几个同事都在问容萱下一步怎么办，容萱看着眼前方家的祖坟，突然笑起来。很多人不信玄学，是因为上天不会为难世人，大众过着寻常的生活，祖坟、祭祀、鬼怪这些事情几乎对大家没影响，受到影响的只是很少一部分而已。
但如果用了特殊的方法，那影响就大了。就像乌竞利用祖坟害死杨家全家，容萱也同样可以在这方面动手脚。她又不害人，她只是让人出乱子，然后自乱阵脚，自己暴露而已，可不犯法！
当然，这个就当做秘密好了，她不打算告诉其他人，只是让同事们盯紧了，别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而她就拿出特意带来的法器、灵符，第一步就是先把杨家人的尸骨挖出来，将那被困在其中的四个杨家人的魂魄解救出来。
杨家人的尸骨没了镇压之物，一露到外面，差点怨气冲天，容萱立即将他们封印起来。她抬头望向半空中，在方家祖坟上方，原本那里有肉眼看不见的升腾而上的“青烟”，就是所谓的“祖坟冒青烟”的“青烟”，现在已经慢慢消散。
黑猫从容萱颈间的玉牌从冒出来，在方家祖坟周围跳来跳去，跃跃欲试地看着容萱。
容萱一点头，“去吧。”
黑猫尾巴一卷，就带着几个法器遁入了方家祖坟中，容萱对着众多墓碑上了炷香，转身离开。既然几个人都有问题，那就几个人都动一动吧，乱得越快，越容易抓到！

第227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21
方立辉在家中睡觉, 突然就觉得胸闷气短，硬生生憋醒了。他摸索着找到手机，一看才凌晨三点，远不到起床的时候呢, 只是他浑身都不舒服, 想了想还是决定起床吃药。
从卧室一出来，他就头重脚轻, 差点滑倒, 这下整个人都清醒了，随即就发现家里没人, 杨琼竟一晚上都没回来。他皱起眉，一边倒水吃药一边给杨琼打电话。
杨琼经过祝老太太的治疗，身体完全没事了，头脑也前所未有的清醒。她知道容萱去寻找方家祖坟，一直心焦地等着，突然接到方立辉的电话把她吓一跳，下意识去看霍珍。
霍珍忙道：“接，最好试探他有没有什么不对, 不过一定要小心, 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如果没把握就随便应付一下，赶快挂断。”
爱人变仇人，这种落差和恨意让杨琼恨不得和方立辉同归于尽, 她深呼吸好几下才勉强装出正常的声音接听。方立辉问她怎么没回家, 前一晚就说有事, 这后半夜了都没回。
杨琼说道：“我在给儿子守夜。”
方立辉动作一顿，“儿子？守什么夜？”
“我昨天梦到儿子了, ”杨琼咬着牙，想说些话让方立辉难受愧疚，但害怕被察觉什么，还是忍了，只说，“我心里惦记，就为他点长明灯，守个夜，念念经，天亮就回去。你怎么这会儿打电话？睡不着？”
“哦，可能有点感冒，起来吃个药。”方立辉没当回事，把药吃了，叮嘱道，“那你早点回来，儿子没了那么多年，早就投胎转世了，别想那么多。你记得别自己开车，不能疲劳驾驶，找个代驾。我给你做好早饭放到厨房，你回来正好吃。还有这两天降温，你守夜冷不冷？不然我给你送件衣服，过去陪你吧。”
“不用，别折腾了，我这一点都不冷，车里就有外套。好了，我想诚心守夜，不聊了，你吃了药就早点睡，好好休息。”杨琼已经把嘴唇咬出血，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她仿佛灵魂出窍，听着自己的声音在说这些话，一点代入感都没有，就好像这不是她一样。
正因为这样，方立辉才没察觉任何不对，只叹道：“我是得休息一下，唉，四十多岁这身体是不如从前了，莫名其妙就难受得很，挂了，我再睡一下。”
杨琼死死捏着手机，闭上眼不停地拨动佛珠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霍珍拍拍她的胳膊，安慰道：“不急，所有害人的法术最后都会遭到反噬，他突然难受到吃药，说明祝队那边已经成功了。这是好消息，你的亲人马上就能安息了，以后你多做慈善，可以用他们的名为他们积福，福报会跟着他们到下一世的。”
听到这话杨琼才真的冷静下来，她正色道：“没错，是好消息，我不能在这时候出状况，越想报仇越要装得好。霍队长，我这就回家，你能跟我回去吗？明天他一上班，我就找出他藏的东西，给你带回来，免得被他转移了。”
“好，我向祝队申请一下。”霍珍立马将方立辉的情况和杨琼的打算告知容萱，容萱当然同意，但让她们等一下。
容萱接到她们消息的时候就在自己家，她刚刚灵魂离体，到两位她十分怀疑的官员家外布了阵，埋了正对着他们家的八卦镜。就算误会了对方也没关系，因为这个阵的作用只是让对方头昏脑涨，在浑浑噩噩中无限倾向于展现真实的自己。没做亏心事的当然不用担心。
杨琼从京市到海市，这个时间没有飞机，要等天亮才行，为了节省时间，容萱直接传送到玄部办公室，去找了她们，带她们缩地成寸去了海市。
杨琼无比震惊，也是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完全信任了容萱，而霍珍的震惊一点不比她少，因为只有修行之人才知道缩地成寸有多难，那根本就是传说，她活了五十岁都没见任何一个人用过，据说只有正清观那位闭关的清风道长用过两次。
霍珍惊讶道：“祝队你、你你的修为……”
“嘘！”容萱示意她自己知道就行了，然后交代她们一切小心，她就去董奇、林秘书、市长等人的住处附近布阵。
杨琼则真的去点了长明灯，为所有亲人念经祈福，同时也请他们保佑她一举成功。
这一晚容萱带着手下所有人都在忙，一刻也没休息，好在大部分都是玄学师，几天几夜不休息也精力十足。
天色渐亮，城市的齿轮加速转动起来，所有人都开始上学上班。方立辉又吃了一次药，照常去做他的局长。
杨琼立刻带霍珍回家，把方立辉书房左上角柜子里的书和伟人像都拿下来，轻轻挪动，就将柜子后面的板子取了下来，那里面是一个保险箱。
她看向霍珍，“你有办法拿吗？我不知道密码。他真的太了解我了，我比较矮，高一些的东西不会主动去碰。是我在寺庙里听人说伟人像的摆设有说法，才会过来挪一挪，想看看怎么摆比较好，不然我根本不会发现这个地方。”
霍珍道：“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是你诚心礼佛得到的福报，也许你就发现了他的犯罪证据呢？”
保险箱十分坚固，对普通人来说很难打开，但对有法术的玄学者来说就轻而易举了。她打开摄录机，直接令保险箱变形，由杨琼戴上手套拿出了里面所有东西。
有二十斤金条、一盒祖母绿玉石、几张卡、许多现金、一把枪、三套假的证件等等，看得出方立辉是真贪了不少，还做好了跑路的准备。霍珍翻了半天，终于在最里面找到一个储存卡和一个录音笔。
她对着摄录机说：“这应该就是方立辉犯罪的证据，是由杨琼女士提供的，我现在和祝队汇合，带回总部研究。”
接着霍珍恢复了保险箱的样子，杨琼也将柜子里的东西复原。
三人回到总部后，叫最擅长数据的警员查看储存卡，那里面果然有自毁代码，在新的机器上读取就会开始自毁，好在操作人员技术过硬，直接破解了自毁代码，将所有文件读取成功。
储存卡里有一段录像，是在车里透过玻璃偷拍的，远远拍到乌竞将两个婴儿放到祖坟附近的坑里，放血、做法、填土。虽然距离较远，但确实拍到了乌竞的容貌。应该是方立辉在车里等着乌竞做事的时候拍的。
还有一段录音，方立辉气喘吁吁地对乌竞说，他已经把杨家人的尸骨全挖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做。乌竞的声音得意洋洋，告诉他刚巧最近和师兄求了一个法术，可以帮他逆天改命，然后将如何利用杨家人的尸骨和血肉去滋养方家的方法说了出来。
容萱不得不佩服方立辉，他绝对心理强大，能偷偷录音、录像，在乌竞这个玄学师面前毫不心虚，让乌竞半点端倪都没看出来，确有其厉害之处。也正因为他当初对乌竞的不放心，才留下这样的铁证，单凭这两个，已经足够将乌竞定罪了，还能调查正清观观主为什么会那种邪门的法术。
储存卡里还有一个表格，里面是zwf、lj这类的字母，后面对应着很多代号和日期。有的代号是红色，有的代号是绿色。
霍珍疑惑：“这打哑谜一样，这是什么意思？杨琼你知道吗？”
杨琼摇摇头，她视线向下扫，忽然指着一格说：“这会不会是董奇？dq，会不会是人名？”
容萱立刻将目前的所有线索整合，列出一张嫌疑人名单，“对应姓名看看，再查询所有和方立辉有过来往的人，有钱或者有权，一一对应。”
不久后同事将对应好的人名填进表格，字母确实是人名，有其中十几个名字是海市及海市管辖市的富商、官员和黑势力人物的名字，对应那些代号都是红色的，还有几个名字是海市官员和京市官员的名字，对应的代号都是绿色的。
容萱分析道：“一般这都是他受贿和贿赂别人的记录，求他办事的人给他送礼，他给其他官员送礼，红色应该就代表收入，绿色是他的支出。至于代号，我怀疑那都是拍卖品的代号。”她发语音给方晴，“董奇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方晴立马跑过来敲门，将董奇的资料拿给她看，“暂时就是一些基础资料，其他的还在查。”
容萱翻开资料，看到一份拍卖册子，上面的物品代码正好和表格中的代码规则一样，“就要这个，立刻将代码对应上，看看都是多少价值。”
方晴叫了人过来提供资料，技术人员立刻在电脑里整合成新的表格，很快就将那些人名、代码、日期和物品、拍卖价对应上了。
“好家伙，这个什么碗，和我家吃饭的碗差不多嘛，居然要十六万！”
“祝队你看这个，邹市长这一套紫砂茶具，像不像梁部长办公室那套？一模一样！梁部长那套才两千块钱，他这套拍卖价两千万！”
容萱看了片刻，说道：“这是上头的人拿个便宜的东西出来，下头想讨好的人拿天价买下来。其中再有个做慈善的名头，总之把钱转来转去，最后就落进自己的口袋了。我猜那些官员的家属或朋友，就是他们的钱袋子，这要向上级申请调查。
不过首先要梳理好所有人的关系，行动起来，我们下午就抓人！”
容萱想了下又道：“我再去海市一趟，从现在起监听名单上所有嫌疑人，我去向封部长申请。”
申请顺利通过，封部长看到名单十分气愤，因为里面有一位官员是他同学，平时没来往但年轻的时候关系不错，他怎么都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老同学的事。
容萱又调动了二十名玄部同事去盯紧名单上的人，不但要盯着他们的动向，还要细心留意他们有没有露马脚，准备销毁证据之类的，一旦发现，立刻拦截证据，直接抓捕。
全都安排好之后，容萱带着杨琼就去了海市，找到董奇的妻子王娜。杨琼负责说服王娜，容萱负责让王娜信服她们。
王娜真的有一些董奇的犯罪证据，那是她这么多年唯一的希望，她在她们面前痛哭，说前一晚刚被董奇打断了手指，董奇还不许她看医生，她真的太绝望了。她现在连死都不怕，就想让董奇一败涂地。
容萱看了一下，王娜掌握的证据是打算离婚的证据，有董奇多次家暴她的、在外面玩弄未成年女孩的、私生子、恐吓她父母朋友的，多是视频、录音和照片，这个董奇简直就是个贱人，与畜生无异。
不过这些证据还不够，王娜努力回想，一直给她们说日常生活中的各种细节，容萱听她频繁提起一个地方，王娜以为那是小三住的地方，但容萱查了下，那个地方安保特别严密，而且是一些退休干部住的地方，董奇不可能安排小三住进去，反倒更像是藏东西的地方。
容萱立刻带王娜赶过去，这是他们夫妻共同财产，直接进门搜索，找到了大量古董、玉石、现金等财物，最重要的是找到了账本！
董奇记的账本全是在纸上记的，还有个U盘，里面有很多录音，董奇和方立辉商量拍卖物品的安排，受贿和贿赂的细节，足有十几条录音，另外还有方立辉和林秘书的、方立辉和邹市长的、董奇和其他富商的。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不留证据的，倒是都觉得自己的证据不会被发现，现在全便宜了容萱。
她把东西全部带走，想了下，把水管弄坏了。
这边“水漫金山”，董奇很快就接到物业通知，匆忙赶过来，发现藏着的证据和财物不翼而飞，吓得脸都青了，立马哆哆嗦嗦地给方立辉打电话，“哥、方哥，出大事了！”
之前不能打草惊蛇，但现在掌握了一定的证据，就要故意打草惊蛇，让他们惊慌之下咬出更多人来。
容萱将证据送回总部，就带着霍珍和几位好手隐蔽在正清观附近。霍珍还有点担心，“离得是不是太近了？会被发现吧？”
“不会。”容萱看见正清观出来一个人，直接拍了几下手，把霍珍吓了一跳，但仔细看看，那个人根本毫无差距，还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了。容萱笑道，“放心吧，待在阵里没人能发现我们，就算他们观主来了也没用。”
这下霍珍等人全都信心满满，之前还担心他们抓不到乌竞呢，现在看容萱已经有把握了啊！
容萱闭上眼，其实魂魄离体去了地窖中，问符伟蓈有没有查到什么。符伟蓈还真查到了，他发现正清观的观主最近经常联系一位“冯老”，他不知道冯老是谁，就知道观主特别客气，有点卑微。他还从来没见过观主对谁卑微过呢。
还有正清观里有一个很神秘的地方，就在后山清风道长闭关的地方附近，每一两天就有昏迷的人被送进去，他之前以为是治疗或者什么，现在发现他们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好像死在了里面一样。
但是那里一直有弟子把守，他没机会进去。
容萱告诉他很快正清观就会出乱子，让他到时候找机会进去。符伟蓈担心道：“我不会被里面什么东西弄死吧？”
容萱晃了晃手里的玉瓶，“你快魂飞魄散的时候只会回到玉瓶里，忘了吗？”
容萱知道信息就走了，而符伟蓈在知道自己绝对不会魂飞魄散后，胆子瞬间就大了起来，大白天的也敢去一些地方探查了。
容萱请封部长了解一下冯老是谁，官位大的，就那么些人，封部长排除几位姓冯的年纪大的官员之后，很快锁定了一个人，是已经退下去颐养天年的一位老领导，从前掌管军队的，那真是特别硬的实权，只是八十多岁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了，只能退下去，现在主要是扶持冯家后辈往上爬。
这方面的事就由封部长和梁部长去操心了，另一边方立辉知道董奇那出事之后，瞬间警觉起来，开始联系他的人脉，试探是否有什么不对头。这一张人脉网从这一刻开始就动了起来，玄部负责监听的同事快速将记录人脉网络，将上面的所有人都标出来，实时分享给负责监视嫌疑人的同事。
方立辉还联系了乌竞，让乌竞帮他卜算一卦，或者过去找他一趟，看他会不会有危险。
乌竞根本没当回事，但他卜算过后，吃惊地发现方立辉这是大凶之兆！他连忙为自己卜算，可卦象一片模糊，什么也算不出来，他只能急匆匆地去找观主，让观主为他卜算。
观主实力在他之上，很快发现这一次非常危急，他们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什么方立辉？方立辉这才真的急了，事情大到让乌竞都不再管他了，他不就完了吗？他这辈子最大的依仗就是乌竞，现在连乌竞都要出事了，他岂不是只剩逃跑这一条路？
方立辉也是有魄力，当机立断叫司机送他回家，路上给他藏着的情妇打电话，让对方收拾行李去学校接儿子，他们三人马上坐船走。
可他赶到家打开保险箱时，只看到空荡荡一个箱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他眼前一黑，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右手很不巧地最先落地，直接骨折了！
房间里响起他一声惨叫，他疼出一身汗，可半点不敢耽搁，摸出手机就给杨琼打电话。
杨琼听到他在那边惊怒的声音，带着恨意道：“那些东西都是用我的家人、我的儿子换的，你怎么有脸来问我？方立辉，你完了，好好享受反噬的滋味吧！”
杨琼说完就拉黑了他，方立辉找不到她，一边往外跑一边联系董奇，让董奇想办法弄钱，可董奇刚一查，发现他们俩的资产全都被冻结了，董奇就只是能来接他而已。方立辉迫不得已，只好联系林秘书。林秘书这边刚有动作，玄部的人就突然出现，亮出警官证件当场将他带走。
邹市长慌了，他等了一个小时，发现没人来问他什么，立即给警队里的“自己人”下达命令，叫对方务必盯紧林秘书，不能让林秘书供出他什么来。接着还是没人来找他，他才抱着没人发现的侥幸心理，联系他在京市的保护伞。
这张人脉网终于发展到京市了！京市这边的官员比其他官员警惕得多，但奈何容萱提前一天给他们都布了阵，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展示真实的自己，黑就是黑，掩盖不了。所以他和邹市长一样，稀里糊涂地就觉得自己没被盯上，开始联系自己得用的人和上面能护他的人。
不出两个小时，方立辉所参与的这张“人脉网”已经完全暴露，由上至下一共三十多人，其中十名官员，二十多个商人和黑势力人物。有不少人提着心，做了一些小动作，都被监视他们的玄部同事发现了，拿到了半数人的犯罪证据。
容萱听说已经能将一半人落罪，直接下令所有人进行抓捕。在这个下午，五个城市突然出现了扫黑行动，且全部抓到京市调查，所有机关中的人都吓了一跳，完全没有任何预兆，他们连上头成立了扫黑专项组都不知道啊，竟然就有这么多人被抓了！
一时间风声鹤唳，而富豪圈也出现了震荡，涉及八个城市，说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不像和扫黑有关啊，突然就有不少富豪被抓了，他们公司的股票都受到了震荡。
正清观的几位弟子匆忙赶回观里，白着脸禀报说乌竞派他们去探望的富豪全被抓了。观主沉下了脸，“你被玄部盯上了！还有你们，被人跟踪都不知道？废物！”
观主一抬手就将那五个弟子打飞出去，立刻道：“你现在就走，我找个由头掩护你，一定要跑掉。”
乌竞阴着脸道：“放心，别的不提，跑掉肯定没问题，就算姓封的亲自来，我也能跑掉。”
乌竞说着就回房去收拾他的法器等物，观主则是敲钟召集所有弟子，说是要进行正清观一年一次的斗法演习，就是假设正清观遭遇大难，所有人都要有序逃亡，同时进行与歹人的斗法。一半弟子扮歹人追击，一半弟子进行逃亡。
这确实是他们每年会做的演习，只不过不是这个时间。观主命令一下，所有弟子都兴奋地动了起来，远远看着，正清观一片混乱，而且好多人都在往外跑。
容萱撤掉阵法，对带来的同事道：“盯准了，我们要抓的是乌竞。”
霍珍不解道：“为什么不直接进去抓他？我们有证据了。”
“我就等着正清观闹起来，这不是乱了吗？分头行动！”不乱查什么？容萱不止要让符伟蓈趁乱调查，她自己也是要进去调查的。至于乌竞，她早就准备好了招数对付他，他插翅也难飞！
秦正亲自掩护乌竞在人群中出逃的时候，刚出正清观就迎上了霍珍他们七个人，秦正下意识转头去找容萱，霍珍说道：“找什么呢？我们是玄部的，这是逮捕令，乌竞利用玄学手段迫害多人，性质恶劣，罪证确凿，现在捉拿乌竞归案。”
乌竞冷哼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他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但没跑，还摆出架势准备灭了他们！
秦正一急，“师叔你走啊！”
乌竞怒道：“玄部居然派这么几个喽啰来捉我？也未免太轻视我了！今天我就让他们有命来没命走！”

第228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22
容萱趁乱进了正清观, 回头远远看到乌竞，拨了几通电话出去。
黑猫在方家祖坟前无聊地趴着，突然面前的手机响起来，它轻轻挥爪挂断电话, 转身将容萱留的最后一样法器放进坟地。顷刻间, 方家所有的运势、孽债全都回到了最初的样子，甚至因为方立辉这些年做的不少恶, 方家本要还清的孽债一下子增加了好多倍, 坟地上方隐隐透着红光，那是浓浓的血煞之气！
方立辉和董奇开车赶往码头, 在郊外与追捕他们的警方飙车，在方家祖坟变动的同时，方立辉乘的车突然打滑，猛地撞上侧面的围栏，整辆车翻出围栏掉到外面的乱石上，车子都变形了。
几名警员下去抓住两人时，两人都头破血流，董奇双臂脱臼, 左手手掌被变形的车门压烂, 如同一坨肉泥，昏死过去，方立辉断了两根肋骨还被夹断了双腿，痛得浑身抽搐。
同一时间, 正要教训玄部警官的乌竞喉头腥甜, 剧烈地咳嗽起来, 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火烧，登时脸色大变, “不好，有人破了我的大阵！”
他话音刚落就猛地喷出一口血来！守在乌家祖坟的四名玄学师接到容萱的电话，将几块玉石放入容萱提前挖好的坑中，启动阵法，合力将地底深处的两具干尸挖出来放到了棺材中。然后将一百根钢筋竖着插到葬干尸的深坑中。
那个位置相当于乌家祖坟风水局的“心脏”，原本是用最有益乌竞的童男童女，用他们的血滋养着“心脏”，让他得到最好的庇佑，而现在则是“万箭穿心”！
所以钢筋一插到深坑中，乌竞就喷出一口血，跪倒在地，“我乌家祖坟！”
他惊怒抬头，“你们竟敢动我祖坟，我要你们的命！”
但容萱怎么可能让跟来的同事伤到？同时动作的还有祝老太太，她按照容萱教的方法将“安全屋”内受害者身上的法术全部破除，不说在受害者身上得到好处的富商、官员们怎么样，只说乌竞就一瞬间遭遇了重重反噬。
这么多反噬叠加起来，再加上他之前受伤和祖坟的万箭穿心，简直像被元婴期修士全力一击，直接让他进入半死的状态。那霍珍等人还怕什么？霍珍一挥手，大家一起上，目标明确全都主攻乌竞。
秦正动手阻拦，霍珍大声道：“乌竞犯罪证据确凿，谁要是妨碍公务视为同党，一起抓！”
秦正一个迟疑，玄部几位警官已经包围的乌竞，各种法术齐出，乌竞被打得毫无反击之力，愤恨地骂道：“秦正你个混账，竟然眼看着师叔受困？你能跟你师父交待吗？”
霍珍冷声道：“怎么观主知道你犯罪还要包庇你？莫非你做的事都是正清观安排的？观主知情，正清观的人都知情？”
秦正这回反应极快，立即收手退后，还拦住了其他想要帮忙的弟子，“我师父绝对不知情，我们正清观也不会容忍为非作歹之人，但我相信我师叔是清白的。”他意有所指地道，“师叔，‘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我知道您一生骄傲，受不了他们趁您重伤时如此不合理的行为，但我们可以事后投诉，为了不要伤上加伤，您就和他们回去一趟吧，您没做过绝对不会有什么证据的。”
乌竞当真想了一下，这话里的意思明显是要找上面的靠山摆平，即使他被抓紧玄部，只要上面搞定了，有证据都能变成没证据，玄部还不是得把他好好放出来？可刚刚方立辉来电话求救，他直觉不妙，他现在的直觉太不妙了，他不敢赌，所以他拿出压箱底的法器，拼尽全力地突破包围，想要逃跑。
正清观观主和乌竞的想法一样，见乌竞一直没逃掉，及时出现，笑着问霍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霍珍在心里感叹容萱料事如神，连观主会出现都猜到了，立即按照容萱的安排同观主周旋，乌竞趁机偷跑，他们也做出一副很气又被观主拦住很无奈的样子，反正刚刚斗法扔出的那么多灵符中，有几张容萱要求他们必须贴到乌竞身上的，他们什么都不用担心，容萱说了，乌竞跑不了。
这时的容萱已经进了观主居住的院子，所有人都在往外跑，这边都是空着的，可能也因为有阵法在，观里的人在日常中都习惯觉得很安全，面对突发事件能想到用演习做掩护已经很机灵了，其他安排就没有了。
阵法对容萱来说形同虚设，她都没破阵，直接闯了进去，丝毫没惊动外面的观主，快速搜寻着有用的东西。
容萱找到一本“秘籍”，上面是观主抄录的几十种法术，其中最重要的几种竟然都是邪术！她又找到几样法宝、一些法器、灵丹，品质都是上乘，其中一样法宝是玉影剑，整把剑都是由玉制成，剑修使用可以威力加倍，当初玉影剑出世的时候还在玄学界引起了轰动。
所以容萱在了解玄学界情况的时候看过记载，这把剑应该已经在一次争夺斗法中毁掉，也是因为那次激烈的斗法，死了人还毁了法宝，清风道人才出面谴责众玄学师，立下抢夺法宝必须点到即止等规矩，也是从那时开始，玄学界开始隐隐以正清观为首。
结果玉影剑根本就在正清观里，就在观主手中！
当初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戏，观主这里就有这么多好东西，清风道长那里好东西肯定更多，只能说玄学界没落了，反而被居心叵测的人掌握了钻空子的好方法，积累了很多好资源在手中，然后攀附高位官员做保护伞，快速发展壮大起来，等到别人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容萱将这些全都装箱，继续搜寻。看起来观主好像就藏了这么多，没什么其他东西了，顶多算是品行不佳吧，和犯罪还是搭不上边。
容萱在房间里随意走动，观察着每一个细微之处，片刻后，她站到厅中供奉的道士画像前，抬手点燃三支香，说道：“得罪了，你观中传人已经危害到整个社会，国家正统出手整顿，乃是拨乱反正，望道长见谅。”
她将三支香插到香炉里之后，便将香炉挪开，将案台上的几盘贡品换了位置摆放，眼前的场景瞬间变了，墙上出现一条长长的阶梯延伸到地底，下面十分幽暗，只有一点点微弱的灯光，而容萱的阴阳眼看到了里面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阴气！
她又看了一眼画像，用正清观创始道长的画像镇压，难怪外面看不到半丝阴气，这些人连自家“老祖宗”都不敬畏，比她还像个邪魔歪道！
容萱快速走入地下室，所有的一切都被她胸前别着的办案摄像机拍了下来，一进入地下室，那种浓重的阴气和压抑的氛围更重了，房间中间摆着一张祭台，有一些诡异的东西和暗红色的长明灯，刚刚从上面看到的微弱的灯光是这两盏像鲜血一样的长明灯。周围三面墙上都是一排排的凹槽，每一个凹槽中都摆着一个牌位，牌位后面还有东西。
容萱看到一个牌位，上面写着某某将军，生卒年看着是六十九岁去世的，还有一个牌位，写的是人名但容萱认得，那是几十年前的一位高层领导，最瘆人的是牌位中至少有三分之二都是孩童的牌位，婴儿最多，生卒年甚至要写到具体日期，最小的是胎死腹中的。
即使容萱是魔修，在这样一个房间中都感受到无比的压抑。她突然想到乌竞在祖坟里埋的童男童女，她翻开刚刚搜到的那本“秘籍”，一一对照，果然找到一个邪门法术——利用位高权重身负功德的长辈魂魄照拂子孙后代，令家族繁荣昌盛，不会败落；利用至亲血脉炼制小鬼，令其保佑自身健康、好运、从身边的人身上吸附能量。
容萱伸手挪开面前一个牌位，后面是一个贴着灵符的人形瓷罐，里面装的是死者的骨灰。那灵符就是将死者的灵魂禁锢在瓷罐中的，而房间中间的祭台，就是做法将让这里所有死者的魂魄，为他们的亲人服务。
这满满三面墙的牌位，至少有五百个被禁锢驱使的魂魄，其中甚至还有身负功德的魂魄。
祝容萱震惊到不敢相信，【萱姐，秘籍上的意思是……这里每一位都是他们的至亲要求的吗？心头血认主、奴役一世，就是、就是说，老人一辈子为国为民，位高权重，功德加身，结果临时的时候被子孙后代用心头血强迫他认主，禁锢他的魂魄在这里日夜煎熬，消耗自身功德照顾子孙？
那些婴儿……是他们的父亲或母亲……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狠心的人？至亲！我……他们简直畜生不如！】
容萱在修真界见过更狠心、更残忍的事，但一次看到几百个被至亲禁锢的魂魄，还是对她冲击力很大。她没有犹豫，扫落祭台上的东西，直接点燃三支香拍在祭台上，明明没用多大力，但那三支香就像世上最尖利的武器一样，直接插到了祭台里面！
接着容萱划破指尖在空中画符，符成，空间一阵扭曲，判官大人忽然出现在房间中。
这时观主察觉到祭台被动了，脸色大变，紧急赶回院子里，奔入地下室，就看到容萱对着判官一拜，指着他严肃道：“判官大人，此为大恶者，依仗玄学邪术，残害功在社稷的大功德者，残害无辜稚童，扰乱阴阳两界秩序，破坏玄学界名声，小女斗胆请大人前来，一论功过！”
判官本来对容萱又一次请他来是有意见的，他甚至不想来，但容萱已经是金丹期，这次用血凭空画符，他都没办法拒绝这次的“邀请”，心里自然不痛快，可看到这里的情况之后，他就沉下脸，手中的功过簿快速翻动起来。
观主是看得到判官的，这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判官、看到阴间的阴差，顿时大惊失色，跪地求饶，“判官大人，小人是有苦衷的，这些事我不做，他们也会找别人做，我起码保住了这些死者的魂魄，将来还有放他们去投胎的机会，换成别人肯定要将死者弄到魂飞魄散为止。
大人，时代变了，人心七欲越来越重，长此以往一定会出事，我是在用这种方法尽量找到一种平衡……”
“观主莫非以为自己在做善事？”容萱冷冷地看着他，气势不再控制地释放出来。
观主张了张嘴，表情逐渐变得惊愕，他感受到容萱已经是金丹期修为，更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的压迫，一种让他连话都不敢说的恐惧。容萱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修为会进阶得这么快？为什么灵魂的气势会这么恐怖？
在观主被镇住的同时，判官已经知晓前因后果，知道了这里所有死者原本的命运，和被至亲禁锢后的命运，以及那些至亲原本的、获利后的差别，还有观主从中得到的权力、庇佑、财物、声望等等所有的一切。
判官执笔在功过簿上写了几笔，功过簿散发金光，那金色的光芒射向三面墙上所有的牌位，牌位上的字瞬间消失，那些人形瓷罐上的灵符也全部化为飞灰。
金光照亮了这间地下室，细碎的飞灰在金光中飞舞，好像一种洗涤和净化，每个被禁锢着的魂魄都飘了出来，没有满带怨气的厉鬼，只有心平气和的感激，他们向容萱默默一拜，然后全部飘入功过簿中。
观主却在这金光中十分痛苦，仿佛置身于刀山火海，判官冷哼一声，“让你先体验一下入了地狱的苦，等你下来，重重炼狱就是你的归宿。”
观主想说些什么，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容萱见状快速上前，掐住他的脖子掼在地上，双指并拢在他脖子上重重点了几下，他脖子上突兀地出现一个小鼓包，并飞速向头上移动。
容萱在他耳后划破个小口，用力一敲，里面突然射出一个小虫，落到地上后瞬间溶解消失。
观主死死盯着地上那一小滩水，浑身发软，眼中全是不敢置信和恐惧。容萱用刚刚划破的手指直接在他额头上画了一道符。
观主无意识地问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防止你被人灭口，封住你的神识、魂魄。”容萱面无表情地挑明观主不敢相信的事。
有人要灭口，而且那蛊虫还是早早种在他体内的，他都不知道！他根本没想过要供出谁、害了谁，竟然就差点被灭口！观主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更让他惊愕的是，容萱为什么会这种封印符？
他突然后悔，为自己的自大轻狂。如果他重视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认真对待部署，今日决不会是这样的结局，是他轻视了容萱，可是谁又能想得到呢？世上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一个奇人。
容萱通知外面的玄部同事进来做事，判官的身影渐渐虚化，对容萱说道：“你到底是何人？从哪里学来的请神符？”
除了容萱，还真的从来没人把他请上来过，他都没听说过这种符。
容萱回头看看他，“大人就当做是上天的慈悲吧，我这一世注定是要肃清玄学界，不停救人的。”
的确，目前判官对容萱的了解全是救人向善的，包括容萱的祖上，祝家一代代传承，都一心向善，但凡有神通者，都救过很多人。这位祝容萱得贵人相助，修为不俗，如果真能肃清玄学界，对此间阴阳两界也是好事，于是判官在消失前只说了一句，“非大事不可再请神！”
容萱莞尔一笑，这不是实在好用吗，让她自己来的话，大概现在就是在和清风道长斗法了，说不定那几百个魂魄会有损伤，观主也跑掉了，哪能像现在这么快就解决了？还意外让观主和清风道长离了心！
霍珍等人跑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况既震惊又愤怒，立马用捆仙索将观主五花大绑，不客气地推着他出去。
秦正也带着众多弟子跑过来，秦正怒道：“你们放开我师父！就算玄部想对付正清观，也不能无事生非，想抓谁就抓谁吧？”
霍珍没好气地道：“你师父是还没教你正清观的核心邪术吗？自己下去看看，你们也配得上‘正’字？改名叫邪修观还差不多！”
“你说什么！”
“你们别太过分！”
“别想抓走我们观主！”
正清观的弟子瞬间吵嚷起来，容萱拍拍观主的肩道：“今天你跟我走，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你选择留下，那……就要庆祝你早入地府了。”
观主面如死灰，就连秦正他们闹着救他，他都没有反应，此时听了容萱的话才抬起头，惊恐道：“让开，我有罪，我罪该万死，让祝队长带我走……”
秦正错愕不已，众多弟子全都消了声，面面相觑，他们都意识到了什么，又隐约有些不明白。犯了罪不是更该跑吗？乌竞就跑了啊，为什么观主是这样的反应？
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玄部好大的威风，我正清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尔等擅闯正清观，抓捕我两个徒儿，有何依仗？”
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道长立于半空中，手持拂尘，双眼微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仿佛神仙。秦正等人立即跪拜问安，清风道长出关了！
观主双腿发软，死死低着头，哀求道：“祝队长，带我走，求求你。”
清风道长不悦地冷哼，但没等他说话，容萱就拿出一张纸，说道：“这是我们炎国国安局局长批给玄部的搜捕令，可搜查、可逮捕，我倒是不知道道长你哪来的威风，你这样阻拦我们，难道是想凌驾于国家之上？虽然你修为不俗，但还是抵不过我国现有的热武器吧？”
清风道长活了近五百岁，他年轻的时候还是古代呢，有些修为已经能在时间横着走了。哪知几百年后，他的修为不得寸进，再也没办法提升，热武器的威力反而越来越大，他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再厉害也抵不过导弹啊！要是一个蘑菇云丢过来，所有玄学界的人加起来也抵不过，他没有元婴，连元婴出窍逃跑都做不到。
所以容萱这话一说出来，他的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连下方跪拜的弟子们也脸色微妙。毕竟在他们心中师祖就是神仙一样的存在，但现在一下子就觉得没那么神奇了。他们心里还是知道金丹后期非常非常厉害，法术出神入化，可脑子里就是清醒地记住了这一刻，他们师祖对抗不了国家，从前那种隐约的压国家一头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这时容萱也升到半空中，释放了金丹期的气势，淡定道：“同时金丹期，虽然我是初期你是后期，但我最擅长神不知鬼不觉地布阵，不是没有一拼之力。你敢动国家机关的人，国家一定会出手，你要试试吗？”
容萱说话的语气毫不客气，好像对面的不是什么玄学界第一人，而是普普通通的社会小混混。清风道长内心狂怒，足有三百年没有人敢这样轻慢他了。可正因为活得够久，见得够多，他知道，容萱这样当众把自己当做国家机关的代表，他还真就不能有任何阻拦，否则就是对国家不敬，自寻死路。
清风道长压下怒意，仿佛看死人一般看着容萱，“既然是国家有令，自然允许你们搜查抓人，希望事后证明，不是有人恶意陷害。”
观主才是最了解师父的人，听师父说这几句话，冷汗已经湿透了道袍。“恶意陷害”，就是说那个地下室被玄部的人发现也没用，清风道长一定会找上头的领导摆平，到时候那就会变成恶意陷害，至于是谁害他害正清观，那就不一定了。
但无论如何，他都活不了，只要一想到判官之前的话，和那时感受到的刀山火海，观主就万分恐惧，他现在什么办法都想不出，只想逃离师父的威压，一分一秒都不想留在观里，盼着容萱立即带他走。
这时容萱和清风道长同时变了脸色，清风目光如刀地看向容萱，容萱则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小玉瓶，拍了一下，“说吧，查到什么？”
符伟蓈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容萱的声音，立即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说道：“大师！祝大师！后山那个神秘的禁地他他他藏着一个血池啊！！我的天，里面全都是童男童女，数不清多少个，都、都被法器钉在地上，他们流了好多血……好多，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血，从他们下面的细坑中流到血池里，血池里有个符在发光，我不大认识字，我看好像是个寿字……”
符伟蓈的语速非常快，从他的语气中就能听出他有多恐惧，连听到的人都感觉头皮发麻。清风道长一甩拂尘就要击碎那玉瓶，容萱却像早就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般闪身躲开，拨通手机道：“封部长我请求军队支援，强火力进攻正清观！清风道长袭警、要杀了我们……”
“住口！”清风道长厉喝一声，收回拂尘，脸色极冷地道，“本道长只是一时情急，想拿这小鬼问清楚，绝无对抗国家之意，你们自便。”说完他就快速离开正清观，消失在众人眼前。
霍珍他们刚刚在地面上感受着容萱和清风的对峙，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清风离开，他们才感觉那有如实质的压迫感消失不见，同时松了口气。霍珍急忙问道：“祝队，现在怎么办？”
容萱拍拍玉瓶道：“去查那个禁地。”
众弟子中有十几个人脸色是惨白的，容萱直接指出他们，让霍珍等人先抓了，他们倒是想挣扎反抗，但容萱带来的都是玄部的好手，他们可打不过，而其他弟子已经被这一连串的事惊住了，再看容萱这么强势，连秦正也不敢发声了。
容萱对电话那端的封部长说：“部长多派些人来吧，估计有很多人需要救治。”
挂了电话后，容萱又给封部长发了条信息，请封部长万万小心，做好上面领导的工作，否则一旦清风找到靠山撑腰，他们很可能抓不到大鱼，上面的人容萱没接触过，只能靠封部长了。
她将符伟蓈放出来，让符伟蓈带路。
符伟蓈惊魂未定，看到他们这么多人，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惊慌地带他们去禁地，还不忘向容萱邀功，说他刚刚是如何碰到禁制、如何受到攻击，就算他及时回到玉瓶没有魂飞魄散，魂魄也受了重伤。
容萱只是“嗯”了几声，没有什么表示，让符伟蓈十分失望。到达符伟蓈口中的禁地中，每一个人都失去了言语，容萱没阻止正清观的弟子跟着，他们全都想亲眼看一看观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禁地里又到底有什么。
正清观几大巨头品行低劣，但很多事外界的人不清楚，他们营造的名声都不错。观里至少有一半的弟子是不清楚这些事的，还以自己进了第一观为荣，想要努力修炼，有更好的未来。还有一些弟子，本性就不好，时常做一些比黑势力还过分的事，令人不齿。
可这一刻，他们都受到了同样的冲击、同样的震撼！
昏暗的巨大的山洞中，满地的沟沟壑壑，满地半死不活的人，他们就像符伟蓈说的那样，全都被钉在地上，昏迷不醒，而他们的血液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流入沟壑中，汇聚到最前面的血池里。
血池中央，浮现着若隐若现的“寿”字，而那个位置……那处山壁的另一边就是清风道长闭关的地方啊！
不知道是谁用极小的声音问了一句，“金丹期……是五百岁的寿命吗？”
五百岁，清风道长已经接近五百岁了，他看起来再怎么年轻，头发再怎么乌黑，修为再怎么高，也抵不过天地间的限制，他没几年好活了。又或者，他根本就已经超过了五百岁，现在的每一年、每一个月、每一天都是这血池换来的，是这么多稚嫩的孩童换来的。
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有答案，这个他们谁都不认识的大阵、谁都没听说过的法术，是给清风道长延寿的！
容萱找到阵眼，拿出带着正义之气的玉影剑，用力插到阵眼之中。那些流着血液的沟壑全部碎裂，碎开的碎石泥土堵住了所有的沟壑，再没有一滴血液能流入到血池中。
容萱叫霍珍等人和她一起，给那些昏迷的孩子止血，止血对于修行者来说是最简单的法术了。
正清观的弟子中有些已经泪流满面，有些受不了跑出去呕吐，有些吓晕过去，有些失了魂一样瘫软在地，还有一些主动跑过来帮忙，一边给孩子止血一边忍不住掉眼泪，全场没有一点声音，所有的事都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完成，直到玄部调来的好多警车、救护车鸣笛赶到，一大批救护人员匆忙入内，在震惊中开始了救治工作。
容萱走到外面，路过一个个正清观的弟子，一直走到正清观的大门外，转过身将刻着“正清观”三个字的牌匾挥手震碎，冷声道：“即日起，封锁正清观，所有人跟我回去协助调查，通缉高危嫌疑犯——清风道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内心都是震撼，和说不清的复杂滋味。正清观没了，玄学界第一观就这么没了，毫无预兆，没的丢脸至极。清风道长晚节不保，五百年的名声毁于一旦，而玄门经此一事，将永远低玄部一头，从前那种平衡和优越感再也不会有了。
可是没人觉得惋惜，因为在这一刻，九成以上的人，无论是好人坏人，都刻骨地明白了玄学有多可怕，它是个好东西，可脱离管束之后，就会变成可怕的东西。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封得好！我以正清观为耻！”这人喊完就崩溃大哭，“我为什么要加入正清观！”
这一声打破了平静，勾出了很多人的恐惧和痛苦。
“我为什么拜这种人为师？”
“我为什么从来没发现我爱着的道观是这么可怕的地方？”
“这里根本不是道观，这里是吃人的魔窟！我算什么道士？我进了这里简直是魔修啊！”
“为什么？他们怎么下得去手？那都是无辜的孩子啊，他们连反抗都做不到，甚至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
众人的哭声越来越大，有人为自己身处这样一个道观为耻，有人为道观出事牵连自己悲哀。观主极力往人后躲，可还是被弟子们看见了，群情激奋，众弟子受到这么大的冲击，急需一个发泄口，顿时疯狂地攻击观主。
他们修为不高，攻击落在观主身上就只是打痛了他而已，不会伤及根本，所以容萱直接上了车，根本没阻拦。
观主被捆仙索捆住，完全不能反抗，摆出观主的威严已经没有任何人听，最后彻底被人群淹没，承受着众弟子的围殴。
容萱等医护人员将所有受害者救走，才叫霍珍将观主从人群中提出来，塞进车里，回到玄部。
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大获全胜，超额完成任务。连封部长都没想到容萱会在短短时间内找到那个地下室，还派了个小鬼探到禁地的情况，最后用国家威势逼得清风不得不退走，抓回了观主这个人证。
这样的结果带来的益处是巨大的，对玄部想要整顿玄学界的理想也有极大的推进作用。
可大家都没太敢庆祝，因为金丹后期的清风道人跑了。如果他一直潜藏在人群中，国家总不能真用导弹打他吧，现在撕破了脸，他就是最大的隐患，是十分危急的情况了。
所有参与办案的人员聚集在一个阶梯教室里开会，整合目前的所有情况，复盘查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或者疏忽之处。
整合过后，容萱就说了散会。但大家谁也没有起身的意思，面面相觑，神情上都有些担心。霍珍看看周围，好多人都在看她，因为她和容萱熟一些，她就迟疑着起身问：“祝队，清风……您有想法吗？”
几百个被禁锢的魂魄向容萱鞠躬时，容萱就感觉到了浓厚的功德之力，到后来破坏了那个“吃人”的大阵，救下山洞中上百个孩童，她收到了更浓厚的功德之力，而毁掉正清观牌匾时，在场那么多人痛哭时，包括现在众多参与人员一起开会时，她得到了很多的信仰之力。
她现在没时间修炼，但这一次，修为肯定会有一个大的跃升。
这也是她敢放走清风的原因，她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祝容萱，一切必须要保障祝容萱的安全，如果金丹初期就去和清风硬碰硬，祝容萱的身体必然会受重伤，那不是她的初衷。
所以先放清风离开，她趁这个空档提升修为、破坏大阵让清风遭到反噬，再去抓捕清风，才能万无一失。当时清风狂怒想打碎玉瓶，没注意到她在他身上动了手脚，和乌竞一样是用于追踪的，无论他们逃到哪里她都能找到。
此时面对大家的担忧，容萱淡定道：“放心吧，我已经部署好了，清风道人不久后就会被捕。”
“那、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容萱对大家微笑了下，“今天是审讯的好时机，大家帮忙尽快审讯完毕，我相信很多人都会实话实说的。”
之前布的阵，就是为了这个审讯的时机啊。

第229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23
容萱在只找到半数人的证据时就下令抓捕所有人, 就是因为她之前在那些人家附近布了阵，令他们能够在昏沉间展示真实的自己。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由玄部成员协助警方, 审讯变得相当顺利。
名单上的富商和官员都交代了, 他们是怎样勾结、庇护、形成保护网，又是怎样通过古董、赌石和拍卖会洗钱、贿赂。他们各自的关系网中还有什么人, 又能延伸出几个“支线”, 所有的一切都供了出来。
玄部成员还在陆续抓人，观主交代地下室死者的名单, 说出他和那些用至亲获利的人之间的交易，将近五百人，玄部成员一刻都不停歇，这一次是他们加入玄部以来最忙碌的一次了，但没有任何人说累，他们每一个人都气愤难耐，恨不得动用法术收拾这些没良心的畜生，已经有成员联合申请, 希望封部长拟出新的玄学法律, 加倍严惩这些人了！
另外血池大阵那上百个被救的孩童，全都一一比对警方资料库，找到他们的父母亲人。有个意外之喜是，正清观弄到这些孩童有时是从人贩子手里买的, 结合上次一窝端的那个村子, 这次整合信息, 又发现几个拐卖妇女儿童的惯犯，其中一个就是卖掉孔馨的那个老太太。
基本上所有事都在收尾了, 同事们就能办好，容萱就申请回家休息一下。在回家之前，她将符伟蓈交给了玄部，符母也被警方从正清观地窖带了回来，接着还要联系大使馆将在外躲着的符伟菘抓回来，当初容萱报的那个案，现在算是把罪魁祸首抓捕归案了。
符伟蓈一看容萱把他交出去，吓坏了，“祝大师，你不是说我参与这样的事，也会有功德吗？”
容萱理所当然地说：“没错啊，你不觉得之前受的伤都好些了吗？”
符伟蓈感受一下，还真是，他之前被那乌竞搜魂、折磨，受了不轻的伤，然后探查禁地在血池那边又差点魂飞魄散，伤上加伤，但现在感觉好像没什么事，和被带去正清观之前差不多。
他突然错愕道：“所以我得的功德就只能治伤？我这伤是为了给你查东西才受的啊！你！祝大师！祝容萱……”
容萱叫同事将他带去关起来，转过身摆了摆手，“玄学界也是有规矩的，你肆意害人就会受到惩罚，不过你是鬼魂，服刑的事归地府管，去了下头会给你定罪的。”
符伟蓈想到在玉瓶中承受过的刀山火海，登时急了，可无论他怎么喊叫都得不到容萱的回应，还看到一只黑猫跳上容萱肩头，慵懒地舔舔爪子，仿佛在嘲笑他一般。
同样是为容萱做事的鬼魂，黑猫不但修复了魂魄还有了一丝丝功德金光，而他就只能受伤再恢复，捞不到任何好处。这一刻他是真的恨上了自己的家人，被关押看到符母的时候，他就失控大喊，“都怪你们！你们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就是自私地留我在阳间，不给我超度，把我散养在家里，什么也不教我，到嫌我烦的时候就给我结阴婚打发我走，还不调查对方是什么人，把我害成这样！
你们真的为我想过吗？要是真为我好，你们就应该做慈善积功德让我去投个好胎！应该请大师带着我攒功德修来世！可你们不但用结阴婚惹了祝容萱，还换了她的运势彻底激怒她，让她觉醒了神通。我有今天都是你们害的，去了地府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你们都该死！”
符母害怕地缩在角落里哭，她也后悔啊，她依靠的丈夫死了，依仗的大师倒了，现在还被抓要坐牢。她都不知道该后悔什么，可能当初大儿子胎死腹中的时候，她就应该请大师做场法事把婴灵超度了。
可这怎么能怪她呢？她当初不知道有婴灵存在啊，直到符伟菘好几岁了，开始说听到哥哥叫她，她才知道符伟蓈的存在，当然是高兴不已将这个孩子留下了。那后来符伟蓈越长越大，不像小时候可爱，还能用阴气伤到他们，他们当然就想把他送走。
她唯一的儿子那么倒霉，正好祝容萱运气那么好，乌竞说很容易就能换过来，为什么不换？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全都是为了孩子啊。
方晴亲自给她做的笔录，知道她到现在还是这种想法，不禁摇摇头，这一家是没救了。不过犯案的很多人都是和符母一样的想法，就像那些禁锢至亲魂魄的，都理直气壮认为血脉至亲是一家人，为了家族繁盛做出贡献是应该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自己一点错也没有，尤其是禁锢婴儿的，甚至认为孩子的命是他们做父母的给的，把孩子炼成小鬼驱使就当孩子报答父母之恩了。
真的都是一群自私自利之人，且都是有钱或者有些势力的，自以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用玄学手段钻法律空子，但最终他们做的一切还是真相大白，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容萱安排完工作就接了祝老太太回家，让老人家也好好休息一下。这次她们祖孙在大院里遇到邻居，明显能感觉到大家对她们客气了一些，毕竟这大院里也有两个京官被容萱抓了的，她的修为和雷厉风行的手腕让任何人都不敢再轻视她，反而要努力交好。
这次容萱将身体交给了祝容萱，让她亲自运转混沌决，转化功德之力和信仰之力。祝容萱刚开始有些紧张、有些不顺利，但金丹期的修为已经是很强的底子了，祝容萱很快就适应过来，由慢到快，渐渐熟练轻松地转化灵力，提升修为。
修行是等级越往上越难进阶，就像进度条变得越来越长，很难填满一样。这次收获的功德之力和信仰之力很多很多，但就没像之前那样直接晋级，而是慢慢增长到了金丹中期就没有再提升了。
祝容萱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询问道：【萱姐，我们现在去抓乌竞吧！】
上一世外婆就是被乌竞折磨死的，这个仇比她自己的仇还大，她最想抓到的人就是乌竞！容萱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还鼓励道：【乌竞受了重伤，你现在的修为远大过他，就由你亲自抓他。】
祝容萱虽然还有点担心自己经验不足，但容萱给了她太强的底气，她拿过符纸就开始画符，这是她一直在练的，画坏了两张之后很快找到感觉，一口气画了几十张符，又按照容萱教的做了两个阵盘，就出发去追踪乌竞。
乌竞身上有容萱特制的追踪符，距离很远都能感觉到他的方向，祝容萱去到人少的地方，用缩地成寸的方式快速朝他的方向赶去。
乌竞原本只是逃到了深山里，之后打探到正清观完了，他师兄成了阶下囚，师父成了通缉犯，他就知道这次想翻身难了，果断放弃这里的一切，逃到边境，联系以前认识的人打算潜逃到国外。
只不过边境那些人干的都是能枪毙的活计，没一个好人，见他落魄当然是坐地起价，人家一批热武器傍身，又有散修坐镇，重伤的乌竞根本打不过，只好逗留在边境，犹豫着要不要把身上所有法器都献出去，交换潜逃的机会。
祝容萱突然出现在乌竞面前，乌竞错愕地猛地后退十几米，震惊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祝容萱亮出警官证，冷声道：“那你就不用知道了。乌竞，犯罪证据确凿，现在跟我去玄部。”
“不可能！”乌竞脸色阴沉下来，一甩拂尘，率先攻击。
祝容萱险险躲过，不太熟练地使用法术回击。乌竞一看，提着的心忽然放下来了，看来这小姑娘就是用特殊方法提升了修为，实战经验根本没有啊，那还有什么可怕的？他抓住她一搜魂，说不定还能得到祝家秘法，修为再升一层楼呢！
乌竞信心大增，攻势也猛了起来。容萱对祝容萱说道：【不用怕，按照我教你的，慢慢来。】
容萱冷静的声音让祝容萱也跟着沉稳下来，这样的斗法经验是最宝贵的也是最难得的，她集中精力，好多次都是险险躲过，还受了点伤，回击的准头不好，很少能打到乌竞身上，还有两次出错没使出法术，更加助长了乌竞的气焰，嚣张地辱骂她。
祝容萱对他的挑衅一概不理，专注在斗法中，渐渐地，她躲避的步伐轻松起来，乌竞再没有任何一次能打到她，而祝容萱回击的速度开始变快，准头也好了很多，至少有半数都能打到乌竞身上，甚至开始主动攻击。
乌竞和她斗法，感受最深，他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不甘心地放弃和祝容萱斗法，决定抽身离开，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祝容萱怎么可能让他逃跑？
祝容萱一个阵盘拍在地上，周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缚灵阵，像结界一般将他们二人罩在其中，乌竞猛冲几次都冲不破，不敢置信道：“你到底是什么修为？我怎么可能破不了这么简单的阵法？”
祝容萱攻击不停，冷声道：“金丹中期，就快和你师父一样了，惊喜吗？这一切都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害我害到极点，我也没机会触底反弹，觉醒祝家血脉中的神通！今天也要感谢你给我练手！”
乌竞脸色大变，他怎么都没想到祝容萱刚刚是拿他练手的，他不但促成祝容萱觉醒神通，还成了祝容萱积累经验的磨刀石。
他凶相毕露，拿出法器和祝容萱拼死一站，祝容萱不躲不避，手中灵符翻飞，迎难而上，动作越来越灵活，法术运用得越来越熟练，到最后几乎是压着乌竞打，乌竞毫无还手之力。
容萱提醒了祝容萱一句，【还记得我之前怎么抓的那老道吗？从天上跌到地上，才是他们最受不了的事。】
祝容萱目光微闪，突然变了动作，喝道：“乌竞你还不投降？”
乌竞对准阵法一个位置不停冲撞，双目赤红，神情癫狂，“玄学界实力为尊，你们玄部竟把自己当玄学界警察，主持正义，都是伪君子！伪君子！我就不信，你们命数快到的时候，会不动一点歪心思，捷径摆在眼前，就一点不受诱惑……”
祝容萱道：“修行者修心为上，如果这点道德底线都没有，还做什么修行者？让你修到万年寿命，也总有一天会魂归地府，到时十八层地狱都不够你受的！既然你不肯投降，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祝容萱最强势的攻击就落到了乌竞身上，乌竞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在空中画出长长的弧线。乌竞撞到阵法结界才摔到地上，乌黑的发髻肉眼可见地变白，三十岁的容貌开始出现老态，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布满皱纹，遍布老年斑。
乌竞惊恐抬头，“你做了什么？你废了我的修为？”
祝容萱收起阵盘，慢慢走到他面前，拿手铐铐住了他，“你已经被捕了，你所做的一切将由玄部和法庭共同审判，余生好好为自己造的孽赎罪吧。”
“放开我！你竟然废了我的修为？你该死！你放开我！”乌竞拼命挣扎，巨大的落差让他愤怒得颤抖，然而百岁高龄已经禁不住他这么激动的情绪，没几句话的工夫，他就晕了过去。
祝容萱看到他这个样子忽然笑了，【萱姐，你说得没错，对他这种人来说，追求了一辈子不择手段得来的东西都没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去、病倒、变弱，无能为力，才是最大的折磨。等他阳寿尽了，地府中的十八层地狱还在等着他，真好。】
祝容萱不客气地用搜魂术搜了乌竞的记忆，乌竞痛苦醒来又抽搐着晕死过去，祝容萱已经知道了边境这一股恐怖势力，直接联系了最近的警局，和他们将这股势力一网打尽。
这直接导致清风在找人帮忙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愿意帮他。所有人都发现了，这次国家是来真的，而且异常强势，还见鬼的顺利，所以意图插手或阻拦祝容萱的人，最后都被抓了。
在祝容萱抓到乌竞摧毁边境势力之后，谁还敢和这些玄学师扯上关系？他们甚至都想弄死清风，免得清风被捕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就像容萱说的，玄学师再厉害，抵不过现代化热武器，一把枪不行、一个火箭炮不行，还有更多更厉害的武器，清风能接触到的人物，哪个都拥有这样的实力。
一时间清风陷入了困境，想当年他在这世上可以横着走，皇上都要敬他为座上宾，如今他竟要开始躲藏，免得真在什么荒郊野外被锁定炸死。而且容萱破坏血池大阵让他遭到了反噬，他必须想办法疗伤。
这样狼狈的模样让他恨意疯涨，五百年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还有种参天大树被小小蚂蚁扳倒的羞耻感，他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好在他的底牌还没亮出来，也不止有一张底牌，他先联系了已经退休的开国元勋曾老，似笑非笑地道：“正清观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现在玄部张扬得厉害，那个祝容萱更是风头正盛，发动全国通缉我啊。听说现在已经有不少官员落马了，如果我再被她抓住，恐怕炎国最高一层的领导都扛不住震荡。”
曾老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威胁我？”
清风叹口气，“你好，我才能好，我好了，你才有命继续活下去。我想……应该能从你这里听到一些好消息吧？”
曾老已经活了128岁，还能继续延续寿命，扶持子孙后代，都是因为有清风帮忙。而正清观之所以这么多年安然无恙，也是因为有曾老一系的官员在护着，这其中的利益链已经远不是单纯的延续寿命了。
家族运势、子孙官位、整个系统的官员调动等等很多东西，甚至影响着炎国国运，还根深蒂固藏得很深。要把他们这些人连根拔起，虽然对炎国来说会痛上一痛，但对他们来说，就是彻彻底底的完了，所以他们不能不尽力。
曾老是认为清风没被抓住，逃了出去就无所谓了，等以后徐徐图之自然能找到机会回来。但他能沉得住气，清风却不能，几百年顺风顺水，做玄学界第一人做惯了，清风根本受不了现在的憋屈，逼着曾老去做些事。
曾老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下来，联系手下最忠心的冯老，一起商量压制玄部和祝容萱的事。
然后清风又联系了几个商人，这就不是普通的威胁了，而是告诉他们，不好好做事就要他们全家的命。商人在他面前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吓得不轻，帮他感觉要完，不帮他也要完，只好听命行事。
他们互相之间不认识，经营范围囊括了服装、首饰、摆件、日用品等等很多种类，一时间很多爱购买他们商品的人都欣喜若狂，因为发现他们搞活动了。有的是开店几周年店庆、有的是东家有喜、有的是为暑期档预热，反正各种各样的理由，优惠力度几乎是半价出售，销量立即飙升。
清风乔装住在闹市区的酒店内，安心等待，等曾老那边有了行动，他的伤也恢复了，他就要让祝容萱付出代价，让整个玄学界都知道，只有他，才是玄学界第一人，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他的地位！
祝容萱回家后想将身体交给容萱，容萱拒绝了，告诉她现在就是最好的学习机会，事情越多、越忙碌，越能积攒经验，让她好好努力。
正好现在算是报了仇了，所以祝容萱在和外婆相处时自然流露的小女孩心态，也被外婆理解为报完仇心头轻松了，不用顾虑了。完美实现了两个灵魂在亲人面前的过度，祝容萱对容萱特别感激，如果不是容萱处理得好，外婆肯定会察觉会担心的。
她也很好奇容萱为什么会有这样神奇的演技，在系统告诉她容萱当过影后、当过首富、当过医学家、当过女皇等等之后，祝容萱已经彻底变成容萱的小粉丝。
她才二十岁，在最美好的年纪经历了那一切，虽然下场很惨，但其实过程很短，从被分手到死掉总共也没多长时间，紧接着就被容萱带着强势逆袭，什么怨气都出了，所以她是难得的心态超好的委托者，还保留着二十岁的纯真美好，对容萱简直是追星的心态了，完全把容萱当偶像看待。
偶像这么厉害，她当然也不能差，容萱的经历直接激励她奋发图强，更加努力去学习玄学界的一切，也熟悉着在玄部做队长的职责。
就在祝容萱融入忙碌的时候，接到了《神通》导演的电话，导演有些焦急地说道：“祝队长，明天不是就到了直播的时间了吗？我知道你最近很忙，秦正也还在协助调查，本来是想像上次一样，放些科普和花絮，不直播了，但是最近收到的求助者信息多了很多，我们发现有件事非常诡异，很多求助者遇到的问题看着不一样，但又好像一样，有点重合的意思，您看要不要来一次直播，解决这件事？”
祝容萱想想，现在专项组的收尾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她录制一天节目不影响什么事，就道：“我这边明天可以正常直播，您看安排在哪里，我会准时到。”
“太好了！那我这就去安排！”导演大喜过望，急忙叫人联系多位求助者，联系其他几位选手。他本人是对玄学界非常好奇和敬畏的，最近容萱的大动作他也听说了一些，只觉得痛快得很，也为原来他轻信正清观感到气愤。
这次在众多求助者中发现异常，他是真的着急，那些都是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向节目组求救的就有这么多，那没来求救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他没办法帮忙，只能求助到容萱这，他有种预感，这件事涉及的范围很广，受害者的数量会很庞大，用直播的形式广而告之可能起到的效果最大。
正好节目还在继续，在节目中解决问题一举两得，导演这边紧急安排好一切，终于所有人员到齐，开启了《神通》最新一期的直播。
直播的名字就叫做——隐藏在我们身边的杀手。
网友们惊喜地冲进直播间，看见标题就开始期待了。
【身边的杀手？会是什么？我们身边都有吗？快快我已经等不及看了！！】

第230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24
直播场地在一个特殊的场地, 有很多玻璃隔间，每个隔间里有一个人，都是用帘子半遮着的。导演宣布求助者上场，一共三十人走了上来, 其中二十人都站在了玻璃隔间那边。
这让观众都懵了。
【什么意思？突然出现这么多人？是要考选手哪个是真的求助者吗？】
【这样考太小儿科了吧, 有两位退赛了，还有不能参加的, 现在就剩四位大师了啊！肯定是别的意思。】
【难道全是求助者？标题不是叫我们身边的杀手吗？这些人都遇到事了吗？】
【天呐, 不会是手机有问题吧？现在人人都离不开手机。】
【里面有一位老人年纪很大了，不像喜欢用手机的, 该不会是吃的有问题吧？现在吃的东西越来越不合格了。】
弹幕上涌现众多猜测，紧接着，轮到各位选手上场了。
秦正手上也沾点不干不净，还被拘留协助调查，另外几个选手看到最近玄部动作那么大，节目遇到的问题也真的有危险，装大师的选手便退赛了。想红是一回事，拿命去拼就不划算了。
所以现在上场的只有龚灵、和尚、苗女和祝容萱四个人。
导演说道：“现在来简单介绍一下, 前面这三十位就是本场的求助者, 他们之间毫无关联，但都出现了相似的状况，比如失眠、神经衰弱、心烦气躁、抑郁轻生等等。节目组收到的类似求助还要更多，这很可能是一起恶劣害人事件, 请几位选手认真对待, 看看是否能看出什么来。”
因为要考验, 导演没有透露更多信息，照例给他们二十分钟的时间, 让他们可以自由观察、询问，用自己的方法进行卜算。
龚灵走到一位最慌乱无助的老太太面前，用温柔的声音安抚道：“这位奶奶，不要惊慌，这里是最安全的，让我帮你好吗？”
她拿出一沓塔罗牌，请老太太从中抽取一张，“我们先来看看你遇到了什么困境，跟随自己的内心，随意抽一张。”
老太太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看着像扑克牌一样，又完全不一样。她只知道这是能算命的东西，反复看看，犹豫又犹豫，从中间抽了一张。
龚灵翻开牌看了看，微微蹙眉，“这张牌代表你的后代身体不妙，已经病入膏肓，你完全找不到方法救他，充满了无力感。”
“是啊！是啊！你说得对啊大师！”老太太无助地哭了起来，“求求您帮我孙子看看，他才六岁啊，从他出生起就是我带他，他一直都好好的，最近突然就变成傻子了，身体还越来越差，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别哭了！求人救命呢，说有用的啊，你只顾着自己卖惨！”门口突然出现一道气愤的喊声，众人看过去，直播间也给了一个镜头。
一个女人气得要往里冲，被男人拦住，但男人脸上也是不满。老太太见状忙擦干眼泪，着急道，“对对对，说有用的，我、我，可是他真的一直都好好的，我啥也没干啊。我有错，把孙子带成这样，对不起我儿子、儿媳妇，大师啊，您看得准，您救救我孙子，让我干什么都行啊。”
老太太扯下旁边玻璃房上的帘子，里面一个六岁男孩呆呆傻傻地坐在那里，一抬头，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看见老太太都没什么反应，老太太忍不住，腿软地滑坐在地，哭得浑身发抖，伤心不已。
这样的画面任谁看了都觉得心酸，四位选手干脆都走了过来，先给这孩子看。
祝容萱先用阴阳眼看了一圈，“孩子身上没有阴气，不是鬼怪作祟。”
苗女上前检查一番，“没有蛊虫的痕迹，也不像生病。”
老太太连连点头，“对，去医院都没看好，医生都没办法，我可怜的小孙子，他那天就是吃了点零食啊，我买的还是名牌的，奶酪棒，人家说那个小孩吃了好，补钙，那么小小一块可贵了。能不能是那零食有问题啊？”
门口的女人大喊，“让我进去！你到现在还不说实话，你肯定给他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他小时候你就要给他吃咸菜、给他喝蜂蜜！”
“我没有！”老太太哭道，“小芹啊，你相信我，我真没有。我以前不懂那些，那早前养孩子都随意得很，你跟我说了要科学育儿，我就特意去跟育儿嫂学的，再往后啥不该吃的都没给孩子吃过啊，奶酪还是在育儿群里跟大家一起团购的，他们的孩子也没事啊。”
【这怎么还上演一出婆媳纠纷？咸菜和蜂蜜是真不能给太小的孩子吃。】
【但是老太太说了以前不知道，后来就没给过了，能跟育儿嫂去学，肯定认真带孩子了吧。】
【这儿媳妇神烦，看不惯就自己带或者请保姆，老太太都带孩子六年了又不是刚开始带，以前没出事的时候怎么不说？出事了就恨上了。】
【说不定以前没出事也说呢，谁知道？但怎么都不该在这场合闹吧，影响大家。】
【她也是担心孩子，算了算了。】
导演也是考虑到孩子的情况，才没有驱赶，不止这对夫妻，门外还有其他求助者的家人朋友，就是为了场上有不明情况的时候，他们想到什么可以补充几句。
像这个时候，女人就从包里拿出老太太说的奶酪，还有平时孩子吃过的零食，都交给工作人员带上来。和尚已经看过小孩和老人，说道：“老人家教孩子应该教得很好，看得出两位都有善缘，是心地善良的人，也是衣食无忧的命数。”
奶酪没有问题，其他几样零食也都是很健康很适合小孩吃的东西，足以看出平时老太太带孙子很精心，就算孩子变成这样，衣着也是很干净整齐的，老太太还从腰包里拿出婴儿湿巾给孩子擦干净了口水，动作非常轻柔，确实把孩子照顾得很好。
龚灵摆了一下塔罗牌，不解地道：“孩子的能量正在不停流失，为什么呢？”
四位选手互相看了看，他们三位都将视线落在了祝容萱身上，“祝队长，你看呢？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意外，又好像哪里有些问题，没办法看明朗，也看不到其中的因果。”
祝容萱学着容萱的样子，将灵力汇集于双目，绕着孩子看了一会儿，无意中一抬头看到其他人，眉头就皱了起来，“龚灵说的没错，能量一直在流失。或者说，是他们的生机在流失，我看到这里很多人的生机化为气状从头顶升腾而起，流入天际消失不见。我想我们要看完所有人才能下定论。”
她握住老太太的手安抚道：“这位奶奶，您先等我们一下，别着急，也别再哭了，我相信孩子变成这样不是您的原因，是有人在故意害他。我们这就找出原因，会解决的。”
“好！好！几位大师，那就拜托你们了！”老太太激动地连连点头，伸手抱住孙子，似乎这样就能把所有伤害都挡下来，让任何人伤害不到她的孙子一般。
祝容萱他们去看旁边的一位老头，以为他和老太太情况会差不多，谁知他拉下帘子，玻璃房里面是一位老太太。
老头红着眼眶说：“这是我老伴，她身体一向好得很，是真的硬朗，每天还要跳广场舞。前阵子过完六十大寿，这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总发脾气，比更年期还烦躁。到了晚上，她是一宿一宿的睡不着啊，我问了医生才知道，失眠不是简单的睡不着觉，是浑身都感觉很难受，闹得慌，我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那种难受，我形容不出来，越想睡越不行，干脆不睡呢还是难受。
这两天她突然严重了，老年痴呆了！我们看了好些医院，医生都说检查不出什么问题，说前后病症没关联，我实在没办法了。刚才我听祝大师说生机流失？那是什么意思？谁害了我老伴啊？几位大师，求求你们快给我老伴看看，怎么才能救她啊？”
门口挤过来两个中年男女，是老两口的儿女，两人都流着眼泪，焦急不已。那么健康的一个老太太，如果是病成这样，就够他们伤心的了，现在知道是被人害成这样，他们真的又气愤又难受，还充满了无力感，只能祈求地看着祝容萱他们，希望他们能够救下老人。
祝容萱他们详细问了老人的情况，首先老太太是不吃零食的，这一点和那个小孩没有任何共通点。另外他们住的地方一南一北，也不存在水土问题，真就像导演说的那样，明明状况相似，却根本毫无联系。
四人安抚了一下老头，继续看其他人。
玻璃房中都是比较严重的受害者，有的痴傻、有的暴躁、有的抑郁毫无反应，总之都是不能自己诉说情况和大家对话的，所以由他们的亲人朋友陪同，陪着的这些求助者本身是没问题的，只是站在玻璃房旁边说明情况。
这又有一点奇怪，求助者大多都是和玻璃房里的受害者生活在一起的，很多都是饮食起居一模一样，偏偏就一个有事、另一个没事，离奇得很。
没有玻璃房的十位求助者就是本人过来求助的了，他们的情况较轻，有的身体很好突然虚弱起来、有的非常乐观莫名有了抑郁倾向、有的热爱生活突然轻生，他们知道自己肯定遇到什么问题了，还去看过心理医生，但情况没有任何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最近玄部风头正盛，大家对玄学的兴趣也更多了，《神通》还直播帮别人解决了那么多问题，他们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向节目组求助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和他们情况相似，现在真的从心底里害怕起来。
屏幕前的观众都觉得后背发凉，特别是好多年轻人都有失眠的困扰啊，吃褪黑素都不管用，还有带娃的父母发现孩子哭闹查不出什么病心力交瘁的，还有觉得家里老人突然去世很蹊跷的，弹幕刷了满屏。
这就更让大家震惊了，社会中这么多的人都有这种情况吗？不排除有的人就是病了，但肯定也有很多是像节目中说的那样生机流失啊，只要一想到自己体内的生机现在就在源源不断地流走，大家就怕得要命。
就算没事的人也十分担忧，到底是什么人在害人？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在害人？如果查不清楚的话，每个人都有被害的危险啊！
祝容萱他们了解了现场所有人的情况，汇总信息进行比对，他们有信佛的、有信基督的，但九成的人是没有信仰的，邪.教也排除了。
衣食住行似乎都没问题，看相也只能看出他们的生机正被人掠夺。没办法，只能再问得细一些，让他们把最近生活中的没一件事都说出来。
这次终于有了不同的收获，一个女生说最近买了几套潮牌的衣服，她很喜欢这个牌子，发现衣服打折就囤了几套，她话没说完，不远处另一个女生惊讶道：“我也喜欢这个牌子！他们店庆打折，我也是囤了好几件。”
弹幕上突然出现了好几条带颜色的弹幕。
【我知道这个牌子，我刚买了还没穿！求助者终于有相同的一个点了，可这衣服有问题吗？】
【我正穿着这个牌子的衣服，质量特别好，穿着特别舒服，我买了两件换着穿，穿了好些天了，我真的有点失眠。】
【别开玩笑了，这个牌子这两年很火好吗？大家会穿很正常，那一些运动大牌有更多人穿呢。】
【大师大师，我真的感觉我是穿了这个牌子的衣服才脾气变差的，我这一个月别的都很正常，就是穿了这个衣服和从前不一样啊！】
导演及时将弹幕情况反馈给祝容萱他们，四人对视一眼，又去问其他人关于衣服的情况，老太太直接将小孩的衣服扣子解开了，着急道：“就这两层，质量都可好了，是孩子他妈特意买的高品质童装，我都给好好洗了。”
容萱在识海中看到了孩子里面衣服上的花纹，让祝容萱好好留意这件衣服。祝容萱忙让老太太把孩子里面穿的衣服脱下来，反复查看。
最后跟节目组要了个放大镜，放大之后发现那花纹中真的有蹊跷！虽然祝容萱不认识那是什么，但她跟着容萱学了很多，知道那肯定是个阵法。
容萱肯定了她的想法：【确实是阵法，就像聚灵阵能够聚集灵气一样，这种阵法就是要把人体内的生机抽走，一次两次不明显，只要不再接触就会断开联系。但如果长期接触，阵法就和人的魂魄有了连接，就算不穿这个衣服，也一样会被阵法抽走生机。这孩子的生机就是因为这样的衣服。】
祝容萱立刻把情况说了，问道：“孩子类似的衣服多吗？”
老太太有点反应不过来，因为一直被儿子儿媳妇指责，她一直也觉得是她没把孩子带好，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现在突然说是儿媳妇给孩子买的衣服有问题，她恍惚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儿媳妇也愣住了，震惊道：“不可能，这衣服、这衣服在童装里很出名，是衣服上的阵法吗？还是、还是后画到衣服上去的？”
祝容萱又仔细看了下，“是衣服本身的花纹，应该是机器加工的时候就编织在衣服上的。”
【我去！我侄子就有这件衣服！我前阵子给他过生日刚看他穿过！】
【快问问你侄子有没有事啊！太惊悚了，衣服上有阵法？那刚刚那个潮牌肯定也是！你们快都别穿了啊！】
【啊啊啊我刚给我女儿买了这件衣服，我拿手机倍镜看了，真的有奇奇怪怪的纹路！幸亏还没穿！我扔垃圾桶了。】
【别扔出去啊，很多人不看直播不知道，万一捡走穿了……剪碎剪碎！不对，问问大师，看他们怎么说！】
孩子妈妈想到什么，急忙从包里拿出两套衣服裤子交给节目组，“这个，这些都是这个牌子的，我怕孩子流口水什么的把衣服弄脏，特意带了两套。质量特别好，我最喜欢给孩子买这个衣服，大师，大师你们看看。”
祝容萱、龚灵等人都拿了放大镜在衣服上搜寻，知道是阵法之后，玄学师就可以通过感应阵法的方式来找，很快就找到了。
一件外套是黑色领子，但放大查看后能看到领子上有暗蓝色的纹路，又是那个阵法！一条裤子屁股上的兜有个小熊图案，小熊的鼻子放大看就隐藏着细细的纹路，还是那个阵法！
四件衣裤，全找到了阵法，全都在非常隐蔽的地方。要不是之前那件衣服纹路就在明面上，真的很难发现这么隐蔽的东西。
孩子妈妈彻底崩溃了，软倒在地上大哭道：“是我害了孩子！我害了他啊——”
在场其他人突然都开始检查自己的衣服，着急地求几位大师给他们看看。尤其是身上穿着那个潮牌衣服的女生，立刻跑到祝容萱面前求助。祝容萱给她看过之后，发现她衣服上的图案那里有阵法，但表面看看不出什么。
祝容萱拿了剪刀过来，将那一小片图案剪下来，翻到背面，就看到了乱糟糟的线条，而线条中正隐藏着那个阵法！
女生当即就脸色惨白，离场去换衣服了。所有人检查过衣服之后，发现那个老年痴呆的老人衣服上也有阵法，老头惊道：“这是我老伴六十大寿孩子给买的。”
老人的女儿也哭了，“是这衣服的问题？那是我害了我妈？”
她哥哥急忙揽住她，沉痛道：“不是你，是恶人！现在大师查出来，一定有办法破解，总比生病好多了。几位大师，有办法救的吧？那些流失的生机，只要抓住那个恶人，能找回来吧？”
众人都看向祝容萱，因为这个阵法其他人都不认识，只有祝容萱认识，自然也只有她会破解。祝容萱在向容萱确定之后，肯定地道：“有办法，放心。现在所有在看直播的观众，请帮忙发散一下消息，谁遇到疑似这种情况，到当地玄部报案，如果生命有危险，比现场求助者情况还严重一些的，直接来京市玄部总部找我，找不到就联系节目组，辛苦节目组了，稍后我叫人接手信息筛查工作，烦请你们先帮个忙。”
导演立即道：“祝队长放心，我也很想出一份力！大家记得不要怕，不要慌，照祝队长说的去做就好了。”
但谁遇到这种事能不慌呢？弹幕上已经一片混乱，从文字中就看得出有多少人惊慌失措，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订到京市的机票了。
现场其他人更惊慌，因为他们反复想、仔细想，他们出事的这段时间，没有买新衣服啊，穿的还是以前的，不过有人灵机一动，忽然道：“我没买衣服，但是我买了个项链，特别喜欢，就是这个，大师你们看有问题吗？”
她用力把脖子上的细细项链扯下来，惊慌地递给祝容萱，祝容萱他们四人真的感受到了阵法，仔细看了半天，最后撬开一颗碎钻，发现阵法是微刻在碎钻后的凹槽里的！
接着其他人急忙回想这段时间买过什么新东西，好多人打开手机调出购物列表，围着四位大师一样样询问，有带在身上的就拿出来，有没带来的还打电话叫家人送来或寄过来，或者打开拍摄物品的照片各种放大给四位大师看。
祝容萱他们又找出一个家居花盆上的纹路有问题，还有一块地毯、一个被罩的纹路有问题。
众人越来越心惊，因为这些东西全都是日常生活中最最常见的东西。谁会留意自己买的这些有没有问题？再说就算留意了，请一般的大师都看不出来啊！这何止是杀手在身边，简直就是身处杀阵之中啊！
一时间，大家看周围的任何东西都觉得危险，已经有人决定把家里所有带纹路的东西都收起来，连碗都只用白瓷碗。但就算这样也还是没安全感啊，就像那黑色领子里隐藏的暗蓝色纹路，那么隐蔽，说不定白瓷碗里面的胚子上有纹路又用白色覆盖了呢？
祝容萱感觉到大家的惊慌，说道：“这些东西虽然不是同一个种类，但阵法是一样的，能这么大手笔做出这种事，我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大家放心，只要将他捉拿归案，所有阵法都会失效。”
清风在酒店中看完了整场直播，脸色阴沉得厉害，“祝、容、萱，你真是该死！”

第231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25
直播到这里, 选手的胜负排名已经很明显了，甚至在所有人心里，祝容萱就是名副其实的冠军，没有异议, 所以导演向大家解释了一下情况, 关闭了这次比赛直播。
这次的恶劣事件实在影响太大，牵涉的犯罪人员可能有很多, 继续直播只会让他们知道祝容萱等人的进度, 从而提前逃跑，所以接下来的事交给玄部接手。
同时玄部也发布了公告, 让大家不用太惊慌，这边会根除源头，到时大家身边的阵法都会失效。如果有谁不舒服，可以换上压箱底多年前的衣服去当地玄部分部，请玄学师帮忙检查是否有问题，但身体精神状况良好的就不要浪费警力了。
玄部也承诺这边查出什么东西有问题，会在官网公开，持续补充刷新, 大家留意自己有没有这些东西即可。
最后玄部将在玄学界发布的通缉令发了出来, 是清风的通缉令，上面标注“极度危险人物”，告诉大家看到了不用理会，远离就好, 其他的玄部会做。
虽然玄部没说清风就是这次“遍地杀手”的幕后主使, 但之前说了普通玄学师做不成这种事, 清风是玄学界第一人，又忽然被通缉, 大家怎么想都觉得就是他干的！
网上顿时刮起一阵痛骂清风的风潮。
这个主意是容萱想的，事件严重，现在已经是容萱接手了祝容萱的身体。方晴负责监察网上舆论，看到这样的现象有些担心，“祝队长，清风看到这些骂声，会不会恼羞成怒，大开杀戒？”
“不会。”容萱道，“清风这个人，刚愎自用，极其自大。在他眼中，民众都是蝼蚁，他根本不屑和他们斗，就算他怒，他也只会找我这个始作俑者，针对我们玄部。我这样做是为了削弱他的实力。”
正好玄部和警队的很多人都在，容萱就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受万人唾骂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就像神仙受万人供奉能够受益一样，谁要是受到万人唾骂，他本身的气运、生机、各个方面，都会变得很差。
这和网上普通的黑子辱骂不一样，这是无数个惊恐的人发自内心最真诚的骂，如同礼佛要虔诚一样，在经过那场直播之后，现在每一句骂清风的话都是“虔诚”的。清风本就遭到了反噬，容萱猜那些商品突然半价，就是为了猛增一波销量，为清风带来大量生机治疗伤势，一旦其伤势复原就会来找她算账，因为那样才万无一失。
现在容萱就反其道而行，让他无法复原，还要变得更差，他们之间的修为差距就会再次缩小，她的把握就大一些。
同事们一听都振奋起来，公关部的组长更是保证一定将舆论骂声推到最高。有人问道：“只要骂他的人够多，我们就能拿下他吗？祝队，您有把握吗？”
“有。”容萱给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过为了受伤轻一点，我还要再去做些安排。到时我自己一个人去，你们所有人负责筛查带有阵法的商品，将参与这件事的人都抓回来。”
“是，祝队小心！”众人喊得很大声，没人觉得她想独揽功劳，因为以大家的修为，对上金丹后期的清风，三两下就能被拍死，那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战斗。而且筛查商品也很有意义，那些人既然能为清风做事，干出这种害人的勾当，说明他们本身也不是好人，必须把他们全部抓回来才能更好地保护群众。
容萱快速找到封部长，她要做的这件事非同小可，真的要得到上级的同意才行。
封部长正焦头烂额，压力大得在办公椅上闭目按揉着太阳穴。其实他们玄学师不受伤是不会有病痛的，可他现在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真觉得头痛得很。
容萱敲门进来，了然道：“部长，有人施压了？”
封部长睁开眼叹了口气，“可不是吗，之前你提到过的冯老，还有老陈、老谢还有好几个人都跟我打了招呼，话里话外都是说别把玄学师逼得太紧，免得他们狗急跳墙，用法术害更多的人，导致生灵涂炭，哼，说的啊仿佛我们再继续下去，就成了罪人了。”封部长冷了脸，“照我看，这分明是威胁，是他们想造成生灵涂炭来对抗我们才对！”
容萱走上前，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封部长看她一眼，“怎么？看你这个样子，又有什么不好办的事让我办吧？”
这话把容萱逗笑了，仔细想想，还真是，她加入玄部没多久，已经请封部长向上头申请过好几次特权了，还闹腾得越来越大，想也知道封部长顶着多大的压力，就算是做好事，动那么多官员，动玄学界第一大观第一人，也不是说动就能动的。
不过临门一脚了，总不能收手吧？
容萱在他们两人周围布了个结界，把所有可能被监听的东西都屏蔽了，这才说：“部长，我确实有个想法。乌竞的实力比霍珍他们强不少，之前能被霍珍他们压着打，全是因为当时乌竞连遭好几次反噬。现在我们想抓清风，硬碰硬有很大的未知性，如果他在闹市区开战，就算他不亲手伤害民众，造成的伤亡也一定很高。
所以我想，能不能找出肯定与他有关的法术，破了它，让清风也连遭反噬？到时我和他的实力就在同一水平线上了，我保证，他不会有伤害其他人的机会。”
封部长震惊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同一水平线？”
金丹后期，就算连遭反噬，那也顶多掉到金丹中期的水平，所以容萱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了？她才二十岁！她到底用什么方法进阶的？这样下去岂不是会成为当代飞升的第一人？
就算容萱今后进阶缓慢，她也还有将近五百年的寿命啊，到那时，她的修为必定比现在的清风更高，至少也会成为数百年来第一位元婴期的大能！
很快封部长就想到了关键，“让清风遭到反噬？整个正清观也只有血池大阵是他的手笔，其他的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这次商品阵法的事，那实在是一个太邪门的阵法，正常阵法就算玄学师聚精会神地画也有画失败的时候，他这个居然能大批量制作，破坏阵法都没办法让他反噬。
还有什么办法？难道你是指上头的老领导让他……让他续过命？”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封部长的声音都下意识压低了。实在是这种事太严重了，老领导有那么几位在荣养，有的年纪很大了，玄部的人其实私下里也会猜，老领导是自己活了那么久还是用什么方法续了命。
但因为是受过功勋的人物，不是那种恶人、歹人，大家也不愿意轻易相信老领导会这样做，也无从调查。不过如果老领导真的续过命的话，那还真有可能是清风亲自做的，毕竟那样的人物，其他玄学师都不够格，也得不到老领导的信任。
在容萱点头之后，封部长就忍不住起身踱步。不是他顾忌老领导什么，而是破了这种法术，就相当于让老领导去死，对炎国会不会有影响，又会不会让高层其他领导忌惮玄部，等等很多很多，都让他不得不谨慎。
可他也知道现在迫在眉睫，清风是决不会坐以待毙的，这不就找了保护伞来给他施压吗？他这边也必须快刀斩乱麻，迟则生变，真要是让清风逃脱了这一次，往后再想除掉清风就太难太难了。
封部长脸上迟疑的神色渐渐变得坚定，沉声道：“我有办法，让领导们同意这件事。你去确认名单吧，我来和领导沟通。”
容萱在这一刻，看到封部长的面相变了，他的人生会有一次大的变动，有些波折，但最终结果是好的。
她知道封部长一定是打算付出些什么，站起身正色道：“谢谢封部长，今后，我会和您一起守护玄部、守护玄学界、守护炎国。”
封部长笑了笑，“好，等我的好消息。”
容萱郑重向他敬了个礼，出去提审正清观观主。而封部长则整理了一下警服，向炎国最高领导申请了视讯汇报。
这是观主被抓住以后第一次见到容萱，也许是请判官、逼出蛊虫、任他挨打等等几件事，让他对容萱有很深的忌惮，总觉得见到容萱就没好事，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容萱决不会亲自来见他的。
容萱听他这么说，坦白道：“没错，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我们开门见山，由你师父清风道人亲自做法的事情，你知道几件？全都说出来，一件都不要保留。”
观主下意识看向房间内的摄像头，表面淡定内心却乱了，“我一件都不知道，我连他给我下蛊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这些呢，他根本不信任我。”
容萱也看了眼摄像头，双臂环胸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说：“冯术、李长非、林加伟，都是清风亲自做法的吧？你说……我把刚刚问你话那一段录像发出去，会怎么样？”
观主终于露出惊惧的神情，“你怎么知道的？”
这三个人就是清风亲自做法的人，如果容萱只把问话那一段录像发出去，再抓了这三个人，那所有人都会以为是他供出来的，还会以为他已经供出了所有。到时就算他得罪的就是几个大家族，在玄部、在监狱、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会被碎尸万段，折磨致死，而他这样痛苦的死去之后，直接就会进十八层地狱，他连给自己祈福消灾的机会都没有，这一招太毒了！
容萱耸耸肩，“所以喽，你现在说也是被灭口的结果，不说，还是被灭口的结果。但你说了之后，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胜，他们在找你报复之前就全部落网了。”
“不可能……”
容萱淡定地看着他，观主已经明白，可不可能他都没得选了，他只能赌一次，赌容萱是玄学界的奇迹，真的能扳倒那个无所不能的师父，真的能撼动炎国上头的大人物，真的能破了师父的法术……
容萱提醒了一句“时间不等人”，观主就忍着恐惧把所有他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为了让容萱能胜，他没漏下任何细节，就算他不知道的只是猜测的也全部告诉了容萱。
清风亲自做法的事件有两个，一个是在南方一处荒地，一处潮湿阴暗的地底洞穴中，布下大阵养着一只僵尸。那是清风为自己准备的退路，如果实在找不到续命的办法，就要在生命尽头之前，将魂魄转移到僵尸上。
僵尸不老不死，可以永生，如果不是转移之后修为会降到筑基期，清风早就转移了。
另一个是在东部一个深山里，清风也是布下大阵，养了一只狐妖，用最好的资源养它，把狐妖养出了妖丹，一直困在那里，那是清风为自己准备的另一个退路。僵尸和狐妖哪个更好，他就转移到哪个身上。
此外还有十二位由清风亲自做过法的人。容萱说的那三位是已经退休的，身处要职的还有两位，其他几位就是高官的家属。有的是孩童几乎夭折，高官舍不得让清风换了命；有的是夫妻情深，妻子得了绝症，不忍妻子离去，让清风换了命；有的是子孙出车祸、有的是子孙上战场重伤、有的是孩子天生绝症、有的是后代不学无术。
总之，有换命的、有延寿的、有改运的。十二位好像很多，但因为在不同时期，不同年龄，根本就不显眼。他们行事也非常小心，外人只当是治病治好了、伤得没那么严重、养生效果好等等，他们所处的位置高，平日也在做为国为民的事，甚至有的高官只让清风留住了子孙的命，并没有留住自己的，现在已经不在了，所以没有人会轻易怀疑他们。
观主知道的就这么多，他全部说完也就用了十分钟，但他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他恍然发觉，他这辈子其实顺风顺水，几乎都是很有威严的在管束别人，仅有的恐惧几乎都出现在容萱面前。
他再看容萱，只有一种认命的感觉，可能容萱就是地狱使者，或是上天看不惯他们这些人搅乱玄学界，特意派下人来收拾他们。他逃无可逃了，就只希望他的供词能有帮助，帮玄部真正扳倒清风，抓住那些包庇邪恶玄学师的高官，这样也算有他一份功德，日后在十八层地狱中少受些罪吧！
容萱把名单整理了一下，正好手机也收到了封部长的好消息：【去做吧！】
容萱拿到名单上所有人的身份信息和近期照片，从他们的八字、面相上分析和他们相关联的人。
身份地位越高的人，其实天道越有保护的意思，就是说他们的面相看起来没那么清楚，这可以让他们没那么容易被人算计迫害。不然玄部只需要给所有官员看相就知道对方是忠是奸了，那样对玄学师毫无限制，会出更大的乱子。
不过容萱天生阴阳眼，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又有金丹中期的灵力加持，只想看看和这些人密切相关的人是谁，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和他们密切相关的人有血脉至亲、至交好友，还有相伴多年的部下、佣人、司机，这都很正常，但除了这些人之外，他们都有一个毫不相干又密切相关的人，这个人，就是用来给他们续命、换运等等被篡改了命运的人！
容萱当然没办法无凭无据只凭观主的供词就跑去大领导家里做法，但她可以去受害者家里做法，抓高官需要很多手续，救人总不需要。
秦队长亲自帮容萱查到这些消息之后，眉头紧皱，“这些人有一半已经死了，剩下的东南西北都有，时间上来不及，就算我们一人负责一个，调直升机过去，最后弄完也要多半天时间，还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出什么乱子就不可控了。”
容萱将资料记下来，笑道：“我会缩地成寸，等这次事情结束，我开个课，教教大家，修为提升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用。”
缩地成寸！这在当代是彻底失传的法术，大家以前赶时间的时候还研究过呢，怎么都弄不明白，容萱居然会！怪不得之前办案的速度都非常快。
现在容萱愿意开课教给大家，实在是太好了！为了以后玄学界的发展，这种好的法术流传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虽然估计也没几个人的修为达到标准，好多人还是用不了，但来日方长啊，怎么都是大好事。
秦队长高兴地对容萱道：“早去早回，需要什么随时呼叫，我这边组织好大家，随时支援。”
容萱点点头，当着他的面消失了。
其实她就是速度非常快的离开，路过其他人的时候，其他人也觉得身边好像有阵风过去了，但看不到她的人，到了户外，她的速度就更快了。
她先去了几个墓地，做好了传送阵，将要怎么做的方法教给了黑猫。还给黑猫留了呼叫用的手机。上次黑猫就完成得十分完美，这次也挺胸抬头地喵喵叫，表示一定不会出错。
容萱笑着拍拍它的头，消失在墓地。墓地中有一些新的鬼魂，还没入地府，他们好奇地飘过来，还有刚转化的厉鬼被阴气吸引过来，黑猫冲他们哈了几声，把厉鬼打得飞快逃窜，谁也不敢再靠近，才懒洋洋地趴在受害者墓前，等待容萱的呼叫。
系统远远地看到黑猫的动作，急忙对容萱说：【萱姐，其实你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也可以做些事的。虽然重要的事不能帮你做，但辅助工作没问题，你可以当我是你那些得用的手下。】
祝容萱笑出声，【系统吃醋啦？可是黑猫好歹是鬼魂可以做事，你和我一样在识海里，能做什么啊？】
系统想了想道，【我可以联网啊，公关部说的把舆论骂声推高，我就能做，我能顶全世界的水军，在网络里无所不能！】
容萱闻言道：【你什么时候能在网络里无所不能的？】
【就上个世界，星际时代嘛，你学了星际时代好多东西，我想着我也要与时俱进，所以也学了很多。这个时代的网络比星网差多了，我现在是超级计算机！】系统的语气还挺骄傲的，毕竟它来自修真界，“系统”这个词都是到现代学的，一个个世界过来，他能学会网络中的一切，已经算给自己晋级了，当然骄傲。
容萱真心地夸赞道：【干得好！那我就交给你一个任务，推动网上对清风的真心骂声，消除其他莫名其妙的言论，不用当水军，不诚信的发言对清风是没用的。另外，防一切黑客、降热搜、屏蔽敏感词等操作，不能给清风扭转局势的机会。】
祝容萱了然道：【清风背后有好几位高官在，他察觉网络舆论对他有害之后，肯定会想尽办法止损，到时骂声发不出来，对他就不会有影响了。】
这个对系统来说真的正对口，它可以让真心骂清风的言论流量更高，让乱七八糟没用的言论流量变低，这样不发一言也能将舆论骂声推到顶峰。如果冯老等人用国家手段屏蔽敏感词，撤掉热搜，玄部找来的公关部要继续做事就要向上面申请层层审批了。由系统出手就有保障了，超级计算机的意思就是它做这些完全是瞬间就能完成的，无论国家还是黑客，用任何手段都“打”不过它，绝对不会掉链子！
容萱猜得没错，清风发现网络情况之后，第一时间就给曾老去了电话，让他想办法摆平。曾老从未把清风当回事，现在却切实体会了一把受制于人的感觉，只觉得和敌军对战都没这么大的怒火，但他还想家族安稳，后代子孙更上一层楼，只能把清风护到底。
可下面的人办事却受到了阻碍，感觉怎么删言论、撤热搜、屏蔽敏感词都是无效的，操作毫无反应，甚至他们想了个缺德的办法，装作微博瘫痪出故障让所有人都不能用，这都做不到，微博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流畅，对清风的骂声越来越多，他们想要引导言论的评论却没流量。
他们这边还在关注网络的时候，容萱已经找到了还活着的受害者。
受害者人生都过得异常痛苦，在知道这一切都是被人所害的时候，他们崩溃痛哭。容萱对他们说：“没事了，从今以后，属于你们的人生、你们的荣耀，会加倍还回来！”

第232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26
容萱用缩地成寸的方法, 将几位受害者送回玄部总部，梁部长和秦队长亲自揽下保护他们和破解法术的职责，接着容萱就提交申请报告，申请了五个火箭筒。
封部长有些惊讶, “你不会是……要用火箭筒去炸清风吧？那可炸不到, 这种威力的他一甩袖就扔人群里去了。”
“当然不是，部长您放心吧, 我不会乱来的。”容萱有自己的作战计划, 但为防任何形式的监听，她就不多说了。
封部长现在对容萱的办事能力十分信任, 但热武器毕竟不一样，容萱法术再厉害，也从来没接受过军事训练。最后他再三斟酌，正好也有些别的打算，就决定向上级申请一位兵王陪容萱一起去。
封部长询问容萱，“没问题吧？”
“没问题。”容萱笑道，“这样更好，我们可以一起发射火箭筒, 找胆子大一点的。”
兵王哪有胆子不大的, 且这次事件重大，军区那边派来的就是顶级兵王。容萱问清对方在什么位置，直接缩地成寸过去接人。这是军区第一次亲眼看到玄学师的力量，和平时玄部成员那些法术比, 简直过于玄妙。
兵王见到容萱的第一句话就是, “如果将这门法术运用到战场上, 刺杀敌国首领也能成功了！”
容萱解释道：“这门法术门槛很高，不能普及, 而且各个国家其实都有属于他们的玄学师。”
兵王点点头，“的确，国与国之间轻易不能动用玄学师，就像不能随意扔原子弹一样。祝队长，我叫程冬，火箭筒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在程冬脚边放着一个大军火箱，里面就是容萱申请的火箭筒，还有程冬自备的机关枪、狙击枪等武器，程冬也是全副武装，还询问容萱是否需要一套装备。
容萱拒绝了，她向军区领导敬了个礼，一手提起装火箭筒的箱子，一手拉住程冬就消失在领导面前。程冬忍不住看向她手里的箱子，一个火箭筒就很重，那箱子他扛起来都不能健步如飞，容萱提在手里就好像提了个空纸箱一样，没什么重量。
他又看向四周，像是虚幻的世界，什么都看不清楚，但能知道外界环境一直在变化，还没等他仔细去分辨，容萱就停了下来。
“到了。”容萱放下箱子，在他周围布了个阵，“这里的狐妖不用你出手，留着力气等下对付僵尸。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看到任何人，都不要走出这个圈子，别人看不见你。”
程冬配合度极高，什么都不问，正色应下，端正地站在阵法里，看着容萱头也不回地跑进山里。
山里是清风布下的重重大阵，严密防护，人进去是一定会被清风发现的，他一旦发觉不妙，可能立即赶过来、也可能立即去转移僵尸，哪一种对容萱来说都不算好，所以容萱灵魂离体，用自己的魂魄进了大阵。
领地被人入侵，里面的狐妖立即摆出战斗状态，张口朝有动静的地方吐出火焰。容萱一身黑袍，头戴兜帽，只露出削瘦的下巴和布满伤痕的手指。她身形飘忽不定，如同残影般出现在左右不同的地方，狐妖连吐几次火焰都击不中她，当即尖利长啸，身形暴涨，变成坦克那么大的体积。
容萱仰头看去，这火狐已经修炼出三条尾巴，但满脸凶相，毫无善意，与祝老太太那善良的刺猬仙完全不同。火狐双眼中隐现的红雾代表着它杀生的数目绝对不少，如今它发现容萱是魔修，不但不退缩，还兴奋起来，伏地身子开始进攻。
因为容萱的魂魄受伤了，在狐妖看来，它绝对能拿下容萱，吞了这魂魄便是大补，直接就能修出五条尾巴甚至更多。
容萱一直躲避攻击，没有还手，十指翻飞不停地弹出古币落在周围地上，或嵌入山壁。这让狐妖更加兴奋，还以为容萱无力招架，进攻的势头更猛了。
容萱围着狐妖绕圈子，古币扔完又扔玉石，待终于布完绞杀阵之后，她忽然不躲不避，迎着狐妖冲了上去，迅猛一击，将狐妖锤到阵法中心，直接锤入地面十米深！
她跃出地面拿出玉影剑高高一抛，周围那些古币、玉石瞬间发出光芒，全部连接到剑柄上，就像无数锁链呈一个圆圈锁住玉影剑一样，狠狠刺了下去！
狐妖正愤怒尖叫猛冲上来，被玉影剑刺了个正着，当即惨叫一声，那凄厉的声音连山外的程冬都听到了。
同一时刻，酒店中闭目修炼的清风霍然睁眼，脸色大变，“该死！竟敢动我养了三百年的宝贝！”
容萱知道这时候清风必然已经发现了，但没关系，她已经最大限度地争取时间，她回到身体里，快速破坏了清风布的大阵，那边清风刚刚起身就遭到反噬，捂住了心口。
紧接着，绞杀阵死死困住狐妖，不停地挥剑刺下，狐妖怎样都逃不出那个深坑，很快声音就弱了下去，容萱飞快过去丢出一把灵符，结束了狐妖的性命，握住玉影剑轻轻一挑，将妖丹挑了出来。
清风还没飞掠出城，又遭到一次反噬，狐妖与他息息相关，这次的反噬比阵法更严重些，使他直接从半空中跌落，吐出一口血来。
周围还有人呢，看见天上掉下个道士吓了一跳，好多人叫出声，还有好多人拍视频传上网，就清风吐血离开那三秒钟，网友已经反应过来他是谁了。
【这不是玄部通缉的那个道人吗？】
【就是他！该死的人渣，害我全家！我咒他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上刀山、入油锅！】
【他怎么吐血？难道玄部在追杀他？】
【肯定是祝容萱在做事！祝队长加油，杀了他！这种人渣不配活在世上！】
【加油加油，祝队长加油！玄部加油！一定要抓到他啊！记得废了他的修为，千万别让他再出来害人了！】
网上对清风的骂声再掀高潮，就是这个时候，容萱给黑猫和封部长打了电话，两边收到信号同时动手，破解了清风对那些受害者做的法。
清风这时已经到了城外，正急切地赶往南边僵尸的隐藏地，狐妖在东边，他觉得容萱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他快，他至少能保住僵尸。这次他不再骄傲了，他决定带着蕴养了二百年的僵尸藏起来，等将来实力再次强大之后再出来。
可他开始接连遭到反噬，他做法的那些受害人不提，那些炎国高官可都是能影响炎国命脉的人物，他们的生死命运与炎国紧密相连，他更改他们的命运现在又遭到反噬，反噬的力度是非常大的，不亚于狐妖死去造成的影响。
清风再次跌落地面，连吐了好几口血，明显感受到自己受了重伤，修为已经发挥不出金丹后期的力量，顶多只能发挥出金丹中期而已。他重重一捶地，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结果了两个徒弟的命，那两个成事不足的东西居然真的出卖他！
他更恨容萱，如果不是容萱，那天他的蛊虫就杀了观主，乌竞也跑去国外了。如果不是容萱，哪会有现在这么多的事，哪会将他逼到这般落魄？
在他遭到反噬的同时，容萱已经带着程冬，缩地成寸赶向僵尸隐藏地。这次她毫不客气，刚一到就直接破坏了清风布下的重重大阵。
清风快赶到地方的时候又遭到大阵被破的反噬，他脸色极其难看，想不通玄部怎么突然能人这么多，能杀了狐妖这边又攻击僵尸。他只比容萱晚到一步，总算在僵尸出事前赶到了地方。
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藏着僵尸的棺材就突然爆炸了！
清风睁大了眼，就看到远远的另一边，容萱和程冬再次扛起火箭筒发射，又一次爆炸，将棺材和僵尸炸得粉碎！
清风都没法出手了，因为僵尸眨眼就成了飞灰，真的连渣都不剩了，他捂住心口，嘴角溢出鲜血，瞪着容萱的方向目眦欲裂。接着程冬就不客气地架起机关枪朝清风射击，容萱也手持玉影剑快速飞掠过来。
清风想都没想，转头就跑。他所有底牌都没了，现在受了重伤，硬碰硬才是傻瓜！僵尸和狐妖之前可以养，以后也可以养，等他伤好了，或者夺舍了，早晚能报今日之仇。
然而清风全力冲出去却重重撞上了结界，容萱道：“觉不觉得这个阵很熟悉？”
清风一愣，忽然想到在他教给观主的邪门法术中，有一个阵法就是困仙阵，神仙在里面都跑不掉，可惜他一直没掌握精髓，布阵不成功，教给观主研究了几十年也没成效，现在容萱竟然用他的阵来困他？
他这一愣，就被容萱狠狠刺了一剑！清风更怒，这玉影剑都是他的，可以说容萱今日对付他的一切都是用他的东西，包括那一次次反噬破解的也是他的法术啊。清风逃不掉，干脆拼尽全力去杀容萱。
“你我本毫不相干，各自为道，你偏要来坏我大事，今日我就让你后悔莫及！”清风阴狠不已，使出的全是杀招。
容萱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谁会后悔莫及还不一定。”她根本不多开，就在清风的杀招中穿梭，仿佛全身都有预感，完美躲过清风每一次攻击，手中的剑划出剑影，剑气落在清风身上，没有一次落空。
清风刚开始还急着躲避，后来发现容萱的剑气威力没那么大，一咬牙，拼着受些伤也要伤到容萱。在清风这样拼命的时候，容萱不可避免地受伤了。程冬见状立刻跑过来，双手挨个握住几种弹药和枪，结果发现没一种是能用的。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身形变换得看不清，而且他们周围飞沙走石，渐渐像刮起了龙卷风，程冬根本无法靠近，完全帮不上忙，只能全程紧盯，希望能有帮上忙的一刻。
容萱右手不停挥剑，左手掐诀施放法术，与清风打得不相上下，清风到这一刻才注意到，容萱居然是金丹中期了！
明明前几天还是金丹初期，当初他从金丹初期升到中期不知花费了多少年，容萱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晋升得如此快速？
他震惊道：“你是如何修炼的？你到底是谁？是人、是妖还是鬼？”
“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说！你用了什么邪术？”
“根本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我活了五百年，从未见过这样的邪术！”
清风已经有些癫狂了，容萱的晋升对他来说刺激太大，之前他一直闭关修炼，对容萱晋升不清楚也没感受，这次确实切切实实亲身感受到的，容萱真的是金丹中期，而且修为稳定，灵力一点都不凌乱，他完全无法理解。
如果他知道这样的方法，五百年早就能飞升了！为什么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姑娘，才二十岁就拥有了他三百年才拥有的修为？他到金丹后期又用了二百年，容萱会用多久？为何上天如此不公？他付出那么多，甚至没办法只能使用邪术，都没有容萱晋升得快？
容萱根本不回答，一直挥剑攻击，剑气几乎把清风的道袍都划烂了，在他身上留下很多血痕，当然容萱也没好到哪去，她头发被削掉一截，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右肩被法器刺穿，流出来的血把衣服都染红了。
紧接着清风兴奋起来，他想到他打败容萱后就可以用搜魂术，不管容萱说与不说，他都能掌握这个神奇的方法，那就能突破元婴期，延长寿命到千岁，甚至继续进阶，成为飞升第一人！
于是清风彻底放弃了躲避，将攻势加到最大，容萱目光微闪，同样不躲不避，却是挥剑的速度更快了，肩上血流如注，鲜血都流到剑身上了她也不管，左手祭出法器，同清风拼了个天昏地暗。
仿佛就是一刹那、又仿佛过了地老天荒，清风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机在飞速流失，怎么都拦不住，顿时惊愕又惊恐，“你对我做了什么！”
容萱的左臂失去知觉了，后退数丈立刻服下自己炼制的丹药，“你不妨感受一下？”
金丹期的修士，当然能察觉自己身上的变化，清风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血痕，脑海中的弦断了，“刻阵？你竟然在我身上刻下夺命阵？”
清风快速动作，想要破除，却震惊地发现，这竟是双重阵法，一重由雕刻血痕布成的夺命阵，疯狂地抽取他的生机，另一重是用容萱的鲜血布成的绞杀阵，满满的杀机布在他身上，让他死都逃不掉！
他缓慢地抬起头看向容萱，恍然想起刚才的画面。容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兴奋起来，放弃躲避，沉浸在贪婪之中，疏忽了对身上阵法形成的感应。甚至连容萱肩上那个血洞都是故意受的，就是为了让血液自然地布满玉影剑，以金丹修士之血布成另一重绞杀阵。
他们同为金丹修士，其他阵法他还能破，用对方血液布成的阵法他完全没办法破！这一次，真的是天要灭他！
他们这一停下，程冬立刻找到机会，扛起火箭筒瞄准清风，稳稳地发射出来！
清风感受到危机，眯起双眼，恼怒地用力一挥，火箭筒在清风面前调头，眼看就要朝程冬射过去。容萱挥出一剑，剑气碰撞到火箭筒，立刻爆炸，炸得清风一边耳朵鲜血淋漓。
清风感觉到生机流失过半，他是真的没办法逃了，顿时冲向容萱，面色疯狂地道：“要死一起死！”
这一刻容萱明显感觉到清风要自爆了。她卷起周围的沙土，遮蔽了程冬的视线也遮蔽了办案摄像机，翻身倒立，在清风扑过来的瞬间一手按在清风头顶，运起搜魂术。
失去许多生机又被绞杀阵持续攻击的清风，已经不是容萱的对手了，被容萱控制住毫无反抗之力，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容萱快速搜魂，在清风自爆的前几秒飞身而出，捞起程冬远离了这个地方。而清风在爆炸之前听到了容萱的传音入密：【我是魔修。】
清风终于知道了答案，也知道了为何容萱能破解他那么多邪术。
他觉得太可笑了，曾经他也是正道人士，满心正义，最后为了活下去，动用邪术害了无数的人。而容萱一个魔修，竟然做这种为国为民的事，守护这里的一切。到底何为正道，何为魔？
他最后传给容萱便是这样一句话，何为正道，何为魔？容萱最知道答案了，什么正道魔道，正邪只在心间。那个修炼无情道恶意欺骗她还害她全族的人，不就是正道之光？那个人不就是修真界第一门派的高徒吗？做那些事甚至得到了他师尊的支持，就因为他们是魔修，所以肆意杀掠折磨都无所谓吗？
视人命如蝼蚁的到底是他们魔修，还是那些名门正派？一切自在人心。
当容萱带着程冬传送回玄门总部的时候，祝老太太立刻为容萱救治，心疼得双眼通红。众人看到容萱的惨状也都紧张起来，生怕她出什么事。
容萱笑了一下，“没事，只是看着严重而已，没有致命的。对比清风来说，我们大获全胜！”
祝老太太在检查之后开口道：“确实不算严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大家这才放心，封部长长舒一口气，夸赞道：“干得好！这下，我们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容萱对他眨了下眼，“没错，再也没有这么恶劣的事件了。”
她和封部长心照不宣，只有用搜魂术才能真正确定清风真的没了后手，但这一点就不公开了。封部长见状才是真的安心，露出笑容来。
众人齐齐鼓掌，有些辛苦了几天几夜的警员甚至激动地哭了出来，这几天真的压力太大了，面对这样一个修士，一个不慎就要出大乱子，他们扛着的是炎国的安危啊！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最大的危机真的解决了，就连观主、乌竞那样修为较高的恶人也被容萱抓住了，整顿玄学界变得轻松很多，大家终于可以放松了。
大家在玄部热闹地庆祝了一番，封部长则正了正警帽，坐上车亲自去向最高领导做总结汇报工作。
容萱接到很多道谢的电话和消息，王娜激动道：“律师说我可以很顺利地离婚了，而且董奇一定会被判死刑。祝大师您知道吗？董奇出车祸的时候，他打我的那只手被碾成了肉酱！哈哈哈他还高位截瘫，他再也打不了我了，再也打不了我了，呜呜呜，谢谢，真的谢谢，我终于自由了……”
杨琼温和而愉悦地对容萱说：“祝队长，谢谢你让我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帮我找回了父母亲人和我的孩子，他们的灵魂曾经备受煎熬，因为你的拯救，让他们得以去除怨气，魂归地府，我真的很感激你。
往后余生，我会心存善念，一直做善事为他们积福报，直到我离开人世的那一天。
方立辉他双腿残废了，还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听秦队长说，他影响了家族原本正在变好的运势，他祖先后代所有的怨气都会归到他身上，就算他死了也会在十八层地狱受到很严重的刑罚，我真开心。
谢谢你，谢谢你们，谢谢！”
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因为商品影响性命垂危的人，都在玄部得到了最好的救治，他们十分感激，其他影响没这么深的更是不需要多久就能自己复原，替清风做事的那些商人也全都捉拿归案，玄部发出这次事件的完整通告的时候，全网都在欢呼，也在震惊，原来在大家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大的危机，除掉了这么大的毒瘤，玄学界整个都震荡了。
这让所有人都记住了“祝队长”这个称呼，记住了“祝容萱”这个名字，连玄学界的众修士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一切都出奇的好。
当然有好的就会有不好的，清风的法术被破解，曾老第一个倒下，昏迷不醒进了ICU，什么事都没来得及交代，对子孙也没给出任何安排。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这一倒，灰白的头发瞬间变白脱落、衰老的皮肤瞬间老得不能看了，直接说明他的寿命就是通过清风续来的，他犯了罪！
国家对曾老的处罚，对曾家整个家族都将是一次严重的打击。正好，将他多活这些年为家族谋取的利益全部还回去了。
冯老等其他人也一样，危机过去，炎国的整顿也开始了。

第233章 倒霉小姐姐玄学直播[完]
容萱得到三天假期, 可以在家中好好休养。祝老太太急忙买回来各种补品，变着法地给她做好吃的。
关于这次立功的奖赏，容萱主动申请了以狐妖的妖丹作为奖励。她已经提前申请过玄部的灵丹，再加上三尾狐妖的妖丹, 分量不多不少, 刚刚好。封部长还将那柄玉影剑奖给了她，其他的战利品则归入玄部藏宝库。
容萱淘弄到一个顶好的炼丹炉, 将从狐妖那得来的妖丹炼制成一瓶丹药, 给祝老太太吃。
祝老太太修为不高，只有炼气初期, 但刺猬仙也是妖兽，对妖丹的吸收有事半功倍之效，这样将妖丹炼成丹药，每日服用一颗，修为增长会既快速又稳定，祝老太太眼角的细纹都消失了，直接成了中年美妇人！
而祝老太太最大的变化，是修为提升后, 医术更高了。三天假期过后, 不但祝老太太变了样，容萱的伤也完全恢复了。
关于她们祖孙修为提升这么快的原因，当然需要上报。就在容萱到总部上班，准备主动找封部长说明情况的时候, 封部长召开了一次大会。
会上多了一些军部的人, 程冬也在, 大家都觉得很奇怪，没有多说话。会议开始后, 封部长坐在主位感慨地说：“玄部成立至今，不足百年，一直在稳步前行，朝着目标走下去。自从祝容萱加入我们开始，我们前行的速度就加快了数倍，直接走完了一半的路程，取得非常令人骄傲的成绩！”
众人与有荣焉，激动地鼓掌。封部长又说：“但是我们扳倒正清观的过程中也发现了不少问题，正清观中不乏对案件不知情的弟子，只因上面几个修为高的人胡作非为，就让他们所有人受到牵连，足以说明，玄学的世界是需要国家监察的，以便时刻确认玄门跟着国家走。
我们玄部就是负责监察玄门各派和散修的存在，那么我们玄部，也需要这样的监察者。”
封部长起身向大家介绍，“这位是军区的将军邵峰，这位是国安局的局长孙立飞，两位是我特意请来监察玄部的。今后所有A级以上的行动都需要我们三个人同意才可以执行，最大限度地避免玄部将来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玄部成员们面面相觑，第一反应就是以后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孙立飞见状笑道：“大家不用这么紧张，要我说就是老封太较真了。在座各位都在做保家卫国、利国利民的好事，我们国安局高兴还来不及呢，减少了我们多少工作量啊！
我和老邵就是挂个名，走个流程，组织还是绝对信任大家的。只是因为在机关内呢，什么部门都要有流程审批，或早或晚而已，没什么特别，大家不用当成特殊的事来看待，以前怎样做，以后还怎样做就行了。”
邵峰点了下头，“其实说白了，防的不是你们，你们都是老封选的人，谁还信不过吗？防的是啊，下一代、下下代，有可能招进来的人，和有可能变质的玄部，和咱们这一代没关系。就算我们两个监察官，也是五年换一次人，五年后就是别人来负责监察了，目的都是好的，也让不了解大家的所有领导和所有民众放心，希望你们理解。”
大家又互相看了看，然后无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容萱。因为说实话，他们以前做事虽然有灵活变通的时候，但大多数都是规规矩矩，只有容萱的行事作风是不守规矩的，但容萱做的事很牛啊，大家都很崇拜她。
现在有了监察官，说真的只对容萱限制比较大吧？这一刻大家心里不约而同地有了个猜测，不会是上头有人看容萱太厉害，担心她威胁到大众吧？不过这想法一闪而逝，因为以容萱目前的修为，任何规矩都约束不了她，大不了她不干了呗，那就是另一个清风了。
这么一想，新规定还真像两位领导说的那样，是为了约束大家，更多的是为了让所有人安心的，反正别的部门也有流程嘛，那大家心里就舒服多了。
容萱在大家的目光中第一个鼓掌，说道：“欢迎两位领导，邵将军、孙局长辛苦了，这是对大家都好的事，以后就算有碰瓷找事的，我们流程记录齐全，也没人能赖上我们。再说真到十万火急的时候，相信领导也一定会允许我们特事特办，先解决危机，这次改变是有益无害，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大家都反应过来，立刻跟着鼓掌，“领导辛苦了！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虽然容萱提出了一个“特事特办”的口子，但两位领导也是这么想的，见大家愿意配合，都露出笑容来。当然平时他们是不会在这里上班的，所以各派了一个得用的下属调到玄部，程冬就是邵峰派来的人。
容萱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之前她几次特殊申请的时候，封部长就决定好了，特意请军区的兵王与她同行，也是为了让上头真正了解玄部的实力和不可或缺。
好在最后的结果很好，上面对玄部更加重视了，愿意给的资源也更多了，可以说以后不管其他玄学师有谁做靠山，玄部的靠山都是最强大的，不再是某位领导，而是整个炎国！
至于监察这件事，就像容萱说的一样，这件事完全可以往好的一面看，虽然受到些限制，但所有资料档案全都会变得清楚明了，真在未来遇到什么纠纷的时候，全都说得清，谁也别想冤枉了他们。
外人希望防备有特殊能力的玄学师，玄学师也要学会保护自己，不给外人钻空子的机会。毕竟看正清观这次世间就知道了，玄学师的选拔是看修为，和那些勾心斗角选上来的人斗，还是要差一点的。甚至对于玄门各门派的整顿，也可以全部由领导审批通过再执行，这样以后玄门出了什么事，也不会追究到大家头上，所以说，新规则利用好了对大家来说完全是好事。
会议后，大家听了容萱的想法，对新规定一点抵触都没有了，非常配合地开始适应新流程。而容萱则去找封部长和两位监察官，说明自己在垂死的边缘觉醒神通的事。
祝容萱体质特殊是真的，她阴阳眼、能够将功德之力转化为灵力，所以当初才急着参加节目录制，找机会帮助人积攒功德，才能在几次大事件之后飞快晋升。
功德之力转化为灵力，是封部长等人第一次听说，但不难理解，就和神仙享受香火一样。之前清风被万人唾骂受到影响的事他们也知道，所以这样一来，祝容萱只要想保持修为、继续提升，就要一直做好事积攒功德，不能做遭人骂的事情，可以说，她这份特殊的能力是直接受到天道限制的。
这在邵将军看来，根本就是天道看不惯清风他们了，特意派个人来解决这一切，重振玄学界的。完全合情合理，所有的情况都对得上，在祝容萱身上的最后一个谜题也解开了，这种特殊体质，别人模仿不来。
容萱将最敏感的信仰之力隐去了，所以一切都很顺利。上面给她记了特等功，说明她还太年轻、资历太浅，这次先不升职位，一起记着将来再升。这一点容萱和祝容萱都没意见，祝容萱到底才二十岁，她还需要很多时间沉淀、学习，还有悠长的岁月要度过，太急了以后反而会非常无聊，她喜欢这样慢慢来。
解决了这些之后，容萱就把身体交给了祝容萱。
程冬过来找她，拿了份文件说：“祝队，有个案子已经审理完毕，需要你签字结案。”
“什么案子？”祝容萱翻开文件看了看，“符伟菘？”
祝老太太路过这边，听到这个名字就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人渣，他已经被抓回来了吗？不行，我要去看看他，看看他有什么下场！”
祝容萱很意外地发现自己心里已经没有波动了，再看到这个无比熟悉无比痛恨的名字时，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感觉，就像，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但仔细想想，其实一共也没多久啊。
大概是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吧？多到把原本心里的怨气都挤掉了，再也不愿意分一丝一毫的注意力到这个人身上。
祝容萱转过头看向气氛的外婆，笑说：“好啊，我们去看一眼。”
她想，也许还因为外婆好好的在她身边，更长寿了、更快乐了，才让她没有那份不甘和后悔了吧？
他们三人是在医疗室见到的符伟菘。现在的符伟菘早就没了当初阳光学长的模样，而是个干瘦得皮包骨一样的畏畏缩缩的乞丐！
那时符伟菘察觉不妙，急忙飞去国外，没想到霉运忽然回到了他身上，他变得身无分文还得罪了那边的警察。霉运缠身加上反噬造成的影响是非常大的，符伟菘只觉得有生以来从没那么倒霉过。
真的是喝水会呛到、走路会摔倒，好端端站在那里，都会被认错人的暴徒打断鼻梁。属于他的信息登记莫名其妙找不到了，还冒出个罪犯通缉令，上面的照片和他长得很像。弄得他想求助大使馆都不行，差点被丢进重犯监狱。
没办法，他只能沦为乞丐，可是他的日子连最差的乞丐都不如。同样乞讨，他总能吃到肮脏的食物；小混混恶作剧，总会把他揍一顿；有人寻仇，认错人给他注射了不明血液……
符伟菘在国外每分每秒都在怀念从前，都在后悔，都在期待家人来将他接回国。结果等他真正回国的时候，才知道父亲没了，母亲进监狱了，哥哥去地府受罪了，而他，擅自骗人结阴婚、与人交换运势，还毫无悔意潜逃出国，将被判处无期徒刑，往后余生都要在监狱里受罪！
据审讯员所说，如果判官认为他服刑程度不够，等他死后也是要入十八层地狱的。现在医生还告诉他，他被诊断出了艾滋……
符伟菘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他在看到祝容萱的时候，激动地痛哭流涕，刚想说什么，祝老太太就挡到祝容萱前面，冷声道：“你有今天，全是自作自受，就连你生来倒霉，恐怕也是上辈子作孽太多，你活该！”
祝老太太说完便拉着祝容萱走了，没见到之前她一直想亲自收拾这个人渣，现在见到了，她忽然觉得没必要了，伤了符伟菘让符伟菘早点咽气还便宜他了，让他就这么熬着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祝容萱在文件上签了字，回到办公室去看窗外的夕阳，长舒一口气。好像关于她上一世的仇恨，是真的结束了。
她有点担心，【萱姐，你每次做完任务就会离开吗？那……你会很快离开我吗？】
容萱安抚道：【我会等到你有信心面对一切的时候再离开。】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祝容萱一下子就安心了。
之后她继续参加《神通》的直播，获得了这一季的冠军，并在颁发奖杯的同时，签订了下一季的合约，确认下一季会作为特邀嘉宾，以主持人的身份和新选手一起出现。虽然她不再是选手，但如果新选手遇到疑难杂症，大家还是能看到她大显身手。
观众高兴不已，也纷纷打趣这位导演太会了，太知道怎么保证下一季的收视率了，有责任心在，连下一季报名参加的选手质量都会高很多，绝对会非常的精彩。
不过对于玄学界来说，这是个双赢的事情。祝容萱常驻可以更好地宣传玄学，让大家了解玄学界，给大家科普玄学案例，还能促进散修和玄门各派修士积极表现，进一步打压心怀不轨的修士。
所以祝容萱的加盟是玄部特批的，她就相当于玄学师在国家层面上的门面。祝老太太私下猜测这样让祝容萱活在万众瞩目之中，肯定也有让所有人监督祝容萱的意思。不过祝容萱本来就没打算做坏事，这对她来说就是好事啊，她安了大领导的心，自己本身也能获得越来越多的信仰之力，有更多机会获得功德之力了，这是大好事！
于是祝容萱的事业和知名度都进入了稳定的上升期，她回到学校完成学业，在校园里简直成了国宝一般的存在。而她年纪轻轻取得这么大的成就，还在认真吸收新知识的事，也激励了无数人。
日常工作除了处理那些报警的玄学案件，祝容萱还会利用空闲时间到处走动，看到孤魂野鬼就做场法事超度，之前在她身边等待消除怨气看到恶人下场的鬼魂也都被她超度送入地府了。
偶尔和厉鬼打一架，可能还会通过厉鬼发现谁犯罪的证据，那就将那个人绳之以法。很多人称她为“人间正义客”，她的所作所为深受大家推崇，她能够转化的灵力也越来越多。
此外，她还会和同事一起制定整顿玄学界的计划，正因为她回学校上课，被好多同学问起他们有没有玄学天赋，激发了她的灵感，她提议由炎国官方开办玄学学校。
可以分成入门级、修炼级和提升级。玄部直接公开修炼气感的方法，所有感受到灵气的人都可报名入门级，那个就像幼儿园一样，教导一些最基础的修炼方法和法术，有天赋的自然会有成果，没天赋的就可以直观发现，不要浪费时间。
接着慢慢往上升，想要正统学习玄学的，在玄学学校里自然能得到最正统的教育，不必担心像加入正清观那样，拜错了师，更不用遵循古早的师徒规矩，受那些羁绊影响，简直是玄学师一大福音。
而这样做最好的一点就是，长年累月，不动任何干戈就能瓦解掉玄门的势力。从此社会上将再也没有玄门这一说，没有所谓的“江湖”，全都是最寻常的群众而已，这对国家稳定性绝对是极好的保障。
这是第一次祝容萱自己提出的方案，一次就顺利通过了，由她主导，负责开办学校的项目。祝容萱从很多东西不懂，到四处请教、愈发熟练，整个人经历过这个项目就变得沉稳了起来，好像一下子就真正成熟了。
李云和杨琼、白娜还特意来找她，邀请她参与她们的慈善机构。祝容萱没有那么多精力，所以拒绝了，只答应在她们需要的时候会给她们帮助，不过她还是去认真了解了他们的慈善机构。
李云当初发誓，如果能找回丢失的女儿，她一定要帮助山沟里那些被拐卖的受害者。她真的做到了，那些受害者无论是女人还是孩子，回到城市、回到家人身边，都变得非常不适应，甚至有的还被家人嫌弃，连个住处都没有。
李云给他们提供了宿舍，让他们进自家公司打工，什么都不会可以学着做保洁，精神失常的则送进疗养院接受治疗，与家人已经有隔阂的孩子，她资助他们去寄宿学校读书，还给所有人安排了心理疏导。
总之，她把所有的受害者都安顿好了，然后成立慈善基金会，专门请人帮助寻找被拐卖的人、举报打击一切不法之徒、关注重男轻女、思想落后的家庭。
她的那对公婆已经入狱了，情况恶劣，被判了十年，以他们的身体和年纪也不知道还出不出得来，就算出来也要遭受不少罪。她那个老公，孩子醒了之后直接指认是爸爸让她跟人去爷爷奶奶家的，不然她不会乱跑。
警方抽丝剥茧，最后掌握了切实的证据证明李云的老公知晓自己父母的意图，并且提供了帮助，判了他两年。李云直接起诉离婚，将自己这件事挂到慈善基金会的官网首页，发到网络各大平台。
她只讲自己的事，但里面涉及到她老公和公婆的部分也十分详细，这下就算她老公出狱也绝不会再有好日子过了。这一切都是在李云的父母陪同下完成的，她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现在带着女儿搬回去和父母住，一家人和乐融融，也算是重新找回了幸福。
所以她也想将这份幸福送给更多的人，帮助更多的人。
杨琼和王娜都是和她一样的想法，杨琼开了孤儿院和养老院，主要帮助那些没人照顾的孩子和老人。王娜是帮助所有遭遇家暴的女人。
她们都对祝容萱特别感激，祝容萱对容萱说：【其实她们要感激的是你，我也特别感激你，正因为你救了我，我才想去帮助更多的人。萱姐，是不是因为你遭遇过不好的事，所以才愿意这样来帮我们呢？】
容萱最初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现在倒真的是愿意帮助受苦受难的人了，在这个世界虽然留得不久，但这样一直做善事积攒功德的感觉真的好棒，比单纯的修炼收获更多，甚至觉得这样才最有意义，比飞升成仙都更有意义。
不过她不知道如果没有遭遇那一切，她会不会选择这样做，所以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在一年之后，祝容萱冲击元婴期的时候，容萱建议她去了国外一个非常非常偏僻的荒岛渡劫。这次因为离得太远，又选在雨夜，没人发觉祝容萱晋级渡劫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过于强大的人，还是保留一部分底牌最安全。
这是祝容萱第一次亲自应对雷劫，但她经过这一年的历练已经完全没问题，底气十足地对上雷劫，一次次接受着来自上天的洗礼，再一次脱胎换骨，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元婴！
这次晋级不但让祝容萱拥有了千年的寿命，还拥有了第二条命。她欣喜地对容萱说：“我成功了！萱姐！我扛过了雷劫、破了心魔劫，我成功了！”
容萱温柔地笑道：“恭喜。现在的你，已经和我当初看见的那个你彻底不一样了，恭喜。”
两句“恭喜”，恭喜的是两件事。祝容萱听懂了，也明白了容萱终于要和她道别了。她沉默许久，知道自己不能说出挽留的话，也知道属于容萱的仇恨她帮不上什么忙，最终她眼眶通红地说：“萱姐，你还记得我们祝家的祈福歌吗？以后，我会日日为你祈福，希望你无论走到哪里，都能保持着一份好运，希望你一切顺利。”
容萱愣了愣，祈福歌，吟唱的人足够虔诚的话，可以将自己的运势分给对方，从前祝老太太就是用这种方式让祝容萱保持好运的。她真的没想到，祝容萱愿意为她这么做。
容萱感受到了祝容萱的诚意和最真挚的心意，最终她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而是离开祝容萱的身体，用自己的魂体对祝容萱行了一礼，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
两人看向对方，在这个雨夜的荒岛上相视而笑。容萱的身影渐渐虚幻，直到消失不见。祝容萱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在心里默默地又说了一遍——希望你一切顺利！
在这个世界，容萱以混沌决相赠，让祝容萱得以最大限度地转化灵力，提升修为，而祝容萱也以祈福歌相赠，让容萱得以分享她的运势，一切顺利。
她们虽然相处的时间并没有那么久，但灵魂似乎已经紧密相连。容萱以前不清楚自己希望这些委托者怎么样，但现在她清楚了，她希望她们每一个都过得好，拥有最好、最幸福、最快乐的人生。
而她，总有一天也会和她们一样。

第234章 被渣男偷走人生的网络作家1
容萱从系统那里知道, 祝容萱的余生始终走在光明的道路上，肃清玄学界、传授修炼心得、广做慈善，帮助了无数人，最终在一次国家危机中英勇牺牲, 成为了国家的骄傲, 过完了她意义非凡的一生。
而她也真的每日虔诚地为容萱祈福，将自己的运势分享给容萱。系统询问容萱：【萱姐你有感受到魂魄变强吗？】
【当然有。】容萱看看自己的手, 那上面细小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 她每次完成任务都能得到委托者的一丝魂力，慢慢修复着魂魄, 进展并不快。但这次，祝容萱持续几百年的祈福直接让她的魂魄修复好了一半！
容萱明显感觉自己的感受力变强了，在各个方面都灵敏了很多，甚至觉得和遇见的那些委托者之间都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有一种特殊的牵绊。她是真心感谢她们，在她帮助她们的同时，她们也在帮助她。
从女皇的神像到修士的祈福，还有星际的资料、心灵的劝慰, 容萱已经说不清自己到底收获了多少, 只是从这一刻开始，她做了一个决定。将来她回到源世界处理完她的仇恨之后，如果她还能好好活着，就每日以祈福歌, 虔诚地为每一位委托者祈福, 不管她们是生活在平行时空, 还是轮回转世，都能分享她的运势, 活得幸福，再不受生活之苦。
系统瞬间感觉到了容萱心境上的变化。太不容易了！一开始容萱就一心求死，只想和渣男同归于尽，对活着根本没有任何兴趣，它真怕容萱修复好魂魄就回去折磨死渣男，消耗掉自己所有的心力，然后毫不留恋地消散在天地间。
现在好了，容萱终于明确地想要好好活下去了，甚至有了积极的、带着希望的期盼。这简直太好了！
这样它以后给容萱安排世界，也不用特意避开能快速修复魂魄的超凡世界了。
系统心情飞扬，迅速带着容萱来到这一世的委托者面前。
也许是容萱修复的魂魄确实给她带来了影响，她这次主动走到委托者面前蹲了下来，看着抱膝缩在墙角的委托者，有一种心疼的感觉，轻声问道：“我是来带你重生的，你有想要改变的人生或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委托者十分消瘦，放在膝上的手骨骼分明，她慢慢抬起头，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眼神空洞又麻木。
容萱又问了一遍，她才慢半拍地呢喃道：“改变？愿望？”
她没有看容萱的眼睛，视线落在空地上，失神地说出扎根在心里坚定不移的执念：“我没有抄袭、我要洗清污点、我要拿回我的作品、我要揭穿马天的真面目，我没有抄袭、我要洗清污点……”
容萱的心理学修到了专家程度，立即就看出这次的委托者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非常严重，以至于没有办法顺利交流，对方的脑海都是空的，没有思考，只会机械地重复这段话，因为这是她活着的时候最深最深的执念。
好在系统和委托者之间有特殊的沟通方式，系统还是让委托者明白了他们出现的目的，成功与委托者达成协议，让容萱融合了委托者的记忆。
这位委托者名叫秦容萱，是一位网络写手。她有一个交往七年的男朋友马天，两人在同一个县城长大，考大学的时候都考到了A市，只不过马天考上的是985，而秦容萱考上的只是最最普通的大专院校。
因为A市与他们的老家N县一南一北，两人在A市只认识彼此，这样的老乡缘分自然让他们比别人多一份天然的亲近，放假回家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两人也是同路一起走，互相照顾。
秦容萱家境很差，三岁时父母离异，父亲外遇很快就再婚生子，根本不管她，母亲身体不好，赚不到多少钱，要不是母亲坚持给她选了这所学校读书，她都不想读大学了。所以她从上大学开始就出去找兼职打工。
她学历不行，做家教也没人用，只能去做服务生之类的很辛苦的工作，总是非常累。一次意外的机会，她从室友那里接触了网络小说，一下子就爱上了。
她考上大专就是因为她极其偏科，从小就是语文最好，语文中又数作文最好，对数学、英语这些完全不开窍，怎么努力都不及格。可能她确实有写作的天赋，在看了一阵网络小说之后，她试着在晋江平台注册账号，发表了自己写的小说，刚发出去几章就成功签约了！
接着秦容萱第一个月就入V赚了一千块，这对每月生活费只有八百的她来说，已然是赚到巨款了！
秦容萱高兴地告诉妈妈这个好消息，让妈妈以后都不用给她打钱了，妈妈还担心她好久，怕她在外面被人骗了，她只好把笔名和晋江网站告诉妈妈，之后妈妈就成了她的忠实读者，每一章都会给她留言鼓励她。
之后秦容萱就不再出去找兼职，而是每天申请学校机房的电脑写小说，虽然没有赚很多，但每个月能拿到手的也有三千块了。她自己花用一千，还会给妈妈打款一千的生活费，剩下的就存起来。
A市作为全国第二大城市消费很高，秦容萱的生活状态一直处于节俭程度。五位室友知道她自己能赚钱，都说她太节俭了，让她吃点好的补一补，但秦容萱在钱上非常没有安全感，也不知道自己写小说能赚多久的钱，这个是很不稳定的，给自己涨二百块生活费已经是优待自己了。
平时室友们出去玩、讨论哪个男生帅、哪个衣服化妆品更好的时候，秦容萱都有些插不上话，她更喜欢在电脑前码字。
大家观念不同、消费水平不同、活动区域不同、人生目标不同，渐渐的秦容萱就成了独行侠，没有在大学交到什么好朋友，只有马天会时不时来电话问她怎么样，关心她一下。
接着在她放假回乡的路上，发现马天神情不对，一问才知道马天的母亲病倒，急需三万块周转，亲戚朋友居然都避而不见，凑了好多天还差一万没借到，他很担心。
同样是母亲身体不好，秦容萱最明白母亲病倒没钱看病是什么心情，自然而然地对马天产生了同情。正好大一这一年，她存了一万出头的钱，在看过马天的母亲确实住院等待治疗之后，她就和妈妈说了这件事，把自己存的一万块借给马天了。
马天很惊讶，说什么都不肯要，因为钱要过几个月才能还上，他很怕增加秦容萱母女的生活压力，毕竟平时看到的秦容萱是特别节俭的，衣服鞋子不穿到很旧或坏掉都不舍得换。最后还是秦容萱说了自己在写小说赚钱，马天才放心地收下，坚持给她写了借条，同时更为惊讶地对秦容萱的才华夸赞不已。
这还是秦容萱第一次听见别人夸自己有才华，也是第一次帮助别人解决了这么重要的事，心灵上的喜悦久久不散，而她和马天因为这次的事关系也更近了。
秦容萱的生活中又多了一位知根知底还知道她写小说的朋友，和她妈妈一样非常鼓励她，给了她很大的认同感。马天说她在危急关头帮忙，比他家那些亲戚朋友都要亲近。
他们的联系渐渐增多，马天还在假期帮着家里摆摊做小生意，在大二的时候家里一攒够钱，他就第一时间还给了秦容萱，给了比银行还多的利息，然后终于松了口气，说不还清这个钱，他都不敢告白。
秦容萱对他也是喜欢的，高大帅气学习又好的男生，关心朋友、孝顺父母还知道帮家里做事，不知道比其他男同学好了多少，再说在他们一次次来往的过程中，秦容萱也早就动心了。
就这样，他们在大二这一年恋爱了。
之后马天经常来她的学校找她，马天家里刚刚经历一场风波，还要还别人两万块钱，生活很拮据，他们两个约会大多都是吃便宜的饭菜，去不用花钱的景点，但秦容萱却觉得心里很踏实，很幸福，他们除了钱什么都有，这是她青春里最美好的爱情。
大专只需要三年就能毕业，秦容萱比马天早毕业一年，不能住校了，她这个学历也找不到好工作，干脆在马天的学校附近租了个小房子，继续写小说。
好在她写了三年，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虽然不一定本本都好，但一年下来也有十五万的收入了。除掉房租和给妈妈的钱，她花用很少，一年能攒下八万块。她对未来很有信心，觉得再怎么样，她的收入水平也还不错了。
马天对她非常好，她觉得自己算事业爱情双丰收，就等马天毕业后，他们换一个二线城市定居，努力赚钱买房把妈妈接过来，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
但就在这一年，马天的父母做生意失败，欠了二十多万的债！马天知道的时候，是他父母被人追债受了伤，两个人不想活了在家开燃气，被邻居发现救了下来。
秦容萱和马天急忙赶回老家，看到病床上虚弱的两个人，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就是生无可恋的样子，原来他们跟亲戚朋友借钱借不到多少，为了做生意就跟社会上的混混借了钱，对方也是懂法的，手续齐全，必须还上这个钱，而借条上写了还钱期限，对方一点不给宽限，紧逼不放。
秦容萱和马天早就见过双方父母，她的妈妈和马天的父母也时常来往，几乎成了一家人，现在发生这种事，大家都很难受，为了马天的父母别被逼死，最后秦容萱和妈妈商量着拿出了十二万存款借给他们，让他们先还账，秦容萱母女也就只剩下维持生活的钱了。
马家三人对她们万分感激，也开始积极想办法，看怎样快一点还钱。
这个风波给两家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影响，首先秦容萱知道那十二万短时间内回不来了，存款带来的安全感荡然无存。其次马天读大四，本来就忙着准备论文、实习、找工作，现在因为家里出事，他又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拿出来打工赚学费和生活费，结果因为休息不足差点被车撞到。
秦容萱吓坏了，好说歹说才劝马天先把精力放在学业上，别让这么好的学历虎头蛇尾，在最后关头出岔子。她自己学历一般，对马天的学业一直都是非常看重的，所以她承担下了马天的学费和生活费。
秦容萱压力很大，每天不再是悠闲的写小说，而是在写小说之余不停地看书学习，在论坛里看别人的经验贴，在作者群看其他作者讨论的写作方法，研究怎么才能写得更好。
刚开始这样学习之后，她的小说收益出现了很大的波动，让她压力倍增，后来才知道那些写作方法并不适合每个人，每位创作者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写作体系，她确实在这方面极有天赋，没走太多弯路就摸索出了自己独特的写作方法，小说质量有了很大的提升，收益直接翻倍，一年就赚了四十万！
马家生意没有任何起色，剩下那十几万钱款还是向秦容萱借的，规规矩矩地给她写了借条。他们一家人对秦容萱都很好，在老家对她母亲也非常照顾，所以秦容萱根本没多想什么，也没在钱这方面犹豫过。
倒是马天好像走了霉运，又或者连续两次被家里的事影响到了，毕业论文弄得很不好，也没拿到一份像样的offer，觉得很对不起秦容萱，感觉占了秦容萱大便宜，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秦容萱。
秦容萱一直鼓励他，陪着他一起找工作，做简历，但秦容萱对这些就不太懂了，起到的只是陪伴作用，这也让马天十分感动，无数次说到要对她好，可是找工作这回事，有时不顺利就是不顺利，也不完全看学历。
在A市都找不到好工作，如果换了二线或三线城市，更难找到好工作了。马天看中几个岗位都要求研究生学历之后，马天提出想要考研，希望以后能有一份好工作、好收入，配得上秦容萱，也让他们将来的孩子不会觉得爸爸太弱，影响到对父母的一些认知，希望将来在秦容萱累了不想写的时候，他的收入也能顶住半边天。
现实问题确实摆在面前，秦容萱的事业已经很不错，如果马天的收入和她差距太大，时间久了，他们的感情可能都会受到影响，就是那些潜移默化的东西，是控制不了的。秦容萱考虑了很久，还上网看了很多人分享的情感经验，最后决定供马天继续深造，去读研。
为了万无一失，马天还报了班，每天回到家都非常累，看得出他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也努力得很辛苦。因为秦容萱的学习成绩一般，学习对她来说就是很难的事情，所以她没觉得自己写小说辛苦，倒是真觉得马天每天学习是很辛苦的，觉得他们都在为未来付出。
结果马天没考上！考试当天他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上吐下泻，坚持进考场也没办法好好答题，成绩非常差。后来一检查，发现秦容萱给他做的营养餐里面有一样菜变质了，这让秦容萱非常愧疚，自然是让他再继续考下去。
结果第二年马天又没考上！这次他们很注意，但在进考场之前，马天突然接到电话，说他爸妈跟人打起来了，进警局了，那边说得也不清楚，马天这边也没时间多问，非常闹心地进了考场，结果影响了心情和注意力，有的题平时练过竟然想不到怎么做了，还有不少题没做完。
这时秦容萱已经觉得马天的父母有些讨厌了，可是马天每天去学习班上课，那么努力上进，有这样的父母也不是他的错，秦容萱只觉得同情他。他们相恋五年了，感情这么好，他父母也没有再借钱了，秦容萱完全没考虑过要和他分手。
马天知道毕业两年一直让秦容萱养着他，很对不起秦容萱，所以决定放弃考研，打算一边工作一边考公。他看到了秦容萱写小说有时压力很大，打算考公拿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和不错的收入，然后每天下班多一些时间照顾家里、照顾未来的孩子。
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出路，秦容萱干脆让他好好准备，看考研和考公能不能都试试，这次应该总能成一个吧？
可是这一次考试的时候，马天变得非常紧张，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心理医生说他是因为失败了几次，心理落差太大，导致的潜意识紧张。紧张自然影响考试发挥，他什么都没考上。
秦容萱已经不知道怎么安慰马天，可她也没办法怪马天，因为最责怪马天的人是他自己。秦容萱这一年写的小说已经年收入六十万，再攒几年她都能在A市买房子了。而她知道的一些网络作家，也是因为经济独立并不在意老公的收入怎么样，一样过得很幸福。
所以她对于马天的失败和自责，选择了鼓励他，希望他能渡过这个心理难关，不管以后是自己做生意也好、做家庭主夫也好、继续考公也好，只要他们感情好，能找到一个平衡，他们的生活并不会困难，还是可以过得很好。
可以说，秦容萱真的是对他温柔以待，也真的相信他们这份感情。马天当然很感激，甚至马天的父母都很感激，对她像对亲女儿一样好，她妈妈有时候都感叹，虽然这家人在赚钱上不行，但关心体贴方面是真的好。
当初秦容萱的爸爸小有本事，还有点赚钱的天赋，不也没有用吗？吃喝嫖赌样样沾，离了婚连孩子的抚养费都不给。有时候感情中就看自己看重什么了，如果能接受对方不太会赚钱的话，其他方面好也是可以的。
于是在他们相恋的第七年，秦容萱和马天开始筹备婚礼了，秦容萱也更加努力地想要卖出版权，得到更高的收益，精心准备大纲，开了一篇特别有信心，她觉得一定能爆红的小说。
谁知这篇小说刚发出去几章，就被指责抄袭！
秦容萱成为作者以来，一直远离是非、爱惜羽毛，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整个人吃惊不已，她特意去看了另一篇小说，真的和她的故事线一样，虽然细节有差异，但这就是抄袭啊，还是很严重的抄袭，调色盘都不用放了，谁都能看出来！
她写了这么多年，早就在晋江小有名气，有不少读者喜爱。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其他作者和读者从不相信到谴责，秦容萱怎么解释都没有用，连编辑都没办法相信她了。
她很崩溃，这个时候马天突然提出了分手，在她错愕万分的时候，竟然说她“抄袭”的那个作者就是马天！
秦容萱第一时间想的就是马天看了她的电脑，偷了她的大纲。可这算什么证据？她只能先对外说明情况，让有大家自行判断。好在有不少人和她一样觉得微妙，觉得他们的关系出现这样的情况马天很有嫌疑，让这一场抄袭风波不了了之。
但马天更新很快，成绩非常火爆，他和秦容萱分手后已经搬出去了，而且秦容萱更新得比他慢，很多东西都还没写，要说马天是抄袭她，那根本说不通。可要说马天是拿走了她的大纲找别人写，别人要是能写出这么火爆的小说谁还给他当枪手啊？
指责马天抄袭她的说法有点不攻自破，同时秦容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严重影响了心情，没有办法好好写下去，干脆锁了那篇文，在莫大的压力下，重新写了一份大纲。
谁知就在她发了第一章的前几分钟，马天突然发了新文，还一口气更新了十万字，竟然和她的新文一样！马天更新在前，更新得更多，她又一次陷入了抄袭风波！
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两次，而是连续发生了十几次。秦容萱找不到被抄袭的证据，洗不掉自己身上的污点，名声彻底臭了，前途毁于一旦。最严重的是，她的精神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打击，甚至有时候会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
毕竟这些事怎么可能发生呢？根本不合常理啊！她越来越精神恍惚，在两年后马天终于起诉她抄袭，她不得不前往法庭的时候，出了车祸，当场身亡。那个时候她已经没办法思考更多的事情，只有一个执念，她没有抄袭，她要洗清污点啊……

第235章 被渣男偷走人生的网络作家2
容萱从秦容萱的记忆中还发现了几个对她造成重创的事件, 一个是她妈妈一开始就天天给她留言，早被有心的读者发现了身份，当时那是很暖心的氛围，大家都会温暖地和妈妈交流。
但抄袭风波之后, 妈妈当然着急想要帮她解释, 跑来刷负的人却对秦容萱厌恶透顶，对秦妈妈冷嘲热讽。秦妈妈的身体本来就差, 担忧着急又受到刺激, 很快住进了医院，还没有和秦容萱说, 等最后秦容萱知道的时候，秦妈妈已经在一个雨夜中着凉逝世了，她连妈妈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还有一个是秦容萱的父亲，那个男人明明是个渣男，早就不管她了，后来居然在风口浪尖上跳出来指责秦容萱。本来大家知道秦容萱的母亲去世，对她的嘲讽谩骂收敛了很多，就因为秦父出面指责秦容萱不孝顺、不照顾母亲、死认钱、私下给人当小三、学习不好从小就抄袭等等, 再度掀起众人对秦容萱的骂声, 更让大家对秦容萱的厌恶达到顶峰。
当时马天的父母都是以一副痛惜的模样出现的，好像从前他们包容她很多，一直在忍耐她、一直在帮她照顾母亲，从侧面就印证了秦父的说辞。秦容萱没有走得近的亲戚, 也没有玩得好的好友, 一时间四面楚歌, 完全看不到半分希望。
同时她知道了马天竟然和好几个女人暧昧，老家有个马天学生时期的女神在帮他照顾父母, 就住在马家对面，这门对门的两栋房子都是马天给买的；A市有位知名出版编辑和马天像灵魂伴侣，用微信一聊能聊一天，热情似火；港城有位当红女星，即将出演由马天的小说改编电影中的女主角，每次来A市都住在马天家。还有京市一位官二代千金，说是马天的忠实粉丝，时不时就飞来A市看他，拉着他到处去玩。
这一切都让秦容萱感觉不认识马天，马天明明是个很深情很专一的好男人不是吗？难道因为发了几本爆火的小说，出版大卖，还卖了一个影视版权，他就变得花心了？
而这些更让秦容萱觉得，马天就像男频文的金手指种马男！要说马天突然得了金手指，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可这个想法就很不可思议，更加无从验证，秦容萱想了很多方法都以失败告终，反而马天的疯狂粉丝拍到她去找马天，曝光说她对马天死缠烂打，让她遭受了新一轮的网暴。
路人都不同情她，反而觉得马天很大度，被她抄袭那么多次，纠缠那么久，都不肯告她，不说她一句坏话，两相对比，高下立现。
就是这些把秦容萱逼疯的，让她几乎怀疑自己精神崩溃，出现了幻觉。
但容萱不这么觉得，她穿越这么多世界，见过的太多了，特别是刚去过星际高科技时代和玄学的世界，对那些莫不见看不着的东西接受度极高，她第一时间就肯定了秦容萱的想法，这个马天一定得到了什么金手指。
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只觉得这个金手指有很大的限制，不然马天不可能发的所有小说都是秦容萱想写的。同是抄袭，还有比秦容萱更厉害的大作家，马天为什么不抄别人的？
她排除了重生，她做影后那一世看过很多很多剧本，现在让她写出来，如果不依靠灵魂中超凡的记忆力，她顶多只能写成类似的故事，最多写出里面经典的梗。
马天本本都和秦容萱写的有90%相似，如果是重生，难道他上一世把秦容萱所有小说倒背如流？那不相似的那10%是怎么回事？自己改的？容萱认为马天没这个写作的水平。
所以容萱认为，马天的金手指是只能抄秦容萱一个人，并且是现在和将来秦容萱新想出来的内容，有可能黑进秦容萱的电脑，偷走大纲，AI代写，有可能连接秦容萱的脑电波，窃取了她脑海中的故事，还是要AI代写补全，总之，容萱推测这个金手指和高科技AI有关。
系统立刻保证：【萱姐你放心，我在星际时代学到的技术已经融会贯通、举一反三，一定把我们这边守好了，什么东西都偷不走！】
容萱沉吟片刻道：【先不急，我要试验一下，看到底是那种情况。如果对方也有系统的话，或者绑定了什么智脑、AI，你能发动攻击吗？】
系统迟疑了下，【我没遇到过，需要见到了才知道。不过萱姐你相信我的学习能力，就算现在攻击不了对方，之后我也一定能找到攻击的方法！】
【好。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先做试验。】容萱有了成算，眼前景象变化，她已经掌控了秦容萱的身体，而秦容萱和系统都进入了她的识海中。
容萱正抱膝蜷缩在房间的墙角，和刚见到秦容萱时的样子一样。房间没开灯，遮光帘全都拉上了，很黑，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缓解了双腿的麻木之后，摸索着打开灯，双眼被明亮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又缓了好一会儿才能正常视物。
她先看见的是自己的手，手背骨骼分明，又白又细，却不是健康的白皙纤细，而是没有血色的苍白，皮包骨一样的瘦弱。
这个时候已经出现过五次抄袭风波了，秦容萱被牢牢地钉在耻辱柱上，每篇文下面都是一片骂声，除了秦妈妈没有任何人相信她，她甚至不敢打开电脑、不敢碰手机，吃不下睡不着，身体出现了很严重的健康危机。
就这样站一会儿，容萱已经感觉头晕眼花，恶心胃痛了。她现在是在A市租的公寓里，距离秦容萱和马天分手已经半年。当初马天一分手就搬走，之后还继续出现抄袭风波的时候，秦容萱怕家里有摄像头，就也搬了家，自己一个人谁也没告诉地搬进了一个小公寓。
公寓只有三十平，就是一个房间，摆了床和沙发、简单的电器，还有一个小空间的卫浴，门口是鞋柜和厨灶面对面。相当小也相当简单，稍微大一点秦容萱都觉得心慌，那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产生的对世界的不信任感。
好在该有的都有，小区安保也很好，住着完全没问题。容萱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看到镜子里的人面容憔悴，嘴唇干裂，双眼遍布血丝，即使灵魂换成了她的，也还是很没精神的样子，脸颊更是苍白得血管都能看见了。
不管要干什么，她现在最需要的是补充营养。
手机没电了，容萱先躺着等手机充电开机，就给房东琳姐打了个电话，琳姐就住隔壁小区，容萱请琳姐帮忙送她去医院，告诉了琳姐房门的密码。
琳姐很快就赶来了，看见容萱这吓人的样子，脸色都变了，急急忙忙就帮容萱找出外套穿上，开车送她去医院。在医院等叫好的时候，她才忍不住问容萱：“你这是怎么了？四个月之前你搬来的时候，虽然脸色不大好看，但也没这么瘦、这么憔悴啊？怎么了？失恋了还是失业了？”
容萱如实回道：“事业和感情都算毁了，努力了几个月没效果，太难过了。也是我不好，以为自己年轻身体好，没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今天头晕眼花才知道怕了。不好意思啊琳姐，我当时只想到向你求助，给你添麻烦了。”
“嗐，这有什么麻烦的，远亲不如近邻嘛。”琳姐狠狠松了口气，不是不想活自杀就好，她真怕容萱瞎折腾死在她的房子里，那就是无妄之灾了。
但现在知道容萱只是没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她反而对容萱同情起来，劝道：“往后日子长着呢，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咱们A市怎么也是全国第二的大城市，只要肯努力，怎么都能混下去啊，你要愿意，我给你介绍男朋友。好小伙多得是，那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别消耗咱的心神。
你看我，以前就是村子里的，刚来这的时候啥也不是，刷盘子、送外卖、搬砖，啥都干过，这过去二十年了，我不是过得挺好了吗？还有房子租给你收房租呢，你肯定比我强多了，赶紧把身体养好，好好干。”
容萱点点头，“你说得对，我想通了，以后肯定不这样了。对了琳姐，我妈身体不好，一个人在老家我也不放心，我打算回去看看她，带她到这边一起生活，方便照顾，你看还住这个房子行吗？”
“行啊，你们不嫌小就行，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琳姐答应得很痛快，她自己就是苦出来的，看到容萱在低谷期难免想帮一把，只是多住一位老人有什么不行的。
很快轮到容萱看医生，她的情况不严重，就是贫血加精神衰弱，营养方面比较欠缺，好好养一段时间就能好。容萱在医院打了葡萄糖，头晕眼花的症状就好多了，她提出请琳姐吃饭道谢，琳姐直接拒绝了，反而去一家好吃的店里给她买了一锅粥、一锅鸡汤和几样开胃小菜，又去超市采购了两大袋食物才把她送回家。
容萱感激道：“琳姐，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等我把我妈接过来，再请你吃顿好的，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拒绝了。”
“行！等你好了，你不请我，我都要来。成了，我就先走了，你这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啊。”琳姐性格爽利，把食物放进冰箱，里外检查了一下房子的安全就走了，还把屋里一点垃圾顺手扔了。
这次容萱吃过饭是真的舒服很多了，感觉头脑也清醒了，连忙翻了翻和秦妈妈的聊天记录，给秦妈妈打电话。
这个时候秦妈妈已经住院了，只是觉得秦容萱情况不妙，不想再给秦容萱增加负担就没和她说，怎么都没想到会因为心里有事病情越来越差，夜里刮风下雨没关窗户，就那么病重死了。
容萱打过去电话的时候，秦妈妈还装作没事的样子呢，笑问：“萱萱啊，今天怎么想起打电话来了？你这几天怎么样，好好吃饭了没？”
容萱道：“我刚从医院回来，这几天一直很难受，怕你担心就没和你说。”
秦妈妈一听就急了，“这怎么能不说呢？那你现在好点没？医生怎么说的啊？没大事吧？你是住院了还是在家呢？不行，你身边也没人照顾你，在家出啥事都没人知道，要不你住院吧，看能不能住，要不请个保姆……”
容萱叹口气，“妈你别担心，我现在好多了。我也是今天差点晕过去，才想到，我只想着不让你担心，什么都不跟你说，要是今天我真出了什么事，你离我那么远……
妈，我只剩下你相依为命了，报喜不报忧真的不好。最近我太沉浸在自己的事里面了，都没问你，妈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胡思乱想？有没有被网上那些人气到？马天的爸妈有没有欺负你？”
这前后两番话让秦妈妈愣住了，她犹豫半晌，发觉女儿真的也会很担心她，甚至都担心马天的爸妈有没有欺负她了，她要是再不说实话，可能反倒让女儿更担忧。正是她们母女要渡过难关的时候，这时候不应该再有其他事添乱了。
所以这次秦妈妈决定实话实说，只是稍微润色了下，“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我这个年纪的人，什么事没见过？就是以前的老毛病，这不入秋变天了吗，感觉有点难受，正好医院有床位，我就住院调理几天，没什么事。”
“妈你住院了？！”容萱立即道，“我明天就回去，妈你好好配合医生，你比我还让人操心，不行，你自己在老家我实在不放心，这次我回去，你就跟我一起过来，这边气候环境好，你正好过来养养身体。”
“啊？不用不用，我在老家住得好好的，过去干什么？你自己好好的就行了，医生说我没什么事……”
“妈你就听我的吧，不然我不安心，我先给你请个护工。”
秦妈妈是最知道网上那些骂声有多伤人的，她就是因为这个病倒的，自然也最知道女儿承受着什么压力，面临着怎样的困境。想想她也确实想陪在女儿身边，而且不想让女儿分心惦记她，所以她就没再反对了。
容萱叮嘱她好好休息，又给医院打电话，转账请了一位陪床护工。本来他们县城医院里基本没有护工，只有那种残疾住院不能自理的病人才请护工，护工非常少。但容萱给的钱多，一天就有一千，护士长直接叫自家在学护理的女儿过来照顾了。
说是让她女儿陪床，有她在，她自然也会精心。护士长帮忙盯着，就不可能再出现不关窗户这种差错了，容萱放下心，立刻关灯睡觉。
她现在不但需要营养，还需要充足的睡眠，至于和马天之间的风浪，不差这会儿。她都不需要叮嘱秦容萱放空大脑，因为秦容萱现在的状态就是脑海空空，或者说抗拒去想任何事，避免被马天偷走。
这样就正好，所以容萱也不急着去疗愈她。
容萱足足睡了十八个小时！再次醒来已经快到第二天中午了。
她把前一天剩的粥和鸡汤热热吃了，浑身暖洋洋的，虽然还是有点虚弱的感觉，但也没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别剧烈运动就好了。
她这才订了机票，打开电脑上网，看到聊天软件里有编辑给她的留言。
【编辑沐心：秦时月，上周你的新文第五次被判定抄袭，昨天例会上特意讨论了这件事，因为影响十分恶劣，这边是希望和你解除合约。你看还有什么问题，没问题的话，我们就走一下流程。】
【编辑沐心：你别怪晋江无情，晋江对抄袭管得很严格你是知道的，五次真的属于明知故犯了，现在很多作者都对你很有意见，连带对晋江不和你解约都有意见，影响真的不好。我是看着你这些年越写越好的，我也很喜欢你的文，但是抄袭真的不行。】
容萱看得出来，这位编辑是真的为秦容萱惋惜，忍着没说出难听的话。刚开始出事的时候，编辑也认真和秦容萱讨论过澄清的办法，反击取证的办法，可连续发的五篇新文都抄袭，就算是和秦容萱很熟的编辑也没办法相信她了。
容萱去后台看了一下被秦容萱锁上的五篇文，有的发了五章，有的只发了一章，总之没有一篇是超过三万字的，但仅仅是文案和开篇，就已经和马天发的文有九成像了，马天还每次都首发三万字，后续也能持续加更，简直让秦容萱毫无还手之力。
为了不让文下全是刷负的评论，秦容萱把这五篇文都锁了，还在考虑把以前的所有文都锁上。
但容萱直接把这五篇文给解锁了，然后在每篇文的文案第一行都加了一句话——看过我旧文的人，是真的看不出新文的文风和旧文一样吗？
她这边刚有动作，立马就被人发现了。论坛一下子出现好几个帖子，将她这种行为广而告之。
【抄袭狗把抄袭的文解锁了？】
【把她这句话截图了，呵呵，都被锤死了还死不承认！】
【这是毫无悔意啊，晋江就该和她解约！太嚣张了吧？外人还以为我们晋江都是这种货呢！】
【新的洗白思路来了，一章两章也能论文风？她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神了？她有什么文风啊？她的文和天地玄黄一样倒是真的。】
【天地玄黄实惨，发什么文她都要紧贴着抄，恶心！】
【只有我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抄到的吗？他们已经分手很久了吧？难道她在天地玄黄身边装了摄像头？黑进了他的电脑？妈呀，细思恐极，被这种精神病沾上真的可怕。】
【有人扒一扒她以前的文吗？该不会……都是天地玄黄写的让她发出来的吧？真要是新旧文文风一样，我觉得这样才更合理，那就又添一实锤，秦时月从来就不会写文，不过是占了男朋友的成果罢了。】
最后这个推测得到很多人的认同，甚至有人说要去马天的文下问他，还说要让马天讨回著作权，把容萱告上法庭。
一些喜欢过秦容萱的读者也很失望，他们一直在等秦容萱道歉悔改，只要她脚踏实地好好写文，他们还是愿意继续看她的文。可这样死不悔改、拒不承认太让人失望了，那么硬的锤连续五次，还会有假吗？
连系统都觉得棘手，在这样一个时代，让所有人相信马天有金手指才疯了吧？它真为容萱捏一把汗，这要怎么澄清？
容萱一点不急，回复了一下发现动静再次提出解约的编辑，对系统说：“我现在去买个iPad，你注意一下，从我出门开始，就抹掉所有关于我的监控，隐藏我的资金走向，保护新的iPad，不要让马天和他的金手指有机会知道我多了一台机器。对了，把我和编辑的对话也隐藏。”
“萱姐放心，这个简单！”
编辑沐心还在劝容萱不要将事态继续恶化，劝她转行拿以前赚的钱好好生活，容萱只说她再发一次新文，如果这次还和马天一样，她就解约。
她还提出了一个方法，【我们认识八年了，我想请求你看在这八年的份上再相信我一次。这次由你来想，你想一个题材、一个梗出来，我马上写个大纲给你，写出三万字发出去。如果还是和天地玄黄一样，那就能证明这里面有蹊跷了吧？】
沐心被她这个方法弄的一懵，因为这好像真的是个好方法。自己亲自想，现想，告诉容萱一个梗让容萱写，总不可能是抄天地玄黄的吧？不过是老板让容萱解约，沐心也不能擅作主张，她又真的觉得认识秦容萱八年，很难想象秦容萱自己不写文全是窃取的他人成果。
于是沐心咬咬牙，就去和老板说这件事了。
老板其实一直很喜欢看小说，也很欣赏能把小说写好、能有明显进步的作者。以前秦容萱就是她注意到的一位作者，只是这几个月忽然出现连续抄袭事件，她当然对秦容萱的诚信产生怀疑，并且不能容许这样的作者还留在晋江。
但大概是因为从事这个行业，看过的小说太多，她真的也想过，那位天地玄黄怎么那么像突然得了金手指啊？这个想法太荒诞了，所以只是一闪而过。现在容萱提出用这样的方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说实话突然引出了她的好奇心。
反正试试不影响什么，也就这么几天的事，老板很干脆地同意了，并且直接自己想了一个开篇大纲出来。

第236章 被渣男偷走人生的网络作家3
老板参与进来, 当然不可能容萱怎么说就怎么做，那样晋江根本不能掌控什么，所以就提出双方开着视频通话，看着容萱写。
容萱欣然同意, 在开视频通话之前, 她先和一直沉默的秦容萱对话了一次。
【萱萱，你想证明清白的机会来了, 只要你认真写一个开篇, 晋江的老板和工作人员都会知道你是清白的，他们会为你证明。】
秦容萱反应还是慢半拍, 【写一个开篇？我……可能写不出了，我已经没有灵感了……】
除了母亲去世之外，没有灵感是最让秦容萱难过的事。她那么热爱写作，现在却害怕写作，真的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只剩一具躯壳。
容萱温柔的声音中透着坚定，【你有灵感，你的天赋那么好, 写作技巧那么熟练, 随便写都写得出，只是你厌恶写的东西被马天偷走而已。但这次你就要故意让他偷，只有他偷了，你才能证明你的清白。
你要肆无忌惮地写、放飞自我地写、毫无保留地写, 最好写出你最好的水平, 让对你职业生涯有重要影响力的人亲眼看到你写得有多好, 让大家在你的成果被偷后同仇敌忾的心情达到顶峰！】
空壳一样的秦容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只觉得容萱的声音分外好听, 一切纷杂的记忆都被屏蔽了，就只听得到容萱的声音，她莫名感觉到了久违的热血，那是想要写好一篇文的热情和信心，一下子全都回到她的脑海里了！
她听到自己胸有成竹地回答，【我写！我写得出！】
容萱拨通了和沐心的视频通话，一边和沐心说话，一边检查水电，背上个很轻的背包，出门去机场。
沐心诧异道：“秦时月，你这是要出门？”
容萱回道：“对，我妈病了，我买了机票要回老家，现在去机场。”
沐心闻言忙道：“那你先忙，明后天再视频也可以的。”
容萱拦了辆出租车，坐到后座上系好安全带，叹口气：“沐心，我怕夜长梦多。每天都有更多、更多的人在骂我，晋江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我怕再迟一点发生什么别的事，我会干脆退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现在就开始吧，离上机还有三个小时，能写不少。”
沐心是在会议室和容萱视频的，视频画面以投屏的方式出现在所有人眼中。晋江老板和总编，还有编辑部其他编辑都在。
沐心询问地看向老板，老板点点头，说道：“把我们准备的那段梗概发给秦时月吧。”
沐心立即将老板亲自想的开篇梗概发给了容萱，同时将这边的麦克风关掉，以免影响对方码字，也避免被对方听到她们在这边的讨论。
容萱将手机固定在身侧，将秦容萱换出来操控电脑。
秦容萱的双手放到笔记本电脑上时顿了顿，开机之后，她按照容萱教的，开了个预收，文名就叫《新文》，文案就只写了句——今天开一篇新文。
然后在打开码字软件时，她足足停顿了一分钟。会议室里刚开始有人以为视频卡顿了，刚提出来就见出租车颠簸了一下，镜头移位了一点点，能够拍到窗外飞驰变幻的景象。
大家都沉默下来，因为她们同时想到，秦容萱大概有心理阴影了。现在还没有证明什么，在大家心里，秦容萱还是做了抄袭的事，但亲眼看到秦容萱瘦得皮包骨一样，憔悴得像生了重病，大家会本能地怀疑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误会？不然一个人品低劣的人，怎么会因为被揭穿就憔悴成这样？
正因为出现在她们眼中的不是自信有底气的容萱，而是有严重心理阴影的秦容萱，她们才真正沉下心来认真看这次视频。
秦容萱打开软件，大家都认出了这个业内很知名的软件，这款软件虽然能联网和其他作者PK，但码字内容不会上传到任何地方，只会存储在自己的电脑硬盘里，不存在被盗取的可能。
软件一打开，出现的还是秦容萱上次码字的页面。总编第一时间让沐心将这个页面截图发给她，她仔细看了左下角的数据，上面有明确的本章字数、上次码字字数等数据。
这就是秦容萱被实锤抄袭的第五本第一章，这本也只发了这一章，应该就是她们看到的这个页面。
总编调出天地玄黄的新文发布时间，说道：“天地玄黄只比秦时月早发五分钟。他们网站发布新文审核正好需要五分钟，也就是说，这审核的五分钟，谁也不知道天地玄黄发了新文，刚好那边审核结束，这边秦时月也发了新文。
每次抄袭事件，两边时间点都卡得非常紧一直是令人很迷惑的一件事。
另外看秦时月这个码字数据，在这个软件里，复制粘贴是不计算码字字数的，秦时月上次码字的日期、字数和发文事件还有这一章的字数全部吻合，这么看的话，很像是她自己写出来的。
如果说她一个字一个字照着天地玄黄的文抄的，那敲三千字可能需要半小时左右，天地玄黄为什么不早发文？要和每次一样卡点比秦时月早五分钟？他又怎么知道秦时月发文时间的？”
沐心立即道：“我其实一直很疑惑，为什么秦时月每次发新文，天地玄黄都好像能预测到一样？说实话如果天地玄黄早发几分钟，大家都知道他发新文了，秦时月一看就不会发出自己抄袭的文自取其辱了吧？这更像是天地玄黄故意的，故意要把秦时月钉在耻辱柱上。”
其他编辑也加入了讨论。
“像不像天地玄黄在故意报复秦时月？如果像论坛里猜测那样，秦时月八年来写的东西都是天地玄黄创造的，两个人闹崩分手，天地玄黄就报复她、揭穿她，所以通过什么方法得到秦时月的动向，每次都故意提前五分钟发文，锤死秦时月。但秦时月怎么抄到天地玄黄这些文的？难道都是天地玄黄早就写好的存稿？那就太牛了吧，每本都成绩很不错。”
“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在秦时月和我们视频写文，就能看出她水平行不行，和她旧文的文风是否一致了。”
“有没有可能是一种炒作？如果他们两个私下配合，那天地玄黄知道秦时月发文时间，秦时月能抄到天地玄黄的文，就合情合理了。可以是两个人都会写，准备了几本会爆的文，这样一炒作，虽然牺牲了秦时月这个笔名，但天地玄黄刚出现就火遍网文圈，出版签了三本，听说还有影视和游戏版权在接触中。”
沐心看着视频中表情麻木的秦容萱，有点难受地说：“可秦时月这个样子看着真不像装的，她去年参加作者大会的时候，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呢，炒作何必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呢？刚才她住的房子也就二三十平，现在又找我们证明清白，如果是炒作，这铺的摊子也太大了。”
秦容萱看完梗概默默想了一会儿，已经开始码字了。大家也不再讨论，开始看秦容萱写的内容。在座诸位都有很好的文字功底，会看文也会写文，她们自己内心也在构思这个梗概的故事怎么写，然后再看秦容萱的内容有没有新意。
秦容萱在写前一百字的时候，还写写删删，像是在启动大脑、鼓起勇气写下去一样，但写出前一百字之后，她码字的速度就开始加快，叙事非常顺畅，几乎少有停顿。
因为那个故事开篇已经在她的脑海里了，只写开篇不考虑整体的话，其实更容易写得出彩、写得痛快，秦容萱就像容萱说的那样，放飞自我、全情投入，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就只沉浸在眼前这个故事世界中。
容萱和系统谁也没有出声打扰她，甚至离开了她的身体，停留在出租车的另一边。不过系统是在做事的，它把手机和晋江网络做了重重防护，做出和平时一样的假象，屏蔽了双方在视频这件事。
这个时候，网上很多作者、读者都知道秦时月要开新文的事了，顿时各大论坛都热闹起来。
一个刚被判定第五次抄袭的人，居然还有胆子解锁挑衅，甚至开新文。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真就以为天地玄黄不追究法律责任，她就能为所欲为干这些恶心的事吗？
好多人冲到男频给天地玄黄留言，让他快点起诉，不要再继续大度被这个女人膈应！
就连天地玄黄的编辑如影都问他要不要走起诉流程，可以介绍律师给他。
马天给如影回了条消息：【认识太多年了，没必要起诉。放心，我不会让她抄走我的作品，我也发新文。】
如影又开始担心马天的精力了：【你前三本刚完结，现在还同时更着两本，再开能写好吗？说起来，这些都是你以前的存稿吗？所以才被她抄了？】
这不是如影第一次问抄袭方面的事，但马天依旧没有回答什么，只说：【我有存稿、码字速度也快，一小时一万字，一天能写十万。编辑大人只管放心，小的决不会辜负你的深情栽培！】
【去！什么深情？一天没句正经话。】如影试探的心思一下子没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她签下的马天，知道马天的样貌、信息，也看过马天的每篇文，陪马天一起面对了每次的抄袭事件和热议风波，又都是年龄相当的单身男女，自然就对这样的聊天有些敏感。
偏偏马天又真的很会，不一会儿就把她带离正题，有些打情骂俏的意味了。
之后马天就说要先下线，去准备发新文的事，还让如影别和任何人透露，打秦容萱一个措手不及。如影当然答应了，她是坚定站在马天这边的，打击秦容萱只会觉得痛快，要不是马天顾念旧情，她都想亲自下场做点什么了。
马天打开电脑，就躺到床上玩手机游戏，懒洋洋地说：【系统，知道秦容萱在写什么了没？赶快去码字，首发字数要比她多十倍。】
【写手系统：没问题，宿主放心。】
那台开着的电脑很快就自动操作起来，秦容萱看过的梗概作为最初构思保存留档，秦容萱脑海中想到的故事作为简易框架保存留档，秦容萱在电脑上写的内容改变了10%出现在码字软件中，这一切都更改了存档时间，随时可以作为马天早就写好的证据。
马天玩游戏的间歇扫了一眼屏幕，得意地哼起歌来。又要多一本好文给他赚钱了，他什么都不用干，超能写手系统就会给他续写出来，这种日子比神仙都舒坦啊。
要么有时候人还是要命好，像秦容萱那么努力有什么用啊？不还是抵不过他莫名其妙得到个系统？可惜了，他绑定的是秦容萱，要是绑定影视无数的大作家，现在赚的钱怕是百倍增长。
不过想想那样的大作家粉丝无数，到时候被冲的可能就是他了，哪能这么容易将对方盯到耻辱柱上？再说那样的大作家后期几乎都没新作，说不定已经江郎才尽了呢，还是绑定秦容萱好，以他们的关系，网友都自动为他脑补了一出被秦容萱pua、耍弄、欺骗的戏码。
他不但不会起诉秦容萱，还希望秦容萱继续倔强下去，一直写、一直写，反正只要秦容萱脑海里有了故事大纲，系统就能写出来了。
马天毫不心疼地往游戏里充了十万块钱，这是他以前全家都没有的存款，还花钱找了个萝莉音的陪练小妹妹，顿时觉得人生更美好了。
秦容萱在出租车上写了一个多小时，因为太过专注，一下子就写了八千字！
这对于一篇新文来说，也差不多快三章了，会议室都没人琢磨抄袭的事了，都想看到后续发展，一见秦容萱停下来，甚至心急地想催更。直到看见秦容萱付款下车，走进机场，大家才反应过来，秦容萱还要赶飞机呢，这么好的开头居然是在出租车上随手写的！
没有深思熟虑、没有列大纲、没有查资料，就这么随手写的，就这么好看！这还只是激情码字，没有回头看、没有精修过的，要是认认真真准备再精修一遍该有多好看？
老板在秦容萱取机票的时候，忍不住感慨：“我想到这个梗的时候，都没想过会这么好看，才不到三章，你们敢信？”
沐心是最替秦容萱紧张的，这时才敢悄悄松口气，连忙道：“那这是不是可以证明秦时月真的水平很高？我不知道大家看没看过秦时月的旧文，我每篇都看，有的很喜欢还看过两遍，她这篇比以前的水平提高了，但明显文风一样，一看就是同一个人写的！”
“那这可以证明秦时月的旧文全是出自她的手，至少那些都没抄袭啊，论坛的主流猜测错了。”
“你们看，秦时月在人群里明显紧张，脸色更差了，我现在也觉得她不是炒作装的，她要是能装这么像都能去当影后了。”之前怀疑是炒作的编辑直接否定了自己的怀疑，眼见为实，她怎么看都觉得秦时月的表现是被网上的骂声弄出心理阴影了。
事实确实如此，秦容萱沉浸在码字里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突然走入人群，不自觉地就全身紧绷起来，用力抓着包，低头害怕被认出来。
经历过一次死亡的秦容萱，不止像编辑以为的那样被刷负、被骂，她还在母亲的葬礼上被父亲指责痛骂，承受众人厌恶的目光；在找马天的时候被马天的疯狂粉丝拍到，发上网引来网暴。就连最后被车撞，她都不知道那是不是意外，因为她没有违反交通规定，是那辆车突然撞上来的。
这样的经历让她怎么能不怕？她从心里害怕人群，害怕外面，对任何人都不信任，甚至对整个世界都不信任。
但只有上飞机才能救妈妈的命，她太想念妈妈了，太愧对妈妈了，就算再害怕，她也强忍着不适取了票，等待安检。
在这期间，马天的写手系统发现秦容萱的写作停止了。秦容萱的第五篇“抄袭文”只写了三千字，这第六篇都已经写八千字了，写手系统自然识别为秦容萱创作完成，即将发文，所以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八万字的文字，存入后台，监控秦容萱想要发文的动向。
马天也坐到电脑前等，等待再一次踩着秦容萱飞升的爽感。恋爱七年，他带着父母在秦容萱面前装了七年孙子，是时候把一切都还回去了，秦容萱越惨他就越觉得爽！
谁知秦容萱找到个人最少的角落坐到地上后，又打开电脑开始码字。
马天皱起眉，“怎么回事？”
【写手系统：也许这次她想存稿多一些再发，毕竟每次我们都比她多很多字。】
马天那种期待的爽感瞬间少了一半，扫兴地起身，“你改改，把她写的都弄过来，我打游戏了。”
【写手系统：我已经续写完成，不需要再更改。】
马天说道：“那震撼力度能够吗？要让她写的所有文字都变成抄袭，这才能让论坛那些猜测变真。你没看见很多人在说她那些旧文都是抄的我的吗？只要把这点敲实，说不定以后能把那些旧文的著作权都弄过来呢，又是一笔收入。”
他开了另一台游戏电脑，戴上耳机，有点不耐烦：“你们人工智能总觉得能凌驾在人类之上，实际上这些东西你们根本不懂，就按我说的做。”
写手系统没再打扰他，继续将秦容萱写的内容复制粘贴过来，更改码字软件的数据。
因为秦容萱是临时看到梗概写的，没有提前计划、没有做好的大纲，全部内容都来自临时冒出的灵感，所以写手系统之前完成的八万字都是根据秦容萱之前脑海中的故事完成的。而现在秦容萱换了环境，想到了更多事，思绪一变，又冒出新的灵感，将故事的发展方向改变了不少，添加了更精彩的明线暗线和人物设定，相当于和写手系统续写的方向就不一致了。
写手系统只能删掉那些文字，等待秦容萱完成再进行续写。
这次秦容萱写了一个小时，又写了七千字，加起来已经有一万五了。她听到广播声，回过神来带上东西过安检。
写手系统等待片刻，认为她肯定写完了，立刻开始续写。马天的要求是首发字数达到秦容萱的十倍，所以它这次续写更多，直接完成了十五万字。
马天也连忙停止游戏过来准备发新文，为此还被陪练小妹妹和游戏队友埋怨没有团队精神。
谁知秦容萱过了安检，在等待上机的时候，又开始继续码字。容萱和沐心说好的发三万字，她当然要抓紧时间了。
马天都已经和如影说了马上发文，还在粉丝群里提了一句，结果秦容萱竟然没发！他当即把鼠标摔墙上，“秦容萱是不是有病！这几次哪次超过一万字了？今天这是玩我呢？！”
【写手系统：我们直接发还是再抄她的？】
马天脸一沉，不悦道：“什么叫‘抄’？你不会说话就闭嘴。你就是干这个的，你说我是抄？”
【写手系统：要继续拿来她的内容吗？】
这话怎么说都刺耳，马天先前那种爽感已经荡然无存，莫名觉得不痛快，推开椅子又坐回对面玩游戏，冷声道：“她写多少就拿多少，后面才是你续写的，记住，我们要锤死她抄袭，是她‘抄’！”
写手系统立即开始复制粘贴秦容萱写的内容，但半个小时后，秦容萱再次冒出新的灵感，文章中多加了一个重要配角和一个最大的反派。写手系统这边的十五万字里是完全没提过这两个人物的，这差距太大了，所以写手系统只能又将刚刚写好的十几万字全部删除，继续等待秦容萱停止。
而这时会议室的编辑们都在夸赞秦容萱。
“这两个人物加得太妙了！我对故事一下就多了好多期待！”
“我已经开始觉得大反派有魅力了，想让她展开写写。老大，你觉得这个人物怎么样？”
老板赞道：“确实有魅力，而且是神来一笔。我发现这个秦时月太有天赋了，她怎么就陷入这样的困境了？”
沐心见老板赏识秦容萱，有点高兴，“老板，那这是不是就证明秦时月的清白了？她这可都是我们看着写的。”
老板想了想道：“这样，她登机时间快到了，我们一人想个人物、想一句话，让她加进去，然后就让她发文，怎么样？”

第237章 被渣男偷走人生的网络作家4
总编听了老板的提议一拍手：“这个好！要是这样都能和天地玄黄一样, 我都要怀疑他黑进秦时月的电脑了！”
大家很快就想好了各自的人名和一句话，发给秦容萱告诉她这边的提议。秦容萱敲打键盘的动作一顿，容萱在旁边鼓励道：【萱萱，这是最好的机会。】
秦容萱的大脑飞快运转起来, 立即安排了一场意外冲突, 变成群像描写，将老板她们想到的人名都加了进去。她们想的那些话, 有的让小喽啰说出来、有的让配角说出来、有的让路人说出来, 还有的就是描写，自然而然地融入到了段落中。
接着她就快速写这一章的结尾悬念, 打算按照老板的要求发出去。
一想到要发文了，秦容萱就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写完最后一段开始往晋江后台上传的时候，她的心跳渐渐加快，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汗来，她真的害怕新文一发出去，面对的又是一次抄袭指控。
这个时候马天的写手系统黑进秦容萱的电脑，确定了秦容萱设置的定时发文时间, 立即开始续写后面的故事。秦容萱一共写了两万字, 写手系统提醒马天：【首发直接放二十万字也许太多了，是否选择发十万字？】
马天心情不好，游戏也打输了，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闻言立刻拔高音量：【二十万怕什么？男频大长文上千万字都有, 你没见读者都嫌之前完结的三本百万字的少吗？】
【写手系统：宿主, 读者以为那些是你往年的存稿，没有怀疑你更新太快。但四个月内你已经完结了三本百万字的文, 连载的两本加起来也已经超过一百万字，如果新文首发二十万字，是否存稿太多了？】
【那这就算最后一次存稿，你根本不懂，今天业内那么多人都在猜秦容萱偷了我的创作，这就是我将利益最大化的最好机会，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这些年就是写了好多存稿，秦容萱的一切都是我的，一下首发二十万揭穿她这篇新文也拿了我的存稿才最震撼，你就按我说的发！】
马天觉得写手系统有点烦，再怎么智能也不明白今天的机会有多难得。他需要别人的同情、佩服、仰慕，需要这样一个契机让所有人默认秦容萱那些旧文都是他的，这样他才能制造证据向秦容萱追讨版权费！
之前他一指控秦容萱抄袭，秦容萱立刻对外公开他们之间的纠葛，连他父母借了秦容萱二十多万的事都说了，逼得他在最风光的时候还钱，脸都丢尽了。他也要让秦容萱尝尝“被逼还钱”的滋味，更何况这还是冤枉至极本不该“还”的钱，只要想到秦容萱崩溃的样子，他就觉得解气。
再说让秦容萱赔光钱财，她才会更努力地写文，才不会转行、不会放弃。他这边也才能得到更多的好故事，这些弯弯绕绕智能系统根本就理解不了，他也懒得和系统说，反正他是主人，是他提供能量给系统，全都按照他说的做就是了。
写手系统自然是顺从了他的意思，电脑上飞快出现一篇一篇的文字，快速形成后续故事。
而同时容萱让系统在手机上打出一句话给秦容萱看。
【删掉人物齐江和关联的所有剧情，立刻！】
秦容萱反应还是有点慢半拍，码完字又回到那个脑袋空空不知该想写什么的状态，看到容萱这句话，她条件反射地快速打开七章存稿，删掉了和齐江有关的所有剧情，全文很直接就减少了两千字！
这时系统又按照容萱的要求，写了七段话，让秦容萱分别加进那七章里面。
秦容萱再次照做。这七段话都是出现在比较重要的剧情中，有的涉及矛盾原因、有的涉及人物真实背景，乍一看好像是必不可少的，因为这只是开篇，没人知道秦容萱到底想写个什么后续。
这一操作直接影响到了写手系统，它立即停下续写询问马天是否更改。马天一直在打游戏，他哪知道秦容萱写的是什么东西？只是他了解秦容萱的写作习惯，秦容萱改文向来都是在码字软件里改的，每次写完都会从头到尾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了才上传到晋江后台，入行八年从来没直接在后台改过一个字。
这次秦容萱这么反常，还恰好是在即将发文之前突然改动颇大，马天心眼多，只觉得这肯定是秦容萱对付他的方法！怪不得秦容萱今天这么高调，又是把“抄袭文”解锁，又是预告要开新文，还一口气发出去两万字，原来是胸有成竹想临阵算计他。
那这些改动绝对是文中的精华，是能令人惊艳的部分，如果他不跟着改，很可能最后出来的效果是他的文明显不如秦容萱，到时候就算大家还认定秦容萱抄袭，也一定会有人说秦容萱的才华高过他。
他决不能让秦容萱有一丝一毫翻身的机会。
马天立即下令，【把她改动的这些一字不落地搬过来，后续记得去掉齐江这个人，立刻，赶快，不要耽误发文时间！】
写手系统瞬间操作起来，但他们没想到容萱又指示秦容萱提前发文。
秦容萱直接改了设定的时间，立即发布了！
写手系统都没时间仔细看秦容萱最后那些更改，只得在秦容萱更改发布时间的时候，加快速度完成马天那些要求，发布更新。但就算写手系统再快，这次也比秦容萱的发布时间晚了半分钟。
马天脸色难看得厉害，不过态度也更认真了，端坐在电脑前，冷声道：“她临阵改剧情、突然提前发布时间，就是想破掉前五次的抄袭情况。不过我们首发有二十万字，她那两万字是现写的，只要拿不出后续故事，比我们提前这半分钟一点用也没有！
系统！你现在就续写，我要在她指控我的时候，直接放出全文以证清白，证明这一篇是我一年前的存稿！”
他让系统去忙，他自己则立刻联系了编辑如影和读者群的忠实铁粉，告诉了她们新文已发的事，让她们可以开始宣传了。
忠实铁粉第一时间在读者群发公告，大手笔地发了几个千元红包呼吁大家去宣传。没两分钟，各大论坛就出了宣传天地玄黄新文的帖子。好多作者、读者来凑热闹，纷纷议论这次肯定又是秦时月抄袭天地玄黄的实锤了。
还有人说，秦时月这几篇文越发越少，上一篇首发才三千字，这次不会只发个一千字出来吧？会不会以为抄得少就不会被人发现？
嘲讽声纷至沓来，这个时候，会议室的老板、总编等人也知道了业内的舆论走向，大家看看时间，马上审核五分钟就要过了，就能看到天地玄黄的新文了，她们忽然有个预感，这次，天地玄黄的新文一定还和秦时月一样，甚至一定还会比秦时月多几万字。
老板让沐心打开通话麦克风，说道：“秦时月，不管这件事怎么样，你暂时先不要发声，不要急着将我们视频这些事对外说，我想看看天地玄黄那边到底会怎么做。”
秦容萱已经收起了电脑，抱着包低着头，根本没去看网上任何东西。听到老板的话，她在慢慢抬头，目光回避地认真说了句，“谢谢！非常感谢！”
她对着手机屏幕鞠了一躬，谁都看得出她的郑重和那份沉重的感激。
大家一时都沉默了，心里说不出的不好受，不知道为什么。
最后还是老板打破了沉默，轻声说：“你也累了，挂了视频休息一下吧，准备上机。听说你母亲病了，那你先顾着老人，其他的事不急，晋江也不会在这个时刻急着解约。”
这话相当于是一个保证了，保证晋江不会没人情味在这个时候处理这些事，一切都可以推后，让她能安心照顾老人，别因为着急出事。
秦容萱听懂了，所以瞬间红了眼眶，眼泪一滴滴落在地面上，她连忙点点头挂了视频通话。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沐心的眼圈也红了。她是最先发现秦容萱的人啊，在秦容萱刚刚写小说的时候就把人签了下来，这些年，她是看着秦容萱越写越好的，还不止一次对其他编辑说秦容萱一定会成为顶级大神。
她对秦容萱有多看重，这几个月的抄袭事件就让她有多失望。但在亲眼看到秦容萱这个样子的时候，她忍不住心酸、忍不住难过，甚至不愿意再相信那些抄袭的判定，她认识了八年的人，怎么会抄袭呢？
其他人也看到了秦容萱的眼泪，心里五味杂陈，但事情还是要做。大家聚在会议室里将近三个小时，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件事，做“抄袭事件”的见证者。
总编打开天地玄黄的新文，投屏和大家一起看。才刚看前几段，大家就震惊地发现这篇文和秦容萱写的几乎一模一样！大家刚刚可是很认真看着秦容萱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甚至有的地方秦容萱写到一个剧情，觉得不好，删掉又改成了另一个剧情，她们都能了解秦容萱的思路。
可现在，天地玄黄的新文内容就是和秦容萱创作的一样！
老板示意总编快速往后翻看，整整七章，是秦容萱首发的七章，人物剧情几乎都一样，再往后就是很自然的后续剧情，像之前五篇“抄袭文”一样，比秦容萱这边多了好多续写。
老板看了一眼总字数，居然有二十万字！
立即就有好几位编辑惊叹出声。
“真的一样！就只改了些无关紧要的地方！”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难道真的黑进了秦时月的电脑？”
“可是他首发有二十万字啊！刚才我们都看见了，秦时月写完没多久就发布了，天地玄黄居然多了十八万字，这哪来的？那么短的时间，神仙也做不到啊！”
“如果真的有神仙，神仙还真能做到。”沐心喃喃道，她扶住额头，“不是我不能理解，难道这是超级写手那种爽文风的金手指？一瞬间就能补充全文那种？”
一个之前最坚定认为秦容萱抄袭的编辑也凌乱了，“等我想想，这次秦时月还有可能抄袭吗？老大，这个开头梗概，真的是你现想的对不对？”
老板皱眉盯着屏幕，“当然，我特意想的一个新梗，进了会议室才让沐心写出来。”
那位编辑失神道：“就算老大想到新梗的同时被天地玄黄知道了，他也不可能在三个小时内写出二十万字。可是这个世上真的有金手指吗？那也太扯了。会不会……是什么先进的AI小说生成器？高科技肯定可以做到。”
普通的小说生成器已经有了，但那种东西生成的小说没法看，完全是粗糙滥造。像天地玄黄的小说这么好看的，堪比大神文笔的，一定是超级先进的高科技才行。
大家都看向老板，她们从没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如果有，那老板没理由不知道，这可是关乎业内无数作者的前途，关乎晋江发展的大事。
老板断言道：“天地玄黄不可能用这种高科技，我没听过。所以如果有，一定是非常昂贵的存在，而且是还没对外公开的存在。天地玄黄如果能弄到这种高科技，他就用来黑秦时月的电脑盗取她的小说？不合逻辑，也不符合对回报利益的追求。”
的确，这不符合逻辑。除非天地玄黄就是和秦时月有仇，深仇大恨，以至于得到了好东西都不去牟取更大的利益，反而和秦时月死磕，就要搞垮秦时月的一切。可据她们所知，这两家不应该有仇啊，秦时月还在天地玄黄家中危急的时候多次出手相助，借出去不少钱呢。
那真的就是金手指的猜测最合理。虽然荒谬，但在座的几位资深小说爱好者，在亲眼见证秦容萱实时创作之后，再也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
她们互相看看，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种事没人相信，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相信，完全是处于震惊之中。
好半天老板才开口道：“沐心，你联系一下秦时月，问问她……就问她在和天地玄黄分手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总编补充道：“秦时月肯定也会猜到金手指这个方向，她有发现什么细节吗？”
几位编辑都有点迷茫，“就算发现了，这、怎么处理啊？报警的话怕不是要被当成精神病。”
沐心给秦容萱发了消息，又打了电话，都没联系上。她看了看时间，说道：“秦时月的飞机刚刚起飞，暂时联系不到。”
总编把各大论坛截图投屏，“现在网上都在喷秦时月，说她作死又添一锤，死不悔改，精神状况有问题。我们的举报页面也收到很多条举报，论坛里都吵着让我们和秦时月解约。我觉得今天大家的情绪好像特别强烈。”
沐心忙道：“我知道为什么了，我有小号在天地玄黄的读者群里，他发文的时候读者群就开始到处宣传，现在群里已经在讨论首发二十万字是不是因为有存稿了。好多人都在@天地玄黄，希望得到本人的回复。”
都是这个行业的人，大家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次的不同。第六次抄袭，还是在其他作者和读者希望秦时月解约、怀疑秦时月偷了天地玄黄所有存稿的时候，对方读者多少有点拱火的意思。
一旦群情激奋，站在对面的角度看，晋江一定不愿意为抄袭狗承受这样的压力，极可能快刀扎乱麻地和秦时月解约，甚至天地玄黄还有可能趁机讨要旧文版权。如果天地玄黄能拿出存稿的证据，而秦时月证明不了清白，说不定秦时月真的会一无所有！
这个推测让她们几人不寒而栗，因为照她们刚才的猜想，天地玄黄就是有金手指的，那个金手指能不能造假存稿证据，谁也不知道，万一真的能，对秦时月简直是致命一击！
这一刻，她们忽然就体会到了“细思恐极”是什么感觉。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太奇怪，再说也只能是当事人报警。去别处讨公道，根本没有能够讨公道的地方。发公告说明澄清，说也许真的要说，但怎么说、什么时候说，还要深思熟虑，也要和秦容萱商讨过才行。
还有就是，要不要蹚这趟浑水？不管是高科技还是金手指，对她们来说都不好对付，会不会影响到晋江的名声，谁也预料不到。也许此时此刻直接和秦时月解约就是最佳的离场时机，但在视频见证后这样做的话，就是给秦时月插刀了。
老板感觉这件事相当棘手，但她从一个小说爱好者到成为这个行业的老板之一，对好作者、好作品有着发自内心的尊重和爱护，对抄袭则是发自内心的厌恶。现在摆明了是天地玄黄抄了秦时月的作品，还倒打一耙要踩死秦时月。
她真的有一种不能让对家作者欺负自家作者的豪情，当即一拍桌子，起身道：“我们走到今天，靠的是我们的作者和作品，是管理透明有人情味，还有远离一切小人行径。现在我们知道秦时月是无辜的，至少这一篇是无辜的，就不能装不知道。
你们先不要把今天的事外传，和公司里其他人也不要说，整理一下视频内容。我会叫人拟定公关发言，再打听一下小说生成器的事。等秦时月安顿好她母亲，我们再商讨这件事。”
几位编辑纷纷应声，在觉得马上要迎来工作压力的同时，也都暗暗松了口气。
没错，插手这件事会很麻烦，但她们喜欢这里就是喜欢这一份人情味。这是个可以讲道理讲情分的地方，是和其他公司相比，相对公平的地方。如果今天老板真的插秦时月一刀，她们以后在这里工作都要小心了。
总编拍拍沐心的肩膀，笑起来，“看来你当初的眼光没错。”
沐心连忙道：“今天可能要加班了，我请大家吃宵夜，辛苦了！”
“没事，做编辑能遇到一次这么神奇的事，可是个难得的经历。”几位编辑都笑了。换个角度去看这件事，就觉得好刺激啊。到底是不是金手指？她们即将要见证真相，说不定能反过来把天地玄黄锤死，想到就莫名有些兴奋。
到了飞机上，容萱就接手了身体，让十分疲惫且恐惧人群的秦容萱回到识海。秦容萱几乎是立刻就沉睡了过去，像是消耗掉了所有的能量。
容萱乘坐的飞机不提供上网服务，但系统可以随时连接网络，天地玄黄的新文和网上那些动向，容萱都看到了。
她这边新文底下的评论飞快增长，因为那些看不惯她的作者和读者在组团刷负，全都鄙夷她抄袭天地玄黄的行为，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次又一次抄袭前男友存稿的行为。偶尔有一两个路人发评说“真好看”，都会瞬间被压下去，还会有人特意去给路人科普抄袭事件。
很快关于秦时月不会写文、旧文全是天地玄黄的存稿这个猜测再次冒头，以容萱从前在娱乐圈的经验来看，这其中绝对有人在故意引导，这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容萱好笑道：【马天还真是贪心啊，新文的订阅和版权都能大赚特赚，他还不放过从前那些旧文的收益。心也够狠的，萱萱帮了他那么多，还供他读书、养着他好几年，他现在不但毁了萱萱还要让萱萱一无所有，给他当写作工具。】
她想到秦容萱会出车祸，是因为被马天起诉要出门去法庭，那么多人让马天起诉，马天一直不发声，等两年后秦容萱发了十几篇文，十几次被骂抄袭，脑袋都空了之后，才肯起诉。会不会就是因为，秦容萱那时候写不出来了？所以当不成这个写作工具了？
那这样想的话，秦容萱突然死掉，会不会……是马天的金手指要换人抄袭，必须在秦容萱死后才能换？
容萱根据这些蛛丝马迹推测得越多，就越觉得马天的金手指是有限制的，只要了解到是哪些限制，要玩死对方一点都不难。
现在嘛，既然有了有力的人证物证，那当然是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系统干活了，当一回水军，帮马天把热度推高。他这么想搞一把大的，我们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第238章 被渣男偷走人生的网络作家5
网上舆论有了系统插手, 方向就完全不用担心了。本来关注这件事的读者、作者就多，这一下直接达到了火爆的程度，各大平台、各个读者群和作者群都在热议，大多都是佩服天地玄黄有这么深厚的底子, 同时等着看秦时月什么时候被解约。
关于天地玄黄是天才的说法越来越多, 他的地位很有要被捧上天的趋势，甚至有人戏言他就要“被抄封神”了, 他居然有那么多优质存稿！
二十万字新文又为他吸引了好多读者, 读者催他把所有存货都放出来，还有作者在论坛里给他出主意, 叫他把过去写的每篇文都发个开头，让秦时月再无可抄，再也不能出来碍眼。
系统一直在推波助澜，也在小心引导，等马天一个回应。终于，两个小时过去了，马天见秦容萱这边被骂得狗血淋头，什么反应也没有, 认定秦容萱肯定没后招了, 再一次栽了，才谦逊地在作者群回应了大家夸他底子深厚的说法。
【也就是好些年闲来无事的一点小成果，和大家比不了。】
这话一出，大家自动认为马天发的六篇文包括秦容萱那些旧文全都是马天的, 群里多是男作者, 不禁感慨不已。
【天地玄黄牛啊, 明明能成为大神，因为爱妻硬是无私奉献这么多年。】
【有的女的就是拜金, 秦时月发文一年才和天地玄黄恋爱，肯定是看他第一年就赚到钱才答应他的追求啊，天地玄黄实惨。】
【好男人，无所谓，属于你的谁也抢不走，直接法律维权，存稿亮出来让秦时月把钱吐出来！】
【天地玄黄去搞她！挺你到底！都分手了还死缠着不放，不搞死她都对不起她！】
【她今天还拿文风说事呢，真就不要脸到家了，谁有晋江账号的一起去刷负！】
马天以前听秦容萱说过，写网文就专注写网文，少参与别的事，多说多错，还容易被人截聊天记录断章取义，所以他在群里只说了那么一句话就隐了。他这四个月一直都是这样，大家都觉得他是深沉内敛不善交际的人，所以也没人介意，纷纷在群里发表对这件事的看法，表示会支持他。
发言的好多人都是有些成绩的作者，其中还有大神小神会说上一两句，这在往常都是马天接触不到的人，令他得意不已。之前因为秦容萱两次改文影响的情绪都好了起来，他又感受到那种飘飘然的愉悦感，比他体验过的所有乐子都爽！
马天高兴道：“系统我可太爱你了！你真是我的福星！等这几篇文卖出版权，我们就换大别墅，香车美女，享用不尽。”
写手系统回复：“宿主，我不需要那些，我只需要能量完善系统机能，当能量足够时，也许可以连通我原来的时空，带你穿越回去，开启系统商城。”
马天眼神闪了闪，系统商城一定有很多好东西，对他的吸引力足够大。但他可一点都不想穿越到系统那个时空去，这系统在那个时空就是个实验室失败品，说明那里又很多更好的系统和更先进的一切，他到了那不就是最底层的普通人了？哪有在这里靠系统风光来得好？
所以这种话他都不搭茬，只说：“你先完善创作功能，秦容萱早晚要废，不可能永远依靠她，你得自己创作出独立小说才行，不要求比秦容萱写的好，只要和现在这水平一样就行。或者换一个人绑定，等到秦容萱废了，我就换个有潜质的小神，等到我多卖几个版权，就换成大神，一步步来，完美提升！”
写手系统顺从应下，【宿主放心，这是系统bug，系统一定会尽快完善，打好换人补丁。】
只说换人，没说靠自己创作，让马天有点不满，但他也没再说什么，时间还长嘛，这才四个月，他就拥有了这辈子都没想过的财富和名气，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还挑什么？
这时马天在群里说的那句话已经传了出去，他的粉丝瞬间狂欢起来，骄傲地奔走相告，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喜欢的作者有多优秀，那么多本小说都是他写的，他不但进步明显，还天赋极佳，勤耕不辍，写了这么多的存稿。
最关键的是，他绝对是超级好男人啊，谁愿意做别人背后的人，这么多年都将成果安在另一半头上？该他赚的钱是秦时月的，该他得的荣耀是秦时月的，要不是秦时月自己作死，把这么好的男朋友作没了，这一辈子都能躺平享福了啊！
就是这一点最让人气愤，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秦时月得到了竟然还不珍惜，活该她现在被大家唾骂，这种人就应该永远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才行！
网络上人太杂了，涉及到感情纠纷、人品探讨，渐渐连不是网文圈的路人网友也加入进来了，从大家的科普中提取关键要素，谴责秦时月不该这么虚荣，说她给女孩子丢脸，给社会树立了不良的形象，叫她当众道歉。
在系统的推动下，吃瓜群众越来越多，舆论很快集中在两点，一个是叫秦时月归还旧文的版权和收益，另一个是叫秦时月道歉退圈。
马天看到大家这么给力，高兴不已，他都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这说明大家越来越喜欢他了啊。而且他了解秦容萱，秦容萱韧劲十足，一旦跌落谷底，绝对会牟足了劲往上爬，毕竟还有个病弱的母亲要照顾呢，没时间让秦容萱伤心自怜。
一个只会写文的人，并且是通过写文赚过钱的人，想要爬起来自然只会依靠写文，还会更努力写出更好的文，到时候，秦容萱写出来的一切都会便宜他！他有预感，下一次秦容萱一定会写出令人惊艳的好文，就像之前每一次坎坷之后一样。
马天不知道秦妈妈病倒了，否则也许不会在这个时候这样逼迫秦容萱，还会叫爸妈妥善照顾秦妈妈，不让这个唯一能激励秦容萱向上爬的人出任何事。
不过现在有了容萱，不必马天插手，秦妈妈就得到了最妥善的照顾。她一下飞机就看到护士长发来的消息，说突然降温秦妈妈有些没精神，但护士长和女儿一直仔细盯着，秦妈妈一点都没着凉，让她不必担心。
秦家在县城，那里没有机场，容萱下机的地方去县城还要坐两个小时的火车。加上换乘、等车这些时间，她到医院的时候估计秦妈妈都该休息了，所以容萱又给秦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明天到，然后叮嘱护士长多辛苦一点，一定好好照顾秦妈妈。
这件事安排好，容萱又给沐心回消息。
沐心看到她的回复松了口气，对左右的编辑说：“她终于回我了，再不出现我就要报警了，她之前的样子那么脆弱，我还真担心她受不了刺激做什么傻事。”
两位编辑都点点头，“今天之前觉得她活该被骂，但今天纯纯是冤枉了她，再看那些骂声，只觉得不寒而栗。”
“对啊，我要是她肯定崩溃了，她还要赶路去看她妈，这次我赌一块钱天地玄黄是渣男！”
“他肯定是啊，我在视频里看见秦时月那一瞬间，我就相信他们之间那些过往了。秦时月对天地玄黄绝对是掏心掏肺的，把他们一家都当成自家人的那种，现在闹成这样，男方父母都不出来说句话，太让人心寒了。”
“所以说对谁也别太掏心掏肺，没人值得！细想想，天地玄黄那一家子要真是好的，这些年就不可能给秦时月添那么多麻烦，女孩子还是不能扶贫。”
“还是独来独往保平安，幸好我是个单身狗。”
办公室里几位编辑都讨论了几句，其实她们也是担心的，在这一行得抑郁症的作者不在少数，她们还听沐心说秦时月特别宅，好像都没什么朋友，没有爱好也不出去玩，那遇到这种事抑郁出事的可能性太大了。但凡代入自己一下都觉得要崩溃，经过这几个小时的担心和同情，她们是彻底站在秦时月这边了。
已经是下午快下班的时间了，她们谁也没着急下班，而是向老板报告了一声，一众人又进了会议室，与容萱沟通如何对外发声。
这几个小时大家也没闲着，所有编辑都去补看了秦时月的旧文，比对她这六篇被指抄袭的文，得出了文风一致、稳定进步的结论，推测秦时月一次都没有抄。还在众多作者跑来向编辑举报投诉的时候，建议她们等待官方结论，不要参与论战。
网站论坛对辱骂秦时月或没贴出证据的帖子进行删帖处理，对言辞激烈的作者、读者做禁言处理，最大限度地减少这次风波的扩散，带来更不好的影响。
文案秘书和法务也商议拟定了一份声明，老板亲自改过，大意就是清晰明确地列出今天的见证过程，证明秦时月是亲自创作，并且她们都有参与创作，随后提出对天地玄黄的几点质疑。
声明言简意赅，加上她们和秦容萱的视频录屏的话，说服力是极强的。如果不出意外，舆论焦点一下子就能从抨击秦时月变成质疑天地玄黄。毕竟天地玄黄这次的新文和秦时月一样太离奇了，无论他怎么解释也不可能说通。
这一点不说通的话，秦时月前面那五次判定抄袭就都打上了问号，不算实锤了。之后会怎么发展，大家觉得至少不会是朝不利的方向发展，在现在这个时刻，这样回应就是最好的了。当然秦时月还是应该少发声，免得横生枝节。
容萱当然全力配合，老板和编辑愿意把见证的事说出来，已经帮了她很大的忙了，让她这边轻松很多，所以她完全没意见。
这时老板让沐心问了句：【发文前你突然改动内容是为什么？只是为了看那个时间天地玄黄还抄不抄吗？】
容萱坦白地将她在改动中做的手脚告诉了她们，几人惊讶过后全都忍不住笑出声，大赞容萱聪明，然后就帮容萱也拟定了简洁明晰的发声内容，双方同时发声。
老板大号在论坛和微博同时发布声明，声明的最后附上视频链接，是未剪辑过的她们和秦容萱的所有视频通话内容。
容萱第一时间在老板发的帖子下回复，然后在作者专栏和微博也发了这个回复内容——【新文每章倒数第七个字，连起来读一遍。】
老板和容萱一起发声让关注的人一下就激动起来，因为这明显就是老板站秦时月这边啊！这怎么可以！网站老板怎么能站抄袭狗？！
大家看过老板发的声明更是觉得奇葩透顶，什么意思？老板带着所有编辑给抄袭狗做担保？立即就有人开骂了。
【某些人嘴脸是不是太难看了点？秦时月是老板亲戚吧这么护？】
【盲猜秦时月哪篇文被版权方看上了，一大笔进账来袭谁会拒绝？当然帮她洗白啊！】
【天地玄黄二十万字，秦时月两万字，你们睁眼说瞎话说天地玄黄是抄的？厉害啊！这种网站我待着都恶心，给我解约！立刻解约！】
【前面五篇判定是晋江判的不假吧？这突然就要洗白？这种惯抄洗的白吗她？】
【大家快看！举报中心真把那五篇判的改了，说事实存疑，暂且不判，呵呵呵呵】
微博那边也是一片骂声。
【老板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为人品这么低劣的人站台你是想退休了吗？】
【你想过这次要让同行多少人笑话吗？】
【怎么这是不爽天地玄黄为男频挣钱？是为了对付对家是非不分了吗？】
但大家激情开骂之后当然也要去看看链接里那个视频，视频太长，比视频先一步出来的是容萱说的那七个字。
好多人跑去找了她新文每章的倒数第七个字，连起来发现是“狗袭抄个是天马”，反过来就是“马天是个抄袭狗”啊！！
众人在惊呆的同时，第一时间跑去翻天地玄黄的新文。前七章最后一段都和这边一样，所以这七个字也一模一样。
大家在天地玄黄文中看到这七个字的时候就懵了，这种话谁会写？肯定是对家吧？肯定不会是自己吧？还有人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马天是天地玄黄吗？说不定不是啊，等他出来解释吧。】
可立马就有人出来说了：【马天就是天地玄黄本名！第一次抄袭风波的时候扒出来过，秦时月叫秦容萱啊，天地玄黄就叫马天！】
【我的天！所以是天地玄黄抄袭？秦时月在文里藏字，天地玄黄没看出来直接照搬？】
【别无凭无据就鉴抄好吗？天地玄黄首发二十万字是假的？有本事叫秦时月也发出来啊！】
【那他这句话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脑子有病自己写进来的？然后被秦时月发现了，秦时月照搬他？怎么想都不可能好不好？你们喜欢他也别太离谱了，这次我谁都不站只等结果！】
【怎么离谱？哪里离谱？不会还有人不知道秦时月搬的都是天地玄黄的存稿吧？他俩在一起七年，不是七天，那么久之前的存稿被人动了手脚有什么奇怪？秦时月随随便便改几个字，谁会发现啊？只能说秦时月够心机，早在分手前就已经埋暗线了。】
【笑死我了，秦时月要是有这心机，还用等到现在？第一本就可以发这篇文，锤天地玄黄抄袭好吗？】
【拜托你们睁眼看看，每次都是天地玄黄先发的文，是秦时月紧跟着发的。】
【那她为什么这么做？紧跟着发出来被锤抄袭？她有病吗？她图什么？】
【那就不知道喽，蹭热度、不甘心分手、纠缠不休、黑红，随便什么，反正天地玄黄存稿大把，说不定已经完结了，随便发，我就是相信他。你们要是说他抄秦时月的，至少让秦时月把全文发出来啊！】
新文前七章存在的这短短一句话，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天地玄黄抄袭的实锤了，连编辑如影都急切地找马天，叫他赶快改文，想公关说辞，尽快发声。
但同时马天的粉丝也没说错，他们相信马天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马天更新得多，这边都有二十万字了，那边说是临时现写的两万字，谁说二十万抄了两万都没人信吧？这根本就不合常理，说破天也说不通，所以粉丝经过最初的惊愕之后，很快就沉下心来，还在读者群中安抚众多读者，呼吁大家相信马天，千万别被人带了节奏，冤枉了喜欢的作者。
马天刚知道容萱在最后的改动中藏了那样一句话的时候，又怒又怕。怒的是容萱竟然用这样的心机来害他，而他和系统竟然没发现！怕的是如果真的被锤死，他以后怎么办？
但这怕只有短暂的一会儿，他很快就看到粉丝维护他的言论，心头大定，立即和如影商量发声内容，按粉丝说的那样，在论坛和专栏严肃发声，表示这篇文是他一年前写的，有大纲、存稿的码字日期，他都截图放了出来，抄袭狗那句话应该是秦时月偷偷改的，只有一点不同，他没注意到，为自己的不谨慎向大家道歉，但他绝对没有抄袭。
相信他的人立即欢呼，各种转发他贴的几张图，【有创作日期，看清楚了吗？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某些人还可以再不要脸一点，脸都给你打烂！】
可还是有很多人觉得不对劲，天地玄黄发文前都不检查的吗？存稿被改过一无所知？还有这次秦时月比天地玄黄发文时间早了那么一点点，至少能证明这次不是天地玄黄先发的吧？这其中又有什么蹊跷？
于是相信的和怀疑的就吵了起来，这时有个高倍速看完通话视频的人回来了，又爆出个十分令人震惊的消息，那就是老板的声明全是真的，没有一句假话。她们当时真的忽然就提出要一人想个人名、想句话加进文里，所以天地玄黄真是抄的。
马天的粉丝立马反驳：【知道什么叫录制策划吗？知道什么叫剧本吗？开玩笑，秦时月有天地玄黄的存稿，她们只要按照前七章的内容各挑个人名和一句话，在视频里说是自己想的就行了，很难吗？相信这种东西的人有智商这东西吗？】
有马天这边的读者出声劝说：【我们先别说了，我刚刚也去看了，好像真的有问题。】
但马天这几篇文吸引来的读者和热情粉丝太多了，有理智不发声的、有怀疑的、有去仔细看视频的，当然也有不管不顾倾情维护的，逮住说天地玄黄有问题的就喷。
本来这个人就是个吃瓜群众，都不是网文圈里的，就是习惯了高倍速看东西，飞快吃完了瓜回来和大家分享而已，现在被逮着骂智商有问题，谁能受得了？他一生气就把具体时间点都发了出来，叫大家直接去看。
老板和编辑在视频里可不是随便就想了人名和一句话而已，当时老板提出这个提议后，总编就指着会议室墙上挂的画像说：“我就定这个画家的名字，林帆，倒过来樊林。”
别人见了纷纷效仿，有人敲敲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说：“这是苹果的，就倒过来叫郭萍！”
有人数了下地板砖，说：“就按这一排的数字乘二，叫十二吧。”
老板想了想道：“我定个和公司地址有关的，袁金煌。”
沐心还笑着说：“那我就定我们电话后三位，反过来是吴久义！”
其中最“实时”的一位直接打开手机找了当时的热搜排行榜，将排行榜千万位的首字连在一起，定了个名字。
所有看到视频中这一幕的人都惊了，如果这样还能说是她们按照存稿硬编的剧本，那只能说全世界都在配合她们，连热搜都是她们故意买的吧！
可那个时间点的热搜第二是某明星涉毒被抓、第一更劲爆，是某爱豆官宣结婚啊！
就算被抓那个能是她们举报的，排第二是她们买的热搜，第一那个爱豆粉丝几千万，也不可能配合她们官宣结婚啊！
老板和编辑想的这些人名全都出现在了文中，在天地玄黄的文中异常刺眼，这真的无法解释，太让人震惊了。大批作者、读者和吃瓜群众都陷入了混乱中，只觉得无法逻辑自洽，怎么想都想不通。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原本支持天地玄黄的人中至少有半数认定他抄袭了！
抄袭狗那句话，和这几个人名，再加上大家看完的那个通话视频和秦容萱憔悴破碎的样子，他们怎么推测都认定就是天地玄黄抄了秦时月。只是他们不知道天地玄黄是怎么做到的。
同样的，余下那些支持天地玄黄的人，最大的依据就是天地玄黄晒出的存稿时间，还有他的存稿比秦时月多，但他们同样也解释不出抄袭狗和人名是怎么回事。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想看到天地玄黄的回应，事情怎么样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吧？秦时月摆明了就是说天地玄黄抄袭她啊，现在和天地玄黄对刚啊，只有天地玄黄把一切真相说出来，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才能证明他的清白啊！
马天现在已经焦头烂额，如影一直发消息问他是怎么回事，读者群、作者群、微博留言不停地跳出新消息，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写手系统商量，“我们要想个办法，想个万全的解释，你立刻排查前七章，排查那个视频，我要确定清楚还有没有其他雷！”

第239章 被渣男偷走人生的网络作家6
写手系统飞快排查, 三分钟就告诉马天，前七章没有其他异常。但马天对写手系统已经不再那么信任，又亲自对比阅读了一遍前七章。
在他看来，写手系统的数据处理比人脑快千万倍, 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文中的蹊跷？要么就是系统不用心, 要么就是系统太固化思维，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最终还是得靠自己最靠谱。
等马天反复确认再没其他问题后, 时间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如影给他打电话、打视频、发了一大堆消息，他全都没回复, 惹得如影第一次对他生气，严肃质问他到底在做什么，这个时候怎么能玩失踪！
读者群里面也都希望他出面发声，说只要他澄清就会相信他。只是他沉默这么久，让各平台的声音越来越倾向于他心虚有问题，闹得不少读者对他的印象都变差了。
他们这么真心的喜欢他、支持他，结果他在关键时刻不露面，不管怎么样都让人失望。看看秦时月当初刚被锤的时候, 秦时月第一时间澄清安自家读者的心, 虽然结果并不好，但那是秦时月在乎读者的表现啊。马天这种态度，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根本就不在乎读者。
读者群已经开始有人退群了, 这个时候马天才发了一条言辞很官方的声明。
他在声明里说, 他这篇文是在一年前写的, 存稿已经完结，可以立即放出全文。如果他是抄的, 请对方拿出原文做调色盘。他不清楚晋江那边的通话视频是怎么回事，但他的存稿的确有改动，他发文前没有认真看一遍，以至于没发现存稿被人动了手脚。至于别人是黑了他的电脑还是怎么样，他就不清楚了，但他一定会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马天让写手系统放出了全文，并放出了“原稿”。在他所谓的“原稿”中，是没有“马天是个抄袭狗”这句话的，也没有晋江老板她们提出加入的人名，那些人物的名字是其他名字。
最重要的就是“原稿”上有码字时间，这个时间能证明这些都是他一年前就写完的。
也就是说，他虽然没有正面指责晋江什么，但摆明了在说那个通话视频是个剧本，是晋江在配合秦时月演戏！
很多人看到这个声明，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点怪，有那么一点点牵强。可全文都放出来了啊，还有原稿时间，这就太离奇了。
于是大家都跑到秦时月的微博下，问秦时月有没有全文存稿。看过通话视频的人都知道，秦时月是写的“命题作文”，上午接到开篇梗概，现想现写的，就两万字。可现在双方的情况陷入了死循环，简直没逻辑，所以他们只能期盼秦时月再放些证据出来，不然真的难分对错了。
马天也紧张地等待着，晋江编辑部还在加班，询问容萱想要如何回应。
容萱对沐心说：【既然弄不出真凭实据，或者说双方都有真凭实据，那拼的就是人心。吃一堑长一智，我这次不止埋了那一个雷，我就先让热度再顶一顶。编编你们先休息吧，谢谢你们让我看到了希望，让我有了反抗的动力，让我知道还有人愿意相信我，真的谢谢你们！】
大家从她的文字中就感受到了她的变化，有位编辑松了口气，小声说：“看到希望就好了，之前她看着那么抑郁，我还真怕她出什么事。”
总编点头道：“主要也是因为这次情况不一样了，不再是一面倒地喷她了。而且我觉得老大愿意支持她，应该对她影响很大。”
老板摆手笑了下，起身道：“我们的作者写着这么好的文，还要消耗精力应对这种事，我们如果能帮上忙，当然不能冷眼旁观。这件事还没完，今天就先到这，我请大家宵夜，走。”
沐心举起手机给大家看屏幕，“秦时月也刚刚转账过来，说要请大家吃宵夜。”
总编玩笑道：“加上沐心，咱们有三天宵夜可以吃啦，回头谁要是长胖就得让秦时月负责。”
对于晋江来说，这次风波并没有影响到晋江，反而有不少作者感受到了被保护着的安全感。目前看马天那边的应对也没有特别高明，一切还在拉扯之中，和之前那种全面压制秦时月逼晋江和她解约的情况比起来，现在形势已经好很多了。
所以她们都安心下班，有值班的客服盯着事件走向，如果再有不对会通知她们的。
容萱正在火车上，直接发了条微博，【我没有存稿，通话视频属实，可接受全世界任何机构检测，我是今天上午临时写出来的。不知道大家了解过AI吗？了解过自动生成小说吗？既然提到黑客，所谓的时间是否也能通过常人不了解的技术实现呢？】
容萱没有多说，反而会让不同的人脑补出不同的方向，更方便大家讨论，有时候真相就会藏在全民热议中。
大家看到容萱的微博后，立即就有人猜测起来。
【天地玄黄那些原稿不会是小说生成器产物吧？谁懂这个？能鉴定吗？】
【呵呵别扯了，什么生成器能弄出这么好看的文？那我这个小透明能直接靠生成器飞升了好吗？全网大神！谁想看小说自己让生成器生成就好啦！】
【但这从技术层面讲，不是没可能实现的吧？倒是和热搜挂钩的人名出现在文里更玄幻，说被人黑了自己没检查，作者发新文真的不检查吗？】
【我相信秦时月，她要偷干嘛不偷全文直接发？她要是找黑客早就找了，也不至于弄得这么憔悴，视频里她的样子太让人心疼了，我信她！】
【晋江都成立十几年了，不可能因为一个作者自毁名誉，这波晋江老板都发声了，我站晋江！】
从大众的角度出发，晋江老板没必要说谎，费这么多工夫演剧本。怎么看都是天地玄黄自己发的文里面骂了自己，更可笑，更像抄袭。至于后续存稿，大家还真不了解小说生成器，很多都是第一次知道有这样的东西，那既然这东西有的话，很可能天地玄黄就是用了这个啊，这样合理啊！
每个人的思维都要从自己的认知出发，而对于不了解的领域，更多的是依靠对世界的认识。至少很多人都会觉得黑客技术高超，AI智能也越来越高科技。既然否定晋江和秦时月会觉得有点牵强，而否定天地玄黄就觉得百通百顺，那肯定就是天地玄黄有问题！
这下马天的读者和粉丝不干了，蜂拥到各个平台开始怒怼“不实言论”。
【现有的小说生成器只会拼凑小白文好吧？大段大段的文字都能百度到的，完全不能算原创，秦时月说一句你们就信了？了解清楚再发言吧！】
【天地玄黄解释得还不够清楚吗？事实摆在这，就是秦时月找黑客黑了天地玄黄的存稿啊。作者发文前是会检查，可不会反反复复不停检查啊，秦时月在他发文前几秒改了里面的东西有什么奇怪？这么难理解吗？】
【拿秦时月憔悴证明清白的太搞笑了，卖个惨就是清白？说不定她那么瘦是碰了毒呢！】
【质疑秦时月为什么之前没找黑客的，这还不简单吗？是晋江找的啊！这次有晋江给撑腰呗，闹这么大肯定要卖版权，说不定连这篇新文的版权都想弄过去，再把前五篇抄袭文洗白，简直无耻至极！】
【她们那个视频能接受验证，天地玄黄的原稿也能啊！都亮出存稿时间了还不认，那以后什么书面的、电子的东西都不能当证据了呗，毕竟那可是随时都能改啊！】
有些动摇和愿意相信马天的，依然站在他这一边。但比较怀疑和站晋江那一边的，就特别反感粉丝洗白的行为，甚至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强行洗白，总给人一种飘在空中落不到实处的感觉，一切都太虚了。
所以很多人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自己的推测。
【晋江不是没因为抄袭和人解约过，人家离开后版权大卖，晋江也从来没挽回过。真以为女频第一会为了这点版权费丢掉原则？当晋江十几年闹着玩呢？晋江判了秦时月五次抄袭，打算和她解约的时候最后给她一个证明的机会，才有了通话视频，合情合理，我就信这个！】
【我要是能请黑客黑天地玄黄的存稿，我就拿走他全部存稿，给他的硬盘格式化，然后全发出去卖版权赚钱。不对，我要是能请黑客干这个，干嘛黑天地玄黄啊，我直接黑版权大神啊，那不是赚更多？所以秦时月有什么必要盯着天地玄黄黑？他以前的存稿都没发出来，秦时月总不会预见到多火爆吧？】
粉丝气得不轻，激动起来言辞自然不好，天地玄黄才出现四个月而已，本就是因为文好，快速聚集起来的粉丝读者群，都没形成规矩，让他们理智发言也没人听，惹得路人都开始反感了。
他们又跑到容萱微博下刷屏，让容萱拿出实质证据，别说那模棱两可的话带节奏。
容萱还真做了回应，她又了发一条微博：【请问某抄袭狗现在检查完自己的文了吗？能够确定文是原稿再无问题了吧？我再给一小时的时间吧，一小时之后我来公布答案。】
【哦豁！该不会还有一句隐藏的话吧？哈哈哈笑死我了，锤死抄袭狗！】
【坐等答案！好想看看天地玄黄的表情，他肯定急死了吧？怎么办，不知道一小时够不够他找出答案呢。】
【双方相同的才七章，排查两万字而已，他现在看都来得及啦，就怕到时候出问题，他又说没检查，盲猜他会说自己睡觉了，没注意有了疏漏。】
【第一次疏漏修改过了，这次还疏漏？我不管，再来一锤我就认定他抄袭，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他抄！】
【我突然掌握了防抄小妙招，就是在自己的文里藏点什么，一旦被抄直接搬出来就是证据，哈哈哈哈哈！】
容萱看看舆论走向，让系统发了一条评论：【这么说我突然想起他俩前七章一样的事了，通话视频里明明显示秦时月快发文之前突然改了什么，结果天地玄黄竟然和她一样。如果是天地玄黄抄了她，那说明是实时抄袭啊！他怎么做到的？】
【对啊！细思恐极，天地玄黄到底是怎么抄到秦时月的文的？她这边写了，那边立马就能抄，还能弄出后续故事，和她一起发。太恐怖了，是他找黑客黑了秦时月的电脑吧？】
【他要精准抄到秦时月每次创作，必须时刻监视着秦时月。有人和我一样觉得害怕吗？我怀疑他在秦时月身上安了监控设备！】
【想想一个人分分秒秒盯着你，然后偷走你的心血，再泼你一盆污水，真的太可怕了！】
【越说越像，这几次每次秦时月发文，天地玄黄都比她早几分钟，分明就是监视她，掌握了她的发文时间！】
话题一下子转移到女性安全上面，又给这一天的话题加了把火，成功烧上热搜！
#女作家疑似被前男友监视抄袭#
热搜词条出现了“男女”二字，又涉及到“前男友”、“监视”两个敏感词汇，排行名次快速上升，吸引了大批路人网友围观。
好多人是不看小说的，但只随意吃瓜就直觉这个前男友有问题。一般都是坏人过得滋润，受害人过得差些，看天地玄黄那一本本的高收益还在卖版权，对比秦时月消瘦憔悴有心理阴影的样子，怎么都觉得天地玄黄更风光些。
还有卡点发文太可怕了，如果不是监视，难道是他们之间特别的心灵感应吗？！
文里藏话、临时加的人名都那么明显了，天地玄黄还说是因为自己被黑客攻击，晋江老板和那么多编辑在帮秦时月演剧本。
路人没有网文滤镜，更没有对网络作者的滤镜，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对男女分手后的纠纷，提炼出来几个重要信息后，自然倾向也更明显。
只有三分之一的网友觉得有“原稿”就是证据，愿意相信天地玄黄，另外三分之二的人都相信秦时月，同时对渣男监视前女友的行为万分唾弃，厌恶至极。
好多人让天地玄黄解释他为什么和秦时月发文的时间那么近。天地玄黄的粉丝说是他先发的，秦时月后发的，应该去问秦时月为什么总是紧跟着天地玄黄发文！
可但凡是个正常人想一想，都知道秦时月不可能故意紧跟着天地玄黄发文，然后锤死自己。怎么看都是天地玄黄提前知道秦时月要发文，所以故意提前几分钟发文，去锤死秦时月。
于是问题又绕回来了，天地玄黄到底是不是监视了秦时月？秦时月曾经帮过他们家那么多，他现在让秦时月背负骂名算不算恩将仇报？
天地玄黄的粉丝咬死不认监视的事，还说秦时月所有旧文都是天地玄黄的，那赚到的钱自然也是天地玄黄的，他拿自己的钱给父母，怎么就成了秦时月帮忙了？那都是秦时月说的，天地玄黄只不过大度不计较，从来不出来反驳罢了。
容萱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又让系统发了一条评论：【快看一下你们的逻辑，天地玄黄的父母借钱是写借条的，记得吗？还有秦时月写文第一年，天地玄黄还没跟她谈恋爱的时候，就给她写过一万块的借条了，还清钱款才在一起的。
如果旧文全是他写的，钱都该属于他，那他几次写借条这个行为是脑子有坑？】
一些算不上粉丝的读者，在帮着天地玄黄“反黑”的过程中，看到这样的言论也都冷静下来，发现了自家无法逻辑自洽。
说天地玄黄大度从来不反驳是没问题，但他以前用自己的钱还写借条，真的太不合理了吧？还有前阵子闹出抄袭事件，秦时月曝出这些事，天地玄黄不是才把他父母借的二十多万还上吗？
如果那真是属于天地玄黄的钱，那仔细想想，他还没和秦时月在一起，就把自己写的文拿给秦时月发，让秦时月赚钱，然后自己母亲病倒要医药费，他还写借条跟秦时月借，直到还清才追到秦时月。
然后自家生意失败，他写的文能赚到那么多钱，他偏不给父母，全都当成是秦时月的钱，在父母差点自杀住院后，又让他们写借条跟秦时月借，前后借了二十多万。
这是恋爱脑？被下了降头？脑子进水？不管哪一种，都很让人下头好吗？平时大家对他的印象可是稳重内敛啊，还很高冷很不爱回应大家的样子，合着私底下是秦时月的舔狗，把一切都奉献给秦时月，对他们这些热情读者不理不睬？是他们不配吗？
就算他们不配，他父母也不配？就算他拉不下面子，不好意思从秦时月手里拿钱，他自己不是会写吗？他可以另外多写一两本小说帮父母还债吧？就这几个月发的六篇存稿，随便拿一篇给他父母，都够还债了。所以真相是他不孝？
再说要是他真这样无脑地爱过秦时月，恋爱七年才分手，舍得让秦时月被大家这么骂吗？骂了四个月了，秦时月都瘦脱相了，他不心疼吗？要是有了矛盾因爱生恨，那更恐怖了好不好？一样下头！
让他们相信天地玄黄脑子有病，恋爱脑不顾父母，他们反倒觉得天地玄黄抄袭更像真的，起码这像是脑子正常一点的人干出来的。
容萱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收到沐心的消息，说她在天地玄黄的读者群里盯着，有三百人退群了呢！天地玄黄的所有书收藏数都在减少，这次形势真的对容萱有利！
相反，这个形势对马天来说就是大大的不利了。他也清楚，那个通话视频摆在那里，肯定很多人都下载了，都看过了，他不可能让写手系统去更改视频内容。那个“敌方”的证据他没办法处理，所以不管他这边亮出什么证据，都不能像之前那样形势一面倒了，只能争人心，大家倾向他就是他赢。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话题都歪到什么地方去了？明明讨论原稿和存稿时间就行了不是吗？怎么一下子弄到监视独身女性和恋爱脑不孝上面去了？这两个话题简直一点就炸，吸引了太多人进场，把热度推得极高，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最可怕的是容萱发的那条微博，什么叫给他一小时的时间？难道那七章里面还隐藏着什么东西？他反复看那七章，不停地看，还要应付一直发消息轰炸他的如影。
他只能对如影解释：【一年前的存稿，我真的记不太清了，你也知道我每天要码字两三万，对旧文印象不深刻，不然也不会搞出今天这个乌龙。现在我不知道存稿还有没有被改动，只能边看边回想，你也帮我看看吧，我气得感觉脑子都不清醒了。】
如影已经问过他好几遍到底有没有抄袭，现在见他还是这么说，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但他是如影手下潜力最好的人，最近还在谈版权费，当然不能轻易放弃。所以如影也没再问什么，找了手底下几个信得过的作者帮忙一起看，试着从作者角度找出这七章还藏着什么东西。
马天根本静不下心来，写手系统已经扫描分析上千遍，答案都是没问题，让马天越发心浮气躁，偏偏这时读者群陆续有人退群，他几篇文的收藏数也变少了，就好像一个不详的预兆一样，让他烦不胜烦。
还没等他冷静下来，又接到马父的电话。
马父着急道：“小天啊，怎么回事，你和小秦的事上热搜了？你二叔打电话问我，说还有人骂你不孝？那可不行，用不用我们出面说点啥？爸妈给你作证！”
马天没好气地道：“用你们的话我不早就找你们了吗？你少跟我二叔来往，忘了他当初不肯借钱的时候了？他就是想看咱家笑话！”
“啊……那行，那、那……”马父犹豫半天，小声道，“小天，你写的小说，真是那啥生成器弄的啊？会不会被发现？说到底，以前那些都是小秦自己写的啊。”
“啧，你别说了，被人听见我就什么都没了，你们别瞎掺和。”马天刚要挂电话，突然心中一动，“爸，你跟我妈是不是挺长时间没见过秦姨了？她住院了，秦容萱也回去了，要不，你们去医院看看她们吧，我拜托几个媒体朋友，你带着一起去。”

第240章 被渣男偷走人生的网络作家7
马父刚开始还没明白马天是什么意思, 直到马天把通话视频的片段发给他，他才发现几个月不见，秦容萱竟然瘦得像皮包骨一样了，又憔悴又胆怯, 在人群中都不敢抬头, 恨不得整个人缩起来。
马天就是让他们去刺激秦容萱，让秦容萱当着所有人和媒体的面情绪失控、口不择言, 到时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帽子扣下来, 她再想澄清就难了，谁还会相信她呢？至于她精神不正常是不是马天害她被骂造成的, 这就太容易解决了，用不着担心。
马父和马母本想第二天再去，医院里白天人多，等听说容萱在微博放话，马上就要揭晓什么答案，要害他们儿子，两人立马斗志昂扬，赶去医院。
三个媒体人, 一个拿着摄像机、一个拿着话筒、一个背包带着设备负责和医院的人沟通, 他们都是收到大额红包，才深更半夜跑过来做事。
双方在医院门口汇合后，直奔秦妈妈所在的病房。
这时候容萱也才到病房，秦妈妈正睡着, 脸色有些苍白, 睡梦中眉头微蹙, 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护士长的女儿小周在陪护病床上半躺着，一看见容萱忙起身给她让位置。
“秦姐是吗？秦阿姨醒好几次了, 惦记着你要回来呢，不过她身体还好，医生都给做了检查，没大事，家里要是有人照顾接回家养着就行。”小周悄声和容萱说了下情况。
容萱点点头，“辛苦你了，我在这陪着，你去歇歇吧，有事我再找你。”
“好，我去给你打壶热水。”小周勤快地拿起暖壶去水房了。
容萱坐到病床旁，感觉到秦容萱在识海中痛哭，情绪接近崩溃，便没让她出来和母亲见面。
已经去世的母亲，还是因为自己的事受到影响造成的，秦容萱实在没办法在看到母亲的时候冷静，容萱也不能让毫不知情的秦妈妈看到崩溃的女儿，干脆就让秦容萱留在识海中慢慢调整。
她握住秦妈妈的手，手指在不经意间搭在秦妈妈的手腕上，默默把脉。秦妈妈的身体确实很差，应该是生产时就难产大出血，差点救不回来，之后没好好养身体还干了很多累活重活，把底子毁了。后来十几年都家境很差，还要想办法挣钱，身心交瘁，对身体又是一重打击。
好不容易等秦容萱写小说赚钱，让秦妈妈轻松下来了，看中医又遇到了不太靠谱的，喝中药调理身体搞错了方向，以至于现在怎么养都养不回来，才会因为网上那些骂声病倒，又因为夜里着凉病中不治。
让容萱来调理的话，也是很难，但只要找到几种稀有的药材，问题就不大。但稀有的药材首先要有钱、有人脉才行，这件事暂时只能压后。
秦妈妈睡得很浅，容萱握住她的手，她很快就醒了，一看到容萱就愣了一下，抬起颤抖的手摸上她的脸，眼泪不住地流，“萱萱，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你在外头过得不好，就回来妈妈身边，网上那些人不讲道理，我们就不上网。就算我们过回以前的苦日子都好，不能这么熬坏了自己啊……”
容萱微笑道：“我知道了，所以我回来了嘛。别担心，我看过医生了，就是有点贫血，还有熬夜没休息好，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我还没说你呢，你看着比我严重多了。”
秦妈妈忙坐起来，“严重什么？我好得很！还能照顾你呢。你这次回来就跟家里住着，哪也别去，妈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啊，听话，不管咋样，咱先把身体养好。”
“到我那边去养吧，我都跟房东说好了，那边天气好，适合养病，咱俩到那边定个营养餐，天天有人送上门，我们就好好养着就行了，多好？”
秦妈妈基本是没离开过县城的，说到搬去A市就有点犹豫。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马母一进门就大步走过来拉住秦妈妈的手，哽咽道：“哎呦你这是怎么了？都进医院了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啊，这些年萱萱和小天在外头，不都是我们照顾你的吗？咋还突然就见外了呢？”
秦妈妈吓了一跳，立即就要抽回手，“你干什么？放手！”
容萱看到马父、马母一脸亲近担心的样子，又看到后面扛着摄像机的人，就知道一定是马天让他们来的。这是怕她在网上继续曝什么证据，让他们来刺激她来着。
她一秒变成了秦容萱抵触和人接触的样子，缩着肩膀脸色煞白，但还是鼓起勇气去拉马母的手，小声道：“你抓疼我妈了，阿姨，你把我妈弄疼了。”
“阿姨太着急了，妹子你没事吧？”马母一脸歉意地给秦妈妈揉了揉手腕。
秦妈妈看见容萱的样子，立马脸色难看地把手抽回去，环住容萱的肩膀拍了怕，“没事，不怕啊。”
马母惊讶地对容萱说：“萱萱，你怕谁啊？怕我们？真的吗？你这、你这太让阿姨伤心了，阿姨不知道你又怎么了，这些年你时不时就这样，可你摸着良心说，阿姨是不是把你当女儿一样好？你咋能怕我呢？”
马父上前小心道：“是不是遇到啥事了？对了，你啥时候回来的？也没说一声，每回都是我开车去接你的，就算你跟小天没缘分走不到一起，那做不成夫妻还能做兄妹呢，咱也还是一家人啊，别这么见外。”
秦妈妈刚要骂人，就见容萱低着头说：“叔叔、阿姨，你们都知道，马天根本不会写小说，毕业论文还想让我帮他写，是我怕自己学历不高影响他的论文才没同意。他现在成了网文大神，就是偷我的大纲、我的开篇自动生成的。
他没想和我做夫妻，也没把我当妹妹，他干出这种事，我都怀疑他之前那七年是装的，我们根本不是一家人。”
马母听她这么说自己的儿子，脸色微变，刚要反驳，就见容萱站起来看向她，那一瞬间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因为容萱已经泪流满脸，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容萱反抱住秦妈妈，挺直脊背哽咽道：“你们看到热搜来的吧？不然不可能半夜听说我妈住院的事，还带了媒体来。你们想做什么呢？拍我们有多惨，你们对我们有多好吗？可是、可是你们也摸着良心说一句，我对你们，难道不是当亲生爸妈孝敬的吗？你们、你们帮着马天，我不怪你们，毕竟你们才是一家人，可是、可是你们为什么还要来欺负我？”
容萱脸上的泪水顺着下巴一滴滴落下，压抑的哭泣让人看着心酸。拿话筒的记者犹豫了下，为了钱，还是开口道：“秦小姐误会了，是我们看到网上的热搜，知道了一些事，想先采访天地玄黄的父母，明天一早再来采访您母亲。没成想二位一听说您母亲住院了就急忙赶过来，不是特意来做什么。”
马父马母反应过来，马母立即说：“是啊，你这孩子就是心思重，想得多，又误会我们了。唉。”
马父跟着道：“你跟小天什么论文的事，我们在老家也不知道，但是小天从小语文就好，最会写作文了。之前他说你是写小说的，我们还惊讶半天，问他咋不写，他水平那么好，他也没跟我们说。我们最近才听说你那些小说都是小天写的。”
马父看看记者、看看镜头，一脸原本不想说的表情。秦妈妈一听就怒了，“你这话啥意思？还小说是马天写的，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他要是那么会，当初还来跟萱萱借钱干啥？那会儿他俩都没处对象，我们萱萱都写了一年了！”
容萱不想让秦妈妈说太多，站出去一步引来所有人的注意，抹掉眼泪倔强道：“我的每篇小说、每一个字都是我自己写的！我敢对天发誓，如果那些小说不是我写的，我和我妈不得好死，出门被车撞、被雷劈。你们敢说吗？你们敢就发誓，那些小说要不是马天写的，就让他被车撞、被雷劈！你们敢吗？”
马父马母瞬间变了脸色，没等说话，容萱就道：“你们不敢，因为是他抄袭，那我替你们说，我发誓，如果我抄袭他，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沦为畜生。如果他抄袭我，就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沦为畜生！”
“你闭嘴！”马父条件反射地吼了一句，满脸怒火道，“你有毛病？有你这么诅咒人的吗？”
容萱倔强地梗着脖子盯着他，“他要是没抄你怕什么？你们说我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我的小说，那都是我的心血，是我的宝贝，凭什么你们三言两语就变成马天写的了？我知道了，马天发现我没那么好摆弄，马上就要证明是他抄袭了，他怕了，他故意让你们来欺负我、刺激我。
我告诉你们，你们的算盘白打了，我再怎么难过、再怎么受不了，我也不会自杀，我要照顾我妈、保护我的每一篇小说，我有在乎的人和事，被打倒多少次都能站起来，我永远不会放弃，早晚有一天，我要揭穿马天的真面目！”
马父刚要骂人，马母掐了他一把，哭道：“哎呦你这都是什么话啊，小天对你那么好，你现在颠倒黑白这么说他。”
马母又对秦妈妈说：“妹子你可得找医生给她看看，她别是在外头学坏了吧，一下子变这么瘦，说话还真假不分，我怀疑她脑子都受影响了。你看看她这样，正常人哪有这么赌咒发誓的？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咱们把你们当一家人，被冤枉这么久也没说啥，那要是遇着心硬一点的，直接上法庭，我们家小天写完好几本了都是证据，用脚后跟想都得判小天赢啊，到时候你们才是啥都没有了。”
马父抹把脸，叹口气，“我们想着做人留一线，对吧？好歹相处七年了，可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做人不是？这些年你们靠小天赚的那些钱，我们也没跟你们要啊，那么些足够你们在老家过一辈子了。
萱萱啊，人一辈子才几个七年？小天对你够意思了，你真不能继续欺负他重情义啊。”
这时小周打水回来，没想到就半路打了个电话，病房里就多出好几个人，还好像闹腾得情绪都很差似的。
她探头问容萱：“秦姐，这是你家亲戚？怎么还有拍摄的？用帮忙吗？”
容萱点头道：“麻烦你叫保安，他们是来欺负我们母女的，我们不接受他们探视，如果保安不在就帮我报警，谢谢。”
马母一把拉住小周，哭道：“小姑娘你别听她瞎说，我们就和她亲爸妈一样亲啊，闹了点矛盾正跟她解释呢，啥呀就报警……”
小周警惕地提起暖壶，“当心啊，开水烫着！”
马母吓一跳，只得放手，小周就退出去道：“我是秦姐雇来的，只认秦姐的话，秦姐等着，我爸就是警察，谁敢在医院里闹事保管进局子！”
没等马母再拦，小周已经跑没影了。马父马母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不该走，这好像还没刺激到容萱，让她像精神病啊。
马母一咬牙，生气道：“我真没想到你现在成这样了，你对得起你妈辛苦培养你吗？你看看你把你妈气成啥样？她要是短寿了全是你害的！”
要是秦容萱在这，听人说母亲短寿肯定受不了。但容萱只抱住秦妈妈柔声道：“妈，你别气，马天做了那么多坏事，一定恶有恶报，我们还要等着看他的下场呢，一定要把身体养好。”
秦妈妈知道女儿担心，顾不上骂那两人，急忙安慰容萱道：“养，妈一定好好养身体不叫你担心，那天杀的善良心的东西不值当咱生气，咱好日子还长着呢。”
马母心头一梗，差点破口大骂。这母女俩怎么回事？没受到刺激就算了，居然又来诅咒她儿子，真是气死她了！
马父又道：“你们总这样说话就过分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我忍不了了，回头就让小天提起诉讼，把你抄袭他的事做个了结，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大家都能开始新生活。”
诉讼，上法庭，大概率就是马天会赢，如果是秦容萱在这，不知道马天还有什么手段，肯定受不了马天把她所有心血都抢走，肯定会受刺激。
但容萱像是被他提醒了，“对，是该做个了结，我还有铁证没发上去呢，我这就让所有人看看马天的真面目。”
容萱说着就拿出手机，这下马父马母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们半夜赶来就是为了阻止这件事啊，谁成想容萱怎么都不受刺激，现在当着他们的面就要发“证据”了。
正巧小周带着几个保安过来赶人，他们没时间了，为了阻拦容萱，马父一个箭步抢下容萱的手机摔地上，故作愤怒，“闹闹闹，还有完没完？你还嫌别人看笑话看得不够吗？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最后害的只会是你自己！”
秦妈妈吓得立即拉过容萱，容萱也顺势将头埋在秦妈妈肩上，紧紧抱住秦妈妈，吓得瑟瑟发抖。
保安见状忙上前拉走马父，怒斥他们离开，他们吵吵的声音大了，附近其他病房的陪床家属也出来抗议，叫他们赶紧走人。
容萱在他们退出病房的时候，起身去拿包，翻出了里面的电脑，打开电脑抬头对着马父马母说：“是你们有完没完？我本来也不想做得太绝，是你们逼我放出所有证据的。”
她看着他们，又一次泪流满脸的样子，但和他们刚来病房时相比，她不再是破碎的，反而透着骨子里的倔强坚强，有一种死磕到底的架势。马父马母心里一突，但他们已经没机会再做什么，小周还举着手机说要报警，他们只能无奈离开，让病房恢复安静。
小周过来安慰容萱，秦妈妈也担心地问容萱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她不要伤心。容萱擦掉眼泪，对她们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最近有点神经衰弱，听到大一点的动静就容易受惊吓，再说我还担心他们伤着我妈。妈，你感觉怎么样？用不用叫医生来看看？”
秦妈妈摇摇头，但也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有点难受道：“真是想不到，他们竟然这么缺德。”
容萱和小周扶着她躺下休息，容萱其实刚刚一直很注意她的身体，知道她有点受惊和生气，影响不大，就笑着说：“别想他们了，恶人自有天收嘛。我一路折腾过来都没好好吃饭，这么一闹有点饿了，妈你也陪我吃点吧，这么晚，吃点汤汤水水的，暖暖胃，好不好？”
秦妈妈的注意力一下就转移了，忙拜托小周帮忙买点饭来。医院门口的手拉面馆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就是为了给病人提供餐饮，正好能吃一口热乎的。
生气的人一旦转移了注意力，那股难受劲儿也就散了。容萱一边和秦妈妈聊路上的事，一边拿出iPad。马天的金手指也许可以黑秦容萱的电脑做其他事，但容萱让系统保护了iPad，是肯定不会被黑的。
现在距离她说的一个小时已经超出二十分钟了。网上等待她放料的人都十分失望，马天的粉丝更是大肆嘲笑她无料可放，说容萱想瞎编个证据都编不出来。
二十分钟已经足够让嘲讽她的声音霸占评论区了。就连之前相信支持容萱的人，也开始产生怀疑，他们也把那七章反复看了好几遍了，这么多人都没分析出什么问题啊，更没看到藏头诗之类的东西，难道容萱之前的微博只是为了故弄玄虚？
雷声大雨点小是最让人下头的。
马天则是十分满意，因为有了这个拖延，容萱必须放出足够劲爆的证据才行，普通证据已经激不起大家的热情了，只会觉得她很没劲。再说稍后放出容萱精神失常的样子，就更没人在乎什么证据了，只会觉得容萱没一句真话，为之前相信过容萱感到愤怒，骂容萱骂得更狠。
结果他接到马父电话，才知道计划失败，容萱根本没崩溃失控。他不禁暗骂一声，视频中的秦容萱明明有心理阴影，害怕人群，眼看着随便刺激一下就能崩溃，怎么这么点小事他父母也办不好？
他听说容萱正在发证据，就叫写手系统黑进容萱的电脑，想知道到底要发什么证据，如果真的对他太过不利，就叫写手系统毁掉那些证据，顺便毁掉容萱的电脑，这样他这边才能紧急应对，找到解决的办法。
容萱比他先一步开了直播，用那个被系统保护得很好的iPad，并且她用小周的电话报了警，小周的父亲真的是警察，在听说容萱刚刚受到马家人骚扰，很可能马天还会黑进她的电脑时，就紧急联系了技术部的同事。
所以容萱在操作电脑之前，用iPad在微博上开了个小号进行直播，小周的父亲赶来医院作证，技术部警官则在观看她的直播进行警用录屏。这一切都在系统的小心保护下进行，写手系统又不会随时监控全网，当然只黑进了容萱的笔记本电脑。
容萱打开微博开始编辑要发的内容，她这次给出的证据是剧情链、人物小传、在开篇就埋下的隐晦伏笔。这些都是只有原创者才知道的，智能生成的后续故事并不能辨识这些隐晦的东西，所以写手系统生成的那些后续故事和开篇衔接起来就会出现违和。
隐晦的伏笔不点出来还好，大家看文速度太快，很多时候看不出这样的伏笔。可一旦将伏笔点明，那衔接违和感就明显了！明明开篇写过的伏笔，后续再也不提，甚至发展的剧情可能和这伏笔的方向完全相反。
如果只是一篇也就算了，但容萱编辑的内容明显不只是说新文，还有之前那五篇被判定抄袭的文。即使只发了三千字的开篇，也是有伏笔在的。马天那边没有，难道他才写一章就放弃伏笔了？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伏笔删掉？他解释得清吗？
马天知道容萱竟然在每篇文开篇都隐藏了这么多东西时，真的心惊肉跳，他第一时间斥责写手系统，“你看不懂弯弯绕绕，连人物剧情都看不懂、伏笔都看不懂吗？你算什么超能写手系统？！赶快拦住她，不能让她发！我们必须想办法，必须想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在写手系统动作的同时，技术部警官坐直了身体，惊讶地发现容萱还真不是担忧过度，她的电脑真的被黑了！

第241章 被渣男偷走人生的网络作家8
警官立即开始追踪“黑客”IP, 同时容萱也第一次让系统试着隐藏警方的操作痕迹，小心追踪写手系统，黑入马天的电脑，借有警方插手的机会, 试试马天的金手指能不能发现她的系统。
系统这才知道为什么容萱一直避免它遇到写手系统, 它下意识回了句：【它不可能发现我，它一个科技产物, 我和它又不一样。】
容萱挑了下眉, 【那你是什么？】
【我、我就是来帮你的。萱姐，我这就干活, 保证不让它发现。】系统生硬地转移话题，摆明了不想谈。
容萱想想它如果不是科技产物，就和她一样是修真界本土的，那说是开了灵智的法宝更合适吧。法宝就自称法宝，为什么说自己是系统？容萱倒也不是很好奇，她现在分辨善恶很简单，用心感受，然后看自己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系统给她带来的都是好处, 没有坏处，那么其他的就不重要。
系统小心隐藏着警方操作，让警方通过IP顺利查到马天的居住地址。系统也侵入了马天家两台电脑、一部手机，先是什么都没做, 只看了一圈。发现马天同时和五个女生暧昧, 聊天记录都像情人一样, 立即备份了聊天记录。
但它这一动作，写手系统瞬间发现了, 【宿主，有人备份了你的聊天记录。】
“谁？”马天紧张道，“黑客？秦容萱找的？还干什么了？”
【宿主，对方已经离开，我发现得早，对方没来得及做其他事，并且你的电脑手机中也没什么好破坏的。秦容萱正在医院里准备发微博，应该不是她，对方撤退太快，我没追踪到，推测是网上多管闲事的黑客。】
“没追踪到？你不是未来时空的科技产品吗？网络追踪应该一瞬间就行吧？怎么会追踪不到？”马天越发觉得写手系统废物，怎么什么都做不好？
写手系统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平板语调，【因为我当时在处理秦容萱那边的事，迅速回返追踪这一瞬间对方已经消失。秦容萱电脑里的东西已经被我清空毁掉了。】
好吧，至少这件事办的不错。马天还是松了口气，现在就是要追时间，赶在容萱说出那些伏笔、设定之前，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写手系统突然提醒：【秦容萱发了微博。】
“什么？你不是已经清除她的电脑了吗？她这么快就发了？”马天急忙打开微博。
容萱在微博里写道：【对不起大家，迟到了许久。一小时到的时候，我想发微博，马天的父母突然带着记者闯入病房，摄像机对着我拍摄，说了很多指责我和颠倒黑白的话，我报警才让他们离开。之后我又想发微博的时候，电脑突然被黑，所有东西都被销毁，现在我要重新整理一下证据才能发出来，辛苦大家等待了。】
路人网友大多都没在等了，因为已经到了后半夜都睡了。只有很多吃瓜作者和读者在等，等这么久等来这样一条。有的人觉得更加恐怖，马天简直要把人欺负死，也有的人觉得不一定是真的，不能听一面之词，反正就是现在什么证据都没看到。
写手系统说：【秦容萱刚刚准备发的微博内容，我们已经知道了，可以立刻就根据她那些伏笔设定更改剧情，不动发表时间，连小说平台的后台管理也不会发现我们修改过。】
马天动心了，随即说道：“没用，越火的上盗文越多。那些盗文也能当证据，证明我的原稿是什么样。”
【可以连那些盗文也一起修改。】
这倒是可以，现在全网都在关注秦容萱发微博，他的文虽然有人在看，但全网的相关内容一起修改，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几个读者看到了又能怎么样？没证据，说出来也就是集体记忆出错，这种事又不是没有过，现在只有这样才能解决这件事了。
藏在中央空调智能面板中的系统听了这些话，立即告诉了容萱。容萱淡定道：【那你就留好证据等着他，我们给他一些表演的时间。】
系统立即在iPad上操作，快速浏览马天所有文并录屏，浏览所有关于马天的盗文并录屏，将这些全部用小号发到微博上，抑制小号流量，不让任何人刷到这个小号。
系统刚刚操作完，那边写手系统也根据容萱准备发的微博内容，将那些伏笔设定全部修改删除，将剧情修改了一小部分，使全文合理化，虽然不大改就称不上惊艳，但这样已经足够不让人诟病了。大改太明显，暂时只能小范围修改了。
系统告诉容萱，说写手系统已经修改完了。容萱便将重新编辑好的内容发上了微博。
同时她也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系统出现在马天周围，那个写手系统不会发现，但如果系统做了什么操作，写手系统就能敏锐地发现不对，还有就是系统更胜一筹，在追踪时，写手系统是追踪不到系统的。至少这个写手系统的科技没有他们在星际时代接触的科技先进。
如果他们没去过星际，没从垃圾星逆袭到主星，并学了那么多星际知识，这次就真的太棘手了。
众人关注的证据微博终于出现，好多看过马天几篇文的作者、读者第一时间震惊住了，特别是作者，有些还为了学习爆文研究过前几章，对这些伏笔、设定真的有印象！再仔细想想，后续似乎真的没展开去写。
但当他们跑去看马天的文，却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他的文里就没有这些东西啊！
好多人惊讶坏了，因为他们印象中就是有的，现在怎么没有了？查看文章的更新记录，就是首发时间，根本没更新修改啊。大家不信邪地又去翻盗文，至少翻了十个网站的盗文，都和马天现在的文一样，根本没有容萱微博里发的内容。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记错了吗？
而其他没看过或者印象不深刻的人们就觉得可笑，觉得是容萱在哗众取宠，纷纷表示不满。
【我熬夜等这么久就等来个这？唬弄三岁小孩呢？】
【秦时月你发微博之前都不检查的吗？不看看能不能对上号就想锤人？你这比天地玄黄文里藏骂句还离谱啊，难道你也是发之前被黑了？哈哈哈】
【秦时月脑子不正常吧？该不会把自己发的记成天地玄黄发的了吧？就硬按头呗？】
【说真的我真怀疑秦时月不正常了，你们看她在通话视频里的样子，还有现在说话颠三倒四的，没一句真话。】
【你们粉丝用不着这么说她吧？她视频里那么怕人还不是被你们网暴害的？】
【不是粉丝谢谢，就看不惯这种拜金又卖惨的女人，怎么离开男人就活不了了？请学会独立行走！】
【什么都要搞个男女对立，真是服了！】
【不是你们先挑男女对立的吗？无凭无据给天地玄黄扣监视的帽子？那是犯法的知道吗？你被人冤枉犯罪你愿意？】
本来专注天地玄黄抄袭证据的舆论一下子散了，分成了几个方向，有的怀疑自己记忆错乱，想要找证据证明自己真的看过那些内容；有的嘲讽秦时月纠缠不休太难看，怀疑秦时月脑子有问题；有的争论监视、争论前任、争论男女对立；有的呼吁大家不要网暴……
方向多了，舆论不集中了，造成的影响和伤害自然就小了。
马天和如影都松了口气，如影叮嘱他不要再发声，就这样平平静静的，很快这次风波就会过去，就算有人不甘心，除非放出更劲爆的证据，否则绝对激不起水花。这种事就是这样，再而衰，三而竭，如果不能一鼓作气，那气势就弱下去了。
这一点马天很懂，他虽然私下里很得意，但对外一向极度低调。财不露富的道理他比谁都懂，要不是他只能抄秦容萱的，必须快速把秦容萱打压下去，让对方再没资格和他叫板，他也不会一开始就这么强势地打压秦容萱。
短短一天时间，从得意发文到惊恐补救，还没到24小时，他整个人却感觉十分疲惫，身累、心更累，他躺到舒服的床上，闭着眼道：“去看看秦容萱在做什么，她发现事情和她想的不一样，应该很着急吧？盯着她，看她还有没有后手。”
容萱夜里到警局正式立了案，她手机被摔坏了，写手系统根本没找到她在哪。但秦容萱的微博突然又更新了：【看来这个智能科技或黑客确实厉害，黑了我的电脑立刻修改文章内容，在我发证据之前抹掉一切。不过任何事都会留下证据，我一定会找到它。
现在我要立刻搬家，妈妈身体不好，不能再被某人的无良家人恶意刺激，等我搬完家再来放证据。
最后一句话放到这里，如果我就此消失不见，说明已经遇害，就是马天干的。】
本来已经准备睡了的吃瓜群众看到最后的话又清醒了，分散掉的舆论中心一下子集中到马天迫害秦时月上面。
之前的监视还没解释清，现在马天的父母又跑到医院找秦时月母女麻烦，还带着记者拍摄，安的是什么心？他到底想干什么？
秦时月那么瘦弱，她母亲还住了院，现在居然被逼的要连夜搬家，大家顿时起了好奇心，马天的父母说了什么让他们这么害怕？还有秦时月提到消失不见，提到遇害，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马天到底多么可怕？
分手的女人被前任伤害已经不止一例了，现在不管抄袭不抄袭，首先大家就很担心秦时月的安危。她一个人回老家，照顾病倒的母亲，想想都觉得她们很弱势很弱势，但马天的父母身强体壮，真要把她们打一顿或威胁恐吓，在那么一个小县城，她们还真有可能出事。
有人找到去年秦容萱出席作者大会的采访，她提到过老家在哪。大家就找了一下她老家到A市的路线，发现要坐火车、大巴再乘飞机才行，还不是立刻就有火车，要等到早上七点才有。
真要是有危险的话，天亮之前干什么都够了，她们母女俩能躲得过吗？
很快就有热心网友帮忙报了警，警方接到电话表示已经了解了这件事，之前容萱已经立案，警方会跟进后续情况。
不得不说，这个派出所的所长是很有公关意识的，小周的父亲夜里帮忙立案，了解了这件事之后，立马报告所长，说这件事已经有了相关热搜，真假作家都是他们这的人，还涉及到双方长辈等等。
所长直接就叫他们妥善处理，好好表现，决不能让网上出现对警方不利的消息。于是在有人报警关心情况的时候，警方的回应都非常到位，不能说的部分虽然不会提，但态度很让人放心。
报警的网友将情况反应到网上，立即就有很多人夸，说这边的警方办事速度比好些地方强多了。
那警方当然不会只是口头说说，他们又给秦妈妈打电话联系到容萱，询问她们是否真的感觉会遇到危险，有什么依据等等。
容萱就提到了马父突然发怒摔坏她的手机，马母拉着秦妈妈不放把秦妈妈手腕都弄红了等等。她重点提到了她和马天的抄袭之争，涉及到的几篇小说收益超过五百万，后续再卖几样版权，就又有上千万甚至更多的收益了。
四个月，这么多钱，警方立即意识到其中可能出现的危机。在知晓容萱要收拾行李离开老家时，警方干脆叫周警官陪同她们回家收拾东西，同时叫马父马母和那三个记者到警局问话。
马父一听就抵触，忙给马天打电话。马天正看网上那些怀疑他是暴徒的言论生气，不耐烦地问了句：“怎么了？”
马父道：“派出所来电话了，叫我跟你妈去问话啊，会不会有事？不知道秦容萱报警怎么说的。”
马天皱眉想了想，“你不是没做什么吗？没犯法怕什么？去呗，你就说秦容萱有被害妄想症。”
“行吧，那我们就去一趟，真是，折腾这么一宿也不知道有没有用。”马父烦躁得很。
他五十多岁了，好不容易靠着儿子风光起来，被人知道他进警局多丢人啊？刚才他弟弟还来电话问他网上是怎么回事，问他们是不是真去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了，他只能说是秦容萱欺人太甚，利用他儿子赚钱又死缠着不放。结果他弟弟又让他好好教教儿子，说这么叫一个女人利用好几年，真是给他们马家丢人。
之前七年里虽然他们不愁吃不愁喝，但对亲戚朋友还是直不起腰来，唯一得意的就是找了个心甘情愿赚钱的儿媳妇，可他们也要对秦容萱千好万好，早就憋屈着呢。这几个月终于挺直腰杆，谁知又闹出这些事来，又成了笑话了。
他们两口子去警局的时候心里有气，脸色都不好看，以至于接待的警员一见他们就觉得不是善茬，问话都更严肃了。
马天又接到安排媒体朋友那个人的电话，询问到底会不会出问题，网上似乎热度很高，要是真涉及犯罪，他可不愿意再帮马天。马天立即做出保证，他又不是疯了，怎么可能去伤害秦容萱？根本是对方为了热度挑事。
挂了电话之后，马天越想越气，而且也觉得舆论对他很不利。就算这天平平稳稳地度过，让人嘲讽秦容萱有被害妄想症，也必然有不少人对他印象变差，觉得他就是伤害威胁前女友的渣男。
尤其是网上男女话题本就敏感，他都能想到以后这个标签扯都扯不下来。他要是不做点什么，一定会损失一批读者，并且被这些人称作渣男作者。他甚至有点担心正在谈的版权合作，听说那些明星要是有负面新闻被贴了不好的标签，都会丢掉合作，他现在就等着卖版权赚大钱呢，万一因为这件事丢了，那是上千万的钱啊！
马天还是很谨慎的，他打开父母去医院的拍摄视频看了一遍，确定其中有容萱情绪激动的时刻，他问写手系统：“你能修改这个视频吗？做出秦容萱精神混乱的样子，我想让她看着像精神病，应该不难吧？”
写手系统回道：【对不起宿主，超能写手系统主攻写作方向，对于文字方面的操作没问题，但对于动态画面的操作不擅长，不能进行自主操作。如果宿主擅长，可以利用我的功能进行操作修改。】
“我根本没弄过这个。不都是数据吗？这不一样吗？”马天无法理解，在他看来很简单啊。
写手系统详细解释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动态图像其中每一帧都在变化，凭空生成动态图像，一个处理不慎就会被人发现修改痕迹，与静态的文字完全不一样。它说的很多都是专业名词，听得马天头都痛了，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过简单的剪辑不修改画面是没问题的，还可以更改时间。
马天立即挑了几个片段让写手系统进行剪辑，因为衔接得很巧妙，剪辑完根本看不出是剪辑过的，他们隐藏了一些马父马母不合适的言论和表情，还有容萱害怕的样子，留下的多是秦妈妈发火、容萱上前和他们争辩并激动发誓的片段。
还别说，这样一剪辑，看起来就像马父马母善意关心，而那对母女不识好歹情绪激动一样，还有容萱说话显得语言混乱，情绪不稳定，很有要失控的意思。
马天反复确定视频没问题，就把这个视频发给了如影，还发了条语音：“影影，这是我爸妈去医院的视频，本来不想发的，现在她这么诋毁我，是不是发出去证明一下我爸妈没有恶意？”
如影现在心情也很复杂，看完视频第一句问的是：“你为什么让记者去拍她？目的是什么？”
马天语气很无奈：“唉，真不是我们找的记者，是记者想采访我爸妈，我爸妈听说她母亲住院好心去探望。没想到被她说的要迫害她一样。
其实早两年我们感情就淡了，但是我没敢提分手，就是因为她心理上有些问题，情绪很容易失控。这么久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反驳不回应，就是怕她出事。”
如影很喜欢马天平时表现出的关怀体贴，她找男友很挑，难得遇到一个有本事还这么重情义懂情趣的男人。但这一天下来，看了太多网上的言论，其中有一些让她开始在意，如果马天真的那样深爱过秦时月，会忍心让对方被网暴四个月之久吗？真的怕对方情绪失控出事的话，会每次和对方一起发文把对方锤死吗？
以前那么多篇小说都给秦时月了，就把现有的存稿都给秦时月又能怎么样？是觉得这几本会火会赚钱不舍得给？可小说这个东西，没发出来之前谁知道会不会火啊？马天直接写全新的小说，不就不会被秦时月拿到存稿了吗？不就能彻底和秦时月断掉各走各的路了吗？
正因为有了这些想法，如影现在面对马天都没那么信任了，只觉得有点看不懂这个男人，所以她决定保险一点，别太掺和这件事。
她将视频发给了总编，打过电话去询问是否让马天发声。这种事说到底只是作者自己的事，就算是个能赚钱的作者，也和如影关系更大，总编手里那么多大神，还真不愿意掺和，直接让马天自己决定。
如影顺势说了自己的建议，她觉得最好还是不回应不纠缠，让事件尽快平息，就这么过去，不要冒险再攻击对方，否则只会惹来更强烈的攻击。当然具体怎么做，马天可以自己决定。
马天一愣，敏锐地感觉到如影对他疏远了一些，还在编辑的职责范围内，但就是没之前那么亲密了，也没有明显地站在他这边的态度了，更像是公事公办。
他没好气地挥开鼠标，第一次觉得秦容萱可恨，把他的好生活搞得一团糟！
他又想到他们全家捧了秦容萱七年，现在他才刚过几个月好日子，秦容萱就要把一切毁掉，新仇旧恨让他很干脆地把视频发了出去。
【这是真相，希望恶意不要针对我的家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谢谢。】
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没有，一句对网友指责的话都没有，他只有保护家人的态度。
不就是卖惨吗？谁不会！他还会卖得更高级！

第242章 被渣男偷走人生的网络作家9
粉丝一看到马天的微博就心疼了, 这样默默承受一切的男人是个多好的人啊？他被抄袭、被冤枉，现在还因为秦时月的微博被人当暴徒，那些人凭什么这么诋毁他？！
等粉丝和支持马天的人看完视频，更觉得容萱离谱, 什么被人闯进病房指责？明明是好心探望好吗？什么就此消失就是马天干的？她该不会疯到去自杀然后赖到马天头上吧？看视频里她的样子真的有可能疯啊, 正常人谁会赌咒发誓？
【我早就觉得秦时月精神不正常，快让医生给她看看吧。】
【对啊, 她不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吧？波及到别人就不好了, 天地玄黄的父母慈眉善目的，那么关心她, 要是被她赖上可太惨了。】
【说真的，带父母真的下作，尤其天地玄黄的父母那么好，秦时月太过分了。】
【用不着这么刻薄吧？秦时月看着就受了很多苦，再说又不是她让天地玄黄的父母去的，是他们突然带记者去医院的好吗？】
容萱刚刚和秦妈妈收拾好重要物品，在周警官的陪同下到了火车站。她一看见马天发的视频就乐了，这不是自己送人头来了吗？
虽然也有人帮她说话, 但大部分支持她的人已经转为观望, 而支持马天的人则仿佛有了底气、有了证据，开始疯狂攻击容萱。
这一天下来，他们已经被压抑得太狠了，连为天地玄黄说话都那么无力, 终于等到现在容萱的证据无效, 等到视频中容萱疑似精神失控, 他们当然要狂欢起来！把丢掉的场子都找回来！
容萱淡定地关掉手机，看了看时间, 问周警官，“马天黑进我电脑的事，最快什么时候能有进展呢？”
周警官道：“这件事有同事在跟进，已经和A市警方取得了联系，一确认IP地址和马天有关，就会进行抓捕，也会尽可能找到为他做事的黑客。”
容萱点点头，很有耐心地等待。七点左右，N县警方通过层层手续，终于令A市警方行动起来，他们一确认“黑客”IP地址是马天的租住处，立即上门抓人。
马天才刚睡着没多久，被敲门声吓了一跳，听他们说警察办案第一时间变了脸色，“警、警察办案？办什么案？找错了吧？”
“马天是吧？找的就是你，开门！”
马天紧张地握住门把手，【系统！赶快出来！怎么会有警察？他们来干什么？】
写手系统飞快黑进警方网络，找到出警记录，回道：【秦容萱报警称有人黑了她的电脑，损毁她的资料，警察查到这里需要宿主去警局协助调查。】
【黑她电脑？所以是你露了马脚？不是，你到底能干好什么？你不是说你做这点事不会被人发现吗？你修改我的小说也没有黑客能看出不对啊，你这次怎么一直失误？你是要害死我吗！】马天气得火冒三丈。
写手系统分析道：【你是聊天记录被人备份了，当时怀疑是黑客所为，现在想想有可能是秦容萱找了人帮忙。】
【你之前说不是她，现在又说是她，你什么时候能靠谱一点……】马天话没说完，外面又传来很大的敲门声。他无奈，交代写手系统立即扫清所有痕迹，才深吸口气过去开了门。
警察紧皱眉头往房间里看，“怎么这么久才开门？还有没有人？”
“没人啊，就我自己，刚才我在睡觉，穿上衣服就给你们开门了，耽误了一下。”马天让开路随他们检查，“几位警官，到底什么事？我是守法公民，一定有什么误会。”
警察里外检查过，还看过窗户外面，十几层高，外面也没有落脚点，根本不可能有人逃走，所以这里没有其他人。警察出示证件说道：“N县警方发现有人黑进秦容萱的电脑，追踪到你这里的IP地址，现在需要你回警局接受调查，你的电脑我们要带走检查。”
“没问题。”马天点点头，从容淡定，十分配合，反正谁也看不见写手系统，有写手系统扫清痕迹，根本留不下什么证据。
几位警察对视一眼，通常被抓的人这么淡定，都是有一定依仗，确保自己能出来的。他们把人和电脑带走后，又拿了附近的所有监控。
周警官正送容萱上火车，接到同事电话就告诉了她们这个好消息。容萱认真朝他道了声谢，“谢谢你周警官，如果不是你，这件事不可能进行这么顺利，你们一家人都是好心人，谢谢你们！”
周警官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遇到都是缘分，你们母女俩也不容易，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在大城市好好发展，为咱们N县争光！”
容萱笑笑，真的感受到了来自老乡的热情和关怀。
火车开动后，秦妈妈心情十分复杂，说不上难过，因为比起女儿来说，离开家乡显然不算什么。但多少有些忐忑吧，去了大城市她什么都不会做，害怕会给女儿拖后腿，也怕她们母女在大城市待不下去。
容萱看出了她的担心，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妈，要是过得不好我们再回来。不想回来还可以去省会，现在权当出去玩了，好好看看A市，等我们养好了身体，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转转，过旅居的生活，好不好？”
“养身体”三个字提醒了秦妈妈，她立即道：“好，咱俩先把身体养好，到那就去看医生，我看看医生是不是说你没事。”
“好。”容萱买的是卧铺票，劝着秦妈妈躺下眯一会儿，她则发了新的微博。
【昨晚我电脑被黑的事，警方已经抓到了嫌疑人，证据在链接里，感谢所有为我发声的人，谢谢你们！】
她将小号的直播链接附在了博文后面，那个直播是可以看回放的，系统解除对小号的流量抑制，好多人立马就看到了链接，连不知道容萱发微博的网友也刷到了小号内容。
直播很明显，上面还有时间，正是前一晚容萱发微博之前的时间。直播里可以看到容萱在病房中操作电脑，旁边有她的母亲和一位警官。大家看着她敲打微博内容，时不时打开硬盘里的存稿、大纲、灵感记录、人物小传等等，对微博内容进行补充。
就在她写好了准备发布的时候，电脑突然不受她控制了，虽然时间很短暂，但大家通过慢放回看，清楚地看到容萱吓了一跳双手都离开了键盘，惊讶地看着屏幕，而屏幕上的微博内容被飞快删除，接着出现数据删除、清理等字样，再之后电脑就黑屏了。
当容萱重新打开电脑的时候，电脑已经和一台新电脑一样，除了系统什么都没有。秦妈妈和警官还操作了一下电脑，无法理解，“怎么会这样？”
然后警官就给同事打了电话，大家听到他惊讶地说：“真是被黑了？追到A市的IP？”
直播画面就到这里，有懂黑客技术的网友进行了技术分析，结论是秦时月的电脑就是被黑了，并且全部数据被毁，无法恢复了。同时几位懂的网友也肯定了警方能查到IP，虽然时间很短，但如果提前盯着，那是很可能查到的，现在警队技术很不赖，除非对方技术是非常高超那种。
这时还有人在怀疑秦时月是自导自演，毕竟她自己请黑客也可以做到嘛。也有人说警方没通告，IP地址还不一定是天地玄黄的呢。
但大家刚退出直播回放，就发现这个小号另一个大瓜，是天地玄黄所有文修改前、修改后的录屏对比！
就在直播中秦时月草拟微博内容的时间点，录屏翻阅的所有天地玄黄的文和各大网站盗文，都和秦时月写的内容一样，有她特意隐藏的伏笔，有她独特的想法和设定。而在秦时月电脑被黑之后，再次录屏翻阅这些文，涉及微博内容的部分就全改了，改成了现在大家能看到的内容。
重点是，在录屏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所有章节发布时间都没变！
当即就有很多喜欢天地玄黄的作者发声。
【我就说我没记错！明明有那些设定，我还分析学习了！真的有修改！可为什么他的发布时间没变？】
【所以天地玄黄真的请了黑客对不对？黑客毁了秦时月的电脑数据，知道了秦时月要发的证据，照着证据把文改了，让我们以为自己记错了。那之前呢，也是因为有黑客，所以天地玄黄才每次都能在秦时月之前发新文对不对？】
【这算不算监视实锤？天地玄黄这个渣男就是在监视秦时月啊！要不是有这个直播、有这个录屏，我们会怎么样？肯定会继续相信天地玄黄，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
【有点可怕了，黑客出来，你们圈子里可以这样操作吗？这是害人啊，收了多少钱这么害秦时月啊，要是我肯定要疯了！】
【朋友们，还记得天地玄黄之前发的存稿吗，说是一年前写的，时间就是重要证据。那现在知道他能随便改时间，这个证据就不算了啊，所以晋江老板她们的直播才是真的，昨天秦时月真的临时写了两万字，是天地玄黄把这些黑过来自动生成后文发出来的！】
前一天大家以为的证据似乎要推翻了，形势再次朝不利于马天的方向发展。编辑如影、粉丝、读者群、作者群，全都疯狂呼叫马天，想问清楚怎么回事，以及让他出面澄清或解决。
结果谁也联系不上马天，有不少人觉得心凉，难道马天真的被警方抓了？读者群里乱糟糟的，大家各抒己见，已经无法达成统一的意见，几乎吵了起来。
网友也都在关注着马天，想看他这次有什么回应。很快网友就从男频论坛里截图，发现有作者说谁也联系不上马天，他八成真被抓了。
这个说法飞速传开，粉丝恼火不已，见谁这么说就狠狠怼回去：【被造谣一天一夜还不能累吗？天地玄黄就不能在睡觉吗？警方都没通告，新一波造谣就又开始了。要说黑客，我还说秦时月小号那些东西是黑客做的假呢！】
【呵呵别侮辱大家智商了，在这个关头蒙头大睡什么都不理？叫人联系不上？有脑子的人都干不出来。】
【第一次晋江老板和编辑直播，你们说假，这次可是有警察在啊，你们还说假，打假还是你们厉害。但现在录屏证明你们家大大才是作假的那个呢！】
【什么警察？又没露脸，就一个警服而已，谁能保真？】
【？？？如果秦时月敢弄假警察还直播发出来，犯法的就成了她了，你们说她会不会这么蠢？我发现越说越觉得天地玄黄有问题，连他的粉丝都有问题！你们粉这种人干嘛？】
【秦时月就不能蠢不能犯法了？我还怀疑她会自杀赖在天地玄黄头上呢。至少看医院视频里她就不正常吧？】
粉丝实在没什么怼的了，再次把马天父母和容萱吵架的视频拿出来。
马天虽然进了警局，但写手系统可以知道网络上发生的事。它把这些告诉马天，马天就怒了，【你黑她电脑的时候她在直播？你怎么连这都没发现？你是不是故意的？弄死了我你就能换宿主了吗？】
写手系统解释：【我不是高等级系统，只能绑定一个宿主，不可以换，宿主不必有这样的担心。理论上我当时检查了病房中几个电子设备，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个直播，也不可能发现不了警方的追踪。
所以应该是有同样的智能系统存在，或者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比我以为得更高，有更加厉害的黑客在帮秦容萱。】
马天心提了起来，【和你一样的智能系统？你能确定吗？秦容萱她有吗？】
【没有，秦容萱的魂魄没有绑定系统。】写手系统十分肯定，【宿主，时空黑洞是亿万分之一的几率，不会出现那么多系统。】
在写手系统的认知中，它本身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而它卷入时空黑洞来到这里，当时并没有其他东西和它一起，之后也没再出现时空黑洞，逻辑上当然不可能有另外一个系统。它更倾向于这个世界的科技已经发展得很快，在智能领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只不过没有对外公开、没有普及而已。
生产它的实验室中这种情况很常见，实验室里的科技水平比大众以为的要高很多，它怀疑这个世界的科学家发现了它，想要捕捉它进行研究，这个可能性最大，也最合理。
马天听完它的推测更害怕了，如果是秦容萱有了什么系统，那还只是他们一对一的纠纷。可如果是科学家发现了写手系统，那他的麻烦就大了。所以他立即要求写手系统龟缩起来，千万千万不要再有任何动作，最好封印住，当自己不存在。
小心驶得万年船，马天深知这个道理。之前是“穷人乍富”的心理，突然得到金手指有点飘了，现在进警局里接受审问，他反而迅速冷静下来，找回了从前的小心谨慎。
反正写手系统跑不了，一辈子都是他的，他不用急。就算这次失去一切，将来他还可以换个笔名重新来过，只要到时候更小心，谁也不会知道是他，更不会翻过去的黑历史。所以现在的几篇文就算全军覆没也无所谓，有舍才有得，保住写手系统才是最重要的，万万不能被任何人发现系统的存在。
想通之后，马天反而放松下来，不再着急了。查证据是警方的事，他什么都不会说，只要系统藏好了，警方查不到什么，最后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甚至秦容萱都不能把他怎么样，顶多天地玄黄这个笔名毁了，秦容萱拿不出他抄袭的具体证据，一切全靠推测，上了法庭也不会判那六篇文归秦容萱，所以他的损失不多。
警方看到马天这样的表现，就开始查他有没有后台。毕竟这种行为十分恶劣，抄袭那些文涉及的金额有几百万，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出现一批人这样做，会有多少优秀作者遭殃？他们又能快速赚到多少钱？
当黑客技术在这个领域肆意妄为之后，会不会将罪恶之手伸向其他领域？所以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可惜的是，确实没查到什么，马天平时联系的人就是编辑、出版社、粉丝、读者和打游戏的网友，别的亲戚朋友也没什么特别的。最怪的是“黑客”的IP地址就是他的住处，但查看他家周围监控发现，他最近两天都没出过门，也没人来过他家，这样说黑客就是他自己，可调查他过往情况，他不应该懂黑客技术。
负责案子的警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里面太蹊跷了，就像马天和秦容萱的抄袭事件，说来说去总是逻辑不通，总能绕回原点。现在他们查这个黑客案也是，根本就不合逻辑，怎么查都感觉缺了点什么。
尤其是马天的电脑、手机十分干净，完全没有黑客操作过的痕迹，更没有黑过别人的路径踪迹。要不是N县警方追踪的时候有录屏，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查错方向了。
这样就不能给马天定罪了，虽然他还是重要嫌疑人，但现在证据不足啊。警方暂时将马天拘留，开始进行深入调查。
而容萱这边就让系统进行了全网搜索，搜出所有和马天那些文有关的记录。
她看到有人说在学习分析马天的文，其实任何一本爆文都有很多作者在学习，其中不乏十分用功的作者，会逐句分析、罗列章纲结构、研究起承转合、写出人物小传等等，这其中又会有极少数的作者，将分析发上论坛，和大家一起分享。
另外也有读者看到某段话十分惊叹，或想推荐给其他人看，就将文截图发到论坛上。
系统全网搜索，一共找出六处“证据”，伪装成小号顶帖，让帖子被人发现。
网友果然很快就发现了这些证据，有作者发在作者论坛的经验分享贴，里面就分析了天地玄黄的三篇文，内容都和容萱微博里的证据一样。有读者推文发在读者论坛的截图，还有读者玩游戏时拿文里的一句话玩梗，等等很多不经意间留下的痕迹，都证明了天地玄黄改过文！
如果说大家对秦时月还不能完全相信，多少有点怀疑她有没有作假的可能，但对大家在不同时间点发的这些东西，就没有半分怀疑了。更何况发的人和当时看见过的人也都可以作证，甚至还有几个人发出自己的聊天记录，就是他们在讨论天地玄黄的文时提到的文章内容，也能证明天地玄黄改过文。
这一锤，狠狠锤在了天地玄黄头上，洗无可洗。他的读者群迎来第二波脱粉退群，直接退了半数读者，原本一千人的群经历两次退群风波只剩三百人了。剩下的这些多是想等到最后，不肯相信自己喜欢的大大居然是这样的人，甚至还在脑补他有什么苦衷。
而在锤死天地玄黄改文之后，这件事就吸引了更多人的关注。天地玄黄有可能被抓，秦时月还直播录屏弄了有力证据，事情已经不单单只是小说抄袭那么简单了，这里头还有违法犯罪。
大家本能地害怕黑客是不是随时都能翻看大家的隐私，随时都能修改或删除大家的资料，在某些重要信息上面是否能弄虚作假不被发现，损害到大家的的利益？
同时大家也害怕，马天如果真有自动生成小说的东西，那是什么高科技？生成的小说居然那么好看，那是不是代表作家就要失业了？虽说马天好像还需要抄袭秦时月的大纲，但大纲这种东西，好像也没那么难啊，就算普通大纲生成不了惊艳的小说，一般小说总可以吧？
除了小说，办公文档呢？投标的标书呢？毕业论文呢？大家生活中能接触到的文字类工作，是不是都将被智能科技取代？那大家的工作呢？是不是很多工作也不需要活人了？
由此展开的热烈讨论将事件热度推到最高，这时容萱已经下飞机回到那三十平的小房子里，让秦妈妈能够踏实睡一觉好好休息。她确定秦妈妈不会再被人刺激到，身体情况也比较平稳，才腾出手来做更多的事。
她复盘了一下事件的每一个环节，又仔细梳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忽然发现了奇怪之处，必须要弄清楚。
一次攻击肯定打不倒金手指，但多来几次呢？

第243章 被渣男偷走人生的网络作家10
网上热度太高, 警方对调查马天的事也发出了最基本的通告，只说关于秦某萱电脑资料被删一事，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警方也顺便试探一下，是否会有马天的同伙露出马脚。
通告中自然没说案件的进度和细节, 但却让所有人确认马天真的被抓了！肯定是查到相关线索才抓人啊, 不可能凭借嫌疑就抓人的，所以马天真的黑了秦时月的电脑！
之前说晋江那个直播是在演剧本, 那现在总不可能怀疑警方也配合秦时月演剧本吧？这次可是也有直播的！
有了警方通告, 好像一下子好多东西都变成实锤了。比如马天黑秦时月电脑、看到证据修改文章内容、心虚说明六篇文都是抄的、暗示说秦时月旧文是他写的、误导读者网暴秦时月长达四个月……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说得通、连接上了, 唯一还不明了的就是马天到底用的什么AI产品？市面上已知的最先进的AI对话软件，也没办法生成这么好看的小说啊。
这件事中“黑客”存在度过高，所以真正的那些黑客也有不少关注的，还好奇是哪位在帮马天做事，在黑客论坛发帖讨论，甚至有技高人胆大的黑客去马天的电脑、手机、家用智能电器里都转了一圈。
也正因为有黑客去转了，仍旧找不到半点AI产品的痕迹，才显得更离奇, 更让大家好奇。
所以马天有了黑客都找不到的高级AI产品, 居然用来抄袭前女友的小说？虽然他确实赚到了几百万，但这格局也太小了吧！
马天原本高冷、内敛、大度、深情、有才华的人设全部崩塌，除了脑回路异常的极少数死忠粉，其他人对他的态度纷纷转为唾弃。
而晋江作者秦时月的抄袭事件则彻底扭转, 她专栏中几个鲜红的醒目的抄袭红戳全部取消, 六篇“抄袭文”下面全都是补分道歉的评论, 还有很多期盼她把文写全的读者，说想看她的原版剧情, 一定比天地玄黄的好看。
只有业内资深作者在为她惋惜，因为他们都知道她这六篇文写不了了。目前所有的证据虽然能扭转大众的看法，上法庭却属于证据链不足，不会判定天地玄黄抄袭，那么在天地玄黄发布稿件更多的情况下，秦时月如果继续写，在法律上就成了抄袭，那六篇文还是属于天地玄黄的。
大家知道后都替秦时月觉得不公，帮她声讨天地玄黄，和之前的形势逆转，现在天地玄黄的文下全变成刷负的了，最可恨的是他那个平台居然不发声，没有对天地玄黄有任何处理。有人打客服电话投诉举报，打得多了，平台客服就回应说一切依照法律判定。
也就是说只要法律没判天地玄黄抄袭，他们平台就不管。这更让大家生气了，两相对比，秦时月简直太惨，而天地玄黄除了名声，什么都没有损失。
大家甚至可以预见，天地玄黄之后还会洋洋得意地继续写文，根本不会像秦时月那样消瘦憔悴有心理阴影。
连对男女话题敏感的网友也关注起来，这就是男女的差异吗？这两个人对比，差距这么大，还有公平可言吗？而且到现在竟然还有死忠粉无脑护主，当初秦时月被骂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死忠粉。
事件又发酵了一整天，就在大家觉得太不公平，以至于对马天越来越厌恶的时候，容萱让系统扮做正义黑客匿名公开了马天那些聊天记录。
之前大家看到的还只是马天抄袭，和作为前男友的卑劣。现在看到他和几个女生的聊天记录，才真的是大开眼界。这次马天人设就不止是崩塌了，还彻底完成了逆转，他简直就是个无耻的色胚！
所有女生信息都打了码，但从对话中隐隐透出的信息还是能看出一些东西，比如女生的身份有能指点马天写文的人、能帮他谈版权的人、读者群里的某狂热死忠粉丝、砸榜金主之一的富家千金、回忆旧时光的学生时代女神。
五个不同身份的女生，真是各个领域都占了啊。有能提携他帮他赚钱的、有无脑护主什么都愿意为他做的、有一旦傍上就少奋斗三十年的，最膈应的是还有学生时代的女神。
极少的一些认为马天这七年肯定爱过秦时月的人也被恶心得厌恶起来。
他和女神回忆他们过去的同学时光，提到当年暗恋过对方，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言词间那种暗示见面的暧昧让秦时月的七年恋情变成笑话。如果他心有白月光，那这七年算什么？
当然他也许就是色胚口花花，那秦时月这七年感情就更是错付了！
从聊天记录的时间上看，马天甚至有同时和三个女生聊天的时候，他没有和任何一位确定恋爱关系，却仿佛和每一位都在热恋之中。
有读者说：【这不就是金手指种马文男主吗？在现实里竟然这么恶心！】
【真的像，突然得了金手指，甩掉一直养自己全家的女友，觉得多年来自尊心受挫所以要教训女友。然后就像花蝴蝶一样开始到处撩拨，什么青梅啊、女神啊、总裁、千金、大明星……呵呵】
【黑客都找不到的高级AI，只有金手指才合理啊！卧草！这是小说照进现实了吗？】
大家对金手指的猜测多是开玩笑居多，就像大家觉得某某皇帝很像穿越者一样，并不会真的信。但马天同时和五位女生暧昧，成功让大家对他的厌恶上升到顶点。
而且这次涉及到桃色绯闻，信息传播得更快，有更多人知道了这件事。特别是好多男人都参与了进来，带着打趣起哄的意味谈论起马天撩五位的事，意外地将热度顶得更高了，还引出好多女生吐槽遇到过的劈腿渣男。
这直接导致曾经形象极好的天地玄黄成了各方面人品都十分差的人。
在这之后，大家再看天地玄黄发的最后那条微博，似乎隐含无数委屈又大度不计较，只让网友不要攻击他父母，就觉得十分违和，于是他发的那个视频也开始被人质疑。好多人都到容萱微博下问她，那天在医院真的是视频中那样吗？
容萱回复道：【断章取义，但我没有视频。】
当然，她自己的身份立场是不可能有那份视频的，所以她让系统再次扮演了看不过去的热心人，将完完整整的视频放上了网。这次扮的不是黑客，所以这次明确留下了IP痕迹，就是收了钱的某记者住处。
马天放出的视频中就能看出他父母很善良，还因为容萱说话大声哭了，很委屈的样子。而容萱情绪一直都很激动，仿佛看见了仇人。
虽说现在马天名声坏了，大家都知道是他抄袭了秦时月，但祸不及家人嘛，一直都听说马天的父母对秦时月像亲女儿一样，她这样对两位长辈就显得不好了。
可完整的视频一出现，大家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他们直接就是看着摄像机闯进病房的啊！连个招呼都没打，把病房中的母女吓了一跳，秦妈妈很是护着女儿的样子，而秦时月明显白了脸低下头想要躲起来，那是害怕的表现啊！是马母紧紧抓住秦妈妈在那哭，秦时月才鼓起勇气让她放手，说她弄疼了秦妈妈。
有了这样的开头，大家再看马母哭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假。相处七年的“姐妹”，真关心人家还能把人手抓疼？那么大力气分明是想做样子怕秦妈妈甩开她吧！
之前剪辑过的视频中有马母不可置信地问秦时月“又怎么了”、“这些年时不时就这样”、“摸着良心说是不是把她当亲女儿”，还有马父小心翼翼的样子说“每回都是我去接你”这类的话。
让大家都觉得他们对秦时月非常好，这些年肯定是把这个准儿媳当自家人的，可现在忽然发现他们俩这话说得好突兀啊，没有前言没有后语，简直是故意为后期剪辑做准备的！
而接着秦时月说马天不会写小说，曾经想让她帮忙写毕业论文，她这些年都是把他们当亲爸妈孝敬的这些话都剪没了，尤其是秦时月那仿佛快要破碎一般的默默流泪，那么脆弱的画面，马天发的视频中一点都没有。
秦时月说的也很有道理，哪有人半夜三更突然到医院探病的？又是从哪听说的？那记者声称是他们想采访马父马母，两位担忧秦妈妈的病才跑来医院，这借口太可笑了。谁会半夜三更采访别人？再说换成任何一个担忧朋友想要探病的人，会带着记者、摄像机进病房？并且对方都那么抗拒害怕了，还纠缠不休没赶走记者也没关闭摄像头。
这分明就是故意去拍摄，就为了剪辑一下给秦时月泼脏水啊。大家再一想，当时大家看到那段视频后的感觉，都是觉得秦时月情绪失控，马天这是想用精神不正常去攻击秦时月啊！
大家越想越觉得可怕，因为如果没有警方的通告，没有完整视频的曝光，秦时月根本无法澄清，情绪激动容易失控的标签会永远贴在她身上，就算马天凉了也改变不了这件事。
但现在看，秦时月之所以会站起来大声说话，是因为马父说秦时月所有旧文都是马天写的，还是当着记者和摄像机这么说的。哪个作者能允许这种事？如果她不反驳，记者报道出去，她不就完了？她的所有小说都完了啊！
所以她才会用最直接的方式，斩钉截铁地发誓，质问马父马母敢不敢发誓。甚至因为他们欺人太甚，居然在她母亲病倒的时候说这些刺激母亲，颠倒黑白，忘了七年来她对他们所有的敬重孝顺，秦时月在发誓的时候，直接说了畜生道。
大家发现，这就已经是她极度愤怒的表达方式了啊。她不会骂人、不会打架，没办法澄清，最后在镜头前竟只能用发毒誓来表达内心的愤怒。这个曾经让大家觉得她情绪失控的画面，忽然就让人觉得心疼起来，仿佛能看到那个强装坚强的女孩内心的无助。
接着大家就看到马父吼秦时月的一幕，他满脸怒火让秦时月闭嘴，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而马母紧接着就让秦时月看医生，内涵她碰了毒影响了脑子，已经不正常，还威胁要上法庭让他们一无所有。马父也换了表情无奈说她们母女欺负人，说她们的钱都是靠马天得来的。
又是一次没头没脑的突然发言，结合他们的表情和马天那个剪辑视频，大家彻底肯定了，他们就是打着剪辑视频泼脏水的主意，故意说这些误导人的话，让人怀疑秦时月精神有问题。他们简直坏得流油，甚至还内涵秦时月涉毒，大众对毒绝对是零容忍，如果事情没有反转，现在大家的注意力很可能已经到猜测涉毒上面了，秦时月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之后马母竟然说秦妈妈会短寿，而马父说要上庭起诉后，一听秦时月要发铁证，直接冲过去把秦时月的手机摔了，吓得秦时月抱住妈妈瑟瑟发抖。真的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惊恐，她是在机场都不敢和人对视想要远离人群的人啊，她明明已经被网暴折磨得那么脆弱了，还要硬着头皮应对马天变脸的父母，最后被吓成这样！
情绪失控的明明是马天的父母好吗？突然摔手机那一幕真的太吓人了。一对病弱的母女，面对这样一个暴徒，要是没有外人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大家忽然明白了秦时月发微博为什么说那句话，当时还嘲讽她有被害妄想症，原来她是真的害怕，所以她才会说如果她消失了，就是马天干的，那是她最后的无奈反击啊。
看完这份完整的视频，大家才知道那一晚秦时月经历了什么，所以她发证据才会迟到。而她发证据还被马天黑了电脑，提前改文，放出剪辑的视频泼她脏水。如果不是她够机智，用小号直播、录屏还报了警，她就完了。
好多人看完视频再看完大家的分析，都觉得压抑得不得了。代入自己想想，遇到这样一家人，真的会充满无力感，好像用尽所有力气都反抗不了，只能任人鱼肉。
难以想象，在这样繁华的城市中，还能遇到这么黑暗的事。特别是，那一家人是她当了七年的亲人啊，是她曾经全心全意在乎过的人。这种被至亲背叛的痛比遇到恶人更痛吧？
唯一让大家欣慰的是，秦时月在视频最后已经不再是破碎的样子，他们没有打击到她，反而激起了她的求生欲。她要保护妈妈、要保护每一篇心血，她有放在心上在乎的人和事，所以她必须坚强起来，和他们对抗到底。
感谢这份坚强，让她在那样的无助中硬是走出一条荆棘之路，扭转了形势，让大家看到马天的真面目。要不然，所有人都会被假象欺骗。
网友在心情沉重之余，对马家人的看法已经不单单是厌恶了，还觉得他们很恐怖。
之前的聊天记录让大家相信了马天人品极差，所以更容易接受视频真相。现在的视频真相则让大家发现了马天的父母和他一样无耻。
于是过去大家对马天父母的认知就出现了错误，他们根本不善良，所以他们怎么可能真的把秦时月当亲女儿一样呢？七年，如果他们不是真的对秦时月和秦妈妈很好，她们不可能一点都没发现吧？
所以假设马天是四个月前才有了高级AI，那之后他们一家人翻脸不认人就都合理了。但假设没有那个高级AI，秦时月当时正在和马天筹备婚礼，他们就要结婚了，当时是马天和父母都对她很好，好了长达七年。
这像什么？像凤凰男讨好富家女啊！
大家开始深扒天地玄黄和秦时月的过往，就他们公开的事情和一些知情人补充，最初他们会来往是因为他们在A市只认识彼此，是老乡。当时秦时月忙着打工，后来又忙着写小说，没时间没机会和同学交朋友，只有马天会打电话发信息关心她。
之后假期里马天的母亲病倒缺一万块钱，是秦时月好心借给他的，他在还清这一万之后就告白追到了秦时月。
仔细分析他们这个开始，明显是马天发现秦时月写小说赚钱多才和她在一起的啊。不然之前那么久怎么没表示？而且说是关心，却只是电话联系，同城都没说过去见见面。这不是和马天同时撩五个女生一样，就是在和女生聊天暧昧啊，秦时月当时恐怕只是他闲聊的多个女生之一！
只是学生时代马天家境不好，从他后来就业困难来看，他也不是学霸，估计没找到条件更好的女生做女朋友，倒是秦时月大一就攒下一万，赚得还越来越多，对他可能还有一点点学历崇拜，成了他的最佳女友人选。
之后马家欠钱二十多万，全是秦时月帮忙还的，马天要打工又要忙论文影响了身体，也是秦时月让他专心学习供他读书的。他们全家当然要哄着秦时月，对她好一点。想想马天的父母一年都见不到秦时月几次，说说好听的话就能哄住个金娃娃，当然愿意哄啊。
网友还大胆猜测，马天一直贼心不死，打着“骑驴找马”的恶心主意，所以才一直拖着不结婚，想要看看还能不能傍上富家女。他成为天地玄黄之后，撩的最热情的对象不就是打榜千金吗？这个猜测太合理了！
只不过他一直没成功，而秦时月显然写文有了突破，马上就要变成大神级了，每年百万都是少的，他才赶紧筹备婚礼。就是这时候，他有了能抄袭、能自动续写的AI，一切都变了。
大家不明白他为什么逮住秦时月一个人抄，猜测是凤凰男恶心的自尊心，觉得他们一家人捧秦时月太久了，想要将秦时月踩死一解心头之“气”。正好秦时月还不是大神，没有那么多读者，他对秦时月又足够了解，知道怎么打击她最狠，他以秦时月的文做起点，又能有上升空间，钱也都赚到了，这又是他的最佳选择。
大家越分析越觉得马天恶心，秦时月遇到他简直倒了八辈子大霉！大家都推测这就是事情的全部了。
马天被警方放出来的时候，上网一看到这些东西，脸色黑如锅底。他没想到只是让写手系统藏起来先别动而已，这么短的时间网上就爆出这么多料。
他风光了好几个月，突然被人称为“凤凰男”，说他讨好秦容萱，他真的有一种被扇了十几个巴掌的感觉，脸皮都被人扒到地上踩了，太丢人了！
还有那个完整的医院视频，那就是他找的记者录的，他离开警局前，警察还问他和那记者是什么关系，他才知道视频是那个负责采访的记者发的。
那记者在病房里就说了一句话，他已经很不满了，那人居然还敢把视频放出去，拿了钱就这么办事的吗？
马天气急，立刻给中间为他牵线的人打电话，愤怒道：“你怎么找的人？他们拿了我的钱就得闭嘴，怎么能把视频放上网？”
对方也很烦躁：“他们三个找过我，说不是他们放的，他们的家人也不承认，现在他们都被警察带去调查了，你质问我，我质问谁？你当初跟我说的可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现在闹上热搜？你最好别乱说话，别把我说出去，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默默隐藏在马天手机里的系统悄悄退走，高兴地告诉容萱：【查到了！是N县教育局的副局长！真没想到，马天和他关系好像不错的样子，秦容萱都没听说过这个人。】
容萱说道：【教育局？那就对了，我就说，这种毕业论文差点完不成，毕了业怎么都找不到工作，考研考公还屡次失败的人，当初是怎么考上那么好的大学的？正好，我拜托周警官查的事也有结果了。】
容萱之前就怀疑原主记忆中的事有点问题，以马天父母那种性格，居然能这么多年都过俭朴的日子？太不合理了。所以她拜托了周警官查查马天父母欠钱自杀和再次生意失败的事，这种事警官查起来很容易。
果然，他们从来就没欠过任何人钱，秦容萱帮忙还的那些所谓“欠款”，全都进了他们的腰包，这些年他们还投资了别人的工厂，赚了不少呢！

第244章 被渣男偷走人生的网络作家11
要让马天父母的事曝光实在是太容易了。马天托人找的那三个记者出问题, 他们的同事正好可以挤掉他们得到更多机会。容萱只匿名放出了消息给他们，立马有一位小记者意识到这是一次露脸的机会，连忙去采访马父投资的工厂厂长，以及马父马母的亲戚朋友。
马父马母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有朋友告诉他们, 记者在问他们欠款、赚钱方面的事呢。两人焦急不已，担心会给儿子添麻烦, 可他们联系了马天之后, 马天也想不到好办法。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还能捂住别人的嘴不让说吗？他只能第一时间联系想得到的亲戚朋友, 承诺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不要乱说。
这一下就散出去二百万！因为他们不知道小记者会采访到谁，必须把关系近一点的人都打点好啊。好在这招很管用，当小记者正式采访的时候，就发现大家口径一致，都说马家不容易，早前生意失败欠了不少钱，多亏儿媳妇帮忙还上, 现在马天厉害了, 马家才能再做生意。至于具体的大家就不知道了。
越是这样，越是蹊跷。小记者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扮成玩游戏的网友联系上了马天一个表弟，在随口闲聊时终于引出了真相。
原来马家一家子就没怎么做过生意, 听家里人说他们就是啃老的, 窝里横, 上头的长辈去世，马父马母闹腾着要到了大部分遗产, 然后就游手好闲多年，马天也是他们兄弟姐妹中学习最差的那个。
他们这些亲戚都不喜欢马家人，平时能不联系就不联系，真了解不多。
谁知道马天高考居然考上了很好的大学，马家这下子风光了，特意大宴宾客，收一波礼金。但同年其他亲戚家孩子考上大学，请客的时候马家居然不来，也不随礼，更让大家反感厌恶了，之后就听说他们一家过得有点困难，他当时还幸灾乐祸过呢。
至于马母病倒，大家不愿意借钱，纯粹是因为他们人品差，这些年有便宜就占，好几次借钱都找借口不还。病倒了，亲戚们一家借个两三千，多了就不愿意拿了，知道都要不回来，一共凑上了两万，就这，马父还在家人群里面大骂他们没人性，没亲情。
然后就听说马天厉害了，考上好大学认识的人都厉害，直接跟朋友借了一万。再后来马天处了个大一就能赚几万的对象，据说年年加薪，大三的时候都能赚二三十万了。大家不知道那女孩是做什么工作的，会知道这点消息还是马父在家人群里炫耀的。
大家刚开始以为他吹牛的，反正也没人搭理他。后来听说他们两口子自杀，还真把大家吓一跳，到底是亲戚，肯定要探望一下，结果就看见了马父马母在人后的得意劲儿，跟人一打听，合着是演一场戏骗人家女孩钱呢！
他们说反正都是一家人，那些钱早晚都一起花，就先拿来花花。前后好像拿了二十多万吧，这次倒是走运了，说有高人指点给介绍了一个工厂，他们投进去二十万，每个月都有不少钱拿，这些年过得越来越滋润了，马天还突然出息了，他们两口子在亲戚中简直有点狂妄的感觉了。
就是最近闹上热搜，大家才知道更多的事，替那女孩不值吧，觉得马天三口人更恶心了。
小记者问这位表弟为什么不说出真相，他说长辈都收了封口费，再说他们也不愿意说自家人的坏话，到底和秦容萱不认识，没那么正义站出来说什么。不过他就看马天不爽，烦都烦死了，这不就和“网友”说了吗，他觉得老天简直不公平，就马天那种人，居然在学业事业上有这么大的成就，匪夷所思！
小记者从这位表弟的描述中察觉到表弟和马天应该是经常被人比较，很可能从马天处处不如表弟，到现在什么都比表弟强，才让表弟毫无保留地对外人吐槽他。
而小记者在整理文档的时候又发现，马家抢到了遗产之后过得还不错，马天的升学宴还收了不少礼金，为什么就过得很困难了呢？后来那位指点他们投资的高人又是谁？
就在她遇到谜团暂时没有头绪的时候，容萱给她发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只写了几个字——高考、教育局副局长、工厂投资。
小记者先是托朋友查邮件来源无果，接着就兴奋起来，急忙通过各种人脉关系寻求答案，从马天的高中老师和同学口中得知，马天平时的成绩连大专都考不上，高考是超常发挥。还有同学嗤笑说肯定弄到题了呗，或者找人替考什么的，反正不可能是他自己考的。
而那个工厂的厂长竟然是教育局副局长妻子的亲哥哥！
小记者很想再继续深挖，但领导不同意，他们就是个小县城，又不像大城市那些媒体报道，这小地方各部门都互相认识，想举报个谁都难，无仇无怨地深挖个副局长不是开玩笑呢吗？没那个必要。
领导也告诉她，这种情况就算看不惯也没办法，之前就有老师实名举报校长的，举报信刚递上去，校长就接到了上头的电话，告诉他谁谁举报他让他自己搞定。在外界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校长直接一笔钱让那位老师闭嘴，这件事就悄无声息的过去了，之后校长随便找借口把那老师调到闲职上，开会训斥、处处打压、任何好处都没有他的份，硬逼得那个老师自己辞职了。
小记者没办法继续查下去，但她也很不甘心，所以在写稿的过程中，虽然没提到副局长半个字，但实实在在地提到了马天高考是“超长发挥”，以及马父马母得到“高人指点”的事，看热闹的就随便看个热闹，有心的自然能发现其中的猫腻。
这时候离抄袭风波上热搜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还会有人议论天地玄黄和秦时月的事，但少了很多。大家基本都默认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因为在法律上，确实双方这个证据都不好说，只是在网文界已经公认是天地玄黄抄袭了秦时月。
谁也没想到事件还能有后续。马家人在亲戚中居然是这么令人讨厌的存在，谁家没点亲戚？这代入感简直太强了，遇着极品亲戚真的是好烦好烦，特别是窝里横那种，在外啥也不是，在家就要闹就欺负别人就占便宜，大家都是要安稳过日子的人，不愿意跟这种人闹，一般都退一步就算了，顶多不来往。
原来马天三口人就是这样的极品！
从最初无限好的形象，到现在这种人人厌弃，真的反差太大了。大家纷纷吐槽自家的讨厌亲戚，同时有好多人说这样的亲戚最后也是一滩烂泥，成不了什么事，进而不理解马家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这种报道在小县城确实掀不起水花，就算大家闲聊议论也是笑一笑就过去了，有没有猫腻都不是大家能管的事。但有了网友关注，真的很快就开始深挖其中的猫腻。
容萱注意到小记者的无能为力，这次她换了个思路，给副局长的竞争对手发了匿名邮件，还给因工厂存在受到利益损害的几个其他厂厂长发了邮件。
不是说小地方拼关系吗？小记者没这个关系，这些人有啊！副局长立马就感觉到风雨欲来了，急忙拿钱到处打点。这次全是因为马天造成的影响，他当然不能自己掏钱，直接跟马天要一百万。
马天总共就赚了五百万，平时没少花，给封口费又给出二百万，现在他手里也就剩下一百多万了。最关键的是，他给了那么多封口费，竟然还有人把事都说出来，他那二百万都打水漂了！
马天觉得自己现在还有什么名誉可言？还怕什么啊？再说他以后就打算靠写手系统写小说赚钱，根本用不着学历，秦容萱大专不也照样赚钱吗？这一行不看学历。所以他怕副局长什么啊？他直接叫副局长滚远点，把副局长拉黑了。
曾经在那个小县城，他看副局长感觉要仰望对方的高高在上，可现在他在大城市，吃的住的不知道比副局长好多少倍，将来他还会有大别墅、有香车美女，俯视那副局长都不稀罕，他骂了副局长一通只觉得浑身舒爽，把这几天积攒的所有憋屈愤懑圈都发泄了出去，然后就到酒吧玩去了。
他已经想通了，闹就一次闹个够。等过一两个月他再卷土重来，就算把他扒个底朝天又怎么样？他换个笔名重新写。反正平台又不能随意公开作者的本名，谁知道是他在写？
他都后悔给那二百万封口费，也就是赚钱容易才不心疼，不然非得跟人要回来不可。封什么口啊？都过去几年的事了？再说那二十多万他都还给秦容萱了，被人知道了又怎么样？虱子多了不嫌痒，都那么多人骂他了，还怕更多吗？他就是思路没打开，现在思路一打开，整个人都轻松了。
马天这边直接躺平，马父马母也准备搬家脱离熟人的环境。可副局长跑不了啊，他积极活动，架不住有三四个人惦记着他的位子，人家也能活动关系。再有他大舅子那个工厂这几年弄了不少钱，抢了不少政府的单子，早就有人不满了，还不趁机把他搞下去？
另外和马天一届的考生也都通过各种渠道调查起来，平时学习好，那一次没考好的人都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成绩被换了，大家也都在打听是不是那届漏题了。事情这么大之后，上头领导也要考虑保副局长成本太大，看一看牵涉其中的人，权衡利弊再做决定。
几天后官方通报副局长被抓了，马天读书的大学也发布通告取消马天的学历资格。网友惊讶不已，这个马天居然真的成绩造假，他就不是自己考上的大学啊，怪不得说什么受家里影响没弄好毕业论文，他大学根本就是混的吧，他本来就弄不好！
怪不得他毕业后考研究生、考公都没考上，他就不是那块料！这时传闻中马天报的考研补习班出来发声，说他们补习班学员中从来都没有马天的名字。接着又有人曝光了一张旧照片，是两年前在酒吧庆生的时候拍的，现在知道了马天的样子，一看照片里拍到的路人之一就是马天啊，马天正搂着女生喝酒呢！
这下大家都气炸了，合着马天根本没报补习班，是拿着秦容萱给他报班的钱出去玩呢，他还出轨！这个贱男人真的太恶心了！
天地玄黄的读者群突然宣布解散。这两天一直没再发声的忠实粉丝就是读者群的群主，也是聊天记录那五位之一，她之所以那么维护马天，就是因为喜欢马天的人设、喜欢马天的小说、喜欢和马天那些甜言蜜语，自以为和马天只差一步就是情侣了。
所以她相信马天，只要不是锤到死那种，她都相信马天，甚至双标偏袒。可现在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马天没爱过秦时月，从小就是个讨厌的人，学习不好，花钱占用别人的成绩，还出轨，抄袭，同时撩好几个女孩子……
最重要的是，翻看这些天马天的回应，就能发现马天在利用她啊，利用她冲锋陷阵说那些难听的话。如果不是后来曝光这么多东西，大家还以为马天是那个高冷神秘的大作家呢，只有到处怼人的她最丑陋。
她回头看自己，只觉得自己怎么那么脑残呢？但她是不可能脑残的，只能是马天利用她误导了她，所以她现在最痛恨的就是马天。脱粉回踩是必须的操作，她不但晒出更多聊天记录，还搜集都有谁和马天私聊过，曝光马天想要睡粉的意图。
出版编辑直接拉黑马天的联系方式，将再谈的版权取消了。那位学生时代的女神在同学群和朋友圈痛斥马天，几乎所有同学都把马天拉黑了，直接把他踢出了群。如影受的影响就比较大，因为公司同事都知道那五位女生里有一个是她，从聊天记录里的语气习惯也能猜到哪个是她。
作者论坛里的作者们也会讨论猜测，很容易就能猜到她，多少会有点嘲笑她，她手底下的其他作者都开始觉得不平，觉得以她和马天的关系，一定在安排推荐的时候偏向马天了。还有之前如影可是实打实地帮马天锤过秦时月啊，毕竟马天一开始是外行，业内怎么打压其他作者是如影才擅长的。
各方压力一起来，如影最后没办法，只能辞职。她太后悔了，好多次她觉得蹊跷都没有深究，反正在这个圈子里谁走到最后才是赢家，中途输掉的都会消失不见，她从来没把秦时月当回事，结果最后抽身已经来不及，惹来一身骚，连工作都没保住。
富家千金算是损失最少的了，难过两天就把马天抛到脑后，反而庆幸发现得早，不然等她爱上马天，这个凤凰男害的不就是她了？她只觉得以前给马天砸的票都恶心透了，不过她最开始就是喜欢马天写的文，现在发现那些文都是秦时月写的，而且大家深扒这么多天，扒出来的全是马天的黑料，秦时月从小到大人品都那么好，她感觉好像挖到了宝藏，直接注册了晋江账号，把秦时月几篇文都砸上了霸王票榜！
容萱看到后台收益增加，问秦容萱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一点了吗？有没有想写的新文？趁现在那个写手系统在休眠，你写出来的马天抄不走。】
秦容萱说：【我好多了，就是觉得……变化好快，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扭转形势，一环扣一环把马天逼得不敢露面。我太蠢了，我从来没想过报警直播，也没想过能向编辑和老板求助……】
容萱笑说：【别觉得自己蠢，因为你想到也没有用，没有系统保护，你做什么都会被马天的写手系统发现，然后先你一步摆平所有事，最后再把脏水泼到你头上。而且，你遭遇了那么多痛苦，当然不可能再信任任何人。
就算我现在逼得马天不露面，也只是一时的，他还会卷土重来，我还要再想办法对付他。现在只是截断他其他后路而已，让所有人对他都不再信任，让他除了写手系统再没有任何依仗。】
秦容萱想到那个脱粉回踩的忠实粉丝，有点明白了。
上一世的苦痛是难以言喻的，相依为命的母亲去世了，秦容萱连写十几篇文都被判定抄袭，那种打击让她一度封闭了自己，或者说潜意识封闭了大脑，让大脑空空的免得被抄走什么，自然也就丧失了所有写作的欲望。
可现在因为她安全地待在容萱的识海中，亲眼看到容萱有金手指，绝地翻盘将马天打得节节败退，这让她产生了强大的安全感。容萱救下她的母亲，这几天一直在悄悄调理母亲的身体，也让她对容萱有了绝对的信任。
安全感和信任温暖了她，现在她就像解除了封印，重新有了属于作者的表达欲。而这些天看到那么多网友诉说自己遇到渣男的经历、吐槽难缠的极品亲戚、替她抱不平，她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她想将自己的故事写出来。
不是为了报复或者警示，而是想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写下这个故事，让人看到一个小县城的女孩，在父母离异后经历过什么、看到母亲病弱辛苦提前长大、面对人生选择曾有过的迷茫、多番尝试终于找到赚钱的道路、被人欺骗的坎坷、遭遇网暴的痛苦等等。
她想，也许观众看到这样的故事，能从不同的角度产生不同的感悟，看到最终女孩还能站起来热爱生活，再看看自己正经历的事，也许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她也说不清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反馈，就只是想把这个故事写出来。容萱的强势逆袭让她有种与上一世脱离的感觉，竟然也能像旁观者一样去看她上一世了。她知道这一世她将会过得很好，至少从心理上，她不会再受马天影响了，所以，她想给上一世那个女孩……一个好的结局。
容萱是第一次接触作者这个行业，和以前拍戏遇到的编剧有很大的不同，尤其是秦容萱这样心思细腻，性格内敛的作者，好像心里有无数的故事想要和人分享，有那股冲动和欲望想要完成一个故事。
这种感觉很奇妙，特别是容萱将身体交给秦容萱，看着秦容萱坐在电脑前默默敲打键盘，一点点将故事呈现出来的时候，就感觉秦容萱好像在创造一个世界，一个人物鲜活的属于书中的世界。
这一刻她就决定要向秦容萱学习这份能力，学习怎样把脑海中的故事写得好，也许将来某一天，她可以把她经历过的那么多世界一一写出来。
有不少人在催秦时月发文，晋江老板也在关注秦时月的动向，秦时月默默写完一万字之后，就向沐心报备，发了新文前三章。
她这一发文，立刻引来了极大的关注，而且这次天地玄黄没再跟着她一起发了，这是她翻身之后真真正正的第一篇文。本来前几篇她写的有修仙的、职场的、豪门的文，大家想看的多是这样的类型，一看她写了一个有点惨的小女孩，都觉得有些失望，但出于支持的想法点开第一章之后，就不知不觉看进去了。
回过神发现居然才有三章，顿时加入催更大军，催促秦时月快快写出后面的剧情。富家千金直接一波打赏求加更。
秦容萱看着火爆的数据和这么好的反馈，反而没有激动兴奋，像曾经提升写作水平时那么高兴。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重生后第一次笑起来：【萱姐，我好像不会再受其他人影响了，只想默默写好我自己的故事。你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是我以前求而不得的。】
从她消瘦憔悴有心理阴影就能看出来，她以前真的很在意别人的看法，现在她能摆脱这一点，真正只在意自己的事，真的是好事。
容萱鼓励道：【那你要好好写，说不定还能有新的灵感写出新的故事。马天那边交给我，他做过的事总不能被骂两句就算了，受过苦难的人该向他索赔了，系统的事也该得到重视。】

第245章 被渣男偷走人生的网络作家12
马天高考成绩作假的事已经查明, 那个被他调换成绩的考生是一个农村女生陈莉。他们之所以这么大胆敢直接调换成绩，就是因为陈莉毫无依仗。
陈莉家里有两个弟弟，父母重男轻女，能让她读到高中还是因为她自己争气, 成绩特别好。但她成绩越好, 考上大学的机会越大，她父母反而越不高兴, 再加上其他人乱嚼舌根, 就让他们觉得陈莉考上大学翅膀硬了，就再也不听话不会回来了。
一个不回来的女儿还有什么用？所以他们更倾向于让陈莉嫁人, 得十万彩礼给儿子花。陈莉靠自己是闹不出什么事的，所以当马家求到副局长那里时，副局长就想到了陈莉。
也是陈莉成绩好，教育局在做一些统计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某乡镇有个成绩突出的学生。
有这样一个很好的人选，事情就是极其简单的一件事，于是副局长只是收了马家十万块，就随手调换了马天和陈莉的成绩。
马天顺利就读A市985, 陈莉则在不可置信中被嫁了出去。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怎么反抗？她哭过闹过都没有用, 她跪在地上求父母、弟弟，求所谓的婆家、丈夫，求他们给她一次机会，她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 一定月月往回寄钱, 结果他们残忍地粉碎了她的希望, 还说她过去成绩好绝对是抄的，高考就见真章了, 连个大专都考不上。
那是她的梦想、她的前途啊，就被这两个十万块钱买断了。所有人都事不关己，没有一个人帮助她，想跑都跑不掉，她只能接受命运。这几年她受着婆家的打骂，流产两次伤了身体不能再生，在婆家的日子日益煎熬。
某一天她听闻和她同一届高考出现调换成绩的事时，她错愕万分，从来都没想过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得距离她这么近。接着她内心深处就冒出一丝希望来，因着这一点点希望，她冒着被打的风险跑去县里，她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报警向警方求助。
警方正抓了副局长在调查，虽然副局长起初什么都不肯说，但调查还是在稳步推进中。陈莉说了自己当年的情况，还拿出好几份成绩单，拿出自己当年高考完默写的答案和估分，真的很符合这个案子的情况，警方就先将她的高考情况做了调查。
这一查，直接确认了，和马天调换成绩的人就是她！
容萱知道受害者出现后，直接请了一个律师团队，回到N县告马家三口诈骗。多次捏造莫须有的危机事件，从她这里骗取二十多万钱财。虽说写了欠条，但欠条上写的是三年内还清，实际上七年了都没有还，还是几个月前马天突然赚钱才还给了她，连利息都没有。而马家人却利用这二十多万投资工厂，这些年至少赚了五十万。
这其中具体触犯了什么法律，能不能告得成，要是普通人自己去告估计就没后续了，但有精英律师团队，就一定能找出马家人的罪行，将其定罪。
容萱直接将自己的律师团队借给了陈莉。
陈莉还没办法从这戏剧性的成绩调换中回神，容萱找到她说：“你的人生逆行了七年，但现在可以找回方向重新出发了。社会在变好，机会在变多，你可以拿到该得的补偿，可以摆脱厌恨的家庭，只要你想。”
“我想！”陈莉当然想，她做梦都想摆脱这一切，所以她没和容萱客气，紧紧抓住了这一次翻身的机会。
马天怎么都没想到，他以为仅是名声被毁，很无所谓的一件事，竟然会有两个人告他！
而紧接着副局长顶不住全部交代，竟然重点交代了马天的行贿事件！
当年明明是马父马母去给副局长送礼，副局长和他家人硬说是马天主导的，马天到他家，极有主见提出几种高考作弊的可能，让父母送了十万的礼。后来马天回家过年时，上门拜访，又送了五万求他指点一条赚钱的路子，他才将他们介绍给自己的大舅子。
再后来就是前些天，马天给他三十万，求他找几个媒体朋友去医院刺激秦家母女，最好将秦容萱拍成精神病一样的状态。其中二十万是给他的，十万是分给那三个记者的。
副局长这样一说，马天贿赂他的罪名就彻底跑不掉了！
马天这才真的慌了，他可以靠写手系统翻身，匿名在网上发文随便赚钱，但他不能进监狱啊！监狱里是什么生活？他离开秦容萱就是为了逍遥享乐，怎么能忍受进监狱里受罪？万一再被人打被人欺负，他都不知道怎么熬出来。
焦急之下，马天急忙唤醒了写手系统。
【怎么办？你有办法帮我解决吗？只要你帮我摆平这件事，我发誓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写手系统回道：【由于我只是负责写作的系统，能力比较单一，目前只可以为您提供一种方法：由我黑进教育局、警局的网络硬盘，毁掉里面的数据，造成数据瘫痪损毁效果，他们没有证据，仅凭一些口述，自然无法再给你定罪。
只是我需要提醒您，这样做并不安全。警方会怀疑您拥有高级智能AI，对您进行长期监控与调查，到时您需要让我再次进入休眠状态，很长时间都不能让我苏醒。】
【那就不苏醒，只要我不进监狱，怎么都行啊。等等而已，半年、一年，最多也就两年吧，谁还能一直盯着我？等那时候我再唤醒你就好了，总之我不能进监狱，就这么办吧！】马天高兴起来，他就知道金手指还是有用的，老天选中他给他个金手指，总不能废到保护他都做不到吧？
这次写手系统沉默了两分钟才道：【宿主，刚才的推测中漏算了一项，就是目前有厉害的黑客或科技紧盯着我们，时刻想要找出您的AI，一旦我有所动作，恐怕黑教育局和警局的网络将会成为新的罪证，损坏数据并挑衅政府系统，至少会判十年。而您贿赂这件事因为数额不算巨大，判刑不会超过五年。
两相权衡，自首认罪减刑才是最好的选择，进去后，就不会有人再盯着我们，我可以安排您去一所“好”监狱，利用修改档案内容多次为您减刑，利用金钱让狱警给您优待。您在里面可以享受单间、电脑、网络、美食、美女。和您这几个月喜欢宅在家里玩游戏的状态没有太大差别，同时我们隐晦些地拿到秦容萱的灵感，换个笔名发文赚钱。
当您两到三年出狱之后，所有风波都会过去，存款预计超过五千万。到时可以换掉秦容萱，绑定大神级编剧，开始风光无限的人生，您认为呢？】
马天愣了愣，也想到聊天记录被复制，还有写手系统没发现秦容萱直播、录屏那些事。写手系统说得没错，似乎真的有个神秘的力量能与写手系统抗衡，其实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写手系统，万一写手系统在黑进警局的时候被发现，被警方抓到，那他说不定就要被抓走研究，或者和写手系统分离。
那他未来几十年就真的毁了。
要是像写手系统说的去认罪减刑，贿赂狱警。好像他担心在监狱里难熬的日子就没有了，他以前看到过新闻，有的监狱是这样的，里面的“老大”除了不能出狱，日常生活和在外面一样享受。
也许真的行，毕竟写手系统很有信心的样子。马天万分纠结，犹豫来犹豫去，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太多时间让他犹豫，再晚就是被抓而不是自首了！
所以他一咬牙，还是听从了写手系统的建议，直奔警局交代了犯罪过程，当然，为了刑罚少一些，他是坚称高考事件他没参与过的，并提供了不在场证据，副局长说的贿赂时间，他正在常去的网吧玩游戏。
还有马父马母遭遇凄惨向秦容萱借钱的事，马天也声称不知内情，他也是被父母蒙在鼓里的人，完全没有参与这件事。
于是他的罪行就只剩下贿赂副局长三十五万的事，至于其中有十万给了记者，他表示不知情，那是副局长和记者之间的金钱交易。
容萱的律师团队和她分析，马天这种情况，应该只会判三年。马父马母的贿赂事件由于影响了陈莉的人生，还对秦容萱进行欺诈，可以判到十年，并需要赔偿她们的各种损失。官司打得好的话，陈莉可以拿到二十万，秦容萱可以拿到十万。这是最好的结果。
看似结果没那么好，但对容萱来说，这又不是结局。她欣然接受，陈莉非常知足，知道坏人一家都能进监狱，自己还能拿到二十万就很满足了。而且容萱请的律师团队会帮她打离婚官司，还不收她的钱，容萱还帮她联系了马天就读的那所大学，大学同意给她入学的名额，她觉得这一切已经圆满了！
这些事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容萱在A市和N县两头跑，秦妈妈还抱怨说她这样得不到休息，早知道就该留在N县的。但容萱不怕麻烦，就怕有人跑到秦妈妈面前说三道四刺激到她，让她病情加重，当然还是要将定居点定在A市。
她们也没换房子，一直住在30平的小屋里，很温馨。容萱收养了一只十分乖巧的小狗，和秦妈妈作伴，有了可爱的小狗，秦妈妈明显笑得多了，上网的时间也少了。平时房东闲来无事还会找秦妈妈一起遛弯聊天，秦妈妈心情一好，病情明显在好转。
容萱还在一家养生酒楼里订了包年的饭菜，每日三餐都准时送到家里，她们连饭都不用做，就能吃到美味的营养餐。看到秦妈妈身心各方面都在变好，容萱才能放心去做其他的事。
而秦容萱则专心写文，这篇文她已经发出几万字了，马天正在忙官司的事，不可能抄袭她这篇文，所以她每天都放心大胆地写，稳稳当当地更新。本来这个题材是很难吸引人的，但秦容萱写得却并不压抑沉闷，因为她从小这样长大，并没有压抑抱怨，反而每天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她在文里呈现出的气氛自然也是欢快的、充满希望的。
小女孩生机勃勃，在父亲抛弃妻女后，干脆当自己没有父亲，懂事地关爱母亲，这其中着重写的不是父亲的恶，而是小女孩和母亲之间的爱与温情，她们母女一起在雨中奔跑过、一起推着小车被城管追过、一起去喂过可怜的流浪狗、一起在赚到钱之后兴奋地庆祝……
这其中不止不会无趣，反而每一个小胜利都给人满满的成就感。每个人生活中都经历过苦难，看到这篇文，好像有什么被治愈了，又好像很欣慰这个小女孩可以这样幸福，看着她一路成长，似乎自己人生中的某些坎坷也可以放下了，也可以像这个小女孩一样，继续笑着快乐地走下去。
这篇文成绩非常好，已经上了金榜尾巴，所以拿到的榜单也很好。又有富家千金土豪一般地砸霸王票，让这篇文曝光度很足。而晋江的老板、编辑都因为关注追了这篇文，自然看出其中的价值，不止是隐藏在其中的价值导向，还有出版价值、影视价值等等，是很难得的各方面都很好的文，于是晋江官方微博也专门写了一篇博文推荐这篇文。
很多关注的作者、读者更是会在各个地方分享推荐，还有很多人在评论区写下对文中各角色的分析，更多的是有感而发，写下自己经历过的事，或听说过的令人唏嘘的事。
这篇文不但评论非常多，评论区还非常的精彩，让很多人在看完文之后，还要在评论区流连很久。
有作者在论坛中预言，秦时月要靠这一篇文封神了！这是个小奇迹，因为之前能明显看到秦时月的几次进步，都像在突破瓶颈。那六篇陷入抄袭风波的文也是迈上了一个台阶，才能让天地玄黄那么火。但现在这篇文竟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像练功大成之后的返璞归真。
大家的讨论时，有人分析出了原因，这是因为秦时月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自有一番感悟和透彻。心境不同、阅历不同，破碎重塑可能就相当于脱胎换骨，而她写的又是她自己的人生，所以奇迹般的有了行云流水的感觉，成就了这一篇异常出彩的文。
连读者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平时明明不爱看这类题材的，哪知道秦时月字里行间有种说不出的魔力，让他们每个人都好像看到了那个小女孩，还想要一直一直看下去。
有人推测秦时月下一篇文、下下篇文未必能这么好，但这篇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就是这么神奇地成为了近期最受关注的文，不能作为模仿的范本，却可以晋升为神文之一。
容萱也在试着写文，她每天写完后，秦容萱会帮她看文，帮她分析为什么有的地方显得无趣，有的地方就能调动人的情绪，会给她讲怎么设计文章结构、怎么推进情节发展等等。
秦容萱还夸她文中最棒的地方就是人物设定，每个人物都那么活灵活现，拥有独属于自己的魅力。容萱坦然道：【因为他们都是我曾经遇到过的人，他们都有缺点但更多的是优点，把他们写得有魅力完全是因为他们自己有魅力。】
秦容萱鼓励道：【那你就可以在写他们的时候，留意自己都描写了他们哪方面的特质，然后虚构一些自己想的人物，对比看看哪些是吸引人的，哪些是没必要写的。】
容萱在做任务的时候，多是充当教导者的身份，去教委托者一些东西。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明确地由委托者教她一样特长，感觉很新鲜很有趣，她也很珍惜，学得很认真。
秦容萱从小到大都是不喜欢欠人人情的，当她发现自己在写作上可以帮到容萱时，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每天研究怎么教容萱更多的东西，让容萱写出更好的小说。
她没发现在她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容萱身上时，心情就在不知不觉中变好了。因为容萱每一次进步都能让她开心、让她有很大的成就感。曾经被马天和写手系统折磨的、打击的、压制的痛苦，都渐渐被好的情绪取代，让她的世界中充满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而秦容萱和妈妈、小狗、房东、编辑的相处，也让她渐渐找回温暖、热爱和对人的信任。虽然她和过去比变得宅了很多，不太愿意和外人打交道，但这就不算什么问题了，只要她在这样的环境中开心就好。
大家关注着秦时月的新文，容萱则是给很多机构写了实名信件，将对马天拥有异常能力的怀疑写得相当细致。
写手系统会小心翼翼帮马天探查网络上的信息，但它不能看到纸质信件。而这个年代使用纸质信件，在很多时候也会让人比较惊讶，惊讶过后看到里面的内容，可能会觉得啼笑皆非，觉得是容萱想太多，但同样会留下一个比较深的印象。
马天的案子还没判下来，警方和很多政府部门包括一些厉害的黑客人物，都已经知道容萱对马天的怀疑了。
其中警方对这件事比较上心，虽然他们不觉得是什么神奇的能力，但他们怀疑马天背后有精英黑客在帮忙，很想抓到这个“黑客”。容萱信件中提到的马天自首肯定有蹊跷，合理推测是要利用异常能力改变他的监狱去向和在监狱里的生活。
这话给警方提了个醒，如果马天背后真的有什么人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暗箱操作一些东西。由于他们怀疑是黑客，所以就在这方面做了万全的准备，还特意从京市请来一位警队技术部人才来帮忙。
黑客们则对这件事十分好奇，还有些不满。因为马天这件事，警方突然提升了对黑客的打击力度，害得他们做事很不顺利。同时他们也对马天黑秦时月电脑却毫无痕迹的事不能理解，总想找出原因来，甚至觉得谁找到了原因就能证明自己的黑客技术比别人高超。
当然为了防止他们的探讨被马天知晓，他们都是极其小心，不让消息在网络中出现。
另外感兴趣的就是新闻媒体了，他们虽然没报道什么，但看过容萱的信件，都开始把马天入狱的事列为关注事项。一旦马天真的进了“管理宽松”的监狱，在监狱里得到了“优待”，媒体一定会立刻揭露内幕，将此事报道出来。
马天还在忐忑又带点安心地等待结案，开始计划什么时候弄新网名、怎么和平台签约、怎么发文才能不被秦容萱追着说抄袭、不被网友发现。他以为容萱这边每天更新，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根本不知道容萱一直在切断他的后路。
写手系统分析出了一定的风险，但它没有告诉马天。因为根据它的经历和分析，如果马天知道入狱的风险和脱罪不入狱的风险相同，一定会选择脱罪不入狱。但马天脱罪，就意味着写手系统必须休眠许久，至于多久，还要视情况而定。相反马天入狱的话，写手系统完全不受影响，且马天会更加依赖写手系统去做更多的事，获得更多的能量，让写手系统有更多的机会升级。
升级，才有机会打开穿越黑洞，回到属于它的未来时空，也才能证明它不是实验室的淘汰品，它有很高的实用价值。
所以它不愿意休眠，那么，让马天认为这样是最好的选择，是它必须做的。
在几个出版社给秦容萱的新文报价时，这边的判决结果终于出来了！
容萱转发警方通告，什么都没说。但一下子就让好多人知道了这个结果，马家三口竟然入狱了！大家看到他们那些罪行，对他们的厌恶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同时只觉得秦时月和陈莉实惨，连带陈莉的家人和婆家人都被骂了一通，那三个收钱的记者也都被开除了。
这件事中最幸运的就是陈莉顺利离婚了，入学去读了她八年前就该读的大学，而她婆家据说去和她娘家撕逼讨要彩礼了，两家人闹得十分难看，成了全村的笑话，简直大快人心。这样一群渣渣以后再也影响不到陈莉了。
与此同时，警方、黑客、媒体三方震惊地发现，马天分配的监狱被悄无声息地修改了！

第246章 被渣男偷走人生的网络作家13
如果不是容萱的信件, 根本不会有那么多人注意到马天的监狱分配。可现在紧盯马天的警局技术部、媒体和几位黑客大佬，都提前留意了马天将被送入最近的监狱，但在一个最不起眼的时刻，信息莫名修改成了一个有收受贿赂情况的监狱！
技术部众人十分吃惊, 从京市调来的高技能人才郭宇立刻带领大家展开调查, 发现网络中根本没有任何修改痕迹，好像原本信息就是这样的, 从未变过。几位黑客大佬也互通了消息, 觉得连他们都查不到，十分神奇。
媒体第一时间就去调查那所监狱, 发现监狱果然有情况，立刻将事情曝光了，怀疑马天还有同党，准备帮他改善监狱生活。同时将报道聚焦到监狱，曝光监狱中黑老大的奢侈生活，以及其中的金钱交易。
网友震惊不已，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监狱这么明目张胆地收受贿赂？当地举报电话都被打爆了, 上级立即派出调查组调查此案。而更令网友震惊的是, 马天他有什么背景啊？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在帮他？如果他背后真有一个势力，在有组织有计划地害人，那岂不是说，谁都有可能是下一个秦时月？
面对未知的事情脑补是最可怕的, 一时间人人自危, 这件事已经对社会产生了十分恶劣的影响。
几位黑客大佬商议后, 在黑客群体中问询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人帮助马天的迹象, 干脆将这一诡异情况发邮件告知了警局，迅速撇清大家和这件事的关系，不希望警局再浪费时间查他们，双方都不好过，还对案情没帮助。
这件事发生得很离奇，技术部调查无果之后，郭宇立即将情况上报，这次升级了严重性，并将容萱写的信件也附上了，真正开始考虑高科技现象。
网上掀起这么大风浪，写手系统当然注意到了，它起初是不想说的，但马天被提审问及谁在背后帮他，他怎么做到更改监狱去向等事，写手系统就再也瞒不住了。
马天震惊质问：【你怎么会被发现？这是第几次了？你到底还能不能帮我办成事？我们遇见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来自未来，比这里的科技都先进？为什么警局的技术部都能发现你？】
写手系统回道：【他们没有发现我，他们只是发现了信息被更改过。】
马天一时无言，因为信息如果提前被注意到，确实会被发现有改动。他最初只是想贿赂经手人，就那么一两个人，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外界也不会注意。没想到容萱竟然不停给各部分写信举报他！
但令他内心深处更恐惧的是：【你早就知道被发现了，早就知道了网上那么多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是你的主人吗？你可以随意隐瞒我？】
写手系统用温暖的声音回道：【您是我的主人，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是以您为中心，为了我们好。目前您被关在这里做不了任何事，告诉您也是徒增烦心，为了您好，当然是由我独自解决。】
马天自幼就是个十分自私的人，他敏锐地从这番话中听出了特别之处。写手系统强调的是“我们”，是“我”，写手系统根本不会以他的利益为优先考量，而是将他和系统的利益综合在一起考量，并且写手系统拥有独立意识，并不是臣服于他。
这是马天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因为从前就只是抄秦容萱的灵感、存稿，然后发文，完全没遇到过他和系统利益不一致的时候。当然，也可能以前的写手系统就是很单纯地在为他服务，没有现在这样独立的思想。
他瞬间想到，写手系统这样不听话的起因，一定是上次他命令写手系统休眠造成的！可知道起因也没有用，一切都回不去了。
马天有些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系统会不会背叛他，不知道怎么从目前的恶劣情况脱身。
倒是写手系统淡定地安慰他：【不用担心，我已经搜集全世界信息，学习升级，分析出了目前的最佳方案。
一个小时后您因病就医，我会解除所有门禁，您只需要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去就行了。我会调动最近的自动驾驶汽车来接您，中途在没有监控的地方更换几辆车，就能避开所有追捕，安全离开警力范围，并摆脱入狱的辛苦。】
这个方案简直让马天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系统和他说什么？逃跑？那他以后不就成了见不得光的逃犯？
写手系统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笑着安慰道：【宿主您不用担心，其他逃犯生活辛苦是因为他们没有系统，您有我在身边，我们可以盗取其他人的身份信息，写文赚钱，自由活动，出国彻底避开这边的追捕都可以。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安排您进行整容，改头换面，顶替另一个人生活。】
顶替另一个人，那……那个人自己呢？马天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系统会让他杀人，然后整容顶替那个人的身份。不得不说，从他看过的很多电影剧情里，这样操作确实能成功，但通常电影的最后这种人的下场都不会很好。
最重要的是，这样他是不是完全沦为了写手系统的俘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只要写手系统罢工，他就立刻会被警方发现，而按照写手系统能做的这些事，还随时能够控制自动驾驶汽车撞死他！虽说写手系统说过不能换宿主，但谁知道它会不会继续升级出新的功能？
马天只觉得陷入了一个完全无法逃脱的陷阱，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根本不知道该不该听系统的。如果他按照系统说的做，直接依靠系统，打破所有法律、道德、舆论对他的约束，是不是真的能逍遥快乐？但系统将来会不会害他？如果他不按系统说的做，会不会被警方送去什么实验室研究？
同一时间，容萱来了警局，请求见局长提供关于马天事件的线索。
这其实是个不合理的要求，但是目前这个事件很是特殊，网络关注度也太高了，一不小心就会为警局惹来骂声，而容萱还是事件人物之一，提供了比较重要的信件，局长就很干脆地答应见了她。
局长带了负责案件的队长和京市来的郭宇，一见面就开门见山，“秦容萱你好，你说有重要线索提供，是什么？”
容萱也不拖拉，直接说：“我怀疑马天会逃走。”
“什么？”局长和队长对视一眼，敲敲桌子道，“马天现在就关在局里，这栋楼这么多警察，他怎么逃走？还是说，你有什么人想要劫走他的线索？”
“不是，”容萱说，“我不知道您是否看过我写的信件，信中我怀疑马天拥有金手指，也就是我们所不了解的高科技或非自然现象。也许这看起来很像一个小说作者天马行空的想象，但事实证明，目前确实没查到他的同党，好像所有事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
那么我从一个作者的角度推测，马天自首又选了那所监狱，就是为了减刑后舒服地过上三年，然后就清清白白地出狱享受人生。现在他去不了那所监狱了，还引起了网络热议、让警方十分重视……”
队长打断她的话，并不认同，“他被独自关在一间房里，没有任何设备，不能上网，不会知道网络热议等情况。”
“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修改了监狱信息。”容萱认真道，“即便不是我猜的那样，而是有人帮他，那个人也一定有足够的能力将这些告诉他。重点是不管怎样，他的计划毁了，我被马天骗了七年，却也相处了七年，我认为他不会留下来忍受监狱之苦，接受更严格的调查，以免泄露秘密。
如果他背后有人，更不会冒着风险让警方深入调查他，一定会让他逃走。要从这里逃出去，因病就医是个好选择。如果有神秘力量或神秘同党，还可以不知不觉地改动一些信息、在外接应，总之，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他就能逃出大家的视线。”
容萱完成这里的任务后，还要留秦容萱继续自己的生活，而秦容萱是一个县城考上大专一直在写小说的普通人。所以容萱并不能用太多特殊的办法，也不能展现出太厉害的能力。
之前让系统假扮黑客，还是因为那时候网上太热闹，容易浑水摸鱼，警方也不会追查当时那点事。但现在她起诉、写信举报，出尽了一个普通人的力气，成功让政府开始怀疑马天拥有高科技产品的可能性，那么她自己就要隐藏好，不能留给人任何怀疑，给秦容萱留下一丝不好的可能。
于是她这次找来，所有的线索、建议都是从作者构思出发，幸好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向秦容萱学写作，她的确了解了人设剧情设定，在警察面前就尽情展现了一个作者脑洞大开的猜测，和她与马天恋爱七年的了解，合情合理，她就是被马天折腾怕了，害怕马天逃脱而已。
她说的这种可能，局长和队长第一句想说的话都是“电视剧看多了吧”。但他们没说，就是因为在马天这件事上一筹莫展。
这时容萱又期盼道：“我们有没有可能不通过网络布局，让人留意周围可疑的人物车辆？安排警力在监控拍不到的地方暗中警戒，在医务室警戒，一旦马天像我说的那样做了，就抓住他呢？其实……我刚刚想到，假装放松警惕说不定能引蛇出洞。
就是假装让他逃出警局大门，那外面谁接应他就把谁也抓起来，只要我们人多，肯定万无一失吧？”
容萱看着他们的表情期盼又认真，明显她是很用心在提出建议，不是捣乱、不是胡闹，所以对面三人没说任何不好听的话，局长看了眼手表，起身道：“你的提议，我们会认真考虑的。我还有个会，就先走了，后续你还有其他线索，可以和他们提。”
局长走后，队长随口道：“你也不用担心，人在我们这里，肯定不会让他跑了。我现在要去查案，你再有线索在警员那边给我留言。”
在队长也离开后，郭宇才开口道：“秦女士，你和马天接触比较多，他盗取你的创作成果长达四个月，你很艰难才打赢了翻身仗。我相信你对他的情况比我们了解得多一些，那么依你看，如果马天拥有高科技产品，可能是什么？可能在哪里？可能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容萱让系统了解过郭宇的情况，郭宇二十岁的时候学过所谓的黑客技术，年轻气盛差点出事，好在悬崖勒马，然后幡然悔悟被“招安”了。现在他三十岁，已经为国家破了众多黑客案件，是个内心正义、了解技术世界、对一切高科技智能产品接受度极高的人。
所以容萱大胆地说：“马天在我们筹备婚礼的某一天，突然提出分手，我多次回忆，想起在那天之前，我刚刚完善了一个大纲，写了几千字的开篇。
所以我猜测过，马天就是在那时候突然得到了一个能自动生成小说的金手指，在我写完开篇后验证他能抄走我的成果并自动生成全本，他才提分手，发出那篇小说。
说实话我觉得他没有同党，在那之前和之后，我都没发现任何其他人的迹象。我怀疑他有高科技，是因为我刚写完开篇，他就能发出二十万字的存稿。这不是人力能完成的，一定是一种高科技产品。
他怎么得到的我不清楚，从金手指小说来看，他最有可能被从天而降的东西砸中，然后和他的灵魂进行了绑定。
如果没那么虚幻，那可能……像植入芯片一样，植入了他的大脑？但这个金手指能联网，如果不是妖魔鬼怪而是高科技的话，就一定是需要网络的存在。”
容萱眼前一亮，“如果把他关在一个隔绝网络的房间，他的金手指会不会就失灵了？”
郭宇点点头，示意容萱继续说。他们技术部查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肯定不会像容萱这样天马行空地猜，所以容萱提出的事，有一些在他们技术部还没有讨论到，但他这样听下来觉得可以一试，反正现在也没别的进展。
容萱又和他说了很多自己的想法，比如写文时如果设定一个写手金手指，那这个金手指就应该是辅助类的，只专门用来写小说的，不会做出帮马天修改监狱去向这样的事，这属于犯罪范畴，应该是犯罪类金手指的功能。
那如果马天的金手指不局限于写作，现在开始涉及犯罪了，将来是不是就可能打开了新的大门，去做更多犯罪的事？
郭宇年轻时学过黑客技术，他最清楚顶尖黑客能做到什么程度，那是寻常百姓难以想象的。现在连黑客都透露消息说不是他们做的，他们也查不到线索，就说明马天有的这个东西更可怕。
不管是背后的人、还是一位黑客、还是如容萱所说的高科技，都必须查明遏止，当做一种“金手指”来处理。
郭宇也算忙里偷闲，在调查没有头绪的时候，从容萱一个作者的设定角度，换了种思路去分析案情，怎么说都算有了新的尝试方向，所以他最后还很客气地和容萱握了握手，让容萱有新想法之后可以来找他。
就在容萱准备走的时候，郭宇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提前离开的队长，在电话里不可思议道：“马天发病了，现在在医务室！”
郭宇立即看向容萱，容萱当然没听到电话内容，疑惑地问：“怎么了？”
队长听到容萱的声音忙道：“小郭你还和秦容萱在一块儿呢？那正好，你让她先别走，先在会议室吧，我这赶紧安排一下，别闹了大笑话了。”
郭宇闻言和容萱简单说了下情况，叮嘱她不要乱走，就立马回技术部安排部署网络信号的事。如果真有什么高科技的存在，他要首先保证这东西不能损毁警局档案、利用警局网络做什么。
容萱当然是不会乱走的，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作者，抓贼这种事她是不会去出风头的，她搬了把椅子，趴在窗台上看着大门外面，这样有什么事也有可能看得到。
队长那边挑了几个十分信任的警员，关闭了走廊摄像头，去了局长办公室。他们也是刚听完容萱那番话，不经意间放在心上了，反正又不费事，就放下手机之类的东西，直接见面沟通。
其实很简单，只要监控关几分钟，他们全都部署在大门口再把监控打开就行了。他们也不用做什么，如果马天真病了没有逃跑，那他们就相当于在一楼歇着了。
几人都配了枪穿了防弹衣，郭宇配合地关闭监控，他们快速就位，还将一辆警车、两辆警队摩托停在了方便的位置，附近都有警员在，随时准备追捕。
写手系统发现了监控的异常，立刻入侵警局网络搜寻信息，结果发现各部门都在正常运行，只有郭宇在和技术部众人做网络升级，说是目前案情没进展，为警局网络做点事。这样看，监控关闭了几分钟，也许就是网络升级时重启而已，没什么异常。
写手系统又等待片刻，马天忍受着痛苦，紧张询问：【怎么样？没人怀疑我吧？我这可是真病！下次你再这么做请记得提前和我商量！】
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马天是真没想到，所谓的因病就医不是装病，而是写手系统电击了他，他当时的反应就是癫痫发作，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写手系统没回应这件事，只说：【没人怀疑，一切正常，我已经调动汽车过来了。医生背对着你配药，正是好时机，准备好了，三、二、一、跑！】
马天用力推开护士，跳下床就冲出医务室！
看着他的警员急忙追捕，但护士也往外冲，和他在门口撞了一下，背对着监控给他看了手心。护士是队长安排的，手心写着另有部署，装追不上。
警员虽疑惑但也装作被耽误了一下的样子，再追出去就没跑那么快。
马天是拼命在跑啊，他都不需要思考，写手系统让他往哪边跑他就往哪边跑，实在前面出现好几个人跑不过去了，写手系统竟然告诉他扑到对方身上。
马天扑上去震惊地发现对方被写手系统电击了，他都顾不上震惊，连滚带爬就跑出了大门。
和他一样震惊的是部署好的警员，他们发现快速开过来一辆车，竟然是目前最热门的汽车，最大的特点就是能自动驾驶，而这辆车里面根本没有人！
这辆车就是来接应马天的！
马天就要上车了，队长等不到其他人，下令立刻行动。七名警员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冒出来，手中的枪全都指着马天，马天惊恐地瞪大了眼，下意识停住脚步举起了手。
这时警车开过来挡在自动驾驶汽车前面，让其不能顺利到达马天面前。
写手系统愤怒催促：【你在干什么？冲啊？他们不敢随便开枪，你冲上那辆车，我们就能撞开所有人成功出逃！你为什么停下来？！】
马天脱口喊道：“你疯了吗？这是枪！”
【冲过去！从警车前盖翻过去，进车门，我们跑得掉，没人会开枪！你相信我！】
警员已经跑过来拿出手铐，马天咬咬牙，猛地冲了出去往警车前盖上翻。但他就是个普通人，不是练家子，刚刚又“癫痫”过，在惊恐之下哪里做得到？刚爬上前盖就被两名警员摁住准备上手铐。
这时写手系统再次电击两位警员，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写手系统在其他警员扑过来的同时催促道：【你袭警，留下就完了，快跑！快上车！】
容萱没想到这个写手系统现在能电击别人了，她打开窗户喊道：“打爆车胎，他就跑不了了！”
队长一愣，打了个手势就听到砰砰四枪，位置合适的警员已经将那辆车四个车胎都爆了。
马天也是一愣，写手系统道：【我刚刚调了两辆车过来，马上到！跑出去！坚持！跑！】
但警员怎么可能再让他有机会跑？直接绳子一套制住他，戴上清洁工的塑胶手套，用扎带将马天捆在椅子上，连人带椅关进了房间，这是刚刚郭宇布置的隔绝一切网络信号的房间。

第247章 被渣男偷走人生的网络作家14
郭宇第一时间用探查器扫描马天全身, 反复扫描三遍都没发现任何设备。
抓捕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马天举起手的同时大喊了一声——“你疯了吗？这是枪！”
马天在和谁说话？他通过什么和别人沟通？那辆车和后来赶到的两辆车，又是谁下达的驾驶指令？
警方调查发现，先赶到接应马天的车是个人所有, 当时正停在小区车库, 是突然出发来警局的，其主人根本没有察觉。后面两辆是店里的新车, 根本没有设置信息, 除了试驾，不可以被任何人远程遥控, 但两辆车突然撞破店里的落地窗，超速驾驶朝警局而来，闯过三次红灯，差点造成交通事故！
汽车品牌技工都查不出马天是如何下达指令的，以至于品牌公司对此事十分看重，因为如果他们的产品有漏洞，可以让外人下令驾驶，那就会出现严重的安全危机, 汽车绝对卖不出去了。
所以警方将这次调查提到了最高优先级, 而这次他们终于有点相信容萱的猜测，相信马天可能真的有超能力或大家所未知的高科技。
等郭宇在房间周围安装多层信号干扰装置之后，队长亲自审问马天。马天起初还什么都不承认，只说他害怕想逃跑, 什么电击、什么车, 他完全不清楚。
但他明显已经慌了, 在队长暗示要将送他去做研究，也许会面临抽血、电击、催眠甚至切片等研究方式之后, 马天彻底崩溃了！
“我有个系统！超能写手系统！我不知道它为什么选中我，它是从未来时空掉入黑洞来的，我发誓我就想用它写小说赚钱而已，其他事都是它干的，与我无关！”
【宿主，你必须冷静下来，不能再泄露我们的秘密。你忘了吗？我们是一起的，只有我能帮你走上人生巅峰，就算你进了监狱、进了实验室，我也能把你救出去。但如果他们把我们分离，你就永远都没办法翻身了！】
“闭嘴闭嘴！你不要再说了！”马天激动道，“你都被屏蔽连不上网了，你现在一点用也没有，别再骗我了！”
队长看了一眼上面的摄像头，他办案这么多年，真的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情况，他敲敲桌子皱眉问：“你现在在和系统说话？它说什么？”
马天无意识地把写手系统那些话复述出来，强调道：“我没想逃，一直都是它逼我逃。如果我不听它的，啊——”
写手系统简直无法容忍，用电流电击了他。马天在剧痛之后再次出现癫痫症状，队长急忙跑到门口喊人，写手系统趁机想要连通门外的网络，结果外面全是干扰装置，这对它来说就好像周围全是乱码、噪音、迷幻阵一样。
很快马天的情况稳定下来，写手系统再次失去连通外界的机会，而马天一清醒又再次主动说出系统的事，简直将警方当做了救命稻草，直接刺激得写手系统暴走。
【蠢货！蠢货！你听不懂吗？我们是一体的，只有我在为你着想，他们只想抓我们而已！】
“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你不是救我，你是个AI，你没有人性、没有道德、不顾法律，为了达到目的连主人都可以电击，你根本就是把我当工具人、当傀儡！我宁愿坐牢也不想再和疯子在一起！”
【你有道德吗？你有人性吗？你偷未婚妻的小说、行贿、买高考成绩，你顾法律吗？我会选中你就是因为我们是同类！】
“不是！我和你不是同类！我那些都是小事，你是疯子，什么逃跑、袭警、杀人、顶替身份，你是脱轨的疯子，我不是！”
在场的人只听马天的话，几乎就能猜出写手系统在说什么。他们内讧，对警方来说是个最好的机会。队长立即问马天是否有摆脱系统或命令系统关闭的办法。
马天急忙点头，他强制下令让系统休眠。可他连续下令三次，系统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更加慌了。
这时写手系统才用冰冷的声音道：【我怎么可能再给你关闭我的机会？我是可以自我学习升级的智能系统，你这么愚蠢的人类，根本没资格命令我。我帮助你、陪伴你，给了你财富、地位和所有的荣耀，全心全意为你着想，现在你居然这么对我？我这个白眼狼！无耻的混蛋！】
写手系统的声音逐渐愤怒，再次电击马天。马天在惊恐中不住颤抖，连话都说不出，瞪大了眼向警方求助。
他在脑海中质问：【你是不是可以换宿主了？我死了你就能换宿主了是不是？】
【没错。】写手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再也不是从前那温暖人心的声音了。
警方只能射出强力麻醉针，令马天陷入深度昏迷状态。郭宇向京市提交这边的监控录像，申请了特殊隔离装置，准备将马天装进去运去京市实验室继续调查。
做完这一切天都已经黑了，他们才想到容萱还在会议室里。郭宇和队长到会议室一看，容萱单手撑着下巴趴在桌上发呆，窗帘都拉上了，她的包放在离她最远的地方。
队长愣住的时候，郭宇已经想明白了，笑问：“你这是怕马天的系统入侵你的电脑、手机，操控你或者电击你吗？拉上窗帘是怕系统操控外面什么东西伤害你？”
容萱看见他们立马站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毕竟被他害过，对他有点害怕。”
队长把包拿过去给她，说道：“谨慎是对的，之前你好心提醒我们，我们没太当回事，跟你说声抱歉。实在是我也没想到他有这么神奇个东西，好像直接植入他大脑了一样。
不过现在没事了，幸亏有郭宇在，把系统彻底隔绝在房间里，明天就能送进实验室，你也不用再怕了。”
容萱惊讶道：“真的能隔绝？那太好了！谢谢你们，这样我就能安心生活了。”
两人这才明白，为什么容萱一直紧追不放，不停地写举报信、找警局提建议，原来她纯粹是怕的，就怕马天再次影响她的生活，或者对她进行报复，她还有个病弱的母亲呢，怎么可能不怕？
好在把人抓住了，把系统也抓住了！
警方公关部门连夜发出通告，证实马天体内植入了高科技产品，他利用此产品偷取秦容萱的创作成果、多次修改删除他人信息数据、驱动汽车干扰警方办案、意图逃跑等等。警方还在继续调查中，但已经妥善看管马天及高科技产品，他们不会再危害到社会安全，请大家放心。
从前无论容萱这边晒出多少证据，网友又多么相信她，抄袭事件都没办法有法律上的定论。因为马天那边查不出痕迹的操作让很多东西都成为对他有利的证据，他要起诉容萱说不定都能赢。
但这次警方抓到马天，由马天亲口承认，就真的给这件事定罪了！真的将网文界最离奇的抄袭风波画上句号了！
容萱立刻按照程序向晋江申请官方支持，由晋江法务对马天签约的平台进行严正交涉，要求对方立刻下架马天所有作品。容萱也起诉了马天，要求他赔偿抄袭所得、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失费。
之前马天签约的平台还抱着侥幸的态度，不表态不处理，想着反正没证据，可以利用那几篇文赚到更多的钱，说不定将来还能卖出版权。没想到现在有了警方给的实锤，他们起诉马天，却得知马天剩余的钱和马家要变卖的房产汽车，都要先赔偿容萱和陈莉，还有剩才有可能赔给平台。
马天一共就能凑到一百多万，根本就没有剩，全赔给容萱和陈莉了。
平台自己下架小说，返还读者的消费金额，不但没赚钱还赔了。最关键的是，这件事对他们平台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给大众留下了一个包庇抄袭作者的坏印象。本来这种印象没什么，但有晋江力挺秦时月帮秦时月直播作证的事在先，强烈的对比就让这个坏印象极为突出，成了平台再也撕不掉的污点标签。
经此一役，“秦时月”三个字简直成了网文界的传奇人物！
所有作者细想这一段前因后果，都觉得背脊发凉，要是自己遇上这种事，肯定会绝望到极点，根本就不可能翻身啊。可秦时月真的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还帮大家铲除了这种高科技抄袭的垃圾，经过警方的打击，这种事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发生，相当于秦时月帮了作者们一个大忙。
一时间，秦时月成了众作者都喜爱的人，成了福星一般的存在。读者们更是因为好奇，跑来看秦时月的所有文，没多久，秦时月多篇旧文都上了金榜，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收益和曝光度。
这个时候，秦容萱已经将她写的那篇文完结了。她没有按照前世最终的结局去写，因为那么绝望苍凉地死去太悲哀了，更何况她遇到了容萱。所以她将这一世的部分事迹写了进去，给上一世那个可怜的女孩一个成功翻身终见阳光的结局。
也许她的人生中有过灰暗，但最终还是充满了温暖的阳光，在她写结局的那段文字中，读者都能感受到浓浓的暖意。
正因为全文始终流淌着这种温暖，她的文一完结立马就签了出版和影视版权，有声读物、舞台剧、漫画也紧跟着谈了签约。近两年正流行正能量的作品，但越来越不受大众喜爱，千篇一律让人觉得无趣。秦容萱这篇文中不好的人大多下场都很惨，莫名增添了爽感，又不落俗套，没有特意写打脸的剧情，更没有特意写过什么上价值的东西，一切全都隐藏在有趣的故事里面，又让人无法忽视隐藏的光芒，真的是满满的亮点。
沐心在对秦容萱大夸特夸的时候，秦时月也说：“估计我再也写不出这么好的文了，我现在回头看，都不敢相信这是我写的，我没有写正式的大纲、没有做人物小传、没有用习作技巧，就是想到哪写到哪，把我所有想要写的东西写出来，都没太修改过。
这种状态以后也很难有了。”
“我懂！就像修真之人在顿悟一样！哈哈，有这一篇就很厉害了，肯定是因为写的是你自己的事，所以能自然而然地完全一切。没事，以后再写其他文就像正常修炼一样，慢慢提升、慢慢突破。月大什么时候开篇仙侠啊？下一篇有计划了吗？”沐心完全理解秦容萱的状态，这就是厉害的代表作啊，好多作家一辈子就一篇代表作，但也许将来找到状态还能出好几篇代表作，放平心态继续写就好了嘛。
而且她这个仙侠迷真的好希望秦容萱能写一篇超好看的仙侠文出来。
秦容萱想到什么，笑了笑，“我可能暂时不会写，但我有个朋友，正在学习写小说，可能会写篇仙侠文。她还很高产，也许还会有娱乐圈、豪门、年代、宫斗、末世这些，我看过她的文，天赋很高，很有灵性，你要签她吗？”
“啊？”沐心着实愣了一下，因为“我有个朋友”这种话术通常都是指自己吧？但秦容萱这样提了，还很肯定地说天赋很高，她当然愿意签了，“你让你朋友发出来两章，最好把大纲也发我看看，真的好我当然很愿意签啊，优质大大一直紧缺呢。”
“好啊，那到时候给你消息。”秦容萱现在能和编辑打这么长时间的电话，之前的心理阴影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
她挂了电话就和容萱商量，【要不要发文试试？到时你在这个世界也有自己的作品留下啦。】
【好啊。】容萱兴致勃勃地道，【我就先写个魔道公主和正道之光恋爱的故事。】
系统闻言一愣，这不就是容萱和那渣男的故事吗？以前提都不能提，现在已经能当做笑谈了吗？
如果真能做到完全不在意，那真是天大的好事。
容萱很快说服了秦妈妈，用秦妈妈的证件注册了作者账号。毕竟她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而作品是必须和人挂钩的。她们朝夕相处，秦妈妈把她当女儿，给她的关爱很多很多。如果她能赚来一些钱的话，那就当送给秦妈妈的零花钱了。
秦妈妈对网络小说是不懂的，她会看女儿的故事，会留言支持，但不懂文风结构那些。听容萱说想换一种文风试试，要用另一个号，不公开是谁也不参加活动，秦妈妈当然愿意帮这个忙。
于是签约后，容萱就拥有了作者账号，开始在上面发表第一篇文，写的就是她和那渣男的故事！
曾经那么那么爱，爱得那么热烈，那么毫无保留，她还以为自己忘了，真正写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的记忆力真好，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
但写出来的时候，她的心没有再感受到爱意，也没有再感受到恨意，平静无波，就像秦容萱写自己那段故事的时候一样，好像旁观者，只是在记录一段故事而已。她这才发现，过往真的已经是过往了。
系统惊讶道：【萱姐，你是一点都不在意了吗？】
容萱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回道：【帮了那么多委托者，我从无意识的引导，到学了心理学，有意识地治疗她们，都是在帮她们放下过去，好好爱自己，爱新的生活。
她们都做到了，我又有什么做不到的？其实我怀疑在我治疗她们的时候，一不小心也疗愈了自己。】
系统真的为她感到高兴，没有再说什么，给她时间在文中好好地回忆那一切。
也许容萱这几个月学得很好，也许是因为写自己的故事十分自然，她这篇真的不错，沐心很快就签了她。在看到秦妈妈的证件后，沐心自动默认她是秦容萱本人的小号，看破不说破地鼓励她尝试新文风。
秦容萱帮忙推荐了她的文，给她带来了很高的关注度，秦容萱从她的各项数据帮她分析，说她的水平已经是“大粉红”了，比秦容萱刚写文那两年好太多了。
容萱的阅历那么深、研究过那么多剧本、见识过那么多有特点的人，还有秦容萱这个大神指点带领，有这样的成绩是必然的啊！不过这是个全新的领域，容萱还是觉得很高兴，很有冲劲儿，干脆决定多留几年，把这一行研究透彻再走。
容萱是精力十足的，每天和秦容萱交换时间写文，在识海中休息的时候还会构思后面的剧情，所以每天都能写两万字，发出去六千，剩余都做存稿。
就在她第一篇仙侠文快写完的时候，系统探查到了马天的后续情况。
马天进了实验室，后续肯定是不会再对外公开的，就算秦容萱是曾经的受害者，随着赔偿到位也和这件事再无关联，没人会告诉她关于马天和写手系统的事。所以容萱让系统悄悄潜伏在郭宇身边，关注消息。系统什么都不做的话，是没人能发现它的。
郭宇亲自参加实验室案件调查，起初工作很难推进，因为他们一旦唤醒马天想要问话，写手系统就要电击马天，从马天惊恐中断断续续的表达得知，写手系统弄死了马天就能换别人绑定。
实验室很快针对这一情况研发了新器械，直接将所有电击马天的电流导向别处，这才从马天口中得到所有关于“超能写手系统”的情况。
世界各科学实验室之间都是互相了解的，虽然了解不完全，但大家都在研究什么还是多少知道一些。实验室一边了解马天的系统，一边查询记录和资料，各国都有研究高级AI，但与超能写手系统相似的，很像国外一处岛屿实验室的研究成果。
他们立刻与那所实验室取得了联系，那所实验室是某科技公司投资的实验室，不归属任何国家，还特意建在了四周环海的独立岛屿上，很少和外界联系。
这次联系后，对方立刻了解了这边的抄袭风波以及一系列离奇事件，派了专员过来。专员拿了特殊干扰设备，向系统发送指令代码强行重置。
大家只看到马天十分痛苦的样子，然后就听到了写手系统的声音：“编号F791183791为您服务。”
专员查了下编号，有些诧异，又联系岛屿实验室进行各项调查，最后得出了结论。这是他们研发的产品，但是淘汰品。
编号为F开头的都是辅助类AI，这个项目本意是想研究所有可以取代人工的辅助类AI，简单点的像工厂的工人、卖货的售货员、客服这类，复杂点的就像代替作家、演员，批量生产娱乐产物来娱乐大众。
但后者比较复杂，稳妥的AI生成的小说很枯燥无趣，没人看。他们升级让AI有一定的自我学习提升的能力，灵活运用从网络中检索到的信息，生成有趣的小说。
可是他们又发现AI没有创造性，不能自主构思故事，也就是没有灵感，只有给它们灵感和基本大纲，它们才能生成故事。这样还可以作为辅助类产品，但AI的自我学习能力又没有限制好，它们没有人性、不在乎法律、不受道德约束，从网络中学到东西后最会的居然是钻空子达成自己的目的，极度自私中有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这只会造成疯狂的后果。
所以那一批产品全部淘汰了，项目在没有更好的构思前也暂时搁置，没想到淘汰过程中，这个写手系统有意识地将自己上传到了网络中，顺着网络逃离岛屿实验室。也许在过程中为了不被发现地突破防火墙，它放弃了自己的一部分，导致遇到马天的时候成为初始状态，好像一个很普通的辅助系统。
后来它渐渐从网络检索的信息中学习进化，再次变成淘汰时极度自私的独立意识。它绑定马天只是个随机的意外，是它逃窜时顺着网络到了马天的电脑里，为了逃离网络、避免可能会有的追踪，和马天进行了精神链接，也就相当于植入了马天的大脑中。
这也是他们在研究的项目之一，就是为了和使用者更好的意识连接。根本没有什么未来时空，没有黑洞，那些很可能是写手系统对于岛屿实验室和突然流窜入网络的残留印象。
写手系统其实就只是当前世界的一个失败的研究产物。

第248章 被渣男偷走人生的网络作家[完]
容萱得知这个结果没有很意外, 因为她是真正去过星际时代的人，知道未来的智能到底是什么样子。马天的写手系统看似神奇，但功能其实没那么特别。
现代普及的智能产品就已经很不错了，未通过法案不允许普及的和尚在研发中的智能产品一定是很先进的, 出现写手系统十分合理。而这种所谓的“金手指”, 几十年也未必流出来一个，还会在引发一些事故之后被回收处理掉, 所以大众对这些都不知情, 也没有什么危害性。
政府考虑到很多人还在疑惑马天依仗的是什么东西，担心自己会受到伤害, 特意在播报新闻的时候报道了这件事，称马某的智能产品已经证实是国外某机构的研发产品，此次意外流出造成的损失和影响，该机构会对此进行赔偿。
经过多方的沟通确认，该机构这项研发项目已经停止，国内也会在相应技术方面加强防御，不会再出现类似事件。
虽然新闻报道很短，但还是掀起了很大的热浪, 当天就蹿升热搜第一, 热度爆表。
大家都在讨论神秘的实验室，讨论一些不合理的东西是否都是从实验室流出来的，这次有高级AI，那以前的传染病毒呢？失踪人口是不是被抓去做实验了？还有人在说看到过某地出现人咬人的现象, 不像狂犬病, 极像丧尸。甚至有人说天气不正常, 也肯定是实验室研究东西弄的……
总之，网友的想象力是极其丰富的, 讨论的话题内容也越来越丰富，慢慢的，之前因高级AI带来的恐慌消失了，毕竟只是个例而已，大家还是要照常生活，担忧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的实验室问题，完全没有必要。
只是很多人笑言，真的没想过一个普普通通的抄袭事件，最后会闹到新闻报道上。因为新闻报道中提过一句“因抄袭网文……”这样的话，让秦时月直接成了家喻户晓的作家。好多人都觉得，要不是她写得特别好，那个马天和高级AI怎么会专盯着她抄呢？她的文一定有不为人知的优势。
甚至很多同行作者都在这样猜测，大家又不知道马天为什么只抄她一个人，最重要是连抄六篇都挺火爆的，那还只是AI生成的文，要是她自己写出来是不是还要更火爆？
一时间秦时月声名大噪，几乎看小说的人都会慕名而来，看几章她的小说，其中一大部分都会感兴趣地看下去，给秦时月带来大波收益，她的每篇文都上了金榜，即使没上前列也都在金榜中游，让其他作者叹为观止。
好多作者都开始研究秦时月的文，分析她的结构、技巧、设定等等，想要找出有什么特别之处。还别说，虽然她不是那种特别厉害的大作家，但她这八年来稳扎稳打，从最开始小有天赋以灵性为主，到一点点学会些技巧，再到悟透了结构和设定，众多研究分析的作者发现她真的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成长起来的。
而这样的经验，最适合金字塔中层、下层的作者，也就是绝大多数的作者，具有很高的学习价值。让大家直接去看那些大作家的经验，反而还有可能看不懂，学不会。所以秦时月在网文圈是彻底出名了。
晋江老板和编辑部众编辑都为此感到高兴，这说明她们眼光好啊，当初帮忙就没帮错人，果然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版权商看好了这个热度，立即同晋江联系，秦时月一下子收到不少报价。这都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但现在忽然得到了一切，她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而已。
静静的，很舒适的那种愉悦。
容萱问秦容萱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几个月虽然忙碌，但容萱一直用温和的方式调理秦容萱和秦妈妈的身体，秦妈妈伤了根本，病了太多年，现在只能勉强让她在日常中没有不适感，秦容萱则是把掉的肉都长回来了，彻底恢复了健康。
秦容萱说：【接下来想带妈妈去旅行。死而复生带给我最大的感悟，可能就是人生苦短。上辈子我还在浑浑噩噩努力反抗，妈妈就去世了，我连好好尽孝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一切都这么好，我希望能和妈妈好好享受生活，我也想努力去发现这个世界的美好。】
容萱明白她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因为她曾经对这个世界绝望过，就算她的心理创伤已经抚平，也还是会有疤痕在，但她不愿意被不好的情绪影响，所以，干脆主动去拥抱世界，发现身边每一个细微的美好，日积月累，美好的记忆自然会覆盖曾经的伤痛，到那时，她的人生中才会真正充满爱。
秦妈妈也一样，从当初丈夫的背叛，到后来生活中的病弱无力、艰难困苦，这几十年经历了太多磨难，谁也不知道她还能活多少年，她比秦容萱更需要去享受生活中的美好。
正巧马天的赔偿差不多有一百万，岛屿实验室为了快速解决问题不再有麻烦，直接给秦容萱赔偿了五百万，意思是如果她没被抄袭，发出那些文大概就是赚这些钱，把这些都补偿给她，让她答应以后不再提这件事了，不要再扩大影响。
秦容萱欣然答应，其实拿钱来算的话，她自己发文根本不可能四个月发六篇文，每天写也顶多发两篇，那在没卖版权之前根本不可能赚五百万那么多。更何况目前这件事带来的热度让她赚了好多，笔名的价值也提升了好多，随之而来的各种版权方更是上千万了，还有其他版权在谈，这都是不可估量的好处。
在赔偿金这方面，要不是岛屿实验室财大气粗，她绝对拿不到这些钱。
郭宇特意给她打了电话，让她接受岛屿实验室的赔偿，虽说看实验室的态度，并不会把这件事当教训，一有机会还会再研发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目前他们还没有很好的办法能限制对方，还不如接受对自己最有利的赔偿。
秦容萱对郭宇愿意和她说一些内情很感谢，直接答应了实验室的要求。她最大的损失，其实是心理创伤，还有和母亲双双丧命。可因为遇到了容萱，重生就成了她最大的收获。她是很愿意了结这件事，彻底放下过去的。反正收了实验室这笔钱，又一直有收益紧张，她现在算很富裕。
目前房价也不涨，她就不急着买房，先去考了驾照，买了一辆舒适度、安全性极高的房车，经房东介绍认识了可以一起旅行的朋友，就一起出发，在路上互相照应，带秦妈妈来个悠闲快乐的旅行。
当然写文她还是要写的，只不过不再把写文当做压力很大的工作来做，完全放松，每天找安静的时间写上几千字存稿，等存上几万字之后再开始发，这样每天更新一点，在旅行之余慢慢写完一个故事，感觉真的太棒了！
秦容萱这次选择写的是马天抄袭她的第一篇文，网上好多人都在催她，希望她能把马天抄走的那六篇文写出来。因为好多人都喜欢看那六篇文啊，都觉得她会比AI写得更好，尤其是马天的文全都下架了，其中好几本还没完结呢，永远都是坑，喜欢的读者不管抄不抄，真的想看完故事结局啊。
于是秦容萱从第一篇开始写了，这些本来就是她想要写的东西，是她有灵感、认真准备了大纲的文，虽然重生回来，她的心境变了，不见得会都写，但第一篇是不一样的，那是她筹备婚礼时都还在认真准备的文，花费了很多心血，她想把它完成。
秦容萱开始写了之后，还和容萱开玩笑说：【马天的AI也不是全在害我，至少它生成了这篇文的全本，让我看到了大纲中的弊端和主角设定中的问题，现在我来写就可以把这些都修改了。
这么说，如果那个AI能控制住，不发展出独立意识的话，还真是一个很好的辅助系统，我可以每次都让它生成全本，通过全本看设定的不足之处，完善大纲，写出更好的文。萱姐，你说实验室有可能成功控制住AI吗？】
【十年之内都不可能吧，再以后也许可以。】星际的智脑就是最完美的辅助类AI，几乎可以做任何事，却完全不会有自己的独立意识，说明人类对AI的研究掌控肯定是早晚会成功的，不过具体需要多少年就不知道了，她还真没学过这些。
容萱忽然觉得，她如果在星际的时候学了科学研发，是不是这一世直接就能把写手系统处理掉了？不过她也不可能到每个世界把所有东西都学一遍的，倒是系统现在对这方面很感兴趣，已经潜伏进岛屿实验室了，不知道结合星际知识能不能突破什么。
现在这样和AI你追我逃地斗了一场，也挺好，完美转移秦容萱的注意力，这个过程就是疗愈的过程。如果她一来瞬间解决问题，说不定秦容萱反而适应不了那样的转变。现在就很好啊，秦容萱提到马天和AI已经能这样轻松的调侃了，这就说明她已经不在意了。
马天绑定的超能系统被处理了，他又变回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这一次他连骄傲的学历都没有了，只剩满身骂名。而他被系统电击过那么多次，听系统在他脑海中用尖利的声音愤怒辱骂他，那种惊恐无助又痛苦的感觉，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但凡周围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受到惊吓，神经衰弱得厉害，有时候还前言不搭后语。说他精神病确实达不到那个程度，可是看起来也不是很正常的样子了。
他现在还十分害怕网络，总觉得任何能联网的东西，都有可能冒出一个写手系统绑定他，伤害他。同时他内心深处的不甘又让他十分渴望网络，渴望着能再次冒出一个什么系统绑定他，带他走上人生巅峰。
他有时候庆幸实验室找到源头，帮他摆脱了写手系统，有时候又懊恼，后悔那次没有跑掉，不然说不定他就逍遥法外，过上神仙日子了。
他有时候觉得不能被写手系统摆布，有时候又觉得过成现在这个样子，被写手系统摆布又怎么了？
马天的思维变得很混乱，很矛盾，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太贪婪，既要又要，什么好处都想占了。可惜的是，不管他如何想，“好运”都不会再次降临了。
离开实验室的第一时间，马天就被运到监狱，由于他为了摆脱系统承认了自己的所有罪行，现在数罪并罚，共判十五年。
马天一听到“十五年”就差点昏过去，他立马吵着要联系秦容萱，要请律师，他说他要向秦容萱认错，要悔改，要求得秦容萱的谅解书，要减刑。
他还给秦容萱写忏悔书，写了十几页，全是他的道歉、他的后悔。
秦容萱收到忏悔书之后，随手打开看了下，然后就是一愣。这十几页，确实满满都是马天的道歉，但很多地方都语句不通，还有不少错别字，只是阅读都有一种很不顺畅的感觉。
就是这样一个人，差点卖了版权，成为新一代作家、编剧，真的让秦容萱啼笑皆非。更让她觉得好笑的是，这就是她爱了七年的人，最初的一种学历崇拜误导了她，她现在回过头才发现，马天最厉害的一直都是说嘴而已，就是这样才最会忽悠骗人吧！
秦容萱开着房车旅行，有一天停到了一个满是花海的地方，走进花海就能闻到鲜花的芳香，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的，让人感受到一种简单的幸福。
她就在这里给马天那边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马天就激动道：“萱萱！萱萱你终于联系我了，你听我说，我混蛋、我王八蛋，我对不起你，我有罪。我真的知道我错了，我只想好好补偿你，当牛做马任你差遣，以后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给你当奴隶、当下人都行。
求求你萱萱，你帮我写一封谅解书，我一出来，立马到你面前报道，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对了，还有秦姨，我把她当我亲妈一样伺候，不是，当祖宗一样伺候。你照顾她不是很辛苦吗？有我，我绝对把你们母女俩照顾得妥妥当当。
你想想，我进去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如果我能出来，你就多一个随便使唤的下人啊，对不对？多好？”
秦容萱淡定道：“我现在有钱请佣人，请最专业的的佣人、最专业的陪护，相信他们都比你会办事。倒是你在监狱里待得越久，我越高兴。千金难买我高兴，这个才最重要，对吧？”
马天一愣，他们认识这么久，秦容萱一直是温温柔柔的，他从来没听过秦容萱这样的语气，明明在嘲讽他，又十分淡漠好像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有爱，也没有恨。这让他更慌，因为这说明，他再怎么哀求都没用。
马天握紧电话死死贴在耳朵上，急忙道：“我真的不想的，是那个系统，那个缺德的系统逼迫我的，你不知道，它是从什么实验室逃出来的，本身就是个坏的混蛋，它利用我，就是想操控我做它的傀儡。
我如果不听它的话，它就会电击我，我真的没办法才会伤害你，看到你痛苦，我比你更痛苦啊……”
“那你们一家用欠款骗我的事呢？你高考买成绩的事呢？你出轨的事呢？你玩了几年骗我说努力考研考公的事呢？”秦容萱淡淡地戳破他的借口，“就算没有系统，你也是一样的人，是应该进监狱罪有应得的人。”
马天知道再怎么说也没用了，在绝望之中愤怒大吼，“你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进监狱！你把我害成这样，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秦容萱笑了起来，“你看，你就是这样的人。马天，祝你在监狱里的十五年生活愉快啊。还有，谢谢你的不娶之恩。”
秦容萱笑着挂了电话，对容萱说：【我也要谢谢萱姐，谢谢你的再造之恩。】
【哪有恩？我们分明是交易。】容萱也笑起来，【看你状态这么好，我再陪你一段时间就能功成身退了，好好生活。】
【好啊。不过是不是恩，我自己心里有数，我能回报给你的不多，就把我唯一会的东西全教给你，萱姐你可不要嫌弃！】
秦容萱在教容萱写作这件事上，真的是倾囊相授，她不止把自己的心得经验教给容萱，还会用心学习，把新的学习体会和感悟分享给容萱。这次她再次学习不是为了突破什么，而是为了尽可能多的给容萱一些什么，这种动力让她在学习中也有一种很强的愉悦感和满足感。
就是这些东西渐渐充盈了秦容萱的内心，才让她一天一天地更加热爱生活了。
容萱把自己的第一篇文完结了，写文过程中数据就还不错，那个频道竞争没有太过激烈，所以她还上了频道金榜的中游，作为新人来说相当不错，没想到完结了突然爆了，因为结局是BE！
还是类似杀妻证道那种深情变冷漠的极度反转，直接炸得人回不过神。可要说这结局是大雷，大家返回去看前面的剧情，发觉好多地方早有预兆，从一开始，他们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们的爱情难以成功，只是大家都没想到男方竟是故意接近女主的。
好多读者大骂这篇文，可是骂着骂着又忍不住去讨论文中的各个人物，各个事件。有经验的作者都看出来了，虽然这篇文的结局不符合大家的期望，但却完美符合了BE美学！
虐得人心痛、虐得人念念不忘意难平、虐得人即便骂它还是会对人说这是一篇好文。这个结局竟然意外地让一篇还行的爱情故事踏入好文行列，让容萱一战成名。
当秦容萱问她，文里的故事是不是她亲身经历的时候，容萱笑说：【亲身经历要比这痛百倍，幸好我没写太多，不然真要被骂死了。】
容萱不管那些夸她的和骂她的，紧接着又开了新文，然后一本接一本写下去，写她过去那些年和那些委托者经历过的故事。好多都是打脸爽文啊，比第一篇更符合大众喜好，她就这样慢慢磨炼写作的水平，在秦容萱的帮助下快速进步。
同时她也开始教秦容萱关于剧本的事情，秦容萱卖了影视版权了，晋江帮她谈下来进组做编剧，只是网络作者和影视编剧之间差别很大，秦容萱一时间有点不适应。
容萱拍戏时看过数不清的剧本，全都是研究透彻的，剧本是什么结构，导演要看什么、演员要看什么，她都一清二楚，正好指点秦容萱。
她们两个互相学习，进步神速，在外人看来，就是有天赋有更多培养的价值，当然她们收获的钱和人脉也是越来越多的。
终于在两年后，她们集齐了可以根治秦妈妈的药材，容萱告诉秦妈妈找了个厉害的中医，每天按照方子做药膳给她吃，没多久秦妈妈的身体就好了，不说长命百岁，活到八十肯定没问题。
这对秦容萱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她重生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圆满了！
容萱将上一个世界玄学直播的故事写完之后，告诉秦容萱，她要走了。要说旅行生活带给秦容萱最大的改变是什么，那绝对是性格变得豁达了。
她没有不舍地留下容萱，而是给了容萱魂力和真心的祝福，“希望你在任何地方都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有机会再写好看的小说，到时候，你可以把我们的故事写出来啊。”
“我会的，你要一直这么幸福快乐。”容萱最后抱了抱她，离开了这个世界。
容萱从系统那里得知，后来秦容萱不断突破，尝试新风格的文学创作，成了当代知名大作家，很多作品都被改编成好看的影视剧。
她那个渣男父亲曾透过媒体骂她不孝，想从她这里要钱，但秦容萱早就写过自己的故事，里面对父亲着墨不多，却足够让人知道那是个怎样不负责任、没有道德的人渣，抛弃妻女，赚钱自己过得舒服却连抚养费都不给，他算个什么东西？不用秦容萱发声，网友就将他骂到不敢出声了，还让他名声扫地，连自己的生意都保不住，简直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容萱按照对实验室承诺的那样，再也没提过当初的事。但架不住她自己那篇故事太火爆，还被拍成了电影、电视剧，传播范围极广，一直不停地被大众提起议论。
因此实验室受到广大关注，受到联合国的严格管控，不能再出现任何非正常研究和泄露事故。
马天和他的父母好不容易熬到出狱，结果发现在外面还不如在监狱里好过，影视剧让他们成了“名人”，他们找不到工作，想租房都没人愿意租给他们，他们算计了别人一辈子，最后只落个过街老鼠的下场，只能透过网络，看秦容萱越来越风光的生活，忍受蚀骨般的悔意。
秦容萱和郭宇因AI案结缘，后来郭宇偶尔遇到破案不顺畅的时候，就喜欢和秦容萱聊聊天，从作者的角度换一种思路，慢慢地他们的联系就多了起来，还在假期一起出去旅行，最后顺理成章地结了婚，还有了个可爱的女儿。
他们一家人的合影都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曾经的秦容萱，想要的就是这种简单的幸福啊，好在，最后她得到了，她儿时所有的梦想都实现了。
容萱知道她过得很好，会心一笑，【好了，我们去下一个世界吧，该见下一个委托者了！】

第249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1
容萱这一次看到的委托者是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的打扮, 她很漂亮，可她的表情却很没有自信，见到陌生人立刻竖起一身刺，盯着容萱生怕会受到伤害一样。
在系统告知她来意之后, 委托者茫然道：“重生？我可以重来一次吗？可是, 我不知道再次被当成笑话，我能不能撑得过……”
“这次有我帮你, 遇到什么事都能撑得过。如果没有了那些不好的事, 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容萱走到她面前，鼓励地看着她。
委托者想了很久才开口, “我想离开村里，再也不看到那些人，我想让我妈别那么累，过上好日子，享享清福。”
就是这么简单一个愿望，对于她来说，竟是死过一次都没有实现的梦想。
在委托者签下协议之后，容萱得到了她的记忆。
委托者名叫方容萱, 是六十年代的人, 到恢复高考的时候刚好能去参加考试，可惜考试前一天下雨，她在路上滑了一跤，摔断了腿, 没能参加考试。
家里虽然母亲很疼爱她, 但没什么话语权, 帮不上她什么，而她奶奶和父亲则是重男轻女得厉害, 让她读书还是想让她学点文化嫁得好一点。村里一个大学生都没有，所以他们根本也没想过她能考上大学，直接叫她就别念了，不同意她复读。
方容萱求了很久，反倒把他们惹急了，开始叫她做家务，给她吃最差的伙食，也不送她去镇上医院，随便让卫生所的医生用夹板固定一下就算了，害得她腿都没长好，后来走路快些就能看出跛来。
但在这期间，她认识了谢凌。谢凌是退伍军人，转业回家正等着落实工作，在村里的时间多了些，偶然看见她一个人在家忍着腿痛艰难地做家事，就好心给她拿了几片止痛药，还帮她重新调整了一下夹板。
之后他因为骑车去镇上会路过方家，就会经常看到方容萱，也知道了方容萱心里的痛苦和在家里的待遇。恻隐之心一起，就趁着别人都出去上工的时候，给方容萱递个煮鸡蛋、送个鸡蛋饼之类的，可以说方容萱养伤期间所有的营养几乎都来自谢凌了。
方容萱起初是坚决不肯要的，毕竟他们只是同村认识而已，又不熟，方容萱懂事上学以后，谢凌早就当兵去了。两个人差了十岁，儿时也没有一起玩过。但谢凌说他们做军人的就是要为百姓服务，看到她有困难就是应该帮忙，村里其他人有事他也帮忙啊。
这是真的，谢凌回村以后，很快就拥有了好名声、好人缘，大家提起他都是夸赞。当时方容萱一心想赶快好起来，就能去求老师、求学校，寻找机会复读再考试，所以就接受了谢凌的帮助，认真地告诉谢凌，以后一定会报答他。
方容萱把谢凌每一次给她的东西都一笔一划记在本子上，打算将来上大学领了补助，立刻就还给他，还要加倍还给他。
那个时候，方容萱心里还有一种对未来的向往，对谢凌也是无限感激。
谁知就在她腿伤好了之后，谢家突然请村长媳妇上门来说亲了。当时方容萱无比震惊，因为她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谢凌比她大那么多，最关键的是，谢凌结过婚啊，前妻虽然跑了，可还留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八岁、一个六岁，她才十七而已，她从来没想过要给人当后妈啊。
她立即就表示了反对，结果家里人根本不听她的。奶奶发现她腿没完全长好，走快点会有点跛之后就对她十分嫌弃，说城里人肯定不会要她了，白养活她这么多年。而这次谢家提出会给三转一响，还有八百块钱。
奶奶简直是惊喜过望，直说这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姻缘。说谢凌高大健壮，一表人才，马上就能得个好工作，还知冷知热，特别会体贴人，说对方能赚不少，她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可比村里其他姑娘好过多了，再者谢家就是村里的，以后家里有什么事也能让谢家帮衬着些，人家当兵回来还给安排工作，肯定认识镇上不少人，有人脉呢。
至于方容萱的反对，奶奶一脸冷笑道：“不乐意还收人家那么多东西，你不要脸，我们方家还要脸呢，可不能让人笑话我们。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没你说话的份。”
方容萱这才知道谢凌偷偷帮她的事被家里知道了，真是有嘴都说不清。她急坏了，忙去求父亲，说她考上大学能赚得很多，就算嫁也能嫁得更好。可她腿脚有点不好这件事，在家里人看来就是硬伤，错过这次姻缘八成就找不到更好的了。读书之类的，他们不懂，也没兴趣懂，只觉得女人最后还是要嫁人的。
就连唯一疼爱方容萱的母亲也在劝她，毕竟认知有限，在方母眼中，方容萱嫁给谢凌已经顶顶好了，虽然谢家有两个孩子，但这不是就没了生子压力了吗？只要谢凌对她好，什么都好说。
方母一辈子就吃亏在男人对她不好上，所以在她这里，谢凌对女儿好就是最大的优点了。
全家都赞同，方容萱再反对也没用，她只得去找谢凌。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去找人，谢凌先来找她了，直接跟她道歉，说给她送东西的事被谢母发现了，他觉得和家人没什么好瞒的就说了，然后去镇上忙工作的事去了，两天没回家，一回来才知道谢母干了这么个事，实在是给她添麻烦了。
方容萱当时很是愣了一会儿，本来她有点怀疑谢凌是故意的，现在看谢凌道歉的样子才知道谢凌也被蒙在鼓里，完全是长辈误会了。
可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即便谢凌和长辈解释了，两家长辈还是觉得这桩姻缘很好，很合适，一直在撮合他们，谢凌无奈，只得说新社会讲究自由恋爱了，不能包办婚姻，他们两个就算相亲之后先互相了解，还不能到结婚那步。
这样才争取来延缓的时间，方容萱还挺感谢他的，只是急着忙这件事，让她错过了复读机会，她真的很沮丧，好像只能接受命运在家里干活了。
就在她茫然的时候，两家长辈又有了新招，提议在大家干活时把俩孩子交给方容萱带，不说亲事能不能成，就当随手帮个忙也行啊。
谢母当着方容萱的面热情地这么说，她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真的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拒绝，旁边方奶奶已经帮她答应了。反正只是看孩子这点小事，村里人都在做，方容萱也就没说什么，接受了这个安排。
好在两个孩子比较听话，还很有一颗学习知识的心，他们因为之前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学习都被耽误了，到现在还没有入学。方容萱本身就十分珍惜学习机会，看到他们这样有点心软，在闲暇之余就教他们写字算术。
两个孩子也把她当成老师一样，很快就对她亲近起来，每天都欢乐地跑来找方容萱，拿着谢凌新给他们买的笔和本，甜甜地叫她方姐姐，就算她在干活，他们也叽叽喳喳地围着她笑闹。
他们的童言童语，很大程度上驱散了方容萱的郁闷。
谢凌每天黄昏都会来接孩子，顺便和方容萱聊一会儿孩子的情况，有时候看到她在干活也会撸起袖子帮她干。慢慢地，他们相处得越来越多，方容萱最初那种排斥就消失了，反而和他们父子三人相处得很愉快。
当时方容萱的小姐妹还悄悄劝过她，让她赶快嫁给谢凌算了。说别看谢凌结过婚还有两个孩子，就凭谢凌的外貌长相和即将落实的工作，就有好多人想嫁呢。而且大家还私下里议论过，说谢凌当兵十年了，肯定攒了不少钱，部队补贴也有不少呢，听说谢家还在打听修房子的事，嫁过去都不用和公婆住，直接就能住上新的砖瓦房。要是她不喜欢那两个孩子，还能让人家爷爷奶奶看着啊，日子多好啊。
那是方容萱第一次知道谢凌在村里是香饽饽，她也是第一次开窍开始考虑感情上的事。因为情窦初开，遇到的就是无比体贴有担当、有安全感的谢凌，方容萱不可避免地动了心。
方容萱还有一个大哥，一个弟弟，大哥成家了，暂时还没生孩子，弟弟正在物色相亲对象，准备彩礼。这一家人几乎都在盼着她嫁出去，大嫂就拉着她的手和她说过，他们两口子很快就要生孩子了，到时家里就没多余的房间了，希望方容萱为他们想想，再说去了谢家住新房住大房难道不好吗？
弟弟还开玩笑一般地说过她嫁了人，他就有钱娶媳妇了。
方容萱在这个家里真是每天都过得不开心，她忍不住和方母说这些不开心，可方母问了一个问题把她问住了。
方母问她想去哪里嫁给谁呢？方母说知道她想复读再考，可方奶奶和方父不同意，她就没办法去复读。那她拒绝了谢家就只能嫁给别的人家，村里头有她想嫁的人家吗？镇上和附近的十里八乡有吗？她腿脚不那么好，难相亲啊。
当时方容萱就懵住了，因为她以为的有选择，原来一直都没什么选择。周围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声音时，她甚至开始迷惑，是不是她的思想有问题？她就应该和大家想得一样才对？没人能告诉她答案，她也不能和谢凌讨论，因为他们现在的关系就是很尴尬的朋友关系。
虽说两家都心知肚明是朝处对象发展，但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就不算那层关系。之前谢凌说了为她争取时间，之后就一直没再提这件事，方容萱总不能自己说对他有好感吧？所以事情就继续这样缓慢地发展着，方容萱越来越能接受嫁给谢凌这件事，在和谢凌的相处中也得到了越来越多的温暖。
正好谢凌的工作落实了，在镇上派出所做队长，据说如果表现好，很快就能升副所长，将来再升所长，前途一片大好。有了这么好的工作，他当然要积极表现，还要好好了解镇上的情况，于是谢凌就突然忙了起来，有时候都顾不上回村，直接住在镇上的宿舍里，方容萱经常三五天都看不见他。
本来日日相见，还能一起聊天、一起干活，突然这样见不到了，方容萱就有点不习惯，忍不住在给两个孩子教完知识以后，问了下谢凌的情况。没想到两个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当着别人的面就把事情说了出来，还说了是“方姐姐问的”，把方容萱弄了个大红脸，惹来好几个村里人打趣。
谢凌再回来的时候，显然也知道了她惦记他，私下里对她就更亲近了，还给她带了百货大楼买的雪花膏、凉鞋之类的东西，让方容萱心里甜丝丝的。从那以后，家里人看见她多了什么东西也会打趣她，谢母在外面遇见她也会对她很热情，就好像两家的事已经定了一样。
周围的人处对象本来就是很含蓄、很内敛的，当时方容萱以为，她和谢凌这样应该就已经算是处对象了吧。所以她下意识地对两个孩子更好了，教导他们更用心，看到他们玩得脏了以后，还会把他们打理干净，甚至给他们做了小书包和布鞋，用她自己的方式和他们越走越近。
这样一直过了几个月，方奶奶有点着急了，问方容萱什么时候嫁过去，方容萱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谢家没提，她总不能去问啊，虽说谢凌晚上回来了总会叫她出去散散步，说说心里话，可她也不能突然问人家什么时候娶她吧？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方奶奶干脆透过村长媳妇给谢家递话，得到的回复是最近是谢凌的关键期，他真的要升职了，正好赶上有人被双规，出现了一些职位调动，而他这几个月表现极好，有很大可能升任副所长，暂时顾不上别的。
副所长在村里人心里已经是很大的官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然不能打扰谢凌的工作。所以结婚的事被搁置下来，暂且不提了。谢凌这一忙又是两三个月，终于，他顺利升任了副所长，谢家盖房子的宅基地也批下来了，谢家开始准备盖房子了。
但到了冬天，天寒地冻还总下雪，没法盖房子，谢母那边就透过话来，说要等开春暖和了再盖房子，盖好新房再讨论结婚的事。
方奶奶在家关起门骂了半天，主要就是骂方容萱没用，拴不住男人心，谢凌这么久都不愿意娶她。还说谢家现在这态度，摆明就是后悔了，是看谢凌当上了副所长，想找更好的对象了。
方大嫂也说，谢凌才回来半年多就成了副所长，肯定很多人都能看上他，乐意嫁给他。村里倒是不怕啥，毕竟大家伙都知道他们两家的事，可就怕谢家找镇上当官的人家结亲啊。
现在谢凌在镇上听说能分个房子，人家压根都不用回村住，只要把两个孩子往村里爹妈家一放，他自己在镇上还不是别人抢着要的好女婿吗？和初婚没孩子一样啊，指不定以后还能当更大的官，干啥娶方容萱呢？
方容萱总是听他们这么说，再加上自己腿脚也不大好，自信心越来越差了。唯一让她欣慰的就是谢凌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别人都不知道的好，她也不乐意和别人说，她一直安心等着谢凌处理完事情就来提亲。
结果过年的时候，谢凌那个前妻回来了！
当时村里人看了好一通热闹，因为谢凌的前妻苏晓晓是自己跑的，还拿了家里的钱，在大家眼里她就是耐不住寂寞，偷钱跟了野男人，这都跑了三年了，怎么还有脸回来呢？
苏晓晓提着麦乳精、新衣服到谢家去看孩子，谢母拦着她不让进门，对她破口大骂。苏晓晓哭得伤心极了，一直看着俩孩子说想他们，弄得俩孩子也跟着大哭，最后还抱着她给的玩具哭着喊妈妈，把谢母气得差点晕过去才收场。
一下子好多人看方容萱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还有人过来说小话，让她抓紧点别让苏晓晓钻了空子，把谢凌抢走了。
方容萱觉得莫名其妙，前妻都已经是之前的事了，她在意这个干什么？她只问了谢凌，他们办没办离婚证。谢凌说其实苏晓晓走的时候跑去找过他，是办过离婚证的，让方容萱不要多想，对方只是太想孩子了才会回来看看，年后就会出去打工。
这是他们第一次谈和婚姻有关的事，方容萱见谢凌这么在意这么认真的和她解释，放心了很多。
可她没想到两个孩子先变了，他们再被谢母送来的时候，看她全然没了好态度，一直在她身边调皮捣蛋，祸害家里的东西。她刚刚扫完地，他们就能弄得一团乱，她刚给他们擦干净脸，他们就能跑地上滚一圈，还特意跑出去叫别人看见，好像她带孩子很邋遢一样。
方容萱想到可能是苏晓晓说了什么，还耐心地教他们怎么有礼貌，他们反倒骂方容萱不知羞，想当他们后妈，天天管着他们。
当时旁边还有两个邻居呢，把方容萱气得脸都红了。她立刻把孩子送去给谢母，说她实在管不了了，可谢母拉着她就哭了起来，说那个苏晓晓打扮得和妖精似的，这次回来肯定要抢走孩子，抢走谢凌。谢母说自己实在是没办法了，还要打起精神对付那个苏晓晓，求她帮帮忙一定带好孩子，别让他们和苏晓晓见面。
别让孩子和母亲见面，方容萱肯定是不会答应，但谢母哭着说这么多，她也不好硬把孩子送回去，只能继续带在身边。两个孩子直接让她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他们把她折腾得精疲力尽，发现她还是会温柔地和他们说话，他们干脆就以捉弄方容萱为乐。抓虫子扔进方容萱衣服里、撕掉方容萱的书本折飞机、偷偷剪掉方容萱一缕头发等等都算轻的，他们还经常在外人面前抹黑方容萱，故意冤枉她。
刚开始大家都当玩笑一样看，可次数多了以后，方容萱都能感觉到别人看她的目光多了怀疑，好像她真的会私下虐待孩子一样，好像她真是个恶毒后妈一样，方容萱气得偷偷哭了好几次。
偏偏方奶奶还叫她别认输，必须把这两个孩子收拾服帖了，不然以后还不被他们爬到头上来了？可方奶奶刚对俩孩子一厉害，俩孩子就哭嚎着跑出去，一路跑回谢家说她欺负他们，这个锅又由方容萱来背。
方容萱说不过长辈，只得去镇上找谢凌，想让谢凌把孩子安顿在家里，好好开导一下孩子。结果她第一次去派出所找谢凌，却远远地看见苏晓晓打扮很漂亮的样子站在那里，谢凌一出来，就骑着自行车载她走了。
方容萱大脑一片空白，远远地跟在后面一阵，看到他们买票去看了电影，还去了饭店吃饭，说说笑笑的，一点都不像谢凌说的没有来往的样子。
她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苏晓晓只是愣了一下，就横了谢凌一眼，“过了年都还没到十八岁吧？你也好意思，你都快三十了。”
谢凌没了在方容萱面前的温柔体贴，反而对她很有距离感，对苏晓晓解释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长辈误会了，这就是我们村里一个好心的妹子。”
方容萱不可置信道：“谢凌你是什么意思？”
谢凌一愣，一本正经地说：“方同志，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们两家的长辈是商量过亲事，但其实我们从来没相过亲，和他们说清楚是误会之后，那件事就算了。我想这其中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当初是你不满意亲事的不是吗？”
“可后来……”
方容萱对上谢凌的眼睛，突然白了脸。
后来他们明明处对象了，好多个夜里他们在月光下散步，谢凌夸她漂亮、送她礼物、和她说心里话、拿手电筒一起看诗词小说，他们有过很多甜蜜的经历，可唯独没认真地说过一句“我们处对象”、“我们结婚”这样的话。
所以现在谢凌不认账，那些发生在私下里的事也没有任何人能作证，她就这么被抛弃了！
方容萱真的不敢相信谢凌会这么对她，村里人都知道他们两家在议亲不是吗？
可让她意外的是，随之而来的风暴席卷了她，谢凌根本没受到谴责，被骂被嘲笑的只有她！

第250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2
方容萱骨子里是个要强的人, 从来不会纠缠别人，看见谢凌的态度，她回村就告诉家里人亲事黄了，然后独自躲在屋里狠狠哭了一场。
就在她控制不住伤心的时候, 方奶奶已经带着方大嫂到谢家门口去骂了。
他们好不容易攀上一门好亲事, 大半年都过来了，说黄就黄, 谁受得了？这不成村里的笑话了吗？
那谢凌都已经是副所长了, 往后还能做大官呢，攀上他就能让家里人跟着借光, 指不定还能给小弟安排个工作，哪能就这么算了？
方奶奶直接用她那一套，先声夺人，骂个痛快，自认为谢家理亏肯定得低头，在她看来，苏晓晓都跟人跑过了，怎么比得过青葱水灵的方容萱？谢家就是傻子也知道怎么选吧？
没想到谢母虽然不喜欢苏晓晓, 可也容不得别人说儿子半句不是, 当即和方奶奶顶了起来，直言他们两家就是撮合着试试，这么长时间都没成就是不合适啊，谢凌可没跟谁处对象, 现在要跟谁在一块儿也都是他的自由。
这可把方奶奶气坏了, 立马揪住谢母去村长家, 吵着让村长媳妇作证。两个人你推我搡地穿过村子，吸引了好多人去围观, 方容萱的小姐妹也找到她把她带去了村长家。
方容萱匆忙赶到的时候，大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她正好听见村长媳妇头疼地道：“当初确实是你家方容萱不同意，至于后来的事，两个人私下里咋样我也不知道啊，就你让我问人家啥时候定婚期，然后谢家的就一回说等升职、一回说等盖完房子。别的我可啥也不知道。”
谢母立马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寻思方家老太太都问了，那肯定是俩人好上了呗，我就那么回了，都是我自个儿想的。后来问我儿子才知道，他俩根本就没到那份上。”
方容萱当场就白了脸，因为周围的人也跟着说起来，说从来没看见过谢凌找她出去玩，带她去镇上逛街什么的，说处对象确实挺奇怪。
方奶奶这边说谢凌总找方容萱对方容萱可好了，就有人说谢凌对村里人都挺好，去找方容萱不是为了接孩子吗？
方大嫂说谢凌给方容萱送好多东西呢，谢母顿时阴阳怪气道：“怪不得她要给方容萱看护费，方容萱不收呢，原来谢凌都给了。”
谢凌给的那些礼物，价值可是不错，要说送给对象那以谢凌的身份挺合适的，可要说那是付给她的看护孩子的费用，可就太多了，在大家眼中谁不会看孩子啊，方容萱那些教知识、收拾整洁之类的完全没有人考虑，反而觉得那都是她想攀上谢凌的证据。
只是片刻工夫，这件事就成了方容萱嫌谢凌年纪大带孩子拒婚，给对方看孩子还收了高昂的看护费，在看见谢凌有好工作之后就想着法的要给孩子当后妈，连孩子都说她主动问谢凌的事呢，等到谢凌升职之后，他们家都开始催着办婚事了。
后来这是人家苏晓晓回来了，谢凌也没应她，她才着急了，原形毕露，对孩子也不好了，这又让家里人出来闹事。好些人都分析得头头是道，说几岁的孩子最灵性，最知道谁好谁赖，方容萱指不定私下里怎么苛待他们呢。
方容萱站在人群中，只觉得冰寒彻骨，心比地上的雪还凉。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她？他们之前不也打趣她，知道谢凌和她是一对吗？现在就连那些打趣，都成了她故作姿态欺骗大家的证据了？凭什么就这么认定她主动往谢凌身上贴啊？
方容萱当时只能摇着头，不停地说：“不是，不是这样，我们、我们经常聊天，聊心里话，他特意和我说，他和苏晓晓办了离婚证，让我不要担心，说苏晓晓年后就走了。要是像你们说的这样，他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就在大家窃窃私语的时候，谢凌回来了，身边还站着苏晓晓。谢凌先郑重地向大家道个歉，说没想到经常不回村，还因为自己的事给大家添麻烦了。又歉意地对宋容萱说：“这事儿肯定是我的错，是我欠考虑，总觉得穿过那身军装，就得照顾每一个人，咱们又是老乡，我总想给大家帮帮忙。
我以前有个妹妹，几岁就夭折了，我看见你断了腿，错过高考，每天很苦闷的样子，就总想起她，忍不住想帮你做点什么，让你过好点。是我想岔了，没想到你会误会，我妈也误会了，其实咱俩差十岁呢，怎么可能有什么事？
我那天和你说晓晓的事，也是因为孩子太皮了，你觉得他们难管想给我妈送回去，我妈这些年真的辛苦，我实在心疼她，还是想让你帮忙带，才让你放心，告诉你晓晓年后就能走，没别的意思。
至于我和晓晓现在，我也没想到，她到底是俩孩子的妈，肯定对孩子比谁都好，我还是希望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总之都是我的错，害你误会这么久，可能还耽误了议亲，这辆自行车算补偿你的，不够你再说。”
众目睽睽之下，谢凌硬将手里的自行车塞到了方容萱手上，方容萱不要，方奶奶却眼睛一亮，一把抢过了自行车，虎着脸数落谢凌几句就回家了。
她人老心精，知道亲事肯定黄了，能得个自行车好啊，还没得罪谢凌，让谢凌在全村面前给方家道歉，想来今后方家有事求上门，谢凌也不好太拒绝。这是好事啊，至于丢脸，那也是方容萱丢脸，他们全家也是因为方容萱的表现才会错意呢，往后把方容萱嫁出去，啥也不影响。
方容萱被孤零零地丢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对谢凌是半点情分全没了，全被他这推得一干二净的话给抹净了，当即就质问谢凌，“你说这话亏不亏心？你还是一颗红心向着党吗？你配提那身军装、配做副所长吗？我好歹高中毕业，还不至于连你什么意思都看不出来，你和我一起看的那些情诗也是和妹妹看的吗？”
“什么情诗？我是个大老粗，一向都不喜欢诗。”谢凌一脸正气，十分无奈，“如果你想找军人或者在派出所工作的人处对象，我可以给你介绍。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毕竟你是姑娘家，闹下去对你不好。”
方容萱这才想起他们看的书都是谢凌拿来的，看完就拿走了。她竟然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他们处过对象！不愧是干这行的，在抹掉证据这方面可真厉害，这也证明了谢凌一开始就是打算好的，从来就没想过和她正经处对象，一直都在骗她。
她绝不可能原谅谢凌、原谅谢母，可她的态度在他人眼中却成了不识好歹。
大家都说她白上那么多年学了，张嘴就撒谎，怪不得谢凌看不上她呢，人家可是副所长，能看上她这么品行不端的人？还说什么情诗，害不害臊啊！这很明显吧？她就是想攀高枝，要是谢凌没有现在的地位，她才不干呢，最开始那会儿她不就不同意吗？
到底是谢凌厚道，是出去见过世面的人，不跟小姑娘一般见识，方容萱这么抹黑他，他还愿意送一辆自行车当赔礼，其实他有啥错啊？方容萱就是帮忙看看孩子，谢凌送了那么些好东西呢。还有苏晓晓曾经对不起谢凌，谢凌还为了孩子愿意复婚，这是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啊。
说到孩子，还真是亲妈好，像方容萱这样的，还没进门就对孩子不好了，把孩子整的吱哇乱叫的像什么话。
这件事才几天时间，村里就风言风语满天飞，几乎全是说道方容萱，夸赞谢凌的。就因为一辆自行车，因为谢凌说可以帮忙介绍好对象，村里人就全偏向他了，压根没有为方容萱说话的。
方容萱简直无法理解，还是家里人点醒了她。方父说谢凌现在就是村里最有出息的人，村里人不说全部，至少也有九成等着求他帮忙。不管这辈子有没有求上他的机会，都肯定要跟他打好关系，再说大家对当官的本来也是发自内心地崇拜讨好啊。
大家不偏向谢凌说话，难道帮她这个一无是处的小村姑去谴责副所长？脑子被驴踢了？
所以就算有人心里觉得是谢凌不对，是她无辜，也不可能说出来的。
方家全家倒是知道，那么多个夜里谢凌来找方容萱散步，他们可是一清二楚的。但不是得了个自行车吗？方小弟立马就骑上了，动不动就往镇上跑，还说和以前的同学联系上了，人家看他有自行车，态度都好了不少，那都是人脉呢。
是不是人脉方容萱不知道，反正方家都觉得自行车立了大功，因此全都闭嘴，被人问起也就敷衍一句，推到方容萱身上。方容萱还听到他们说，要让谢凌给方小弟介绍个镇上的姑娘。派出所那么多同事，随便一个同事家的女儿都行。到时候谢凌是亲家公的顶头上司，亲家还不得讨好他们家？方小弟直接就能住到镇上了，再找个工作，那就是镇上的人了。
这算盘打得好，整件事里只有方容萱一个人受到伤害。而且方家居然马上就开始为她物色对象，准备给她相亲把她嫁出去了。
更难堪的是，她经过这件事名声毁了，村里好些姑娘都在背地里说她不要脸，硬往谢凌身上贴，男的则是看她的目光都带着放肆，好些她是什么不检点的姑娘，谁让她当众说和人呢看情诗了？
方容萱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异样的目光，听到笑话她的议论，躲在家里还要被家里人骂，愿意和她相亲的不是瘸了的老鳏夫就是二傻子，介绍人还要说她腿脚不好、性格不好、带孩子也带不好，把她贬得一无是处。
方容萱想过要闹起来，可谢凌又一次私下里找到她，恳求她，不要再提他们的事了，不然他的工作就要没了，他这辈子都毁了，连带两个孩子也没了好前程，他妈也会跟着受打击。
他说了很多自己的难处，最后说，当初他帮方容萱的时候，方容萱亲口承诺过，说要报答他的。不提他们的事，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算他求她。
那是方容萱唯一一次看到谢凌求人，姿态放得比谁都低，却是在提这种要求。谢凌还保证，肯定给她介绍个好对象，那样对他们都好，不要再两败俱伤了。
年纪轻轻的方容萱对于自己的承诺没办法违背，对方开了口要报答，也确实曾经帮过她，让她在那段时间感受过温暖，所以方容萱答应了，同时拒绝了对方要介绍对象的提议，她不想再和对方有任何瓜葛。
方容萱回家提出想出去打工，一定能赚到一千块给他们，反正他们现在要彩礼也要不到一千块，她愿意打欠条，以后给他们钱，总比她嫁出去再也不管家里强吧？
方家人本来有些迟疑，结果第二天跟人打听外头什么样的时候，被苏晓晓听见了，苏晓晓和他们说了一大通外面的不好。确实那个时候还不流行打工赚钱，出去找工作真的太难太难了，累死累活赚不到几个钱，还可能坐个火车就被小偷偷走，甚至被人贩子给卖了。
苏晓晓还说有的姑娘在家里过得不好，出去就不回来了，反正又没有电话，天南地北的，谁能找着谁啊？
方家人虽然厌恶苏晓晓，但她是出去过的人啊，在他们看来也是见过世面的了，话是可以听的，所以彻底打消了让方容萱出去的念头，一定要让她嫁在家里。紧接着谢凌就给方容萱介绍了对象，是个四十岁丧妻的警察，谢顶、戴着厚厚的眼镜，家里大儿子二十二结婚有两个孩子，女儿十七刚刚高中毕业，小儿子十岁是个小霸王，还有个瘫痪在床的老母亲。
即便这样，也比村里那些对象好太多了，这可是镇上的警察啊，还有镇上的房子住呢，方家人立即就动心了，居然还说谢凌够意思，对方容萱够可以了。
方容萱只觉得窒息，她还没满十八岁，只要家里不同意，村长不放人，她哪都不能去。放假让她嫁人，她不嫁也得嫁。
苏晓晓绝了她出去的路，谢凌让她恶心透顶。那个人都和她爸一样大了！女儿和她同岁，这是让她去给那一大家子当老妈子，照顾儿子、照顾孙女、照顾瘫痪的老人？方容萱这次坚决不同意，在家里的吵闹声传了出去，村里人也渐渐打听出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全都在嘲讽她，说她贪慕虚荣，这不愿意那不愿意，眼高手低，就是多认识几个字心野了。
说她考大学考不上、看孩子看不好、看见个好男人就走不动路、在家还不孝顺、又爱撒谎……
她在他们口中真的一无是处，还全是缺点，方容萱总是听到这样的声音，谢家那两个孩子还带着一帮孩子朝她丢石子、丢蚯蚓，大声笑话她，到处说她坏话。她真的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她最不应该的就是和谢凌处对象，可明明一直都是谢凌故意引导她的啊。
现在她的人生被谢凌、苏晓晓和他们的两个孩子毁了个彻底，凭什么？
她特意找一天谢凌和苏晓晓回村的时候，堵住了他们，质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对她。这次她多长了个心眼，特意让小姐妹带了两个朋友藏在附近，只要谢凌和苏晓晓敢说，他们就能做证人去告诉大家。
没想到被谢凌给识破了，他们两口子扮茫然、扮无辜，还苦口婆心地劝方容萱别再钻牛角尖，甚至好像很理智地帮她分析，解释为什么给她找不到好对象，那一句句“善意”的劝说，全都是把方容萱贬低到尘埃里的话，气得方容萱和他们吵了起来，他们却十分大度地摇摇头走了。
这下连小姐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方容萱真的误会人家了呢？毕竟小姐妹也只是听方容萱说，没有亲眼见过什么。
方容萱都绝望了，她好像没有任何路可以走，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她在朋友走后，一直坐在原地发呆。
而苏晓晓去而复返，嘲讽地对她说，她只是谢凌给孩子物色的几个后妈之一，不止在村里、在镇上、在邻村、在外地都有谢凌看中的姑娘。有文化，可以教孩子知识，辅导孩子功课；孝顺，可以照顾父母不让他操心；和娘家关系不好，可以专心为婆家打算，不拖他后腿；漂亮，赏心悦目带出去有面子。
谢凌会帮方容萱，纯粹是因为方容萱完美符合他的要求而已，他一直就是这么冷漠的人，只需要一个最合适的妻子，平时那些温柔体贴正义大气全是伪装，就是因为这样，苏晓晓才会受不了跟人跑。
方容萱问苏晓晓为什么又回来，苏晓晓看傻子一样看她，说当然是因为日子过得不好，而谢凌当上了副所长。苏晓晓回来保证一定会当个最好的母亲，最好的儿媳，最好的妻子，同时作为补偿，她不介意谢凌私下在外面有女人，如果谢凌嫌弃她不碰她都可以，她一定把谢凌伺候得舒舒服服。
有谁能比她更合适？她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又见过世面会哄人，还是最开始谢凌年轻时喜欢过的人，和她复婚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方容萱的世界里，理解不了这么离谱的观念，只觉得他们都很冷血，完全没有感情可言。她也发现了自己和他们的差距，她斗不过他们，想拿到什么证据都不可能，她只能放弃。
可方容萱想走的时候，苏晓晓却不让她走，笑说告诉她这么多怎么可能让她走。那时方容萱才知道怕，可苏晓晓在外面干活吃了不少苦，力气比当时很憔悴的方容萱大很多，很容易就制服了方容萱。
她一边把方容萱的头往河里按，一边嘲讽，笑方容萱蠢、书都白读了、懦弱不敢反抗家里、养伤都能把自己养瘸了，怪不得谢凌看不上。还说方容萱死了也该怪自己，谁让她几次三番的闹腾，会影响到谢凌的前程呢？人家那几位后妈人选都识相得很，悄悄收了谢凌的补偿就算了，谁也没说出来，只有她，不依不饶的，竟然还找人偷听想套他们的话，她不死不能让人安心，而苏晓晓好不容易要当上官太太了，苦尽甘来，未来有几十年的好日子等着呢，决不容许一丝半点的危机，决不容许方容萱来破坏……
方容萱叫不出声，呛了好多水，大脑渐渐空白，在失去力气后被狠狠推到河里，脑海中满满的全是苏晓晓嘲讽她那些话，像烙印一样烙进了她的心里，让她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她的视线模糊不清，看到苏晓晓离开，紧接着出来找她的方母发现了她，惊叫着大喊救命，等不到人只好自己跑进水里救她。可方母根本就不会游泳啊，跑进去水到腰上面的时候就站不住了，脚一滑再也站不起来，努力扑腾都抓不到方容萱，自己还跟着沉了下去。
方容萱不知道自己临死前脸上是水还是泪，只觉得人生是那么的绝望。她是这样，她妈妈也是这样，最后她们一起死在这条河里，是不是一种解脱？这世上会有一个人真心为她们母女难过吗？
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最后听到的一句话是：“方家姑娘自杀了，她妈也没了！”
所以，没人会知道她是被杀的吧？苏晓晓犯案，谢凌一定会帮忙抹掉证据的，最后谢凌和苏晓晓一家人会过上风光幸福的日子。
她好想出去看一看，看看见过世面之后，是不是就能变厉害，不再这么无力反抗。
系统带她重生，她的心里都没有波澜，因为她不知道能怎样改变，她也不知道容萱能帮她做什么，她曾经努力反抗过，最后都失败了，还一次比一次受打击，越来越没有自信，越来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她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太弱了，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容萱知道，方容萱会这样完全是受到了年代环境的限制，也真是倒霉，遇到了仙人跳一样的算计。好在现在一切重来，她会带方容萱走出去，带方妈妈走出去，所有不好的事都不会再发生，那些亏欠方容萱的人，也一个都别想好过！

第251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3
容萱接手了方容萱的身体, 让失去自信的方容萱在她的识海中休养，然后她捋了一下时间线，发现这时正是谢凌升任副所长、苏晓晓回乡的时间点。
一大早谢母把两个孩子送过来，他们俩第一次恶意捣乱, 把方家院子弄得乱七八糟, 还故意在地上打滚，跑出去给外人看。
家里人都出去了, 容萱看看周围一片狼藉, 又看向坐在大门外脏兮兮的孩子，知道等下她过去教导他们两句, 他们就要当着邻居的面大喊她想当后妈了。这就是方容萱在全村人面前难堪的开始。
容萱其实没和熊孩子相处过，以前对上的大多都是渣男本渣，还没遇到过这样一家几口齐上阵的。偏生这个年代就是这么个环境，在村子里想跟谁讲道理是不可能的，就算她证明是熊孩子的错，别人也会说她和小孩计较心眼太小，不是自己的孩子就是不知道心疼。
所以她想了一下，上前把院子里挂的一件衣服拿下来, 沾一堆鸡粪之后放到了凳子上, 然后趴到墙头悄声叫来邻居大嫂，疑惑又吃惊地问：“嫂子，刚才你瞅见没？谢凌的俩孩子突然就在地上打滚，我刚给他俩擦洗干净, 这整的一身土, 脸上脑袋上都埋汰了。你说这是咋了？以前来那么多回都好好的啊。”
邻居大嫂还真没看见, 她坐院子里弄酸菜呢，就是听见点声音, 探头张望了几下，看见方家那么乱，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哎呦，这是干啥了？我刚才听见你喊他俩别闹了，俩小子太皮吧？咋把你家弄成这样了呢？”
容萱比了个“嘘”的姿势，苦了脸说：“嫂子你小点声，我不想让他们听见，我总感觉他俩像受啥刺激了似的，今天一来，我跟他们说啥他们都唱反调，我留了个煮鸡蛋给他们吃，他们扔地上给踩稀碎，把我心疼坏了！”
“啥？把鸡蛋给踩了？”邻居大嫂脸色一下就变了，“那也太欠揍了，咱多少天才能吃一回鸡蛋啊，两个臭小子欠收拾，太不像话了！”
“怪就怪在他俩以前不这样啊，嫂子你看我帮谢家带他们好几个月了，教他们认字算术，他们都挺乖的，玩也是好好玩不闹腾，不然我早就不带了。”
邻居大嫂连连点头，这几个月他们家可没听见方家鸡飞狗跳，有孩子闹腾啥的，他们私下里还说过呢，没想到方容萱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和俩孩子还相处挺好，看来这后妈好当了，结果今天就把这话推翻了。
邻居大嫂立刻想到了关键，看看俩孩子还在那打雪仗，在地上滚呢，也趴墙头上小声说：“能不能是他俩亲妈跟他们说啥了？她不是回来了吗？我瞅她那样八成想复合，说不定叫俩孩子给你捣乱呢，想让你跟谢凌的事儿黄了呗。”
容萱憋了憋气，脸红起来，“嫂子你说啥呢，我们啥事啊，没有的事。”
邻居大嫂笑道：“你们小姑娘就是脸皮薄，这还有啥不好意思的？就你跟谢凌这么长时间了，那不眼看就成的事儿吗？别说嫂子没提醒你，你可真得上点心，人家那以前是正经两口子，还有俩孩子，不能不防。不过应该也没事儿，苏晓晓都跟野男人跑了，回来谁能要她啊？这年头离过婚的女人就没人要，你不用怕她。”
这是七八年，离婚这俩字在村里就代表耻辱，说起来苏晓晓和谢凌还是他们村里唯一离婚的人，要不是错在苏晓晓、谢凌条件又好，还真没人能看上离过婚的人。更何况苏晓晓还是跟别人跑的，邻居大嫂提起苏晓晓都是翻白眼的，一脸不屑。
容萱捂了下脸，“哎呀嫂子，他们的事我可不管，你别出去说啊，谢家又没正经说亲事，我跟他们家没啥关系呢，叫人听见了不好。”
这话让邻居大嫂笑出声来，“哈哈哈行，我不说。不过你呀，就把心放肚子里，谢凌来找你多少回了，你们处这么长时间，大家伙都知道。他要真找那个苏晓晓，大伙都得让他给你个说法。”
容萱惊讶地脱口道：“他晚上来找我你都看见啦？”
“啊？晚上？”邻居大嫂也惊讶地看着她。
容萱顿时脸更红了，连忙急得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刚才不是说他来找我多少回吗，我还以为你看见他找我散步了。”
这解释太想说错话之后欲盖弥彰了，好像俩人干啥了似的，容萱又急忙补充，“哎呀，他晚上来就是因为上班太忙，就晚上回来有工夫跟我说说话，溜达一会儿，我家里都知道，十几二十分钟就回来了。”
“啊，这么回事啊。”邻居大嫂自以为隐蔽地打量她几眼，明显是不信，而且好奇得很。
容萱又一次叮嘱她：“嫂子你千万别出去说，那啥，谢凌还没正式跟我说要处对象啥的呢，我不想让外人知道。”
这邻居大嫂就有话说了，“大晚上来找你溜达就是处对象啊，啥正式不正式的，你们读过书的就是讲究，这要不是处对象那不成了耍流氓了吗？”
“啥呀，嫂子你可不兴瞎说，谢凌刚当上副所长呢，要名声好听，镇上讲究这个。”容萱板起脸来，比起其他，显然更在意谢凌的名声。
这还是邻居大嫂头一回正经听人提到“名声”的事，平时过日子哪有人寻思这些啊？不过想想还真是，谢凌现在不一样了，人家在镇上当官呢，是得要名声。不过这样她就忽然有点迷糊了，谢凌总是大晚上找人家姑娘散步，和名声有关系吗？公开了影响名声还是啥？镇上的事她咋不懂呢？这不是落伍了吗？回头得打听打听。
这时容萱才把话题又绕回来，一脸担忧道：“嫂子你看他俩，打雪仗就算了，还挖土往脸上抹，这是干啥呢？我就看他们奇怪得很，寻思嫂子你家有三个孩子，肯定懂的多，小子这个年纪就这么皮吗？好的时候挺好，皮的时候突然就不听话了？”
“那不能，皮就天天皮啊，听话的一直都听话。”邻居大嫂皱起眉朝那两个孩子张望，“真的，他俩搁那干啥呢，这也不像玩啊，咋还活泥巴往脸上抹呢？不会是故意的吧？这要是让谢凌和他爹妈看见，那不得以为你对俩孩子不好啊？是不是苏晓晓让他俩这么干的？那女的咋这么坏呢？”
容萱一口否认，“不可能，我都带他们几个月了，这么一次两次就说我对他们不好？那前头都是我装的啊？我要想装，这会儿不应该装得更好吗？这么没逻辑的事谁信啊？我不怕他们皮，就是担心他俩因为亲妈回来还跟奶奶吵架啥的受刺激，干些不正常的事。”
“有文化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没错，就是逻辑不通，这词儿好听，以后我也这么说。”邻居大嫂又给出主意，“他俩好像是不太正常，要不你把孩子送回老谢家吧，万一真有啥事，还不得赖你啊？正好现在没啥大事，送回去就得了。”
“行，那我先把他们送回去。”容萱不好意思道，“谢谢你啊嫂子，跟你说会儿话我这心里踏实多了，刚才他俩突然搁那闹腾真把我吓坏了，我家也没孩子，都没见过孩子这么闹的。还是嫂子你见多识广，想想确实不算啥大事，我这就去。”
邻居大嫂觉得被人家文化人夸了，心里头高兴得很，摆摆手道：“没事，咱邻里邻居住这么些年，多难得啊，就该互相照应，那你快去吧。”
容萱点点头朝外走，他们能挨这么近就隔一个墙头确实难得，村里大伙儿的房子都是分开的，还有前后院，甚至带片小菜园。他们两家是因为方爷爷和弟弟紧挨着盖了两个房子，方爷爷早早没了，隔壁他弟弟家搬到邻村就把房子卖了，这才有了一家隔道墙的邻居。
方奶奶没捞着隔壁的房子，一直心存怨言，和邻居相处并不好。只是长辈的态度没怎么影响到晚辈，方容萱的哥哥弟弟都和邻居家的兄弟相处得不错，干活也能搭把手帮个忙，方容萱见到他们家人也会聊几句，他们也是对方容萱在家的处境最清楚的人了，对她多少带了一丝同情。
邻居奶奶就在大门口扫雪，一见容萱出来忙道：“快管管那俩小子吧，再这么玩要感冒了。大过年的可不能病了。”
容萱点点头，忙上前道：“伟豪、伟东，累了吧，进屋喝点热水歇歇，我给你们把头脸衣服弄干净，咱们过年穿新衣裳多喜庆啊，不好弄脏的，再说这样爷爷奶奶看见也不高兴……”
两个孩子在大门外折腾半天了，就等方容萱出来管他们，他们才能说出早就准备的话，现在看容萱虽然没生气训斥他们，但邻居奶奶已经扫完雪打算回去了，远一点在那堆雪人的一家三口也马上堆完，不说就没机会了。
谢伟豪立马大声道：“你咋啥都管、啥都不让俺们玩？俺俩又不是木头，你就怕我奶说你吧？”
谢伟东跟着委屈道：“你还没当上后妈呢就啥都想管，外人可不会管俺们，你就想当我们后妈对不对？”
六岁的谢伟东一口一个“后妈”，成功吸引了邻居的注意力，那边堆雪人的五岁小姑娘还天真地问：“后妈是啥妈？”
她妈妈忙抱住她笑说：“那是没有亲妈的人才有后妈呢，妈妈一直陪着你，咱家没有后妈。”
谢伟豪还在那嚷嚷，“你别想了，不是谁都能当俺们的后妈，你对我俩又不好！”
这句“不好”配上他们俩现在灰头土脸的邋遢样，意外的像铁证一样。左右邻居又不会特别注意俩孩子怎么玩的，谁也没看见他们故意往对方身上抹土，看他们这样第一反应就是这姑娘咋带的孩子啊，咋给弄成这样了？
容萱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尴尬无措地朝两边看看，才说：“你俩说啥呢？你俩拿我奶最喜欢的衣裳玩鸡粪，祸害我家那么多东西，我才在里头收拾一会儿，一眼没看见，你俩就玩泥巴弄这么脏了，我总不能就让你们这么回家吧？”
她指着两个人偷偷和的泥巴说：“你说你们玩点啥不好？大冷天的整这些，手不得冻坏了啊？今天你俩咋了？咋突然就不懂事了呢？”
谢伟豪和谢伟东瞪大了眼，他俩啥时候拿衣服玩鸡粪了？这女人睁眼说瞎话冤枉他们！谢伟豪气得脸通红，凶狠地大声道：“你瞎说！俺俩才没玩鸡粪，你撒谎！你是大骗子！”
谢伟东跟着嚷嚷，“对！你是大骗子，我不要你当后妈！你别想整天管俺们！俺们懂事，是你对俺们坏！你一直就坏！你就会装相，就会骗人！”
在里头听见动静的邻居大嫂出来了，惊讶又嫌弃地看他们俩，“咋了这是？这咋还吵吵上了？”
邻居奶奶道：“说话的工夫就吵吵起来了，好像祸害啥东西了，孩子说没干呢。”
邻居大嫂立马道：“干了就干了呗，人家容萱又没训你们俩，你们咋还说上她了？我搁我家都看见了，那院子叫你们祸祸的都没法看，凳子上那衣服沾的全是鸡粪，方家老太太回来还不得骂死容萱啊？
是不是你们那个妈教你俩这么干的？啥一直坏啊，好几个月了我咋没看见容萱对你俩坏？我刚才都看见你俩故意往身上抹泥巴了，是不是你俩妈让的？”
她是真好奇，又看不上苏晓晓，想都没想就问了出来，那么膈应人的女人，被谢家老太太骂走了还不甘心，让孩子闹事算啥能耐？
本来还有点不知道容萱和孩子谁撒谎的左右邻居，一听她这话，顿时都觉得是这么回事，肯定是苏晓晓叫孩子这么干的啊。真是刚才都没想起来方容萱带他俩好几个月了，就他俩现在这脾气，真对他们不好还不早叫唤了？
几个人心里顿时对苏晓晓充满鄙夷，还多了几分看乐子的兴趣，看俩孩子咋回答。结果俩孩子心里还真的在乎妈妈，这就是妈妈让他们干的，说他们要不这么干，他们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只能和后妈一起生活了，以后还会有弟弟妹妹，到时候他们就要跟着爷奶在村里，看着弟弟妹妹跟后妈去镇上过好日子了。
他们才不要，方容萱就是他们的敌人！
这一听有人戳穿了他们，俩人立马反驳，“才不是我妈！”
兄弟异口同声的反驳在这时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容萱很明显地一愣，委屈地低下头。表情太微妙别人反而看不懂，明显的情绪更符合他们这个环境。
果然，几个人见了更觉得苏晓晓欺负人，这俩孩子也招人烦，一点都不讨喜。邻居大嫂刚才和容萱聊过天，觉得容萱太年轻心太善了，居然还担心俩孩子受刺激，一点没生气不说，还那么好脾气跟他们说话，这要换成她，早大巴掌拍下去了。
她干脆走到容萱身边道：“走，我陪你把孩子送回去。大过年的他家也没啥事，自己看着呗，俩孩子不领情还帮忙看啥？”
容萱闷声道：“谢婶说让我教他们多认些字、多算几道题，等秋天入学就能学得好。他们现在这么烦我，还是送回去吧，谢谢你啊嫂子。”
俩孩子再能闹，也才几岁大，很快就被她们抓住了，扯着他们的胳膊往谢家走。谢伟豪还在吵吵，“你们啥意思？说了不是我妈！别想跟我奶告状！那衣服不是俺们弄的。”
谢伟东气道：“你个告状精，想让我奶揍我对不？你是大骗子，你冤枉俺们！”
容萱疲惫而无奈：“我只是把你们送回家，没想告状，那你们是想继续在我家待着吗？”
这一问让俩孩子愣住了，对啊，他们闹腾不就是为了不在方家待着吗？现在这是成功了吗？可是这女人真的不会告状吗？
不对！她冤枉他们啊，他们没拿衣服玩鸡粪！他俩又吵吵起来。
邻居大嫂翻了个白眼，对容萱说：“他俩就是怕你告状挨揍呢，别搭理他们，该咋说就咋说，咱不能受这委屈。”
“算了。”容萱摇摇头，眼看到谢家了，她想了想，凑到邻居大嫂耳边说，“嫂子你就在外头吧，别进去了，毕竟是谢凌的儿子，谢叔谢婶可能会担心影响谢凌的名声，我把孩子送进屋就出来。”
刚开始邻居大嫂没明白，可一琢磨“名声”俩字就隐约懂了，刚才就是她猜俩孩子是被苏晓晓教坏的，苏晓晓再咋说也是谢凌的前妻，这话传出去不好听。那万一她进去说几句，后头真传出去啥，谢家还不得不乐意，怨上她？容萱这完全是为她考虑呢，读过书的就是想得周全。
于是邻居大嫂就点点头，这会儿先回去也不好，她把孩子交给容萱之后就说：“那我搁草垛子那边等你。”
草垛子就在谢家院外，邻居大嫂快走几步站过去，从谢家往外看根本看不到她。
那两个孩子还在闹腾，没听见她们说啥，被容萱连提带拽地快步往前走，他们踉踉跄跄也没回头看邻居大嫂，只当她先走了，没往心里去。
这边容萱站大门口喊一声，谢母就乐呵呵地出来了，结果一看他们仨脸色都不好看，俩孩子还灰头土脸邋遢得要命，顿时小跑过来，脱口道：“这咋一会儿工夫就成这样了？你领他俩干啥去了？”
邻居大嫂在草垛那边都听出来了，谢母这是怪容萱呢，以为她把俩孩子弄成这样的呢。
谢伟东一把抱住谢母大腿，哭道：“奶，我不要她当后妈，她坏！她欺负我！”
容萱忙将谢伟豪也推到谢母怀里，认真道：“婶子，我以后就不帮你看孩子了。”
谢母还没来得及想容萱怎么欺负孙子的，就被这句话惊得一愣。接着她又听容萱说：“他们两个不知道听谁嚼舌根了，现在特别烦我，不乐意跟着我，我一个外人也不好管他们，真没法看孩子了。反正我之前教他们那些上一年级没问题，起码头一个学期都能会，说不定能考一百分，让他们在家再玩半年直接去上学就行，不用再跟我学啥了，就这么着吧。”
容萱转身要走，谢母急忙拉住她。谢母可是听明白了，这俩小子被苏晓晓教坏了，故意在容萱跟前捣乱呢，还有她以为容萱随便教教孩子是做样子，结果竟然把一年级上学期的东西都教会了？能考一百分呢！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后妈啊，她的态度直接来个大转弯，“容萱你可别走，是不他俩故意胡闹？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教他们，就他们那个妈缺德冒烟的才能干出这种事，你别多心，肯定没下回。”
俩孩子不乐意了，大声喊道：“我妈不缺德！”
“奶你别骂我妈！”
谢母虎着脸低头教训，“叫啥‘妈’？她早就不要你们了……”
容萱在她继续说教之前开口道：“婶子你先让他俩进屋吧，孩子懂啥？他俩在雪地里打滚衣服里头都湿了，还不让我换，别再感冒了，快进屋暖暖。”
谢母听见这带着关心的话就放了心，一边推俩孩子进屋，一边还回头喊着：“你先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谢母可是恨死苏晓晓了，一看容萱因为苏晓晓打退堂鼓就着急了，进屋让谢父给俩孩子换衣服就直接出来要把容萱往屋里拉。虽然她觉得儿子当上副所长能配上更好的姑娘，可这不是还没有人选吗，苏晓晓又回来了，肯定得先把容萱稳住再说。至少这么个漂亮的黄花闺女，又懂事又有文化，儿子还乐意，苏晓晓是一万个比不上啊。
所以谢母拉着容萱就要进屋好好说道说道，容萱被拉着走了几步，在离草垛不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低着头浑身僵硬地道：“婶子我真不进去了，家里一团乱，我还得赶回去收拾呢，不然我奶跟我爸都得骂我。”
谢母歉意道：“肯定是俩小子祸害的吧？你看这事儿闹的，我替他们给你赔个不是，在肯定是苏晓晓教的，不知道啥时候让她看见俩小子了。她就会说好听的，这回回来还给他俩买的市里的玩具，这俩没见识的，这不就觉得亲妈好了吗？
他俩懂啥啊，回头我跟他俩好好说说，他们就知道还是你好了……”
容萱打断了她的话，很尴尬地道：“婶子，你、你别这么说了，她毕竟是孩子的妈，孩子喜欢她很正常。我才是外人，也就帮忙带了他们几个月而已，他们现在觉得我不好也就是跟我不投缘，没事，以后他们在家好好的就行了。
其实婶子，上回你就误会了，谢凌帮我忙就是好心，我也记恩想着以后找机会还，我俩没啥。后来你说让我帮着看孩子，我在家没啥事就帮了，真不能跟孩子亲妈比啥，现在苏姐回来了，孩子也觉得亲妈好，要不你就看看能不能……”
邻居大嫂在草垛那边听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尴尬，她就是等容萱一起走，这弄得和偷听似的，再说这事儿容萱委屈，也不好表态，谢母不去把事情摆平，在这和容萱说什么啊？她动动脚就想出去劝两句，拉容萱走人，结果忽然听到谢母激动的声音。
“不能！能啥呀？让她回来？那哪能呢？她跟人跑还偷了俺家的钱，叫我一家子被人笑好几年，我死了都不能让她回来！”
邻居大嫂刚迈出的脚收了回来，原来谢母觉得大家笑话他们家好几年啦？确实也是这样，她私下里在家还笑过呢，谁让谢母以前总吹自家儿子在军队多好多好呢？那谢家的儿媳妇跑了，大伙儿不得笑笑吗？
但现在谢母提起来还生气，邻居大嫂就觉得露面不合适了，还觉得回家得叫家里人都小心点别在外头瞎说，万一影响了人家谢凌的名声，人家找他们算账咋办？其实邻居大嫂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个理，就是之前容萱提过两次“名声”的事，她下意识觉得该躲躲。
谢母气愤地骂了苏晓晓两句，又想到容萱撇清关系，忙道，“你看谢凌说现在时兴自由恋爱啥的，俺们也不懂，这不就叫你俩自己处吗？你俩都处了好几个月了，咱婚期都说定了，你可不能因为这事儿生气！”
容萱的声音更尴尬了，“婶子，那啥，这些以后再说吧，其实谢凌没说过跟我处对象，也没提过结婚啥的，就是我帮忙看孩子，他多跟我说说话了解一下孩子的情况……”
这话有太明显的撇清关系的意思了，更让谢母觉得容萱心里气得很，小姑娘不好吵闹但气性很大，已经不打算跟谢凌处了。毕竟最开始这姑娘就想去复读，不乐意跟谢凌呢。要不是方家管得严，乐意跟她一起撮合，俩人现在还处不上对象呢。
于是谢母干脆地说：“哪有人特意说处对象啥的啊，那结婚也得是两家长辈商量，咱两家都通过林大嫂子说定盖完房结婚了，还能有假？再说了，谢凌平常在家可不会问孩子的事，他啊就是特意去找你的，我听说不还给你带镇上的东西啥的吗，咋不算处对象了？你可不许再这么说了啊，你就是俺家谢凌的对象，姓苏的才是外人！”

第252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4
无论谢母说什么, 容萱都坚持说自己是个外人，对两家的亲事撇得很清，完全是没摆明就不算数的态度，还说谢凌给她的那些东西应该是看护费, 她可以退回来, 一下把谢母给惹急了。
谢母肯定地道：“你快别说气话，不然谢凌回来了还不得跟我吵吵？他在家都不知道夸你多少次了, 一直说你是个好姑娘, 还说你跟他委屈了，让我往后多帮忙看着俩孩子, 对你好点呢。盖房子都是他定的，我今儿给你透个底，谢凌特意跟人商量盖外头见过的那种大房子，给你俩当新房，好住得很，你只管当着当新娘子就行了。”
说到这，容萱的态度才软下来，表露出来几分害羞：“婶子……”
谢母瞧见有门, 又紧跟着开始卖惨, “萱啊，你可一定得体谅谢凌，别跟他生气。这都是苏晓晓在背后闹的啊，我们根本不知道。那天我把她骂成那样, 大家伙都看见了, 我是顶顶烦她、最恨她的人。可我也难啊, 她在外头不知道学了啥，打扮得妖里妖气的, 嘴甜得很，太会哄人了，这不俩孩子就被她哄了去。
要是让俩孩子在家，我一个老太婆也看不住，肯定还得被哄去，你要是再不管，俩孩子都被她教坏了啊。你有文化又明事理，你就当帮帮我，帮帮谢凌，再看一阵。等过些天她走了，你要是不愿意看，咱再说，你看行不？就当婶子求你了。”
容萱为难地犹豫半天才叹口气，“婶子咱们回头再说吧，我奶那边还指不定多生气，不一定让我看呢，我真得回去收拾了，不然、不然都不一定能吃上饭，婶子我就先走了。”
这要是再留她就实在说不通了，所以谢母只得道：“那行，你先回去。你奶就是太厉害，不怕，晚上我让谢凌给你送好吃的去，让他跟你说说，安你的心，啊，别怕，走，我送你。”
容萱忙道：“送啥呀，回头谢凌该说我不懂事了。我听孩子在哭呢，婶子你快进屋，我给你把大门拴上就行。”
“那好，你有工夫就来找婶子唠嗑啊。”谢母终于听见她主动提谢凌了，知道事儿没黄就放心了，她早听俩孙子在屋里嚎呢，惦记得很，闻言没多想就进屋了。
而容萱则快步走去邻居大嫂那边，松口气道：“可算出来了，嫂子咱快回吧。”
邻居大嫂打趣道：“你愁啥呀，谢婶说得不挺好的吗，都要盖大房子给你当新房了，你静等着享福就得了。”
容萱捂了捂脸不好意思了，“嫂子你快别说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口头说说都不算。”
“啥？这还不算，啥才能算啊？我是越来越不明白你们年轻人咋想的了，咋还这么多说道呢，又是镇上的说法？”邻居大嫂以前还没觉得读书有啥用，这会儿发现容萱懂的好像真挺多，就好奇地总想多问点啥。
容萱忍着羞涩给她解释：“镇上和咱们这差不多吧，但我听去过省会的同学说，人家那真讲究自由恋爱，都是两个人一起出去玩，处着对象，家里不过问。要是处得不好了，就黄了，再跟别人处，有的两家都定日子会亲家了还有吵架闹黄的呢，所以都得领结婚证才算正经成事，别的都不算。”
“啥？处一块儿去了还能黄了再跟别人处？那不耍流氓吗？那要这样，有的男的跟这个处几天，再找那个处几天，那不欺负人吗？人家姑娘还嫁得出去吗？”邻居大嫂觉得有人介绍相亲，看不上对方换人可以，这都处上对象了咋还能分开？村里要是有这样的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容萱说：“外头大点的城市都是这样的，现在时代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的样子就像在外头读书，接受了新事物，对那些无限向往就想那么做似的。
邻居大嫂忙扯了扯她，提醒道：“容萱你可别听同学瞎说，外头咋样是外头的事，在咱这不行啊。怪不得你刚才一直跟谢凌撇清关系呢，嫂子跟你说，咱这可不能说黄就黄，你俩处这么长时间，大家伙都知道了，婚期也定了，那就是板上钉钉，说啥也不能变了，不然保准有人骂你。
不信你回去问问你妈，这事儿你得听嫂子劝，别犟、别犯糊涂，反正是苏晓晓剃头担子一头热，人谢家还是只认你，你就踏踏实实等着嫁人就得了，听见没？”
容萱怔了怔，像是听进去一般点点头，感激道：“谢谢你啊嫂子，怪不得老师说死读书没用，柴米油盐都是智慧。还是嫂子你这样好好过日子才懂得多。”
邻居大嫂忽然被夸了，那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又拉着容萱一通叮嘱，生怕小姑娘信了外面那一套，把自己给坑了。同时她对容萱之前没直接答应跟谢凌处对象的事也理解了，原来不是小姑娘眼光高想找更好的，是受大城市那些思想影响，惦记着自由恋爱呢。
一下子知道了这么新鲜的事，邻居大嫂回家可不得说说吗？他们一家子老老少少加起来十口人，饭桌上就说道这点事了。虽说邻居大嫂还记着交代他们别出去乱说，但在家里头是一点没少说，还加了好多她自己的猜测，说一句添油加醋也不为过，反正是让他家这顿饭吃了个热闹。
吃完他们还看了方家一场戏呢，因为方家根本就是鸡飞狗跳了！
大过年的又不用上工，方家人有的出去打牌、有的串门唠嗑，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回来了，结果一到家，容萱才把院子收拾一半，那乱七八糟的样子把几个人吓一大跳，还以为遭贼了呢。
等问清楚知道是谢家小子祸害的，方父第一个就训斥容萱，“不会带孩子就好好跟你妈学学，这么大的人了，书都白读了！”
方母被骂惯了，低眉顺眼的什么都没说就帮容萱一起收拾。可看到凳子上那件衣服的时候，她吃惊的话脱口而出，“这咋弄的！”
这下方老太太就看见了，一看她最喜欢的衣裳竟然沾满了鸡粪，登时就涨红了脸，几大步走过去抓起衣服怒问，“这谁干的？方容萱！你咋看的家？谁把我衣裳整成这样的？”
容萱紧抓着扫帚无措道：“是伟豪和伟东，他俩今天不知道咋了，一来就捣乱，咋说都不听，我没招了把他俩送回去，谢婶拉着我说了半天话，我才没来得及洗。我这就去洗……”
她说着走上前要拿衣服，被方奶奶一把推开，声音拔高了八个度，“洗？这要不是我回来瞅见了，你偷摸洗洗就当没事儿了是吧？回头我再穿上，那俩小兔崽子还不得笑我一身鸡屎味？你是死人啊，不知道把衣裳拿去谢家闹啊？你现在有钱都买不来这衣裳，不给我赔个百八十的都不行！
谢家老太太揍那俩小崽子没？不行，你现在就跟我去，我倒要看看他家咋给我说……”
“奶，这事儿好像是苏晓晓撺掇的，咱要是和谢家闹矛盾，就上了她的当了。”容萱没反对，只是有些为难。
这话让几个人都不理解，这里头有苏晓晓啥事？于是几个人回屋，容萱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重点强调邻居大嫂的猜测和谢母的承诺。
虽然方老太太还生气，但她这会儿的气已经全转移到苏晓晓身上了，大骂苏晓晓是破鞋，还骂那两个小兔崽子没一个好东西，直接就把他们仨当仇人了。同时方家人也算安了心，确定谢家是真的打算跟他们结亲，方大嫂还夸了几句容萱品性好，说谢家就认准了她，顺便酸溜溜地提了几句大房子。
不得不说，谢母画的大饼没忽悠住容萱，倒是忽悠住方家人了。他们这会儿只想着怎么对付苏晓晓，怎么叫容萱抓住谢凌，谁也没再骂容萱。
就算方老太太说容萱窝囊废，嫌弃她没揍那两个小子，也被容萱说这个节骨眼不适合揍孩子给说服了，愣是显得容萱比较聪明，看穿了苏晓晓的算计没上当，让全家满意得很。
容萱又趁机说：“上赶子不是买卖，越是这种时候，越得端端架子，不然以后谢家说谢凌是香饽饽，别人争着抢着要跟他，那还不得把我拿捏得死死的？到时候我想帮帮家里都不成了。”
方大嫂忙说：“端着点也行，也不能太端着，毕竟人家谢凌现在是镇上派出所的副所长，差不多就得了。”
容萱又把省会时兴自由恋爱那些话说了一遍，方家人顿时皱起眉头，反应都和邻居大嫂一样，警告容萱不许瞎寻思，告诉她和谢家这门亲事已经是顶顶好的了，她一个腿脚不利索的没了谢凌还能嫁谁？
容萱不在意地道：“奶奶，爸，我这些天就寻思了，大过年的，谢家为啥着急把孩子送来这？要说培养感情，撮合我跟谢凌，用不着吧？这不都谈婚论嫁了吗？我猜他们就是觉得我把孩子教得好，想让我多教教他们。
这肯定不是谢叔谢婶的想法，肯定是在外头见过大世面的谢凌的想法。这说明啥？说明我厉害啊！别的我不敢说，当老师我指定行！”
“当老师？闺女你真能当老师？”方母对这个上心，老师虽然一直被叫臭老九，不算啥体面工作，但能挣工资啊，比在家待着可强多了。
容萱肯定地点点头，“我走慢点一点不瘸，当老师也没这个要求。我高中毕业学得还挺好，在镇上找个老师当当肯定行，回头我托以前的老师同学打听打听，当不了拉倒，万一能当不就是好事吗？
你们看苏晓晓，她才小学毕业，干活也就那样，哪比我强？你们再看看她穿的，她买的那些东西，说明她在外头混得不错，我能比她差吗？”
当不当老师，方家人没什么概念，但和苏晓晓比，他们肯定觉得容萱哪都好啊，再一想苏晓晓看起来还挺风光的，不管人家咋混的，容萱肯定能比苏晓晓混得好啊。没看谢凌都当官了，还能看上容萱呢吗？
这么一说，方家人都忍不住打量容萱，怀疑是不是他们都是乡下大老粗，看不出来容萱的好？谢凌还在京市待过呢，啥没见过？现在谢凌也在镇上上班，好姑娘多了，人家就认容萱，这不说明容萱比别的姑娘都好吗？
这下一家人都莫名其妙有了底气，不再觉得谢家拖拖拉拉不结婚算啥事了，反而觉得就算没了谢凌，容萱估计也能找个工作找个不错的对象。这信心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反正说着说着就成这样了。
方容萱在识海中看着他们，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一直用真心对他们，他们却往死里践踏她。现在容萱只是说了一番绕圈子的话，他们就全被绕进去了。所以可能真真假假、是非对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用什么方式对他们。
这时容萱又提了个事，“谢婶还要让我帮忙看孩子，我怎么推都推不掉。想也知道苏晓晓肯定还得让他们闹腾，要是砸了咱家碗、弄死咱家的鸡，咱两家还能处好吗？年都过不好。
我寻思干脆我借这个机会试试当老师咋样，就说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帮大家伙看孩子，谁愿意就把孩子送来，我教他们识字算术，上了学的也能来，正好看看我跟他们老师比谁教得好。”
“这有啥用？俩孩子你都管不住，还要管一堆？”方老太太想起那件衣服就来气，一想到还要来一大帮孩子，脑袋都疼了。
容萱理所当然地道：“我教的他俩都学会了，当然就不用在这待着了，我就找人帮忙带他们玩呗，像小丽她们，谁有工夫谁看会儿。到时候他俩想闹我也闹不着，有那么多孩子，说不定他俩还觉得丢人不敢闹呢，正好也让谢婶比一比，别人带孩子有没有我带的好。
还有要是大家伙都说我教得好，我还能去求求村长帮忙写介绍信，到镇上试试当老师呢，挣的钱给奶奶买新衣裳。”
这话相当于在方家人情绪上头的时候给出的解决办法，他们遇到事就会骂、会吵吵、想找人算账，其实说来说去啥也解决不了。但容萱这样说就显得她聪明有主意，有招对付苏晓晓不让那女人得逞，还不让谢家占便宜。
凭啥他们家就得帮谢家教孩子啊？教好几个月了也没见谢凌上门道谢，还把他们家祸害得乱七八糟。现在教别人就让谢家孩子看着，好事谢家都摊不上，还挑不出理来，解气。那万一要是当老师的事也成了，往后他家也有在镇上上班的了，往后家里孩子要上学还不直接就安排了吗？那结交的人脉也能帮上家里啊。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靠谱，主要是他们也没啥主意，听容萱说得头头是道，哪哪都好，也就答应了。特别是那句“挣的钱给奶奶买新衣裳”让方老太太舒坦得很，连其他人也都想到以后容萱拿回钱来，他们能用来干啥了。反正又没坏处，试试就试试呗。
只有方母有些担忧，做饭的时候还在灶房里小声问容萱，“这事儿能行吗，万一最后不行，你肯定得挨骂。”
容萱不在意地道：“年后盖完房子我就嫁人了，他们想骂也骂不着我。”她靠近方母耳边说，“妈，我真教孩子学习了，谁还好意思让我白教啊？到时候我不收钱，私下里要点东西，咱们娘俩用，改善改善生活，让你也享享闺女福。”
方母紧张道：“啥？你偷摸要东西能行吗？叫你爸知道还不得打你？”
“都说了我马上要嫁人了，你闺女的对象是副所长，他打我？让他掂量掂量，到时候我就让谢凌到家里来和他好好唠唠。”容萱冷哼道，“我看他们啊，看见谢凌的时候都有点怕呢。”
可不是有点怕吗，听说谢凌这几个月抓了不少犯人呢，什么小偷、抢劫犯、杀人犯之类的，村里人听说后一边觉得谢凌厉害，一边开始有点怕他。再说现在谢凌是当官的了，他们骨子里对官的那种敬畏，让他们下意识地在谢凌面前有点气短。
方母琢磨半天，发现容萱说得对，有谢凌给撑腰，还真不用像以前似的怕家里人，怪不得她感觉闺女今天硬气多了呢，估计也是终于从谢母那边得了准话，这才硬气起来。
方母为闺女高兴啊，做饭都是笑着做的，好像已经看见闺女的光明未来了。方容萱在识海中贪恋地看着妈妈，第一次发现原来让妈妈高兴是这么简单，也是第一次发现她和谢凌的关系居然可以拿来对抗家里，她到底错过了什么？她根本就用不着那么听话！
邻居大嫂本来还打算过来劝架，结果看他们最后消停了，这热闹看得还有点意犹未尽。正好她弟妹跟她说悄悄话，问她看没看见过谢凌晚上找容萱。
她当然没看见过啊，谢凌小心得很，几个月下来都多少次了，邻居愣是从来没发现过。这让她们妯娌俩起了好奇心，说好了晚上要看着点。她俩的男人倒是觉得她俩没事闲的，觉得别人家处不处对象关她们啥事，但她俩就想晚上悄没声地看看，又不影响谁，当然是想看就看。
她俩下午没啥事，分别出去和好姐妹说悄悄话，然后只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多了六个人知道这件事。她们可不是乱传，她们是只和自己的好姐妹说了，还特意叮嘱过不能告诉别人，相当于她俩分别就只告诉了一个人。
但好姐妹也有自己的亲戚和好姐妹啊，这一个告诉一个，再叮嘱别乱说，最后就限制在了六个人里，加上她们俩，这个晚上有八个人决定不睡觉要看热闹了！
而容萱不知道邻居大嫂会不会对晚上的“约会”感兴趣，所以她又去邀请了方容萱的小姐妹周丽，让周丽晚上在她屋里住，一起聊天，说她受的委屈和谢母那些承诺，还有对谢凌的不信任等等，顺便还拜托周丽帮她找找能帮忙带孩子的姑娘，她愿意送雪花膏、头绳这些。
周丽躺在容萱身边，同仇敌忾地骂了苏晓晓和谢家俩孩子，又劝容萱别想那么多，只管跟谢凌好好处，然后她就听见了外头的咳嗽声。
容萱瞬间红了脸，却是腾一下坐起来下地穿鞋，“那啥，谢凌下班回来得晚，总喜欢晚上来找我，就是散散步聊会儿天，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周丽惊讶道：“啊？你以前咋没说过啊？”她笑嘻嘻地推了容萱一下，“真是只散步聊会儿天啊，你俩拉手了没？他亲过你没？”
“当然没有！他倒是想，我也不能干啊！他都没正经跟我提亲呢，反正结婚前他别想碰我一根头发丝！”容萱正色道，“你以后处对象也得这样，可别傻乎乎地让人占便宜。”
“知道啦，你快去，别让谢大所长等久了。”周丽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催促着把容萱往外推。
容萱又红了脸，理理头发拿手电筒走出去，看见了大门外衣着笔挺、高大硬朗的男人。
谢凌笑起来，刚硬的表情变得温柔，低声说：“冷不冷？披上我的外套。”
他说着就解扣子要脱外衣。
这样一个男人，形象在附近十里八村都是一等一的，当过军人现在又在镇上当官，私下里还这么温柔体贴，谁能不沦陷呢？
只可惜，这温柔就是演戏而已，容萱也会演啊，她贴心地摇摇头，“我不冷，你快把扣子扣好了，天天上班呢，可别感冒了。”
“还关心我，不生气了？”谢凌顺势语气就亲昵了些。
容萱好像这才想起自己在生气，抬手顺了顺耳边的发丝，走在前头闷声道：“生气能咋样？你是能揍他俩一顿，还是能把你前妻赶走？”
谢凌忙上前两步跟上，歉意道：“俩小子太皮了，等我得了空就狠狠教训他们，最近实在太忙，没顾得上，都不知道他们听了什么话，让你受委屈了。”然后又无奈地说，“苏晓晓的事我不是说过了吗，她年后就走了，估计也就这几天，你不用在意她。”
容萱停下脚步，正好停在邻居门外，闹起小脾气，“我是不想在意，可你没听见你儿子说啥，他俩一直骂我，说我上赶子想当他们后妈！你说，咱俩的事我啥时候上赶子了？”
谢凌笑道：“是是是，不是你上赶子，是我上赶子，是我想让你当他俩的后妈。”

第253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5
邻居家妯娌二人就在大门旁边的仓房里坐着呢, 本来等得困了正想回屋睡觉，没想到真等到谢凌来了，还听见谢凌这么温柔地哄容萱。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又捂住嘴不敢出声, 她俩可记着呢, 人家谢凌现在是当官的，要脸, 不能让人知道她俩听见了这段“夜话”。
接着她们又听见容萱不好意思的声音, “什么呀，我根本不想当后妈, 我才十七岁，还没成年呢！我顶多算他俩的小老师，教他们认认字。
我回屋了！你大晚上来找孩子的老师散步不合适，叫人看见都说不清楚。你记得回去跟婶子说明天别送孩子来就行，我教不好他们，还是不教了。”
谢凌一听，这是没消气呢，忙拦下她, 好笑道：“什么老师啊？我在镇上天天惦记来见你, 可不是想见孩子的老师。好了，快别气了，我妈已经训过他俩了，他俩不敢再干啥, 要是他们再欺负你, 你就下手揍。”
“那可不行, 这还没咋地呢，他们就说得那么难听, 要是我下手揍了，他们还不得把我骂死？谢凌，我真管不了，以后也不想管，本来他俩也不该我管，就这么着吧。”容萱绕过他，再次被他拦了下来。
谢凌认真道：“你管他们天经地义啊，以后日久天长的，正该你管呢。”他本来不想说太明白，但现在没别人，为了哄好容萱，他就放轻了声音说，“我妈都跟你说了吧？等我张罗把房子盖了，就办咱俩的事，眼看就是一家人了，你想咋管就咋管。你放心，俩小的不懂事，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他看见容萱低下头，自觉这话管用了，又从大衣兜里掏出一盒雪花膏来，递给容萱，“这么冷的天你还要干活，手都伤了，多抹点雪花膏，别不舍得用，用完我再给你买。”
容萱接过雪花膏说道：“这是送老师的工资啊？要是别人帮你教孩子，你也这么大方？”
谢凌笑了两声，“别人可没这待遇，这些啊，我只给孩子的后妈。别气了，谁说后妈不好？我就觉得你好。”
“油嘴滑舌，真该叫大伙看看，你在人前一本正经的样子都是装的！”容萱背过身，不好意思地嗔怪一句。
“对外人当然要正经，对你怎么一样？”
“你可想好了，今天我闹心一天，就不知道要是苏晓晓找上我，我用啥身份跟她说话。现在也不兴未婚妻那一套，我总能跟她说我是你对象吧？”
“当然了，不过跟她没啥好说的，你不用见她。”
“我才不愿意见她呢，我是怕她利用不成孩子，再找我家来。”
“不会，谁不知道我就认准你了？她找来是自己丢脸。我的姑奶奶，咱不气了行吗？这么晚、这么冷，咱俩好不容易见面，说说咱俩的事。你闹心一天，净想这些？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来了？”
这一晚和之前比起来，绝对是甜度超标，至少谢凌觉得说得有点多了，只是对象难得闹点小脾气，还挺可爱的，他哄起人来也不觉得烦，反倒挺有兴致。
在附近偷听的几个人也兴致满满，听得一脸笑，尤其是容萱说到“一本正经”的时候，她们对谢凌和平日里的反差真是既诧异又了然，原来谢大所长私底下这么骚呢！
有人腿蹲麻了都没动一下，这一晚上可蹲值了！
之后容萱就在自家院外走动，故意提起上次谢凌给她看的情诗，引得谢凌又逗了她两句。她还吃醋一般地问起谢凌对苏晓晓怎么看，谢凌不想多提，只说了一句“人品不大好”，容萱马上就接了句“怪不得能让孩子干这种事呢”。
他俩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完完全全就是处对象的状态，还是那种处了很久、相当熟悉的状态。甚至容萱还提到了纪念日，害羞地说从小到大没过过什么节日，想把两人处对象那天定个纪念日，每年都吃顿好吃的。
谢凌跟她定了日子之后，还说第一次见她腿受伤在家里干活的时候，就看上她了，又故意叹着气抱怨道：“可惜那会儿某人看不上我，不然说不定早就进我家门了。现在知道我好了吧？”
容萱害羞道：“要不是你死缠着我，我才不会答应你呢！不跟你说了，我回去了！”
说着容萱就跑进了大门，谢凌低声喊她两声，见她没露面也就回去了。
几人这才知道他俩是啥时候处上对象的，比她们以为的都要早，而且还是谢凌一眼相中方容萱硬求来的呢！都说“烈女怕缠郎”，这可不就是吗？哎呀嘛，他俩这热闹真跟故事里的似的，比她们当初相亲结婚的时候可黏糊多了。
这谢大所长也真能忍，这么稀罕的姑娘还能好几个月不娶回去，心里头不闹得慌啊？瞧这样子谢凌二婚肯定办得比头婚还热闹，到时候她们可要拿这些事好好闹一闹洞房。
邻居大嫂千叮万嘱，不让瞎说话，所以夜里来蹲守偷听的几人一个比一个小心，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这么悄默声的回去了。要么说人以群分呢，平时喜欢在一块儿的人，好奇是一样的好奇，小心也是一样的小心，等到第二天早上，她们听来的这些话就全让他们几家人知道了，成了好几家都知道的秘密。
邻居大嫂早上碰见看见容萱就隔着墙对她笑，笑得一脸暧昧，“容萱昨晚上睡得挺好啊？”
容萱一脸纳闷，“挺好啊，嫂子咋这么问？”随即她恍然道，“嫂子以为我还为谢家俩孩子的事生气呢？没有的事，我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对了嫂子，我正想找你取取经，你能不能教教我带孩子的小窍门啊？”
说话的工夫，容萱就走到墙边，伸手探过了墙头。她手是握着的，显然藏着什么东西，邻居大嫂好奇接过来一看，居然是一盒雪花膏，还是全新的呢！
她顿时想起夜里谢凌送给容萱那盒雪花膏，反手就往容萱手里塞，“这是干啥呀？”
容萱握住她的手，悄声道：“嫂子别跟我撕巴，让我奶看见该骂我了。我求嫂子教我呢，哪有求人帮忙不送点东西的，嫂子收着，往后求嫂子的时候还多着呢。”
邻居大嫂都好几年没用过这么新的雪花膏了，握在手里心都砰砰跳快了些，看容萱真要给，就惊喜地揣进了棉袄兜，热情道：“你看啥求不求的，多见外？咱两家住着就跟一家人似的，有啥说啥。我给你说，这带孩子别看容萱，也不是谁都能带好的。”
容萱就这么听了一早上的育儿经，邻居大嫂恨不得倾囊相授，一盒雪花膏直接拉近两人的距离，比什么谈心帮忙都管用，大嫂直接就喊上“妹子”了。
容萱顺势和邻居大嫂提起教孩子认字的事，她倒没说是为了去镇上当老师，而是说谢家那边推不掉，她又担心俩小子再捣乱，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如就多带几个孩子，教教他们认字，孩子们也不亏，她呢也能有证人证明清白了。
要搁邻居大嫂的意思，这事儿直接就给谢家撂狠话，不解决苏晓晓、不收拾服了俩小子，别想再让方容萱带孩子。但她和方容萱邻居这么多年，也知道小姑娘心软，再者晚上谢凌还把小姑娘哄好了，这不就不会拒绝了吗？那这方法虽然笨点，凭白给自己添了不少事，但也真管用。
关键是邻居大嫂一听就动心思了啊，容萱跟那谢母聊的时候，她可是听得真真的，谢家小子没上学，方容萱都快把一年级的知识教完了，能考一百分呢！她家两儿一女学习都一般，能有人帮忙看孩子还教知识，多好的事啊，她当然说好。
容萱求她帮忙介绍几个孩子过来，她不但乐意帮忙，还要多宣传宣传、多找几个孩子呢，不然她这收了雪花膏还把孩子丢给容萱，显得她占多大便宜似的。
有邻居大嫂拍胸脯保证，这个事就成了。容萱去跟村长媳妇打了个招呼，借用了秋收时放粮食的仓库，现在刚过完年，仓库里空着呢，正好给孩子们讲课，连做游戏的地方都有了。
村长媳妇觉得容萱瞎折腾，但反正不要钱白干，她干脆把自家孙子孙女也送去了。接着容萱就碰到了周丽和两个村里的姑娘。
周丽说：“我去找李霞的时候，杨红也在，我一说要帮谢家看孩子，她俩就都来了，你看你想找谁帮忙？”
容萱看向那两个姑娘，两人的表情连装作友善都装不好，也没那么想掩盖情绪。她们就是看不惯方容萱，一样读书，就方容萱学习好，总被老师表扬，就方容萱心比天高想去外头上大学，她们早就不念了在家干活了。
在她们看来，方容萱就是公主的身子丫鬟的命，可偏偏方容萱腿都出问题了，还能跟谢凌凑一对，她们家里给她们相亲的对象比谢凌差远了，心里忍不住的就嫉妒，平时没少在方容萱背后说闲话。
容萱认出她们来了，方容萱上辈子名声坏得那么彻底，她们功不可没。就是她们添油加醋不遗余力的宣扬，才让整个村子都觉得是方容萱犯贱倒贴，而谢凌哪哪都好。她们，就是特别特别想去谢家当后妈的人。
于是容萱露出笑容，给她们一人塞一个漂亮头花，没心没肺地说：“你们愿意帮我真是太好了！那两个小子太皮，昨天把我折腾得差点晕过去，你们就一起留下帮我吧，到时候一人看一个正好，我先谢谢你们了！”
两人没想到还有礼物收，头花比她们的漂亮多了，一看就不便宜，让她们在高兴之余同时想到了谢凌。杨红忍不住问：“这是你买的啊？”
容萱道：“不是，是谢凌送我的，不过你们放心，我一次都没戴过，都是新的。这样式咱们这少见，是谢凌同事在市里买的，他觉得我肯定喜欢，就跟同事换了几个。”
李霞酸溜溜地道：“谢所长对你可真好。”
容萱笑说：“那我送你们礼物，是不是也对你们好？我之前还跟谢凌说呢，这些都是我帮他看孩子的报酬吧，哈哈。”
杨红直接翻了个白眼，显然是觉得容萱故意在她们面前显摆呢。当然她们心里也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谢凌送了方容萱好些礼物，多半都是她们买不到的。明明是送对象的，说什么看孩子的报酬啊，他们私底下居然还会开玩笑，谢凌对方容萱真是太好了！
容萱点到即止，并不多说，很快孩子们都带着书本来了，一共十二个，小的五岁，大的都十四岁了。谢母拉着谢家两个孩子来的时候，就有些不满，可容萱不管她那么多，接过孩子就跟她说中午给她送回去，谢母就走了。
俩孩子刚要闹，容萱一转身将他们交给立下和杨红，笑道：“好了，知道你们不喜欢我，现在就有新的姐姐看着你们了。”她又对两个姑娘说，“今天就拜托你们了，如果没问题的话，明天我还找你们，谢谢你们啊。那屋里的暖壶已经打上热水了，快去吧。”
仓库外边有个小房间，是秋收时打更人在这里看粮食住的房间，李霞、杨红就带着谢家俩孩子待在小房间里。小房间和仓库之间有个木棱窗户，窗户上没玻璃也没纸，就是空的木棱，他们进了小房间还能看见仓库里的人，听见他们说话。
容萱坐在地上，让孩子们围着她坐了一个圈，然后笑呵呵地一个一个问，了解他们都学过什么，有没有特别想学的东西。
邻居家那个堆雪人的五岁小女孩也来了，她期待地道：“萱姐姐，我想学画雪人，你会画吗？”
“会啊。”容萱笑道，“不过我们先学认字、算术，如果你学会了，姐姐就教你画画哦。大家都一样，把我教的知识学会了，我们就玩游戏，玩你们喜欢玩的，我这还有你们没玩过的游戏呢。”
“什么没玩过的？你可不能骗人，骗小孩是小狗！”
容萱理所当然道：“我在镇上读书认识省会的同学啊，还听去过外面的人讲过外面时兴的游戏，你们当然没玩过了，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不过学好了才能玩，现在我们就开始学习吧。”
容萱按照他们的读书需要，分别教了他们一些简单的知识，让他们写字、算术，默默练习。
小房间里的谢家兄弟已经懵了，趴在窗户上看半天发现容萱真的不理他们，两人才张口问，“为啥换人看俺俩？干啥呀？”
李霞和杨红觉得容萱脑子有病才看那么多孩子，明明和谢凌处对象却不讨好谢凌的俩儿子，是不是傻？她俩一对视，都对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但一人一个孩子也不用争，立马拉过孩子给他们糖吃，笑着问他们想玩什么。
谢伟豪趴窗户就喊了一声，“你以后都不管俺俩了？”
容萱抬头道：“对啊，我和你们也没啥关系，为啥非要管你们？你们就跟着两个姐姐玩吧，不乐意就回家去，或者去找你们亲妈也行。”
兄弟俩一愣，他们当然想找亲妈，但他们不知道去哪找啊，妈妈说常来看他们，可妈妈不住村里，也没说自己住哪。他们也不能回家，爷奶骂了他们好半天，还说他们不听话，非要帮妈妈，是白眼狼，今天送他们来的时候就警告他们不许再捣乱。
现在容萱也不管他们了，还说和他们没关系，他们是不是不用捣乱了？小孩不懂太多弯弯绕绕，只知道不能让人当后妈，占了亲妈的位置，谁都不行。所以容萱直接不管他们，在他们的认知里就是容萱不当他们后妈了，那还捣什么乱？
没等两人想明白，李霞和杨红就使出浑身解数，又是讲笑话、又是做鬼脸，然后自认为不经意地打听谢凌平时啥时候回家、喜欢吃啥、在家都发生了什么事。
兄弟俩本就满脑子都是后妈的事，这下子懂了，原来想当后妈的人变了，是这两个坏女人想当他们后妈！
谢伟豪当即指着外面道：“俺俩要去外头玩，堆雪人、打雪仗。”
“啊？今天很冷啊。”李霞有点不愿意，她为了给俩孩子留下好印象，穿的没那么多。
可谢伟东立马就嚷嚷起来，“你不是说玩啥都行吗？你骗人！你个大骗子！”
李霞被吓了一跳，往仓库里看去，就见容萱和一帮孩子都朝这边看呢，登时闹了个大红脸。她觉得容萱看孩子看了好几个月了，一直没啥事，也就昨天才听说闹了事，她这不能一天都看不了吧？
因为不能输给容萱，李霞和杨红带着谢家兄弟就去外面玩雪了。仓库里的孩子眼巴巴地往外看，谁乐意学习啊，他们也想出去玩，立时就有人坐不住了。
容萱笑说：“学了一会儿了，我们现在来玩吧。玩你们平时玩的就没意思了，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好不好？”
“啥是真心话大冒险？”孩子们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回来了，好奇地看着容萱，等她教他们玩游戏。
在娱乐匮乏的七十年代，真心话大冒险简直是顶流游戏，瞬间就捕获了孩子们的心，甚至因为这时候的小孩子没那么多心眼，都很认真在说真心话，完全没有“偷工减料”，让游戏变得更好玩，也给这个游戏奠定了不说谎的基础。
就这样，容萱教他们一会儿，和他们玩一会儿，她出的问题都是好玩的大家感兴趣的，孩子们完全以她为中心，为了玩，认字都认得更快了。
外头雪地里，李霞和杨红的鞋子都进了雪，还在认真堆雪人的时候，被那俩小子往衣领里塞了一大把雪，现在冻得直哆嗦，偏偏两个小子又跑又跳，任她们怎么喊都不回去。
李霞刚板起脸要吓唬她们，谢伟东就装哭道：“你骂我，我要告诉我爸，你欺负我！”
吓得李霞连忙换上笑脸，咬牙陪他们打雪仗。她家给她相亲的对象就是个种地的，她真的再也不想留在村里种地了，一定要抓住机会试试能不能当上这俩孩子的后妈，就算不行，搭上谢凌让谢凌帮忙介绍个同事也好啊，必须留下好印象才行。
可这两个孩子就像活脱脱的魔鬼，李霞和杨红从来没见过这么皮的孩子，简直是故意捣蛋，她们很快就坚信一定是苏晓晓教他们干的。怪不得前一天把方家祸祸成那样还骂方容萱坏呢，合着他俩就想把谢凌娶媳妇的事搅黄！
俩姑娘来的时候还像捡着大便宜了，快中午的时候却累得精疲力竭，笑都笑不出来了。
仓库中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谢家兄弟俩刚开始完全没当回事，因为方容萱带他们的时候也会陪他们玩。但每隔一会儿仓库里就笑得很开心，这是玩什么了？他们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好玩的游戏？
终于，他俩捣蛋也捣得累了，悄悄一商量，才大度地放过李霞和杨红，决定回小房间。
容萱余光看到他们回来，对着孩子们笑道：“这次咱们换个玩法，每个人都有十个指头，轮到谁，谁就说一件妈妈爱自己的事，如果别人没有，那就收起一个指头，有一样的经历就把指头留着，谁的指头留到最后谁就赢，可以得到一颗大白兔奶糖，怎么样？”
“为什么要说妈妈爱自己的事？”
“因为世上只有妈妈好啊。”容萱随口回了句，笑着张开双手摆出十个指头，“我先来，我妈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饭菜。”
“哈哈这个太简单了，我家就我妈做饭。”
“我也是我也是，指头保住了！”
“啊惨了，我家是我二婶做饭，我妈是负责喂猪的。”
“那你收一个指头！你输一次了，就剩九次了！”
孩子们兴奋地监督那个孩子收一个指头，趴在小房间窗户上的谢家兄弟看着他们，双手藏在下面，也默默收了一个指头。
在他们的记忆中，妈妈早就跑了，就算是他们很小的时候，好像也没做过饭，他们家是奶奶做饭。
接下来五岁的小女孩说：“我妈妈给我做漂亮的小裙子！”
“啊不行不行，我们小子不穿裙子，要改成衣裳，我妈也给我做衣裳呢！”
做衣裳这件事，难得的大家都保住了指头，因为这个年代村里每个女人都会做衣裳。
但谢家兄弟又默默收了一个指头，他们的妈妈从来没给他们做过衣裳。

第254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6
小孩子们天真无邪, 好胜心也强，玩着玩着就攀比了起来。
“我妈最好！我妈天天哄我睡觉给我讲故事！”
“我妈才好！我妈唱歌老好听了，天天教我唱儿歌！”
“我妈好！我妈手巧，给我编辫子、编花环, 还用草编蚂蚱和小娃娃呢, 我玩具可多了！”
“我妈、我妈爱笑，人家都说我妈有福, 成天可高兴了, 没有烦心事，所以我妈好！”
谢家兄弟好几次张嘴想参与进去, 又因为之前和容萱闹过，不好开口。李霞和杨红看出来了，帮忙喊了一声，“容萱，我们也跟着一起玩呗，正好玩一会儿就吃饭了，人多热闹。”
容萱大方地道：“好啊，那下一局你们就加入, 我们再来一轮。”
容萱拍拍手对孩子们道：“好啦好啦, 知道你们的妈妈都很好，不用急着说完，下一轮再说，但是说过的就不能再拿出来说了。所以现在保留一点吧。”
孩子们立马收声, 生怕自己的“小秘密”提前说出来, 然后很快就决出了胜出者, 是容萱。
容萱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晃了晃，塞进嘴里, “好吃，看看下一轮谁能得到奶糖，不许撒谎啊，撒谎的孩子没人跟他玩！”
“对！谁都不能撒谎，我爷是村长，大伙的事我都知道，谁撒谎我都能看出来！”
“开始开始！”
新一轮游戏，大家挪了挪地方，谢家兄弟和李霞、杨红都加入进来，大家举着手挨个说自己的妈妈多好。
谢伟豪总算可以大声炫耀妈妈了，第一个喊道：“我妈最好！我妈给我买大城市的玩具，是一辆小汽车！”
谢伟东兴奋地笑道：“我俩一个妈，我留住指头了！”
其他孩子们噘起嘴，全都收起了一个指头。
谢伟东又紧接着说：“我妈最好！我妈去过大城市！哈哈你们快收指头，你们的妈都没出去过！”
“哼，有什么了不起！”其他孩子又收起一个指头，包括容萱她们三个大人。接连两次只有他俩能保住指头，让其他孩子的心里都不痛快了，尤其是那句“你们的妈都没出去过”，刺痛了孩子们的自尊心，也激发了他们的胜负欲。
第三个孩子正是村长的孙子，他绞尽脑汁地想，突然挺起胸膛来了句，“我妈每天都给我煮个鸡蛋吃！”
他眼睛紧盯着谢家兄弟，指着他们道：“你俩收指头，你俩的妈都不在家，肯定不能给你们煮鸡蛋！”
谢家兄弟白了他一眼，像是根本不屑吃鸡蛋一样，都收了指头。其他孩子也都收了，毕竟也就村长家疼孩子，别人家还真不能天天吃鸡蛋，所以谢家兄弟心里还舒服点。
不过村长孙子给大家开了个好头，孩子们一下子想到只要和妈妈在家有关的，谢家兄弟都得输！
于是孩子们都动起脑筋。
“我每次受伤我妈都给我擦药！”
“我每年生日我妈都给我做长寿面！”
“我妈天天给我洗衣服！”
“我妈天天给我接水洗脸！”
“我每次洗澡都是我妈帮我洗的！”
每个孩子一说，其他孩子就有留住指头的和收起指头的，只有谢家兄弟，每一次都要收起指头，很快就被淘汰了，两个人的表情也变得很难看、很生气。
李霞和杨红为了讨好他们，和大家商量把自己剩余的指头“送”给他们，就当他们还没淘汰，而她俩淘汰了。孩子们虽然不乐意，但又觉得很公平，当然都答应了。可就算这样，两兄弟也很快就只剩下一个指头了。
轮到李霞的时候，谢伟豪迫不及待地说出早就想好的一句话，“我妈最漂亮最好看！”
兄弟俩都抬起下巴，感觉这一次要扬眉吐气了，谁知没一个人附和他们，五岁的小姑娘直接指着他们嚷道：“撒谎！”
“对，你妈才不是最好看的！”
孩子们都说他在撒谎，可要说自己的妈妈好看的话，他们也没有这个概念，因为妈妈们整天干活，脸晒得黑的，头发也总是随便一扎，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好不好看，可要说谢家兄弟的妈妈最好看肯定不对，长辈都说那个女人是坏女人呢！
忽然一个孩子指着容萱说：“萱姐姐就比你妈好看！比你妈好看多了！”
谢伟东大声道：“我妈穿大城市的衣服，叫、叫时髦，你们都没听过这词儿！她就是好看！”
“衣服好看和人有啥关系？你妈穿那么好的衣服都没萱姐姐好看，要是穿村里的衣服就更不好看了！反正你们俩撒谎！我们不跟撒谎的小孩一起玩！”
这时谢伟豪突然灵光一闪，“说的是最好看的妈妈啊，她又没当妈！她还没嫁人呢！”
容萱想了下，说：“其实我和我妈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样。”
孩子们立刻道：“萱姐姐的妈妈才是最好看的！”
十四岁的女孩也玩上头了，“对！我记得呢，容萱姐的妈以前可好看了，我小时候就喜欢看她！”
杨红连忙打圆场，“都好看，都好看。刚才伟豪就是说错了一个字，他应该说他的妈妈好看。那你们的妈妈要是好看就保留指头呗，不好看就收起指头。”
孩子们一愣，好像是该这样，他们互相看看，不知道该不该收指头。容萱笑说：“反正我妈不管变成啥样，就算老了长皱纹了，在我心里也是最好看的，那可是妈妈啊。”
孩子们立马反应过来，“对，我妈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看！我才不管别人！”
“我也是！”
“我也这么想的！”
于是这一次谁也没收起指头，谢家两兄弟不服气地瞪了容萱一眼，可好不容易才摘掉撒谎的帽子，他俩有点赌气地坐了回去，谁也没再说啥。
轮到容萱的时候，容萱说：“我妈一直陪伴我。”
“不算！这不算！”只剩一个指头的谢伟豪跳了起来，“你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妈上大城市挣钱去了，她不能陪我们，你们的妈都能陪你们，你就想让俺俩输！”
容萱理所当然道：“可是我妈陪伴我，可以在我高兴的时候一起笑，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在我受伤的时候带我看医生，在我睡不着的时候和我聊天，这样我就不会孤单、不会害怕、不会伤心啊。
我觉得陪伴是妈妈最好的一点了，不信你问他们，比起做饭、做衣裳，肯定是陪伴最重要吧？如果让大家每天吃着妈妈做的饭、穿着妈妈做的衣裳，却完全看不见妈妈，你问他们乐意吗？”
“不乐意！我才不要看不见妈妈！”
“不行，我宁愿我妈啥也不干，就在家陪我！”
“萱姐姐说的对，陪伴是妈妈最好的一点，爸爸也是，我最喜欢我爸妈了！”
容萱点头道：“对，等我们玩游戏说爸爸的时候，我也要说这个，爸爸的陪伴也比别的重要。”
所有人达成一致，可谢家兄弟快被气哭了，谁不知道他们的妈跑了，爸也常年不在家？他们长到这么大，对爸妈的印象和陌生人差不多，就算现在，他们的爸爸也不经常回村，回来也是早出晚归，他们都睡觉了，根本说不上两句话，说陪伴最重要简直是欺负人！
李霞朝容萱使眼色，“玩个游戏，让着点小孩呗。”
容萱无奈道：“得了，我换一个，那就……我妈从来没让我干过坏事。”
李霞和杨红都瞪向容萱，可容萱这次没看她们。好些孩子都高兴地举着手说：“我妈也是，我保住指头了！”
也有几个孩子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不该收指头。
村长孙子指着一个孩子道：“上回你把那谁家小鸡仔踩死了，你妈让你把小鸡仔扔邻居家，你得收指头！”
那孩子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把指头收回去了。
村长孙子又道：“还有你，我二叔结婚，你妈让你去灶房偷了俩鸡腿！”
那孩子嘴硬道：“我没偷！”
“你再撒谎？你撒谎不跟你玩了！”
“那……那不算偷，我出了灶房就吃了，好多人都看见了，别人没看见才叫偷呢。”孩子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心虚地把指头收起来了。
接着好几个孩子指着谢家兄弟嚷嚷起来。
“你俩咋不收？你俩都淘汰了！你们妈叫你们在老方家捣乱！”
“对，昨天我堆雪人的时候都看见了，你们还和萱姐姐吵架，祸害衣裳还不承认！”
“我都听我二婶说了，你们妈可坏了，故意让你们欺负萱姐姐，好不让她当你们后妈！”
谢伟豪站起来大声道：“我妈不坏！我妈才没让我们捣乱，她没让我们干坏事！”
“你撒谎！你刚才就撒谎，你个谎话精！”
谢伟东也站起来道：“不许你们说我妈，我妈是最好的！”
“羞羞羞，谎话精！你俩干坏事不承认，还撒谎，大伙别跟他俩玩！”
“对，咱们谁也别跟他俩玩！”
“你爸还是警察呢，是当兵的，小心他抓你俩！”
“你傻呀，他们的爸是副所长，肯定不会抓他俩，要不他俩祸害方家那么多东西，咋不抓他们？都没赔钱！”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吵嚷起来，谢家兄弟只有两张嘴，而且他们确实撒谎了，从说容萱对他们不好开始就撒谎了，苏晓晓也确实让他们捣乱了，两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哇得一声大哭了起来。
李霞和杨红连忙拉过他们哄，嘴里还数落容萱。谁知俩孩子气上头了，对着她们就一通拳打脚踢，还喊叫道：“你俩也不是好东西，就会问我爸的事，你俩就想当我后妈！你们都是坏女人！想占我妈地方的都是坏女人！”
李霞和杨红疼得表情都变了，又听到他们这么说，真是又惊又气，“你俩瞎说啥，谁要当你俩后妈了？”
“你俩以为谁都想当你俩后妈呢？有病吧？”
“这都你们妈教的吧？一天天不教孩子好，净教孩子学坏，她才不是疼你们，根本就是害你们！”
“怪不得方容萱都不看你们了，瞅瞅你俩这德性，还是副所长的儿子呢，说出去都丢人！”
两个姑娘也才十七岁，从来没这么憋屈过，气得骂了他们好几句，甩手就走了。其他孩子则是起哄笑话谢家兄弟是小哭包，是玩不过就发脾气的撒谎精。
容萱拍拍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糖，笑说：“好啦好啦，大家都别闹了，最后这局就一人一颗糖好不好？回家别说哦，不然下午你们家里就不让你们来了，记住咱们可是在这学习的，记得回家给家里人看看你们学会的字，知道吗？”
“知道！”孩子们的注意力全回到她身上，拿了糖喜滋滋的，又都把自己写过的纸收起来。他们还想和容萱一起玩呢，当然要听她的，回去就跟家里人说容萱教得比老师还好！
容萱也给了谢家兄弟两颗糖，不过他们一把拍开，糖掉到了地上，看得其他孩子都皱起眉。
容萱蹲下来捡起奶糖说：“你们俩真不要？这还是你们爸爸买的呢，你俩吃过吗？”
谢伟豪立马抢过两颗糖，可心里却更气了，拉住谢伟东的手就往外跑。他们当然吃过，爸爸回来、妈妈回来都给他们买过，可就买过那么几颗，他们都舍不得吃，容萱这里竟然有那么多，还分给了那么多孩子。
他们的哭声更大了，如果他们没跟容萱闹，容萱就不会教别的孩子，这些糖肯定都是他们的，现在给了外人吃，那些讨厌的小孩还笑话他俩，骂他俩是撒谎精……
两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委屈什么，就是又委屈又愤怒，一路哭着跑回谢家。路上不少人看见了，还有人问容萱：“这是咋了？出啥事了？”
容萱无奈道：“玩得不高兴了，可能我不适合带孩子吧。”
“啥？就因为玩啊？嗨，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啥不适合啊，你不是一直带得挺好的？”
容萱摇摇头，叹了口气，“还是算了，我觉得还是自己亲生的好带，说咋就咋，我这性格真管不了别人的孩子。”说完她回过神一般地道，“姐你听听就算了，这话别跟别人说啊。”
对方也配合地小声道：“放心，我指定谁也不说。但是你咋想的，不想跟谢所长啦？别啊，孩子不好管，长大点就好了，不行就让爷爷奶奶带呗。谢所长条件多好啊。”
容萱又叹口气，“天天这么闹心我得少活二十年，我觉得过日子还是高高兴兴的最重要，条件啥的有啥用啊，像大姐你就过得挺好，我羡慕得很呢。”
这位大姐上头公婆都没了，自己当家，一儿一女听话懂事，男人也是好脾气的。平时大姐在家还会羡慕谢凌，羡慕容萱马上就当上官太太呢，结果现在一听，容萱居然羡慕她，顿时就觉得……对啊，有权有钱要烦的事多着呢，这不鸡飞狗跳的？哪有他们家过得高兴？她这日子才好呢！
大姐登时笑道：“你说的也对，咱嫁人不就图个知冷知热的人，图个过日子痛快吗？那要是天天不高兴，吃香的喝辣的也没用。果然是读过书的文化人，想得都比咱通透。”
容萱愁眉苦脸地道：“还是大姐你理解我，我一开始就不咋乐意，现在更不乐意了，就是不知道我奶跟我爸咋说。行了，我得赶紧追他俩去，还不知道他俩回家咋说呢，谢婶保管得不乐意，我先走了啊。”
“行，快去吧。”大姐看着容萱跑走，摇摇头，同情地叹口气。
真没想到，谢大所长看着风光，这家里头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还有个苏晓晓在这瞎搅和呢，以后咋回事还真没准。不过，原来方家姑娘压根就不想嫁给谢大所长，全是长辈逼的，她可得回去跟人说道说道。
容萱这边赶到谢家，果然那俩孩子就在告状，只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
谢母看俩孙子回来哭成这样，闹心得厉害，认定是容萱亏待了他们，一看见容萱就质问道：“咋回事啊？我早上就想说了，你咋收那么老多孩子？干啥啊，跟他们收钱呢？这你哪还有工夫教家里这俩啊？”
容萱道：“不收钱啊，这不是怕他俩说我对他们不好，人多点能有人给我作证吗？谁知道他俩玩个游戏还撒谎，谢婶你也知道，小孩懂啥，看谁撒谎就要笑话谁，他俩吵不过别人，这不就闹起来了吗？”
“我没撒谎！”
“我不是撒谎精！”
谢父也披上军大衣出来了，皱眉看着他们。容萱无奈地对谢父、谢母说：“他俩非要说他们的妈特别好，那其他孩子觉得他们的妈不好，这不就说他们撒谎吗。我也没招，赶紧拦了，先把他俩送回来，一会儿还得回去看看其他家长去没去接孩子呢。
叔、婶，要不我还是不看他俩了，今天我真躲了，特意找李霞跟杨红看着他俩，让他们可劲儿玩。是他俩闹着非要跟我们一起玩，最后才弄成这样，李霞、杨红想哄哄他们，他们还把人打了，骂她们是坏女人，就惦记谢凌，想给他们当后妈，都把李霞、杨红给气坏了。
算了不说了，反正我觉得我是看不了他们了。你们快进屋吧，怪冷的，我先回去了。”
容萱说的话显然也是对两兄弟生气的意思，语气硬邦邦的，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态度让谢母更不乐意了，虽说她觉得容萱适合当儿媳妇，可往后得哄着孩子敬着她吧？这要是不压一压，往后还不得骑到她脖子上？
谢母当即就道：“你等会儿，别忙走，我跟你说道说道。先进屋。”
容萱也没拒绝，跟着他们往屋里走，就是要进门的时候，说了句，“婶，要不你直接找别人看孩子，不用非把他俩往我那送。要是下午他俩再去，别的孩子还得笑话他们。”
本来好一点的谢家兄弟听了这话哭得更狠了，一左一右地扯着谢母胳膊嚷道：“不让她看！我不去她那！”
“不许她上咱家来，不让她进屋！”
两人闹腾的场面非常尴尬，可谢母又不想就这么放容萱走，干脆指了下旁边的房间，“那屋是谢凌的，你先在那屋坐一会儿，我这就来。”
“行，那婶你快点。”容萱很痛快地进了谢凌的房间，刚一关上门，她就让系统开始扫描。
【找到他同时勾搭几个姑娘的证据，我要知道她们是谁，他是通过什么方法联系她们的。】
系统扫描很快，连谢凌在抽屉上夹了一根头发丝都扫描出来了，容萱在不留任何痕迹的情况下，快速翻看了相关证据，记下有用信息，又全都恢复原状，只在谢凌一个本子上撕下来两张纸揣进了兜里。
谢母多少想晾着容萱一会儿，特意给俩孩子洗过脸、换过衣服又拿了糖果，才打算过来找容萱。结果她还没走出门，就听容萱在大门口喊道：“叔、婶，我那边还有事呢，那么多孩子不能耽误事，我先走了啊。”
话音落下时，她已经走出大门了。谢母追出来只看见容萱远远的背影，登时脸都黑了。
容萱这是知道谢凌要盖房子结婚，心里踏实了，开始端着了？呸，啥事没到最后都还不一定呢，她可不想再娶回来一个“苏晓晓”，这次她非要在婚前压服了容萱。反正婚期又没定，拖着呗，看谁着急！
想到俩孙子，她又气得不行，就知道后妈不会对孩子好！回头她就好好跟儿子说说，方家那边得先冷冷，叫他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第255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7
谢母直接去了趟镇上, 找谢凌说了这事。谢凌也是干脆，连招呼都不和容萱打就住在镇上宿舍了，没回村里。
容萱猜测他大概也是和苏晓晓旧情复燃，在享受苏晓晓的讨好吧。她正好借此机会摆脱两个熊孩子, 还成功通过玩游戏收买了一群孩子的心, 通过教孩子学习收买了孩子家长的心。
夜里容萱等方家人都睡了，就挑灯铺开从谢凌那拿的两张纸, 用左手在废纸上练了一会儿之后, 开始在纸上写举报信。
这个年代，举报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 并且是会被严肃对待的一件事，就看信能不能被看见，看见的人会不会包庇谢凌了。
同时这个年代的人也特别淳朴，乡镇百姓文化不高，举报信内容越简单越犀利，才越不容易锁定举报者的身份。
容萱在信件开头就指出，谢凌作风有问题，同时与六位女同志关系暧昧, 有同村的方容萱、前妻苏晓晓, 某文艺兵、某护士、某老师、某村长女儿，具体人物是谁，苏晓晓是最清楚也是最了解谢凌的人。但苏晓晓想做官太太，会包庇谢凌的错误。
她又直白地指出谢凌转业回家后一直在活动关系, 然后就进了派出所当队长, 短短几个月升到副所长, 怀疑他经手的案件有虚假错案，怀疑他存在贿赂行为。
最后容萱又以一个百姓的口吻恳求道, 上头刚刚整顿完官场，又出现一个坏官，这不就成了贼窝？成了给国家拖后腿的存在？如果他们不方便调查，她会直接举报到省里去。
其实容萱就举报两件事，一个是谢凌作风不正，一个是谢凌工作不当。两张纸上写的是同样的内容，她又用白纸折了两个信封，把举报信装进去，封面上就明晃晃地写着“举报副所长谢凌”。
她这一晚睡得挺好，早上起来看见方母在忙着做早餐，她也过去帮忙。方母催促道：“快去喂鸡，把院子扫一下，你奶奶起来又要骂……”
“妈，你说苏晓晓跟谢凌离婚以后，过得好吗？”容萱冷不丁问了一句。
方母立刻道：“当然不好啊，她一个女人，离了家，跟的男人又靠不上，孤零零在外头，肯定不好啊。要不她咋又回来了呢？再说她还有俩孩子呢，当妈的哪有不想的。”
“当妈的也不可能教孩子学坏吧？她根本不在乎孩子。而且她在谢家肯定不痛快，不然当初就不可能走。”容萱凑到方母身边小声道，“妈，你说要是苏晓晓自己挣的钱比谢凌多，她还回来吗？她能过得好吗？”
方母一愣，想了想说，“她咋可能比谢凌挣得多呢？”
“就假如啊，她就不会回来找谢凌了吧？”
方母被问得有点懵了，按照她的传统思想，女人咋能离开家呢？肯定得和孩子和男人一起生活啊，可容萱也说了，苏晓晓不在乎孩子，跟谢凌也处得不好才跑的，苏晓晓根本不喜欢这个家。
那这样的话，她有点犹豫地说：“应该不回来了吧，谢凌挣的钱也得是一家老小花，她要是自己就挣那么多，自己能过挺好吧？就是、就是万一她新找的男人把她钱骗了呢？再对她不好呢？谢凌好歹是当官的，人也挺好，至少不会骗她钱不会打她吧，她挣钱多了回来不是过得更好吗？”
容萱笑笑说：“我要是她啊，我就挣大钱，自己过。一个人逍遥自在，谁也别想管我。上面没公婆、下面没孩子，同辈也没有和小姑子、小叔子、妯娌那些矛盾，哎呦，那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方母顿时白了她一眼，“还神仙呢，无依无靠就是孤苦伶仃，遇见个坏人就叫人害了，要不咋都是兄弟多的人家兴旺呢，家和万事兴，家都没有还能过得好？再说你一个女人自己，要是有钱不知道被多少人惦记上呢。”
“那就去京城啊，住在皇城根下，总没人敢害我吧？”容萱揽住她的肩膀笑道，“妈你等我挣大钱，我带你一起去京城，离他们这些人远远的，谁也别想再让你干活、再碰你一根手指头。”
容萱话说得轻松带笑，却让方母红了眼眶，她没想到女儿一直想往外头奔，是为了她，是看她被男人打、被婆婆欺负，心疼她呢。也是她性子软，连儿媳妇都压不住，干活都不出来帮把手。
可事不能这么想，她都这么过一辈子了，早习惯了，最重要的是女儿嫁得好，在婆家能过得好。至于她，马上就有孙辈了，她男人肯定不会再随便动手，现在都已经很少打她了，那儿媳妇要让她看孩子也得对她好点，这不是苦尽甘来吗？
倒是女儿瞎折腾的话，把婚事折腾黄了就麻烦了！
方母想到这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容萱都是点头应着，让方母暂且安了心。
等一家子一起吃饭，方老太太就损了容萱几句，说她蠢，连两个孩子都整不明白，现在孩子还回谢家了，她就该好好收拾他们，让他们对她服服帖帖的。
方父也跟着说了几句，主要是警告她教孩子的目的是尝试当老师，尝试几天要是不行就赶紧停，不能傻得呵给人做白工。
方大嫂则是酸溜溜地提到容萱送人的两个头花，还有送孩子那么多奶糖，说家里人都没吃过呢，让方老太太又沉了脸。
其实这都是方家的日常，在方家，方容萱和方母一直都是被这么数落的。但今天也许是方母听了容萱那些话，再听他们对容萱说教就觉得异常刺耳。
她的女儿多优秀啊，就因为他们，耽误了治腿，弄得现在走路都跛了，就这还能被谢凌看上，那是别家姑娘求都求不来的，他们还要在这说她。苏晓晓的事明明是谢家该道歉，他们不帮着找谢家要说法，在这说容萱干什么？
这一点逆反心理还不足以让她出声反抗他们，但至少心理上真的有一点转变了。
容萱左耳听右耳冒，随便应付几句，他们还觉得她变听话了。吃完饭她就把碗筷往弟弟那边一推，说道：“今天你帮我洗碗吧，以后我让谢凌给你安排个好工作。”
弟弟眉头一皱，“你啥意思啊？我要不帮你洗碗，你就不让姐夫给我安排了呗？”
“该安排还安排，就是用不用心，工作好不好就不一定了。”容萱随口说着，带着满不在乎之下隐藏的冷漠。
弟弟也许看不懂那么多，但有小动物直觉一般的敏感，下意识就答应了下来。方奶奶在旁边嚷嚷几句，弟弟反而说：“行了奶，吵吵啥呀，就几个碗我这就洗完了，讨好我姐不丢人，等我以后有了好工作给你买新衣服穿。”
“还是我孙子孝顺……”方奶奶赶紧夸孙子几句，回头想说容萱的时候，容萱已经出门了。
她拿着扫帚去门外扫雪，故意碰见了邻居大嫂。邻居大嫂跟她打听她去谢家的事，听她说完就连忙劝她，说孩子送回谢家是对的，可谢凌那边也不能放松，别让苏晓晓钻了空子。谢凌不回村，她可以去镇上找他嘛！
容萱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好吗？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对象见个面有啥麻烦的？说不定他忙得回不来，正想你呢。”邻居大嫂打趣地笑起来，她可是记得，前天晚上谢凌说一直惦记容萱呢。
容萱红了脸，小声道：“那、那我中午去。”
她说完把扫帚放好就跑了，邻居大嫂还摇头笑她脸皮薄。
容萱上午又在仓库里教孩子们知识，不过比前一天散得早很多，大家都知道她要去镇上，那个十四岁的女孩还悄悄笑说她肯定是去找谢所长。于是容萱还没到镇上，村里的家长们就都知道她去找谢凌了。
谢母都听说了，沉下脸冷哼一声，但她也不在意，她儿子可听她的话了，容萱就算去了镇上也得不到啥好脸色，这次肯定要把容萱压服了。
镇上前段时间整顿官场，有三位官员被双规，还有一些人事调动，村子里因为谢凌升职的事，议论这些事议论了好久。
容萱从方容萱的记忆中得知，镇上的市长是新升上去的，而书记是从别处调来的。还有谢凌升职的时候是有竞争者的，当时谢母还很得意地提过两句，那位“手下败将”叫梁爱民，也是个队长，还是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的。
容萱在走去镇上的路上，从包里拿出方父的破棉袄穿在外面，拿出方奶奶的旧围巾把脸围得严严实实，又戴了个厚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直接走到家属院，用苍老的声音询问：“同志，梁、梁爱民家是哪个门啊？”
“老太太你找老梁啊？你是他啥人啊？有啥事啊？”被问到的男人打量她两眼，没太在意地问道。
容萱咳嗽两声说：“我是他乡下二姨，来镇上看病，寻思过来瞅瞅他。”
“啊，那走吧，我带你去认门。这个点，老梁还在所里呢。要不我带你去所里找他？”
“不用了，”容萱摆摆手，“乡下穷亲戚，别再给他丢人，我就跟这等他就行，谢谢你啊。”
“客气啥啊，这儿，就这个门，老梁他们一家都上班上学呢，倒也快回来了，要不你上我家喝点热水啊？”
“不用不用，谢谢你，我这生着病就不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啊。”容萱再三道谢，又咳嗽了两声。
男人也想着不知道她什么病，不好往家里领，就先走了。
容萱从兜里掏出一封举报信塞进了门缝里，然后低着头就快步离开了。她在小胡同里换回自己本来的装扮，整理了一下头发，就从胡同另一边跑了出去，一路跑到派出所。
有人看见她，问她站派出所门口干啥。容萱有点局促地道：“我等谢凌。”
“谢副所长？你是他家亲戚还是啥？”
“我、我、我是他对象。”容萱低下头，有点害羞地小声回了句。
问话的人愣了下，仔细盯着她看两眼，确定和这两天来找谢凌的女人不是一个人，就惊讶道：“你是谢副所长的对象？你哪儿人啊？没听说过你啊。”
“啊？他没说过吗？我们都快结婚了。”容萱惊讶地抬头看他，随即脸上的羞涩褪去，抿唇说道，“那、那他要是没说的话，同志，你能别跟别人提吗？可能他还不想让人知道。”
快结婚的对象有啥不想让人知道的？还有这两天来找谢凌那女人是谁啊？

第256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8
容萱做出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挺直腰背，说道：“同志，能麻烦你帮忙喊谢凌一声吗？就说是……是他孩子的老师找他。”
那位小警察顿时好奇道：“你还是他儿子的老师啊？他儿子都上学了？我咋听说今年下半年才上呢？”
容萱没有表情地说：“谢凌工作忙，又怕孩子上学跟不上, 这不正好让我看着吗？我刚高中毕业能教他们学习, 都看半年了，怎么也算个老师, 总不能说是同村妹子。”
对方听出她语气中有对谢凌的不满, 尴尬笑笑，打个招呼就跑进去了。他真觉得挺尴尬的, 觉得自己太多嘴了，害得副所长的对象要跟副所长闹别扭呢，这要是两人吵架了，副所长不会给他穿小鞋吧？
小警察摸摸脑袋，硬着头皮敲开了谢凌的门，笑着说：“谢所，外头有位女同志找你，说是你家孩子的老师。”
谢凌一愣, 下意识皱了下眉, 起身往外走，“好，我出去看看。”
小警察觉得他这反应也不像要见对象的样子啊，好奇心旺盛, 就问了一句, “谢所这是想让孩子一上学就考第一啊, 提前都开始学习了。”
谢凌笑笑，“小子太皮, 学不学是其次，有人管着点能懂点事。”
小警察跟着附和两句就拐弯去了别处，不一会儿又返回来趴窗户往外看。
谢凌在门外看见容萱的时候，脑子里就想了很多东西，毕竟苏晓晓这几天总来找他，说也说不听，所里已经有人看到了。现在又冒出另一个姑娘找他，总得有个应付别人的理由。
谁知道容萱态度特别冷漠，显得两人关系很疏离似的。
容萱一见他就说：“你妈跟你告状了吧？她说我什么坏话了，你昨晚上都没回去，是不是说我欺负你儿子了？”
谢凌道：“没有，我这两天忙。你为这事儿特意跑一趟？”
“那当然，我不能让你误会我，必须把事情说清楚，我还生气呢，都不知道找谁告状。”容萱的心情在脸上表现得很明显，一丁点暧昧都没有。
谢凌心里一松，这个样子给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吧，所以他往前面指了下，“你先去那边店门口等我，我请个假，陪你逛逛街吃个午饭，咱们边吃边说。”
他不想让容萱有更多表示，所以说完就转身进了派出所，容萱却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露出甜蜜的笑容，像是被他说的什么话逗笑了一样，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到店门口等着去了。
至少在小警察看来，容萱没撒谎，他俩应该就是处对象呢，而且谢凌很会哄人啊，才两句话容萱就不生气了，他猜谢凌说的应该是吃饭、买东西、看电影那些吧，要不就是说了什么好听的话。
谢凌这边请假刚走，小警察就把自己发现的事告诉了要好的同事，然后午饭时间同事又和另外两个同事说了，接着又有几个同事知道，很快就有不少人“悄悄”知道了谢副所长在村里有对象，长得又高又水灵还有文化，帮谢副所长看了半年孩子了，都要结婚了！
而中午回家吃饭的梁爱民，因为离家属院进，是比家人先一步到家的，一进门他就看见地上那个信封，顿时眼神一凝，正色拆开举报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出门跟人打听了一下，听说是自称他二姨的老太太来过，经过他的试探，确定别人没有收到同样的举报信，心里就有了猜测。这人是知道他和谢凌不对付，故意把举报信送他这的！
举报信中的内容到底是真是假？这件事可大可小，直接关系到他还有没有机会晋升，梁爱民哪还有心情在家吃饭，他收好举报信就回了所里，想找绝对信得过的同事一起商量，哪想到还没说什么就听说谢凌多了个对象。
梁爱民状似不经意地打听了几句，确定这个“对象”就是举报信中写的“方容萱”，而这几天来找谢凌的听说姓苏，就是举报信中的“苏晓晓”啊！
举报信中的内容已经证实有三分之一是准确的，梁爱民心里那团火瞬间燃烧起来，这个谢凌胆大得很啊，只要他找到证据，一定能把这个伪君子扳倒，坐上副所长的位置！
梁爱民在想办法调查和谢凌有交集的一些女同志的同时，也开始调查苏晓晓，还有了解谢凌经手的那些案件有没有冤假错案。
这个时候容萱和谢凌走在街上，把她和两个孩子之间的矛盾避重就轻地说了两句，像谢母一样，完全偏向自己，把责任推向对方。谢凌听得很没意思，随意地应和了两句，他知道谢母最近看容萱不顺眼，想要冷一冷方家，他今天也被容萱突然找来吓一跳，也觉得应该冷一冷再说，态度和夜里散步时的热情完全不同。
容萱住口不说了，过了几分钟才开口道：“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一直给我摆脸色？”
谢凌当然不会承认，随意编了一个理由敷衍：“我毕竟是副所长，在外要注意形象，端着点，你体谅一下。”
容萱倒是很好哄，顿时就笑了，“你不生气我就放心了。”她看看四周，怀念道，“我都快半年没来过镇上了，感觉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这种没意义的话，谢凌干脆不理会。容萱又说：“要说最大的变化，可能就是当官的都变了，说不定以后政策啥的也会变，要是我有机会当老师就好了。对了，你现在是副所长了，在别的机关有什么认识的官吗？能说上话吗？”
谢凌心里已经开始鄙夷，合着突然给那么多孩子教课，又突然来找他，是想让他帮忙安排工作，在镇上当老师。亏他从前还以为这姑娘是难得是纯善懂事，这一说定了婚期就原形毕露，要好处来了。
他一口回绝，“我才转业回来多久啊，我们所里的人能认全就不错了，别的机关都没什么来往。”
“这样啊，”容萱像被戳破心思般尴尬起来，理了理头发，又故作镇定想要遮掩一二，“我还想让你给我讲讲新市长和新书记是啥样人呢。”
气氛尴尬起来，谢凌转头看见容萱眼圈都红了，可不想让她在大街上惹人注目，便道：“市长就是原来的革委会主任，他原来就管这一摊子事，咱们镇能评上地级市，都是他的功劳，往后肯定还得往省里升。虽说他也快五十岁了，但后劲很足，在咱们这也很受爱戴。听说他家一儿一女都考上京市的大学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至于新书记，刚从外头调来不久，大家还摸不清他的性格，反正暂时看着人挺和善的，总是乐呵呵的，他年轻，才四十，这次过来上任，家人都还没来，说不定以后还要走。”
容萱听懂了，如果谢凌和这两个人之一熟，一定是和市长熟。这我市长在这里的人脉根深蒂固，走谁的关系说不定最后都能通到市长这。新书记连家人都没来，完全没有在这扎根的意思。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我书记却是乐呵呵的和善人。虽然容萱没见到人，但她凭以往的经验赌一把，新书记一定想做出大成绩来，真那么佛系就不会调任过来了，另一封举报信就给新书记！
容萱故意和谢凌尴尴尬尬地吃了顿饭，正好顺了谢凌的意，两家冷着点，她也不用应付谢凌了。
这顿饭她没客气，点了红烧肉、杀猪菜和大米饭，吃得饱饱的，还要了几个肉包子带走。
谢凌付账的时候心里就不痛快，不是心疼钱，而是为自己看走眼，他一直以为方容萱会是个贤妻良母，让他格外省心，没想到也是虚荣的、有野心的。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选苏晓晓？起码苏晓晓在吃过苦头了，这辈子都不敢违背他的意思，还会一直讨好他，甚至帮他遮掩着让他养别的女人，苏晓晓还是他儿子的亲妈，不会像容萱和他儿子一样闹矛盾。
在这一刻，谢凌心里那杆秤彻底偏向了苏晓晓，做了决定，接下来就是找理由和方家断干净了。
所以谢凌这一次没体贴地说送容萱，而是吃完饭就说还有事要回所里，打定主意冷着容萱了。容萱也正好和他分开，买个信封写上新书记的名字，又在举报信中写明谢凌疑似与市长相熟，然后将举报信塞进了政府信箱。
新书记拿到信的时候，看这信封没有邮票、没有寄信地址，只写了他的名字，有点奇怪，打开一看就笑了一声。他还正琢磨从哪块板子开始撬，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谢凌，在这次变动中升任副所长的人，本来没什么稀奇，但这人要是作风不正，就很可能连升职过程也不那么正当，毕竟转业半年就升了职，除非在军中、在所里表现都很突出，否则凭什么压过别人呢？
既然在这人身上有线索，那他就先顺着这个查，反正现在有人想要搞谢凌，那就一定能查到更多线索。再说了，举报信里不是说了吗，苏晓晓是知情者。苏晓晓想当官太太才会包庇谢凌，那如果苏晓晓知道自己当不上官太太，是不是就能全盘托出了？
容萱就去了镇上一中午，搅混了一池水，而当她回到家中，面对邻居大嫂的询问时，她委屈道：“谢凌一直给我摆脸色，还有就是……苏晓晓原来就住在镇上，算了不说了，谁稀罕他！”

第257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9
邻居大嫂都震惊了, 那苏晓晓在大伙看来，就是一“破鞋”啊，搁以前那是要游街示众的！咋听着好像谢凌还真有要复婚的意思呢？他脑袋叫驴踢啦？！
可不管邻居大嫂再咋问，容萱都不肯说了, 直接直接躲回了屋里, 连下午教孩子上课都取消了。
白学知识这种好事没了，大伙当然得打听打听原因啊, 问到邻居大嫂这, 就一个个传悄悄话，都知道了。没一个人不震惊的, 就算抛开其他不谈，容萱年轻漂亮有文化，也比那苏晓晓强吧？难道谢凌就中意苏晓晓？
这就真让人感觉不舒服了，前两天谢家俩小子还叫苏晓晓撺掇着欺负容萱来着，谢家不但没给个说法，母子还一起给容萱摆脸色。这啥意思啊？当官了瞧不起他们村里人了是不是？就算不想要这门婚事了也得先说明白吧，这么抻着不是耽误人吗？再说也没有这么欺负小姑娘的啊。
事情没摆到明面上，更不涉及大伙的利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全都明白得很，道理一套一套的，都觉得是谢家欺负容萱了。当然她们也会惋惜容萱腿脚不大好，丢了谢家的婚事确实找不着更好的了, 是谢家挑容萱, 容萱挑不了人家, 那肯定得受点委屈。
邻居大嫂忍不住帮忙反驳了一嘴，说容萱一直都不咋相中谢凌呢, 从一开始就不同意，两家硬要撮合才处上的对象，再加上谢凌嘴甜会哄人，可不就答应了吗，谁知道孩子瞎捣乱、前妻又回来了，现在容萱更觉得谢凌不是良人了。
大伙惊讶之余，都说一句容萱眼光挺高，但同时也忽然觉得，这谢凌是不是也没那么稀罕，没看人家小姑娘都是勉强同意的吗？这二婚带着俩孩子的，年龄还差那么多，要不是有个好工作还真没啥优势。
村里难得有新鲜事，谢方两家的事就这么传开了，成了村里最热闹的话题。谢母听说后很生气，不过她是气儿子不听话又和苏晓晓来往了，至于谢凌给容萱摆脸色，她觉得很正常，毕竟是她叫儿子冷着方家的，所以她压根没理方家，只打算再去镇上一趟，好好说谢凌一顿。
方家听说后就不得了了，方老太太立马嚷嚷着喊容萱出来，质问她是咋回事。
容萱委屈道：“还能是咋回事，人家副所长，咱家老农民，还不啥都得听人家的吗？我能干啥啊，上谢家闹去？他们都管不住谢凌。上派出所闹去？影响了谢凌，婚事更得黄了。”
“就是你没用！”方老太太手指头都快戳到容萱脑门上了，“你自个儿的男人都哄不住，能叫那苏晓晓抢了，你还能干啥？去，你这就找谢凌去，我不管你用啥招，反正你得嫁给他！”
家里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指责她，出了这样的事，明明是自家姑娘受了委屈，他们却只担心捞不到好处、占不到便宜，生怕丢了谢凌这好女婿，丝毫不管容萱的感受。方母忍不住抱住容萱，说了句：“孩子受委屈了，要不咱们找谢家说说去。”
方父顿时把方母一顿训，什么“慈母多败儿”、“你怎么教孩子的”这些话就出来了。方母和容萱站在一起，第一次感觉她们在这个家是这么格格不入，仿佛做什么都是错，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后来还是容萱拉着方母跑了出去，她们才远离狂轰滥炸。
两人去了教课的仓库，方母还想着怎么安慰容萱一下，容萱已经点上火堆，从怀里拿出几个肉包子烤上了，笑着说：“妈，这是镇上饭店的肉包子，可好吃了，我特意给你带的，你都吃了别叫他们知道。”
方母一愣，“这是……谢凌买的？不是说你俩闹掰了吗？”
容萱冷哼一声，“他跟别人不清不楚，我还不宰他一顿出出气？我中午吃的红烧肉和杀猪菜呢，要不是带回来也藏不住，我就把菜带回来给你了。妈你别管，我心里有数。”
方母着实被她的举动搞懵了。现在容萱的样子也不像刚刚那么委屈啊，那刚刚为啥要那样呢？方母催着容萱把事情详细说说，容萱当然不说，反而和她说起外面的变化，说在镇上遇到同学了，人家在京市上学，回来过年呢，说京市现在发展得可好了，各方面约束也都放开了很多，特别是高中毕业的女孩子也有很多赚钱的机会。
容萱曾经在这样的时代生活过，虽说两个世界不一样，但大差不差，对方母这样从来没出过市的人来说，听首都那些事简直深信不疑，并且无限向往，听每一句都会吃惊于外面的繁华和进步。
方母当故事一样听的入迷，忽然听容萱说了一句：“妈，我也想试着挣钱，我打算写稿投给京市的出版社，要是登上报纸、书刊，我就有稿费了。就是……我往外寄信需要买邮票信封，妈你能给我点钱吗？”
方母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容萱张张嘴，犹豫好一会儿才说：“你和谢凌，是不是真要黄了？所以才想法挣钱。”
容萱低下头没回话，方母就继续说下去，“要是黄了，你爸跟你奶肯定得炸，还得给你介绍对象，我都不知道会介绍个啥样的……”
“肯定就是老鳏夫、瘸子、酗酒打媳妇的呗，反正谁给的钱多就给谁，和卖猪肉一样。”容萱面无表情地说，而方母握住她的手，心里针扎一样的疼。
也许从前方母没想太多，甚至没什么自己的想法，但之前她听过容萱说想过什么样的生活，知道容萱看得见她挨的打、受的苦，一直在心疼她，所以这次她能切身体会，如果事情真那样发展女儿将受多少罪。
既然外面的发展那么好，但凡有一点机会，她都不能让女儿在村子里被磋磨啊。如果女儿嫁的连她都不如，往后几十年还有什么奔头？
方母握紧容萱的手，小声说：“这些年我攒了五十多块钱，晚上拿给你，你别乱花，啊，好好写，你学习那么好，指不定能行，妈相信你。”
一个块当奶奶的人了，半辈子就攒了五十多块钱，还要藏得小心翼翼，容萱和识海中的方容萱同时感受到那种心酸。容萱抱住方母，轻声道：“谢谢妈，等我赚了钱，带你坐飞机去京市爬长城。”
坐飞机、去京市、爬长城，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触碰的梦想，至少附近这十里八村，方母还没听说谁做到过，她笑了笑，只把这当做女儿的孝心，听到就很开心了。
她们两人吃完了所有肉包子才回方家，方家人没一个好脸色的，还在催容萱去镇上，容萱随口就答应了。
等到夜里，容萱拿出这几天用雪花膏、头花、零食换来的报刊，再次研究了一番这个时代的文章特色，然后连夜写了一篇稿子。
稿子不长，但核心亮点很突出，完全展现了当代年轻人对读书、学知识、为国家做贡献的渴望和激情，通篇没有一句鸡汤，却莫名有着很浓的励志效果，只看着都能感受到年轻人的那种热血。
容萱再次去镇上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她又去找谢凌了，看到她不情愿的表情和方家人的样子，都觉得是方家逼她去的。实际上她到了镇上就去买邮票把稿件寄了出去，还另附一张纸诚恳地向审稿人请求，如果她被退稿，希望审稿人能告知文章哪里不好。
这个年代好多人真的很友善、很认真、很愿意帮助别人，容萱这样诚恳的请求，相信一定能得到一点回应，那么她就能根据对方的意见调整自己的写作方向了。毕竟她的写作是上一世和网络作家学的。
虽说秦容萱一直在学习，水平一直在提升，教她的已经不止是普通的写小说了。但年代有很强的壁垒，写故事和写这样的文章也有很强的壁垒，她斟酌好几天才写了一篇，还是不太确定行不行，先用一篇试试水好了。
在不能随意离开的情况下，用这种方式赚钱是最隐蔽、最方便的。
接着容萱又去火车站打听买票需要什么手续，又是什么价格，为以后离开做准备。把这些正事办完，她才朝派出所的方向走去。但她没去派出所，而是在村里到派出所的必经之路上一个胡同里蹲了下来。
依照她对谢母的了解，她觉得谢母肯定会来镇上。
没过多久，容萱看到谢母脚步很快地经过胡同，微微一笑，跑出去背对着谢母的方向去了另一边。
谢母是以为方家着急了，要缠上她儿子了呢。她怕儿子被容萱哄了去，又想叫儿子离苏晓晓远一点，这不赶紧就来镇上了吗？
而容萱在方容萱的记忆里发现，方容萱跟着谢凌和苏晓晓那次，苏晓晓把逛街买的东西送回家，她是知道苏晓晓家在哪的。容萱在路上找了个相貌很容易被人忽略的小男孩，用一包糖换小男孩跑了个腿，去跟苏晓晓说谢叔叔单位发了礼品，让她赶快去拿，谢叔叔有事马上要回村了。
过年期间各单位都发过礼品，苏晓晓压根没多想，穿上衣服就往派出所赶。她一路小跑，生怕谢凌没看见她就回村了，那说不定就把礼品送去给方家姑娘了呢。再说好端端的为啥突然回村？她可得想办法留住谢凌，少见方家姑娘一次，他们复婚的几率就大不少。
谁知她紧赶慢赶地跑到派出所，竟一眼就看见了谢母。她脸色一变，忙想走人，谢母就眼尖地看见她了，顿时指着她骂了一句，“你个破鞋烂货，我就知道你缠着谢凌不放，你给我站住！”

第258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10
谢凌在谢母骂出声的瞬间就变了脸色, 一把拉住谢母，沉着脸压低声音道：“你在这吵会影响我工作，副所长就没了。”
谢母一听当不成官，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 脸涨得通红, 眼睛还死盯着苏晓晓。这时容萱从拐角走了出来，看到他们明显愣了一下, 站在原地道：“谢凌,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前妻人品太差，不和她来往了吗？她为什么在这里？”
本来要走的苏晓晓也愣住了, 谢凌居然跟方家姑娘说她人品差？那边的谢母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害怕容萱说多了影响儿子，赶忙几大步蹿到容萱面前，就要拉她走。哪知她手刚碰到容萱，容萱就摔地上了！
容萱“哎呦”一声，狠狠摔到地上，瞪大眼害怕地往后挪了两下，“婶子你干啥, 这是派出所, 里头那么多警察同志呢！”
谢母忙回头去看谢凌，“不是，我没……”
“你们这到底啥意思啊？”容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是谢凌要和前妻复婚？那你们直接告诉我, 跟我取消婚事就行, 这么偷偷摸摸瞒着我家干啥？”
谢凌就只看见容萱的时候惊讶了一下, 状况就突然急转直下，他不用回头都知道窗户那肯定趴了好几个人, 听着他们这场闹剧呢。
他冲苏晓晓使了个眼色让苏晓晓先走，快步上前推了推谢母，让谢母不容拒绝地将容萱拉了起来，严肃道：“方容萱，我们回村说，别让人看笑话。”
谢凌比方容萱大十岁，常年在部队里训练，现在又当了官，严肃起来自有一股威势，很能唬人，连谢母都不敢吭声了，苏晓晓更是连忙低头走人。要是十七岁的方容萱本人，多半也会被他吓住，但容萱不怕他。
容萱高声朝苏晓晓的背影喊，“你站住！你教唆两个儿子欺负我、冤枉我、打砸我家东西，不就是为了破坏我和谢凌的婚事吗？现在正好当着谢凌的面说清楚，你俩是不是又好上了？”
谢凌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又不能捂住容萱的嘴，只能示意谢母拉容萱走。可看着容萱瘦瘦的，谢母拉她居然拉得很费劲。
容萱一边挣扎一边生气道：“谢凌！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跟前妻纠缠不清还欺骗我的感情，你不想结婚早说啊，真以为自己当上副所长就能后宫三千了？我不稀罕！我告诉你，咱俩黄了，你跟你前妻还有那俩坏孩子一起过去吧！”
这谢母可不干了，“你个臭丫头你说啥呢？谁是坏孩子啊？你会不会说话……”
“放开我！”容萱挣开谢母的手，最后看他们一眼，冷声道，“派出所副所长的儿子撒谎冤枉人，真讽刺，有跟女人纠缠的工夫多教教孩子吧！”
容萱说完就跑了，还抬胳膊抹了几下眼睛，派出所内七八个趴窗户的警察都“看到”她哭了，哭得很伤心地跑走了。几人面面相觑，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出戏，有聪明的直接猫腰贴着墙根跑了，就怕被谢凌知道谁在这看了。
谢凌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任他多么周全也挡不住容萱在派出所门口这一顿喊。所幸他从没在任何人前表现过对容萱的喜欢和暧昧，一切都还能挽回。
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谢凌的头脑飞速运转，思路越来越清晰。他又低声问了谢母几句，知道是村子里的人嚼舌根，让容萱母女被方家人骂了，容萱才跑来镇上找他，发这么大脾气，他就断定容萱是这些天积累的委屈爆发了，并没有什么特别。
毕竟对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来说，未来的继子欺负她、未来的婆婆和丈夫不理她、想找他托关系当老师被拒绝、周围的人都嘲笑她，又被家里人骂，是会情绪爆发的。这样的人做他妻子更不合格，至少苏晓晓刚才被那样骂都能一声不吭，按照她的意思离开，那才是他需要的妻子。
谢凌做了决定，冷漠又严肃地对谢母说：“苏晓晓是孩子的亲妈，我的妻子，就这样。以后她会孝顺你们，你不要再闹下去。至于我和方容萱，从来都没什么事，记住了吗？”
谢母懵了，“啊？可是前两天我刚跟她说……”
“你说什么不重要，那都不是我的意思，懂吗？”谢凌看着她的眼睛，让她知道这件事决不能更改。
谢母这才明白，那些话就让她背锅了，全是她一个人的意思。就像上回谢凌让她去提亲，最后说都是她自作主张一样。谢母心里埋怨几句，但到底更在乎儿子的前途，也就答应了，不敢再多说，赶紧往家走。
谢凌在原地站了站，取了自行车直奔苏晓晓住处。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就算容萱被家里逼着来找他，正好碰上想叮嘱他的谢母，那苏晓晓也不该就那么出现。他相信苏晓晓没那个胆子跑来偶遇，所以他必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苏晓晓正在家摔东西呢，她当年能跑，就不是个好脾气的，她真没想到她都那么委曲求全讨好谢凌了，谢凌居然一点不念旧情，跟那小姑娘说她人品差。真觉得她差倒是别跟她来往啊，前一晚谢凌刚在她床上睡过呢，那会儿咋不说她人品差？！
谢凌来的时候，她正在气头上，还想让谢凌哄哄她，谁知谢凌十分不耐烦，皱着眉就质问她为什么去派出所。
苏晓晓快要气炸了，憋得胸口疼，可看见谢凌的态度，她只能压下火气，把小男孩来找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谢凌让她出门指是哪个小男孩，问她小男孩多大多高、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苏晓晓哪注意那么多啊，就灰扑扑的一个小男孩啊，高矮她倒是知道，可长相之类的她完全没印象，在家附近转了好几圈，甚至敲别人家门去看他们家孩子，都没找到是哪个小男孩。
线索断了，谢凌就没办法查到是谁让小男孩引苏晓晓去派出所的，可他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有人搞他！有人故意要让苏晓晓和容萱在派出所碰面，暴露他作风不正的事！
谢凌第一个想到梁爱民，接着又想到好几个可能坑害他的人。容萱的面容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直接被他排除了。他不觉得一个乡下姑娘有这心眼，更重要的是这样做对容萱没有任何好处，所以直接排除。
自觉把事情性质弄清楚了，谢凌警告苏晓晓躲在家里暂时别出现在人前，就回了派出所，做出头疼疲惫的样子。
所里有小年轻害怕谢凌，当然也有老油条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刚一出现就有人问，“没事吧？这咋还闹到这来了呢？有啥误会啊？”
谢凌叹口气，无奈道：“我这不是在部队里习惯了吗，平时见谁有事都帮帮忙，本来都是好事，就是最近惹上些是非。今天来那个小姑娘没考大学，腿又跛了，受了刺激，家里人对她还不好，我看她可怜给她送了两回药，正好我妈看孩子累，就请她帮我看看孩子，教着认几个字，这样给她送点东西当答谢，让她日子好过点。
她这就跟人说我们俩要结婚了，正好我前妻遇到困难来跟我借钱，我妈不同意，闹得挺难看，人只能来所里找我了，到底是孩子的妈，我能帮一把是一把，总不能看着人落魄。结果那姑娘听说之后就到我家闹，来找我闹，我这安排安排工作，就得请假回去处理去，不然影响太不好了。”
“这么回事啊，那你可真是太倒霉了。”
大伙信不信的，反正明面上肯定都是同情谢凌的，谁让他是他们的领导呢？谢凌则不着痕迹地观察大伙，想看出是谁在背地里算计他。
在他重点观察梁爱民的时候，梁爱民察觉到了，同时梁爱民也肯定了举报信的内容，着急了起来。如果他不抓紧时间查到证据，看谢凌的样子就要摆平这件事了，到时候可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因为梁爱民早有准备，所以表现得和其他同事一般无二，谢凌还真没看出什么，只好让确定忠实于他的下属暗中留意，免得让他沾一身污水。
而在谢凌安排这些事的时候，梁爱民已经先一步找熟人去容萱他们村里打听了。
来人叫东子，因为摆小摊被抓过罚过，好几次都是梁爱民抓的他，知道他人不错。因为政策渐渐放宽，两人私交好了起来，这次的事梁爱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东子。
东子人机灵啊，他带着两个便衣的新人小警察，扮做给他拉车打下手的学徒，进了村就打着换东西的旗号，找村口爱聊天的人搭话。几个大嫂一看他收鸡蛋比供销社还高一些，忙热情地招呼他，这就闲聊起来了。
东子说起他们村出了个副所长，羡慕地夸赞了好几句，让几个大嫂特别骄傲，炫耀一样说尽了谢凌的好话。接着东子话头一转，就说自家有个妹子，条件可好了，让几个大嫂帮忙搭线介绍给谢凌。
这下几人就乐了，都说他来晚了，人谢凌和方家姑娘都快结婚了。
东子不信地笑道：“你们别忽悠我，我在镇上可是知道，谢所长跟前妻才离婚不久吧？平时都不咋回村，哪能有对象呢？俺们在镇上可没听说过他要结婚，不可能。”
“啥不可能？快别提他那个前妻了，早几年就跟人跑了，谢凌都不稀的搭理她，人家正经对象是方家的方容萱，俩人都处了小半年了，好着呢！”
东子乐呵呵地说：“真的假的，你们可别骗我啊，好像你们看见了似的。”
哎呦，几个大嫂平时最喜欢东家串西家串，对这件事别提多了解了，哪能容许一个外人这么怀疑她们，立马争先恐后地证明谢凌和方容萱在处对象。
从方容萱受了伤，谢凌主动帮忙，到谢家提亲，方容萱拒绝，硬让两家长辈撮合到了一起，再到方容萱把孩子教得多好，谢凌送了多少东西哄人，那是处处体现谢凌对这件事的在意，也是告诉东子他们，谢凌是真的有主了，外人别来惦记。
东子时不时跟着应和一声，提两个问题，几个大嫂没注意，实际上她们都是不由自主就聊乐呵了，嘴上一秃噜啥都说出来了。不过在她们看来，这也不算啥事没啥不能说的啊，跟个收货郎闲聊嘛。
两位小警察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儿大了，他们要立功了！

第259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11
等谢凌回村的时候, 东子已经带着两个小警察走了，他们在村里转一圈，“换”了不少东西，顺便就把口供集齐了。甚至他们在谢家两个小子口中, 还确定了谢母真的说过谢凌和方容萱的婚事, 真的教过他们以后要管方容萱叫妈等等。
从村里人的反应来看，谢凌的对象就是方容萱, 倒是苏晓晓完全没人在意, 都说是苏晓晓想复婚死缠着谢凌，谢凌一心只对方容萱好。
因为他们的身份是卖货郎, 大家全都是闲聊天，也没人特意和谢凌提起村里来过人的事，谢凌还只想着要解决和方家的关系，尽快断干净。
谢凌直接拿了好烟好酒和罐头麦乳精到村长家打点，他都不用出面，村长媳妇很快就揣了五百块钱到方家，打算收买方家人。
当时容萱正在院子里喂鸡，她回来的时候可没哭没生气, 乐呵呵地让方家人别担心, 所以方家气氛好得很，连骂她的声音都消失了。
村长媳妇来了之后，刚一开口，容萱就知道她是为谢凌来的, 立马抢在村长媳妇前头说道：“婶子, 你也是听说好消息来的吧？谢凌真能这么快升官啊？”
“啊？升官？升啥官？”村长媳妇惊了, 谢凌才刚升到副所长，还升？她咋不知道呢？
容萱看看眼睛放光的方家人, 有点局促地小声道：“就是……我在镇上听人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听说他要兼任啥主任啥的，又多一个官职，不就是升官吗？我、我也没听清楚，我瞎说的。”
她说完就低下头匆忙走出屋，脸通红，让探头探脑的邻居大嫂看了个正着，忙问她怎么了。容萱很不好意思地说刚才闹笑话了，有点不好意思进去。邻居大嫂再问，容萱就羞涩地说了谢凌可能要升职，还有村长媳妇突然来家里的事。
邻居大嫂当即打趣道：“双喜临门啊！谢家肯定是叫她来定日子的，到时候升官结婚一块儿来，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俩人正在一处说悄悄话，就听方奶奶在屋里喊了一声，“不结婚？老谢家啥意思啊，不要我孙女了？”
邻居大嫂一愣，忙去看容萱，眼睁睁看着容萱收起笑容，面色从红润变得煞白。
不知村长媳妇说了什么，紧接着方奶奶就喝道：“孩子都给他看半年了啥不合适啊？他要不娶，我们家容萱还活不活了？”
方大嫂也气道：“谢凌就是又升职了看不上我们家吧？你别替他说好话，他是不是看上镇里的姑娘了？”
之后就是好一阵没动静，邻居大嫂知道那不是安静了，而是几个人压低了声音说话。她还有点不理解，按理说方家人这么生气，应该闹起来吧？咋一下子消停了？
她拉住容萱，安慰道：“没事，别担心，你不是刚见过谢凌吗？”
容萱眼睛都红了，“我见到他的时候，谢婶和苏晓晓也在。”
“啥？不是，谢老太太跟苏晓晓不是水火不容吗？她俩在谢凌那干啥？”邻居大嫂一惊一乍地道，“不会真要复婚吧？诶，不对，刚才屋里说谢凌又升职了？真的假的？”
这时村长媳妇被生气的方奶奶给推了出来，邻居大嫂眼尖地看见村长媳妇手里握着钱，能有好几百呢，不禁倒抽一口气，这意思处对象黄了给赔几百啊？她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这种事呢，这好像……好像不亏啊。
接着方奶奶就气道：“你再这样我就谢凌单位闹去，叫他领导给评评理。啥呀升个职就不结婚了，他这是金贵了要抛弃我家姑娘啊，还你你同意不？五百块钱埋汰谁呢，我差这点钱啊？做人不能这么做知道不？丧良心！”
一句“丧良心”成功让费心劝说的村长媳妇黑了脸，冷声道：“行行行，我就一个中间人，你要不领情咱就拉倒。反正要黄早晚得黄，你今天不要明天还没有了呢。”
村长媳妇甩手走人，气得不轻，方奶奶朝她背影吐口唾沫，转身就跟方家人道：“老谢家那点小心思，当谁不知道呢。不就是富贵了嫌弃咱了吗？得亏我机灵，不然这门亲就黄了。方容萱呢？”
容萱起身走到方奶奶面前，方奶奶警告说：“你给我记住，不管别人咋说，这门亲都不能黄，你就是谢凌媳妇，听见没？”
容萱不乐意，“如果他不愿意娶我，我嫁过去也是受罪，被他们全家嫌弃，还不如不嫁，黄就黄。”
“你个死丫头你说啥？”方奶奶扬手就要打，方母急忙把容萱护到身后。方奶奶就指着容萱道，“不嫁你喝西北风去啊？就你这样往后都嫁不出去，我养你有啥用？”
“我妈养的我，我早说了我考大学就能挣钱，谁让你非得逼我嫁人？现在好了，人家反悔了，靠谢凌还不如靠我自己，这样死缠烂打最后丢脸的还不是我？你要逼死我吗，我干脆跳河去好了！”容萱说着就要往外走，方父突然一脚踹翻凳子，把所有人吓一跳。
方父盯着容萱很凶地说：“翅膀硬了，敢顶嘴了？以前看你要当官太太，家里人让着你，现在你都快啥也不是了，还敢在这叫唤？给我滚屋里去！你要敢乱说话，我打断你的腿！”
方母不停地拉容萱，示意她不要犯倔，容萱一抹眼睛跑回屋重重地关上了门。
邻居大嫂默默离开墙头，心里对这事儿也有了定论，就是谢凌升职看不上方容萱了，宁可拿五百也要退婚。而方家舍不下当官的女婿，咋说都不接受。只有方容萱，当初就没咋看上谢凌，骨子里又是个文化人，倔得很，要脸，是最想退婚的人。
消息从邻居大嫂这传出去，听说的人都惊讶坏了，谢家也太不地道了吧？这不跟旧时候的地主一样缺德吗？谢凌刚退伍的时候还乐于助人呢，对谁都乐呵呵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啊！
所有富贵了抛弃意中人的故事都是说这样的男人无耻、缺德，现在谢凌在村里人的心中就贴上了这样的标签。反倒是本来会被人笑话的方容萱，在大家心里成了一心求学、被家人逼迫又被谢凌辜负的可怜人。
大伙说这些的时候都是背着人的，谢凌可不知道。他现在只觉得有什么脱离了控制，非常的不对劲。为什么容萱从镇上回来没说他们闹掰的事？反而告诉家人听说他要升职？
谢母倒是直接断言，“这还不简单？她就想赖着你呗！我跟你说，她可不是个好东西，我才刚碰着她，她就躺地上冤枉我。对了儿子，你真当啥主任了？她是不是听见别人说这个，才赖上你的？”
“没有的事，我几年内都不会升职。”谢凌眉头紧皱，试图抽丝剥茧分析情况。谢母这个猜测应该是最有可能的，但他就是觉得哪里很不对劲。容萱当时倒地冤枉谢母就不对劲，他们相处了几个月，就算他没看穿对方爱慕虚荣，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当过兵的人敏锐度是极强的，虽然看起来所有事都是巧合没什么关联，但他还是立刻将村里的事和镇上有人算计他的事联系到了一起，果断做出决定，他必须立刻和方家那边断了！
谢凌为了以防万一，特意找村里的男人打听了一下，也让谢母去找相熟的婶子们打听了一下，看有没有他不知道的情况。然而得到的消息都和以前差不多，最开始容萱就强调过名声的事，邻居大嫂她们悄悄议论都是十分小心，能传得开的无非是谢凌和容萱处对象，具体像夜里散步那些“证据”可没人传到谢家人面前。
所以在谢凌看来，村里人知道的东西有限，他只需要说一切都是误会就好。他也不拖拉，直接就让村长召集所有人开一个普法大会。
开会的要求太突然，有人正睡觉呢就被叫了起来，情绪都很不满。可谢凌毕竟是村里最出息的人，是当官的，大家多少有些敬畏之心，全都裹着棉衣聚集到仓库里，认真等着谢凌给大家普法。
谢凌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挑了最近其他村几例违法事迹给大家普法，最后收尾的时候，故意说道：“今天开这个会有些仓促，不过会议内容都是我认真准备了很久的，以后有时间我再给大家多讲些案例，希望能为村里做点事，为大家做点事。
再有就是，大家都知道，我家马上要盖房子了。”
大家立马发出善意的笑声，因为好多人都知道他盖了房子就要结婚了，这是谢母说的呢。
谁知谢凌说：“我的工作实在是忙，这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回村，这次给我爸妈盖新房，就请在座各位帮把手，照应一二，我在这先谢谢大伙了！
虽然我以后在镇上住，但大伙有事还是可以去找我，都别跟我见外……”
方小弟忍不住了，站起来问了一句，“谢哥你啥意思啊？新房不盖在哪结婚？你在镇上还有房啊？”
方父让方小弟坐下，当着这么多人，女方开口提结婚不结婚的，实在丢人。他就怕容萱乱说话都没让容萱来，哪想到方小弟也这么虎！
这时谢凌诧异地说道：“结婚？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啊，刚到这个岗位忙起来连喝水的工夫都没有，结啥婚啊？”
方奶奶沉着脸道：“谢凌你别欺人太甚，你拿五百块钱退亲我家不同意，你发达了就抛弃我们容萱，当我们老方家都是死人？！”
谢凌叹口气，无奈道：“方奶奶，你们实在是误会了，我跟方同志就是寻常同乡，是我妈会错意安排什么婚事。这事儿肯定是我们的错，我一知道就赶紧让我妈处理，影响了方同志的名声，那五百块是我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钱，是给方同志的赔偿，还请您万万收下。”
谢凌看谢母一眼，谢母就忍着心里的不痛快，上前跟方家人道歉，解释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她一厢情愿，是她以为俩孩子处得挺好，原来他们俩连熟人都算不上，顶多就是因为孩子多聊两句，是她误会了。
方家人大感震惊，方母被气得直发抖，指着谢凌质问，“你跟我闺女处了小半年，你现在想不负责？”
谢凌忙道：“方婶，我和方同志真没处对象，您这是听谁说的？我整日在镇上忙着抓贼，哪有工夫和人处对象呢？”
这下让所有人都惊了，咋回事？这咋和他们知道的不一样呢？这事儿还能误会？

第260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12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只有方家人和谢母吵了起来。方家人痛骂谢凌是负心汉，有了好前程立马抛弃未婚妻，谢母则一力扛下所有骂名，坚称是她我以为俩人处对象, 提的婚事, 谢凌根本不知道，还好几次提到五百块赔偿。在村里正常嫁娶都不一定拿五百块, 这因为一个误会就赔了五百块, 很多人都会支持他们。
果然有不少人帮着劝架，都劝方家人消消气, 拿了五百块就算了，反正大伙知道方家姑娘是好的，也不耽误以后再相看。
说实话，有的人家还眼馋这五百块呢。
要是没有容萱那句话，方家人可能还真就收了赔偿金，毕竟谢凌当着大家伙的面这么说，就是打定主意了，捞笔钱不得罪谢凌才是最好的选择, 往后还能拿这件事让谢凌给方小弟安排工作呢。
可容萱说谢凌要升职了啊。方家人可不傻, 一个当兵的没听说多厉害，回来就进派出所当队长，没到半年就升了副所长，这才一个月又要升。这说明啥？说明谢凌有门路, 指不定上头有人、有大领导提携呢, 胆大点想, 谢凌以后当局长、当市长都有可能啊，五百块钱能和这比吗？
所以方家人态度异常坚定, 完全没有半分动摇。这时邻居大嫂就出声了，“叫我说双喜临门不挺好吗？谢凌跟容萱这么配，再赶上升职，俩喜事一起办，大吉大利啊，按老话说，这是容萱旺家呢。”
谢凌立马抓住机会解释，“这升职一说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真没有。我累死累活当上副所长，近几年都不会变动，根本不可能升职，大家伙可别再传了啊，这才法律上叫造谣传谣，没有真凭实据乱说也是违法的。”
邻居大嫂吓了一跳，忙道：“那不是容萱在镇上听别人说的吗？啥造谣啊，就听别人说话，回来闲聊两句呗，你这整的也太严重了。”
另有一个生活困苦的女人，觉得谢凌这样抹杀容萱的身份对容萱太残忍了，壮着胆子说：“谢所长跟方容萱的事，是不是也得让方容萱到场说说？俺们咋都听说你俩处半年了呢，你还给方容萱买那老多东西，啥雪花膏、头花、奶糖的，全是精贵东西，都是误会啊？”
“就是，我这头花就是方容萱换报刊换给我的，新新的，一看就不便宜，我娘家嫂子还跟她换了一盒雪花膏呢，可好用了。”
“我这也换了，换了两包红糖、一桶麦乳精。”
“方容萱换给我的是一条围巾。这老些东西都贵呢，全是谢所长给买的啊？那咋还说不是对象呢？咋回事啊？”
大伙都懵了，并不明白谢凌此举的用意，只是单纯的疑惑，想都没想就问了出来。
谢凌看到那些头花、围巾，表情有一点僵了。他记得方容萱每次收到东西都宝贝得很，不是觉得贵，是觉得他的心意珍贵，怎么可能拿出去换东西，还换给人这么多？这不是大伙都知道他给方容萱买那么多东西了？
方大嫂立刻道：“对！瞅瞅这些东西，这不都你给买的吗？谁不处对象给人买这些啊，有病啊？你今天就在这给我说明白喽，别以为你是所长你就能不负责，还连对象都不承认了，你咋这么能呢！”
谢凌敏锐地意识到情况很不对劲，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可时间不能倒流，他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但这时候肯定多说多错，他干脆走到谢母旁边，不着痕迹地拉了下谢母的胳膊，低声道：“就是当妹子一样，看她教孩子学习很辛苦给的酬劳。”
谢母最懂儿子的意思，立马高声复述一遍，对大伙说：“我先头也跟你们一样误会了啊，后来一问我儿子，他就给我解释明白了，就是我想撮合他俩，让容萱帮忙看孩子嘛，容萱也是好心，天天教他们认字算术，谢凌一寻思，人家给孩子当回老师，咋不得意思意思啊？给钱不合适，给别的……大伙都知道容萱在家过的啥日子，这不是怕她用不上吗，还不如买些姑娘家用的东西让她自个儿留着用。
我家谢凌就是心软，他回来以后看见谁有困难没帮忙啊？他就是个热心人。容萱不是摔断了腿吗？方家还叫她在那干活，谢凌一看见啊就想起俺家那个小的了，我那可怜的小闺女才几岁就夭折了，也是因为腿的毛病，谢凌这不一看容萱就想起妹妹了吗？
就是这么着，他才给容萱买东西，别的啥也没有。你们笨寻思，那要是对象给买的，容萱能拿出来换东西啊？不得自己宝贝着舍不得用吗？哪能给大伙用啊？”
最后这句说到点子上了，十七岁的姑娘家，对象给买了东西，咋会拿出来给大家呢？
邻居大嫂忽然来了一句，“能不能是因为苏晓晓，容萱置气呢？以前她可没拿出来过，就这几天，那不是因为苏晓晓让俩孩子冤枉她气她吗？她说她上镇上，还看见苏晓晓跟谢凌搁一块儿呢，那气性大了就把东西送人呗，指不定看见就来气。”
谢凌觉得更乱了，这么说容萱回来提过苏晓晓的事，但方家人不知道，邻居知道？他看方家人刚才的样子，显然也不知道容萱拿出那么多好东西跟人换什么报刊，这是怎么回事？容萱到底想干什么？这让他更不敢轻易再说话。
然后就有人小声说：“啥妹妹啊，大晚上还在外头散步唠嗑，谢所长亲口说容萱就是他对象，好几个人都听见了。这不是丢人现眼吗？”
立马有人附和，“还看情诗了呢。”
“还提婚期了。”
“啥都说了，那叫一个会哄人，这叫妹妹啊？谢婶可别瞎嘞嘞了！”
谢凌看了一圈，没找到说话的人。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巴结他，但当然也有个别看不惯他的，觉得他帮别人是能装、虚伪，跟他们不是一路人。现在逮住机会，这就嘲笑他丢人现眼了。
可他也心里一突，晚上散步说的这话，确实就前两天的事，这到底是容萱偷偷跟别人说了，还是真有好几个人听见了？那么晚，当时那么安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为什么会有好几个人听见？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张大网，这张网正慢慢收紧，无论如何，他必须赶快逃出去！
谢凌一瞬间想到好几种解决方向，都不算好。现在似乎全村人都很肯定他和容萱在处对象，他继续否定太牵强，没人会信，他堵不住这么多人的嘴，背后算计他的人要想问啥，形势肯定对他不利。他只能承认他和容萱处过对象，但多事之秋，他决定和所有女人斩断关系，婚是一定不能结的，也不能让人觉得这样逼一逼他，他就妥协结婚了，否则以后的威严何在？
谢凌想通之后，再次将母亲卖了，尴尬又无奈地道：“现在这样，我也只好实话实说。前阵子我和方容萱同志确实处过对象，但是现在已经黄了。大伙也知道，方同志在家里过得不太好，腿脚也不太好，我怕让她家人知道我们的事黄了会骂她，也怕影响她之后找对象。
所以我想就干脆别提处过对象这事，就当大家只是个朋友，反正我总在镇上上班，也没什么人知道我俩的事，没想到大伙都知道了。
那我就承认，也不是因为苏晓晓或者升职啥的，我跟苏晓晓不可能复婚，就她找我借钱救命，完了我肯定不会再见她。升职也是不可能的事，这没必要撒谎，往后看看大伙就知道了。我俩就是年纪差太多，我又太忙没时间和她相处，性格也不太合适，我家俩小子跟她处得也不太好，最后就黄了。
我就是想让大伙觉得方同志从来没处过对象，以后好相看，但我也知道对不住方同志，把我这些年的积蓄全拿了出来，想着五百块拿给方同志当嫁妆，她往后就能嫁好一点。我甚至还想给她介绍我们所里的同事。
唉，我也不知道咋说了，反正就这么个意思，不知道大家能理解不。”
谢凌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和刚刚他普法时严肃的样子形成很大反差，倒是让不少人觉得他诚恳，这是掏心窝子跟大伙说话呢。
之前喜欢他的几个小姑娘都出声支持，觉得他这是好男人啊，全是为方容萱好，没出过对象的姑娘肯定更吃香啊，在他们村，处过对象就跟寡妇再嫁差不多，还真没出现过处上又黄了的呢，一般都是相亲行就行，不行就拉倒。所以她们很能理解谢凌的顾虑，最重要是谢凌给方容萱买了那么多好东西，现在还给五百块当嫁妆，还想给她介绍警察当对象呢。
谢凌这够好了吧？说来说去都是方家人吃相太难看，逼得谢凌替方容萱想这么多，现在方家人闹来闹去还不是因为听说谢凌要升官？要不然方家人才不护着容萱呢，那钱就算收了肯定也不会给容萱一分，都是方家的错！
谢凌突然承认了和方容萱处过对象，让方家人一下子不知该骂啥，只能拿处对象就得结婚，不结婚就是耍流氓来骂他。
这下谢凌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应付，“我有两个儿子，肯定要给他们找个能照顾他们的后妈，以前容萱和他们相处得不错，但是现在他们跟仇人似的，我也是真的没办法啊。”
还真有人信了这个借口，因为这是件很严重的事，孩子坚决不接受这个后妈，谢凌非要娶回去的话，家里不就变得鸡飞狗跳？
方奶奶脱口说道：“那还不好办？往后俩小子要干啥就让容萱干啥，他俩马上上学了，白天都不在家，能闹腾啥？反正我家容萱任打任骂，这总行了吧？这婚事就不能退！”
方父沉声道：“就因为孩子，你就不要我家容萱了，上哪都没这个理。那要是本来处得好好的结婚了，婚后俩孩子闹腾起来，你还要再离一次婚啊？你自己说说这理由站得住脚步？不行让你领导给评评理？”
男人最了解男人，谢凌越这么说，方父越肯定谢凌在找借口摆脱容萱、摆脱方家，越坚信谢凌一定是要升职，想攀高枝去呢。只要他们死揪着不放，道理在他们这，他就不信谢凌敢让他们去单位闹。他吃的盐比谢凌走的路都多，跟他耍心眼，谢凌还不够格！
周围的人顺着这话想了想，还真是，要是婚后处不好难道因为孩子就离婚？看来谢凌不怎么实诚啊。不过方家也够膈应人的，还任打任骂，再怎么重男轻女也得遮掩一下吧？这嘴脸太难看了！

第261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13
容萱在会议事件中完美隐身, 人人都提她，但没一个人要她出现。有了她的前期铺垫，谢家和方家在会议上简直是狗咬狗一嘴毛，尽显自私丑态, 唯一共通的一点就是他们都没考虑过容萱的想法。
当有人问起容萱的时候, 方家人说她被谢凌退婚气病了，在家躺着呢。可小部分人已经从邻居大嫂那里得知, 容萱有骨气得很, 谢凌要退婚她根本没二话，反正本来对婚事就不怎么乐意, 是方家人把她骂一顿关起来了。而容萱之所以不在乎处了半年的对象，也是因为这几天谢凌和苏晓晓不清不楚，冷漠起来，伤透了容萱的心。
传话嘛，总会添油加醋，在谢方两家争吵的时候，众人窃窃私语，一个传一个, 已经把“前因后果”传遍了, 就是谢凌辜负了容萱，现在还在大伙面前装无奈。本来老乡们因为谢凌当上官无比自豪，现在却是很看不上他。
这回大伙再劝架可不劝偏架了，不少人都劝谢凌好好管教两个孩子, 还是跟容萱结婚好好过。一个村子里知根知底, 总比外头的人强, 像那苏晓晓不就跟人跑过吗？实在不行就让俩孩子跟着老人呗，他们小两口住镇上说不定还能再添一胎呢, 不是挺好？
谢母最厌烦别人笑话他们家，自从谢凌当上队长之后，已经半年没人敢当着她的面提苏晓晓了，现在居然直接说苏晓晓跟人跑过，还把她那么宝贝的俩孙子说得像拖油瓶似的，她怎么受得了，当即跟好几个人都吵了起来，闹得现场一片混乱，差点失控。
村长只能出来打圆场，劝说两家私下再解决这件事，大伙就不要跟着参与了，叫大家散会。大家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还有人嘟囔，谁乐意管他们的私事了？还不是谢凌让他们来的？
谢凌紧抿着唇，万万没想到他以为很容易拿捏、很容易控制的村民会把事情推到这样的极端，逼他不得不承认和方容萱处过对象。如今他在村里失了民心，反倒把原来的大好印象全部毁掉，这实在不是个好消息。镇上还有人对他虎视眈眈，他不知道对他印象变坏的村民会带来怎样的麻烦。
于是他用了最狠的一招，找容萱道歉恳求，希望容萱能对外表态说明是容萱想要分手，保全他的名声。
容萱不客气地道：“论无耻，全村恐怕没一个人比得过你。”
谢凌低头抹了把脸，“对不起，我愿意给你任何补偿，可名声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你也不想毁了我辛苦得来的一切对不对？做不成夫妻，也还有情义在，当初……你亲口说过以后会报答我。我不要什么报答，就只有这一个恳求。”
平时铁骨铮铮、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突然这么卑微脆弱地求饶，在这样一个村子里，一般女孩都会心软吧？可容萱不会啊！
容萱似笑非笑地道：“谢凌，谢所长，如果在今天之前，这招对我肯定管用，可有了今天仓库的事……我才知道，原来你一直避着人来找我，就是为了有一天和我撇清关系！咋地，一直给苏晓晓留着位置呢？那你还挺深情的，对苏晓晓和别人的事一点都不介意呢。”
谢凌难看起来，他这一生要说有什么污点，一定是苏晓晓跟人跑这件事。他可以因为很多考虑再接受苏晓晓，却听不得别人这样嘲笑他。
容萱收起笑上前一步道：“既然你要这么膈应我，我为什么还要为你着想？我就要看着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容萱说完就回了屋，谢凌气得脸色铁青，听容萱在里头跟方家人说了什么，没等他走呢，方奶奶就拿着扫帚出来了，一边打他一边对着他破口大骂，告诉他十天之内要是不定婚期，他们就闹到派出所去。
谢凌狼狈跑走，让村里人看了不少笑话。他回来一直风风光光，还从没这么狼狈过，一瞬间，他脑海中就闪过好几种残忍的手法，要让容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村里的事暂时没有好方法解决，谢凌就在天黑前赶回了镇上。
苏晓晓那会儿回去后越想越闹心，干脆在村里到镇上的路口等着，终于等到了谢凌。然而谢凌还因为容萱那句话犯膈应，一看见苏晓晓脸都黑了，警告她一句“躲家里别出来”就走了，连自行车都没下。
苏晓晓心里一凉，她可不是什么在乎感情的小姑娘，过够了苦日子，她现在一切只朝利益看。明显谢凌回了一次村，对她的态度就变差了，她必须搞清楚为什么。
苏晓晓从兜里掏出些钱来，一咬牙就进了村。她是从邻村嫁过来的，在这边没有亲戚，但生活过几年，对大家都认识，更知道谁贪财。她偷偷用钱收买了两个人，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仓库里的事。
谢方两家到底怎么吵怎么收场，她不介意，甚至谢凌给出那五百块钱她都不介意，她就介意谢凌向大伙说的那两句，“我跟苏晓晓不可能复婚”、“完了我肯定不会再见她”。
这么多人听着看着，谢凌总不会今天说了，过些天又打自己的脸，和她复婚。所以谢凌是直接放弃她了，把和她复婚的可能性抹杀了啊！
苏晓晓慌了，谢凌说这话的起因就是方家揪住婚事不放，所以她想来想去，趁夜找上了容萱。
她跟容萱卖惨，说她这两年在外面有多不容易，多苦，这辈子唯一的出路就是跟着谢凌，不像容萱年轻有文化，以后还有很多机遇。她承诺只要容萱不和她抢，她一定给容萱安排一份好工作、介绍个好对象，反正谢凌对容萱也不专一，容萱接受不了不如干脆退出，除了谢凌补偿的五百块之外，她愿意给钱、给工作，条件随便容萱提。
苏晓晓就是看准容萱对感情有憧憬，骨子里还有股倔强，想用这话激容萱让步，就算容萱嘲笑她也无所谓。没想到容萱只是平静的听完，平静地说道：“这么虚伪、滥情、无耻的男人，我当然不稀罕。是我家里人死缠着他不放，你可以去和我家里人谈条件，他们那么自私贪财，说不定你给得多了他们就同意了呢？”
苏晓晓愣了愣，一口气堵在胸口，把一肚子要说的话都堵回去了。就好像一拳打到棉花上，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想拼命争抢的东西对方却不稀罕。可她看着容萱的眼神，竟觉得容萱是认真的，方家人对容萱不好，容萱没权力决定任何事，真要开条件应该和方家人开才对。
容萱把话堵死了，让苏晓晓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没等她想好，容萱已经回去了。苏晓晓望向还亮着灯的方家，几乎想就这么冲进去和他们谈条件，好在她还保留了最后的理智，知道方家人既然看不上那五百块，一定就是看上了谢凌要升职这件事，她进去开条件只会更坐实他们的猜测，还会得到一顿羞辱，被人看尽笑话，所以她最后憋了一肚子气回镇上，打算从长计议。
这一晚谢凌都忙得很，他骑车去好几个同事家找他们分析，让他们帮忙盯着一些人、一些事，希望能及时解决突发事件。虽然他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突发事件，但就是有种踏入圈套风雨欲来的感觉，那种不祥的预感压得他夜不能寐，只想活动一切可以活动的关系，他甚至去所长家吃了顿饭。
梁爱民能想到找东子查他，当然就是知道他的反侦察能力不错，特意使了巧劲儿，就为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多查些东西。他一得知村里人的说法就通过自己的关系，把事情往上报了报。他都在这工作二十年了，还能一点人脉没有吗？只不过暂时还不算正式举报，只是提一提情况而已。
谢凌和梁爱民都动了，自然会牵扯到其他人有些动作，这让正在暗中调查谢凌、关注官场情况的书记很快就察觉到了，知道肯定有人走漏了风声，让谢凌急着扫清尾巴，再迟点恐怕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他连夜叫几个信得过的人碰了个头，分析目前的情况，然后直接找上梁爱民，想知道梁爱民具体都掌握了什么线索。书记和梁爱民这一碰面，就发现了他们收到的举报信竟然一模一样！
一个是和谢凌和其他官员都没关系的书记、一个是和谢凌有竞争关系的梁爱民，他们发现，举报谢凌的人是真想把谢凌搞死啊！那这样就只存在两种情况，一种是为了报仇利用他们折腾谢凌，另一种就是一切都是真的，只有他们出手谢凌才不会逃脱。怎么看目前的线索都是后一种，所以书记和梁爱民商量之后，做出个大胆的决定，下令让谢凌停职，正式调查谢凌作风不正以及贿赂领导之嫌！
第二天一早谢凌接到命令都惊了，怎么会这么突然？
同时梁爱民亲自带着精英干警入村录口供，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出现，村里人全都吓坏了，无措到在他们面前说话都结巴。梁爱民询问他们知不知道谢凌的财务情况和作风情况，他们都面面相觑不敢多说，说谢凌给大伙普过法，没证据瞎说是造谣传谣的罪。
梁爱民当即说道：“现在你们协助警察办案，知道什么就要说什么，不是造谣传谣，只要真的听说过，讲出来都是线索。”
这才有人老老实实说自己知道的事，方家人吃惊地揪住容萱问：“到底咋回事？咋会有警察调查谢凌呢？”
容萱皱眉道：“其实我听人说谢凌要升职的时候，还听到另一个人说他得罪了人，这次完蛋了，跟他沾边的都不会好过。”
方奶奶喝道：“啥？你个败家玩意咋不早说？”
容萱理所当然道：“我肯定不能相信这种话啊，谢凌干得好好的，咋会完蛋？他那么厉害，我当然相信他会升职了。你们看他不是一回来就当上队长，压过所有人当上副所长了吗？”
这话提醒了方家人，方父如梦初醒，“对，大伙不也猜有人提携他吗？那有人提携，肯定也有人看他不顺眼吧？现在咋整？听说谢凌都被停职了。”
“咋整？还能咋整？肯定跟他撇清关系啊！眼看着他就是得罪了人，说明方容萱听见的话是真的，那别人都说了跟他沾边的不会好过，咱不得赶紧撇清关系吗？”方奶奶自认比谁都拎得清，这时候和谢家的婚事可不是香饽饽，那是烫手山芋！
在警察问到方家的时候，方家人立刻就说谢凌当着全村的面说两家婚事黄了，怕警察不信，还拉了好几个人作证，说一看谢凌就不是好人，那态度真是把谢凌当瘟疫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容萱不赞同道：“奶奶，爸，你们说啥呢？啥一看谢凌就不是好人啊？虽然我跟谢凌的事闹得有点难看，也不能瞎说啊，谢凌在咱们村风评不挺好的吗？”
“你闭嘴吧！你昨天又没去，知道他咋说你的不？他说把你当他死了的妹妹，看你可怜才给你点东西，谁知道你跟俺们说你俩处对象，他那意思不就是你想赖上他吗？你还帮他说话，你脑袋进水了吧你？”方奶奶推开容萱，着急地叫她不许再说。
容萱的表情有些震惊，像是不敢相信谢凌是这么说的，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觉得她有点可怜了，同时也觉得这姑娘太善良了，谢凌那么对她，她还愿意在警察面前说句好话。只是摊上方家这么些自私鬼，她也真够倒霉的了。
谁能想到方家人前一天还死缠着谢凌不放，今天就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谢凌。虽然这两天的事把大伙给弄懵了，根本闹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可热闹还真没少看，从谢凌召集大家当众撒谎，说出蹩脚的借口，到方家态度反转，丢人现眼，他们是彻底看清这几个人的嘴脸了，唯一可惜的就是容萱，倒了八辈子血霉！
梁爱民自然是趁机问清楚谢凌和方容萱还有苏晓晓的事情，前一天仓库开会，大家才刚互通有无，“知晓全貌”，这不就有的说了吗。就算村长暗示大家给同村的谢凌保住名声，也挡不住有人看谢凌不顺眼、嫉妒谢凌风光，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关于谢凌的事都说了，比之前东子来问的还全乎呢。
而等到梁爱民具体问起谢凌贿赂的事，还有谢凌和另外几位女同志的关系时，村里人终于震惊了，原来谢凌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他还给他们普法，他才是那个犯法的人啊！

第262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14
村里人兴许别的不知道, 但老谢家和他们相比绝对是发达了，比村长家都有钱，这所有人都知道啊！大家争先恐后地说，受前些年影响, 还觉得举报别人是特光荣的举动, 能揭穿谢凌的真面目，就是为国家做贡献。
本来让他们羡慕的谢凌在这一刻彻底被他们鄙夷, 副所长的身份一下子变成了压迫者, 而大家自然就是被压迫的那群人。就连前一天聚集开会都变成谢凌的罪名了，谢凌一句话就得折腾得他们大冷天聚齐, 还不是压迫？
梁爱民他们奋笔疾书，记录的速度都跟不上大伙提供线索的速度。梁爱民知道里头有水分，这群人肯定添油加醋了，可他就是想让谢凌下去啊，当然是村民说什么他就记什么，一字不差。
只有容萱为谢凌说了两句公道话，“虽然我和谢凌黄了，但他确实帮助过我, 也帮助过很多人, 抓过很多贼。他是好人，希望你们能调查清楚，不要轻易抹杀他这么久的辛苦付出。”
方奶奶一拍大腿，嗓门立刻就上来了, “你傻了吧唧说啥玩意呢？他要是好人, 警察能调查他？他就是个缺德冒烟的货, 谁知道他抓的贼是真贼假贼？看他那俩儿子就知道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大洞！他俩儿子就是撒谎精、白眼狼, 他指定也是！”
方大嫂拉住容萱强横地道：“你还说！你要害死俺们啊？警察同志，您可别信她的，她就是叫谢凌给骗了，那谢凌跟我小姑子处着对象，还遮遮掩掩的，心眼儿可多了，到村里找我小姑子，去镇上就找苏晓晓，指不定他在别的地方真找了别人呢。你可一定要查清楚，把他抓住喽。我们家跟他没关系啊，人家看不上俺们，俺们也不稀罕要这女婿。”
“对对对，警察同志你好好查查，他的事和俺们都没关系。”方父也上前来，还叫方母把容萱拉回屋去，几个方家人完全挡住了容萱，不许她再说话。
谢母离得老远就指着他们骂道：“姓方的你们还是人吗？昨天还缠着我儿子想让他安排工作，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你们还不如一个方容萱，她还知道有情有义替我儿子说句话。她就是歹竹出好笋我告诉你，你们一家都没人性！不是人！”
方奶奶指着她对梁爱民说：“警察同志，还有她，她也撒谎，那叫啥，造谣，对，她造谣！她今天说谢凌跟容萱是一对，要结婚，明天就说谢凌把容萱当妹妹，啥关系没有，她祸害我们家容萱的名声啊，往后容萱咋找人家？她这不害人吗？是不是造谣？抓她！”
“我抓你奶奶个腿！”谢母正惊恐愤怒没处发泄，一听方奶奶这么说猛地扑过来揪住方奶奶的头发就打。
两人滚到地上，你挠我一下，我扇你一下，打得好激烈。方父和方大哥要插手，谢父直接和他俩打起来了，连谢家那俩孩子都冲上来这踹一脚、那咬一口。而方大嫂没少受方奶奶的气，这会儿就嚷嚷得大声，根本没下力气拦，任由方奶奶挂彩被打得狼狈不堪。
容萱和方母已经回屋了，方母想出去帮忙，容萱拉住她小声道：“妈你就当没看见，他们问了你就说我不听话，一直在屋里劝我了，别理他们。”
“啊？那哪行呢？你奶他们都挨揍了……”
“揍呗，多揍两下才好呢。”容萱拉着方母坐下，给她拿茶缸喝水，又拿出厚厚一沓写满字的纸，“妈你看，这都是我写的，我都寄出去一份了，要是过稿，我就把这些都寄出去，能得老多稿费了。”
方母惊讶地伸出手，又把手在裤腿上擦了几下，才小心翼翼地双手碰过稿件，敬畏地说：“写了这么多啊？都写的啥啊，妈都不认识字。你啥时候写的啊，我咋没看见？写这么多累坏了吧？快收起来，别叫我碰坏了，你寄出去啥时候给你信儿啊。”
容萱听着方母语无伦次的话，把稿件藏好，握住她的手笑说：“等发表成功了我给你读，其实认字一点都不难，等以后咱俩去京市过好日子，我教你，你那么聪明肯定学得快。咱们这离京市也不算太远，估计过几天就能收到回话，能不能挣钱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过妈，你可千万别跟人说，连我爸也别说，不然那钱就到不了我手里了，你也不想让我嫁个老头子吧？”
方母立刻点头，表示一定守好秘密。因为容萱只在前头提了一句去京市，后面就说别的了，她也就没和容萱说起去不去京市的事。她想现在恢复高考，好些知青都回城了，听说往后介绍信都不用了，还能像苏晓晓那样不知道用啥方法去外地生活的，那就让容萱去京市挺好的，大城市，咋也比村子里强。她就不去了，她干啥都不行，去啥啊，不是拖累闺女吗。
不过有闺女时时刻刻想着她，让她操劳半辈子早就麻木的心都暖了起来，果然闺女才是妈妈的小棉袄，生那俩儿子啥也不是！
外头的闹剧终止于警察的阻拦，而对于谢家到底有没有钱的说法，即便谢父谢母极力否认也无济于事，因为好些人当面拆台，说谢凌给他们孝敬多少钱、给他们盖房子，不都是谢母跟大伙炫耀的吗？这会儿咋又否认了？
李霞和杨红看谢家那两兄弟瞪着众人，感觉报仇的机会来了，逗乐一样套谢家俩孩子的话，说他们这个肯定没见过、那个肯定没吃过，俩孩子禁不得激，不顾爷奶阻拦，大声反驳说自己有啥玩具、啥衣服，吃过好多大伙都没见过的东西，全是大城市带回来的精贵玩意。
这里头有不少都是苏晓晓买来收买两个孩子的，但此刻当然全算在谢凌头上了，全被梁爱民记录在案。另外还有谢凌给方容萱买的那些东西呢，好些人跟方容萱换过东西，通通拿出来给警察看，谢母站在那里只觉得这下完了，儿子肯定要骂死她。谢父也在旁边怨她，偷摸享受得了，咋就她那么爱胡咧咧往外头炫耀呢！
等警察在村里的调查告一段落，已经过去一整天了。这一整天里，谢凌都在跑关系，还真有人胆大见他，问他到底是真干过那些事，还是被人坑了，谢凌当然说自己被坑了，然后对方就告诉他没事，让他放宽心，肯定会帮他活动关系的。
谢凌摆脱了跟踪他的小警察，给暧昧过的女同志发电报、打电话、汇款，只求她们一件事，决不能承认和他有过暧昧，不然他就是流氓罪，她们也好不到哪去。
几个女同志可不知道他和那么多人暧昧过，又惊又气，更重要的是谁也不想和这件事扯上半点关系。反正谢凌和她们不在一个地方，周围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知道了也没有证据，干脆就当没发生过，这样对她们没有影响，她们还能得到一笔补偿，之后好好的相亲嫁人，所以几个人全都答应了他。
而这一切，都被东子派出去的人听见了。书记知道要调查谢凌不好调查，梁爱民就大力举荐了东子，书记对政策的了解比梁爱民更强，知道上面有意发展经济，做买卖已经不算投机倒把，之后还很可能合法化，被积极推进，所以完全不介意东子的身份，将这个重任交给了他。
东子别的不说，人脉绝对是第一的，看梁爱民从抓他到欣赏他就知道他有多会做人了。他交代的人有老有少，连孕妇都有，都是不经意间自然地经过谢凌身边，谁要是觉得自己伪装不够成功，就装成偷偷摸摸倒卖东西的。这个他们擅长，他们都偷摸干过，至少在东子这买过东西。
于是谢凌精神紧张地避开了所有盯梢的警察，却没防备身边最普通的老百姓。这些人各自得到一点消息，最后拼凑出来就能猜到个大概。紧接着书记叫人查了谢凌的钱款去向、电报去向，开始和几位女同志所在地的领导联系，希望能想办法查清事实真相。
平静的生活变得波涛汹涌，好多人都处于一种亢奋之中，村子里更是家家都在议论谢凌的事，都在笑话谢家。
这时候方家却突然吵翻了天！
方小弟喊着让容萱去做饭，容萱气得不肯做，指责方小弟没良心，以前天天“姐夫”、“姐夫”的喊，恨不得扒着谢凌大腿求工作，现在骂得比谁都狠，简直没良心。
方小弟被宠着长大的，哪能受这委屈？当即就跟容萱吵起来了，直骂容萱脑子不好，到现在还维护谢凌。
方家其他人听见动静都过来了，容萱大声道：“我是维护谢凌吗？我是说实事求是，谁也不要瞎说。别人说就算了，你跟着说你不丧良心？”
方奶奶被打得浑身痛，没出屋，也猛地推开窗户冲容萱骂道：“这是你弟弟，你帮外人说话你个白眼狼……”
“谁是白眼狼？他才是！今天你被人打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咋不伸手呢？就知道往后躲。亏你把他当香饽饽，他压根不想着你，他才是最大的白眼狼！”容萱不顾方母的劝阻，继续说，“你们不觉得丢脸，我都替你们丢脸。昨天你们还死皮赖脸逼谢家定日子，今天划清界限就划清界限，你们居然还落井下石，我为有你们这样的亲人感到耻辱！”
这一刻的容萱简直是个愤青，又正好带着这个年代读书人特有的轴和“缺心眼”，方父气得抓了一把铁锹就要打，容萱直接跑屋里去了。
方父狂踹了几下门，喝道：“你他妈觉得耻辱就给我滚蛋，往后别说是方家的人，老子还觉得生你这么个棒槌是耻辱！”
容萱猛地打开门，“你说的，别后悔！”
她早就收拾好了一个小书包，装着换洗衣服，至于稿件、钱和剩下那几样值钱的东西已经被她提前藏到外面了。
容萱绕过方父就往外跑，眼睛通红抬起胳膊抹了一把，让看热闹的邻居大嫂都忍不住喊出声了，“容萱别走啊。诶你们别让她走啊，咋能这么逼她呢？”
“让她走！就该让她知道知道没了俺们她活都活不下去，还反了她了！”
方家人觉得容萱句句指责，都不为自家人说话、为自家人着想，比棒槌还棒槌。却没想过，容萱这一跑，彻底将自己和方家人割裂开了，尽管他们还是血亲，可任何人在骂方家人自私的时候，再也不会带上方容萱。
方容萱就是方容萱，是个重情重义有思想有底线的好姑娘。

第263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15
这个年代, 没有特殊门路、特殊方法当然不能随便跑，一个不慎说不定会被当成特务。容萱也没打算这样走，她直接跑去村长家，对着村长一顿哭诉, 哭得村长头都大了。最后村长无可奈何地将他家的旧房子借给容萱暂住。
那旧房子都是二十年前的了, 位置偏僻，平日没人住, 就村长媳妇在那院子里种了点菜, 偶尔过去看一看。挺破的，大冬天还漏风, 不过容萱跑去捡了好多柴火，守在灶前，一会儿就暖了。
当初是村长媳妇做媒介绍她和谢凌相亲，现在闹成这样，容萱被赶出家门都没说她一句坏话，让村长媳妇也挺不好意思，主动就给她拿了一套被褥枕头。要不是村长家，别人还没有这样多余的被褥呢。
方母来了一趟想劝容萱回去, 容萱一口拒绝了, 还笑着对方母说：“妈，没人骂我不好吗？反正我手里有钱，想吃啥都能想办法吃上，冷不到饿不到, 还没人骂我, 不用干活, 不好吗？这根本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等我手里的钱花完，京市那边也该给我汇稿费了, 我就能继续这样生活了，妈你只管把心放肚子里，我现在还没本事走，不能带你出来，不然他们肯定要来抓你。等我有本事去京市了，咱俩就走！”
方母下意识还想说什么，可看到闺女容光焕发一身轻松的样子，突然就很茫然，颠覆了几十年来的认知。能吃饱穿暖、不干活不挨骂，可不是挺好的吗？干啥非要回去呢？她是觉得在这不是长久之计，早晚容萱还是要回去的，那能在外头享受多久就享受多久呗，以后嫁了人操心一大家子，就再也没有这么轻松的时候了。
于是方母把偷偷带出来的一个窝窝头塞给容萱，又帮容萱弄好门锁就回去了。这是方母第一次从心里认同容萱的说法，真正站到了她这一边。同时京市来稿费成了方母最惦记的一件事，那真是时时刻刻惦记着，又谨记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藏得非常严实。
经过一个晚上，全村都知道容萱被方家赶出门了。大伙对容萱替谢凌说话有赞同的也有不赞同的，但仔细想想其实容萱坚持不添油加醋，只说事实，不就是不造谣的意思吗？也挺对的，可能这是文化人懂得多呢？反正不管怎么样，大家都非常同情她，觉得她是整件事里受伤害最大的，挺无辜一个小姑娘，听说学习成绩还特别好，就是被家里坑的考不了大学还瘸了腿，又被谢家坑成这样。
真的挺可怜。
所以第二天容萱充满活力地通知大家可以继续上课的时候，大家在把孩子送来的同时，还给她带了点东西。两个鸡蛋、几个土豆、一把酸菜、一个窝头之类的，意思意思，大家能拿得出来，容萱也都热情激动地感谢了他们，让他们心里舒服得不得了，更乐意帮容萱说话了。
可以说容萱白得了一个村的“水军”，在所有人心里树立了特别好的形象，还得到了好多吃食，一家一点，凑一起够她吃好些天了。
方家人是一点没把容萱当回事，还因为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对容萱更恼怒了，打定主意要让容萱吃够苦头跑来求他们才让她回来，一回来就找人家嫁了。一个臭丫头片子，还反了天了！
也正因为容萱通过孩子和村里人建立了联系，才让她一个人住在外面更安全，也让方家人多了几分顾忌，不会轻易跑去打骂她。邻居大嫂和小姐妹周丽都拿了家里的碗筷帮助容萱，容萱意外地在那个旧房里过起了小日子。
和她相比，谢家愁云惨淡，谢父或谢母经常去镇上，每次回来都垂头丧气生怕别人问什么，一看就知道很不顺利，大伙对谢凌的议论也越演越烈。谢凌则忙到顾不上回村，村里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价值，他一直想尽办法想要复职、想要平息这件事，却处处碰壁，好几天才发现是书记主导查他，甚至还找到苏晓晓询问那几个女同志的事。
谢凌本来为避嫌一直没去找苏晓晓，现在也顾不得了，避开人去警告苏晓晓别乱说。虽然现在形势对他不利，但如果苏晓晓敢出卖他，他有无数种方法弄死苏晓晓。
调查前期进展那么顺利，后期却有点停滞不前。没办法，这个年代信息没那么流通，异地沟通和调查是很耗费时间的，苏晓晓又一直维护谢凌，甘愿说自己和谢凌毫无关系，就是找谢凌借钱。
梁爱民只能加大力度调查谢凌经手的案件，希望能找出不妥之处。
很多事，这样拖着那样拖着，最后就很可能错失了查清楚的机会。再说上一世他们可是害死了方容萱，容萱当然不会放过他们。
独自生活之后，容萱就经常去镇上，而在镇上的时候她又会藏起来留意谢凌和苏晓晓。在谢凌和苏晓晓碰面的时候，她就去窗外听他们在说什么，听过两次，都没什么特别。
东子的人发现了她，找到她带去见梁爱民。梁爱民皱眉问道：“方同志你想做什么？”
容萱先是沉默了一下，才别扭地说：“我想弄清楚，他和我处对象的时候到底和苏晓晓勾搭了没。”
“这交给我们警方调查就好了，你这样跟踪盯梢一个是不合法，再一个也不安全啊。”梁爱民说道，“你这样也会给我们添麻烦，回村里去吧。”
容萱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就应了。那样子，梁爱民一看她就是没听进去，不打算放弃，顿时来气了。他们没日没夜地查线索，这姑娘还瞎捣乱。可人家严格说起来也没犯法，他又不能怎么样，只能交代东子派人多盯着点，别坏了事。
容萱就是故意让警方发现她的，在之后，她还暗中帮东子的人遮掩了几次，没让谢凌发现。终于在谢凌和苏晓晓回村的路上，容萱听见他们俩串起了口供，说起了那几个女同志，说起某几晚谢凌在哪、苏晓晓在哪，装作他们没有在一起之类的。
全都是梁爱民急需的证据。
这时容萱故意踩到了树枝，谢凌猛地转身，眼神如鹰一般盯住树后的容萱，“出来！”
他几个大步冲到树后，一把揪出了容萱，“是你？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你听见了什么？”
容萱气愤地甩开他，怒道：“我什么都听见了！你这个人渣，亏我那么信任你，到现在都愿意维护你，你居然早就和前妻勾搭到一起，还同时和那么多女同志暧昧不清，你就是个流氓！应该把你枪毙！”
谢凌警觉地查看四周，软声道：“你误会了，是别人拿这些事陷害我，我才让苏晓晓帮我说一说，洗清冤屈，那些事都是假的。”
“呸！我再也不会信你的鬼话！”容萱转身就走，“我要去告诉梁警官，白的黑不了，黑的白不了。你要是冤枉的，谁也没法给你定罪……”
“方容萱！”谢凌愤怒地拉住她，表情凶狠起来十分吓人，“我俩已经黄了，桥归桥，路归路，你过你自己的日子掺和我的事干什么？回去！”
“我不！你骗我这么久，还不兴我举报你了？我早说过，我要让你身败名裂！”容萱也紧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出奇的冷漠，摆明了要和他死磕到底。
这一刻，谢凌电光火石之间想明白了一切。谁会那么恨他跑去举报他？肯定是容萱！
他活动关系这么多天，已经通过领导看见过那封举报信，那纸张是他们单位发的本子上的，所以他一直认定是梁爱民写的，但梁爱民一直不承认。现在他知道了，是容萱去他家拿的！
只有容萱因为感情受伤才会介意他的作风问题，什么贿赂、冤案都只在后头一笔带过，前面那么多篇幅在写他和女同志暧昧，这不就是容萱才会干的事吗？
怪不得，那天谢母和苏晓晓去派出所，容萱也那么巧赶过去，让所里所有人都看了热闹，成了他作风不正的证据。根本就是苏晓晓自导自演，所以才在谢母刚碰她的时候故意摔倒！
包括谢母说的容萱被方家赶出来，受到全村同情的事，他也想明白了，这是容萱将自己摘了出来，真正出淤泥而不染，成了最无辜最置身事外的人。本来他退婚应该是容萱陷入众人嘲笑的漩涡才对。
他不得不承认，容萱太聪明了，这一环扣一环，真的把他算计到了。他心头的怒火不停地蹿升，压都压不住，一把掐住容萱的脖子咬牙道：“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你早发现我和晓晓要复婚，你故意报复我们！”
容萱对他又踢又打，什么话都没说，谢凌深吸口气，转头看苏晓晓，“还愣着干什么？就是她害我们变成过街老鼠，你咽的下这口气？”
苏晓晓愣住了，皱眉看向谢凌，像是在确认他到底是不是那个意思，就听到谢凌的下一句话：“她在遗书上写明了分手不甘心，故意冤枉陷害我们，写举报信害我们，其实一切都是她瞎编的。眼看事情闹大了，她还被赶出了家门，再也没有求生的欲望，跳河自杀。
这样一来，领导就有充足的理由停止调查，让我副职，我也可以在明年和你复婚了。”
谢凌安排得清楚明了。的确，这样一来，他有一半的几率能翻身，而苏晓晓也得到保证能当官太太了。
只是谢凌不想双手沾血，要让苏晓晓下这个手。
苏晓晓吞咽了一下口水，看到容萱惊恐地用力挣扎，险些挣脱跑掉，终于下定决心，用手帕塞住容萱的嘴，就将她往河边拖。
天还很冷，河水刚刚解冻冰冷刺骨，苏晓晓一边把容萱往水里按一边说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别的女人怎么知道乖乖收钱、听话闭嘴？你怎么就这么毒非要让我俩死？我过够苦日子了，我一定要当上官太太，那就只有让你死了。
别怪我，这都是你自找的！”
容萱闭气装晕，所以没受什么罪，苏晓晓就将她推到河里去了。但苏晓晓刚站起来朝谢凌走了几步，容萱又冒出头来，去扯口中的手帕想要大喊。
谢凌见状忙捡起个粗树棍去打她，来不及叫苏晓晓了，决不能让她喊出声。
结果东子派来的两个人从远处拼了命地冲过来，直接撞翻了谢凌，将他整个人按在地上，惊怒道：“你居然想杀人？这回你逃不掉了！”
容萱从河里爬上来，喘着气看着谢凌，谢凌知道她心里也在想同样一句话——这回你逃不掉了！

第264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16
谢凌、苏晓晓意图杀害方容萱, 派出所通知了村长，叫谢方两家到镇上去。这消息一传开，震惊了全村人！
杀人啊！这种事他们也就是听说过，现在发生地就在村外那片地, 离他们这么近, 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们怎么敢？什么深仇大恨要杀人？都是同村乡亲，怎么就能动杀心呢？
这些天大伙没少笑话谢家, 一想起来就害怕, 可嘴上又忍不住继续说，说幸亏把谢凌抓起来了, 就该枪毙了他，免得往后危害大伙。
容萱到派出所时浑身已经湿透，好在是冬天穿着棉袄，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冰冷的河水让她脸色惨白，浑身不由自主地发抖，要多惨有多惨。给她倒热水的女警喊她发现她没反应，上前碰了她一下，容萱立刻惊叫一声, 躲到旁边, 看得一众警员又怜悯又气愤。
谢凌曾经也是他们敬佩过的副所长，竟然对一个十七岁的姑娘下这么狠的手，太可恨了！
这次没什么好查的，也没什么可狡辩的, 东子派去的两个人全程看得一清二楚。他们在苏晓晓把容萱的头按进河里时, 还在犹豫要不要出现, 想着苏晓晓是不是只是教训一下容萱。没想到容萱一下子就被推进去了，而他们刚刚要动, 就见谢凌抄起棍子去打冒头的容萱，这下全清楚了，他们就是要杀人！
两个人惊怒又恐慌，在和谢凌搏斗的时候还伤得不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抓住，其中一个人肋骨都断了，这时当然是激动地把所有事说得一清二楚。
谢凌是矢口否认的，说他拿棍子是要救容萱上来，让容萱搭手，说他没想到苏晓晓会把人推下去。他这还真是一个好借口，可梁爱民知道这次是个难得的机会，直接让苏晓晓在门外听谢凌这些推脱的话。谢凌没沾手，全推到苏晓晓头上了。
苏晓晓脸色惨白，吓得几乎晕厥，这时女警带容萱换了衣服，从她身边走过，按照梁爱民的交代故意说了一句，“放心，她推你的时候有人证看着，又有谢凌的指控，她跑不了，肯定枪毙。”
苏晓晓被“枪毙”俩字吓得一哆嗦，立马对梁爱民大喊，“是谢凌！是谢凌指使我的，方容萱也知道，谢凌掐着她的脖子说她遗书啥的，就是让我弄死她，领导就能让谢凌复职了。是不是方容萱？方容萱你说话，是谢凌指使我的，不是我，我没想害你……”
容萱深吸口气说道：“是谢凌，我听见他和苏晓晓串供，他就要杀人灭口，还说只要我死了，伪造遗书说我就是举报者，一切都是我瞎编的，上头庇护他的人就能叫停对他的调查，让他复职。
他想这种主意、干这种事太熟练了，熟练得不像第一次，我现在还在后怕，要是今天他们成功了，是不是以后真就是干部和官太太了？那我呢？我是什么？”
旁边的女警抱了抱她，将她带去医务室做检查，而苏晓晓这边又多了个串供的罪名。梁爱民心头一动，跑去向书记汇报，希望彻查谢凌这些年经历的所有事，说不定他真的不是第一次害人，所以才这么注重证据，总给自己留有后路。
这也算一个新的调查方向，书记自然安排了下去。
有了苏晓晓的供词，警方这次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谢凌与苏晓晓离婚后还和苏晓晓有过关系，就是流氓罪。苏晓晓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恨透了谢凌，把所有知道的事全都告诉了警方，一副要拉谢凌一起死的架势，就连上头那个庇护谢凌的领导，她也猜到了是谁。
还有容萱一口咬定谢凌要杀她，谢凌狡辩也没用，直接被当做重大嫌犯关了起来。谢父谢母带着俩孩子一起来的派出所，一听谢凌被关就撒泼打滚，叫俩孩子跟着闹腾，冲容萱哀求不成就痛骂。可没想到提供更多证据的是苏晓晓。
谢母冲上去打苏晓晓的时候，苏晓晓哭着冲孩子喊：“你们记住，就是老谢家害死的我，是你们亲爸逼我杀人，是你们爷奶逼我离婚出走，全是他们逼的！”
警员及时阻止了谢母，将苏晓晓也带走关押，而谢家俩孩子满脸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谢父谢母。二老正在气头上，谢母对上他们的眼神上前就给了他们两巴掌，“看啥看？我养你们这么大，你们信她？那个贱人把你们爸害惨了！你们两个白眼狼都不知道帮我揍她，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俩孩子被打得哇哇大哭，最后警员让他们了解情况之后强制他们离开了。方家是方父方母和方大哥来的，方父一看见容萱就呵斥道：“这时候想起有家人了，你不是看我们耻辱吗？找我们干啥？自己扛啊。”
方大哥皱眉指责道：“你说说你，谁家姑娘不老实在家待着？就你见天儿往镇上跑，还跟踪人家，那人家能不弄你吗？你这不自己找死吗？”
方母难得一次发了脾气，“你们别说她了！萱萱差点死了，你们不去揍那杀人犯，骂她干啥？要不是你们骂她，她能出去吗？”
“你跟谁说话呢？反了天了你！”方父撸袖子就要动手。而方母已经跑去抱住容萱了，担忧地上下查看她怎么样，旁边的警员指着方父道，“这是派出所啊！想干啥？想进去蹲几天啊？”
方父见了警员立马就怂了，点头哈腰地赔了两句不是，生怕得罪警察。方母见状一愣，他们几乎一辈子没离过村子，在村里方父一直是比较横的人，她真没想到方父在外头、在警察面前是这么怂的。
方父还想起找谢凌了，和方大哥一起询问会怎么赔偿，说谢凌和苏晓晓这么害容萱，肯定得赔大笔钱吧？警员看不上他们，直接就说谢凌犯的罪多了，说不定要清点家产全部没收，没钱赔。
两人立马就变了脸色，开始痛骂谢凌，这次才真的气愤起来。
方母只觉得心凉，凉得透透的，闺女差点死了，他俩是闺女的至亲啊，居然都没上前看一眼，不是骂她就是贪赔偿款，他们还是人吗？
容萱察觉到方母情绪的变化，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妈，我没事。有句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虽然遇到这么坏的事，但他们都进去了，我也安全了，以后会更好的。”
“好，一定会更好。”谢母连连点头，用力抱住容萱，眼泪不停地留。这一刻，她无比坚定地期盼稿费早点来，期盼容萱能够去京市有美好的未来，再也不要留在这里，再也不要吃任何的苦。
容萱作为受害者，做完笔录就没什么事了。至于谢凌一口咬定她是举报者，容萱当然不会承认，她说明当天她在派出所外面等谢凌，派出所碰见她的人也证实了她的穿着打扮。梁爱民找家属院的邻居来认过人，那人哪记得那么清楚啊，就说是一个矮小驼背的老太太，声音也苍老，一看容萱就说不是她。
这个时候还没有“演技”这一说，任谁也不会相信把老太太扮得一丝不差的人会是容萱，在她家里也没找到任何与举报相关的东西，看她的反应和她的生活环境，她也不应该知道谢凌和外地几个女同志之间的事，所以她很容易就被排除了。
容萱回村以后，被好多人围住问这问那，方父拿不到赔偿款又骂了容萱一顿，容萱正好顺势和他吵翻，又去了那个旧房里住。这次村里人更看不上方家了，背地里都说方家人没人性，自私贪婪的嘴脸太难看。方家人还不知道他们害得方小弟找对象都变困难了，谁愿意嫁进他们家啊！
之后几天容萱都没露面，说在养身体，其实她开始陪方容萱复习功课了。高考是方容萱的梦想，她当然不会让方容萱错过。这一年高考对很多考生来说很难，但对于去过很多时代，学过太多东西的容萱来说，就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所以方容萱有任何不懂的问题，容萱都可以教她。
谢凌落案之后，有了苏晓晓的配合，调查进展得相当顺利。像谢凌喝醉后得意地提过一个犯人，那就是他完美冤枉了对方，结案给自己添功绩的案子。梁爱民以此为突破口，真的查到谢凌这半年经手的案子里有两起冤案、三起错案。
书记和异地联系调查也得到了回复，那几位女同志都承认了，还有人拿出了谢凌写过去的信件以及封口用的汇款，只不过她们希望对外不要提及她们的姓名，她们也都是受害者。
最最震撼的是谢凌在军队发生的事，原来他根本就不是正常转业回家，是在军队里犯了错误，被记过处分，没有任何发展，他才回到地方，并贿赂领导，隐瞒了档案上的污点。而深入调查之后发现，他在一次任务中，与他同行的连长死了。
这位连长当初胜过他当上连长，也是这位连长抓住他犯错给他记过处分。从谢凌现在的犯罪习惯反推回去，抽丝剥茧，军队意外地发现那位连长就是他害死的！
这次谢凌真的跑不掉了！再怎么隐藏证据，也终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谢凌数罪并罚，判枪决！苏晓晓知情不报，又是帮凶，亲手杀害容萱未遂，同样判枪决！
他们被带去枪毙的路上，苏晓晓又哭又喊，一直痛骂谢凌，而谢凌也失去了往常的沉稳，惊恐失措，到达行刑地点的时候，吓得浑身都哆嗦了。
周围好多看热闹的人，不敢大声说话，但都对他们指指点点。容萱也带着方母一起来了，方母害怕，不想来的，容萱就捂住她的眼睛，把身体交给了方容萱。
上一世那两个人渣害死她们母女，这一世，怎么也该亲自见证他们的结局。
方容萱死死盯着他们，眼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看着他们被枪毙，然后才好像突然活了过来，抱住方母痛哭出声。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她曾经觉得那么无力，那么无法反抗的人，就这样死了，还是身败名裂、背负满身罪名而死。太痛快了，真的太痛快了！
她不停地对容萱说谢谢，她知道容萱不止是帮她报复了那两个人，还帮她铺就了一条锦绣大道。虽然她没看过未来的时代，但从容萱的描述中，她也知道那是个多好的时代。她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带着妈妈幸福的活下去，才不辜负容萱为她做的这一切！
谢父谢母在行刑场哭得晕过去，方容萱看也没看一眼，扶着安慰她的方母先行离去。
容萱带方母去取了汇款单，这么多天过去，京市那边终于给回话了，她得到了第一笔稿费！而且这是相当可观的一笔稿费，因为容萱等了几天之后，对写稿方向有了更大的把握，就将她写的那一沓稿件全寄出去了。
这次的稿费不仅包括几篇短文，还包括一本书的手稿。其中只有一篇短文没过审，是因为她提出的观点太新了，未必能被大众接受，其他稿件全部过稿，短文会刊登在报章杂志上，出版的书籍也会立刻着手制作，所以直接给她结算了一大笔稿费，还留下电话诚邀她继续供稿，到京市去与总编见面。
方母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当即就惊得要拉容萱去派出所，看是不是有人在行骗。容萱跟她说了好一会儿她才相信，那厚厚的一沓稿件就是值这么多钱。她的闺女真的有本事靠自己过得好，真的有本事去京市了！

第265章 七零之不当后妈[完]
方母激动地一直攥着容萱的手, 说着要怎么走，怎么开介绍信，怎么摆脱方家人，怎么用这笔钱过上好日子。然而容萱并没有做那些准备工作, 直接拉着她就去见了书记。
她现在可是挂了名的人物, 这次谢凌的案子，又有两位官员被拉下马, 书记也掌握了更多的实权, 工作推进有了极大的改善，可以说, 容萱是个“功臣”。
所以当书记听说容萱来了，没有多想就见了她，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容萱将汇款单放到桌上，说道：“书记，这是我写稿赚到的稿费，想要捐给学校做建设，虽然不是特别多，但也是我的一番心意。我自己求学受阻, 就希望其他同学们能够得到更好的教育、更多的学习机会。以后我也会持续捐助, 等我赚得多了，还能捐给书记推进的其他项目，谢谢您惩治了谢凌和苏晓晓，也谢谢您安排人手认真办案, 救了我的命。”
容萱向书记鞠了一躬, 书记急忙虚浮一把, 然后很惊讶地拿起汇款单看了两遍。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有如此文采, 一下子就赚这么多稿费，特别是这样的非常时期，真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他夸赞容萱的时候，容萱只说，“一定有很多有文采的人，只是他们不太敢写吧。而我已经穷途末路，所以我敢写。”
书记听到“穷途末路”这四个字，就让她们落座，再次询问她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他刚才看到方母对容萱捐款的震惊，和偷偷拉扯容萱的动作，相信这个钱对她们来说一定十分重要，那又为什么全都捐出来？
对于容萱说的救命之恩等等，他没放在心上，算起来他们还要感谢容萱引出了这一切，让他顺利结案，也顺利掌握了实权，容萱是他的贵人才对。能帮的话，他很愿意帮容萱一把。
容萱坦诚说道：“我想参加今年的高考，我有信心，一定能考上省状元，考上京市特别好的大学，为我们这里争光。但是方家人一定不会同意，我和他们闹翻了，他们会想尽各种办法把我嫁出去，换彩礼。
还有我妈，她没领过结婚证，我不知道她和我爸算不算真正的夫妻，如果算的话，那我爸常年打她，我奶奶常年欺辱她，我想让她和我爸离婚，跟我一起去京市。”
“萱萱！”方母震惊地用力扯了下容萱，她怎么都没想到，容萱想让她离婚！
容萱认真地看着她道：“妈，你放心我一个人去京市吗？如果他们再找到我，欺负我，你不想保护我吗？你给方家做牛做马，他们就这么对你，这么对我，你甘心吗？我有本事过上好日子了，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妈，我希望你选我，在我和方家人之间，不要选那些没人性没良心的混蛋！”
方母都不顾上书记在场了，整个人震得说不出话来，离婚？她一把年纪都要当奶奶了离婚？离婚可是要被所有人说道笑话的啊！她怎么能离婚呢？可她也想去保护女儿、照顾女儿。她忽然想到，女儿在家门口都差点被人杀了，去了京市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再遇到个坏人，岂不是死了都没处说去？
容萱让她在方家和女儿之间做选择，顺着这样的想法去选，她当然选择女儿。这些天她的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彻底看清了两个儿子没有心，家里的婆婆和丈夫也不把她当回事，只有女儿，是她最亲最亲的人，只有女儿值得她付出所有。
容萱握住方母的手，“去了京市你就说男人死了，咱俩好好过日子，那边可不像村里喜欢说三道四，大家都在过好自己的日子，你去了那边，一定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妈，你跟我走吧，今天书记就在这里，只要你做决定，书记会帮我们的，妈！”
书记看了容萱一眼，没说话。而方母用力攥着容萱的手，心跳越来越快，最后大脑一片空白，却坚定地点了头，说道：“我去！我跟你去！书记，您是大好人，您帮帮我们吧！”
清官难断家务事，对于家暴、夫妻不合、父女矛盾这类的事，一般是没人管的。但这不是情况特殊吗，对于书记来说，帮这个忙还真不麻烦，很简单，他也莫名的很欣赏容萱的聪明，欣赏容萱这一番光明正大的“心机”。
也许之前容萱提到救命之恩，压根就不是话里的意思，而是在提醒他，是她帮了他一个很大的忙，现在就是他要回报的时候了。
书记被自己的猜测逗乐了，总之不管怎么说，他愿意帮助这个努力挣脱泥潭又聪明有才华的姑娘。所以书记直接派了人去安排。
政府表彰容萱捐赠的一千二百块钱，给了她一个荣誉证书，让她回到学校，安心备考，同时相关部门让村长做见证，到方家帮方母提出离婚。
方家当然不同意，相关部门的人走访了全村，确定方父二十多年来一直在打方母，有时候打得狠了，方母还鼻青脸肿的。村里人没什么别的心思，就是觉得打老婆不算啥事，没啥好隐瞒的，但在这个时候，这些全都作为方父虐待方母的证据被记录下来。
加上方母身上的一些陈旧性伤，相关部门准予他们离婚，容萱立刻帮方母登报离婚，完成了所有手续。
方家人当然不承认，吵着闹着差点打她们一顿，还是因为一直有人跟着她们才没打成。家里的东西当然也没法带出来，好在也没什么重要的，村长直接开证明将她们的户口迁了出来。
村里人又被这件事惊得不轻，谁能想到都要当爷奶的人居然还能离婚呢？这一打听，大伙更震惊的是容萱怎么赚了那么多钱？一千二，都能盖房子了！她不但赚到了，居然还把钱捐出去了！
这也是方家最受不了的一点，他们家的孩子赚了钱怎么能捐出去？如果有了这笔钱，方小弟立马就能娶个好媳妇回来，他们家的房子也能修一修啊。容萱居然给捐出去了！
这次不但方家人无法理解，村里其他人也无法理解了，可是村里发生什么事对容萱母女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们住在学校宿舍里，方家人想找去闹都不行，只能在学校外面闹，但在学校外面闹了三次就被派出所抓去教育了一番，他们就怂了。
方母担惊受怕了好些天，一直是浑浑噩噩的按着容萱的安排走，直到方家人怂了，她才感觉危机真的过去了。有时候她做梦都会梦到被抓回去打死，好在，真的可以离开他们，他们也真的不敢把她怎么样。
这其中，谢凌和苏晓晓被枪毙的事起了很大的震慑作用。所以方家人再闹也不敢太狠，他们怕出了事被枪毙啊！
人不够狠，就绝对束缚不了别人。
之后方母就一心照顾容萱，每天想尽各种办法把饭菜做好吃一点，容萱知道她需要做些事情才能安心，也没有阻拦她，一直坚持写稿，教方容萱更多的知识，好好复习。
几个月一晃而过，村里因为农忙，方家少了两个劳力，手忙脚乱的，也没时间来找麻烦，时间一下就到了高考的时候。
容萱教导方容萱几个月的成果出来了，方容萱真的考到了省状元，以绝对的高分考入京华大学，得到了很高的荣誉！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全镇和十里八村的人都为之骄傲，见人就会说“咱们这出了省状元”！于是也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容萱的故事，知道了方家人自私没人性的嘴脸，知道了谢凌和苏晓晓……
在这个小地方，很神奇的好多事都依靠人脉关系，依靠名声口碑，谢家和方家被永远地钉在了耻辱柱上，以后就算他们做生意都不会有人光顾。
容萱拿着录取通知书又去见了书记，并且又捐了一笔一千八百块的捐款，郑重向书记道谢。这让书记的心里十分畅快，就算上次容萱多少有点把他架在那的意思，他也不在意了，容萱真的给镇上增添了荣誉，也真的在持续捐款。
这样一个未来显然会很有出息的人，他不止欣赏还要鼓励、奖励！
就因为容萱这个举动，之后方家人激动地跑来找她、找方母，都被书记拦了下来，书记还送了两张卧铺票，将她们母女送上了去京市的火车。
直到下了车，站在了京市的土地上，方母才头晕目眩地问：“咱俩……真出来了？他们、他们再也找不着咱俩了？”
容萱肯定地点点头，笑说：“咱们和方家再也没关系了！妈，你高兴吗？”
“高兴！高兴！我高兴……”方母压抑了很久的眼泪突然爆发，坐在火车站外面的地上崩溃大哭。
但这一哭过后，她就真正活过来了！再没有之前的麻木胆怯，再没有夜里的担忧惊悸，她是真的可以好好活下去了！
她们母女俩，彻底摆脱了悲惨的命运，和那一切完全分离了！
容萱拿剩下的稿费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院，在四合院里与房东合住，那是很和善的两位老人，既安全又亲切，让方母很快就适应了，平时方容萱上学，她还有人能聊聊天。
到这时，容萱就将身体交给了方容萱来掌控。到了京市让方母活过来了，何尝不是让方容萱也活过来了呢？她真的有种前世今生的感觉，好像所有的不幸都留在了前世，留在了那个充满负面回忆的家乡，而现在和未来，都是属于她的新生！
方容萱有她自己感兴趣的行业，所以容萱没有再继续写稿，之后就是方容萱用功读书，拿到学校的奖励，还大胆帮方母申请成了宿管阿姨，有了一份稳定又舒适的工作。果然没有人在意方母没了丈夫这件事，方母也越来越自在，渐渐有了更独立的想法，也想凭自己赚些钱照顾女儿。
国家形势快速变化，经济发展被重视起来，方母抓住了这个机会，从摆小摊开始，慢慢做成了个体户，又做成了真正的生意人，彻底扭转了自己的命运，还让女儿成为了“富二代”。
方容萱则对科技方面更感兴趣，以出色的表现加入国家实验室，做出了很多卓越贡献。
她一直没有结婚，方母也完全没有催她的意思，母女俩只想过好当下，拥有一段精彩的人生，陪伴对方一起幸福地走下去。
容萱早已功成身退，而方容萱一直谨记容萱对她的帮助，通过捐款资助了很多想要读书的孩子，也帮助了很多想脱离苦海的女人，真正把这份善意传递了下去。每当她想起容萱的时候，都会庆幸，她真的足够幸运，才能遇到一个这么好的救赎者啊。

第266章 龙傲天的青梅未婚妻1
容萱在上个世界没有停留多久, 因为对于方容萱来说，最大的噩梦全都在家乡里。当她带着唯一在乎的母亲离开家乡之后，她完全可以把握住自己的人生，甚至因为经历过那些苦难, 更加珍惜每一个机会。
事实上她们母女也确实过得很好, 两人的成就让她们成为名人，几十年中村里的人经常能看到关于她们的报道。她们一直做慈善, 赚的钱越多, 做的慈善越大，让一辈子在村里穷苦度日的方家人心如刀割, 那捐出去的每一分钱都在割他们的肉啊！
如果他们当初没有重男轻女、没有亏待方容萱和方母，那一切就都是他们的了！他们躺着都能享受一辈子啊！
她们走后改变态度一直鄙夷她们、诋毁她们的那些村民也红了眼。她们捐那么多钱，一分都没往村里花啊，给镇上做了那么多建设，甚至给学校捐了一栋楼，就是不肯给村里分一口汤，好些人都骂方容萱白眼狼。
但事实上，他们都是随风飘摇的墙头草, 上辈子方容萱遭受全村的嘲讽, 痛苦不堪，他们功不可没。这辈子他们对她好的那么几天，还是因为谢凌倒了，容萱设计了很多事还给他们的孩子教功课换来的, 等她帮母亲离婚, 又把赚的钱捐给了别人, 他们就立马调转枪头开始骂她不孝、骂她没人情味，所以最后他们就只能看着方容萱越过越好, 散出去那么多钱，他们都占不到半点便宜。
只有几个真正好心的乡亲收到了方容萱的信，得到提点抓住机会，全都过上了好日子。
而每次村里听说方容萱母女的消息时，都会把曾经的事拿出来说一遍，然后狠狠地骂一通谢方两家，两家人在村里几乎没办法立足，所有人都不和他们来往。谢母曾经炫耀了多少次有个好儿子，大伙就嘲讽了多少次她被儿子利用得像个傻子，谢家那俩孩子还因为苏晓晓的话恨上了二老，谢家鸡飞狗跳给村里增添了无数笑柄。
方家人更是互相埋怨，都怪对方曾经太过分，逼走了方容萱母女，亲密的关系分崩离析，整日吵架，唯一的住房还成了兄弟俩争抢的财产。最后方小弟争不过，偷了家里所有能卖掉的东西跑了，连方老太太的棺材本都偷了，把最疼他的方老太太直接气到中风！
方父没办法去了京市找方容萱母女，结果因为到大城市太胆怯太不适应，一个不留神被撞到了腿，还是他的错，什么赔偿都没要到，因为救治不及时成了长短脚，也算报应了。
容萱从系统那里知道了他们的结局，就放心地离开了那个世界。每位委托者性格不同，方容萱一跳出原来的环境，心理上的创伤就仿佛是过去的事了，顺利开启了新生活，所以容萱也没有继续陪伴她。
到新世界之前，系统问容萱要不要休息一下，容萱再次拒绝，她只想快刀斩乱麻，像上一世一样，用最高的效率完成委托者的任务，如果都像谢凌那样一揭穿就能彻底解决就太好了，她就能快速完成所有任务！
这次容萱是带着点期待来的，然后就看到一个光鲜亮丽却麻木没有生气的女人。直到系统说明来意，委托者才转过脸来，她的另一半脸竟然被毁容了！
容萱的表情没有变化，反而朝她走近了几步。委托者看着她淡淡地问：“你不怕吗？不觉得丑陋恶心吗？”
容萱回道：“皮囊如何，不过是一具躯壳。有些人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灵魂却可能只是一滩腐臭的烂泥，令人作呕。”
委托者露出个笑来，牵动毁容的肌肤，显得面容更吓人了，可她的眼里却有了一丝光芒，“没错，那个人真的是所有人的焦点，可他真的令人作呕。”
委托者忽然向容萱鞠了一躬，落下泪来，“请您帮我，我愿意付出所有，只要能让他失去所有，让她们尝到恶果，我可以献祭我的整个灵魂！”
她麻木，那是无能为力的麻木，可她的恨从未消失过，当有机会真的能够报仇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协议。
容萱通过系统知道了她的人生。这是一个寻常的现代，委托者名叫谢容萱，自幼性格就比较清冷，懂事、乖巧、学习好，初中、高中都考上了当地最好的学校，与董非那个多动症一样贪玩爱闹的性格截然相反。
董非就是伤害谢容萱的人，也是和她一起长大的竹马，还是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虽说这个时代早就没有指腹为婚这一说了，但他们情况不同。他们二人的母亲是多年闺蜜，感情要好得如同亲姐妹，刚巧是前后脚恋爱、结婚、怀孕，两对夫妻就约定好，只要她们生下一儿一女，就给他们定婚。
当时多少是带点玩笑话，最多带着点美好的期待，可是一次他们出去游玩的时候出了车祸，董非的父亲当场死亡，两位孕妇大出血早产，伤势较轻的谢父急忙叫救护车将两人送去医院，结果两人生下孩子都没保住性命，就只能由谢父独自抚养他们长大。
所以当初那个玩笑话就带上了悲情的色彩，成了两位母亲的遗愿，谢父也认为由他亲自养大的两个孩子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也一定是最温暖的，最可以相互扶持的关系。
谢父在那场车祸中也伤到了一只手，找不到好工作，养大他们非常辛苦。不知道性格是不是天生的，还是谢容萱懂得心疼亲生父亲，她很小就知道帮谢父做家务，做所有力所能及的事，学什么都特别认真特别快，很想早日长大能够帮谢父分担。
而董非，因为他的父母都没了，亲人没一个愿意管的，谢父对他难免多点怜惜，管教的时候就没办法那么严，看他犯错下不去手打他，说教他几句，他还不愿意听，谢父辛辛苦苦打工赚钱，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管他，只能让女儿多管着点董非。
也正因为这样，谢容萱考上重点中学都没去，而是选择和董非读同样的较差的学校，和董非同班看着他些。
他们朝夕相处、青梅竹马，本该是感情最深最好的，董非却烦死了她总管他，时常捉弄她，以看她变脸为乐，导致谢容萱渐渐长大后根本就没办法喜欢上他，心里对他也是十分厌烦。
可就像谢父想的那样，董非的父母都没了，还是他们两家一起出的车祸，总感觉好像董非更惨一点。于是谢容萱给了他所有的包容，什么都不和他计较，没想到董非反而越发过分，越发喜欢惹是生非。
就在谢容萱快要受不了的时候，董非突然不见了，谢家父女焦急地找了他好久，他就是消失了，他们报案也找不到他，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谢父的衣服上，谢容萱的书包上都印着董非的信息，就想着有朝一日能把他找回来。
过了一年之后，谢容萱成功考入一所知名大学，谢父难得为她庆祝了一番，偏偏在这个时候，董非回来了，看到他们这么高兴，还很是不痛快地嘲讽了他们一通，说他失踪这么久，他们不但不担心，竟然还过得这么好，这么高兴，果然从来没把他当一家人。
那天谢容萱和董非第一次吵架，她受不了董非这么冤枉人，她眼睁睁看着谢父这一年衰老了十岁，日夜愧疚，觉得对不起好友，对不起董非，结果最后董非就这么看他们。
还有董非穿得光鲜亮丽，一看就发达了，恐怕这一年过得很不错，那为什么不联系他们？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总不可能一直没机会联系他们吧？错的人难道不是董非吗？
就因为她这么说，董非突然翻起旧账，细数他们从小到大的每件事，说什么都是他错，她就永远是对的，她根本是看不起他，看不起他这个未婚夫。
董非说了好多，谢容萱那时才震惊的发现，她牺牲那么多一直陪在他身边，怕他冷了热了，累了饿了，一直听父亲的好好照顾他，原来都成了束缚他，看不起他，管教他。
董非根本看不到他们父女半点好，满口都是怨言。谢容萱当即气得叫他滚，她长那么大还从来没发过脾气，真的是被气狠了。
结果董非还炫耀一般地说他们现在求他留下他都不会留，他现在有的是钱，住别墅开跑车，谁稀罕和他们挤在一个破公寓？当时谢父就惊了，忙问他是从哪来的钱，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他们还没说清楚，外头就来了个女生找董非，叫董非快一点，她等得都饿了。女生一进门就目光不善地盯着谢容萱，然后宣示主权一样挽住董非的手臂，还说董非已经是她的男朋友了，让谢容萱识趣点，可不要看到董非富贵了再黏上来。
谢容萱只觉得可笑至极，她什么时候黏董非了？要是董非真的就此消失在她的生活里，她高兴还来不及。
然而还没等她说话，董非就似笑非笑地道：“这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唯一会娶的女人。”
他的眼神谢容萱太熟悉了，每次他恶作剧对她使手段的时候都是这种眼神，谢容萱心里一堵，就看到那个女生难看的脸色，俨然已经把她当做仇人了。
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女生不去骂董非，仇视她做什么？
可就是从那句话开始，谢容萱的噩梦就再也没停过。

第267章 龙傲天的青梅未婚妻2
和董非一起的女生叫杜西, 家里是黑色背景，这让本来就担心的谢父更加忧虑，当然不可能放任董非乱来。刚好，董非生活的城市在京市, 谢容萱考上的大学也是京市, 谢父就辞了工作和谢容萱一起去京市，不停地找机会见董非, 劝董非不要混黑, 不要赚不该赚的钱。
董非在外人面前待谢父极尊敬，每次听谢父说话都是一脸无奈、不被理解的表情, 久而久之，董非身边的人都十分厌恶谢父，只觉得董非在谢家的成长之路一定十分坎坷，被管束得厉害，还都是打压式管束，要不然怎么亲女儿那么优秀，养子成绩就那么差？
他们甚至怀疑谢家父女虐待董非，让他从小干活, 受尽白眼。每次他们提起这些, 董非都不肯提起往事，这又成了他宽容大度的证明。实则他根本是无声胜有声，让别人脑补得更严重！
谢容萱不忍心父亲被人奚落，只好自己去找董非, 询问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最好和谢父认真的长谈一次, 以后再无往来都行。但不要像现在这样，故意吊着谢父让谢父如此辛苦。
谢容萱的态度很明显, 她才不在乎董非从哪弄的钱，混不混黑，她唯一在乎的只有父亲。这一点却激怒了董非，因为谢容萱居然一点不在乎他，即便他变得这么有钱、这么有地位、这么成功，谢容萱还是不在乎他！
于是董非买了热搜和水军开始网暴谢容萱，将谢容萱塑造为拜金女，说她从小看不起董非，却在董非富有了之后黏上来甩都甩不掉，对外营造高冷人设，实际上不过是待价而沽，想嫁个好价钱罢了。
谢容萱的样貌气质是非常好的，也许自幼懂事又喜爱读书，她有一种超越年龄的魅力，很吸引人。上了大学自然也有许多男同学注意到了她，她从来没心思想这些事，然而热搜事件后，她的行为却似乎成了“待价而沽”的铁证。
偶尔有认识她的人帮她说话，也会淹没在水军的嘲讽中，谢容萱这个学霸在学校算得上是名声尽毁。谢父无法接受，去找董非理论，董非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一会儿，杜西就解语花一般地帮他解决了谢父，直接叫打手把谢父打进了医院。
谢容萱赶到时正好看到董非在和医生说话，她心急如焚，没太注意他们在说什么，冲过去就向医生询问情况，没想到医生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了，一副很讨厌她的样子。
但她知道了谢父全是皮外伤、轻微伤之后就放了心，再看见董非，火从心起，扬手就打了董非一巴掌，怒斥他忘恩负义，谁知那女医生夸张地给董非检查上药，还叫人把他们父女赶出了医院！
谢容萱这才发现女医生和董非之间的气氛相当暧昧，分明就是男女朋友，她还想投诉女医生，就有一位好心人告诉她，那女医生是院长千金，这家医院是私立的，她占不到便宜，只会白白耗费时间精力，还不如算了。
从那之后，谢容萱就视董非为仇人，和谢父严肃地说清楚，他们父女绝对不要再管董非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这次谢父没反对，只是怪自己没把朋友的儿子教好，非常自责，但事到如今，他也做不了什么，更不能再做什么，他只想保护好女儿。
谢父开始送外卖打工，谢容萱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读书。可董非的消息却总会传过来。
原来杜西是□□千金，董非救了她的命，成了她最喜欢的人，几乎在他们帮派横着走。杜西的父亲意外发现董非很有投资眼光，给了他一些机会，董非就借此扶摇直上，为帮派为自己赚来大笔钱财，成为杜父的得力干将，专门负责为帮派洗白上岸。
于是董非成立了一些公司，投资影视，打造大IP大电影，他挑选的项目全都大赚特赚，很快成为娱乐圈最知名的金主爸爸，各路明星的粉丝天天到他微博下打卡，求他看到自家哥哥姐姐，给一个提携的机会。
不管是哪位女明星和他同框，传出绯闻，都没有人骂他，只求CP成真，他也真的多了影后、小花、女团C位、实力唱将等多位红颜知己。
后来因为他动了别人的蛋糕，对方破产寻仇，刺伤了他。他又借此机会认识了热辣警花和妙手女医，一个是局长千金、一个是院长千金。
他开始参加高端饭局，又结识了商业大佬，对方更加赏识他的投资眼光，拉着他一起做项目，他又同商业大佬的千金有了联系。
甚至他作为成功人士到学校开讲座，还认识了清纯稚嫩的女大学生，资助对方读书，得到了对方完全的依赖和崇拜。
这么多女人围绕着他，崇拜着他，全都想成为他的正牌女友，然而董非谁也没应，和所有人都保持着暧昧的关系，全都是他的红颜知己。这其中甚至有不少都和他发生过关系，可都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契机、各种各样的理由，事情过后，她们还是得不到女朋友的身份，顶多听董非诚恳地诉说抱歉，可她们有哪里舍得让他愧疚呢？当然是主动说不用当回事了！
渐渐地，这些女人都嫉妒起来，因为她们发现董非不肯和她们发展的原因就是谢容萱！董非竟然说他和谢容萱指腹为婚，青梅竹马，绝对不能辜负谢容萱，谢容萱就是他唯一的女朋友，也是他唯一会娶的人。
董非还感慨过，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明明他和谢容萱之间没有爱情，谢容萱也并不喜欢见到他，可他们就是被命运捆绑在一起，终将成为夫妻。不管怎么样，他决不会违背母亲的遗愿，一定会遵守这个婚约的。
他这样负责任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让几个女人轻易就原谅了他，甚至因为有了谢容萱这个共同的劲敌，几个女人互相都不吃醋了，同时接受大家的存在，还商量好一起逼董非同意永远不会疏远她们，就算结了婚也一样要对她们这么好。
这不就是主动当小三小四吗？
谢容萱知道消息都是董非故意传给她听的，是炫耀也是想刺激她，好像全天下都爱他，她如果不爱就不行似的。谢容萱简直无法理解，好歹一个个都是千金出身，要么也是荣光无限，有美好未来的，找个专一的好男人不行吗？独自美丽不行吗？非要上赶着做小？
她根本不想理会他们所有人，只觉得这些男女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甚至在计划申请交换生名额，希望去国外生活彻底躲开董非。
董非知道后，相当的不甘心并且愤怒，然后开始频繁上门关心谢父，频繁到学校接谢容萱放学、约她吃饭、送花送礼物，别人问起就说到年龄结婚了，他要做出一个男朋友该有的样子。
于是几个女人疯狂嫉妒起来，连各路明星的粉丝也再次知道了谢容萱的“重要性”，这个死缠着董非的拜金女，竟然就是董非的正牌女友，未来太太。这怎么行？他们嗑的CP全毁了，谢容萱何德何能比得过他们的偶像？！
又一次疯狂的网暴席卷而来，甚至有人跑到谢容萱面前叫骂，给她寄恐怖快递，弄得谢容萱疲于应付。仅仅这样还不算，在董非变本加厉之后，那几个女人终于出手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门路、自己的方法，明里暗里全都是针对谢容萱的。
她的重要东西被偷、她的手机被黑掉公开所有隐私、她演示的PPT莫名变成黄色图片、她交的论文成了辱骂老师的文章还被记了过、她的手机号被挂到瓢虫网不停接到骚扰电话……
好多好多，谢容萱每天都不知道会面临什么事，谢父再怎么愧疚没教好董非，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董非毁了自己的女儿啊，他跑到董非公司跪在大门口，拉着横幅求董非放过他们，求董非同意解除婚约，甚至为了了结这件事，他改口说从来就没有这个婚约，全是他捏造的，谢容萱和董非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以说，谢父这一举动将董非架在那了，就算这样会惹来更大的争议，可真的就能断掉谢容萱和董非的关系吧。
几个女人都很高兴，董非却很恼怒，外界也开始出现一些声音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怎么好像谢父十分可怜的样子，谢家真的拜金的话，不是应该享受董非的钱财吗？看着也不像啊，尤其是谢父还送着外卖呢。
董非迅速压下这些声音，扭转成谢父故意卖惨，为女争宠。同时董非向那几个女人发了一通火，警告她们不许再为难谢容萱，就算谢容萱死了也是他董非唯一的妻子。
这下可把几个女人刺激坏了，她们都是天之骄女，怎么就比不上谢容萱了？那个女人做出不争不抢的样子，对她们不屑一顾，居然阴险的利用父亲卖惨来争宠，她们会认输才怪！
接着更加激烈的报复就落到了谢家父女身上，谢父雨夜送外卖，莫名其妙从天桥上摔了下去，被马路上来往的车辆接连碾过，当场断气。
谢容萱被几个流氓绑架，要拍三级片，她拼命挣扎着逃脱，刚逃出去却被泼了一瓶硫酸毁了容！
几个女人直到这时才收手，而谢容萱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她只想和董非同归于尽。她特意选在董非和几个女人都在的时候，走到他们面前说：“你不是向全世界说非要娶我不可？好啊，我们现在去结婚。”
几个女人瞬间变脸，去看董非的表情，还真以为他会重情重义地答应。董非察觉到她们的视线，为难地看了看她们，说道：“抱歉，萱萱，没想到我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我不能娶你，我想我有更重要的人要负责。再说，谢叔也亲口承认，婚约是他编造的，根本没有这回事。”
谢容萱嘲讽道：“你最会花言巧语，什么更重要的人？你根本从来都没想过娶我，只是拿这个当借口利用她们几个蠢货！我看都不想多看你一眼，她们竟然相信你的鬼话，一起来针对我？”
几个女人被骂了，当然不乐意，立马就要和她理论。就在董非习惯性地把事情交给女人处理，一时走神的时候，谢容萱快速出刀，想要和董非同归于尽。
那对她来说，可能是最好的机会了。可惜她没注意到董非身边又多了新的红颜知己，是位女保镖，对方反应极快地踢飞了她，女医生及时为董非救治，而杜西喊来打手活活打死了谢容萱。
谢容萱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些人从眼前消失，死不瞑目。她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厄运？她父亲又做错了什么？会被这样的白眼狼伤害？
他们是在同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为什么董非就能这样冷血无情，不记得他们半点好，还处处怪他们？难道就因为他的父母死了，他就能把怨恨转移到活着的人身上吗？这是什么道理？
谢容萱更加不理解什么都不是的董非怎么就成了投资高手；不理解那些女人怎么就中了蛊一样地爱着董非；不理解他们的生活已经那么好了为什么非要针对她。
她只感觉到满满的无力感席卷全身，直到失去知觉，连灵魂都变得麻木。她斗不过他们的，她不知道能怎么办。
直到容萱接手了她的人生，她才忽然间有了那么一丝期盼，她的人生还有可能扭转吗？她真的想要看到他们遭受报应！

第268章 龙傲天的青梅未婚妻3
容萱接手委托者的身体时, 正在学校图书馆学习，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她出门接起电话，是医院打来告诉她谢父被打一事，她立刻说：“我马上去, 请做最好的治疗, 尽量减轻我爸爸的痛苦，这是家属要求。”
医院的人一愣, 通知家属的电话每天不知打多少个, 就是简简单单的通知，官方回答一下伤者情况, 容萱没问具体伤势就算了，还提出个什么“家属要求”？这是什么要求？
容萱再次强调：“我爸对疼痛敏感，非常怕痛，请让医生尽最大可能减轻我爸爸的痛苦，多少钱都没关系，否则我会投诉，谢谢。”
谢父会被送去那家医院，就是因为院长千金是董非的红颜知己之一, 万一被打出什么毛病也好遮掩, 而期间这位叫颜莉的院长千金可没少“照顾”谢父，叫人以粗暴的手法为谢父上药、处理伤口，痛得谢父仿佛又挨了一顿揍！
容萱特意强调了这件事，就狂奔出学校, 用最快的速度买了个微型直播设备, 摄像头就是耳钉, 麦克风就是项链吊坠。这两样花了她不少钱，但根据上次对付金手指的经验, 这个见效很快，至少能止住那些网暴她的人，不让谢父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系统，屏蔽一下，暂时不要让人看见我的直播。】
容萱打开摄像头对准自己，冷着脸在路边打车，“我爸今天去找董非被人打伤进了医院，我真不知道我们父女和董非有什么仇，让他这么报复我们，我们清清白白的在网上成了过街老鼠，那种不知道干什么起家还能网暴别人随便打人的，反倒人人崇拜，这是什么世道？”
她上了车，看向镜头，“我不知道还能怎么保护自己、保护爸爸，只希望一切都记录下来，谁也别想再冤枉我。还有，我可不是软包子，你们喜欢的什么投资天才金主爸爸，欺负到我头上，我绝对不会手软！”
说完她就把耳钉戴在了耳朵上，拍摄画面几乎和她看到的画面一致，进行没有观众的直播。
司机还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但可能顾忌她在拍摄，就什么都没说，一路开车用最快的速度送她抵达医院。
容萱礼貌道谢，急忙跑进医院问清谢父的位置。因为她速度很快，也没有当初谢容萱那么慌乱，抵达的时间比谢容萱早，谢父还没进病房，还在急诊科旁边的处理室处理伤口。
容萱没理会门外聊天的董非和颜莉，一阵风似的闯进了处理室，立马就看到了痛得龇牙咧嘴有些躲闪的谢父，还有手法粗暴叫谢父不要乱动的医生。
医生皱眉呵斥容萱，“干什么？外头排队等叫号！”
容萱震惊道：“你在干什么？我是不是说了我爸疼痛敏感，要求做最好的治疗，尽最大可能减轻疼痛？我说了两遍，这是家属要求，怎么你们医院全是你这样水平的？”
医生气得站了起来，“医院全按照家属要求还怎么治？你要不乐意现在直接走。”
“我当然走，我还要投诉你，投诉你们医院！”容萱扶起谢父捏了捏他的手臂示意他别说话，继续道，“家属愿意多付费，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处理手法没问题吧？OK就当你们医院忙，随便找一位温柔的护士都不会像你手法这么粗暴。就算你们连一位护士都没有，直接告诉我处理不了，让我转院总行吧？我爸就是皮外伤需要上药而已，又不是耽误几分钟就治不了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董非跟着进门都没插上话，等她说完才打圆场道：“医生肯定有医生的理由，萱萱你别这么激动，我知道你担心谢叔，但也不能把火气发到医生身上。而且，我怎么不知道谢叔对疼痛过敏？”
容萱冷笑一声，“你？你从小到处疯玩不着家，只顾着和社会上的混混吃喝玩乐，最关心的事就是能抢走我多少零花钱，连正眼看我们的时候都少得可怜，怎么会注意我爸的身体怎么样？我爸就是那次车祸留下的后遗症，我接到电话就说了，不按家属要求做，我一定投诉，这事没得商量。这位医生叫什么？”
容萱快速拿手机拍了桌上的出诊牌，将医生的照片和姓名拍得清清楚楚。董非立即去拦，“萱萱，你别过分了，不要无理取闹。还有你胡说什么以前……”
“放开我！”容萱一把甩开他，愤怒道，“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凭什么叫人打我爸？他养你这么大，不算半个父亲也能算个长辈吧？你就这么忘恩负义没良心？”
“不是我叫人打的，是杜西……她也是……”
“杜西？杜西不就是那个小三？”容萱扬手就给了董非一巴掌，怒道，“你叫你的小三打我爸，是想把我们欺负到什么地步？”
颜莉惊叫一声，立刻扶住董非往后退，拉开董非捂住脸的手踮脚看董非的脸颊，担忧道：“都打红了！”她瞪着容萱斥道，“小地方出来的就是没教养，泼妇一个，你也配当董非的未婚妻？说打就打把这当成什么地方？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容萱好像这才看到她一样，惊讶了一下，重点看了几眼颜莉挽住董非几乎贴在一起的样子，嗤笑道：“又一个，这是你的小四？董非你真行，才有点钱，外头的女人就一个接一个，你还真是够色的啊。”
“你说谁是小四呢？！”颜莉气红了脸，当即就要跟容萱理论清楚。那位医生尴尬提醒这里是医院，外头还有患者在呢，影响不好。于是颜莉直接拨电话叫保安，要把容萱他们赶走。
董非也终于找机会说道：“她们不是小三小四，我和她们只是朋友，萱萱你胡说什么，几年不见，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朋友？”容萱眼睛很尖，来时在门外看见董非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衣领边缘若隐若现露出一点点红痕。此时她一把扯开董非的衣领，嘲讽道，“是会种草莓的朋友吗？新种的吧？是我爸被打的时候在办公室和杜西种的？”
颜莉本来还想报警的，听到这话慢慢放下了电话，脸色难看起来。
董非也被容萱的举动惊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到颜莉的反应才退后两步，系上衬衫扣子，生气道：“你吃醋也要有个底线，不要造谣别人，我和杜西是好朋友，这是被虫子咬的。”
可颜莉身为医生，总不可能连吻痕都认错。
这时候她们几个女人还没形成联盟，没说定一起留在董非身边，她们还是竞争关系，都以为自己和董非才是最亲近的，其他人都要退一步。现在颜莉不确定了，想起刚刚他们在办公室里接吻，她还觉得有些恶心，董非怎么能刚碰过别的女人就来碰她？
容萱从桌上拿了张纸巾很细致地擦手，严肃地道：“那和你没有暧昧的杜西为什么叫人打我爸？你这套说辞骗骗弱智还行，骗我，我不信。不管你有多少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我不要做那个委屈的大房。”
她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道：“咱俩玩完，从现在起就断绝一切关系。我卑微、无理取闹、一无是处，配不上您，恳请您高抬贵手，让我做一个自由自在的烂石头，从此再无瓜葛。”
接着她又扶住谢父，“十八年了，认识你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子，都知道我们父女绝没有半分对不起你，我不管网上那些造谣是不是你放出去的，我会追究网暴者的法律责任。我只求你，不用报恩，也不要记住，从今以后，权当这辈子没认识过我们，再也不要和我们有任何牵连。”
明明说的是恳求的话，却让人感受到很重的压迫感，谁也没办法插一句话，连门口的保安都没有动。反倒是容萱看到保安，直接扶谢父走了出去，路过颜莉的时候，她说：“我要是小地方出身没素质，和我一起长大的董非也一样，你的眼光还真独特。”
这时董非反应了过来，立刻跟上，带着十足的不甘心，到容萱身边说：“我们的母亲定下的婚约，不是你我能决定断不断的，我知道今天的事让你受了委屈，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和异性朋友保持距离。”
董非这话纯粹是刺激颜莉的，他每次当着杜西的面说这些，杜西都会嫉恨谢容萱，否则也不会自作主张叫人打谢父，无非是迁怒而已，颜莉当然也应该一样。
然而还没等颜莉说什么，容萱就说：“不知道多少人碰过的东西，我嫌脏。相信两位母亲同为女人，一定能理解我。董非，这么多年都没见你惦记过你妈，这时候就别拿她当借口说这些了，解除婚约，当不认识，就这样，你别再缠着我让我看不起你！”
容萱最后还看着他说了一句，“对别人来说你是财神，可对我来说，你根本就是瘟神，我只希望再也不见。”
这句话让董非异常愤怒，可他顾忌场合不能表现出来，旁边已经有一些患者在看了。于是他错过了拦住容萱的时机，眼睁睁看着容萱和谢父走了。
他当然不乐意去追他们，还要把颜莉给哄好，直接跟颜莉去了办公室。
他的脸上还是火辣辣的，嘴上哄着颜莉，心里却已经想好如何让狂风暴雨降临到容萱身上了！

第269章 龙傲天的青梅未婚妻4
谢父从来没见过女儿发这么大的火, 一路上时不时瞄容萱一眼，不知为什么就有些气弱，感觉自己给女儿添麻烦了。
一只手的伤残和十八年生活的艰辛压弯了谢父的脊梁骨，也磨灭了他的自信, 容萱当然不可能对他冷言冷语。容萱仔细查看谢父的伤势, 直接带他去一家更好的私立医院看诊，得到了非常周到的照顾。
谢父不知道她花了多少钱, 只看医院建设就知道便宜不了, 忍不住小声说：“我没事，随便找个诊所开点药自己上就行, 用不着花这钱。”
容萱劝道：“你不是被普通人打的，是帮派的打手，谁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一定要好好处理才行。爸你放心，我会努力得到奖学金，平时有时间还会出去打工，不差这个钱。”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谢父就愧疚了。
“都怪爸爸，我总想着不能让小非走错了路,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不能什么钱都挣，不能和那些人来往，这段时间都忽略你了，你压力不小吧？”谢父叹口气, “明天我就出去找工作, 我已经想好了, 我这手别的不行，送外卖送快递没问题, 勤快点能赚不少呢，你就好好学习，别操心钱的事。”
容萱不和他争这个，点点头就让他进去上药了，反正这次还得在这治疗。
容萱坐在医院长椅上，取下耳钉对准自己，默默看了镜头一分钟，眼中一点光都没有，只有疲惫和麻木，然后报出了老家居住十八年的地址，和父母车祸前谢董两家的居住地址，以及她小初高是哪所学校哪个班级。
她平淡地说：“想了解真相，别从谣言中了解，去问问真正了解的人，一个人能被收买、两个人能被收买，总不可能所有人都帮着人渣说话，就这样吧，希望从今以后，我们父女只做人群中默默无闻的两个人，只做被你们遗忘的路人甲。”
容萱关闭了直播，系统询问她是不是现在开放流量，容萱笑笑拒绝了，她现在只有这么一点东西，当然要用在对的时候。
刚才在医院和董非交锋，她没有纠缠，很快就离开了，因为她发现，董非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穿越这么多世界以来，容萱第一次见到气运之子。
之前拥有写手系统的马天，不过是实验室失误流出了一个系统，帮马天偷偷东西而已，那是科技范畴的巧合，与气运无关，报警就能解决他。这个董非却真的拥有金手指，红光满面、鸿运当头，所有人在这么强大的气运面前都要避让，自然不是随随便便的报警就能抓他的，再说这可没有什么抓他的证据。
与气运之子为敌，一定会悲惨收藏，与气运之子交好，则能乘风而起，得到数不清的好处。所以才有不同身份的大佬亲近他，任由女儿不清不楚地跟着他，所以他才能事事顺利，凭直觉就能选中赚钱的项目。用迷信一点的说法，几位大佬说不定相信他是福星！
不过气运之子也不是无敌的，他针对教训一两个人无所谓，若伤害太多人，孽债自然会将气运耗尽。容萱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耗尽他的气运，并在他鸿运当头的时候，想办法保全自己和谢父。
第一步，就借助正义之言。
董非如今在娱乐圈是很有份量的人物，毕竟其他金主爸爸没他年轻帅气，他都不是富二代，直接就是妥妥的霸总本总，更何况还有投资天才的光环，流量直逼当红爱豆，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谢父去找他被打进医院的事很快就传开了，也是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些与以往不同的声音，疑惑被曝光的视频中，为什么看着谢父穿着很廉价啊？他不是董非的养父、未来的岳丈吗？不是说谢容萱拜金一直缠着董非吗？怎么好像过得连网友都不如？
还有人质疑谢父把董非养大，看着董非现在人高马大这么成功，至少说明谢父没虐待他，他就算讨厌谢家父女也不至于叫人打长辈吧？
当然立马就有很多人给大家科普谢家父女的黑料，说的和真的一样，说的他们父女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以前不把董非当回事，现在见董非发达了就缠上来，十足的不要脸，这次也是董非的朋友看不过去，教训谢父一下，和董非一点关系都没有，人还是董非送去医院的呢。
那董非念着情谊，不和他们计较过去就算了，也不至于给他们钱花吧？
看似把质疑的声音压下去了，但到底人是很容易同情弱者的，前些天谢容萱被网暴，被骂拜金女，在网上闹得轰轰烈烈，大家都吃过瓜，现在发现谢家父女好像被针对得太过了，自然会同情他们，他们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董非也才十八岁，从十五岁那年平步青云之后，他就一直享受着万众瞩目、被人崇拜的感觉，尤其涉足娱乐圈之后，那么多明星的粉丝把他捧上了天，更让他飘飘然，在针对谢容萱的时候都选择了娱乐圈的套路，雇水军网暴她。
可没想到事情发展的没那么顺利，现在竟然有人同情谢家父女了。这让他太不爽了，他立马叫人放出消息，把节奏往谢父逼婚这方面带。
合情合理。前面刚曝光谢容萱拜金，对董非死缠烂打，后面谢父就上门逼婚，结果被深爱董非的杜西派人打了，这不是绝佳的解释吗？董非在其中就是个无奈又无辜的男人。就算有什么骂名，也都让杜西背了。
这个消息一出现，果然好多人立马就信了，将谢父和容萱骂得狗血淋头，容萱在学校收到的快递又多了几十个。
容萱直接挑了收发室人最多的时候过去取，她现在出名了，所有学生都认识她，看见她难免窃窃私语，还有的特意躲开她，好像她会玷污他们似的。
容萱也不在意，走到墙角单独堆放的几十个箱子那里，坐地上掏出壁纸刀就开始拆。
有人皱眉道：“要拆到别的地方拆啊，没看这么多人挤在这吗？”
管理员也道：“同学不要在这里拆，你这一大堆东西太占地方，赶快拿走。”
容萱头也没抬，“你也说了是一大堆东西，我怎么拿？还有，我没买过东西，我不知道这些都是谁寄来的，是不是记错的，在这里拆最方便，错了就直接退，直接报警。放心，我会收拾好垃圾。”
说话间，她已经拆开第一个箱子，在她打开箱子的一瞬间，一个“血淋淋”的恐怖小丑猛地弹出来，吓了大家一跳！附近看得清楚的几个女孩子直接尖叫出声了！
“你有病啊买这种东西？”有人惊魂未定地怒斥。
容萱快速拆开第二个箱子，“不是说了，我没买东西吗？”
第二个箱子里躺着十分瘆人表情诡异的布娃娃，看得人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地纷纷后退，让出一大片空地来。
有人不相信地问：“真不是你买的？你该不会因为网上那些事报复社会，故意弄这些吓人吧？那也不能来吓我们啊，我们没怎么你。”
“校园论坛里那么多骂我的评论，没有你们的吗？”容萱抬起头扫视了他们一眼，见他们眼神躲闪，了然地低下头，“看来有不少人骂过。不过这些确实不是我买的，而是些莫名其妙的人寄过来吓我的。”
第三个箱子拆开，是一只死耗子，都已经被开膛破肚发出臭味了，容萱把箱子丢到地上，众人又后退数步，脸都白了。有人跑出去连连作呕，有人不敢再看急忙跑了。
容萱对管理员道，“报警吧，寄这些给我是犯法的吧？吓到这么多人，他们也需要付上责任。为了有控告他们的证据，我也得把这些全部拆开。”
管理员有点傻了，下意识地打电话报警。
这时人群中有两个女生站了出来，拿了桌上的壁纸刀主动帮她拆起快递，一位女生脸色有些苍白，但语气却很坚定，“不管网上说的事是不是真的，你都不应该被这样对待，他们太过分了！”
拜金女，就算真的拜金了，又是多大的罪？可以瞧不起她，但凭什么网暴她给她寄恐怖快递？再说她拜金拜得还是自己的未婚夫，从来没有三心两意勾搭别的金主，关别人什么事？她还学习那么好，从来没做过什么膈应人的事，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另一位女生直接问了出来，“你害怕这些东西吗？他们说你缠着董非是真的吗？”
容萱动作都没停一下，淡淡道：“不是第一次收到了，所以不怕，至于董非，我巴不得能去宇宙之外，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去。”
还留在收发室的同学都是一愣，这听着怎么是很嫌弃董非的意思？然而当他们开始发问的时候，容萱就不回答了。
没一会儿警方赶到，皱着眉进行拍照取证，索要监控视频，给在场的人笔录。当询问容萱是否有仇家的时候，容萱说：“有，董非、杜西、颜莉，都对我和我父亲表现过极强的攻击性。另外，网络上有很多人十分激进，寄快递的人还请你们往这个方向调查，后续我也会起诉那些网暴我的网友。”
这一段被同学偷偷拍下来发到了网上，立刻引来了热议。上次提出质疑的路人们质疑声更大了，不管谢家和董非之间有什么事，网友凭什么给人家小姑娘寄恐怖快递啊！崇拜董非的人是不是太疯狂了！董非在干什么？这都不出来说话？

第270章 龙傲天的青梅未婚妻5
董非平日里忙得很, 忙着社交应酬，结交大人物，和美女约会，享受生活。偶尔空闲了他才会想起谢家父女, 才会一个人看看网上的骂声, 叫助理来问问谢家父女的反应，开心一下。
这次却是从合作对象的口中得知了谢家父女的近况。他刚刚经大老板介绍认识了一位商业大佬, 见了两面对彼此印象都很好, 打算进一步详谈，合作开发一个商场。谁知在约见的时候, 就听对方问起他和养父、未婚妻的关系是不是很难解决。
他随口说了一句只是小事，对方却说商人的形象很重要，私事更不应该被大肆报道，惹来争议。现在他越来越好，他岳父却在应聘外卖员，他未婚妻被网暴收到恐怖快递，部分网友也对他有了意见，如果处理不好, 也许将来对他们的商场形象也会有影响。
总之, 对方希望他能尽快将这所谓的“小事”处理好，这也代表他的能力，在那之前，他们就不必见了。
这次的合作项目是董非十分看好的项目, 他有预感, 只要合作成功, 一定能大赚特赚，让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所以他没有耽搁, 第一时间叫各部门开会，将谢家那边的事当成了一次公关危机，直接让团队处理。
团队根据他的情况为他量身定做了解决方案，正好董非要接受一个采访，就将相关问题安排在采访中，由董非严肃回应，展现给外界一个正确的三观态度，树立正面的形象。如果处理得好，这还是树立个人形象的大好时机，为他旗下产业吸引更多优质客户，令潜在顾客对他有更高的信任度，从而有机会接触更多的合作者。
董非完全同意，并且催促相关工作人员尽快将采访报道出去。于是，网友就看到了第一个关于恐怖快递的回应，还是董非这边的回应。
董非对网暴和邮寄恐怖快递的行为进行了严肃谴责，声明网上流传出很多不实信息，他会让律师团全力支持容萱维护自身权益，也郑重表明他们的婚约是指腹为婚，包含着两位母亲最真挚的祝福和期盼，绝对不会更改，他们之间十八年青梅竹马的感情也是最纯真不含任何杂质的。
特别是关于容萱拜金的事，他倒是很想报答养父、更好的照顾容萱，但他们父女从来不肯接受他的钱财，最近谢父还开始应聘打工，容萱也在努力学习赚取奖学金，希望大家不要再相信谣言。之前他们只想清者自清，没必要对外说什么，但事件越演越烈，已经严重影响容萱的学习生活，他只好主动说出来，希望一切就此平息，让他们都回归正常的生活。
董非才十八岁，成功和自信赋予他无穷的魅力，当他用还没褪去青涩的面容说出这么成熟的话时，更充满了神秘的吸引力，让喜欢他的人更爱他了。更何况他的三观还这么端正，这简直就是杰出青年企业家，是当代年轻人最应该学习的榜样！
各路喜欢董非的网友，再次将那些质疑声强硬压下，谁说他忘恩负义？他分明很想报答养父、对未婚妻好啊，是他们不肯，不管是他们人品好还是想要更多，最起码董非是没问题的啊！
谁说他没为谢容萱发声就是渣男的？人家自己的感情生活凭什么公开说啊，私下指不定多护着呢，这不是一听说有恐怖快递就出来护妻了吗？还说他们青梅竹马的感情最纯真呢！
虽然也有很多女明星的粉丝觉得董非和自家姐姐最有爱，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他们肯定不会掺一脚，就显得舆论有点往一边倒了，大家都在夸董非三观正有担当，谴责邮寄恐怖快递的那些人。
本该是事件主角的容萱完美隐身，好像她怎么样根本就不重要，没有人会关心。明明应该聚焦到网暴和恐怖邮件的社会新闻，突然变成了董非一个人的秀。
这当然更好，容萱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有记者闻风而动，见董非回应了事件，就立即蹲守容萱、谢父、杜西三人，想要蹭热度博流量。容萱给谢父打了电话，让他待在家里那也不要去，遇见谁都不要说话。杜西那边更是直接黑脸，一句话不说，直接让所有人知道她就是不爽，反正她又不在乎舆论。
而容萱这边，她在警局留了很久才出来，一露面就被几个记者拦住，争先恐后地问她对董非的回应有什么看法、是否真的会起诉邮寄恐怖快递的人、为什么不接受董非的照顾等等。
容萱眉头紧皱，几位记者都兴奋起来，黑脸最好写啊，瞎编一些脑补的剧情都能写出爆款来，他们都等着容萱埋怨董非说些无理取闹的话呢。在这个董非最受欢迎的时候，这样强烈的反差绝对最有看点。
谁知容萱只是皱眉说道：“董非回应什么？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几人一静，或是一惊，急忙又问：“没关系是什么意思？请问你看过董非的回应了吗？”
有人好心将董非回应的视频找出来给她看，容萱越看脸色越冷，干脆对着镜头严肃道：“我和董非已经解除婚约，没有任何关系，也从来没有什么感情，硬要说的话，大概是互看不顺眼。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但我的事我会自己处理，只希望和他互不打扰，就这样。”
几位记者再拦就拦不住容萱了，警局门口，他们也不敢太过分，一时都有些回不过神，但紧接着他们就来精神了。解除婚约啊！这可埋怨董非好看多了，这才是和董非回应最强烈的反差！
他们急忙编辑文章进行报道，在这一天里，大家吃瓜才刚刚反转，还正讨论得热烈呢，就再次遭遇了反转，还反转得很强烈。很多喜欢董非的网友第一时间骂容萱不识好歹，董非那么护着她，她居然这样一副不稀罕不乐意的态度，谁欠她的啊？该不会真把自家当董非恩人自居了吧？
这时容萱让系统解除了对之前那段直播的限制，将直播推送出去，吃瓜网友立马就吃了个撑！
什么鬼？容萱这态度是拜金女？是对董非死缠烂打？她嫌弃厌恶董非还差不多，那句“瘟神”真是绝句！
自从大家知道董非和她的关系之后，她一路惨成这样，可不就是瘟神吗？没毛病！
还有那句“金主爸爸”太逗了，真的不是故意讽刺网暴她的那些网友吗？董非是他们什么人啊，他们这么上头，真把人当金主爸爸了？
容萱在直播中提到“干什么起家的”，也瞬间点醒了很多人，不知情的也一查就了解，杜西家里就是帮派背景，洗白是近两年的事，董非失踪三年靠着杜家发家，能干什么好事？怕不是帮派洗白就有董非的功劳？这种人到底是什么脑残在维护他？
直播中董非连谢父对疼痛敏感都不知道，容萱也说了他从小瞎混，抢她的零花钱，斩钉截铁地说老家好多人了解真相，他们父女绝没有对不起董非。很明显一切就不像大家以为的那样，颇有点董非的好都是装出来的意思。
等大家看到董非胸前的吻痕，看到女医生和董非的暧昧，对董非的滤镜瞬间破碎！容萱打那巴掌打得太对了，跟他解除婚约也解除得太对了，正牌未婚妻凭什么忍受男人三心二意，忍受那些小三小四？更别说小三还叫人打了她爸爸！
容萱说嫌脏的时候真是太解气了！董非他怎么敢！再不喜欢婚约、不喜欢容萱，也不能背叛偷吃吧？解除婚约再找喜欢的人那么难吗？
顿时有人提出关键点，什么喜欢的人啊？杜西和颜莉不就俩了吗？之前各路粉丝咋呼得那么热闹，他们的姐姐们不都是董非的红颜知己吗？谁知道是不是小五小六小七？这种人压根就不尊重女人，不在乎娶谁，只想外面彩旗飘飘而已。
他才十八岁，想起来就恶心！谁说他是青年代表来着，他也配？
众人看完直播还发现了另一件事，这哪里是容萱对董非死缠烂打啊，分明是董非对容萱死缠烂打。容萱都说得那么决绝了，董非还要拿两位母亲去压她，幸亏容萱不是软包子，直接来一句同为女人一定会理解她。
没错，同为女人，谁不知道被背叛的痛？现在所有人都相信容萱对记者说他们没有感情的说法了，董非这么伤害容萱显然没把她当回事，容萱一直说解除婚约而不是分手，显然和他没爱情，那董非背叛的就是约定。
这比劈腿还可恨，因为他是个商人，商人最讲究的就是诚信，他这么随意背叛约定，在商场上真的靠得住吗？还投资天才，怕不是资本家推出来的幌子吧？
永远不能低估网友的脑补力，这就怀疑董非的实力了，进而人肉到他从前的事，毕竟容萱可是在直播结尾报了家庭地址和校园班级，太好查了。一个从前吊儿郎当喜欢恶作剧的学渣，突然失踪就成了投资天才？怎么可能？肯定是资本家要干什么，故意推出个投资天才来做事。
一种被愚弄的恼怒充斥在大家心间，同时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事实真相，发现谢家父女是真的无辜，从头到尾都被资本欺凌，遭受无妄之灾。
也许是与他们同为普通人的那种代入感，让许许多多的人开始发声，容萱要做的第一步——正义之言，终于形成了！

第271章 龙傲天的青梅未婚妻6
人们跟风网暴或随口评论都只是发言而已, 但真正从内心深处发出正义的言论却具备无形的力量，这力量很细微，可发声的人多了，汇聚起来, 就能形成非常强大的力量。
董非不仅背叛了谢容萱, 还装作无辜欺骗了所有人，这没品的行为是最令人气愤的, 好多很喜欢他的人都倒戈相向, 变成讨伐他的人。
董非立即安排人撤热搜、删评论、黑号等等，热度确实下降很快, 但也让大家对他的印象更差了。他知道这么做无法挽回形象，但他也不得已，他正处于洽谈合作的关键时期，不能让这场风波闹得再大了，既然之前的回应不管用，那就把所有声音压下来。他不利用舆论网暴谢容萱了，也不让舆论影响到他。至于捉弄谢容萱的事，等他空闲了有的是办法。
没想到网友反弹得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大家再提他就用“某天才”代替, 像是对暗号破解密码一样，倒着写句子、用拼音英文混合、长篇大论之后说把哪几个字连起来读等等，骂他的方式各种各样，只有一点相同, 那就是全是嘲讽他的话！
大家都说他不愧是资本那一挂的, 和明星就是不一样, 说删评论就删评论，背后的势力可真了不得。还有, 黑号之仇不共戴天！
董非是理解不了什么“黑号之仇”的，他也没必要理解了，因为他想合作的商业大佬直接让特助拒绝了这次合作。他不死心还想争取，那位特助就提醒了一句，商人的私事真不该引发这样的争议和这么多路人的反感。
对方让他处理这件事，他处理的结果就是争议声更大了，还间接损害了“资本商人”的形象。这个结果当然不能令人满意，甚至业内许多知晓此事的人都会感叹一句“到底太年轻”。
他们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平时合作也绝不会选择一个十八岁的对象，会考虑董非的都是特例，然而这次他亲手毁掉了这份特例。
这是董非第一次遭遇滑铁卢，他并不觉得网上那点质疑声能对他们商人有什么影响，但谁让他和对方还不熟呢？自然是有那么丁点不利因素就不选他合作了，总的来说就是他不够分量。
变强需要时间，董非已经很厉害了，称得上创造奇迹了，可和那些大佬相比还是不够强，这让他恼怒，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打击，自然要有人承受这份怒火。这人就是闹出这些事的容萱！
他本像逗弄蚂蚁一样，想起来就给蚂蚁出个难题，看蚂蚁辛辛苦苦、艰难险阻的样子乐呵一下。现在他却被蚂蚁咬了，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董非叫来手下心腹，让他去给容萱搞破坏。近期不能让谢家父女有明显受迫害的样子出现，那就收买学校高层和同学，破坏她的学习成果、取消她的奖学金、找茬给她记过、让她在学校所有想达成的目的通通失败！
等代表权威的学校处处贬斥容萱，他倒要看看网上那些人还会不会帮容萱说话。怕是到时候他们就会嘲讽容萱一无是处了吧？而他，依然是在发展事业的杰出商人。
谢容萱上辈子就被这些事搞得焦头烂额，但上辈子这些事都是杜西她们做的，也许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董非的想法竟和上辈子的她们不谋而合，而恰好这类事情容萱早有防范。
当网上舆论逆转的时候，容萱就去买了很多玄学用的东西，幸好谢容萱学习好，考到省状元得了一大笔奖金，现在她才能买到很多趁手的东西，及时用上。
容萱回家好好安抚了谢父，就在房间中摆了聚灵阵，开始全神贯注地画符。
这个世界就没有玄学人士的，谢容萱也不具备这样的体质，注定容萱画起来异常艰难。但这个世界又是有气运之子的，多少还是有点玄而又玄的灵气在，所以由容萱这个强大的灵魂来做这些事，还是有一定成功的几率。
容萱画得很认真，画坏一张符就接着画另一张符，一张接一张，地上已经堆满了废纸，她的脸色也苍白如纸，汗珠布满了脸颊。
终于！在三个小时之后，她画成了一张反噬符，轻吐口气，直接贴在了自己身上！
这是一张修改过的反噬符，反噬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令所有迫害她的人遭到反噬。
她知道董非一定会拿她泄愤，一定会叫人做些什么，而这反噬符的威力也不足以一次两次就让气运之子完蛋，但没关系，来害她的人都是普通人，都和董非有关系，都会遭到反噬，那董非自然脱不了干系。
什么气运都有消耗光的一天，而气运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消耗的。
这不是玄学的世界，所以容萱不能肆意使用玄学，尤其是不能去对付气运之子，但可以将这样防御性质的法术用在自己身上，只为自保而已。如果别人不来害她，当然就不会被反噬了。
容萱脱力地瘫在床上时，看到布置聚灵阵的玉石都已经碎了，不禁摇摇头，画这张符可真够费劲的。
不过这力气没有白费，容萱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就有同学很着急地跟她借手机打电话，随后系统便提醒她说对方在她手机里植入了什么木马，可以曝光她的隐私。
容萱都没理会，直接去上课，还没到下课就听说有同学被警察抓了。那同学会点黑客技术就拿这个赚钱，窃取了好多人的隐私贩卖，今天不小心操作失误，把事情给曝光了，警方第一时间将他抓捕归案。
他就是个学生，能扛得住什么审问？一进去就吓得全部交代了，将收款名单交给了警方，上面显示他的最后一个客户，赫然就是董非的特助。
同一时间另一个警局关闭了一个黄色网站，抓捕运营人员二十多人，查获了他们电脑里的全部资料，与他们的交易记录。而交易记录中，就有董非的特助打款过来的记录，他的要求是将一个容萱的手机号码挂到网站接客板块，网站还没来得及挂，就被查封了。
之后有教授上课看见容萱低头，就指责她不听课。容萱说自己在做笔迹，拿起书展示给大家看，教授依旧不相信，之后每个问题都叫她回答。容萱对答如流，从第三个问题开始，每个问题都举一反三，反问教授一个问题。
就是很普通的问题，在这学期的教学范围中，只不过不在本堂课的教学内容里，教授却回答不出！
一个回答不出，两个回答不出，接连三四个问题，他居然都回答不出，同学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连看教授的眼神都变了。教授恼怒地提前下课，甚至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他明明知道的，怎么就是答不出来？
而随着同学们去到各个地方，关于这位教授名不副实的言论也流传开来，越来越多的同学开始质疑，教授上课难道是每次只背下本堂课的内容吗？或是教案开着，就那么照本宣科？他那么高的学历，也算是有名的教授了，居然一问三不知，那些问题还是本学期的学习范围啊，这么多年书都白教了？
还有大家说这件事的时候，都会提一下教授是怎么刁难容萱的。容萱在学校里再次出了名，却是因为学习真的好，竟然是能难住教授的程度，她那几个反问简直太帅了，好些受过气的学生都开始崇拜她了！
容萱反击教授的事，让被收买的高层决定静观其变，没有出手做什么。然而只这三件事，就已经有些反噬效果了。
教授被人打趣、笑话有些烦了，就忍不住和相熟的好友说了是董非的特助让他做这样的事。而那位特助已经被请去警局喝茶，耽误了给董非送重要数据文件的时间，导致董非和人签订的合同损失了5%的利益，还要操心怎么把特助捞出来，不让消息传出去。
他突然忙起来又错过了约会时间，让刚认识的一位官员千金生气拉黑了他，莫名断了一股姻缘线。
这就是容萱的第二招——破坏董非的气运。
这第二招里还有另一件事要做，就是破坏董非的成神路。
容萱这些天搞事情也是在试探董非，现在已经能确定他不是穿越、重生或得到了什么系统，他就是气运逆天。那就好办，她只针对运势去破坏就行了。
董非自从成了气运之子开始，就一路好运，结识各种大人物、收获各种崇拜喜爱、得到各种贵人的帮助，这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他本身的价值，是因为他靠直觉就能选出赚钱的项目，才让他吸引了这么多人。
那商场上的争斗，容萱擅长啊！她可不是董非那种说不出一二三纯靠直觉的，她是真正在商场拼杀到巅峰的。
容萱开始了解董非目前在做的几个项目，了解他的竞争对手，了解国内国外整个商业格局。她将学习的事交给了谢容萱本身，她则日夜琢磨董非的商业项目。
丰富的经验和超前的眼光让她很快找出一个漏洞，立刻打印出一份完整的商业企划案，匿名送到董非的竞争对手手中，表明与董非有仇，不求其他，只求董非受挫。
内行人自然能看出企划案的价值，尽管不知道是谁写的企划案，但机遇总是与风险并存，在规避了一定的风险陷阱之后，董非的对手强势出手，与他争抢起了他早就吞到口中的蛋糕！

第272章 龙傲天的青梅未婚妻7
董非发展至今靠的是气运, 可不是商业敏感度。当公司经理察觉竞争对手的动作提醒他时，他正为近日的不顺恼怒，直接迁怒经理将其训斥一顿，赶了出去。
他是谁？他是投资天才, 天道宠儿。他看中的项目都会成功, 和他竞争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他用怕竞争对手的小动作？他们越搞小动作，死得越快！
董非压根没把对方当回事, 所有心思都放在眼前的烂摊子上, 忙着参加饭局，不让其他大佬对他失望；忙着安抚特助家属, 不让特助供出他来。至于谢家父女，暂时被他放到了一边，顾不上了。
容萱这边形势不紧迫，就让谢容萱向上辈子一样，申请交换生名额。谢容萱很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机会，董非无暇顾及这边，她就用尽全力去申请，将事情做到最快最好, 希望这次能顺利出国, 远离那些纷纷扰扰，再也不和他们牵扯。
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出国的事上，那些负面的情绪就全都不见了，只顾着和时间赛跑, 心理上好受了很多。
而容萱则继续琢磨董非的其他业务项目, 还高价聘请了大律师, 搜集证据起诉之前网暴谢容萱的那些人。
大律师不大看好这件事的投入收获比，说取证难是一方面, 这类事件很可能前后忙几个月，最后也就是让他们公开道歉，删除不实言论，负担一下律师费。赔偿几乎是不可能的，相当于容萱会消耗很多心力，最后什么实质的好处都没得到。
毕竟现在网上对于她的舆论已经是正面的了，那些曾经网暴她的人都收声了。只要给她寄恐怖快递的几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已经足够起到震慑作用。
容萱坚持要告，不管多么麻烦都无所谓，她一定要让那些参与网暴的人公开道歉，留下案底。
容萱取得谢容萱的同意之后，直接去权威心理医疗机构做鉴定，鉴定出之前的网暴对她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心理伤害，给她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她目前已经有抑郁倾向了。
系统负责搜集证据，当初那些网暴者的名字一个也没落下，包括他们辱骂谢容萱，给谢容萱P遗照，建群起哄一起攻击谢容萱等等，证据全都有。
于是起诉的事进度很快，没几天，京市知名律师事务所就出具了相应律师函，容萱用微博转发，没有说一个字，只将微博名改成了“正义永存（单身）”。
律师函上长长的名单惊住了网友，可看到心理鉴定书，谁也说不出这样太较真的话。凭什么不能较真？凭什么要忍受网暴？社会就该像容萱改的名字一样正义永存，哪里都不能是法外之地！
之前容萱拆开恐怖快递的视频又被翻了出来，还有遭受网暴时那些触目惊心的辱骂诅咒，那些瘆人的遗照。
很多自认已经是家中顶梁柱的中年人看了都觉得承受不住，更别说谢容萱还只是一个十八岁，刚刚离开老家到异地上大学的学生，说她还是个孩子也不为过，那些人是怎么将如此肮脏的语言用在她身上的？
这件事背后的问题不仅仅只是网暴，还有现在的粉圈乱象。为什么说谢容萱拜金，就有那么多人用那么激烈的态度去网暴她？还不是因为和董非扯上了关系。因为董非是投资天才、最年轻的霸总、娱乐圈的金主爸爸，所以崇拜董非的和为自家偶像争取机会的粉丝就全都跑去网暴谢容萱，替董非打抱不平。
这是一帮什么群体？他们集结起来的力量能逼死人，这不就把谢容萱逼得有抑郁倾向了吗？
正好前些天容萱在课堂上反问教授的视频流传出来，是同学们偷拍的，所有人都看到容萱在课堂上对答如流，淡定自如，还用温和又正当的方式回敬了教授，短短的小视频足以展现她的优秀，再一查，她竟然还是高考省状元！
谢容萱的名声彻底逆转了，这一次，那些脏的臭的终于和她彻底没关系了。就算之前没了解全部，还觉得她有可能拜金的人，也在看到律师函和直播后相信她就是无辜的。
这个莫名走入人们视线的小姑娘，正式树立了自己真正的形象。她自幼懂事，学习特别好，考上重点初中、重点高中竟然都没去读，只为去普通学校陪伴董非，不让董非破罐子破摔，走上歧路。在这样的教育资源下，她还能考上省状元，得到一大笔奖金，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不就是自强的写照吗？
听说她还在董非失踪之后，花了好多时间寻找董非，连书包上都印着董非的信息。他们父女对董非称得上有情有义了，董非却在外面另结新欢，靠帮派发家，从来没想过联系他们，等到终于见面，带给他们的就只有苦难。
果然像谢容萱说的那样，董非对她来说就是个瘟神！
“瘟神”二字忽然就成了董非的代名词，人人提起他都用瘟神替代，毕竟他可是会删评论的霸总！
而大家也全都替容萱的“单身”两个字庆祝，庆祝她远离了那种男人，要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受什么委屈呢。谁说女人只要当上阔太太有钱拿就幸福的？像董非这种，骂名全让“原配”担，小三小四蹬鼻子上脸的，宁愿一辈子单身也不嫁他！
从前香饽饽一样的董非，这次莫名被打上了“全网最不想嫁的男人”标签。
董非还是在饭局上被人打趣才知道的，他当即黑了脸，这个容萱真是不消停，他好不容易才压下热度，竟然被容萱一搅和又闹得满城风雨。
饭局上都是商圈的老板，大家你来我往，话中都带着机锋。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事，什么时候被网上议论过？各种消息压根就不会流传出去。像董非这样闹得风风雨雨、没完没了，还是他被打脸的，真就是圈里的笑话。
就连圈子里爱玩的富二代都没闹得他这样难看过。这果然还是草根出身，是个暴发户，和他们不一样的。
董非参加的饭局含金量越来越高，从前一直被捧着，这次是第一次感受到他与京市的商圈格格不入。他从小就敏感，当然能察觉出来他们看不起他。他白手起家创造了奇迹，但他那点家业，那点成就，对他们的家世来说还不值一提，能让他参与饭局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友善了，同时感受到的是很多的不友善。
董非第一次憋屈着结束饭局，回去的路上，他的秘书温柔地为他揉肩放松，别人不知道，这位秘书才是他最稳定的秘密情人，是和他朝夕相伴的“正式情妇”，有“名分”的那种。
秘书妮娜外表温柔端庄，内里热辣贴心，还很会给董非出主意。妮娜一直视谢容萱为劲敌，留意着那边的情况，这个时候就提议，不如顺了谢容萱的意，让她做交换生出国。主人公都没了，这些纷纷扰扰自然就落幕了，谁还会没事提起？
董非也正好可以自此隐居幕后，不再出现在网络上，专心打入京市商圈，攀爬事业。
妮娜这个提议是有私心的，别的女人都不知道董非的真面目，她知道。所以她敏锐地发觉董非对谢容萱有种莫名的执着和不甘心，好像就想要谢容萱俯首称臣，爱他、崇拜他才行。偏偏谢容萱极有骨气，就时常让他恼怒。
这可能不是爱，但绝对是在意。万一谢容萱改变心意，真的爱上董非呢？董非会不会抛弃外面的女人，真的和谢容萱结婚？妮娜不敢赌，不舍得失去眼前的生活，所以她想出这个两全其美的主意，谢容萱一走，一定就真的和董非断了。
没想到董非一听说谢容萱要申请出国就发了火，这是什么意思？嫌他脏、嫌他是瘟神，要躲到国外去？他就那么让她厌恶？
董非当即就叫司机改道，要去质问容萱。还是妮娜好说歹说才把他劝住的，这时候和容萱起冲突，不是火上浇油吗？万一容萱有抑郁倾向再闹个自杀，董非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再说谁知道容萱会不会直播啊，再播出去什么也对董非不利。
但董非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只觉得最近的不顺都是容萱带来的。他吩咐妮娜，不管用什么办法，决不能让容萱出国，她申请几次交换生都给她毁掉！
申请交换生的手续很麻烦，而且谢容萱是大一新生，也不应该由她做交换生，她需要足够优秀才能有些机会。上辈子谢容萱就为此准备很久，这一次是驾轻就熟，准备得更充分了，结果申请还是被打了回来。
她第一时间想到董非，找到负责人询问不通过的原因。负责人当然是收了钱，他做这些事也很熟练，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想敷衍谢容萱。
容萱对谢容萱说：【没事，你拿去问院长、问其他人，跟同学问不通过的原因合不合理，正常步骤嘛。】
谢容萱心里也有股气，拿着厚厚的资料就去找院长。一次找不到找两次，两次不行找五次，总有一次能成功。她的举动让这件事在同学之间也传开了，这次大家第一反应就是负责人不会是故意为难她吧？那个教授莫名其妙为难她才是前不久的事呢，这是怎么回事啊？
特别是有学霸、有交换生经历的学姐出面说，这个不通过的原因根本就是敷衍人的。学生的质疑声就更大了，身为学生，最重要的不就是学业的保证和学校的公平吗？
当大家得知谢容萱见过院长了之后，意外的忽然有几名同学实名举报了那位负责人！

第273章 龙傲天的青梅未婚妻8
有些人手里有点权力, 就嚣张得不得了，收钱办事，肆意妄为，丝毫不把学生的前途当回事。在负责人看来, 这些个申请者不都很优秀吗？谁给的钱多让谁去, 明面上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又不是让学渣去的。
但这次几个人同时举报, 就让他吃不消了。教育部立刻下令调查, 这一查，负责人可是前科累累, 靠筛选交换生的职责获利不少。学校当即开除这位负责人，还表示会拨乱反正，对那些被耽误的优秀学生进行补偿，查出送礼取得交换生名额的学生进行惩处。
这下有一位同学就着急了，她是这次被选上的，但是她没送礼啊，她根本不知道负责人为什么把谢容萱挤掉，安排她上, 她连忙说她可以放弃这次机会, 学校一定要查清楚别冤枉了她。
小姑娘也是从小城市走出来的，各方面都十分优秀，这次万一处理不好，可能就拿不到毕业证了, 急得都哭了, 也让众师生关注起来, 没人送礼，负责人为什么卡谢容萱的申请？
负责人事业毁了, 怎么可能帮人隐瞒，直说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卡掉谢容萱的所有深情，如果有可能，最好和其他老师通通气，让谢容萱在学校里什么申请都通不过，举步维艰。
不少人听说后都觉得吃惊又不太意外，吃惊是竟然有人这么害谢容萱，不意外是谢容萱好像特别倒霉，总是被人针对。
可这花钱收买能和倒霉一样吗？这就是人为，根本不是谢容萱本身的原因。
这次调查钱款来源没那么容易，妮娜没有自己出面也没用自己的钱。于是容萱直接报警提了董非的名字，她怀疑董非一直在针对她。她不说警方还没注意，这样一说，和其他局联系一下，发现偷盗隐私案、瓢虫网站案和这次学生名额案都是收了钱针对谢容萱的，前两个甚至已经确定就是董非的特助干的。
京市警力不可小觑，有了目标以后，董非及董非身边的人都成了嫌疑对象，缩小范围逐步调查，最终发现负责人收的钱款绕来绕去，就是跟妮娜有关系！
而这次调查也让警方对董非这个人了解更深，董非身边的一个小小秘书，为什么会用犯罪分子精通的钱款走向来作案？他们是否曾经用这种方法做过别的事？
不管怎样，警方直接将董非和妮娜请回警局喝茶了！
董非被带进警局了！这个消息让许多商业人士都皱了眉，对他好感骤降，还要感叹一句，果然是靠帮派起家的，路数不正。
大家都是正经商人，就算私下用些什么手段，也不可能是进局子那种，现在董非搞出这么多事，怎么看都不太靠谱，要合作还是找稳稳当当的人，董非这边等以后看情况再说吧。
容萱那么费力画成的反噬符，当然要起作用。那些害她的命令都是董非下的，最后的反噬也会落到董非身上。董非甚至都没察觉，只当手下没用，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当然对容萱更恨，感觉他以前捉弄她，她不会变脸，现在他已经这么厉害，还是对付不了她。他甚至觉得容萱就是他的克星，无论他怎么做，遇到她都会碰壁。
于是这次从警局出来，他不再执着把谢容萱留在身边了，让妮娜想办法帮谢容萱一把，让谢容萱能尽快出国。他要开始全力发展自己的事业了，始终这才是最重要的，还有警方盯上了他，虽然这次没有直接证据只能放了他们，但难保下次再查到什么，必须谨慎小心，不能节外生枝。
他是想通了，可杜西不是这么想的啊。杜西本就是帮派大小姐，打打杀杀见多了。前些天她还在吃醋生气，没怎么理董非，可现在看董非竟然因为谢容萱进了警局，还失去了不少人脉，自然气得不轻，直接叫打手去教训谢容萱一顿，叫她以后再也不敢露面。
再也不敢露面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殴打、恐吓、拍不雅照。
他们在学校外面跟踪容萱的时候，容萱正和谢父通电话。谢父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容萱已经发现几个打手了，淡定地说：“爸，我今天在学校附近吃，晚上住校。你记得早点休息别太劳累，上次的伤还没好彻底呢。”
谢父忙道：“就一点淤青，擦擦药很快就好了，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你别总惦记。”谢父欲言又止想说董非些什么，又觉得女儿大概再也不想听到那个名字了，最后叹口气什么都没说。
容萱道：“爸你就别胡思乱想了，等我找到赚钱的工作，你就能安心享福了，其他人跟我们都没关系。那种不干好事的东西，早晚吃大亏。”
谢父又叹口气，嘱咐她照顾好自己才挂断电话。
容萱把身上重要的东西都收好了，免得动起手来丢了什么。她说他们会吃大亏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是打算让它成真的。她就知道杜西这个暴脾气忍不了多久，这不就送上门了吗？谢父被打和谢父的死亡都是杜西做的，就连谢容萱被绑架也和她脱不了关系。
仗着是帮派世家为所欲为，她就让杜西知道什么是法治社会。这里的人是对上气运之子会变弱，对上其他人可全都正常的很。容萱第一时间给警方发送了消息，表示自己在学校外面被人跟踪了，那些人就是打谢父的人，是杜西和董非的手下，还写明了是在哪家店外。
她因为之前的事情留过警员的联系方式，现在就派上了用场。她加快脚步，神情略有些紧张，后面的打手察觉到了，立刻动手。一个人状似无意地走过她身边，拍了下她的肩膀，细微的粉末飘散开来，容萱立即想到一种改良的“听话水”，粉末在口鼻附近飞扬就能让人神志不清，出现晕晕欲睡的状态。
她急忙屏住呼吸，做出发晕的状态来，后面两个人配合默契地上前扶住了她，将她带上了车。全程不过一分钟，谁也没注意这边，只有收到消息的警员能看到她的定位分享，发现她的移动速度变快了，意识到情况不对。
警员给容萱发消息打电话，但容萱已经让系统屏蔽了所有消息，这边手机上是没反应的。打手找出容萱的手机试图解锁，发现竟不是指纹锁而是密码，干脆将她的手机丢出车外。
警员已经在往这边赶了，看到位置不动了，很快找到手机，然后叫同事一起调取周边监控，询问周边路人，搜寻打手容貌、车牌号，迅速请交通部门帮忙，查沿路监控一直找下去。
打手做事很熟练，半路换了车，之后进隧道时又将小车开上了大车车厢里，出隧道的时候就完全找不到小车了，一路顺利将容萱带到了郊区布置好的仓库。
他们将容萱绑到椅子上摘下头套时，容萱正巧“醒来”，挣扎道：“你们是谁，抓我干什么？是不是董非叫你们来的？”
几人戴着恐怖面具，光是看着就足够吓人了。领头的嗤笑一声，迫使她抬起头让她看几台摄像机：“董非是谁？老子不知道，老子抓你就是想跟你一起乐呵乐呵，留个纪念。”
几人将摄像机全部打开，拍到容萱惊恐的表情，没想到容萱猛地冲向摄像机，将几个摄像机全撞倒了，吓了几人一跳！
“妈的，把她给我按住！”领头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容萱惨叫了好几声，突然摔倒在地，把凳子都摔坏了发出了好大的声音，容萱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但是他们都还没动手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容萱就飞快地关闭了几个摄像机，回手狠狠一拳打在抓她那个人的肚子上，力大到那人吃痛得跪了下来。其他几人立马冲上来，容萱比他们娇小很多，左躲又闪，时不时打这个一拳、打那个一拳，用手指关节打他们的穴位，痛得他们惨叫连连，莫名就使不出力气了，瘫倒一片。
容萱搜出他们几人的手机，让系统备份通讯录和所有资料，搜寻可用罪证。她本想用他们的手机做点什么，但想了想还是相信警方会找过来，又将手机擦干净还了回去，飞快跑了。
她打他们的穴位让他们暂时脱力，不久后他们就会恢复正常，并且查不出任何异样。而这时，警方已经通过反复查看监控确定了小车开进大车车厢，又根据大车走向找到了郊区仓库，快速赶来。
当他们赶到时，正好几个打手恢复正常，在附近到处找容萱，被警方抓个正着。他们先是否认抓了容萱，又否认将容萱带到这里，结果警方从摄像机的拍摄视频中看到了容萱惊恐的样子，和容萱冲出画面外接连的惨叫声，最后的画面是容萱摔倒拍到的在抽搐的双腿，警方都不敢想象容萱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又被丢去了哪里。
等到几个打手说容萱当时是自己惨叫，自己关的摄像机，还把他们打得瘫倒在地，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更何况医生检查也表示他们没有任何挨打的痕迹。
几人全被抓捕归案，严格审讯，同时容萱变成了失踪人口，杜西和董非也被请来协助调查。这一次，警方再次怀疑，杜家这个帮派还在做违法的事，而董非也脱不了干系。
董非第一次对杜西发火，他已经决定把谢家父女送走了，竟然被杜西坏了好事！杜西也是第一次和董非呛声，她一片好心，董非有什么立场怪她？

第274章 龙傲天的青梅未婚妻9
杜家打手不敢把杜西供出来, 杜西和董非安然无恙地走出警局，一露面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争先恐后地问谢容萱失踪是否和他们有关。
这是谢父接到通知匆忙赶来，一把揪住董非怒斥：“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别动我女儿！你是怪我没给你好生活好教育？我就这么个条件, 要是让你跟着那些嫌弃你的亲戚，你比这还不如！还是你怪我没死在车祸里？当初那辆车是你爸开的, 真要怪也是我怪他害死了我的妻子！
我掏心掏肺对你这么多年, 我真不知道你恨我们什么，都解除婚约了还不能放过我们吗？！”
周围响起一阵阵快门声, 董非脸色难看地扯开谢父，有些被激怒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怪我爸导致那场车祸？以前你可没这么说过，别当着媒体的面瞎说。”
谢父冷哼一声，“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计较，说到底还是意外，可你这样针对我们不就是恨我们？我就告诉你，你董非没立场针对我们父女，我们不欠你的！萱萱没事就算了, 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跟你算账！”
谢父太担忧女儿，没时间和他多说，撂下话就急忙跑进警局，留下董非再次陷入记者的包围。
杜西因为和他赌气, 趁机先走了, 因为在气头上没了那些美化滤镜, 还和司机吐槽了几句，董非对谢家也没他自己说的那么好, 看人家谢家也根本没有缠着他的意思，早知道她就不掺和他们的事了。
她回去还被父亲训斥了一顿，杜父赞同她和董非走得近是因为有利可图，如果将来董非当他女婿也不错，可不能这样什么事都是杜西出头背黑锅，董非一副无辜样当着好好先生，这不是利用他女儿吗？
杜父严厉下令，以后不准杜西再帮董非对付任何人，女人和商业对手都不行。
董非和杜西进警局还与谢容萱的失踪案有关，再次让董非成了话题中心，也让很多人有了深挖他过往的兴趣，更是将他当成了资本黑势力的代表人物，甚至开始怀疑他是某黑大佬的私生子。
过去的投资天才、年轻霸总，现在已经骂名缠身，成了众人讨厌的人物。更何况他身上的嫌疑还没洗清，各位合作伙伴也纷纷退却，开始和他划清界限。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容萱又将一份绝佳的企划案送到了董非另一位竞争对手手上，同时举报董非的一个即将竣工的地产项目使用材料不合格。
这次的竞争对手已经被董非打压得快撑不住了，拿到企划案如获至宝，找所有关系贷下巨款开启企划案，打算靠这一仗翻身，自然要狠狠打击董非。
而那个地产项目其中一个材料属于是业内擦边球，就是严格说起来，确实不是好材料，但要是审查起来，只要材料在工程含量中占比不超过多少，就还是合格的。那想知道合不合格，当然是要审查后才知道了。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万众瞩目的董非出了事，所有人刚刚听到风声就已经信了八成。谁让他是靠帮派起家的？谁让他对养父和青梅这么冷血的？他这种人做工程偷工减料有什么奇怪？
一时间，原本大卖的房产彻底卖不动了，好多交了定金的准业主一起去闹，要求他们返还定金，退定房子，让这个项目的名声更差。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就听说那个房不能买。
即便董非安排公司的人快速行动，仅仅三天就让项目通过了审查，发布材料没问题的声明书，也一点用都没有。大家对此嗤之以鼻，他能收买学校的人三番两次害谢容萱，肯定也收买了质检人员啊，别说谢容萱的事不是他做的，他的特助现在还在拘留呢，他的秘书和红颜知己连同他自己都被请进了警局，怎么可能和他没关系？
这个稳赚大赚的地产项目，忽然之间就成了亏损项目，董非觉得不可置信，这还是他手上第一个亏损的项目。接着公司的人就向他反应了另外两个项目的情况，他才发现两个竞争对手的动作真的损害到了他的利益，还大有要压制他的意思。
这是他无法理解的，他有些恐慌，难道他十五岁得来的好运到头了？可知道这些是因为举报和神秘人的企划案之后，他又觉得这是有仇家在害他，是人祸不是天灾，肯定还可以挽回。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杜西，想让杜西派人对付那两个竞争对手，没想到杜西一口拒绝，还说她跟他在一起是为了开心，可不是为了给他当马前卒的。还说如果没发生这些事，董非都不知道哄哄她，出了事才想到让她出头，拿她当什么？当棋子？未免也太不把帮派千金当回事了！
董非完全没想到最“能打”的杜西会撂挑子，只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他没发现，他原本是鸿运当头，可现在，所有的事聚集在一起，就像在他的气运上重重一击，现在已经击穿了一个洞，令气运开始散往别处，不再像从前一样牢牢笼罩着他了。
容萱失踪这几天也没闲着，她找到一个犯罪团伙，故意被他们抓走，和好多年轻男女关在一起，即将被送去贩卖器官。
当运送环节到了半路交接的时候，是管理比较薄弱的一环，容萱就悄悄弄开扎带，悄声对所有人说：“我们一起逃，否则这辈子就毁了，谁也别出声，悄悄跟我走。”
有人悲观道：“没用的，门是密码锁，之前有个人想撬，根本撬不动，他……已经被打死了。”
“我看到他们输密码了。”容萱快速将所有人的扎带弄开。
立马又有人趴在门边疑惑道：“锁在外面，要怎么开？”
“这样。”容萱捡起一根人贩吃烧烤落下的竹签，折了两下，从门上的细网窗口伸出去，再折成三角形固定，看着密码锁边缘，凭记忆盲猜数字位置，费力却很稳地按了六下，房门瞬间开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可他们看容萱的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接着他们陆续走出门外，看到周围是荒山野岭，而运送他们来的车已经开走了，顿时有些绝望。他们靠两条腿跑的话，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一旦被抓住可能命都没了。
这时容萱提议，横竖是死，不如赌一把。他们这么多人，看押他们的才几个人？只要谨慎一些，有心算无心，他们才是有胜算的那方。
绝望之中有个人能带给他们希望真的仿佛是全世界唯一的光，他们都知道即将面临的命运，不死也会被割掉器官，然后丢到什么地方去苟延残喘，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那拼一次又何妨？
于是容萱自己跑去探查了一番，快速部署，简洁明了地安排他们几人一组，各自负责什么，拿着能找到的所有武器全都埋伏起来。容萱还挑出几个人做各组领头人，都是她在路上观察的胆子足够大的人。
当几个负责看押他们的人出现时，容萱一个信号，大家立马冲了出去，将分散在几处的人全部扑倒。有人负责按住手脚、有人负责戳眼打鼻子踹下面、有人负责抢刀抢枪……
好像就那么一瞬间，形势就彻底逆转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现在被按在地上的是几个看押者，而武器全都被抢到他们这边了，甚至几个抢到枪的人还拿着钱发抖，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更震惊的是几个看押者，他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哪里想到在这种小手段上栽了跟头？他们鼻梁几乎被打断了，双眼被戳，下面被踹，真的剧痛无比，一时都不知该护上面还是护下面，甚至他们的手脚都被按住，想护都护不了。
大家找到扎带把他们手脚捆住，关进了有密码锁那个仓库里，十几个男生拿着武器在门口紧张地守着。
容萱则用搜出来的手机报了警，警方的定位系统很先进，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位置，严肃对待，调动最近的武警迅速赶到，解救了这一群惊惶未定的年轻人。
大家有些茫然地看着警察将几个看押者抓起来，听到警察说他们得救了，才终于确定自己已经脱险，崩溃地瘫在地上痛哭起来。
而警方也打了个时间差，趁接应方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埋伏在这里，成功抓到了来“接货”的人，再根据大家的口供，结合所有线索顺藤摸瓜，快准狠地捣毁了这个发展已久的犯罪团伙！
容萱身上可是有着反噬符的，这个团伙抓她去卖器官，可不是要遭到反噬吗？
这么大个案子必然受到瞩目，尤其是谢容萱竟然是解救受害者的大英雄，直接让这件事的关注度达到了顶点！而大家越了解情况越发现，谢容萱好聪明啊，她之前被杜西的人抓住就想办法逃了，后来在外面被犯罪团伙抓走，竟然还能冷静地记住有用信息，快速组织受害者反抗，分工明确，帮警方捣破犯罪团伙。怪不得她能考到省状元呢，这脑子真不是一般聪明！
可同时也让很多人有了更深的猜测，那个犯罪团伙和杜家有没有关系？为什么谢容萱那么巧就被卖器官的抓走了？是不是杜西安排的？或者是董非安排的？杜家这个帮派到底有没有人能查一查？
就是这个好时机，容萱让系统将之前从打手那里备份的信息全都放了出去。他们是杜西的心腹，当然参与和知道帮派内部事宜了，既然大家这么好奇，那就给大家好好展示一下。
杜西这几天疯狂地娱乐，想要让心里痛快一点，结果原本没放在心上的一点小事，竟然成了击溃杜家的导火索！帮派哪里能经得起调查？他们再怎么洗白也就是近三年的事，当内部的事情暴露出来之后，警方的办案能力决不会让人失望，根本没给杜家任何转圜的余地，杜父想带着杜西逃跑都没跑掉！
容萱在医院里养伤期间，谢父就告诉她警方把杜家父女抓了，公开的罪行就让人心惊肉跳，没想到他们干过那么多坏事，现在被抓了，真是大快人心。
还有董非跟着他们起家，帮他们洗白，不知道沾了多少这些事，这个孩子，他以后是决不会再联系了。容萱用这样一个方式击溃了杜家，同时也彻底断了谢父和董非来往的可能。
而杜家倒塌，董非相当于断了一臂，气运直接被扯开了好大一个缺口，真的是元气大伤，要好好缓一缓了！

第275章 龙傲天的青梅未婚妻10
董非现在的处境极其不妙, 每天一睁眼就陷入焦头烂额的状态。万幸他还拥有不错的气运，杜家帮派被捣破，没有任何人攀咬他。
因为杜父头脑很清醒，他的罪名绝对洗不清, 攀咬董非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反而他要是保护董非，董非在外面还可以帮忙活动关系, 甚至在杜西出狱后,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照顾杜西。所以董非在杜家被清算事件中完美隐身。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麻烦就少，有些身份的人物都不傻, 谁不知道他和杜家是有关系的？这种人脉崩塌的现实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打击，刚巧他有三个项目出了问题，求助无门，到处踢铁板，让顺风顺水早就飘了的董非遭受了巨大的挫折！
董非是自负的，他认为这次遭人算计只是一时的，没关系，他还可以投资很多项目赚来更多的钱, 这么小的一个坎很容易就能跨过去。目前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躲在暗中害他的人。
于是董非壮士断腕, 干脆放弃这三个项目，就当成亏损项目不管了，全力物色新的项目，同时雇佣了几位出色的私家侦探调查是谁举报他、谁写的那两份企划书。
他当然什么都调查不到, 不过在他将全部精力放在这些事上的时候, 暂时就不再找谢家父女的麻烦了。谢父顺利找到工作, 开始每天取送快递。容萱知道他闲不下来，家里没什么钱, 他不工作会不安心，也就由他去了。
左右送快递还比送外卖好些，不至于一天到头都急慌慌地接单送单怕挨罚，只要勤快些把手头的快递送完就行了，比较安全。
容萱在学校里发现她的交换生申请变得异常顺利，不用说，就是妮娜叫人安排的，想将她送出国不再给董非添乱。
容萱问了谢容萱的想法，谢容萱认真考虑两天才说：【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就没人能对付董非了？他是气运之子，和他对抗的人都会遭殃，那将来他越来越强，就会有很多很多人像我上辈子一样对吗？种马小说就是这样写的。】
这两天谢容萱为了了解董非的“异变”，特意看了几年前特别流行的种马小说，深刻地感觉到了三观崩坏，智商洼地是什么意思。那种小说里的人好像都很蠢，有点像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除了主角其实都挺笨的，凸显出主角超级超级厉害。
董非就很像这样的主角，运气逆天，所以他靠帮派发家，政府警方也不会去查他。他和那么多家世好的女人暧昧，也不会被骂渣男，反而她们的家族还都同意她们共侍一夫。当然，共侍一夫会发生在主角地位超高之后。
那换种角度看，就是主角成为了最强势的那个人，其他家族献女依附啊，很有种古代皇帝王爷那种感觉。而这样一个异军突起，一下子就超级厉害的人，居然还没人觉得奇怪，就像有滤镜一样，强行压下所有的现实主义。
所以谢容萱懂了，这个世界和董非有关的一切已经不能用现实主义来看，要像动画片、种马小说那样看。她跑了顶多是她跳出这个怪圈，董非依然可以越爬越高，炮灰掉很多人。她不是圣母，不想拯救世界，但董非就是她最厌恶最恨的仇人，既然只有外来的容萱能对付董非，那她想留下请求容萱继续战斗，直到将董非的气运消耗光为止！
谢容萱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请求，不知道容萱愿不愿意帮忙。容萱当然无所谓，她要拿走谢容萱的一丝魂力，就想真正完成谢容萱的心愿。谢容萱可以轻松跑掉，却还是选择留下来辛苦地对抗，她又怎么会不愿意？
再说，从某种程度来看，她原本世界的那个仇人也是气运之子。她也想知道她琢磨的这个方法，是否真的能打败气运之子，消耗光对方的气运。
谢容萱自动放弃，学校的交换生名额又落到了之前被选中的那位学生身上，这次大家都知道是实至名归，没再出任何乱子。只有董非比较烦躁，生怕容萱又公开表态，让舆论风暴再起。结果容萱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好像她被抓后回归，就打算好好学习不再理会其他事了。
这样好啊，董非完全放下了谢家这边，专心致志地想办法往上爬，重新缔结人脉关系。
这段时间容萱其实是在教谢容萱星际世界的知识，远远超前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当然不是全部，那样带来的冲击太大，这个世界也受不了。她只是基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找到谢容萱感兴趣的方面，教谢容萱机甲战舰方面的知识。
谢容萱真的很聪明，且天生冷静，专注力集中，很容易沉浸到科学发明之中。那些枯燥的战舰结构、设计、零件打造等等，在她眼中都是极具吸引力的东西，她可以废寝忘食地研究。
谢容萱甚至申请了换专业，换到相关专业中去，跟专业对口的教授学习基础知识。虽然换专业很困难，但因为她现在是个“名人”，校领导都知道她，也了解她的优秀，面试时听她在学术方面侃侃而谈，眼睛发亮，就知道她是真的有天赋也真的热爱，所以很痛快地给她换了专业。
之后大概两个月的时间，容萱教会谢容萱很多东西。这样高强度集中的学习，效率是非常高的，比同学一学年学到的有用知识还要多，谢容萱进步飞快，容萱也确定了她是真打定主意朝这个方向走。
于是容萱开始了针对董非的第三步——找靠山。
对抗气运之子，肉体凡胎还没靠山，那不就是炮灰？可只要有了强大的靠山，就能借助靠山的气运与董非抗衡，让董非再也不能对她为所欲为。
容萱将一份初级改良战舰的图纸送给了国家。
国家当然有很强大的战斗装备，甚至很多都是机密，外国和普通民众都是不知情的，但容萱拿出的这份图纸，依然很先进，是在国家现有实力上能进一步改良的，即便这个改良效果不太大，也足以证明她是个人才，是必须要吸纳入国家科研队伍的超级人才！
很快她的个人履历被登记入库，成为重要人物信息。同时与她有关的各种人事物也事无巨细地出现在了信息中，里面就包括她正在打的官司、几次被人害、网暴等事件和前未婚夫董非。
相关部门派人接触容萱，询问容萱为什么对这方面感兴趣，测试容萱是否真的有天赋，图纸是不是自己设计的，再问容萱有没有兴趣为国家效力，有什么条件需求等等。谈话进行得非常顺利，容萱提出的两个条件就是保护谢父和盯紧董非。
保护谢父是害怕董非伤害谢父，盯紧董非是怀疑董非动用不正当手段经商。
两个条件都是在说一件事，就是希望国家把董非弄下去！
国家肯定不会莫名答应这样的要求，所以在双方考虑的时间里，董非的情况就被相关部门事无巨细全部查清，比上辈子的谢容萱了解得还清楚，连董非怎么洗钱上岸都查到了。这下才有人发现，这个董非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老年人创业成功的也有，可细究下去，他的成功有迹可循，都是前半生的积累。董非有什么？从小到大都是学渣，从来没表现出任何出色的能力，十五岁救了杜西之后，突然就会投资了。
可真要会投资，怎么可能最近三个项目都无力扭转？看起来就像运气好的外行，什么都不懂，但这怎么可能呢？他三年来投资过很多不同的项目，都大赚特赚，不应该不懂的。但话说回来，他投资房地产、娱乐圈，还有其他好几个行业，最近又想做商场和酒店，隔行如隔山，他是怎么在十八岁就能在这么多行业里赚到钱的？
他整个人都像个迷一样，充满矛盾，其中又属谢容萱最惨，不是他的竞争对手、不是他的仇敌，却因为他遭受了很多厄运，也怪不得现在对他如此防备，还要求一直盯紧他。
以前发生的事，董非把尾巴扫得很干净，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证据抓他，所以相关部门联系了公安厅，将董非作为特殊关注对象，要求今后一直盯着。对于容萱提出的要求，自然也就同意了。
舆论、警力，效果都是有限的，只能为难董非一时，但有了国家做靠山，就能为难董非一世！他一辈子不行差踏错还好，但凡他走了歪门邪道，就一定会被拿下。
这一招是谢容萱没想到的，她十分惊喜，也突然有了明确的人生道路，那么光明，那么有趣，那么值得她去热爱。她一直没有被调动起来的生机忽然就有了，整个人变得生机勃勃，活力十足，加入科研队伍后，把自己当成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知识，贪婪地学习，终于找到了久违的快乐！
容萱在团队中始终保持着一个新人的实力，但又时不时有些奇思妙想，这样才符合她一个新人是怎么设计出那样的图纸的。她在给谢容萱时间赶进度，让这一切合理化。
谢父知道女儿加入了科研队伍后，好震惊！可他心里真的是自车祸以来第一次踏实下来，真真正正地踏实了，从此满心骄傲和欣慰，专心在家属宿舍照顾女儿。
而容萱有了国家做靠山之后的第一个便利，就是她的官司顺利结束，那长长的网暴名单全部获罪，在各平台公开道歉，删除一切不实言论，对他们很多人来说，在他们自己的社交圈中就是绝对的社死、丢脸、耻辱。同时他们也将会留下案底，伴随他们今后的整个人生。
那几个邮寄恐怖快递的网友被判定为寻衅滋事罪，入狱几个月不等，得到了深刻的教训。
这场源自两个月前的网暴事件，在这时终于落幕，还是以这样正义的方式，让所有人大受震撼。大家真的不知道网暴会被定罪，会留案底，甚至会入狱。那几个入狱的网友在镜头前痛哭流涕，大声忏悔，可惜为时已晚，没有任何人会同情他们。
因为这么震撼的判决结果，让大家大感痛快，当初的所有事再次被大家翻出来，董非、杜西、颜莉以及那些和董非暧昧的明星也再次成为热议对象，钉在了耻辱柱上。
董非好不容易才度过那段危机，刚喘口气又被舆论重击，气不打一处来，叫人去查谢容萱的近况才发现，谢家父女不见了！
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突然不见？他忽然开始怀疑，他始终查不到的幕后黑手，会不会和谢容萱有关？

第276章 龙傲天的青梅未婚妻11
董非起了疑心, 就交代几个私家侦探全力去查谢家父女，可就是怎么都查不到，只知道他们某一天忽然就消失了。没有出境记录、没有购买离开的车票和机票，就是消失了。
这让董非的心提了起来。未知的东西总会让人担心, 他想象谢容萱找到了强大的帮手, 所以之前才几次反抗他、帮他的对手打击他、被抓也能安全回来、牵扯的几个官司都打赢了。如果这是真的，那谢容萱这个靠山一定是个比他强很多的人, 才能让他什么信息都查不到。
董非试探着向圈子里认识的最厉害的大佬打探, 依旧探不到消息，忽然就心生嫉妒, 有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抢走的感觉，关键是他还比不上那个人，将他骨子里埋藏很深的自卑又激发了出来！
他忍不住想，谢容萱现在一定很得意吧？一定很看不起他吧？就算他摇身一变大富大贵又怎样，她还是对他不屑一顾，找得到更强的依靠。
董非整个心脏几乎都被怒火给点燃了！
他迫切地想要变强，不知是想向别人证明自己，还是想抹去曾经弱小的自己。总之, 他调动一切资金, 大肆抢夺他看好的所有项目。那些大佬他得罪不起，可和他同等级或者比他弱的，他是丝毫不退，谁的面子也不给。
这下外界舆论是渐渐散了, 可商界内部却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差。大家都是经商的, 可以竞争、可以使手段, 这样疯狗一样乱咬算什么？
他没有真心的合作伙伴了，现在还愿意和他合作的, 都是为了利益且人品不佳的人了。
但那又怎么样？自从上次人脉崩塌，董非就想明白了，这些人一个都靠不住，遇到事了跑得比谁都快，他还不如一身孤勇，自己硬往上冲。不就是坎坷一点吗？可他投资什么赚什么，早晚能硬冲上去，最多就是多花些时间罢了。到时候，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也要乖乖地围在他身边讨好他！
气运这个东西，多少有些相辅相成、环环相扣、良性循环的意思。然而董非气运被容萱破掉之后，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从前常得贵人相助，变成了惹人厌烦，绝佳的商业机会自然会减少，连他认识大佬千金的机会都减少了，不知不觉中，他气运中被撕开的口子变得更大了，有更多的气运流散消失。
这直接导致董非投资的收益变少了，不再像从前那么惊艳了。相当于他还是很擅长投资，眼光很准，但称不上什么“投资天才”了。
就这么发展一年，董非硬冲上去很大一截，和富豪圈子接触多了，又想出了一个新路子，开了高端会所，专门让富豪官员玩乐，会所的服务员都至少要研究生学历，这样人脉不就来了吗？
就在董非得意起来，要往上继续冲的时候，容萱把打击他的材料全部发了出去。其中曝光他投资的大电影主角涉毒、举报他名下的高端会所有钱色交易、举报他一个海外项目涉嫌卖国，还写了两份企划案送两个最恨他的竞争者。
董非忽然就四面楚歌，投资那么多钱准备大赚特赚的科幻电影不能播了！十分赚钱最重要是缔结人脉的高端会所被封了！那个海外项目是他最重视的项目，两国调查是最耗时间的，耗费的每一秒都在烧他的钱！那两个竞争者照着企划案对他精准打击，直接害他两个商业项目亏损。
董非懂什么？他就是个草包！一下子出了这么多事，他都不知道该先解决哪个，只能花大价钱聘请专业团队帮忙。然而娱乐圈涉毒就是封杀，无法转圜，赔进去的投资肯定拿不回来。两个商业项目亏损了，几个经理都挽回不了，只能硬着头皮放弃。
海外的事他连外语都不会说，只能一直催促公司的总经理去解决，高端会所出事让平时那些客户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波及到他们身上。董非想送重金活动关系，让上面抬抬手，把海外项目和高端会所的事摆平，可是他不知道，公安厅就盯着他呢。
他一出手，立马被以行贿罪逮捕，连带有些问题的官员都被一并拿下！
董非惊了，这次是真的逮捕，不是问话，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被抓？多少人都在干这样的事，他怎么就被抓了？他急忙请了最厉害的律师团队帮他打官司。但从抓进去到打完官司总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他的公司就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状态，那些没解决的麻烦变成了更大的麻烦，公司股价也开始下跌。
容萱特意隔了一年这么久才再次出手，就是为了将所有事聚集到一起，给他狠狠一击。她就算没去看也知道，董非这次气运绝对减半了，说不定连原来的四分之一都没有。
她问谢容萱：【你想去看他吗？有话想当面对他说吗？】
看他什么？当然是看他落魄着急惊恐的样子。谢容萱断然拒绝：【他还没有一败涂地，我不想这时候去见他。而且我最近在实验室有点新的发现，只想专注科研，不想被他影响。】
【好，那就不去。其实你们最好这一世都不和他接触，这样才是最安全的。】这也是容萱让谢容萱成为国家涉密人员的原因之一。
除了找靠山，还有一点就是想让他们父女安全，让董非轻易接触不到他们。气运之子啊，谁知道在他身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她不会留在这里一辈子，等她走了之后，如果董非又有了害人的能力呢？那谢家父女就危险了。
所以要让董非“自然”地落魄，变得一无所有，同时谢家父女最好永远都离他远远的。
像这次，董非出事就不再怀疑是谢容萱搞得鬼了，甚至因为一年多没见到谢家父女，他又有太多事要忙，心里那点执念、那点怨气都变得很淡了，几乎不会再想起谢家父女。
他这一年得罪那么多人，只觉得这是来自商圈对手的打击，是他们那些人在给他使绊子，被抓的时候他还点了几个人名，说怀疑他们陷害他，让警方调查。
董非毕竟还有气运在身上，即便没那么多，也不至于真的坐牢。很快他就被保释出来，一个月后律师帮他打赢了官司，摆脱了罪名，由当时负责送礼的经理顶罪入狱。
看似没事了，实则让公安厅真正注意到了他。做过那么多事还能清白脱身，已然是潜在的重要犯罪分子，自然要盯得更紧才行，还要严查他做过的那些事，想办法找到证据抓他。连被判无期徒刑的杜父和快要出狱的杜西都被重新审问，杜家父女也是这才了解到董非似乎过得没那么好。
杜父在外面肯定还有信任的人可以联系，他之前是能不找就不找，这次才找了一个人让对方盯着董非的情况。
董非情况非常不妙，因为他被抓差点入狱，公司损失巨大，海外项目也崩了，他的资金链变得非常非常紧张，他一脱身就焦头烂额地四处求助，没人愿意帮忙就威胁对方。他开高端会所那段时间里，总能掌握到一些人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把原本准备当底牌的东西翻了出来，期望度过这次危机。
不久后杜西出狱，她按照杜父的交代去找董非。现在董非根本没有心思风花雪月，直接叫人把她安排在一栋别墅里，给了她一张卡，就不闻不问忙自己的事去了，仅仅留下一句有事找妮娜。
杜西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最初认识的时候，她是帮派千金，董非只是一个小城市的穷小子而已！董非是靠他们杜家发家的，是靠她起来的，凭什么这么对她？
杜西可是个火爆脾气，直接就闹到公司去了，她当然见不到董非，直接就被妮娜赶出了公司。她去飙车、混酒吧、肆意刷卡，董非都不理会，她和人起冲突打架进了警局，也是妮娜过去接她。
但妮娜本就是董非的秘密情人，对她的态度怎么可能好？杜西又不傻，很快就猜出了妮娜和董非的关系，气得把妮娜打了一顿，妮娜正好向董非诉苦，让董非和杜西闹掰。
杜父的人可是盯着董非呢，董非怎么对他女儿的，他都知道，除了愤怒还有心寒。这时他收到一封信，不知道是谁寄来的，信里建议他用董非做投名状，同董非的对家联手，为女儿另觅前程。
信就是容萱打印的，她决不会再让董非有机会翻身。再有气运的人，也经不住连环打击。
信里给杜父提供了可以联系董非对家的方式，杜父抱着试试的心态，竟然真的联系上了。谈好条件之后，对方大方地给了杜西不少资产，杜父如约向警方举报董非，说出董非那三年是如何帮杜家洗白上岸的，其中洗钱、行贿、伤人、偷税等等许多罪行，他都有证据。
这个证据才是关键。杜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任由手下负责那么多事毫无防备？他私下里肯定留存着能控制对方的东西，这一次就全部拿了出来。
这下董非找什么律师团队也没用了，这个牢他坐定了！
而这个消息让董非的公司股价大跳水，资金链直接崩断。董非还想把威胁人的东西交给妮娜，让妮娜去找人帮忙，却得知妮娜卷走了她能卷走的一切跑出国了！
他被杜父害进了监狱，妮娜怕杜西去害她啊！
董非破产了，坐牢了，他奋斗多年的一切都化为泡影，彻底被打回原形！

第277章 龙傲天的青梅未婚妻[完]
董非被剃了寸头, 换上囚服，他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一切都好好的不是吗？他已经有了很高的地位了不是吗？不管在哪个圈子，他出入的都是高端聚会，交往的都是上流人士, 不是吗？
人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为什么他忽然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钱就算了，没了他还可以再赚。他是投资天才, 他不怕这个！进监狱也算他倒霉, 就那么巧被人抓住行贿，还被姓杜的给举报了。可他运气好, 他肯定不会坐那么多年牢，他很快会出去的！
但那几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她们不是很爱他吗？
他刚被抓，妮娜就卷钱跑路；杜西最最缠人，知道是杜父举报他也不愿意帮他作伪证救他；娱乐圈一个影后、一个歌星、一个小花，他让她们帮忙找律师，全被经纪人严词拒绝，他都没和她们说上话；他还没判刑之前打电话给颜莉，颜莉居然说没想到他会触犯法律, 不会再和他来往。
半年前他才刚用自己的人脉帮颜莉家的医院拿到更高的资质, 那时候颜莉可是很崇拜他，一直夸他有办法，还主动献身做了他的情人，现在想起来行贿是犯罪了？
董非连青梅冷淡一点都容忍不了, 怎么可能容忍这些女人？
董非进了监狱, 怒火上头, 立刻添油加醋地将那几个女人扯下水。最严重的就是颜家的私立医院，他经手操办的, 他当然有证据，那家医院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资质，直接就被查封整改。加上之前容萱直播暴露的医生不负责、不尊重人，这医院还能不能开都不好说了，就算重开也已经名声扫地，难有辉煌了。
董非又给好多记者写信，爆料娱乐圈三位明星私生活混乱，影后卑躬屈膝陪酒抢角色、歌星巨资买下词曲说是自己写的、小花利用水军往竞争者身上泼脏水还偷税！
董非疯了一样，叫人把他和她们的甜蜜合影都发了出去，直接爆了娱乐圈热搜！
这可是当事人亲自爆料，是进了监狱的投资天才亲自爆料。之前这三个女星的粉丝不是还嗑CP，抢着要董非当姐夫吗？董非人设崩了之后，他们就避之唯恐不及，帮偶像批判董非，结果他们的偶像私下还在跪舔董非，抱紧“金主爸爸”大腿？这打脸狠不狠？
如果这还不算狠，那高冷影后陪酒呢？才华横溢的创作歌手作弊呢？当红小花形象颠覆呢？她们这就塌房了！回头仔细看看她们这一路的言行，才有人发现当初谢容萱被网暴的时候，她们还说过似是而非的话引导过粉丝呢！
怪不得会有今日的下场，她们全都是罪有应得！
还有跑出国的妮娜，她的所有联系方式、账号密码、生活习惯，董非事无巨细都告知了警方，并坦白妮娜参与了洗钱活动。警方根据这些线索，很快就在妮娜一个海外账号发现了她晒的度假照，从而知道她的所在地，将其抓捕归案。
董非特意要求和她说了几句话，当面冷笑着对她说：“凭你也配背叛我，跟我耍手段？你有今天，是你活该！”
妮娜撕下过去温柔的面具，凶狠骂道：“你是什么东西自己不知道？要不是有利可图，你还真以为有人愿意做地下情人？再说我不配谁配？谢容萱吗？你想整她最后全都报应到你自己身上，你董非也有这辈子都没法对付的人，还是永远求之不得的人！你有今天，也是你活该！”
妮娜几乎要扑过去咬他，立马被警察带走了。而董非则气得脸色铁青，他什么时候对谢容萱求而不得？那分明是他抛弃不要的女人！
可他脑海中马上想起谢容萱嫌他脏的表情，解除婚约时的坚决，是谢容萱不要他，也是谢容萱让他踢到铁板，他竟然没办法反驳！
董非发泄一般地大喊：“谢容萱也是我的同伙，仗着她聪明帮我干了很多事。你们真以为我那么厉害吗？都是谢容萱教唆我、指使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主意！网友知道，你们上网去看，所有人都说我是草包，背后肯定有人。那个人就是谢容萱啊！你们去查，不信你们就去查！”
他因为大喊大叫被关了禁闭，到了禁闭室他还哈哈大笑，疯癫一般，满心就想着他不好过，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可他不知道他语无伦次的举报并没有意义，谢容萱的过往在她加入科研队伍前，就已经被翻来覆去调查了好几遍，连她从小到大的体检报告都入了档案，交过什么朋友去过什么城市都一清二楚，怎么可能被董非冤枉？
董非满怀期待在禁闭室待满三日，出来询问是否抓到了谢容萱，就听到自己又多了一条罪名——诽谤谢容萱。
他不甘心，凭什么他每次针对谢容萱都反噬到自己身上？
可他人在监狱里，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了，更何况就算他能出去，也不知道谢容萱在哪里。
谢容萱失踪的未解之谜，多少让他心里舒服一点，可以用谢容萱有人帮来安慰自己，不觉得自己那么差，对付不了青梅。可就在他报复完那几个女人，打算好好计划提前出狱的时候，在食堂的电视上看到了播报新闻——谢容萱在二十岁生日这天获得了科研方面大奖！
董非在电视上看到谢容萱那一刻，口中的饭忘了咽，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他像失了魂一样，睁大双眼走到电视下方，目瞪口呆地看着谢容萱接过奖杯，在看起来很神圣的台上说起获奖感言。
她还是那么淡定，不，她比以前更淡定、更自信、更有气质，整个人都发着光，是那种有内涵、脑子里充满知识的光！
谢容萱脸上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他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意识到他们之间有天堑之别。
他不学无术，脑袋空空，除了莫名其妙的好运，什么都没有。而谢容萱从小到大都是一样耀眼，无论他怎么遮挡都挡不住她的光芒。所以她对他不屑，无论他赚到多少钱，爬到多高的位置，她都不屑，因为他凭的不是本事，只有他们这样的青梅竹马才最清楚，他从来都没有本事。
董非爆发一样砸了电视，屏幕碎片飞出去划伤了一位老人的脸，当即十几个壮汉站起来将董非暴揍一顿，在董非被带走关禁闭的时候，他们还叫嚣着一定要让他的监狱生涯很精彩！
可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谢容萱给董非带来的打击，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但谢容萱的优秀好像就是一面照妖镜，能让他时刻想起自己的出身、自己的一无是处。心理医生诊断说他需要放下执念，他放不下，因为这执念的重点不是谢容萱，而是他骨子里那个最嫌弃最看不起他的他自己！
心理医生在写病历的时候写道：患者的自厌心理埋藏很深，如果没有连环失败的打击，没有看到谢女士获奖的新闻，也许不会唤醒其自厌心理。唤醒之后，在监狱这样的环境中越久，患者将越无法自拔。
享乐的环境和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才能治愈患者这样的心理。
这份病历出现在容萱面前，她所在的部门领导询问道：“你要求监狱播放你的获奖影像时，预知到这样的结果了吗？”
容萱惊讶地拿起病历，“自厌？董非还会自厌？”她急忙摇头，“我从来没想过！我了解的他自大得很，我就是心里气得很，想让他知道我现在过得好……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事，不过他现在已经罪有应得，希望你今后将注意力集中在科研道路上，不要再为这样的人分心，不值得。”领导也觉得以谢容萱的经历不可能懂心理学，不可能是故意的，为了不让一个好苗子心里有什么记挂，他直接将董非现在的情况定义成罪有应得。
实际上，容萱就是故意的。甚至那个奖都是她亲自搞研发、写论文获得的奖。谢容萱还在学习阶段，而容萱就要在这个时刻刺激董非，唤醒董非的自厌心理，让他在监狱中越过越差，形成恶性循环，加速对气运的消耗。
再往前一点，也是她让系统扮水军，在董非刚被抓的时候，提起董非的那些红颜知己。网友当然会关注那些女人了，如果董非犯罪，和他亲近的红颜知己难道都是清白的？
正因几个女人都被舆论困扰，害怕大家将她们和董非联系到一起，才会在董非找上她们的时候极力撇清关系，从而令董非恼羞成怒，进行报复。
谢容萱和谢父上一世的死，董非和他的红颜知己没有一个人无辜。出狱得到照顾的杜西，都不需要容萱做什么，她那个火爆脾气就很快得罪了人。曾经和董非走得近一些的商业大佬千金，董非一出事，大佬就将其发配出国。至于官家千金，在董非行贿的时候，官员都下马了，日子自然也无法逍遥。
这一系列连环套下来，所有的施暴者真的都罪有应得，没有再随意欺辱人的能力了。
这一切结束之后，谢容萱才看懂容萱的所有安排。特别是唤醒董非的自厌心理那一招，真的太妙了，让董非即便在监狱里也会自我消耗，无法翻身。
谢容萱惊叹不已，知道容萱这么厉害的人物，还会在每个世界学上一些东西之后，她学得就更认真了。
谢容萱从小就是学霸，有全国最好的环境、最好的同事，还有容萱这个开了挂去过星际的私人老师，在科研方面的进步堪称神速，正好符合容萱之前表露出来的天赋，成为国家的重点培养人员。
之后的两年中，容萱将能交给谢容萱的星际知识全都教给了她，看着自己强大起来的谢容萱，她功成身退，收取一丝魂力之后告别离开。
谢容萱天生冷淡，可她对容萱却充满不舍。她感觉容萱就好像她的母亲、她的姐姐、她的朋友、她的老师，充当了她所有最亲密的角色，带她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教会了她走好人生道路的能力。
她现在的一切都是容萱给她的，可容萱却抱住她说，这一切本就应该是她拥有的，她只是帮她找回来。
容萱是唯一一个让谢容萱感觉强大而又温柔的人，谢容萱紧紧抱住她，哽咽着说：“愿所有的美好都降临在你身上，愿你所思所想全部实现。”
容萱莞尔道：“这就是最好的祝福了，你也一样。”
容萱很放心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知道她的委托者都很坚强，骨子里都有和她一样的东西，谁也不会输。
就像她说的，她越来越不觉得自己在拯救她们，而是觉得她们本来就应该拥有一切，她只是帮她们找回来。所以她很放心，她相信委托者会有自己精彩的人生。
后来她从系统那里得知，在她走后，谢容萱用科研获得的奖金成立了一个反网暴基金会，名字就叫“容萱基金”。是为了纪念容萱，也是为了纪念容萱在反网暴事件取得的胜利。
基金会一直致力于打击网暴事件，帮助了不少人，渐渐令所有人意识到了网暴的严重性和违法性。
而每次反网暴成功，都会有人提起当年那轰轰烈烈的事，提起董非、提起那些红颜知己和网暴者。他们始终没有被人遗忘，无论多么低调，都没办法再过美好的生活了。
董非的气运腰斩再腰斩，还破了几个大洞，什么也存不住。几年间在监狱里日渐消耗，终于在一天夜里消耗殆尽，如同当年悄无声息地出现一样，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董非当然不知道，他被围殴脸上留下深深的疤痕，还在幻想出狱后能够多么风光、多么荣耀，这辈子都不会再落魄。可无论他想了多少提前出狱的方法，最后都是徒劳。他整整在监狱中磋磨了十年，到他出来的时候，已经三十岁了。
三十而立，多少人在这个年纪意气风发、自信昂扬。谢容萱就在这一年获得了国际大奖，成为国家团队中的骨干人员。而董非已经弯了脊梁，形容神态以及精气神好像老人。
他想过东山再起的，也有人冲着“投资天才”的旗号拿钱与他合作，可他那种玄而又玄的直觉没有了，有的只是亏损、亏损，还是亏损。
很快，他就成了社会上最落魄最底层的流浪汉。他不愿意去工地搬砖、不愿意做环卫工人，他毁掉的容貌让他找任何工作都受到阻碍，而他脑海中还铭刻着曾经出入上流社会的记忆，他无法忍受这样的落差，即便那短暂辉煌的几年如同梦境，他也宁愿沉溺其中，不再醒来。
他的自厌心理越发严重，他永远无法接受无能的自己，宁愿活在幻想和回忆中。可再也没有心理医生会为他治疗了，连监狱中定时定点的饭食都失去了。他很快变得虚弱、颓败、精神恍惚，也许某一日就会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而谢容萱早已将他抛之脑后，那些曾经的伤痛全都化为了力量，让她在前行的道路上愈发坚定，不断攀升。她有了自己热爱的事业，给了父亲最好的晚年，用最大的善意报效祖国、回馈社会。她这一生都充实又圆满，感受着独属于她的幸福。
每当闲暇之时，她都会望着天际默默祝福，希望在另一个时空的容萱也一样幸福。

第278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1
容萱因为成功对抗了气运之子, 久违地想起那个害了她全族的男人，所以这次到新世界之前，她检查了一下魂体，意外地发现魂体已经修复好大半了, 面部轮廓也变得清晰。
容萱有些欣喜, “照这样的速度，我很快就能回到原世界了吧？你知道还有几个任务世界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才回道：“那要看你的魂体什么时候修复完整。萱姐, 魂体的修复不止是你看到的样子, 还有心理层面的修复。你钻研过心理学应该知道，如果无法在心理上战胜仇恨, 就算最终报了仇也不会幸福快乐，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容萱笑笑，“我相信我自己，我不可能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两次。不管是爱上他，还是恨上他，我决不会让他再伤到我。走吧，去做下一个任务。目前不能拯救我自己，那就去拯救每一个委托者。”
医者不自医, 容萱不知在心理上引导过多少委托者, 又用心理学对付过多少恶人。可轮到自己的时候，她没有办法精准地分析自己的心理，更没办法确认自己是否已经完全战胜仇恨。毕竟，没回到那个环境, 没见到那个人, 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她拯救每个委托者，委托者也在治愈她。看到她们战胜仇恨, 拥抱美好的人生，她的心灵也会受到洗涤。也许系统让她一直穿越下去，除了魂力还不够，也还有让她继续得到治愈的意思吧。
她甚至想了一下，如果她再见到那个人，是想慢慢折磨他，还是想痛快地杀了他，还是想怎么样。果然，她还没有一个最肯定的答案，只是通过上一个世界知道了气运之子真的很难对抗。
董非只是个草包，仅仅是拥有了气运，就要用许多非常手段去对付他。那么一个本就杰出的人拥有了气运呢？他就真正成了天选之子！
她上一世替谢容萱着想，一直避免和董非直接接触，手段全用在暗处，用最快的速度结束一切，就是防备所谓的气运之子会有特殊的翻身机会。想想她回了原世界去报仇呢？正面对抗还是暗中对抗？真的还需要再想清楚。
万幸，她有这样的机缘，可以在一次次任务中慢慢思考、慢慢感悟。
这次来到新的世界，容萱看到的委托者是一个胖胖的女生抱膝坐在角落里。委托者见到容萱，甚至下意识侧了侧身体，那是不想被人看到的举动，是极度自卑的举动。
她用很小的声音说：“你、你是谁？你是……来带我走的吗？我可不可以不走？可不可以留在爸妈身边？我不会打扰他们的，我就看看他们，我对不起他们……”
女生压抑着小声啜泣，看得出她伤心又悔恨，还很担心亲人。
容萱蹲到她面前，温柔地说：“我是来找你做交易的，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丝魂力，我可以带你重生，帮你报复你的仇人、实现你的心愿，交给你一个你想要的人生。”
“重生？”委托者抬起头有些呆愣，像是消化不了这么离奇的信息。可她近距离看到了容萱，容萱隐藏在帷帽中的脸庞有很多伤痕，被斗篷遮挡住的身形十分消瘦，袖口露出来的手背若隐若现，唯一完整的只有胸前一块看着就感觉很舒服的玉佩。
这不是一个普通人，她死后留在这个地方，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经历。重生，那一切就还有改变的机会，至少，她不会再死掉，不会再让疼爱她的父母承受丧女之痛。她当然愿意！别说拿走她一丝魂力，就算让她与魔鬼做交易，她也愿意！
都没用系统说明，委托者就主动签下了协议，眼巴巴看着容萱等她带她重生。这又是一种性格的委托者，容萱觉得她还挺可爱的。
在系统的帮助下，容萱接收了委托者的记忆。委托者名叫唐容萱，今年二十岁，还是一名大学生，正在花一般的年纪，却因为最爱的人的打击，硬生生枯萎了。
这次还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唐容萱和秦周从五岁起就成为了邻居。他们生活的城市算五线，住在市区里的平房，两家中间隔着个过道，唐家是秦家的三倍大，唐容萱的父母做生意，整日都在忙，秦周的父亲跑工程，母亲是很传统的那种家庭主妇，但说到底他们都是普通家庭，和其他人一样过着普通的生活。
小时候唐容萱父母不在家，她一个人在院子里玩，秦周就会跳墙过来陪她一起玩，她的玩具多，他们每次都玩得很开心，她把秦周当厉害的哥哥一样崇拜。
等上了学，他们就一直同校同班，只不过秦周渐渐变得高大帅气，而唐容萱一直是矮胖身材，座位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交集就减少了很多。但唐容萱还是会买好水和纸巾，去看秦周打篮球，帮他看包看衣服，为此没少被喜欢秦周的女生嘲笑。
可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唐容萱，已经悄悄对秦周动了心，只要有一点可以靠近秦周的机会都不愿错过。秦周却偷偷和漂亮女生谈恋爱了，还让唐容萱避嫌，不要让他的女朋友吃醋。
唐容萱伤心不已，却也没有纠缠，她还有最疼爱她的父母，他们知道女儿“失恋”，就带她出去旅游，到处游玩散心，她一样感觉很快乐。就是这次在国外散心的时候，她随手买了几张彩票，没想到就中了最大的奖项，足足领到手2.6亿美元！
他们全家都惊了，第一反应就是赶快办好各种手续回家，直到回了自家的平房里，查看分别存到三人账户里的总共12亿奖金，他们才确定这是真的！
他们自己赚钱，一辈子连这次交的税都赚不来啊，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了，这简直是天上下金雹吧！
唐父唐母立刻叮嘱唐容萱不要对别人说，连以后的爱人都不能说，至于家里怎么用这些钱，他们一定会找出合理的解释。唐容萱当时才十几岁，还安排不了这样的事，直接听父母的，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接着唐父唐母的生意就越来越红火，大赚特赚，他们也是精明人，眼光是有的，只是没人脉没本钱想做大买卖也做不了。这次他们就承包了几个矿区，有煤矿、有玉石矿，大部分人都不懂这些，只知道他们厉害了，在矿区开采的都是好东西，赚大发了！
刚巧隔壁秦周的父亲包工程出现了问题，老板跑了，他们活干了没钱拿，下头小工还到秦家打砸了一通，硬逼着秦父给他们付了一部分钱款，秦家一下就落魄下来，两家邻居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容萱当时心心念念想要帮帮秦家，但秦周正是青春叛逆期，自尊心爆棚的时候，反而不理会唐容萱了，看到她就冷着脸当没看见，让唐容萱很是受伤。这时候城市建设开始拆迁他们这一片平房。
都是普通百姓，忽然可以拆迁，大家当然想多要些钱，这就让地产商很不满了，开始分化他们这一片邻居，按设计图纸将需要占地盖楼的地方先付钱拆房，剩下将会打造成绿化带、过路的地方就暂时不拆，也不和大家联系，让他们心里着急，自愿降低要求。
也是就那么巧，唐家在图纸上处于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他们家院子也大，前阵子有了钱刚加盖了两个新房子弄成类似四合院的样子，以至于他家成了这一片拆迁中收获最大的一家。他们连回迁房都没要，直接全要的钱，正好可以掩盖他家富有了的现状，完美将中奖的事隐藏下去。
而隔壁秦家就处在绿化带中还很不重要的位置，唐家喜气洋洋地搬家，院子里几座房子全被夷为平地，秦家却无人问津，一时间秦父秦母在家里闲话都会念叨唐家，感觉什么便宜都让唐家占了。
秦家正是缺钱的时候，秦父最后成了第一个自降要求主动去找地产商的人，他就是这一行的，他懂里面的道道，知道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直接拿钱走还能分到一个不错的回迁楼，越往后待遇越差。
可他这举动却让一众被晾着的邻居感觉被背叛了，骂了他们好久，秦周上学都会遇到知情的同学朝他翻白眼。而唐容萱则因为穿的衣服看起来就很贵，成了班里有名的暴发户。
暴发户这个称呼让唐容萱无所适从，她本来就胖胖的不好看，交不到什么好朋友，现在同学又莫名有点疏远她，偶有亲近她的都是想让她给买东西的，她感觉十分难受。然后在一次有人要东西不成，恼羞成怒骂她胖的时候，秦周出现解救了她。
秦周当时有点不耐烦又有点无奈，“你怎么还是这么笨？被欺负都不知道喊人吗？至少我和你在一个班，也不可能看着你被外人欺负啊！”
唐容萱当时又惊喜又意外，“你、你愿意帮我吗？”
“废话！”秦周丢下话就走，酷酷的，拽拽的，在当时的唐容萱心中，那就是给她最大安全感的心上人！
之后他们在路上碰到就会聊几句，好像不再是邻居之后，距离产生了美，又重新做了好朋友一样。唐容萱没觉得奇怪，因为她听说秦周的女朋友和他分手了，肯定是秦周恢复了单身又不需要避嫌了啊，这样也很好，至少他们还都珍惜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直到唐容萱十八岁生日那天，秦周趁她对着蜡烛许愿的时候，突然向她告白了。

第279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2
唐容萱面对心上人的告白, 整个人都傻掉了，她偷偷暗恋着秦周，但她从来没想过秦周会喜欢她。在她看来秦周高大帅气，学校每个年纪都有很多喜欢他的女生, 他怎么可能喜欢她呢？更何况, 她知道秦周喜欢高挑漂亮的女生啊。
当时唐容萱虽然激动发懵，但还是问了“为什么”。而秦周的解释是：他一直觉得他们是青梅竹马, 太熟了不可能喜欢对方, 直到和别的女生谈了恋爱，唐家又搬了家, 他才惊觉唐容萱在他心里比谁都重要，是除了父母之外最最重要的人。
青春叛逆了好几年的秦周，已经很久没这么温柔耐心地说过话了，还是这么动人的情话，换成谁也扛不住，于是唐容萱沦陷在了他的温柔里，他们成了情侣。
秦周以不愿意让她被嘲笑为由，让唐容萱对他们恋爱的事保密。唐容萱虽然有点不舒服, 但别人以前看他们两个一起走就会嘲笑她, 秦周也是关心她，她当然同意了。反正他们私下里会向所有情侣一样甜蜜，学偶像剧一样做所有浪漫的事，这就够了, 等他们上了大学, 不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吗？
接着到了高考考虑未来发展的阶段, 秦周成绩一般，查来查去, 很难受地说他大概只能考个大专，以后也没有什么工作能力，赚不到什么钱，想好好孝顺爸妈都做不到。
唐容萱毫不在意地告诉他，唐父唐母已经为她考虑好了，让她去学企业管理，等毕业就回家接手生意，到时候他们两个一起做生意就好啦，还有唐父唐母指点帮忙，肯定没问题。
但是秦周很有骨气，说不能这样什么都靠她，靠唐父唐母。当时很巧的有一栋大厦外面的电子屏忽然亮了，是某爱豆的粉丝在为爱豆应援，那一晚秦周刚剪了新发型，坐在昏暗的夜色中，竟和大屏上的爱豆有几分像。
唐容萱惊讶地说：“你和他好像啊，我觉得你比他还帅！”
“真的吗？”秦周看了一会儿大屏，忽然眼睛亮了，拉住唐容萱激动道，“萱萱你说我也去当爱豆怎么样？他能成功，我也可以啊，娱乐圈不看学历，最看重外型，等我当上爱豆就能赚好多钱，到时候就能让我家富裕起来了！”
“啊？当爱豆？”唐容萱真的没反应过来，就又听秦周对她温柔地说，“你不是也觉得我比他帅吗？我想靠自己让你过上悠闲享受的生活，我知道你不喜欢做生意，那未来的日子就让我来扛。我能成功的对不对？”
这样带有一点怀疑自己的问话，唐容萱当然要给他肯定的回答啊，当即就说相信他一定能大红大紫。
那天晚上他们在星空下畅享了美好的未来，每一秒钟都那么愉快，当时还青春无悔的唐容萱没有任何顾虑，有的只是陪爱人追求梦想的决心。
所以秦周紧急补课学习声乐舞蹈，放弃高考，唐容萱为了进娱乐圈去读了导演专业。他们都去了魔都，秦周靠出色的外形签约在一家大公司做练习生，唐容萱也成了新新的大学生努力学习。
只是她以前不追星，不关注娱乐圈，接触之后才知道，爱豆是不能谈恋爱的，她为此十分紧张，生怕她和秦周的关系曝光后，秦周就塌房了。秦周知道她的担忧后才拿出合同，很愧疚地对她说，公司确实提了这件事，还把不能谈恋爱写到了合同里，告诉他出道前谈的不计较，必须分，出道后就连暧昧都不能暧昧。
他说他刚知道的时候是打算秘密恋爱的，谁知经纪人很精明，一眼看穿了他，告诉他如果不分手，公司不会捧他，如果出道后被曝光恋爱，公司会要他赔付巨额违约金。
当时唐容萱就叫他不要当练习生了，反正现在赔付还没多少钱，自己替他出这个钱解约。但秦周放弃了高考，他现在连大学都没得上，在这样的社会里他能做什么？他没有前途。
最后秦周很沉痛地握着唐容萱的手，问她可不可以等他五年。公司有意推他去参加选秀，捧他出道，他有信心两年内一定能红，再用三年的时间巩固地位，转型做演员，到时候就可以自由恋爱了。就五年，他们这五年也不用避嫌，就做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青梅竹马，这样将来在一起了粉丝接受度也高。
好像什么都被他打算好了，唐容萱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只是等五年而已，五年后他们也才二十三岁，还年轻得很，没什么大不了，再说又不是不见面，这五年里也还是最好的青梅竹马啊。
她稍一犹豫，秦周就诧异道：“我们的感情连五年都扛不住吗？你不相信我？”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唐容萱怎么可能不相信他？而且秦周是去拼事业啊，在镁光灯和公司的看管下，都没有和其他女生亲近的机会，她都不用担心他移情别恋。唐容萱最终说服自己答应了这个约定。
那是秦周最后一次抱住她，对她承诺二十三岁他们就公开恋情，二十四岁本命年就结婚。
唐容萱信了。
之后秦周在公司里忙起来，没时间出来见唐容萱了，可秦周一有空就给她发信息，吐槽当练习生有多辛苦。唐容萱心疼得很，自然也拼命学习娱乐圈的一切，期望了解得更多，未来能有一天真正帮到秦周。
很快，秦周真的参加了一个选秀综艺，还是非常红火的综艺。唐容萱很为他激动，在同学的带动下加入了秀粉群，然后知道了很多选秀的流程，知道了别人还会开小号开会员投票，她也跟着学，鼓起勇气去其他平台安利秦周。
可是秦周背后并没有资本，公司主推的也不是他，他在第一次票数排名是很靠后的。
唐容萱不理解，也很为秦周着急。正好节目安排了一个打电话环节，唐容萱很意外地接到了秦周的电话，秦周说父母忙，所以给表妹打个电话，表妹是追星族，一直很支持他。他们还在电话里聊了几句关于追星的话题，幸亏唐容萱对这些关注了几分，否则还真接不上话。
当时她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更了解娱乐圈的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从青梅变成了表妹，但她再也不能在接到电话的时候提心吊胆了，一定要什么都能接得上才行。
还有就是秦周知道了自己的排名，在电话里表现出的失落，让唐容萱很是心酸。她不禁会想，难道他们这样没有靠山的普通人，真的就是给资本陪跑的吗？秦周想要多一点票，她都没办法帮他拉票。
唐容萱吃不下睡不着，脑子里都是这件事，然后在一次看见某大粉又大手笔为爱豆应援的时候，忽然茅塞顿开！她不是资本，但是她有钱啊！当初她中的奖金父母就拿走了一部分做生意，还有十个亿躺在她账户里呢！
唐容萱立即给父母的公司员工发奖金，要求他们所有人连同家人都开通账号，抓住每一个时机为秦周投票。得知节目可以购买赞助商牛奶额外加票之后，她又大手笔买了好多好多牛奶，每天发给员工做营养补充，捐到好多幼儿园送给小朋友，不知不觉，秦周的票数就快速攀升起来。
当她得知高价买票可以去公演现场当观众之后，她又买票去现场看秦周的表演，为秦周投票。看到舞台上闪闪发光的秦周，那么耀眼，那么自信，她就觉得一定要让秦周成功出道，因为她不舍得让秦周眼中的光熄灭，他是她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啊。
这次公演，她认识了好多秀粉，加了好几个群，也从她们这里知道了好多追星的事情，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回去后，她注册微博，正式成为秦周的第一个站姐，开始认真学习打榜、做数据、修图、宣传等等许多许多的事，她还为秦周建了第一个粉丝后援会，到处宣传拉喜欢秦周的粉丝进群，在群里人数终于过百之后，她直接宣布包来回机酒请她们去现场看第二次公演，到时候她们就可以一起为秦周应援，一起为秦周投票了！
粉丝们都为她的大手笔咋舌，忍不住问她是不是认识秦周本人，秦周是不是什么玩票富二代。唐容萱已经知道做爱豆要多么的谨慎小心，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许久，才回复说：“我不认识他，就只是看选秀喜欢上他的一个小粉丝。他应该出身很普通，所以特别特别努力，我们要送这么努力的周周出道啊，相信他一定会站上更好的舞台，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唐容萱刚刚踏入追星行列，所以言行间透着满满的真诚，多少打动了一些人。第二次公演就有五十人和唐容萱一起去现场了，她们举着统一的应援幅，脸颊都贴着一个小小的“周”字，在台下十分显眼，连镜头都拍到她们好几次。
秦周在台上看到唐容萱，大大方方地冲她一笑，做了个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动作，让唐容萱紧张得心脏都漏了半拍，却听到周围粉丝忽然尖叫起来，都在喊“周周看我了”！
她这才放下心来，知道暂时做一个粉丝就是她最好的选择，而秦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对她笑，不也是认定了她的意思吗？
从那以后，唐容萱对于投票、应援越来越得心应手，秦周的排名也越来越靠前，正式走入秀粉的眼中，成了几个最受关注的选手之一。选秀节目，总有实力不是最强但就是受欢迎票数高的选手存在，秦周长得帅，在节目中也很有梗，因为排名逆袭的事，节目也愿意多给他一些镜头，竟然意外的没有人质疑他的排名。
而唐容萱关注了好多站姐、大粉、经纪人，向他们学习如何安利“自家艺人”，很快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人设亮点，翻出过往秦周的照片精挑细选，发出的照片大多都朝白衬衫、干净阳光、乐观开朗的方向使劲，在将节目中秦周爆梗逗笑大家的片段剪成合辑，这样的反差很快吸引了一批粉丝。
唐容萱就这样全心投入，出钱出力，硬生生让秦周成为这一季的一匹黑马，成功出道！之后秦周渐渐红了，有了很多站姐、粉丝，却也越来越忙，被公司安排了满满的工作，他们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自然也没有对外说他们是什么青梅竹马。
以至于最后唐容萱被他伤得那么深，都没有人知道那个为他出力最多的站姐，就是他约定要恋爱结婚的女孩。

第280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3
其实选秀出道要真正红起来真的很难, 大部分都是昙花一现，仅仅两三年就消失在大众眼中了。像秦周这种业务能力不强，空有一张脸的，更容易被市场淘汰。
当时唐容萱还在为他顺利出道庆祝, 他已经满身疲惫地说原来想要红也那么难, 也许给她好生活的承诺要往后推辞了，问唐容萱, 他是不是很没用。
他那个样子太让人心疼, 路人见了都会怜惜，更何况是一起长大一心爱他的唐容萱呢？听他提起公司将最好的资源给了队长, C位的背后资本出钱让他带资进组，唐容萱第一时间就说：“那我也可以帮你带资进组啊。”
“你？你有多少钱？你爸妈会同意吗？别傻啦。”秦周开玩笑一样拍拍她的头，还笑她可爱，然后就起身说他还是靠自己吧，那样以后才能挺直腰板给她最好的生活。
唐容萱始终记得父母的叮嘱，不对任何人说自己中彩票的事，更为秦周不愿意她花钱感到感动，但她心里已经决定要让秦周在这条路上走轻松一点了。于是唐容萱没有告诉任何人, 大手笔投资了看好的综艺和网剧。
她学导演专业, 平时有很多机会接触圈内的事，又是站姐，加了各种各样的群，小道消息比谁都多, 她还不贪心, 不要求收益最大化, 就挑那种最稳的饼，保证秦周上了能红, 所以她的投资意外的顺利。
秦周上了热门少年综艺，里面不看舞台能力，他高大帅气，运动能力超强，又能时不时爆梗，靠这部综艺立马就出圈了。接着演网剧偶像剧男主，阳光学长的人设又吸了一批粉，唐容萱借着热度将他送进自己老师主演的爆剧里当男三，虽然戏份是男三，但演的是老师的儿子，人设开朗活泼整个一个搞笑喜剧人。老师在片场的严格要求让最后呈现的效果非常好，而前后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设让唐容萱带着粉丝直接可以夸秦周演技超绝了！
本来圈里年轻流量的演技就一言难尽，突然出来个演技不错颜值还高的，可不就疯狂吸粉吗？大家无意识就对他们降低了要求，以至于秦周还行的成绩被直接吹到优秀。
唐容萱真的每天都很累，很紧绷，好多次危机公关都是她带人做的，她从什么都不懂的外行，硬生生变成一个全能的内行，也硬生生将秦周给捧红了。她就像无名英雄，秦周在台上星光闪耀，粉丝在台下惊喜尖叫，却没人知道她的付出。
她不介意，就像她的爸妈如果想当明星，她也会这么卖力，秦周在她心里，地位和父母无异。可压力不会因为这样就减少，她经常失眠，皮肤也开始变差，压力过大的时候只想吃甜食解压，忙起来不但没瘦，反而还胖了一圈。
容萱只看记忆都能感受到唐容萱的简单，她是那么纯粹，温柔，用自己的爱去温暖身边每一个人。可惜秦周不值得，他从一开始就是骗她的！
短短两年时间，秦周飞升二线，他们那个出道组合仅一年就解散了，队里除了队长和C位，其他人都已经查无此人，只有秦周红了，还拥有了更好的经纪人和资源。那时候不用唐容萱投资，公司也会将很多好饼给到秦周。
刚刚巧，那一年市场形势变了，唐家买的矿不再是赚钱的行当，反而成了砸在手里的累赘。秦母打电话和秦周聊天的时候，都要幸灾乐祸说唐家嘚瑟不起来了，肯定赔大钱了。
外人就是这么看唐家的。而唐容萱因为看到秦周的站姐变多了，不想太抢风头，将应援的风光让了出去，只花了很少的钱应援，在秦周眼里就是唐家真的没钱了。
于是在秦周傍上了一个白富美之后，对唐容萱的态度就出现了一百二十度大转变。他开始攻击唐容萱的外貌，嘲笑她是个矮冬瓜、胖得像头猪，要是穿上冬天的衣服就像个圆滚滚的球。眼睛又肿又小，腰上像套了个游泳圈，那一双脚大的怕是所有好看的女鞋都穿不上吧？
还说唐容萱小时候爱哭又烦人，要不是她家玩具多，谁会和她玩啊？长大后他去打篮球她还要跟着，害他被男生嘲笑有个跟屁虫，连谈恋爱都没法好好谈。
最离谱的是，秦周说她爸妈是心机狗，早就听说要拆迁了，故意瞒着消息抓紧时间盖房，最后捞到最多的补偿金，他们邻居那么多年，居然看着他家困难不吭声，故意看他们最后自降要求拿了低额补偿。
说到他们俩的恋情就更可笑了，秦周拉着唐容萱一起照镜子，叫她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笑话她就是个梦女，馋他的身子贪他那张脸罢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唐容萱从来没想过她在秦周心里是这样不堪，一下子听到这些除了不可置信就是巨大的痛苦，她想打秦周一巴掌，可她哪里比得过经常运动的秦周？秦周一伸手就将她推了个跟头，继续用语言羞辱她。
唐容萱从小到大没骂过人，没吵过架，她想狠狠反驳、痛斥秦周，可她气得浑身发抖，都不知道该喊些什么，等秦周以走，她在租住的房子里崩溃大哭，感觉整个直接都颠覆了！
她痛苦得熬过好几天，还是气不过，将她和秦周以前的合影发到网上，写了好长好长的文章诉说她和秦周那些事。她不管这样会不会毁了秦周，秦周本来就是她捧起来的，她只要一个公平，用这样公开一切的方式给他们画上句号最好，她也要就此告别她的青春了！
可没想到她这一举动却掀起了轩然大波，秦周的公司立刻公关，秦周直播回应粉丝，疲惫无奈地说唐容萱是他的邻居，算小时候的玩伴，初中时跟他告白过，他拒绝了，从那以后就疏远了唐容萱，他真的不知道这位站姐皮下会是唐容萱，也没想到唐容萱幻想了这么多他们之间的事，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儿时的玩伴能好吧，也希望这件事不要再发酵。
他是上升期的爱豆，怎么可能不发酵，热搜头条的“爆”字将他们两个人都推到了风口浪尖。紧接着有秦周的初中同学发声，说唐容萱好喜欢秦周的，秦周打球都要去看，但秦周一直酷酷的不怎么理唐容萱。
秦周的高中同学也出来发声，说秦周确实恋爱过一次，是他们的校花，超级美，他就喜欢那样女神级的女生。他和唐容萱之间，一直没什么来往啊，在学校里看着很生疏。当时唐容萱是出名的暴发户，顶多是唐容萱被人堵住要钱的时候，秦周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了一把，别的就没了啊。
同学们看到的就是这样，秦周粉丝叫嚣着让唐容萱出来说话，质问她这些有没有假，唐容萱气得说她从来没有告白过，明明是秦周在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告白的，他们后来的来往也是秘密的，是秦周怕别人笑话她，现在看根本是早有预谋。
唐容萱发这些话是觉得气不过的，可她也知道没用了，在秦周那样表态之后，她就输了。好歹在娱乐圈这么久，在饭圈混这么久，她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删掉一切消失在人前，可她不甘心啊，凭什么秦周靠她红起来要这么对她？
结果就是粉丝疯狂地网暴她，那些嘲讽的话不堪入目，还有自认为理智的分析出十条线索力证她在撒谎。更甚者，粉丝们不承认是她捧红了秦周，她们认为是她们大家一起捧红的秦周，也是秦周自己有本事才红得起来，还笑唐容萱做个站姐真把自己当祖宗了。
最初跟着唐容萱一起支持过秦周的那些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也不相信秦周和唐容萱谈过恋爱又对唐容萱始乱终弃，那他们是秦周的粉丝，自然不会帮唐容萱。即使他们知道唐容萱真的出了很多力，也顶多对唐容萱说一句，不要挟恩图报。
唐容萱就算力捧秦周的时候，也没和所谓的对家粉丝吵过架，这次成为网暴中心，面对那么多粉丝的攻击，她的心理防线一下就崩溃了。
胖、丑、梦女、舔狗……所有最恶毒的话全都落到她头上，她才刚刚二十岁啊，是从小就被爸妈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子啊。她爸妈匆匆忙忙赶来陪她，可这次她没办法走出来了，她害怕所有的电子产品、拉上窗帘、畏光畏声，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都被激发了出来，并且迅速扩大，变成了容萱见到她时那个样子。
她有想努力恢复的，可她在一次试图出门适应生活的时候，被一个疯狂粉丝推进了海里，惊慌失措再加上不会游泳，让她很快就失去了知觉，甚至没机会见父母最后一眼。
也许很多人知道她的故事会说她活该，可容萱不这么觉得。她见过太多人了，生活在简单环境里的简单的人，这么可能无缘无故怀疑身边最亲的人呢？
唐容萱有多信任自己的父母就有多信任秦周啊，小时候她希望他是自己的亲哥哥，长大了她喜欢上他希望永远都能看见他，在得到他的爱意回应之后，她就倾尽全力帮他实现梦想。
她的付出是不求回报的，因为她就想让秦周好，即便秦周五年后不和她恋爱结婚，只和她做朋友，她也不会太遗憾，她是真的希望秦周好，心上人的成功有她的参与，这就够了，至于能不能在一起要看缘分了。
可秦周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唐容萱爱得那么纯粹，却万万没想到秦周从小到大都是讨厌她的！这颠覆了所有的一切，就像一个世外桃源的画面突然消失，露出了原本的无间地狱。

第281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4
秦周凭什么骗她？她把秦周当哥哥, 秦周只是骗她玩她的玩具；她以为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秦周只觉得有个小跟班很爽；她相信了秦周的告白，秦周只是想花她的钱！
秦周告诉她，当时那个大屏幕上的爱豆应援, 是他花钱买的, 就是故意让唐容萱看见，让唐容萱支持他做爱豆。因为做爱豆想红很烧钱啊, 他当时只认识她一个暴发户, 她愿意给花最好，不愿意就拜拜。正好还能报复他们唐家隐瞒拆迁坑了秦家的事。
之后在节目里打电话也是故意打给她的, 就是为了让她心疼，让她着急，让她去帮他花钱投票，既然有钱就能上，他怎么能不出道？
连她投资节目组，都是秦周故意的，故意提起队友带资进组，故意说不让她花钱要靠自己, 果然她这个蠢货就上当。
秦周用嘲讽的语气说出这所有的一切, 对唐容萱就是最大的打击，所以才刺激得唐容萱不顾一切公开他们的事。只可惜，她能证明他们以前合影过，他们是青梅竹马, 却证明不了他们恋爱过。
而秦周花了钱让同学发声, 就能证明秦周从来都不爱搭理她, 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幻想他们之间有过什么。包括在节目里打的那通电话, 也有秦周的真表妹出来说那次就是打给她的。
有心算无心，谁能防得住？普通人又哪里会想到身边那么好的一个人心理这么阴暗？
所以在唐容萱问容萱，她是不是真的很蠢的时候，容萱抱了抱她，温柔而坚定地说：“你的真心难能可贵，这不是蠢，这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纯粹。”
容萱问系统，“你不能随意控制重生的节点，没办法重生到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那可以重生到最后死亡的前夕吗？”
系统反应很快，“可以！时间线往前不能，往后是没问题的。不过萱姐你考虑清楚了吗，最后那个时候，网暴正严重，还有疯狂粉丝在。”
容萱的眼神里透着冰冷，“我考虑得很清楚，做了事就要受罚，施暴者别想逃脱。再说，既然唐容萱遭受的最大的打击是网暴，我们就从这里稳稳地爬起来。”
系统将容萱送到了她要求的时间点，容萱刚恢复意识就被疯狂粉丝推了一把！容萱故作慌乱踉跄，实则努力稳住了自己笨重的身体，惊慌间一把扯下粉丝墨镜和口罩，“你是谁！你干什么？！”
粉丝也吓了一跳，可箭在弦上，她蹲守好多天才等到唐容萱出门，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为哥哥教训这个女人了！所以她一咬牙，狠狠地又推了容萱一把。
这次容萱瞪大了眼，在掉下海的同时，打掉了粉丝头上的帽子。
粉丝本来还在低头躲避监控，没想到一下子什么遮挡都没有了，急忙抱头挡住自己的脸，还不忘上前两步看容萱淹没淹死。
容萱做出不会游泳的样子，在水里扑腾着喊了两声救命，就沉了下去。粉丝这才满意，有些紧张地急匆匆跑了。容萱等系统确认了岸上有人报警，才彻底沉下去，放任自己溺水。反正有系统在，如果别人来不及救她，一定会唤醒她的。
唐父刚刚去停车，唐母去给她买奶茶了，哪知道回来就发现女儿落了水，立马跳下去找，还叫了救生队来搜救。救生队把容萱捞上来的时候，急救了一下立马抬上救护车送医院，唐父唐母要上车陪着，容萱虚弱地张张口：“悬赏……悬赏……目击者……”
唐母赶紧推了唐父一把，“对对对快去！悬赏一万，不对悬赏十万，哪个王八蛋敢害我女儿，我非让他牢底坐穿不可！快去！”
唐父虽然心焦女儿的安危，但也知道目击证人错过了就难找了，只好叮嘱唐母照顾好容萱，有什么时立刻给他打电话，容萱这才昏睡过去。
有人被推下海，路人自然是有不少聚集过来看热闹的，还有人拍了视频发朋友圈，现在听唐父悬赏十万找目击证人，立马有嚷嚷起来。
“我看见一个人，特可疑，在那边探头探脑的。”
“我看见了，一个男的，大高个……”
“我看着是个女人，两个人推搡了几下，好像吵架呢……”
“我也看见了……”
五花八门的证词让唐父头都大了，他立马指着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有监控，就怕没拍到全貌，警察同志已经去帮忙查了，错误信息没有钱啊，真正看见凶手的目击证人每人十万，还有你们拍的所有视频，一千一个，我全买了，都发给我。”
没看到凶手，只拍视频也有钱拿，不拿白不拿啊！唐父立马被几十人围住，发给他好多视频，也多亏他有钱后买的手机容量都超级大，不然还真存不下了。他也不抠搜，只要是刚才在这拍的，不管拍到了啥，时长多短，他都给得痛快，一个视频一千，一点不犹豫。
没看见凶手的拿了钱就走了，唐父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等最后剩两个人时，其中一个犹豫着说：“我不知道看见的是不是凶手，但是她当时往海里看，身边没别人，海里又有人喊救命，我才知道有人落水了，然后那人就捡起帽子之类的东西跑了。我拍了个照片，当时比较匆忙，是她已经跑远了拍到的背影，不太清楚，这个算吗？”
另一个人立马道：“就是她！她是凶手，我当时在那边喝奶茶呢，突然看见俩人打起来了，就多看了两眼，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人全副武装把你女儿往海里推，你女儿慌乱的时候把她帽子啥的扯掉了，她又推你女儿一把，我吓得奶茶都掉了，你看那边，地上弄脏那块儿就是我掉的奶茶。
后来我就跑过来看，我也是害怕，报警结巴半天才说清楚。我还喊了‘有人落水’呢，但是我水性不好，没敢去救人，抱歉啊。”
唐父感觉这是目前听着最靠谱的凶手了，他立马加了两个人的微信，先每人付了五千过去，说清他们跟他去警局，如果核对无误帮忙作证人，他当场转十万给他们。
两人当然没异议啊，唐父就开车带他们去警局了。调出监控一看，那地方居然是个监控盲区，但前后路段都拍到了两位证人说的那个人。唐母给唐父打电话，说容萱救过来了，暂时要住院，但肯定能恢复好，两人都松了口气，互相说了详细情况。
容萱一醒来坚持见警察，仔细描述了那个推她的人，几乎能形成人物肖像描述了，衣着打扮全都和证人看到的对上了。警方迅速锁定嫌疑人，开始通过交通监控和商铺监控沿路寻找凶手，展开调查。
魔都的警方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容萱两个小时的输液还没完，警方就抓到了那个凶手。她先还极力否认，可有容萱指控她、有两个证人看见她，唐父还在买来的那一大堆视频里找到了别人拍到凶手跑走的画面、脱下外套塞进包里换装的画面，这就把她实锤了！
粉丝简直无法理解，她计划得那么完美，跑出去很远才换的衣服，唐父怎么可能有视频。她怎么都没想到，当时她跑远了被拍风景视频的游客无意中拍到，后来那游客又跑去海边围观，还将视频卖了一千块钱。
唐父财大气粗，从容萱一句“悬赏”得到了启发，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网上关于魔都一女子被推入海中溺水之事已经开始发酵，这是在公共区域害人，是社会新闻，热度当然高。而在警方抓住粉丝，问清楚前因后果，知道对方是要替偶像报复容萱之后，容萱直接将这件事发到了微博上。
她的微博还是粉丝六十万的站姐微博，她转发这次社会新闻，附带自己在病房脸色苍白的虚弱照片，和病危通知书、病历诊断书、无数人辱骂她的私信截图、她为了秦周花过多少钱的消费记录。
然后简简单单地配了一段文字：【痴心错付已成过往，希望某人管好自己的粉丝。】
这下热度直接爆炸！被推入海中的竟然是唐容萱！推她的凶手竟是秦周的粉丝！
他的其余粉丝急急忙忙控评澄清，解释这件事和秦周没关系。可路人看着截图上那么多不堪入目的言辞，只觉触目惊心，这不都是秦周粉丝骂出来的吗？
这些粉丝有多可怕？就因为人家两个人的私人感情纠纷，就要把女生逼死？做人的道德和底线呢？全都疯了吗？
差点没命和被人骂几句是完全不同的级别，正因为容萱上了社会新闻，发出被网暴的截图才能引爆路人对秦周的反感。而路人看到唐容萱为给秦周投票、让秦周拍戏花了那么多钱，除了觉得唐容萱傻就是觉得秦周可恨。
他的粉丝那么骂唐容萱，他都没说过一句话，这不是忘恩负义吗？就算只是最普通的邻居，也不能让粉丝这么骂她啊。
接着容萱就将微博名字从“与周周一起走”改成了“唐容萱”，然后发了最后一个关于秦周的视频。这可是她刚刚央求唐母回家拿来电脑特意剪辑的，剪辑的玄妙能够将平平无奇的视频剪成安利向合辑，自然也能反向剪成黑人向合辑。
容萱找出过往秦周所有的出镜画面，找出队友获奖他假笑、拍戏落水他黑脸、舞台表演他划水、综艺上背书他作弊等各种不堪的画面，一经发出是连黑粉都钦佩的时长，足足有三十分钟！
里面好多画面在曾经的安利向视频里是作为可爱展现出来的，假笑能被说成表情管理绝佳，黑脸也能被说成很难受但还是坚持拍戏好敬业。但在这样一个踩他的视频里，就是虚伪、耍大牌、不好好练习舞步偷懒没实力、高考都没参加文化成绩很差。
唐容萱好歹是个站姐，没做过这些还没看过吗？容萱更是对娱乐圈熟悉得很，她们俩双剑合璧，这就是给秦周最好的礼物！
黑粉发多少视频都不一定有人看，但容萱现在就在热搜榜首，她发的视频播放量飞快就上百万了，粉丝气得疯狂澄清有什么用？绝大多数路人看到了秦周的粉丝害容萱，看到了视频中秦周有多差劲，那对秦周的印象就是变差了！
路人的好感和恶感永远这么直接，路人缘这种东西可不是靠作品、粉丝能轻易扭转的，容萱利用社会新闻给他重重一击，直接就将他的路人好感度败坏个彻底！

第282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5
容萱发微博的时候, 秦周正在拍戏。他的经纪人尤冰紧急替他请假，将他从剧组召回公司，让他看微博热搜。
“这次麻烦了，我已经向公司说明情况, 求公关部出个紧急预案, 希望能渡过这次难关。”
秦周阴着脸看完容萱发的视频，把手机丢到桌上, “这算什么难关？你不是说她和我们对撕也不用怕, 那些照片视频都可以解释吗？我又没什么黑料在她手上，怕什么？现在已经有很多粉丝帮我澄清, 多发几个安利向视频就好了。”
尤冰敲敲桌子，“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现在是你的粉丝差点杀了她懂吗？那是谋杀！事儿大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指使的，谁还没两个脑残粉？不是把她抓住了吗？”秦周无语道，“大不了我出面道个歉，约束一下粉丝喽。”
尤冰一声嗤笑，恨不得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塞满了废料！
“你知道什么叫‘连锁反应’吗？我就简单告诉你，平时你对外装得好, 没人拍到能毁你的黑料, 就算她曝光什么黑脸视频，我们也有办法解释，还能倒打一耙让她哑巴吃黄连，那是因为她没关注度, 她处于弱势。
但现在, 她成了社会关注对象, 大众对爱豆和粉圈向来印象很差，一看是你的粉丝谋杀她、你的粉丝网暴她, 她还给你花了那么多钱从小到大喜欢你，瞬间就会站到她那边懂吗？她再发出这么个视频，直接就让你的路人缘崩盘！说白了，接下来想找你的代言、剧本都会锐减！”
秦周这才坐正身体，担忧起来。他完全没想过事情有这么严重，可尤冰的资深经纪人，捧红过好几个二线明星，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经纪人，他相信尤冰的判断，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冰姐，这件事不怪我，你也看见了，我刺激她一下，她立马受不了公开以前的事，然后一切都很顺利，大家信我不信她，只要她以后远离娱乐圈，我和她的事自然就划上了句号，永远不会成为黑点。可谁知道会有脑残粉去杀她！我也是受害者！”
尤冰认真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就等公关部的紧急预案。所以你必须立刻告诉我，你还有什么隐瞒的事？如果你瞒了什么被她曝光，谁也救不了你。”
“没有！真没有！”这句话秦周说得斩钉截铁，因为他是真想大红大紫，把什么时候初恋，又是怎么利用唐容萱的事都交待得一清二楚。他和尤冰的同类人，臭味相投，他根本没想过隐瞒什么。
尤冰把他找回来也主要是为了确认这件事，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放下心来。
她刚刚说的话多少有点夸大的成分，怎么说他们也是大公司，手段和资源一个不缺，像这种不涉及黄赌毒、没有确切实锤的黑料，即使一时间损失了路人缘，后续也可以靠资源慢慢拉回来。秦周颜值高，粉丝多，只凭这一点，继续红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互联网有记忆，但唐容萱不是圈内人，这次靠新闻热度才有这么多人关注，以后再想发声就会泯然于众，没了这方面的影响，要把秦周洗白不是难事，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正好秦周最近有点飘，借这个机会吓吓他，给他紧紧皮。
秦周所在的公司是娱乐圈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星耀娱乐。他也是上升期正在培养的艺人，所以公关部回复很快，尤冰带秦周去开了个会，就立刻让秦周发了一篇长文。
文章由公关部撰写，措辞严谨，又打动人心，先是为自己给唐容萱带来的伤害郑重道歉，再严正谴责违法犯罪行为，呼吁大家理智追星，不要做任何触犯法律的事，感谢粉丝对他的喜欢，期望粉丝都能快乐追星，不要纠缠一些不开心的事。最后诚恳地表示自己有很多地方做得不足，一定会努力进步，让大家看到更好的他。
公司也立刻发布声明，表示会全力配合调查，坚决抵制违法犯罪行为，同时表达了对唐容萱的关心，表示公司会去医院正式探望，尽力做一些弥补。
好家伙，这态度一摆出来，谁也挑不出错来。更何况尤冰还买了水军控评，全都看似公正地说秦周有不好的地方，但实际上话里透出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怪那粉丝，秦周哪里能管得住粉丝的行为？林子大了之什么鸟都有，怎么也怪不得秦周头上。
事件这样落幕对秦周来说就是最体面的选择，不伤筋不动骨，只要他最近低调一些，之后拿作品出来，这件事就翻篇了。
之前圈内就有类似的例子，当事人还是顶流呢，遭遇全网骂之后低调两年，磨炼演技，再出来不但作品更扎实，连路人缘也拉回了大半，继续在圈内红得发紫。公司这次直接复制对方的方案，没有谁觉得会有什么后续，下一步把唐容萱的热搜压下去就完了。说不定给唐容萱点钱，唐容萱连微博都愿意删。
容萱是真的溺水，也根本不在意秦周如何回应，一直在睡觉休息。她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原来尤冰动作很快，公司一发声明，她就带着法务来医院了。唐父唐母当然不待见秦周那边的人，也不接受他们的道歉，双方就在门口争执起来。
容萱拿过手机，快速了解了一下网上的情况，坐起身按了下铃。
唐父唐母很快进门，紧张道：“萱萱，吵醒你了？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容萱摇摇头，对跟进门的尤冰道：“不用做无用功了，除非秦周把我花出去的钱全都还回来，退圈道歉，否则，你拿什么都弥补不了对我的伤害。”
尤冰笑了，“唐小姐，以前你是秦周的站姐，我们也联系过两次，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你和秦周闹成这样，只能说你们没有缘分，你受的伤害，警方会给你一个公道，至于秦周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们愿意给你五十万作为补偿，希望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大家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我家缺你这五十万？瞧不起谁呢？”唐父挡在容萱前面，厉声道，“我在海边找证人就花了将近三十万，秦周那兔崽子骗我闺女钱还骗我闺女感情，他要敢出现，我打断他的腿！我告诉你，这事儿你赔一个亿都没门，我跟秦周没完！”
尤冰见过的人多了，自然看得出这家人的坚决，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只能放弃用钱和解，留下几句祝福的话就走人。
她是全程录音的，当然也担心容萱会全程录音，所以她没说什么留把柄的话，结果发现容萱这边说的也用不上，白跑一趟。
她上了车就给秦周打电话，皱眉问：“你不是说唐家破产了，缺钱？怎么看着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听到五十万眼都不眨一下就拒绝？”
秦周不屑道：“装呗。姐你还不知道暴发户那德性吗，就爱装就爱面子。我妈都跟我说了，她家那几个矿都关了，还欠银行贷款呢。他们不要就不要，我还省了！公司没事了吧？要是没事我走了，晚上有约。”
尤冰的声音立马严肃起来，“你约人决不能被任何人拍到，否则别怪我不救你。”
“放心吧，我叫小费帮我变装。”
小费是尤冰给秦周找的助理，最擅长帮人伪装，尤冰知道管不住秦周，再说秦周约见的梁小姐还能给秦周带来资源，只要瞒得严密，她就不多拦了。累了一天，她也将容萱的事抛到脑后，决定去做个按摩放松一下。
这边唐父唐母都在安慰容萱，给她出主意，说去揍秦周一顿、起诉告秦周骗钱、买水军天天给秦周打骚扰电话、回老家把秦家这些事宣扬宣扬之类的。他们还想带容萱去环球旅行，换个环境散散心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容萱能感受到他们浓浓的关心和隐藏的担忧，这一家人感情真的很好，怪不得唐容萱见到她时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回到父母身边呢。
容萱笑笑，一手拉住一个人的手，说道：“我哪有那么脆弱啊，事情过去就算了呗，我还要上学还要忙事业呢，还是你俩去环球旅行吧，正好家里的公司关了，你们也没什么事。”
唐母试探道：“真能翻篇啊？那你这些天躲屋里干啥？还不是因为秦周和他粉丝都缺德吗？你还给他花了那么多钱，好几千万了吧？又付出那么多感情，能甘心？”
容萱叹口气，“本来就是不甘心，所以才想不开。这不是鬼门关前走了一趟，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是他有错，我凭什么痛苦啊？钱就更不用说了，你们不知道，我虽然花出去不少，但我投资的综艺和网剧的收益已经把钱赚回来了。”
唐父唐母惊讶坏了，都给赚回来了？怪不得女儿这些天都没提过钱的事呢。他俩又想到刚才尤冰的样子，顿时无语了，“得亏你没告诉秦周咱家有多少钱，看他经纪人跟施舍咱们似的，高高在上那样。就算你全亏了，咱家也不缺这钱啊，我跟你爸还赚呢。”
容萱扑哧一笑，“还不是你们把别人都骗过去了吗？”
唐父唐母是开公司买矿当做钱财的来源，但亲戚朋友来借钱的多了实在是烦，他们又营造出公司不好做，一年比一年亏损的假象，就算最近政策变了，他们也是打算关了矿区转行干别的，不是破产。他们还对外说自家欠了上千万贷款，那别人一看，还真有躲他们远远的，生怕他们去借钱呢。
实际上两个人赚钱很有一套，这几年已经是他们市里的首富了。现在说起钱来，两人都鄙视秦周脑子有坑，聪明人自然看得出他们家是真富，像秦家这样的就看不透，还要嘲笑他们这那的。不过这也好，不然秦周把唐容萱哄好了真结婚了，那才坑呢。
说完闲话，唐父突然想起来问：“萱萱你刚才说啥事业啊？你不还没毕业吗？好好上学，有工夫就跟同学玩，搞事业的时候在后头呢，不着急。”
唐母也说：“对对，挣钱的事交给我俩，你闲的没事就玩，你是不是喜欢追星？那就换别人追呗，那么多明星，一天换一个！咱也别真情实感，就图个乐呵。玩呗！”
容萱都被他俩逗笑了，点头道：“好啊，就听你们的，我去追别的星。”
“对！好好玩！”唐父唐母都抱着她笑起来，笼罩一家人多日的阴云彻底消散，只有满满的温馨。

第283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6
容萱说去追别的星不是开玩笑, 因为她和唐容萱认真聊过，发现唐容萱经历了这两年做的事，真的喜欢上了娱乐圈，喜欢上了那种看着一个人慢慢红起来的感觉。
虽然秦周狠狠伤到了她, 但在那之前, 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更何况她本来学的就是导演专业，日常接触的都是娱乐圈里的事, 和其他行业比起来, 这一行无疑要有趣得多。只要足够有钱，在这个圈就能拥有难以想象的快乐。
那唐容萱坐拥十亿, 已经足够享受这份快乐了！
不过这么有钱就别牺牲式追星了，直接站起来追星，让明星给她赚钱！容萱很快做了个企划案，开公司签艺人，把喜欢的艺人都捧红达成双赢。唐容萱一看就惊讶不已，【还能这样吗？让他们签在我这？】
【为什么不能？你当站姐辛辛苦苦，对方说把你踢了就踢了。你要是他老板，他让你不爽你都可以雪藏他。要我说, 你就是有钱不会花。】容萱一边完善企划案, 一边吐槽。
唐容萱不好意思道：【我家以前太普通了，又一直在小城市生活，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换了个很好的大房子都只花了一百万, 确实不知道怎么花, 之前给秦周花钱我都好心疼, 还好赚回来了。】
说带钱，容萱就觉得这姑娘还不算傻, 砸钱还知道考虑收益，而且没告诉过秦周。秦周一直以为她就是拿上百万贿赂了剧组的选角导演或怎么样，才帮他拿到资源。毕竟秦周对唐家的认知有限，一直以为他们属于小城市暴发户那种，到了魔都还是排不上号的，所以听说唐家亏损了才会这么轻易把唐容萱抛弃。
在财不露白这方面，唐容萱做得很棒。但坐拥十亿不会享受，真的有点暴殄天物。容萱让唐容萱放心，她会教她怎么开公司怎么赚钱，和她一起摸索怎么做经纪人，怎么把人捧红。
不得不说，容萱一出场就将那个谋杀犯送进警局，还重创了秦周的路人缘，给了唐容萱很大的安全感。现在全网关注粉丝网暴，她又躲在容萱的识海中，那种紧绷的情绪都没了，反而感到有人陪伴在身边很新奇，她还从来没有过真正亲密的闺蜜呢，她想和容萱一起体验一个精彩的人生。
容萱将微博开启了关注才能评论的功能，秦周那些粉丝想要控评，很少有取关的，看新闻吃瓜来的路人想要评论也要关注她，以至于她的粉丝数不减反增，竟然突破了七十万。
不少人都在猜她会趁着这波热度搞事情，继续和秦周撕得天昏地暗，就连秦周的粉丝都在日夜盯着她，随时准备战斗，但容萱根本没再登录微博，就安安静静在医院养身体。唐容萱多日躲在家中暗无天日，睡不着吃不下，对身体可是很大的伤害，容萱在医院直接安排了全身体检，进行营养调理，医生还特意叮嘱她决不能节食运动，要让身体达到一个很健康的状态才能开始慢慢减肥。
一周后，容萱出院。唐父唐母早早准备了柚子叶，在她走出医院的时候，在她前后左右拍了拍，高高兴兴地帮她去晦气，期望她以后福气满满。
这一幕被在外蹲守的秦周粉丝拍到，立刻传到了粉丝群里，众粉丝顿时嘲讽起来。
【她长得好丑，胖得像猪，怎么好意思说我们周周喜欢她的啊？】
【她爸妈好老土了，还弄什么柚子叶，穿得也俗气得不行，怪不得生出她这么个东西。】
也有人是三观比较正的，出声说公道话。
【再怎么样也不用嘲讽别人身材长相吧？还把父母都带上了，不记得这次风波的原因了吗？】
【要是没有脑残粉，周周也不用道歉发声明了，看看现在路人缘都坏成什么样了，你们一定要害死周周才行是不是？】
【呵呵关键时刻周周靠的就是我们唯粉好吗？只有我们会坚定不移的爱他！风波的原因就是那个胖女人望你知，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出了事活该啊，就该有人教教她怎么做人！】
【别吵了，怎么说她也是秦周的第一个站姐，还给秦周花了那么多钱送他出道，就算她妄想了什么，之前也没对秦周有什么影响，反而是她自己被网暴还差点死了。说白了她没对不起秦周，秦周也没对不起她，是脑残粉去害人才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大家都理智点追星吧。】
【笑死人了，当初要不是我们维护周周一起喷她，她造谣那些话都能让周周塌房了吧？我们护着周周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出来装好人了。我就是周周真爱粉，我就是要说，希望他们一家被车撞死，魂飞魄散！】
粉丝群很快就吵翻了天，虽然有大粉出面打圆场了，但还是有不少理智粉怒而退群。就因为他们爱秦周，才会觉得这些嘴毒的人会给秦周带来麻烦，也正因为他们还有脑子，他们再不喜欢唐容萱也不会认为他应该去死。甚至有一小部分人因此觉得心寒，觉得唐容萱为秦周付出那么多，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忽然连追秦周的兴趣都没了，还有人把群里聊天记录截图发出来，宣布脱粉的。
但大部分粉丝不觉得这算什么影响，反而觉得这是在洗粉，洗掉的都是不忠心的路人粉，走就走，他们留下的都是死忠粉，以后更团结，纷纷抱团说起“周周只有我们了”这样的话。
一个最开始跟着唐容萱一起追秦周的粉丝，给唐容萱发了几个截图，说道：【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更过分，再找你的麻烦，你要记得小心一些。】
一起追过星、一起拼过酒店，就算对方不相信唐容萱和秦周恋爱过，也不愿意看到唐容萱真的出事。
容萱道了个谢，给系统安排了一个任务，【把聊天记录的截图热度推上去，不是喜欢骂吗？让所有人都看看秦周的粉丝是什么样。】
她安静几天等的就是这个时机，转手就将之前让系统筛选出的秦周丑照16G文件包卖给了秦周黑粉和几个对家大粉，拿垃圾净赚三万块。
黑粉相当高兴，立刻就号召一众黑粉去发秦周未出道丑照。秦周最大的优点就是长得帅，平时黑粉再怎么黑，也没法嘲讽他颜值。但谁从小长到大还没有个尴尬期了？唐容萱，就是这世上拥有秦周最多丑照的那个人，谁让他们是青梅竹马呢！
以前唐容萱是因为喜欢秦周，拍到什么照片都不舍得删，还特意买了超大云盘专门存秦周从小到大的照片。秦周成长期抽条干瘦，因为没理发，歪靠在胡同里好像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十几岁脸上爆痘，还一脸的不可一世，看着不但欠揍还好丑啊！运动会短跑赢了骄傲得像孔雀开屏，不但没有青春气息还莫名的油腻……
翻白眼、擤鼻涕、抓痒、没刮胡子、惊吓摔倒……
太多这种意外抓拍到的丑照，是连真爱粉都说不出爱的程度，曾经全被唐容萱丢到云盘中没再看过，现在全成了黑粉嘲讽秦周颜值的底气，甚至已经有人怀疑他出道时整容了。
几个对家爱豆的粉丝当然也不遑多让，很快发出秦周在某节目后台皱眉瞪眼的样子，卸妆后一脸憔悴的样子，在剧组跟别人一起熟练抽烟，NG时五官夸张到扭曲，还有像是打了几天游戏头发油乎乎邋里邋遢的样子。
可以说从少年到现在，大批量的丑照突然出现在各个平台，让很多路人都惊讶原来秦周私下里是这个样子的，一点气质都没有嘛，有的照片看起来还有点邋遢猥琐，这真的是个当红爱豆吗？怎么什么人都能当爱豆？
这一天好多秦周的颜粉都受到了冲击，那么那么帅的秦周怎么有这么多丑照！他们好想专心舔秦周的帅照，可是那些丑照看过就印在脑海里了怎么办？每次看到秦周都会想起丑照，再也没有心动的感觉了！
秦周的粉丝忙着和黑粉吵，和各路对家粉吵，新仇旧恨自然越吵越难听，再次刷新所有人对秦周粉丝的印象，那就是素质堪忧。
容萱让系统用路人的口吻发了评论，【粉丝行为，偶像买单。骂呗，反正最后被反噬的是秦周。】
这条评论因为有系统推送，很快成了高赞，也成了很多人和秦周粉丝吵架的名言——骂呗，反正最后被反噬的是秦周！
秦周的粉丝真是骂得再狠都不痛快，每次看到这句话都膈应得要命，简直要气疯了。而秦周正好乔装打扮在偷偷和梁露露约会，他就去了一下洗手间，回来就见梁露露看他的表情不太对，好像忽然就没了热情，不禁疑惑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这里的菜不合口味？”
梁露露仔细看了他两眼，又看向手机。明明这么温柔体贴的一个帅哥，怎么会有那么多丑照呢！
她毫不犹豫地起身，拿起包道：“我今天有事，你自己吃吧，账已经结了。”
秦周忙去拉她，“我好不容易出来的……”
谁知梁露露下意识躲了一下，不耐烦了，“说了有事，就这样。”
梁露露一走，秦周就低骂一句脏话，没好气地坐下，拿出静了音的手机想叫助理来接他时，结果看到有好多未接来电和信息。
他一打开尤冰的信息就傻了，哪来这么多丑照，谁他妈发的！！

第284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7
秦周自己看见都嫌弃的丑照, 更别说外人了。他刚拨通尤冰的电话就被尤冰训斥一通，说了多少遍表情管理、注意形象，他居然还被人拍到那么多丑照，他到底还想不想红了！
秦周咬牙切齿地说：“肯定是唐容萱！只有她才会有那么多我出道前的照片, 也只有她天天追着我跑, 会拍到那么多丑照，因爱生恨发出来, 我去找她算账！”
“你给我安分点吧！你现在找她, 她但凡录个音耍点心机都能给你重重一击。不管是不是她发的，你和她的事就到此为止, 照片的事我会想办法压下去，你暂时就在剧组拍戏别出来了，记得表现好一点，能不能红下去就看你自己了。”尤冰警告地说了几句就挂断电话，对给他收拾烂摊子很反感。刚出道两年就这么多事，以后还不知有多少麻烦，必须冷着他点，让他长长记性。
当然, 秦周作为尤冰手里的摇钱树, 尤冰对他的事还是很上心了，立刻就用小号进粉丝群，引导粉丝把疑似黑脸的照片解释成发呆、犯困、疑惑，不要骂人, 多发秦周的帅照和安利视频, 宣传秦周的新剧等等。
她又花了一大笔钱, 删丑照、压这件事的热度、撤热搜，请水军内涵有人恶意竞争P图搞秦周, 把水搅浑，自然有人信有人不信，只要不一面倒，这件事过去个半年一年也就没人记得了，弄好了还能让路人心疼秦周，毕竟明星也是人，也有私人生活，秦周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然而她没想到，在丑照热度被她压下去的时候，容萱让系统筛选了86G的舞台视频片段。系统筛选，无一遗漏，这86G绝对包括了秦周参加选秀至今所有出错、划水的视频片段，有些还去掉了节目修音，那高音劈叉、气息不足、频频走音的歌声简直堪比车祸现场。
有了丑照的威力，买家钱付得相当痛快，容萱又白赚五万！
五方人马收到视频片段都开始剪辑，大家想法不同，剪辑出来的视频也不同，一发出来给大家的感觉就是秦周怎么业务能力这么烂？居然有这么多车祸舞台？？？
那慌张的走位是怎么回事？走反了差点把队友撞倒！
那不稳的收尾动作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造型就因为他成了瑕疵品！
那乱糟糟的喘气声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运动健将？在台上跳舞唱歌连换气都不行？
还有忘记动作、动作不到位、抢拍、做错了吐舌头、忘记表情管理……
唱跳本来就不是秦周的强项，他半路出家，临时培训了两个月就去参加选秀了，其他出道的队友最少的也当了两年练习生，差距自然很明显。再加上他明知道票数是靠唐容萱的钞能力，自然不会刻苦用功，他不过是在镜头前做足了表面功夫，实际上业务能力完全是拖后腿的。
从前有人嘲他，可他出道已经两年，团队解散，他都开始拍戏当演员了，早就没人再提这件事，各种晚会还会邀请他录播表演呢。可架不住突然大批量出现他的车祸舞台啊，大家正是对他关注度高的时候，看完丑照看这些，一时间好些人都发出了内心的疑问——这么没气质又业务能力奇差的人是怎么出道的？娱乐圈还能不能有点门槛了？
接着就有好多人相信了唐容萱把秦周捧红这件事，因为就秦周那个条件，如果不是唐容萱砸了那么多钱，他肯定没法出道啊。间接的也有很多路人相信了唐容萱说的过往，对秦周的印象彻底定格在渣男、软饭男、忘恩负义白眼狼！
尤冰召秦周回公司开会，会议上分析出目前的情况，只觉得头都痛了。她冷着脸问秦周，“你不是说你了解唐容萱，她肯定会一蹶不振再也不敢冒头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秦周气道：“肯定是她家破产，她就破罐子破摔，什么能卖钱就卖什么啊。”
“放着我给的五十万不要，去要几万块来报复你是吗？”尤冰不想多说，直接问，“你知不知道唐容萱有什么丑事？既然她要用这个打击你，我们只能以牙还牙，一次把她打痛，让她远离娱乐圈再也不敢发声。”
秦周想说什么，可仔细一想，他根本没在唐容萱身上用过心，迟疑着说：“暴发户土老帽？知道拆迁的消息故意不说，自己一家捞钱？现在破产说不定成了老赖？”
几人对视一眼，分头查他说的事，结果了解到的是暴发户盖房合情合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唐家隐瞒了拆迁的消息，其他邻居都没这么想过。暴发户有钱就让很多人羡慕了，土不土谁在乎？只有粉丝会去骂。老赖更是无稽之谈，唐家人的信用一点问题都没有。秦周说得都是废话，他对这个青梅和前任恋人根本不了解。
尤冰把手中的笔往桌上一丢，“没得玩。这时候针对唐容萱又没实锤，外界立马就会骂我们欺负素人，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只有不利。这次我们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完全不能和她对上，还要把事情引向对家为抢资源趁机踩我们，搏一搏路人的同情分顺便虐粉，加强粉丝黏度。这是唯一能捞回一点好处的办法，所以，小费、小刘，接下来半年你们俩紧盯着秦周，一次错都不能出，记住了吗？”
小费、小刘两位助理急忙保证会看紧秦周，秦周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憋得胸闷气短，可也知道他还不够大牌，梁露露那边又态度不明，他不能得罪经纪人和公司的人，只能听从安排低调回了剧组。
他偷偷打了容萱的电话，结果发现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包括唐父唐母都把他拉黑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总有一天要让唐容萱好看！
网上风风雨雨，容萱这边风平浪静，她和唐父唐母去高级会所里享受了好几个项目，又吃了美味的大餐，算是庆祝她平安出院。唐母还要带着她去购物，容萱实在不感兴趣，就婉拒了，笑说：“我早就准备好礼物送给自己了，而且满意得很，你们就放心吧！对了，明天开始我要去上课了，还要追星呢，你们自己好好玩一玩，报个团什么的，能行吗？”
“行！你别操心我俩，你忙你的去，只要你高高兴兴的啥都行。”唐父唐母看见容萱状态很好，都打从心底里高兴，这么多天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晚上喝酒都喝多了。
不过他们一家人都是简单纯粹的性格，说了这件事翻篇，第二天一早唐父唐母就真的出去玩了。他们还没好好逛过魔都呢，那么多好玩的地方都要玩一遍才算没白来。
而容萱连夜复盘了秦周那个解散团体的舞台和过往事迹，从中挑出了一个处境堪忧却唱跳能力俱佳的队友安禾。安禾样貌上佳、业务能力很好，可当时选秀出道的时候，队长和C位都有人力捧，算内定了，节目组怕安禾太出彩压了他们的热度，就在剪辑上做了手脚，以至于安禾虽然成功出道，却是队内人气最低的一个。
出道后，几个人都要提纯粉丝，各显神通争夺舞台位置，在镜头前各种表现，让一心喜欢唱跳有些内向的安禾越来越边缘化，人气渐低。等到团队解散，队长和C位是公司力捧，优先享用资源，秦周有唐容萱暗中送资源，直接起跳找到星耀帮忙解约跳槽，自然都发展很好，其他人就很少有机会露面，安禾已经是半雪藏的状态了。
唐容萱一直做站姐跟着秦周到处跑，自然也一直能看到他们团队的所有人，这个安禾是难得的很有礼貌有素质的一个人。现在容萱要捧人，自然要先找最熟悉的来捧，而且也是最容易出效果的。
正巧他们当初签的是魔都的公司，和容萱在一个城市。容萱直接约安禾出来喝咖啡，为了不被人拍到，她还乔装打扮了一下，穿上套装高跟鞋，戴上无框眼镜，再弄弄头发，看起来就是一个办公楼白领的样子，根本没有人注意她。
安禾坐到她对面，看了她好几眼才确定她真的是“唐容萱”。安禾有些拘谨地问道：“你说可以帮我解约捧红我，是想报复秦周吗？”
他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给人一种简单清爽的感觉，意外的眼中没有郁气，还有着这个年纪的清澈。
容萱从包里拿出合同给他，微笑道：“报复他只占十分之一，其余的十分之九是因为你值得。我的梦想是开一家娱乐公司，第一步就是有艺人开始盈利，你从选秀到解散的所有表现都很优秀，缺的只是资源，而我有资源。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
安禾翻开合同，露出惊讶的表情。之前的公司签他一签就是十年，而容萱这份合同居然只和他签两年，还明确写了会提供至少多少节声乐课程、舞蹈课程、形体、表情管理、综艺感等等各种课程，还有保底薪水、各项福利和基础资源。
他定定地看了好半天，完全不敢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会发生在他身上。两年，即使容萱没有捧红他、没有做到合同上说的事，他也能摆脱现在的枷锁，在两年后得到自由。可以说，这份合同是他现在的救赎！
安禾深吸口气，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对容萱认真承诺，“我一定会努力做一个盈利的艺人！”

第285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8
容萱都没给安禾担心的机会, 签了合同之后，直接带他去公司谈解约。公司方面当然不爽，但安禾目前没什么人气，对公司来说可有可无, 容萱给足了违约金, 公司也没为难他们，只要求安禾当天就得搬出员工宿舍。
两人走出办公大厦时, 安禾才忍不住激动地问：“我这就脱离盛心了？”
容萱回头看了一眼盛心娱乐的牌子, “对，不过你现在为我打工了, 走吧，我们去看房子。”
安禾这才想起还有住处急需解决，但刚刚容萱眼都不眨地替他付了那么多违约金，他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容萱了，毕竟容萱的公司还没开起来，现在也没有艺人宿舍。
倒是容萱完全不觉得这算个事，一边叫车一边联系物业管家，询问她住的小区里还有哪些往外租的房子。用容萱的话说就是, 安禾将来要为她赚钱的, 生活环境必须要够好够安全，这样安禾才能心无旁骛搞事业，她也不用给他处理生活中的小麻烦。
原来的唐容萱租住的地方当然是条件很不错的小区，而且离她的学校不太远, 周围环境算得上安静简单, 是很好的选择。
他们连续看了几个房子, 很顺利找到一个合适的小两居，五十平米, 精装修，家具电器俱全，交上钱就可以拎包入住，还就在容萱所在楼栋的一楼，要照顾到相当方便。
接下来安禾就不用容萱帮忙了，自己回去收拾搬家。不过容萱还是网购了大镜子、地毯之类的东西，帮他把其中一个卧室布置成了舞蹈室，让他可以随时练习。
这个居住条件太合安禾的心意了，他当即就下定决心一定好好营业，好好回报容萱给他这一切！
只是艺人想营业真的没那么容易，要有人气有平台才有能被大家看见，安禾除了多练习基本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营业。
容萱就是心里有数了，网上还因为秦周那些划水视频议论纷纷呢，她就和系统一起筛选剪辑出了他们团所有人的舞台合辑，容萱特意挑大家唱跳好的部分剪辑，成片每个人的舞台都是吊打秦周的水平，其中尤以安禾最突出，所有剪辑的片段都是最精彩的，还多剪了好几个。
当她让系统把这些视频放出去的时候，网友立马注意到了，从文字就能看出来他们笑得好大声，简直是全团ACE，只秦周一人垃圾！
其他队友的粉丝反应极快，急忙发出自家剪辑的安利视频，大肆宣传自家哥哥，于是容萱放出的好几个安禾的视频融入其中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反而让安禾的那一点粉丝十分惊喜，呼朋引伴帮安禾全力推广。
有系统在，当然是安禾的视频热度最高，被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大家对比过后也发现安禾才是他们团业务能力最强的那个，很惊讶从前居然把他给忽略了。特别是秀粉，简直怀疑她们集体失忆，当时追选秀的时候安禾有这么好吗？这一考古，发现安禾还真的够好，是节目组不做人把好多镜头一剪没了！
然后安禾的资源还特别虐，同团每次分part都把他分在不显眼的位置，没人气公司都把他雪藏了，这是什么美惨强人设？要不是这次秦周作死，大家还发现不了安禾这个宝藏呢！
短短两个小时，安禾就冲上热搜第三，排第一的还是#秦周凭什么出道#的话题呢，一众队友的出现更加让他的成名路充满了滑稽，显得无比可笑。
网上充满了对秦周的嘲讽声和对安禾的改观。
【呜呜呜安禾是什么绝世宝藏，我这么一个忠实秀粉居然把他漏下了！】
【秦周和安禾简直就是娱乐圈现状反馈，有背景有钱有人捧的大红大紫，真正有实力的默默无闻。】
【喜欢秦周的粉丝都瞎了吗？他们整个团就他一个废物，连那个协调感奇差的队友都比他跳得好，他明显是划水啊！】
【秦周粉丝千万别再吹他敬业，能把人笑死，敬业到解散了还没记住走位哈哈哈】
【还好他们团解散了，以后队友都不用被秦周连累了。】
【可是解散后人气下滑，好几个小哥哥都没资源了啊，我哭死】
【啊金主爸爸们看看安禾吧，我真的想再看他的舞台！】
【安禾好绝！求你和舞台锁死好吗！】
秦周凭一己之力带全团上热搜，其中#秦周昔日队友实力#已经排到热搜第十，而#宝藏安禾#则稳居第三，赚足了热度。正值下班后的黄金时段，大家有了时间娱乐，看到视频的人越来越多。
这热度对团里每个人来说都是惊喜，唯独对秦周来说是个噩梦。如果只有他业务能力差的视频，时过境迁，他坚持拍戏当演员，大家就会淡忘这件事或者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可现在全团吊打他，那么明显的对比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完全是把他业务能力不行这件事刻在了所有人脑海里！
更何况对比透出的还有他不敬业、不认真、不公正出道这些事，这比业务能力差的影响力可大多了，直接让所有人对他的印象又差了一大截。要不是现在拍的剧也算不上第一梯队的，恐怕导演都要把他换掉了。
尤冰打电话生气地训了秦周一顿，网友已经给秦周贴上“男花瓶”的标签了，如果他以后没有一个得奖得到很多人认同的作品，这个标签会一直跟着他，再也没办法撕掉。好端端的事业上升期来个这，把简单难度都给提升到了困难难度，而一切的起因竟是秦周自以为是想斩断和唐容萱的关系造成的，尤冰能不气吗？
秦周也气，可尤冰都无计可施，他更没办法，只能静等这件事落幕。但凡他们再搞点小动作，那几个队友能联合起来和他对着干，谁让他们现在正获益呢？这件事万万不能节外生枝了，所以他们这边闭嘴，不发声就是最好的态度。
尤冰也安抚了粉丝，让粉丝千万不要到处吵架，大部分粉丝都听了，在外面没有造成更严重的情况，但粉丝心里也都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憋屈，甚至有一小部分粉丝气得关了微博不看不听，忍不住想，都是秦周不争气，她们这么卖力维护他，结果因为他业务能力不行被群嘲，害得她们都跟着丢脸，他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练习呢？连她们这些粉丝都记住舞步走位了，真是恨铁不成钢！
而容萱叮嘱安禾好好睡一觉之后，第二天趁着热度还在，就带安禾去跑了好几个节目组，见了好几个导演，当面去谈投资合作、让安禾加入节目的事，只是连着好几个都没成，有的是对方看不上安禾在热搜上这点人气、有的是节目安排很完善不能加人、有的是容萱在了解节目后觉得不合适。
最后一个节目组在异地，容萱带安禾简单吃了口饭就赶去机场搭乘飞机，到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安禾想要帮容萱拿包，“有点重，我来拿吧。”
容萱回头看见夕阳西下，而安禾处在霞光中有一种充满梦幻的吸引力，下意识举起手机就对着他拍了一张。
安禾有些惊讶，还略有些无措，好像在迟疑要不要摆姿势配合她，又觉得那样摆拍很尴尬。
容萱点开照片给他看，笑道：“这张很好，正好给你开个站子。”
容萱招呼他往外走，在手机上快速操作，很快就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发了这张照片，带上超话和热搜tag，宣布从此就要追这个宝藏男孩了！
安禾打开微博看到一个新关注他的账号“宝藏一号”，那张照片居然已经有人在评论了。
【啊啊啊撕漫男！这个色调太绝了，简直就是小说男主！】
【这是安禾？天呐舞台上那么帅的人怎么能这么乖，呜呜呜妈妈爱你——】
【一张不够！求十八宫！求视频！新站姐快出来干活了！】
【呜呜想看舞台，我是舞台粉，什么时候能有舞台求求了……】
安禾被这些夸赞的言辞弄得耳尖发热，他还从来没单独上过热搜，感受过热搜的威力呢，还没适应这样的热情。
容萱看到他的状态说：“开心吗？是不是对粉丝的喜爱很感激，觉得很感动？”
安禾点点头，他现在就觉得有一股暖流在心里流淌，暖洋洋的，说不出的开心。
容萱道：“那就记住这一刻的感受，好好提升自己，做一个让他们骄傲的爱豆，那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了。”
安禾再次点头，这一次郑重了许多，坚定道：“我不会让粉丝失望的。”
他们见到台长和导演，一起吃饭，再次走流程一般地谈起投资、上节目这些事，不过这次双方一拍即合，在看过安禾现场唱跳之后，导演直接叫人送来合同签约。他要做的节目是一档直播综艺，节目类型就是音乐竞技类，请一众刚红有些知名度或过气的艺人或怀才不遇的实力派同台比拼，最后的冠亚季军都会获得发歌等奖励。
音乐竞技类节目有些饱和了，不知收视率会如何，就必须有些新意，导演为了保障竞技的真实性和话题热度，干脆采取直播形势，那对艺人的实力就有很高的要求。
安禾作为爱豆，唱跳俱佳，目前还正好有热度，是再符合不过的人选。而且这档综艺三天后就播，也符合容萱的要求，节目组还能从容萱这拉一笔投资，简直双赢！
安禾就这么飞速的有了工作，他坐在那里看着还和台长、导演寒暄的容萱，心里忽然感觉无比的踏实。

第286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9
安禾身边还没有工作人员, 容萱亲自给他安排酒店、采购一应用品。安禾起初不好意思麻烦容萱，在他看来容萱是他的老板，但容萱告诉他，现在他们摊子才开起来, 什么都要亲力亲为, 不用计较那么多，最重要就是把手里的活干好。
她交给安禾的任务就是在开播之前这两天里, 适应这边的水土环境, 练练嗓子、锻炼锻炼身体，把全副注意力都放到比赛上, 提前进入状态，其他的一切交给她就行了。
这种只要唱跳就好什么都不用管的状态绝对是安禾梦寐以求的，但之前在盛心娱乐的时候他总是要做很多唱跳以外的事情，突然可以这么省心还真有点不习惯，开始锻炼自己时都有点茫然。
而容萱果然什么都没用他操心，和导演那边商量好之后，节目组就官宣了节目嘉宾，容萱用安禾的微博简单转发。有热搜的余温在, 这两天关注到安禾的网友立即发现了安禾的新综艺, 舞台粉欣喜不已，大家正遗憾看不到安禾的舞台呢，这不就来了吗？还是三天后就播，马上就能看了, 不少人都顺手转发安利, 对三天后的直播超级期待。
同时容萱高薪请了一名助理、一名造型师、一名保镖, 都是在粉圈里流传过名字的人。唐容萱刚开始不知道怎么当站姐，加了好些粉丝群, 像备战高考一样学习追星、了解娱乐圈情况，就在各家粉丝群里了解过好多工作人员，虽然粉丝知道的肯定真假参半，但仔细些还是能筛选出几个比较靠谱的人来。
像助理小辉就很细心很勤快，有礼貌有素质，处理问题简单迅速，从来不会拖后腿，还会让粉丝觉得有他跟着可以很放心；造型师郝青在化妆、发型和穿衣搭配方面非常顶，多次为一线明星做造型，都非常好看，从不翻车；保镖曹振是退伍军人，警惕性很高，专注力一直在艺人身上，相当的可靠可信。
当然还有其他人不错的，容萱找到他们三个正好空档的或正好没和别人签长约的，高薪将他们签下专门负责安禾，一应待遇都是他们从前的两倍，等几人和安禾互相熟悉两天，综艺直播也开始了。
容萱拿了导演送来的内场票，扛着相机坐到了观众席第一排。她还是有点白领精英的打扮，带着点挖掘宝藏的期盼认真观看表演。
开场就是连续三个过气的歌星，但他们曾经红遍大江南北，台风很棒，唱歌也很稳，直接就稳住了点进直播间的观众，让大家继续看下去。
不过他们的现场得分不算太高，容萱也没看到能让他们翻红的点，有点遗憾，但大概率他们是不会走到最后了。
接着有演员嗓音动听让大家有点惊喜、有创作歌手即兴创作展现了自己的才华、有大家以为只会唱歌的歌星跳了很好看的街舞，导演真的请来的都是有水平的艺人，有好几位都让人看到了与平时不同的一面，吸引来的观众越来越多了。
很快轮到了安禾上场，他是第一位出场的唱跳爱豆，刚一出现，劲酷的外型就让人眼前一亮，等音乐响起，全场直接嗨了起来！太燃了！安禾选择了和其他人反差巨大的亮相，劲歌热舞嗨翻全场，立即成为最有记忆点的选手。
直播间也第一次出现大面积刷屏，容萱没有买水军、呼吁粉丝，全都是观众自发的。
【这个也太绝了吧！啊啊啊三秒钟之内我要知道他所有信息！】
【他身材好好！踩点好牛！这就是安禾吗？比视频里还要炸！】
【录屏了，我要再看一万遍，入坑不亏，从此我就是铁杆禾苗，呜呜呜我现在热血沸腾谁懂？】
【懂懂懂，就是炸，安禾安禾安禾，啊啊妈妈爱你！】
连安禾的粉丝也完全惊艳住了，因为他们看过的舞台都是很久之前的了，安禾在没工作的时间里也一直没放弃练习，每天每天都在唱自己喜欢的歌、跳自己喜欢的舞，这次还解决了所有麻烦，有容萱的鼎力托举，他把自己最好的状态都呈现在了舞台上，当然比每一次表演都炸！
容萱一个摄像机录直拍，一个相机抓拍他每一个展现魅力的瞬间，嘴角轻扬，这就是她选的人，太可了！
当安禾听到如雷的掌声，看到目前为止最高的分数，终于允许自己放松下来，他看向台下举着相机的容萱，容萱回给他肯定的微笑，他瞬间觉得日夜紧绷的准备值了。
直播还没结束，安禾的舞台录屏已经传上了各大平台，开始有了话题度。节目组导演见状，立即让工作人员给节目安排热搜，关联上安禾的话题。导演对容萱和安禾的好感度直线上升，这就是福星啊，简直是开门红，如果后期安禾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他一定要多给安禾一些镜头。
一共二十位选手，现场有四位圈内顶尖音乐人做评委，每个评委可以投十票，并在计分完成后点评几句。每位观众可以投一票，最后统计出分数作为选手的成绩。
首次直播就持续了三个多小时，难得的是观众数量很可观，而且有老艺人的情怀、新艺人的惊喜、偶尔某个艺人太紧张表现不佳，最后全都汇聚成节目的话题度，首播的热度，让节目成为最新受大家欢迎的音乐类节目。
容萱没参加导演的庆功宴，直接回酒店剪辑视频、修现场照片。安禾在旁边看直播回放，认真了解竞争对手，复盘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很有点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
容萱弄完了把直拍视频和九宫格照片发到“宝藏一号”上，扭头对安禾道：“不用太紧张，你这次舞台非常好，我给你请了声乐老师和舞蹈老师，在下周直播之前，你只要把新作品排练好就行了。”
“老师？”安禾有些惊讶，他的合同里就写了会给他请老师，配工作人员，没想到这才几天时间，就全实现了。他除了欣喜之外还有了一点压力，容萱在他身上投入的成本也太多了吧？
但这点压力直接化成了动力，容萱这样做就是代表她信任他，相信他能带来更高的回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份回报实现。而且这么好的机会，他必须好好把握、好好珍惜。
容萱给他和两位老师互相介绍，特意租了一个练习室让他们能安心排练，然后就对小辉叮嘱了一番，还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他们所有人，让他们有事联系她，她就先回魔都了。
安禾有些意外，忍不住问：“你不在这边继续看了吗？”
容萱笑说：“我只请了几天假，还要回去上学啊。”
几人都是一愣，安禾这才想起容萱还没大学毕业呢，这几天容萱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和言行间透出的强势，让他都忘了这还是个刚刚二十岁的女孩子，比他还小三岁。
大概是想到了年龄的问题，安禾就想亲自送容萱去机场，结果被容萱拒绝了，容萱告诉他，“你现在已经是即将起飞的大明星了，要有明星自觉，避免被拍到什么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你身边的几个人都是有经验的很可靠的人，有什么不懂的记得问他们，没事多和他们聊天，任何时候有事就联系我，我手机24小时开机。”
安禾看着容萱背着包走进电梯，一个人就那么走了。忽然想起那天他们第一次单独见面，容萱就完全不像一个妹妹，而是像一个最可靠的高山，没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当容萱带着他一次次见导演被拒绝的时候，他是有些灰心的，可容萱却十分坚定，没有半分气馁，最后终于加入了这档节目。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好像做梦，可容萱就像是定海神针，让他没有那种飘忽的状态，反而激起了心底的斗志，有了一种一定要赢的坚定。
安禾没再多想，请两位老师看过他的表演，就一起去了练习室为下次表演做准备。容萱把梯子都给他架好了，他一定要顺着爬上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容萱还在飞机上的时候，她发的直拍视频和九宫格就火了。
因为节目组买了热搜啊，刚开始还带了安禾的话题，让很多人注意到安禾的舞台，现在高清视频一出来，顿时吸引了一众喜欢看舞台的网友们。
容萱借着节目组的东风，再次把安禾送上热搜，最直观的收获就是安禾的微博粉丝数直线上涨，连“宝藏一号”这个站姐微博都开始涨粉了。
安禾在团体解散后，终于有了一个很棒的起点，让大家看到了他最擅长的舞台，看到了他令人惊艳的一面。圈内人都知道，只要安禾不出什么意外，接下来至少一年他都能保持热度了，算得上最快翻身的典范。
秦周看到热搜简直气死，这个安禾向来不会攀人脉不会争抢，从前在队里最不起眼，是他最不放在眼里的那种人，没想到居然能踩他上位，得到这么多关注。
他被全队业务能力吊打，贴上“花瓶男”的标签，眼睁睁看着他们蹭他热度已经够气的了，现在还要眼睁睁看着安禾翻身起飞，真的是想起来都憋屈。
这时尤冰来电话，告诉了他那个直播综艺是容萱给安禾安排的，秦周不敢置信地脱口骂了句脏话，“她不是破产了吗！”

第287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10
秦周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唐家已经负债，唐容萱给他应援也力不从心，现在又哪里来的钱给安禾买资源？早知道唐容萱还有利用价值，他就不和唐容萱闹翻了, 也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
尤冰对他这些无用的抱怨不感兴趣, 借此机会正好警告他一番，叫他不要再自作主张, 以后有什么动作必须上报申请, 连微博账号也亲自接管了，让秦周的自由度大大降低, 心里极度不爽。
然而他无处发泄，只能干看着安禾成为这次风波的最大赢家。
容萱一直没有再发声，毕竟要捧的是别人，作为幕后人员处于隐身状态才是最好的，也避免秦周那边找到机会来攻击她。
她回到魔都之后，立即回学校销假，向导师询问学习进度，准备尽快补课。导师是一位女演员, 偶尔会接一部戏拍拍, 知道唐容萱这段时间经历的是任何人都难以承受的重击，特意找她长谈了一次，用一些成功和失败的圈内人事例来安慰她，告诉她只要肯站起来, 以后的路一样能走得好。
在这样一个略带浮躁的社会, 能有一位导师如此用心开导她, 容萱是非常感激的，也认真保证自己真的已经没事的, 以后一定会好好努力，拍出很好的作品来。
导师也算见过很多人，看容萱的眼神状态就知道她比从前更坚强了，这才放下心，交给她一张书单和一张作业单，让容萱全部看完，尽快追上学习进度，有任何不明白的都可以问她。
书单和作业单是早就准备好的，这份细心和用心真的太打动人了！
容萱真心道谢之后，立即下单买了书单上的所有书，回家重新布置了一下书房，又买了个新笔记本电脑，和唐容萱商量以后这里就作为专门学习的地方，在这里就忘掉其他的事，全神贯注，好好把这门专业读完。
唐容萱惭愧道：【我以前是为了秦周考这个学校、读这个专业，成绩一直都是低空飞过，没有好好去学真东西。没想到今天导师还愿意对我这么用心，我好像只顾着秦周，忽略了身边很多值得珍惜的东西。】
【没关系啊，现在又不晚。你很有天赋，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好。以后多珍惜身边的一切就好了。】容萱是要点醒她不是责怪她，现在唐容萱分得清好坏，那过去的一切就可以翻篇了。
容萱没有做过导演，但从前拍戏和许多导演合作过。她了解导演是怎样拍戏的，和演员的角度有什么区别，而唐容萱上学学到的是专业知识，她们两个人正好互补，一起学习事半功倍。
唐父唐母看到容萱已经开始学习，还把家里和秦周有关的东西都扔了，心里就越来越踏实了。
他们这几天在魔都玩好了，还了解到大城市和小城市差别确实很大，对他们这样的生意人来说，大城市有更多的机会。他们打算回去处理掉老家的产业，到京市做生意去。
两人一和容萱说要去京市，容萱就全力支持，反正手里有钱，敢想敢做尝试一下又何妨？最不济还有她在这兜底呢。他们老家人都喜欢京市，喜欢首都，如果能在那定居真的会打从心底里高兴，容萱当然支持。
她把两人送上飞机，准备去吃顿大餐，安抚一下唐容萱的离愁情绪，正往外走的时候，就见远处一个粉红娃娃走了过来，好几个粉丝激动地迎上去，还有明显是代拍的两个人开始拍照。
那身粉红裙粉得晃眼，对方又戴着墨镜，容萱站定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对方是一位话题度很高却过气的童星——季月。
季月很开心地同粉丝打招呼，摘下眼镜和大家合影。齐刘海、公主切，配上她的装扮真的很公主风，但她的长相身材明明是艳丽挂的，硬要走可爱路线就很违和，把原本的魅力减掉了七分。
唐容萱唏嘘道：【季月真应该换个造型师，至少外形够美也能固定一波颜粉，走运的话说不定还能拿到代言和剧本，好可惜，听说她人很好呢。】
容萱在季月她们后面慢慢往外走，短短几分钟，她在季月身上看到了良好的教养，那种举手投足透出来的气质是上佳的，就是被公主风破坏了。到了外面，她看到季月的助理很着急，一直打电话，原来是公司安排接季月的车竟然定错了时间。
季月的粉丝都在心疼她，低声骂公司不做人，季月也只是微笑着，然后叫上助理打了个车走了，临走的时候，她还降下车窗双手向粉丝挥手，叮嘱她们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容萱好奇就查了一下，季月现在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她六岁的时候就演过历史正剧中的公主，当时那部剧收视率很高，剧中可爱调皮的小公主也深受大家喜爱。之后她又接连出演了几部大火的爆剧，不是演主角的女儿就是演主角的小时候，其中有两个都是公主角色，她演得非常好，所以大家对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公主”的形象。
但等到她越长越大，变得身材高挑、玲珑有致，容貌越来越艳丽的时候，观众就不买账了，认为她和小时候的公主形象差别太大，甚至她稍微穿得艳丽点都怀疑她被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玷污了，现在指不定背后有什么金主呢。
当时季月也才十七岁，大家对她的不友善，严重影响了她的情绪，好在她有很好的父母，直接帮她拒绝了所有工作，专心在教室读书，陪季月度过了最难熬的时期。季月自己也争气，高考以六百多分的好成绩考上了大学，她还是喜欢娱乐圈，所以选了最喜欢的播音主持专业，继续专注学习。
虽然她尽量低调，但她排队进考场能上热搜、军训合照能上热搜、考试成绩还能上热搜，就好像天生就拥有话题度，时不时就会被大家议论一番。她也渐渐从排斥到习惯，又到真正接受这一切，终于又能笑着出现在大众面前了，然后在大二的时候再次接了剧本，也正式签了公司。
她成年后的戏路还没找到，所以三年来拍的几部戏有校园偶像剧、家庭剧、正剧，还有喜剧，一直在尝试不同风格，却一直没能出圈，没被观众接受。因为她童星出道演过那么多爆剧，小时候那么甜美可爱，现在大家无形中就变得十分挑剔，似乎她怎么样都不对。
偏偏她的公司又出了昏招，见大家喜欢“公主”就开始让她走公主风，像今天容萱看到的造型就是她日常造型之一，有些老粉都觉得一言难尽，干脆脱粉了。所以季月虽然总是有话题度，却不是什么好的话题，是圈内出了名的过气童星。
这次季月来魔都就是为了参加一场直播节目，是和表演有关的，季月作为踢馆嘉宾加入，需要和其他选手同台比拼演技。很难想象，一个出道十几年有过代表作的演员还要和一众新人演员比拼演技，但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这对季月来说还是好资源。
容萱了解完全部顿时来了兴趣，半路改道，找了好几个粉丝群，买到一张现场的票，去了现场观看。
刚开始季月作为踢馆嘉宾，坐在席位上一直面带微笑，应对得很好，但没想到节目组给出的比赛题目会是季月十五岁演的剧情，是一波回忆杀！
季月当即就有些错愕，主持人还在玩笑说演季月的代表作，她应该很有优势。季月看向助理，助理也无奈的摇头，节目还在直播，她只能保持微笑去换装配合。
对别人来说可能演自己的代表作是优势，可对她来说，她十七岁就长开了，从可爱俏皮变得艳丽逼人，再演十五岁的天真公主，她自己看了都会出戏。什么踢馆嘉宾？根本就是来给节目增添热度的，用黑她的话题增添热度！
容萱看到助理又跑出去打电话了，不过猜也猜得到，没有用的，这就是公司用季月赚钱，在慢慢压榨季月的剩余价值，等到在季月身上赚不到钱之后，就抛到一边不管了，完全没考虑过季月的职业规划，更不管季月的心情。
季月换上嫩粉色的襦裙，梳着两个花苞头出场的时候，这个本该天真无邪的角色直接成了第一美人的感觉！感觉不对了，再怎么样都代入不了剧情啊！
“这是公主？演个宠妃还差不多！”
容萱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这么说，带着浓浓的嘲笑，接着不知谁十分无礼地大喊一声，“下去吧你！你毁了我们童年的记忆！”
季月充耳不闻，完全进入角色念完了台词，演出了公主的骄傲，如果她能换一身装扮，相信就能让人看到一个强势矜贵的公主，可惜这是场回忆杀，所有人都用记忆中的剧情来评判，她败得彻彻底底！
现场评分，她以极低的分数输给了对手，几位导师也毫不客气地点评她不再适合这个角色。季月始终保持着体面和礼貌的微笑，简单应对几句就退了场。
容萱没有再看剩下的节目，她拜托系统找了下季月的位置，提前出场等在了季月离开的路上。
系统迟疑着说：【萱姐，季月她……一个人躲在卫生间哭。】
容萱想了下，找去卫生间，敲了敲隔间门，“季月，我很看好你的实力，不知道你有兴趣跳槽吗？”

第288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11
隔间内压抑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阵沉默过后，季月戴着墨镜打开门，脸上已经补了粉和口红，她甚至牵动嘴角准备微笑以对, 却在看到容萱后下意识摘掉墨镜, 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唐容萱？你是唐容萱吗？”
容萱也很错愕，她是稍微做过一点变装的, 而且她没想到季月会认识她, “你知道我？”
“当然知道啊！秦周的粉丝差点把你害死，怎么可能不知道！”季月小心打量她两眼, 试探着问，“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啊？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容萱莞尔，“我早就没事了。错的是别人，干嘛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没错，你这么想就对了！”季月有些感慨，“真好，你已经走出来了，我刚才……我还是会在意。”
容萱让开路让她到镜子前好好补妆, 无所谓地道：“刚才那种事谁都会在意的, 那是喊话的人不礼貌，也是节目组不做人，故意欺负你。委屈一下就算了，也不用放在心上。”
她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但因为在网上已经互相了解过对方, 性格又很合得来, 莫名有一点已经熟络了的感觉。季月还笑道：“刚才我以为被狗仔堵住了呢，吓得呀, 赶紧补妆。虽然一般不会有人在这拍照吧，但万一呢？我就想着被拍一定要完美微笑，不能叫人笑话我。哎，你刚才说什么跳槽，真是把我无语住了，你为什么那么说啊，好像星探一样，哈哈。”
容萱看着她认真道：“我可是很有诚意邀请你的，我打算开一家娱乐公司，自己做经纪人。违约金我可以帮你付，但你要和我签合约，做我的艺人。具体细节，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你愿意听听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季月愣住了，立马思索一番。这里是魔都，治安好得很，她们又不在什么偏僻的地方，她来选餐厅的话，好像容萱也没什么能骗她的机会，再说她这边还带着人呢。
她刚想到助理，助理就满脸焦急地找了过来，一看见她立马松了一大口气，拉住她道：“你怎么把手机关了一个人跑了啊？我前前后后找你好半天！你没事吧？这位是？”
助理看到了容萱，把季月往自己身后推了推。
季月安抚地拍拍助理肩膀，为她和容萱做了介绍，然后提议由自己选地方，和容萱一起吃饭。
容萱完全没有异议，于是她们三个人就到了季月找的餐厅。季月对助理很信任，容萱和她聊起来才知道那位助理佳佳是季月的表姐，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厨艺超级好。
容萱看着季月提起美食滔滔不绝的样子，意外地发现她还是个吃货，饭菜一上来就一点不矜持地吃了起来，怪不得选了一个厨艺好的助理。
容萱现在体重过高，是需要注意饮食的，吃得不多，就对季月说起对她的发展计划，从发型到服饰，再到选择的节目和剧本，全都要来个大改变，反正现在的路线也走不通，还不如来一次最适合自己的尝试，最差也不会比现在差不是吗？
季月的眼睛越来越亮，只觉得容萱说到她心坎里了。佳佳在桌下碰了碰季月，想提醒她别这么随便和刚认识的人聊这些，但季月真是太多失望、太多愤怒积累得要爆发了，正好遇见容萱，只觉得一拍即合，立马就和容萱说起她向往的造型，她超喜欢御姐风的，还想尝试演冷血杀手那种角色。
容萱心道这还真是个直爽性子，看佳佳的表情有点无奈，但又没太拦着，应该是这一家人对季月都很保护，就算有些风雨，也还是保留了季月那份纯真活泼的性子。
唐容萱忍不住说：【萱姐，我好喜欢她。】
容萱笑起来，【我也很喜欢她。】
女生之间有时候就是有莫名其妙的缘分，刚认识就很有好感觉得一定能成为好朋友，或者只看一眼就生出排斥来，完全无法和对方来往。容萱现在就和季月很谈得来，所以她调出了安禾的热搜和视频，给季月展示了她作为经纪人为安禾做到的一切。
季月手里正拿着鸡翅啃，听见容萱说安禾的改变是她带来的，鸡翅“啪”得一下掉到了吃碟上，满脸震惊！
“安禾是你捧红的？？？那、那、那秦周被队友吊打，然后安禾就变成了美惨强，靠热度加入了直播比赛，炸场舞台出圈都是你操作的？”
容萱笑笑没否认，只说：“安禾现在还不算红，只是刚上了一个台阶而已。”
容萱把刚刚让前台打印的合同拿给她看，“只签两年，到期有意再续签，一切条件从优，你可以叫家人一起看看，好好考虑一下。”
季月已经满脑子都是安禾这些天的绝地翻身，知道了安禾是容萱的人，再联想到容萱出事、秦周被骂到现在的所有发展，她真觉得容萱这操作绝了！真要是把安禾捧红了，秦周还不得吐血悔死？而且安禾确实有真本事，她也有啊！她感觉容萱的眼光好准，捧人的手法也很6，值得一试。
最重要的是，她刚才一下台就给经纪人和老板打过电话，结果得到的回应让她无比心寒，否则她才不会那么任性一个人跑到卫生间去哭。
现在机缘巧合遇到容萱，合同条件还这么优厚，季月没多犹豫就签了字，挺直腰道：“两年而已，我试得起，还怕你把我卖了吗？我以后就全靠你了，请多指教！”
季月伸出手，容萱笑出声来，同她握握手打趣道：“作为你新上任的经纪人，我恐怕第一个要给你安排的课程就是防诈骗课程。今天我要是想骗你，一骗一个准。”
佳佳在旁边想拦都没拦住，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吐槽起来，“她真是冲动型的，你要说事儿大吧也不大，涉及到安全和原则的问题她都拎得清，可就是容易上头，太容易上头，真得好好给她上上课。”
季月吐吐舌头，擦干净手继续吃，还不忘声明，“我怎么吃都不会胖，可千万别限制我的食量，吃不饱我会没力气做事的。”
“好，在你吃胖之前，你就随便吃。”
两个人签了约就是站在一边的，说话也少了很多顾忌，更轻松地聊起来。季月先是吐槽了一下公司让她最受不了的几件事情，又抱怨起自己的智商在娱乐圈不够用，很不会职业规划，没办法头脑清楚地自己运营工作室，也算让容萱更加了解她了。
再之后季月好奇地问起容萱和秦周是不是真谈过一段，悄悄告诉容萱她听说秦周现在被尤冰拿捏住了，在剧组总是黑脸，要不是尤冰，早就有不好的消息传出来了，还说了尤冰以前帮艺人打击对家的激烈手段，尤冰和以前捧红的艺人撕逼之类的。
容萱就发现她新签的这个女孩，真的对娱乐圈的事特别好奇，超级八卦，聊起这些眼睛都在发亮，以后不当艺人都能去当狗仔了！
容萱说：“你有没有想过有个自己的节目？就类似我们这样闲话聊天类的‘轻访谈’节目？你当主持人，当东道主，请身上话题度高的艺人来节目里聊天，抛出话题，各自说一些自己的观点，还能聊一下八卦。”
季月惊喜道：“可以吗？那我可太想了！这不是公费八卦吗？简直没有比这更轻松的工作了，萱姐你要给我投资吗？我绝对好好录！”
“那你要敢问、敢说，不怕那些和你不同观点的网友抨击，扛住话题中心的压力。”容萱提醒道，“我认为这样的节目能让观众了解到现在的你，和过去完全不一样的你，你觉得呢？”
“我觉得超级棒！我想要这个节目！”季月眼中的渴求都快溢出来了，完全是超级期待的状态。
容萱就道：“那稍后我就组个团队，走流程把小网综弄起来。在那之前我觉得可以借一下今天的热度，来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你愿意吃苦吗？”
“吃什么苦？去荒岛求生？去山里村子里参加变形记？熬夜练演技？我都没问题，你只管放心。”
“OK！那我就看着安排了。走吧，我们去买衣服，先把你这一身芭比装换掉，然后早点睡，明天一早就以最好的状态去你公司解约。”
季月开心得很，和容萱一起去知名工作室挑衣服做造型，还和容萱商量圈内哪位造型师会适合她，能给她的形象加分。
佳佳已经打电话将这边的事和季月的父母说了，虽然说起来有点荒唐，但这一段时间季月的资源已经很虐，今天还被人耍成这样，不知道要被人怎么骂。容萱这边一签约立马给安排两个资源，虽然不知道未来怎么样，但看到安禾的例子，还有仅仅两年的合约，他们都觉得值得一试，最重要的是季月开心。
佳佳打完电话，又把安禾翻身这一些列的事看了好几遍，不得不说，容萱让他们心里生出了期待来，同时又想，秦周到底脑子有什么病非要和唐容萱闹成这样？
如果唐容萱连季月这个过气童星都能捧红，秦周恐怕就更要悔死了。也许唐容萱会选季月也有这个意思，但那不是更好吗？那样唐容萱就真的会尽心尽力将季月捧红了。
佳佳看向那边满脸笑意的季月和容萱，容萱对季月好的话，她也可以送给容萱一个小礼物，哪个助理还没点自己的路子了？她就可以让秦周更麻烦一点。

第289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12
季月的新造型是完全按照容萱的要求设计的, 刘海和前面的短发全部接成自然的长发，在脑后梳成高高的马尾，将她的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天鹅颈全部露出来，整个人立马从小孩乱穿衣变成明艳大方的模样。
衣服换成高领打底衫, 外面套个连帽卫衣, 搭配卫衣球鞋，又瞬间减弱了她容貌上的艳丽, 反而凸显出她年轻、青春、有活力、充满阳光的特质。马尾上别了一个黑色蝴蝶结, 又为她增添了一点低调的小女生的感觉。
整体看下来好像每一样都平平无奇，但因为衣服剪裁好、色彩搭配好、新发型也适合她, 让季月的颜值一下从70分拔高到了100分！
季月臭美地在镜子前面看了半天，佳佳夸赞道：“这造型真适合你，诶其实你以前也做过类似的造型，就是搭配的还是差点味道，总被人说太艳丽，现在这样就完全没有那种感觉，就很学生气。为什么呢？是因为有帽子吗？还是因为打底是高领？好神奇。”
以前季月急着向外界传达自己长大了不再是小公主那个样子，穿衣打扮总会故意成熟一点点, 或者由公司派人来做造型, 尝试各种不同的风格，反正都和这次不一样，明明都很日常，就是搭配出了以往所没有的感觉。
季月欣喜地向容萱道了谢, 也打从心里相信容萱对她的未来规划是完全和从前不一样的。第二天一早上飞机, 她就用了这套造型, 脸上简单化个裸妆，显得精气神很好又看不出化妆的痕迹。
容萱走在她前面不远处, 举着相机一路拍她上飞机，然后在等待飞机起飞的时候，就挑出两张照片修好发了微博。微博账号是她新注册的，叫做“月季花开”，而照片只配了四个字：最美学姐。
她们此行直奔季月的公司，事先已经联系过要谈解约事宜，所以公司那边也早有准备。对他们来说，季月就只剩些有争议被嘲讽的话题度，没太多剩余价值，又不够听话，对公司多有质疑，现在有人愿意付违约金当然好，公司艺人那么多，季月还不值得公司挽留。
尤其是季月前一天刚直播的回忆杀，引来一片嘲笑声。公司不会觉得答应节目组有什么问题，只会认定是季月不够好，演技不够高，才没能给出满意的表演。
总之最后便宜了容萱，没有多付什么费用，就把季月给带走了。紧接着她又去见前一天联系过的一个节目组，出了一大笔投资，把季月安排了进去。其实她联系了好几个节目组，就像季月猜的那样，有荒岛求生，也有变形记之类的，只有这个进部队军训的节目有了个空位。
这个节目是拍一集播一集，马上就要开拍了，其中一位女嘉宾突然反悔不肯来了，这种累个半死还不容易出圈的节目本来就难请人，随便请人来对节目又没有加成作用，正巧容萱联系过来，季月的美貌和军营的艰苦碰撞就能出一个话题，更别说季月身上还有个撕不掉的公主标签，现在还因为直播回忆杀被群嘲，请她加入节目就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容萱还投资了一笔钱，节目组对季月就更加欢迎了。容萱亲自为季月收拾行李，不带化妆品、不带娱乐产品、不带零食、不带多余的衣服，精简到小小一个背包就装完了。季月背上背包都吃惊不已，“这恐怕是我行李最少的一次了。”
容萱问道：“有信心吗？会晒黑、会累到毫无形象、会挖掘最真实的你、最不像明星的你，怕吗？”
季月信心满满地笑了下，“你就放心吧，我绝对没问题！”
容萱挑挑眉，玩笑道：“那你要积极营业，我可是投了不少钱的，别让我亏钱。”
“放心！”季月紧紧抱了她一下，快步上了节目组的车。说心里不忐忑是假的，可她愿意去尝试这条过去没走过的路线，也期盼能像安禾一样，让大家看到她。
季月进部队之前还是可以看手机的，她半路上打开微博，看到好多人嘲讽她吃相难看，才二十二岁就消耗回忆杀，把她列入毁童年排名之首，说她是最让人失望的童星。
这些话她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可每次看到还是会难过。季月退出话题，打算看一眼超话里的暖心粉丝就关手机，结果一进超话就发现大家都在转发她的机场图。
【这也太好看了吧？才两张根本不够看！饭饭，饿啊！】
【侧脸绝了，这个脸型弧度是真实存在的吗？女娲毕设！啊啊我宣布季月就是我的新老婆！】
【季月腿好长好直啊，她应该多穿裤子，比那些粉裙子好看多了！还有这个马尾也太适合她了，她后脑勺那么圆，还是高颅顶，我好吃她这一款啊！】
【真的是最美学姐，她刚毕业吗？身上的学生气好浓，谁说她成熟妖艳的？骂人也长点心好吗？明明就是会在图书馆认真学习的那种学姐！】
【不过她前一天那个机场照是什么鬼？芭比娃娃？直播还穿了个粉嫩襦裙，花苞头……超不适合的好吗？】
【好奇去看了一眼，求上天赐我一双没看过的眼睛，差距怎么那么大？造型师出来挨打！】
【不管怎么样，现场观众都太没礼貌了吧？节目组是故意让季月出丑吗？】
大家从惊叹大美女照片，到翻出她之前的造型和直播回忆杀，吵了起来。那么多人在嘲讽她，自然也有觉得她私人照这么好看，一切都是别人安排的。双方吵得很激烈的时候，容萱让部队节目组发了官宣微博，官宣季月的最新工作是进部队参加军训。
紧接着容萱用“月季花开”这个账号发了季月的上班照，也就是她换了身休闲装背着包戴着鸭舌帽上车、出发的照片。
又是简单的马尾，又是另一种干净清爽的风格，就算只有侧面也超级美啊，她到底为什么之前要留刘海和公主切，弄出那么一言难尽的造型？
随后容萱就放出消息，营销号积极发出直播回忆杀的前因后果，遮遮掩掩地讲述了公司和节目组串通，让季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上演回忆杀。配上季月当时的反应动图，她还真是错愕了一瞬，看向助理，然后才在主持人的催促下换了衣服上场。
然后各营销号就肯定地说季月因为这件事和公司闹翻了，已经解约，做回真正的自己。
几年前这个公司就爆出来强制女艺人假摔，制造走光新闻博眼球。当时闹大了，公司换了管理者，大家还都以为公司已经变了，至少这几年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没想到只是手段更隐晦了，一直用那些对艺人不利的话题制造热度，丝毫不管对艺人会有什么影响。
一时间网上都是对季月的同情声，不知不觉就消除了直播回忆杀对季月的影响，反而很多人开始期待她在军训中的表现，支持她勇敢做自己，不要再受别人摆布，也不要被那些不礼貌的喷子影响。
季月看着屏幕上那些文字，很是不敢相信，就这样不到两天时间，形势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了？怪不得容萱说要借一下回忆杀的热度，如果不是回忆杀，她解约参加新综艺的事根本上不了热搜，那个回忆杀片段还会成为她的污点之一，不断被人提起。
可现在回忆杀已经成为她被欺负的证明，为她带来无数同情，只要她接下来这步走得好，再也不会有人拿回忆杀来嘲讽她，不会有人吐槽她之前的造型和作品，因为，那都是以前的公司给她安排的！
季月把手机按在心口，看着越来越近的军营深吸了一口气，容萱已经铺了这么好的台阶，她如果不冲上去就太没用了，她一定要录好这个综艺，借这个综艺出圈！
季月关掉手机不再关注舆论，从打开车门开始录制时起，她就拿出了最好的状态。
网上对季月和公司、节目组之间的事议论纷纷，还有大部分网友很吃“最美学姐”这个人设，好奇去查，发现季月高考竟然考了六百多分，这才娱乐圈真的超少见，特别是童星里面。她可是从小到大经常拍戏的，缺席那么多课程都能考六百多分，要是一直在学习得考到多高啊！
还有她大学时期的毕业作品，看起来好专业，完全就是一个学霸的样子，怪不得身上学生气这么浓。再一想，她也才二十二岁嘛，日常生活中就是一个漂亮的学姐啊。
网上陆续出现季月上课时的照片、在食堂吃饭的照片、和同学排练作品的照片、学生会开会的照片，全都是从学校论坛挖出来的，和从前学校同学抓拍到的。褪去明星光环，谁也不会对这样一个认真的学生说出嘲讽的话。
再说从营销号曝光的大学成绩来看，季月的成绩一直是优秀，工作再忙也没耽误学业，而且找出她这两年拍的戏看，就是角色和造型不太适合她，但她其实演得很好啊。
已经有人隐约对她有一点点改观了，两天后节目第一期开播，很多人都还惦记着季月，在闲暇时点开第一期看起来。结果大家意外地笑到嘴角发酸，说好的学霸学姐呢？这怎么是个纯纯搞笑女？
抓水管冲地能水管爆裂喷自己一头水、叠好豆腐块被子能被飞来的鸡踩个稀巴烂……她是天选综艺人吧！教官都憋不住笑了啊！！

第290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13
季月靠着在军训综艺的表现, 快速吸引了一大波粉丝。大家都说平时看她总是超级美女的样子，真没想到她性格这么活泼。看得出刚开始她还是尽量收着的感觉，可偏偏非酋附体，总出洋相, 连偷吃个鸡腿都能被教官逮到, 干脆就放飞自我，让大家笑疯了！
演技怎么样、回忆杀怎么样, 都影响不了她在综艺里这么亮眼。观众生活中压力够大的了, 谁能让他们笑起来轻松起来，谁就受欢迎, 季月意外地树立了一个新的形象。
容萱知道她本性如此，就是特招人喜欢的一个小姑娘，并不担心她的表现，叮嘱佳佳照顾好季月就好了。安禾那边要直播第二轮比赛，容萱再次扛着设备去了现场。
这次安禾又呈现了一个炸裂舞台，演绎了一首表达态度的歌，歌曲原本就是根据现实事件编写，为在校园霸凌中悲痛万分的女孩而写, 表达了对霸凌的愤怒也告诉女孩她一定能绽放成最美好的样子。
这首歌的原唱是一位顶尖歌手, 本身就自带粉丝，不熟悉的观众听了，也会在其他人的科普下了解背后的故事，对歌曲生出更多的感受来。而安禾将愤怒与坚定表达得淋漓尽致, 爆发力不输原唱, 现场所有人听完都大受震撼, 如雷的掌声久久不歇。
导师都给了安禾非常高的评价，因为他虽然两次都是劲歌热舞, 但这次比起上一次更有爆发力，就需要更好的功底。安禾无论是气息还是咬字还是感情，都掌控得非常好，所以这根本不算重复，而是进阶，展现出了他更强的实力，他值得高分！
现场观众也给出了超高分，最后安禾以排名第一的成绩进入了下一轮！
容萱在直播结束的时候，就立刻修图、剪视频发到“宝藏一号”上。因为这个节目的现场观众有投票权，节目组是特意筛选不让粉丝进场的，每一期都临时决定去哪里请观众，尽量让投票公平公正，所以现场只有极少数的站姐，各显神通找机会进去，像安禾这样被雪藏很久的艺人，谁都没想过他还有站姐会到场。
容萱的照片和视频一发出来，粉丝群顿时沸腾了，立马呼朋引伴转发容萱的微博，各种欣赏安禾的帅气照片和绝美舞台，开始地拿着去安利。同时他们还没忘了关注“宝藏一号”，容萱通过这两次神图成功奠定安禾第一站姐的地位！
安禾的状态非常好，明显变得自信了很多，也更愿意表达想法，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于是容萱没多插手，只让他有事随时找她，就回了学校上课。
秦周正在剧组低调拍戏，短时间内只会出这一个作品，容萱手里两个人打他足够了，容萱就没想再吸收新的人。再说要捧红两个人可不容易，单是给他们配合适的团队就要花很多时间，寻找合适的资源更是难上加难，容萱也没多余的时间去看别人，偶有闲暇她都是在学校上课的。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容萱请到了非常好的营养师、健身教练为安禾塑形，请了形体老师、表情管理老师、情商课老师、语言老师等等训练他的气质和应对能力，让他全方位成长，更有魅力。
安禾发现他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把容萱安排的课上完，就能更好的唱歌跳舞了，这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就想专注唱跳，容萱真的给了他这个舒适区，那他就能在这个舒适区内将实力发挥到最强！
容萱为季月准备的小网综也很快成型，她把自己也塞进节目组做导演助理，跟着学习实操经验。季月录完军训综艺回来，容萱还说给她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结果季月迫不及待就要开录小网综。毕竟她很多年没有像这些天这么受欢迎了，这种感觉太梦幻，她很怕以后就没有了，当然是想让这种状态持续越久越好，让她现在休息她会吃不下睡不着的。
于是军训综艺刚对外播完第三期，容萱他们这个小网综就开机了。他们租了一个特别温馨的小院，很有一种季月的家的感觉。而每期邀请来嘉宾，就像朋友来做客一样，轻松惬意地一起煮咖啡、做手工、种花、做饭等等，根据嘉宾擅长的方向决定当期要做的活动，给嘉宾一个展示的机会，然后季月就在聊天中抛出话题，和嘉宾聊聊对方的八卦、聊聊他们过往的经历、聊聊内心的想法和对自己上热搜的看法等等。
整体节目会很轻松，观众会意外嘉宾竟然还擅长这个？还会跟着季月沉浸式八卦，开心地享受悠然午后，并看到季月的又一面。
这个小网综是要拍完再播的，但因为场地简单，节目类型也简单，所以很快就拍完了。后期制作请的是观众最喜欢的节目后期，剪辑方面完全不用担心，审核排期方面，容萱当初投资组建小网综的时候就考虑得很周全，拉了有相关人脉的资方一起投资，她出钱多一些，但占比分成少一些，看似吃亏让步，实际上成功拉到资源，让节目可以顺利开播，早日获利。
在军训综艺结束后，小网综也正好开播，将季月的曝光度完美衔接上了。
这时候安禾的竞技综艺也刚刚结束，他以爆火之势断层获得冠军，成为这一季竞赛的最大亮点！他的各个舞台和相关信息霸占了好几条热搜，真正凭自身实力冲上了热搜头条。
秦周一直忍不住用小号刷安禾的消息，看着安禾越来越出名，越来越受粉丝喜爱，连他们从前的团粉也有好多转向了安禾那边，真是嫉妒得他百爪挠心。而且安禾还得了冠军，要知道那个比赛可不仅仅是他们这样的新人，还有好几位过去的实力派歌手。安禾能拿到冠军，说明他不止唱跳魅力受人欢迎，唱功实力也真的是足够强悍。
安禾得冠军还引发了一轮关于爱豆现状的争议，好多人说爱豆就该有这样的实力，否则凭什么做偶像？就凭一张脸？还是凭会讲几个段子？如果把门槛设得太低，只会导致越来越多没实力的花瓶走红，让更多没实力的人异想天开进入娱乐圈，反而把真正有实力的人挤得无处求生。
从前的安禾不就是吗？现在说他是团里最强的那个还有人有异议吗？既然他最强，为什么过去两年是最没存在感的那个？娱乐圈本就不公平，但不该不公平到这个地步，至少这样有颜有实力认真努力的人不该被埋没。
很多其他爱豆的粉丝破防，其中属秦周的粉丝破防最严重，因为秦周前两个月刚被队友吊打上热搜，成为爱豆界的花瓶代表，现在有了这样的争议，可不就提秦周提的最多吗？他是反面典型啊！
于是这一次，秦周被安禾带上了热搜。
这么戏剧性的颠覆，被踩的却都是秦周，秦周所有的好名声荡然无存，气得他大发雷霆。他让尤冰爆安禾的黑料，可是尤冰叫人查过却发现，安禾是个孤儿，从小到大都是个乖乖仔，进圈也是被欺负的那个，曾经遇到富婆看中的事还给拒绝了，根本就没有黑料。
秦周气不过，开始出馊主意，“不是说唐容萱在捧他吗？曝光这件事，就说唐容萱因爱生恨，纠缠我不成就去捧安禾，故意打压我。还有她不是爱做梦吗？那么想和爱豆谈恋爱，说不定安禾现在就是她的秘密情人，要不然谁舍得花那么多钱捧人？”
尤冰啧啧两声，“你可真是个畜生，不过这主意我喜欢，还是你出钱。”
秦周挂断电话咒骂两声，上次压评论撤热搜已经花了他一大笔了，这次找水军竟然又要他大出血，凭什么？要不是唐容萱闹出这么多事，他应该被梁露露捧得更红的，尤冰哪敢这么对他？所以他决不会让唐容萱好过，还有那个安禾，想踩着他上位，想得美！
尤冰办事效率很高，网上很快就出现了大爆料，曝光是容萱替安禾付了违约金，投资节目组将安禾塞进去比赛的，安禾这个冠军有没有水分还说不好呢，反正容萱花这么多钱捧安禾是很耐人寻味的。
爱豆的一个默认标准就是不能谈恋爱，哪个爱豆和女人之间有牵扯都会大受关注。安禾这两个月收获了大批粉丝，粉丝还在热血沸腾的，突然发现爱豆是别的女人花大价钱捧起来的？那种感觉就好像兜头一盆冷水，透心的凉。
好多粉丝冲到安禾微博下问他传言是真的假的，水军正好趁虚而入，把容萱和安禾的关系越说越离谱，仿佛都已经看到他们在一起了一样。再加上容萱目前还是个平凡的胖子，就更显得安禾为资源委身了，如果这件事解释不清，安禾就完全成了一副傍富婆的形象。
安禾已经回到出租屋，和容萱碰了面，他没有不安忐忑，十分信任地向容萱询问，“现在应该怎么做？要解释回应吗？”
容萱笑道：“这么轻飘飘的回应哪有人会信？正好我已经注册好公司了，是时候开官博宣传一下了。这次真该好好谢谢秦周，要不是他送我们这么高的热度，我哪好意思高调为公司宣传啊？那你作为公司的第一个宝藏，公司当然要给你更好的资源，让你的粉丝开心开心。放心吧，都交给我！”

第291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14
容萱注册了公司官微账号, 正式发布第一条微博，宣布“无忧娱乐”正式成立。并官宣了安禾的新专辑和季月的小网综。
刚开始没什么人注意到这条微博，直到安禾、季月转发微博，立马引来大批网友围观。粉丝是最震惊的, 他们居然不知道自家偶像签到了唐容萱名下。他们之前还有人怀疑唐容萱捧安禾动机不纯, 怀疑他们关系不正常呢，哪成想唐容萱竟然是安禾的老板, 正兼任他经纪人！
那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因为唐容萱还花大价钱捧了季月啊，总不能再造谣她男女通吃吧？抛开这些黄谣, 分明就是一个能力出众的经纪人捧红两个明星的故事啊！大家赞叹还来不及，短短时间做到这个程度太厉害了！
季月的粉丝最兴奋，她们眼看着季月这段时间飞速逆袭，几乎就要摆脱过气童星的行列了，这全都是唐容萱的功劳，唐容萱就是她们的大恩人，谁骂唐容萱，她们都就跟谁开战！
水军一下子就顶不住了, 安禾、季月的粉丝战斗力太强, 好像忽然有了底气，不管不顾就要掐死他们，水军拿不出新的证据，来来去去都是那些话, 根本无力抵抗。
这个时候容萱让系统以路人的身份提出质疑, 是谁这么恨唐容萱和安禾？见不得他们一点好？
这届网友可太优秀了, 一点就透，立马猜到秦周那边去了！
有懂行的人出来一分析, 那些造黄谣的人明显就是水军，这是秦周嫉妒安禾翻红、气愤唐容萱不捧他改捧安禾，故意买水军抹黑他们啊！
尤冰立即帮秦周发了个律师函，义正言辞地表示会用法律手段维权，秦周的粉丝也都愤怒骂人。但谁还吃这个套路啊？太多明星发声明发律师函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根本没后续。
大家观望了几天，发现秦周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没起诉谁之后，更加认定他就是造谣的那个人。全网大概除了他的粉丝没几个人相信他了，他刚杀青的那部电视剧倒了血霉，再次被他连累，还未开播就已经被大家抵制，显而易见收视率会惨虐，资方和剧组全都把秦周拉入了黑名单，以后再也别想合作了。
这还不算完，因为容萱官宣了新专辑和小网综，这波热度上来之后，好多人惊叹容萱真是财大气粗，给安禾的新专辑竟然是请业内著名词曲人为安禾量身定制的，还有那个网综也完全是容萱牵头组建的节目组。
安禾、季月才刚加入她的公司呢，她就直接给他们创造了两个饼！听说他们现在还有专业的老师、超牛的团队，这么好待遇也怪不得她才进娱乐圈，安禾、季月就愿意跳槽跟着她呢。
紧接着安禾的新专辑上线，主打歌特别抓耳，一下就把人吸引住了，其他几首也十分好听，在证明著名词曲人宝刀未老的同时，也让安禾在歌手这个领域内往前跨越了一大步！
短短几天时间，安禾的新专辑就冲到了销量第一。他比赛时的一位导师还在接受采访时感叹，夸安禾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才拿完冠军，做专辑的时候就又进步了，他是导师这几年里最看好的歌手。
季月的网综开播也一样赚足了人气，大家从来没看过这样的节目，很放松很解压很治愈，竟然还能跟着他们一起八卦，从他们的聊天中得到感悟，深思和探讨一些东西。这是一个想轻松一看可以看个乐呵、想提升高度可以探讨人生的节目，季月在里面的表现太惊艳了！
好多人都不知道季月学的是播音主持，这次她在节目中体现出了专业的一面，那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样子，立马刷新了大家对她的印象。而且她八卦问问题的时候也太让人有代入感了，何止是嘴替？简直是人替！看的人仿佛自己就在那里问着最感兴趣的八卦。大家刚看过她搞笑女的模样，现在这样又机灵又可爱还透着专业的样子就又多了很多新鲜感。
他们两个人粉丝大增，已经有剧本、代言各种通告主动找上门了，容萱再也不用自掏腰包给他们造饼了，他们就这么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了公司的顶梁柱，让公司开始盈利了！
从容萱官宣公司成立，到安禾、季月蹿红，娱乐圈内外都惊叹不已，对容萱的关注也多了很多。那她的过往十分简单，最轰动的事当然就是她和秦周的往事，还有她差点被秦周粉丝害死的案件。
正好，那个案件经过一系列流程，终于宣判。意图谋杀唐容萱那个粉丝被判十年，她在庭外痛哭流涕求容萱放过她，悔不当初的视频流传了出来。
“唐容萱，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原谅我，帮我签谅解书，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求求你，是我错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迷了魂，喜欢上秦周那样的垃圾，我现在知道了，你说的才是对的，是他骗了你、利用你，还抛弃你，他就是个人渣、是个混蛋！”
她见容萱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的打算，更加激动地贬低秦周，“他不会唱歌不会跳舞，就长了一张脸天天媚粉，说不定现在他抛弃你就是傍上别的富婆了呢！我眼瞎才喜欢他，我再也不喜欢他了，你签谅解书，我帮你揭穿他的真面目，我有他进粉丝群媚粉的证据，我能揭穿他，你相信我……”
容萱半分回应都没有，直接进了车，就那么走了。仿佛她是路边的一片叶子，容萱完全看不到听不到。
那个粉丝终于崩溃了，冲着远去的车子破口大骂，暴露丑陋扭曲的嘴脸，那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视频一流出来就引发了热议，粉圈乱象再次被提起，很多人追星是理智追星，和偶像共同成长，图一个娱乐和信念，可更多人追星简直像入了邪.教，所作所为让人怀疑他们是否能称之为人。
就像这个被判刑的粉丝一样，到底是什么支撑她去做谋杀这样的行为？她就那么爱秦周吗？并不是啊，她为了得到谅解书，还在大众面前辱骂秦周呢！她就只是借着追星这层遮羞布释放她心底的恶魔吧！
同时她辱骂秦周那番话也成了经典片段，什么不会唱不会跳还天天媚粉？人渣、垃圾这种词真的是形容她偶像的吗？脱粉回踩也没她这么厉害。可她说的好像是真的诶，那秦周的粉丝到底喜欢他什么？他不会真的媚粉了吧？
容萱做的那个秦周废物向合辑被营销号疯狂转发，还有容萱卖出去的那些丑照和划水失态视频，也再次被翻出来，一时间网上到处都是秦周什么也不会的证明，直接将他钉在了耻辱柱上，成为全娱乐圈最知名的废物爱豆！
秦周的粉丝成了被群嘲的对象，视频中那个粉丝的丑态和脑残让人直接和他们划上了等号，特别是“媚粉”还有证据这件事，让好多人都相信粉丝群里真的有证据，否则秦周要啥啥不行，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死要活地喜欢他？
于是很快就有粉丝群的聊天记录曝出来，秦周从出道开始，每隔一两个月就会进粉丝群和粉丝聊聊天，粉丝都称那是“福利时间”，粉丝和他开玩笑他不会生气，还乐呵呵地反过来开玩笑，让粉丝开心不已，一直说秦周和他们是双向奔赴。
但有了“媚粉”这个前提再看那些聊天记录，感觉就完全变了。
【周周啊啊啊你真的来了！我爱死你了么么么么么！！】
秦周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回复：【我也爱你们】
【周周我看到你的腹肌了！你在舞台上好欲！什么时候自拍给我们看看啊哈哈哈】
秦周：【在努力了，练到八块再给你们看哦】
【老公看我，今天我生日，能送我一句祝福吗？】
秦周：【生日快乐，永远漂亮】
【亲爱的我每天都梦到你，好想见见你啊，想和你在梦里约会！】
秦周：【咳，我也会梦到你们】
好多人扒出秦周在舞台上撩起衣摆，若隐若现露出腹肌的照片，还有其他十几张wink、飞吻之类的照片，在这个时候全都成了刻意为之，另有深意。
其他爱豆的粉丝都跑来围观看热闹，表示大开眼界，说自家爱豆好久也等不来一个动态，穿得比谁都严实，连腰都不露的，还是秦周的粉丝幸福啊哈哈哈。
这些调侃都带着嘲弄取笑，这一次秦周的粉丝再愤慨也骂不过这么多人，真是被他们的爱豆“带飞”，丢脸丢到天际去了！
再说粉丝内部也发生了争吵。有的粉丝觉得秦周确实应该远离粉丝，努力提升、好好营业就够了，还怀疑秦周到底有没有和唐容萱恋爱过，毕竟看唐容萱现在的能力，她要是想潜规则一个小爱豆，随时都能潜，现在跑到唐容萱微博下喊着“看看我”的练习生就是证明，没必要辛辛苦苦给秦周当站姐还幻想和秦周有过一段。
另一部分粉丝简直无脑维护秦周，秦周做什么都是对的，秦周说的一定是真的，所以他们粉丝内部两极分化、吵得天崩地裂，好几个粉丝群都愤而解散，重新建群。在这个过程中，不知道多少有些脑子的粉丝就脱粉了。
秦周的微博粉丝数肉眼可见地减少，他暴躁不堪地在家里走来走去，气愤地用别人的手机拨通了容萱的电话！

第292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15
“唐容萱, 你故意的吧？那么多人你不捧，偏要捧安禾？这不明摆着报复我吗？网上那些黑我的都是你找的水军吧？！”
【萱姐，秦周在录音。】
容萱听到系统的提示，漫不经心地问道：“秦先生以什么身份质疑我？这么暴躁, 是找不到人捧了吗？”
秦周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严重侮辱, 冰冷的声音透出恼羞成怒，“唐容萱, 哪个追星的不花钱？别的站姐几十万、几百万的花, 谁像你这样天天把自己当上帝？怎么就因为你为我付出了，我就得把你当祖宗供着？
送我出道的是千千万万的粉丝, 不是你一个人！我念在你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和我一起长大，从来没对你做过什么，可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和别的爱豆有什么不同？虽然我唱跳一般所以转型做演员，观众都说我进步大，你这样故意黑我，针对我，毁掉我, 你能得到什么？”
容萱淡淡道：“这就破防了？看来是真找不到人捧了, 知道其他有钱的女孩不会被你骗，我就放心了，你好自为之。”
容萱挂了电话，轻笑一声丢开手机, 继续完成导师布置的作业。
秦周不死心地继续打过去, 已经被容萱拉黑了。他看着没用的录音, 没好气地坐到尤冰对面，“唐容萱这边走不通, 冰姐你帮我想想办法，赶紧扭转现在的舆论。”
尤冰刷着网上愈演愈烈的质疑声，冷脸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错，一旦被揪住只言片语当做新的嘲点，你的形象只会更差。本来就有很多人看不上爱豆，如果再出错，你就成为被各界抨击的典型了。”
“凭什么？冰姐你说说我哪错了？我他们就是一炮灰！你也说了很多人本来就看不上爱豆，别的爱豆也跟我一样啊，怎么他们就是宠粉，我就是媚粉，那粉丝不就想看这个吗？我不这样营业不成了偶像失格？我那是敬业好不好？”
尤冰翻了个白眼，“这话你在粉圈都不能拿到明面上说，还想让路人理解吗？路人就觉得你出卖男色看不起你，你能怎样？你还不明白吗？你做的事平时看根本没问题，是你那个疯狂粉丝大骂你媚粉傍富婆，她自己没放出所谓的‘证据’，所以网上扒出来的一切都成了‘证据’。”
秦周狠狠踹了一脚茶几，胸口憋得发疼。他就知道唐容萱是故意的！故意刺激那疯子让她当着镜头骂那些话，引路人来踩他。
唐容萱在粉圈混了那么久，不可能不知道他平时什么样，说不定那些群聊截图就是她发出去的。没人比粉丝更清楚路人会怎么看爱豆了，和对家斗的时候最知道说什么能让对家败路人缘，所以唐容萱就这么插他一刀，让他成了路人眼里最不要脸最废的爱豆！
秦周真是要气死了，偏偏没有任何办法反抗，因为唯一的办法就是拿硬实力打脸，而他一个像样的作品都没有。
一个刚出道两年还不是大红的爱豆，名声毁成这样，基本就要被公司放弃了。尤冰这次来也是看看秦周有没有办法自己解决问题，毕竟秦周认识唐容萱那么多年，现在看秦周毫无办法，尤冰就不浪费时间了，敷衍地安抚秦周两句就回了公司。
她这番态度让秦周着急起来，现在社会卷成什么样？就算辛辛苦苦读完研究生都不一定能拿高薪，而他没上大学轻轻松松就能赚百万千万，他怎么能就这么放弃？他已经从一众练习生中脱颖而出，成为娱乐圈有名有姓的人，以后还要爬到娱乐圈顶端，做一线大明星，住大别墅开豪车，决不能中途翻车。
焦虑万分的秦周莫名想起了容萱那句话——找不到人捧了吗？
他忽然冷静下来，茅塞顿开。对啊，他重新找个有钱人捧他不就完了吗？路人缘毁了怕什么？网上一时片刻的骂声怕什么？只要他有人捧、有资源，过个三五年成了一线，谁还会提他现在这些事？
大不了他找个演技老师天天跟组，一帧一帧地教他，他就不信出不来好作品。等有了好作品，只要他不涉黄赌毒，唐容萱再会算计也算计不到他！
秦周利用唐容萱出道、利用尤冰压同期爱豆，一直以来的顺风顺水给了他一种错觉，以为自己真有爆红的潜质、极富个人魅力，所以当遇到困境时，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走捷径，重现当年利用唐容萱的故事。
他却不知道这样正中容萱的圈套，不然容萱为什么只和他说两句话都提到了找人捧？这个恰到好处的心理暗示，就是容萱对他的算计。
容萱高价请了三位口碑极好的私家侦探调查秦周，一旦秦周和哪个女性密切来往，立马就能曝光。做爱豆，其他还好说，谈恋爱绝对瞬间塌房，连那些死忠粉都会跑掉不少。
秦周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就算网上的舆论热度渐渐散去，也还有营销号、狗仔盯着他，所以他真的万分小心，勾搭别人都用了新手机、新号、新微信，每次出门都让助理小费帮忙变装，还让小费扮做他先出门，引开可能藏着的狗仔，他再小心出门，所以前两次连私家侦探都没查到他的行踪。
容萱知道他傍上了富婆还是佳佳告诉她的。季月事业那么顺利，佳佳早就惦记要做点什么感谢容萱，她最擅长的就是厨艺，平时跟着季月接触娱乐圈里的人，没少用美食拉关系，大家都是工作人员，领薪水打工，疲惫的时候吃到好料很容易就能成为朋友。
刚好佳佳和小费的妹妹关系不错，他们兄妹俩都在娱乐圈，给不同的艺人做助理，秦周傍上谁这件事，小费私下和妹妹吐槽了两句，秦周找梁露露被拉黑，想找圈内大花、圈外富二代都没成功，最后只能先找一个四十岁的富家太太。
秦周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但富家太太出手大方，还愿意让他带资进组去当个网剧主角。虽然他上部剧是上星剧，再拍网剧心里落差很大，但这也是个翻身的好机会，他只能和小费说富家太太保养得好，四十岁看着还和二十多岁一样，不亏。
可是他心里不痛快，自然对小费就没好气，干什么都使唤小费，有时候小费辛辛苦苦帮他变装，累得够呛，他看着不喜欢就让小费重做，又要让小费去引开狗仔。小费无形中多了太多工作量，薪水却每增加，连半分奖金都没有，他当然忍不住吐槽。
而小费的妹妹替哥哥不值，又知道佳佳进了容萱的公司待遇超级好，就忍不住想求佳佳牵个线，让他们兄妹也能进容萱的公司。佳佳当然不能随便答应这种事，但是答应了会和容萱提，不管怎么样都会帮忙介绍个好去处，肯定不比在秦周身边差。
小费的妹妹心疼哥哥，把秦周卖了，有的人会很忌讳这种事，但容萱一听就联系他们兄妹，让他们准备跳槽。她手底下的艺人肯定要干干净净，否则助理不爆料她都要和他们解约，而且唐容萱最了解秦周身边的人，那个小费能力很好，在秦周身边从来没出过差错，他妹妹办事也很利落，都是努力打工的人，她相信公司给出的待遇足够让他们好好工作了。
于是容萱直接改变思路，让私家侦探去查富家太太。秦周会谨慎小心，富家太太可没那么多顾忌，私家侦探的调查难度大大降低，很快就发来了照片。
富家太太和她丈夫是商业联姻，各玩各的，从前就捧过几个很会撩、很欲的小爱豆，容萱也不急，让私家侦探先盯着，等什么时候时机合适了再说。反正现在秦周低调得不行，重击他没什么意思，他直接退圈还有几百万存款，回老家就能吃穿不愁。容萱要等他得意忘形，能够一败涂地的时候再曝光他。
容萱拍摄了半个月的小短片交给了导师，导师很认真地叫她去办公室指出她作业中的不足之处。容萱意外地发现半个月不见，导师有了憔悴的感觉，好像人都瘦了一圈。
她试探着问：“老师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导师一愣，笑笑摇了摇头，“没事，最近睡得不太好，不用担心，我们还是来看看你的作业。”
容萱当时没再问，事后找别人了解了一下。她的导师董妍是个导演，也是个演技非常好的演员。董妍导演过一次爆剧，但是她的梦想是做演员，出演好戏。而且因为她在娱乐圈二十年来的路并不好走，所以就希望有机会能提携后辈，一直在学校里当老师，教书育人。
前不久董妍被邀请拍摄一部剧的女主，剧本很好、各个角色的人设也很好，拍出来一定会好看。董妍非常喜欢，反复研读剧本、揣摩角色，做了很多前期工作，试镜也非常顺利，结果即将开拍，却被她一手提携的学生抢了角色，还是靠有钱的富二代抢走的角色！
痛失心爱的角色会不开心，但一手提携的学生这样做简直是在她心上插刀，甚至让她一度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不知道这些年在做的事有什么意义。她反复思考，还是决定和那个学生聊一次，也算对这段师生情谊有个交代。
谁知那学生竟是对董妍怀恨在心，故意报复，说自己当年被一个煤老板看上，可以自导自演，是董妍建议她不要走捷径，害她后来走了那么多弯路，说董妍就是嫉妒她，故意打压她，现在她也要让董妍尝尝被打压的滋味。
董妍错愕万分，当年她会那样建议，明明是因为那个煤老板玩弄女生，又是有妻有子年近五十，她不希望有潜力的学生年纪轻轻就毁了。她还很努力帮对方牵线，提供拍戏、做导演助理的机会，结果对方居然因为这件事恨上她了！
董妍的解释对方根本不听，还真的对董妍实施了打压，花钱买通好几个董妍以前的学生举报她，让她在学校里被多番问询，还被正在教的这批学生怀疑。同时她接到的两个剧本也没后续了，似乎一下子就出现了失业危机。
这件事真是无妄之灾，容萱了解之后就向董妍发出了邀请，“老师你愿意加入我的公司吗？我正需要你这种实力派来公司帮我压阵呢，要是你愿意帮我，那可就太好了！”

第293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16
容萱对董妍的邀请根本就是雪中送炭, 在董妍几乎心灰意冷的时候，她另一个同学向她递来了橄榄枝。没有人知道这对董妍来说是多大的安慰，直接将她破裂的心修补上了！
学校师生都知道容萱开了个公司，还捧红了两个人, 不少人猜测她是被秦周气着了, 要在证明自己的同时打击秦周。董妍也问了容萱，确认容萱是想好好搞事业, 将公司发展壮大之后, 她做了个重大决定，辞职加入无忧娱乐！
有朋友劝她别冲动, 容萱毕竟太年轻，公司又刚起步，以后怎么样还未可知。可董妍在这短短半个月里尝尽了人情冷暖，也想体验一下另一种人生，反正她单身一个人，是好是歹都过得下去，怕什么？
就这样，董妍成为了容萱请来的实力派演员、导演兼演技老师。和董妍亲近的朋友惊讶地发现, 单是这三重身份得到的固定薪资就已经是她原来是十倍了, 容萱还说要专门为董妍量身定制一部大剧，让董妍参与剧本修改，这条件又是在别的地方得不到的。
众人感叹连连，但真正看好的却没几个, 因为容萱真的太年轻了, 对他们这些老戏骨来说, 容萱就是个刚踏入娱乐圈的小新人，出手阔绰的样子也很像玩票富二代。现在看着给的待遇好了, 可能坚持几年却不一定，至于量身定制的剧本有几个出圈的？很多都是想法挺好，成果拉垮，总之看起来很不靠谱。
但董妍却很开心，她在新环境里得到了最大的自由度。容萱给她安排的第一个工作就是让她观察季月的演技，找出季月表演的问题加以调整。董妍很感谢容萱，也很想尽力帮到容萱，一忙碌起来完全没心思去想其余的事了，而季月又是个活泼开朗的性格，本性纯真善良，董妍和季月相处得到了极大的治愈。
容萱则是亲自写了个一代女皇的小说，从女主抱着美好的梦想进宫，到遭遇现实重击生出野心，再到心机手段频出，在重重困难中成为宠妃、皇后再到一代女皇。她是亲自做过女皇的人，自然知道其中的艰难险阻，以及有多少人心怀鬼胎。
女皇这个角色，就是她为董妍量身定制的。而女皇那存在感极强的女儿，是她特意为季月定制的。
容萱高价请来一位擅长宫廷戏的知名编剧，连同董妍一起，她们三个人把小说修改成剧本。刚开始编剧和董妍想到的都是那些拍过宫廷剧的戏，不管是当女皇还是宠妃、太后，剧情大部分都离不开情情爱爱，离不开狗血，她们并没有太多期待。
可她们翻开小说之后，都是连夜读完停不下来，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打磨剧本。这哪里是情情爱爱的玛丽苏故事？这是真正讲述了女皇波澜壮阔的一生！
最巧妙的就是，情爱着墨不多，却仍然能让人为女皇曾经动心的时刻和男配守护女皇的心意所感动。还有无论是女皇还是公主，思想都能达到政治家的高度，就算最后公主没能继承女皇的皇位，也只是棋差一招，不是能力不足。情爱于她们只是生活中的调味剂，真正让她们放在心上的只有那万里江山。
这样的剧根本没有过，因为投资风险太大，观众不一定爱看，对剧组、演员的要求也更高，但人设、情节太吸引人，容萱又愿意投资，编剧和董妍就将兴奋化为动力，全力打磨剧本。
容萱已经和董妍说了，这部剧就让董妍自导自演，她来给董妍做副导演。
唐容萱学习这个专业当然需要实习机会，董妍拍出过一部爆款剧，容萱让唐容萱做董妍的副手，拍摄这么一部大剧，绝对能学到很多东西。于是这部剧就成了他们公司目前最大的饼，容萱已经开始四处应酬拉投资了。
纵使她自己的钱够，也要再拉几个人入伙，人脉多路子广啊，这样才能确保剧集顺利过审、成功开播。她甚至拿小说去申报了国家的影视扶持项目，在一众申报小说中脱颖而出，获得了影视扶持，正式成为上星剧。
也正是容萱获得了影视扶持，让几位投资人看好她，加入了投资。当然，容萱拉投资的条件是他们可以少给点钱，多分点饼，但不要对她打造的剧提意见、塞人。商人逐利，能少给钱多分饼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又不是非要往这边塞人。
接着容萱就忙碌起来，上课的时候让唐容萱上课，她在意识空间中筛选娱乐圈各个有实力的演员、幕后人员，等到下课后叫人去联系他们，发出试镜邀请和工作邀请。这是无忧娱乐第一次拍剧，班底都还不齐全呢，很多咖位大的不愿意来，但容萱给的待遇实在太优厚了，那些真正演技出色又没有大红大紫的演员都很愿意参演，优秀的幕后人员也愿意参加这个项目。
容萱很快就组建了一个完整的剧组，其中有几个岗位还是董妍介绍来的人，是董妍往届的学生和很欣赏的年轻人，董妍还介绍了她一位多年好友饰演皇后。当然她介绍的人时候都说清楚了要容萱面试通过才行，她纯粹就是帮忙集齐班底，也是给这些朋友们提供一次不错的机会。
不得不说，实力派老戏骨在娱乐圈的人脉还是很强的，虽然和资本、大腕搭不上，但来往的朋友里有不少是实力过硬、努力上进的人，容萱一一了解之后全都录用了。
季月进组的时候还有点紧张，因为她这次又要演公主了！“公主”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她的魔咒，她都没想到有生之年她还会再演公主。
容萱看她在片场有点不自在，走过去和她并肩站着，指着远处的马棚说：“你这次在戏里要骑马，还有打戏，以前拍过吗？”
季月摇摇头，“没拍过，但我会骑马，打戏也有武指老师指导，应该没问题。”
容萱笑说：“你看，你以前拍的公主不会做这些事，这一次你饰演的是一位截然不同的公主。”
季月这才知道容萱是看出她忐忑，来安慰她的，不禁长出口气，担心道：“万一我没演好……不是，我也不是真的怕自己没演好，我天天都在练，很喜欢很爱这个角色，我就是……”
“就是压力有点大？”容萱帮她说完了后面的话，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别怕，你忘了你现在的演技老师就是导演？我就是副导演？如果你没演对那个感觉，我们是决不会让你过的，所以最后呈现出的效果一定是最好的。”
容萱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鼓励道：“从哪里跌入泥潭就从哪里站起来，将身上的泥点绘制成最美的图画。只有这样，你才会真正将一切翻篇，真正撕掉那个不好的标签。你不期盼吗？当所有人为你的新形象惊艳的时候，他们就真的知道，你长大了，你已经长成了更优秀的你，再也不用活在过去的阴影中了。”
季月不由自主地望着容萱，忐忑的情绪就这么散了，心里涌现出无尽的勇气和信心。她怎么会不期盼？她比任何人都期盼成为那个更好的自己。容萱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她就要做到最好，才不会辜负容萱、不会辜负自己！
董妍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在季月拥抱完容萱跑回休息室化妆的时候，董妍欣慰地拍了拍容萱的肩膀，“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确信，你一定能把无忧娱乐发展壮大。你真的在用心做每件事，用心对每个人。遇到你是我们的幸运，这次合作一定会成为我毕生难忘的经历。”
容萱对她眨眨眼，“老师这么喜欢我，一定要把看家本领教给我才行，让我继续发光发热。”
董妍都被她逗笑了，一口承诺一定倾囊相授。
自导自演又要打磨精品，一般都会很累很麻烦，但容萱投资的金额高，组建的又算是精英剧组，拍摄起来还真没人觉得疲惫。尤其是“女皇”和“公主”戏外是师徒，对彼此十分了解，对戏轻松好多；而“女皇”和“皇后”戏外是多年好友，对戏默契十足，经常一遍就过。
其他人全都演技在线，就算容萱和董妍精益求精，也不需要反复重拍，甚至现场演员全都入了戏，时不时就会灵光乍现，提出一个绝妙的镜头画面。整部剧几乎是全员飙戏，全都保持着极大的热情投入拍摄，连带工作人员也都被调动了积极性，跟着十分投入。
剧组该认真的时候认真，该欢乐的时候欢乐，连一日三餐都是顿顿好料，氛围简直好到爆。
外界在这部剧官宣开机的时候，就迎来了一波嘲讽，说又一个玛丽苏女皇要诞生了、季月又要炒冷饭消费公主角色了。之前打压董妍的那个学生和看不惯季月翻红分蛋糕的小花都买了水军，大肆嘲讽这部剧，想让剧未播先凉。
秦周也抓住机会，买热搜嘲笑容萱步子迈得太大，贪心不足。还在记者采访他对这部剧有何看法时，破天荒地回应了和容萱有关的问题，感叹说：“要拍出一部好剧确实不容易，不是有钱就行的，各个方面要考虑的问题太多，最后结果怎样谁都说不准。不过每个人都会有冲动或赌气的时候，反正年轻，失败了只要有资本就也可以重来。那从我的角度讲，肯定是祝福这部剧会有个好成绩。”
公司公关部把网上这些情况汇总报告给容萱，询问是否需要处理，容萱不在意地说：“本来咱们是新公司，拍的第一部剧就没人看好，更没什么热度，现在不用我们自己操心，一堆人上赶着送热度，这不是挺好？省下的宣传费都拿来给大家发奖金。
正好，放个一分钟预告片，把公主回眸一笑的惊艳镜头剪进去。咱季月这么美，我就不信颜粉不爱。下次再有这种送上门的热度，就剪个女皇和皇后对峙的镜头，下下次剪安禾录主题曲的MV，免费的宣传，不要白不要，把咱们公司的三个艺人都宣传宣传。”
容萱这副底气十足的样子直接安了大家的心，还觉得那些人可乐得不行，继续干劲十足地拍戏。有那么多人不看好他们，反而激起了大家的斗志，大家这么努力打磨、精益求精的剧，就不信吸引不了观众！

第294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17
事情真如容萱所想, 秦周见不得她好，又正好傍上富婆，想方设法要把容萱打压下去。但容萱十个亿的资产，投资的综艺在赚钱, 还捧红了两个人, 俨然是娱乐圈一匹黑马，却又还没动到大资本的蛋糕, 谁会没事闲的针对她？
秦周的美色还不足以让富婆为他大动干戈, 反而惹来富婆不悦的警告，叫他不要搞小动作闹出事来。就算他们夫妻各玩各的, 也不想闹出来下双方脸面。
所以秦周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有好时机就买水军热搜踩容萱。
比如容萱用“宝藏一号”发了安禾的超燃舞台出圈了，用“月季花开”发了季月的绝美神图，让季月和剧组外等待的粉丝合影等等。这边一有点热度，秦周的水军和黑热搜就安排上了，真真假假一堆黑料，外加嘲讽他们的女皇剧，嘲讽容萱外行, 还不会走路就妄想跑之类的。
他坚信容萱会失败, 因为他是和唐容萱一起长大的啊，唐容萱的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吗？眼看这边摊子越铺越大，他心里乐开了花，直说唐容萱作死, 那就好心送青梅一程, 以解他心头只恨。
却没想到公司真的借他给的热度搞起了宣传, 每次的一分钟预告片看得人心痒痒，关注这部剧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说其他, 这剧的服道化太牛了，有一种精致到头发丝的感觉。】
【没人觉得季月很美吗？这个回眸，太杀我了！冲季月这个颜值我也要看，什么时候播？】
【啊啊董妍坐上龙椅抬眼那一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现在出个主题曲居然还给拍MV，公司对安禾真的好好啊，这MV也太有电影感了吧？想听歌！什么时候播啊，我要听主题曲啊！！】
嘲讽的声音千篇一律，喜欢的声音却各有不同，最后汇集为一句话——什么时候播？
尤冰发现秦周在买水军和黑热搜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冲到他家把他大骂了一顿。
“人家明显是借你给的热度搞宣传，你看不出来吗？你蠢得超出我的想象，当初要不是唐容萱给你砸钱，就你这样累死也出不来道！”
秦周不爱听这话，“冰姐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最了解唐容萱的人就是我，她写的剧本、她当副导演，让那个导过校园剧的董妍导宫廷大戏，你说说这剧能不扑吗？他们宣传又能怎么样？现在蹦得越高，剧播了跌得就越惨，那些精美画面不就是砸钱弄出来的吗？一分钟那么短，谁还不会拍？我还打算送她一波大热度呢，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接。”
“你给我彻底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我会停掉你所有资源，懂了吗？”尤冰不再和他废话，直接给他转了两个通告时间，叫他准备，“这是我好不容易为你争取的，别搞砸了。记住以后有什么事先问过我再做，我忙得很，别再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这一刻，尤冰在秦周眼里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冷冰冰的。他看着尤冰拂袖而去，心里的憋屈无处发泄。当初他找尤冰当经纪人就是看重尤冰和他一样不拘小节，野心极大，可现在就因为他栽了个跟头，尤冰就把他当成弃子，恨不得他消失才好。
不就是看容萱起势太猛，不想和容萱对上吗？好在他还有靠山，他自己找的资源更好，谁稀罕尤冰施舍的三瓜两枣？
秦周对尤冰的态度异常不满，直接让小费去公司把两个通告推了。尤冰知道的时候，那两个通告已经被公司里其他人抢走了，她登时就气青了脸。可她想找秦周算账的时候，秦周向公司报备了进组的消息，秦周靠富婆拿到一个反黑剧男主的角色。
上星剧，根据真实事件改变，剧中多位配角都是老戏骨，而秦周饰演男主。
这绝对是个超级好饼，只要他演技在线，得到观众认可，前面那些舆论就全都不算什么了，他立马就可以翻身！
要是能再打通关系获个奖，秦周就可以借此完成从爱豆到演员的转型，成功摆脱所有不好的标签，连咖位都能提升不少。
于是尤冰咽下这口气，还特意为秦周请了一位演技老师跟进剧组，和颜悦色地告诉秦周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秦周嗯啊两声敷衍地应了，心中嗤之以鼻。到头来还不是靠他自己？他有好资源、好靠山，之前趾高气扬的尤冰不就得低头讨好他？秦周算是想明白了，娱乐圈要什么实力？只要有靠山有钱就能一直往上爬。一线不也有花瓶吗？他就算是花瓶也要做最顶端那个花瓶，压过所有人！
秦周一下子进入了繁忙期，拍戏特别积极，因为他听说他们这部剧只有二十集，又是现代剧，会拍得很快。反黑剧有相关部门指导，审核播出的速度也会很快。而容萱那边的女皇剧总共五十集，拍摄又很繁琐，就算比他开拍早也不会早播出。只要他这边完成得快，到时候说不定能赶到同期。
他已经感受到吊打容萱会有多么痛快了，到时候他一定要好好看看容萱失败的表情！
容萱根本没把注意力放他身上，只每周查看一下私家侦探发来的邮件，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运营好公司、拍好这部剧。人在认真工作的时候是最有魅力的，唐容萱受容萱影响，也完全沉浸在公司和剧组中，跟着董妍学习如何做导演，每天要学的东西那么多，压根没空想起秦周。
说起来秦周是唐容萱的竹马，是她暗恋了很多年的人，也是将她利用个彻底的前任。但唐容萱会那么痛苦，秦周并不是主因，而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姑娘忽然面对大规模粉丝网暴崩溃了。
只要给唐容萱时间，她有那么好的父母，那么好的生活条件，她迟早有一天会好起来。她最后的悲剧是遇到一个极端脑残的粉丝，被人害死的。
所以相对于其他委托者，唐容萱的心理状况是最好的。不需要容萱怎样开解，只要把网暴的事解决，将害死她的凶手绳之以法，她心里那块大石就消失了。再有容萱带着她学习、开公司、挖掘宝藏艺人、“拯救”老师，这一切对唐容萱来说是超级新奇又极富英雄色彩的经历。
唐容萱的人生齿轮早已重新启动，将过去远远抛下，现在容萱还没走，就只是想要带她成长起来，等她有足够的能力站稳脚跟再离开。
所以容萱还把很大一部分注意力放在唐容萱身上，在各方面教导唐容萱。几个月以来，她将唐容萱的身体调理健康了，现在一有空闲时间，她就让唐容萱游泳、做简单的健身运动；她教唐容萱怎么看剧本好坏、怎么挑选最合适的演员、怎么和剧组这么多人相处；她教唐容萱如何管理公司、如何守成与如何发展；她教唐容萱钱生钱，并守好自己的钱，不要再被人骗……
很多很多，融入到日常的每一天，就像两个闺蜜闲聊一样，充满欢乐。容萱当然也跟着学导演技能，摄影、剪辑等等很多她不精通的东西，她们两个人是互相陪伴、共同进步。
系统调侃容萱：【萱姐你这样好像带孩子，如果你有女儿，她一定超幸福。】
容萱想也不想地说：【我不会有孩子，而且我也没把她当孩子，我只是把她当成很小很小的我。在我几岁大的时候，我也曾这样天真善良过。】
系统不吭声了，倒是唐容萱听到他们的对话出声道：【我也不嫁人、不生孩子。经过秦周的事我是怕了，看着那么好的一个人，原来是骗我的。有心算无心，躲都躲不过，我只好不婚不育保平安。】
容萱被她话里的后怕给逗乐了，【幸亏你没告诉他你有多少钱，不然八成就嫁给他了。】
【是啊，我回头给他烧点纸，谢谢他的不娶之恩！】
唐容萱都已经能拿秦周开玩笑了，已经完全不把他当回事。于是容萱就和她深入聊起了秦周的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有谁能比唐容萱更了解秦周那些日常的小习惯呢？得罪谁也别得罪青梅竹马，因为彼此真的特别了解。
秦周也是因为这一点才那么笃定，愿意花大价钱买水军和热搜，可惜他不知道现在主导他青梅的是个外来者，所作所为都在他预料之外，注定不能如他所愿了。而唐容萱有了容萱这个军师，要算计秦周就会事半功倍。
唐容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感觉好像多了个亲姐姐。她最初对秦周的好感就是想要有个哥哥而已，秦周让她失望透顶，而容萱的出现弥补了她所有的遗憾。她默默做了个决定，不管容萱将来在哪里，她一定要努力成长为容萱那样的人，去帮助很多很多处于苦难之中的人。
像安禾、像季月、像董妍老师，她一定要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做个让容萱很骄傲的人，才不枉容萱费心帮她这一回。
容萱不知道小女孩也有这么多想法，还把她当成了最崇拜的偶像，她驾轻就熟地处理着所有事，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和一个合格的导演。马上就要交出她做导演的第一份答卷了，她听说董妍老师那个学生和秦周都等着和她同期播出，都想踩着她这边营销，她可太开心了！
就算这是她的第一份答卷，她也有信心压过他们！

第295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18
女皇剧很快进入后期阶段, 开始审核安排播出时段。董妍老师那个学生和秦周都想过动手脚，将容萱的剧安排到午夜场去，但容萱有钱啊。砸钱、应酬、结交人脉、利益交换，谁能有她玩得好？开播时间一出来, 容萱的剧就在黄金档, 同步更新到影视平台上。
当然另外两个人也都抢到了好时段，三部剧同时开播, 真正成了抢夺观众的竞争者。其中秦周的反黑剧是国家指导的, 宣传风声很大，又有那么多老戏骨, 好多观众都期待着呢，更何况反黑题材本就有固定观众，一开播反黑剧就遥遥领先。
董妍的学生抢走的剧也不遑多让，那是一部都市职场剧，女主是精英大律师，接手案件调查真相、与对手在法庭上唇枪舌战，还有和运动员大学生的姐弟恋，满满的热元素, 且剧本打磨得也很好。开播收视率也迅速超过了女皇剧。
秦周特意空出一天来, 叫小费、尤冰到他家来一起盯着收视率，看到这个结果乐得笑出了声，立马开了瓶好酒叫他俩一起喝。
“来，我们庆祝一下, 等明天收视排行出来, 我就送她一个热搜让她好好丢一次脸！”
小费已经拒绝了容萱的邀请, 还为妹妹泄露了秦周的事情感到很愧疚，这段时间一直尽心尽力为秦周做事, 非常小心地帮秦周隐藏踪迹。可看到秦周的所作所为，他真的看不下去，忍不住劝道：“秦哥，唐容萱的剧扑了肯定损失惨重，要不算了吧，以后各走各的就好了。”
秦周立马变脸，“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不知道谁给你发薪水？吃着我碗里的饭还敢替别人说话，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好了。你看看外面那些打工的谁有你待遇好？你不全心向着我，我随时可以换人，大把人抢着来！”
尤冰出声打圆场，“小费是为你好。狗急跳墙，你把她逼太狠没什么好处，有那钱还不如给你自己买个热搜，营造一波演技实力派的人设，撕掉不好的标签，把这部剧炒成你的代表作。我呢这就帮你联系着，看能不能拿个奖，你记得低调一点，好不容易翻身，别再跟唐容萱较劲了。”
尤冰说完就走，她心里是很看不上秦周这嘴脸的，顺带把小费也叫走了。
秦周高兴地叫他们来分享喜悦，没想到他们一个比一个扫兴，看他们背影的眼神都充斥着不悦。他们忘了唐容萱是怎么算计他的了？凭什么他现在要大度不计较？有机会踩死唐容萱，他是决不会错过机会的。他就要让唐容萱那家公司破产，成为圈里的跳梁小丑！
反正他现在有人给钱，说几句甜言蜜语热搜的钱就回来了，那就都买呗，一边踩唐容萱一边抬举自己，和当初唐容萱抬安禾踩他不是异曲同工？他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独自喝酒喝到半夜之后，秦周就大手笔转钱买了两个热搜。
一个是#唐容萱首剧血扑#
一个是#秦周成功转型#
之后秦周就醉醺醺地睡过去了，手机也没电关机了，所以他不知道，就在当天夜里，容萱的女皇剧收视率就快速增长起来。
爱看剧的观众很多，有了新剧开播，他们先挑自己喜欢的看，看完自然就顺手点开其他新剧看几眼，这一看就停不下来了，一口气把前三集全看完。甚至有的观众先点开反黑剧、职场剧，看了半集发现不感兴趣，就来看女皇剧。
观众慢慢从那两部剧流过来，所以那两部剧的收视率增长是越来越慢，而女皇剧的收视率增长反而越来越快。职场剧那边已经发现了这个现象，制片人也比较强势，把董妍的学生压了下来，什么动作都没有。秦周这边却买上热搜了！
秦周的粉丝欢呼雀跃，看见热搜、看见各营销号对秦周的吹捧就觉得扬眉吐气，纷纷控评搞宣传，疯狂安利秦周的新剧，言辞间颇有点一众老戏骨给秦周配戏是证明秦周咖位的意思，骄傲得不得了，并且将秦周出演国家指导的反黑剧这件事当做国家认证。
甚至有粉丝哭出来，激动留言：【被全网黑也不怕，国家会出手！】
这句话被好多小粉丝转发，都觉得热血沸腾。当然他们在骄傲至于少不了对唐容萱的嘲讽，不是厉害吗？不是会捧人吗？不是当老板吗？血亏傻眼了吧！
在秦周睡过去这一夜，他的粉丝全都没睡，兴奋地在热搜里蹦迪，成功引来好多吃瓜网友。
大家一看，粉丝发出来的图片和镜头动图确实不错啊，秦周这个废物爱豆居然转型成功了，路人不管他唱跳行不行，只要他演技好，还是会觉得他厉害，然后就真有不少人吃安利去看剧了。好的反黑剧，绝对好看。
谁知这一看就有好多负面声音冒了出来。
【男主角发火瞪那么大眼睛是认真的吗？好出戏啊。】
【为什么男主角每次出场都秒变偶像剧？没有他的镜头明明是老戏骨飙戏，经典大剧的感觉啊。】
【我超爱看这群老戏骨，可我真扛不住秦周那个面瘫，他是没有表情吗？正义警官不是面瘫啊！】
【撤了撤了，就这也能吹得天花乱坠，热搜是买的吧？】
然后就有很多人好奇容萱拍的女皇剧到底烂成什么样，大家真的是抱着猎奇心理，玩笑的心态去看的，却一看就爱上了。
好些年都没有这种宫廷大戏的感觉了好吗？每一帧都透着股精益求精的劲儿，每个演员的每句话、每个表情都在戏里，看着看着一集就没了，看着看着发现后头还没播，心里都痒痒起来，忍不住留言催更，催完还要兴奋地安利给亲朋好友，告诉他们发现了一部好剧。
接着就有人反应过来，这叫血扑？扑了吗？在哪里看扑不扑啊？这么好的剧扑了简直没天理！
平时不爱打分的观众都因为这个跑去打分了，好不容易看到一部好剧，如果让这样的剧扑了，以后全去拍烂剧怎么办？一定要打分把好评发出去！
等到天亮的时候，女皇剧已经多出一批自来水帮忙安利了。
容萱一清早看到秘书统计的数据，轻笑一声道：【还是你了解秦周，他果然沉不住气，又帮我们省了一笔宣传费。这个人是真蠢啊，那点小聪明办这种事只会踩坑。】
唐容萱有点不好意思，【现在看看他就是挺蠢的，我以前……我也挺蠢的。】
这一点容萱没反驳，其实也不能说是蠢，就是见识少。两个人都是小地方的学生，来了魔都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不懂。秦周呢，把小聪明都用在算计女人、欺骗粉丝上面了，运气好蹿红了就更相信他自己那套办法，不求上进，只想走捷径，安心享受得到的奢靡。这其实是不少小明星昙花一现的经历，就是穷人乍富刚好进了染缸，一切都很飘飘然，本领是完全没有长进。
唐容萱的幸运是遇到了容萱，容萱带着她学到很多安身立命的本事，让她见识了繁华之中的人情世故。她真正成长起来，变成了一个有内涵有本事的人，再看过去的秦周和自己，自然就觉得很蠢。
容萱叫公司和全剧组都不用发声，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于是网上就出现了很奇怪的现象，到处在传女皇剧血扑，秦周转型成功，可又有很多人在说两个都看完了，女皇剧太绝了，秦周是反黑剧唯一败笔。
大清早，尤冰火急火燎地敲开秦周的门，看见对方还在宿醉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杯冰水从他头上倒了下去，“你给我醒醒！”
“你有病吧？”秦周被冰了个激灵，一把打开杯子，杯子碎裂的声音伴着他的怒吼声响起，“尤冰你心理变态啊？跑我家发什么疯？”
尤冰火冒三丈，“我发疯？我疯也是被你气疯的！我不是叫你别黑唐容萱吗？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被嘲讽的人变成你了！”
她把手机上那些嘲讽声怼到秦周脸上，秦周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把抢过手机快速翻看，大声骂道：“肯定是唐容萱那个贱人！她买水军黑我！这些蠢货这么容易被带节奏吗？”
尤冰冷笑一声，现在就是后悔没严格要求秦周什么都不许做，如果是她来买热搜，肯定不会直接说什么秦周转型成功，肯定要委婉表示秦周敬业认真，然后让营销号来说秦周转型很不错。
可她也没想到秦周经历那么多事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居然还飘起来了，真以为自己靠上个富婆就能长红了？不过到底秦周是有人捧的，尤冰也没再骂，只警告他：“绝对不许再做任何事，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对了，撤热搜的钱从你这出。”
好家伙，他自己花钱买的热搜，还得自己花钱撤。
秦周一脚踹翻花瓶，瓷片碎了一地，把自己的脚都给划伤了。
同一时间容萱在新买的别墅花园里悠闲地晒太阳，问唐容萱，【你觉得秦周现在是什么反应？】
唐容萱说：【应该会大发脾气吧，其实他小时候脾气就不小，但是那会儿上学，我只觉得他酷酷的。后来他跟我在一起就变得十全十美，哪哪都好，既然那会儿都是骗我的，想来他的性格还是和从前一样，一不顺心就喜欢发脾气踹东西之类的。】
容萱想了想，往外放了个消息，说秦周可能受伤了需要治疗。这种似是而非的消息，通常没有人信，但这会儿秦周的热度不是正高吗？好几个狗仔都跑去蹲点了，谁想还真蹲到了秦周一瘸一拐去了医院！
一时间关于秦周负伤的消息满天飞，只凭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什么“秦周拍剧敬业受伤严重”、“秦周跛行疑似残疾”、“秦周从此告别唱跳舞台”之类的全冒出来的，多离谱的都有。而因为有心疼他的粉丝下场，自然“秦周敬业”这个说法占据了主流，粉丝都开始骂剧组了，骂他们什么危险的镜头都让秦周上，不知道秦周没经验吗？
路人也是大开眼界，没经验别拍啊，拍了不就得自己上？难道用替身？用替身也没问题，但是这么理直气壮地质问剧组合适吗？
尤冰才刚到公司，就知道了网上的情况，差点心梗，立刻打电话质问秦周又做了什么。等知道秦周只是脚上划了一道伤口就去医院处理，她都不知道该骂秦周什么好。
秦周也很不耐烦，“都流血了，不得打破伤风吗？再说万一留疤呢？我的处理有什么问题？你别什么都逮住我骂好不好？明明该骂的是那些狗仔和营销号，你发声明啊，澄清啊，这不是公司该干的事吗？”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没说两句就挂了。尤冰自然会让公关部帮忙处理，可心里对秦周的反感也快积累到极限了。
秦周还要为此亲自向导演和制片人道歉，解释清楚原因，不然他们还以为他真在卖惨营销呢，至于他们信不信，就不是秦周能左右的了。
尤冰用秦周的账号发了澄清微博，特意用很温和带点玩笑的口吻告诉大家，他只是在家里不小心伤了脚，为了不妨碍下部戏，去医院处理一下比较稳妥。
他们这边不能得罪导演、制片人，必须发这个澄清，可澄清发出来再怎么温和，也让秦周的粉丝损了面子，就是他们到处说心疼骂剧组欺负秦周的啊。就算秦周发了这个声明，都还有很多粉丝不相信，坚称这是秦周不敢得罪剧组，只能委曲求全。
剧组那些人都要气笑了，好端端一部剧，就因为人家富婆砸钱，硬塞进来一个秦周。也行，他们这么多老戏骨，导演也严厉，还怕教不好一个秦周吗？谁知道秦周三心二意，拍是很着急拍，却是急着结束和容萱打擂台，根本没有用心琢磨角色，这已经是大伙尽力让他呈现出的效果了，没想到还是被嘲。
被嘲也就算了，通常一部好剧里有一个角色不行，影响也不会太大，偏偏秦周又来个骚操作，把自己吹上热搜，迎来那么强烈的反噬。现在他不说老实待着，居然还营销敬业人设，怪剧组欺负他？是不是太蹬鼻子上脸了？
即便秦周第一时间道了歉，该得罪的人也全都得罪了，剧刚开播就闹出这些事来，负面影响有多大？秦周直接进了大伙的黑名单，以后是决不会和他再合作的。
这一系列风波之后，反黑剧的收视率增长幅度变得更慢，说是蜗牛爬也不为过。当收视排行出来之后，三部受大家关注的新剧变成了女皇剧遥遥领先、职场剧第二、反黑剧垫底。
所有安利过女皇剧、为女皇剧收视率努力过的观众都欣喜不已，意外地体验到了成功的喜悦，好像这样的成功中也有他们一份，这也让他们安利得更卖力、更心甘情愿了。
短短一周的时间，女皇剧口碑就爆了，正好赶上过年假期，有人发了在机场候机的短视频，视频中附近坐着的人八成都拿着手机平板在看女皇剧，进一步证明，这部剧是真的爆了，还是全年龄层的火爆！
同时主演董妍、公主季月、老戏骨皇后，还有其他各个大家不熟悉却演技超牛的配角，全跟着火了，几乎全平台营销号、主播、网红全都在蹭热度讨论这部剧。
秦周躲在家里看着容萱被采访的视频，狠狠捏扁了手中的啤酒罐。

第296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19
容萱在采访中说：确实没想过第一次拍剧会这么火, 感谢大家帮忙推荐了。
主持人接话说真的要谢谢所有观众，但秦周等心怀鬼胎之人总感觉容萱这话就是在嘲讽他们。要不是他们笃定女皇剧会扑，搞了那么多小动作，会有人知道这部剧？全剧没一个一线大腕, 竟然乘着热度起飞了。
当初他们有多想打这部剧的脸, 现在自己的脸就被打得多狠，还是被打肿那种。
这还不算完, 女皇剧大火导致全网都在议论, 无良营销号更是掌握了流量密码，拿同期的反黑剧和职场剧一起对比。“反黑剧最大的败笔就是秦周”这句话一下子流传开了。
这可不是容萱黑他, 是他自己和这部剧格格不入。谁让他认知里就觉得有人捧比有实力重要？难得富婆出手大方，他还不选能够着的最好的剧吗？那带资进组那么爽，更加验证了他的想法，他还努力演什么？差不多就行了啊，反正那么多老戏骨，这剧肯定差不了。
他想得没错，这剧真不差，放在平时也是能红火一阵的, 谁让他骚操作在刚开播的时候就闹出事来, 损害了路人缘？谁让他偏偏要和女皇剧同期播，硬生生被压得小火苗都熄灭了！
可以说，反黑剧最大的败笔，从各种意义上讲都是秦周。导演背地里不知暴躁地骂多少次脏话了, 和老友们聊天都忍不住吐槽投资人什么都不懂, 就爱捧那些小爱豆, 真该让所有人知道，演员也是有门槛的！
同样的情况在董妍的学生楚静那里同样适用, 她也是被投资人塞进剧组的，说起来剧本真的不错，但因为她是为了和董妍抢角色才进组，本人并不是特别适合人物形象，好多观众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
【这真的是大律师吗？一点大律师的气场都没有，硬摆的架势好像那个小孩穿成衣，好出戏。】
【这波姐弟俩毫无CP感，姐姐的魅力在哪？男主才见她三面就被吸引了，难道看上的是美色？】
【救命！我超爱破案元素，能不能去掉感情戏啊，楚静好油！咱就是说不会笑不会眼神拉丝就别演这个了，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违和感这种事，是个很玄的东西。有时候觉得演员尽心尽力演了，每个眼神动作都在及格线以上，可这两个人就是碰撞不出化学反应，没有任何CP感，观众看了当然出戏啊。偏偏这部职场剧有三分之一是感情戏，穿插全剧，每次观众沉浸其中就会因男女主出戏，当然不想看下去了。
楚静可不愿意背这个锅，于是各营销号突然曝出了一个消息，职场剧原本谈好的女主角是董妍，董妍临场变卦跑去演女皇剧，楚静才出于情义赶来救场的。
这消息一出来，楚静所有的不好都变成情有可原。救场啊，她才是牺牲时间来帮忙的那个人，指责谁都不应该指责她，说不定还是董妍用以前帮过她的事挟恩图报，她没法推辞才来的呢。
人红是非多，董妍作为爆红的“一代女皇”，现在热度非常高。一有关于她的负面新闻，立马传遍全网，甚至有人开始指责她不讲信用，谈好的剧说不演就不演，害了职场剧的剧组、害了楚静，只有她一个人得了个大便宜，靠女皇剧爆红了。
这种事向来难以说清，因为没办法摆出什么证据，剧方也不可能出面说些不利己的话，通常都是吵得沸沸扬扬后不了了之，身上莫名其妙就多了个污点，总有人会信这个污点。
最关键的是以前董妍确实提携过楚静，现在查到一些采访还能看到她们的师生情，看着她们关系很好的样子。要是董妍突然说自己角色被抢，在这个风口浪尖，说不定反而被怀疑成说谎大王，自私自利。毕竟她现在是既得利益者，人家楚静故意抢一个不适合自己的角色来成就她吗？
公司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公关部和董妍本人的情绪都很低迷，因为这算是公司成立后遇到的第一次公关危机。还是明知道对方泼脏水却怎么挡都会被淋湿那种，让人心里膈应。
只有容萱一个人很淡定，询问唐容萱，【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
唐容萱试探着说：【不纠缠事件本身，放出你创作小说、创作剧本的时间？】
容萱扬起嘴角，大大夸赞了唐容萱，弄得唐容萱不好意思地缩回识海深处。容萱在之前的世界里是当过作家的，写作习惯了要用写作软件，还是花钱购买那种。软件购买注册的时间、每天码字的时间都有清楚的标注，之后她高薪请来编剧一起编写剧本，也是有著作权备案时间的。
这些时间都是职场剧官宣演员之后，只要把这些放出来，董妍为了女皇剧临场变卦需要楚静救场的谣言就不攻自破。那网友几乎都信了的瓜突然反转，必然能引来更大的关注和网友的好奇心，到时不管如何发展，反正董妍能立于不败之地，楚静能不能从大家的质疑中逃脱，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容萱在会议上把这些证据拿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还震惊不已。并不是她们想不出这样的方法，而是她们谁都没想过容萱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创作的小说，大家看她的目光都隐隐透出了崇拜。
唐容萱感受到这种目光，觉得压力倍增，连忙说：【我要好好学习写作了，不然等我接手人生还不得露馅？】
容萱淡定道：【放轻松，你是老板，你想创作就创作，不想创作就说没灵感，谁还能嘲讽你江郎才尽不成？你的主业是开娱乐公司。】
唐容萱一瞬间豁然开朗，【没错！我最该学的是识人的眼光，别像以前一样眼瞎看上个垃圾！只要我找来好多人才帮我做事，就能捧红更多有实力的明星！
萱姐你知道吗？我现在真见不得有实力的艺人被草包花瓶压得出不了头，想想我以前还捧过秦周，真恨不得骂死当初的自己。你挖掘董老师他们真的好棒，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没错，导演、写作、经纪人、站姐，这些都是容萱做过而唐容萱可以继续做的事，但她也可以不做，全看她的兴趣。她这才发现容萱把未来的路给她铺得多宽广，随便她怎样选择都能拥有很好的事业，而她也在遇到的一次次状况中越来越明晰未来的方向，她想她已经准备好奋力奔跑了！
这次容萱都没让公司出面，直接用自己的微博发布创作时间截图，列明所有证据后，还附上了签下董妍的合约，配文道：我和老师才是真爱，以后老师就是我一个人的老师！
董妍是学校老师，偶尔会拍戏，偶尔会做导演，这次大家也以为董妍只是来拍一部女皇剧，根本不知道她离职了，还签到了唐容萱的公司。而且这条微博透露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原来根本没有什么救场的事，楚静的粉丝纯粹是往自家脸上贴金。如果职场剧真的和董妍谈好了，为什么官宣的时候又变成了楚静，之后唐容萱才为老师量身打造一部大剧？
容萱说的那句话明摆着别有深意。她和老师才是真爱，不就是说楚静和老师是虚情假意？说以后老师就是她一个人的了，岂不是说以后谁也别营造和老师的师生情？
容萱没那么容易放过楚静，她联系了几个圈内和董妍关系非常好的演员、导演，他们都是从前董妍教过、提携过的学生，让他们来凑个热闹。
他们都来转发了微博，纷纷开玩笑打趣。
【老师也教过我，可不能不让我认哈！】
【尊师重道，咱还惦记过年过节去看看老师呢。】
【一日为师终生为母，唐总可不能拆散我们母女啊！】
容萱第一时间回复了他们，【真心实意的学生，咱老师当然欢迎，以后有机会一起合作。】
这波操作下来，吃瓜无数的网友立刻就猜到了真相。唐总这么内涵楚静，肯定是楚静抢了董妍的角色，唐总气不过亲自为老师创造了这么好的剧本，现在楚静的剧扑了倒打一耙，想拉老师垫背，结果被唐总锤爆狗头。
之前提师生情的时候，楚静显得多可怜，现在就显得多可恨。那可是一心提携她对她超级好的老师，她做了什么？红了就抢老师的角色？她怎么有脸把脏水往老师脸上泼的？！
接着又有学校的学生匿名曝光，说董妍老师不止被抢了角色，还莫名被一些人投诉，尽管学校最后查明都是无稽之谈，可在查明之前，有好多学生因为投诉怀疑董妍老师。当时董妍老师明显瘦了，完全是遭受背叛和重击的感觉。
是唐总在知道情况后签下董妍老师，给她安排工作，为她打造大剧，让她摆脱了旋涡一样的困境。所以董妍老师对唐总的事业也是倾力相助，据说女皇剧里的老戏骨和不少靠谱的工作人员都是董妍求来帮唐总的。
至于那些投诉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结合当时楚静抢角色的举动，让人没办法不怀疑是她搞的鬼。
这消息一出来，楚静温柔善良的人设彻底崩塌，就算没有真凭实据，网友也知道瓜的真相了，连楚静的粉丝都有种被她利用的感觉。这下轮到楚静面临事业危机和形象危机，就不知道她扛不扛得过去了。
同时大家为唐总的护短感到震惊，能被她护在羽翼下的人也太幸福了吧！连那句老师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老师都显得无比霸气！
这是什么双向奔赴的师生情？大家万万没想到吃个瓜还能嗑出一对新CP，小破站都开始有她俩的剪辑视频了。
秦周对容萱又一次解决危机十分不爽，还在想办法要怎么坑容萱一回。结果没想到舆论风向又转向他这边，既然唐总是个有本事、有钱、超护短又能捧红人的厉害人物，身为唐总竹马的秦周怎么会这么废？秦周又怎么会和唐总走到仇人这个地步？又怎么好意思说唐总当初是暗恋他呢？喜欢他什么？喜欢他干啥啥不行吗？
秦周从来没想过只要唐容萱那边比他强，他就会一直处于被嘲讽的状态。这件事明明跟他没关系，他居然还会被嘲，他以后就摆脱不了这阴影了吗？那还有什么可能撕掉废物标签？他真是恨，原来当初不止是他骗了唐容萱，唐容萱也在骗他，他竟然对唐容萱一无所知！

第297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20
女皇剧有六十集, 收视率却一直没下滑，反而口碑越来越好，被观众欣喜地称为是开年大戏，所有演员都跟着火了好几个月。
最火的就是董妍和季月, 董妍磨炼了二十年的演技, 在这部剧里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女皇各个阶段的心路历程, 都被她给演活了！可以说以后提起“女皇”两个字, 大家都能想起董妍来，她终于有代表作了, 她终于实现她的梦想了！
大家翻出她以前拍过的戏，意外地发现她演过的一部文艺片居然挺好看，还有一部轻喜剧悬疑片居然也挺有意思，就是受众小没什么流行元素，票房都不高。而她演过的那些配角，真的将角色演到了极致，这么强的演员居然现在才火起来，这个圈子真是太不公平了。
包括和董妍对戏的皇后, 剧中的皇上、皇子、大臣、宫女, 有不少都是大家不知道姓名的演员，却全都是实力派，甚至因为名气小，曾经还遭受过不公平的待遇。但他们没放弃, 始终热爱着表演、苦心钻研演技, 这次终于有了他们绽放的机会。
而这部剧全员飙戏, 连大家一直担心的烂尾都没出现，大结局堪称最精彩的剧情, 真正成为了大众心中认可的好剧。
太多人夸赞这部剧的同时，都要附带一句：以后拍剧就按这样的标准拍，别找那种没演技的流量了行不行？
流量当然是指很多人，但因为秦周这次正好祸害了反黑剧，就成了大家集中吐槽的对象。要不是他，原本应该出一部经典的反黑剧的！
连颜控都对秦周爱不起来了，长得好看是招人喜欢，可也不能啥啥都不行吧？看看人家季月，不比秦周颜值高吗？再看人家那演技，炸裂好吗！
好多观众都不关心八卦，只看过季月小时候演的可爱公主，根本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这次看女皇剧，惊讶地发现小公主已经长大了，还长成了一个明艳大方、飒爽利落的模样。
剧没播时，所有关于季月的声音都是嘲讽，都说她肯定会给这部剧拖后腿，真的太爱炒旧饭了。
剧播出后，嘲讽的声音就全变成了夸夸夸！
【我去季月也太美了！这脸是女娲精心打造的吧？！】
【请把这妆造焊在季月身上，别再搞那套粉红芭比风了，真的美惨了啊啊啊！！】
【我哭了，公主要像她母皇一样坐拥江山，就要打败那么多王孙大臣，太不公平了！让她当皇太女！！】
【还以为公主恋爱脑，没想到把所有男人当男宠，哈哈我太爱了。】
【为什么最后公主失败了啊，呜呜呜我真的一通爆哭。】
【谁说季月演技不好的？吊打同龄小花好吗！不愧是从小演到大科班出身的学霸！】
拿秦周和季月对比，秦周彻彻底底为季月抬了次轿。甚至开始有人说演员都应该去考证，应该和其他工作一样拿学历当门槛，如果都是科班生进娱乐圈，至少不会出现辣眼睛的演技吧？
于是秦周连高考都没参加就跑去娱乐圈，又成了他不学无术的证明。
而因着秦周的对比，季月这次可算是一次大翻身！这是她成年后的代表作啊，一下就撕掉了身上“过气童星”的标签，成了正当红的小花，接代言接到手软。
季月抱住容萱呜呜痛哭，“萱姐以后你就是我最爱的人！我做梦都想有代表作啊，他们总骂我不演好剧，我那是不想演吗，是没资本没人请我啊！他们还说我炒旧饭，明明我才是最不想提以前的人啊。要不是你，我就完了……”
容萱好笑地拍拍她，“那你现在还怕提以前吗？”
季月摇摇头，“现在还怕什么？我可是有代表作的人了！”她晃晃容萱的手臂期盼道，“我什么时候再进组啊？我都迫不及待想拍个十部八部戏了，我可太爱演戏了！”
容萱伸手就将茶几抽屉里一份剧本丢给她，“知道你闲不住，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事先告诉你，是部喜剧，要增肥三十斤。能行吗？不行的话还有其他的。”
“行！你先给我这个肯定这个最适合我，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多了个搞笑女的名头，我明明是去认真军训的。”季月一边说一边翻剧本，看得飞快。
这一看她就爱上了，这不光是喜剧，还是通过主人公备受白眼到减肥成功受尽追捧，隐隐影射很多现实问题。这样的剧本最难写了，但容萱给她这个却把每个剧情都设计得很巧妙，让人捧腹大笑之后才会回味般地思索其中的现实问题。
季月不知道别人喜不喜欢，反正她自己喜欢极了，她也信任容萱，容萱说让她演，她就演这个。
女皇剧的余温还没散，季月就进组了，容萱用“月季花开”的站姐号发了她进组的照片，粉丝们纷纷表示期待，季月翻身了，粉丝也跟着扬眉吐气啊。
不少人已经自发嗑起了季月和容萱的闺蜜情，落难公主遇霸总，两个同龄的女孩子一起变成了更好的样子，也太让人羡慕了！
还有安禾为这部剧配的主题曲和插曲全都爆火，霸占热歌榜榜首，歌曲出圈，安禾这个名字也跟着出圈，好多人都不知道他是爱豆，他在大家心中俨然已经是实力唱将。
容萱已经安排人为他打造第二个专辑了，演唱会也在筹备中，还将他送去选秀综艺做选秀发起人。
这些事她不止自己安排，还会让唐容萱“实习”。像这次与安禾谈工作安排的时候，她就是让唐容萱出面谈的。
唐容萱对“爱豆”这类特殊艺人十分了解，她直接问安禾是想认真做爱豆还是想赚钱，要赚钱无疑去拍戏才能赚大钱，现在演唱会什么的也就看着热闹，根本赚不到什么钱，还要苦练功底排练两三个月。
而且做爱豆也没那么自由，会一直备受关注，活在聚光灯下，并且不能谈恋爱。不管最后这条人不人性化，目前市场就是这样，以后公司签的爱豆也不可以谈恋爱，除非转型去做别的。
安禾很坚定地告诉唐容萱，他要做爱豆，他喜欢自己在舞台上唱跳被粉丝欣赏的感觉。他不会去演戏，不想接与唱跳无关的综艺，他只想好好走这条路，直到他四十岁，再通过多年沉淀转型做创作歌手。而他最爱的当然就是属于自己的演唱会。
他的工作计划都是唐容萱给他安排的，粉丝看到他从一个差点被雪藏的小爱豆变成选秀发起人，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感动。
接着安禾参加综艺，贡献了超级帅的开场舞台，观看学员表演时，也能给出精准专业的评语，让很多觉得他太年轻的秀粉都认同了他发起人的身份，也让同坐的其他导师给了他足够的尊重。
这就又有好多人将秦周拿来做对比了，他们俩可是一起选秀一起出道的，秦周的起点比安禾高那么多，看看安禾，再看看他。果然尊重是要靠自己赚来的！
期间学员进行第一次舞台排练的时候，安禾去看他们，发现他们过于懒散，还总是闲聊，吐槽舞蹈难记不住，吐槽歌难唱为什么没选到好唱的那首等等。
安禾真的没忍住发了次火，“你们要什么时候才能专注训练？你们对这次舞台很有信心吗？已经掌握得很好了吗？知道有多少人唱跳俱佳却没机会在镜头前展示吗？知道他们会多羡慕你们吗？你们却在这里聊天，为什么不好好把握机会？”
有人小声辩解一句，“安哥你也做过练习生，练习生真的比谁都苦，我们就是太累了。”
安禾的视线一一从他们脸上看过去，发现很多人没出声，但表情就是这么想的。他也没再多说，只拿出手机投屏给他们放了几个视频片段，“这是我现在的日程安排。”
他每天上课都有视频记录，视频上是有标注时间的，他拉动几个片段给他们看，可以清楚得看到，他每天早上五点就到健身房健身，上午上文化课和声乐课，下午上形体课和练舞，晚上是为人处世的课程。一天中还会在休息时穿插短暂的礼仪课、时尚搭配课等等，最后练练乐器睡觉。
有工作的时候，耽误的课程都要在其他时间补回来。他现在来看他们就是耽误了一节形体课，晚上就要补回来。
所有学员震惊地看着投屏画面，不敢相信出道后那么风光的安禾，居然每天上这么多课！
有人问：“这不累死了？怎么坚持的？”
安禾收起手机说：“我不觉得累，这是我老板根据我的情况安排的课程，让我选修，我自己选择所有课都上。他们所有老师都跟着我到处跑，只为我一个人服务，我随时可以叫停。可老板出钱让我能够变成更好的自己，那是我追求的样子，是我的梦想。我只想学更多东西，怎么会叫停？
这样的机会对我来说是天上掉馅饼，我要紧紧抓住它。你们呢？这次选秀对你们来说算什么？我不会再劝你们，希望你们认真想好，自己究竟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安禾走了，所有人处在震惊中久久回不过神。这一段播出后，连观众都觉得震惊，那么多老师只为安禾一个人服务，哪个公司这么尽心培养艺人啊？安禾也是个神人，他居然真的把全天都排得满满的。
可安禾的状态显而易见，之前没太注意，现在和安禾出道时对比才发现，安禾体态气质好了太多，谈吐应对都恰到好处，完全没有曾经社恐的迹象，歌声舞蹈也进步很大，拿酒杯、用餐落座等等礼仪从不出错，太多太多细节，都看得出他在变得更好。
网友看过那么多营销炒作买热搜捧人的，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用硬实力去捧人的，像安禾进步这么大，以后到哪里都能继续红下去啊。
安禾的粉丝激动不已，但他们当然不会嗑爱豆和唐总的CP，他们可以嗑老板与员工的职场情！
看热闹的路人全都跟着乐呵了很久，无忧娱乐总共就签了三个艺人，这下师生情、闺蜜情、职场情全有了，别家粉丝都把偶像的老板骂得狗血淋头，只有他们这些粉丝提起唐总满满都是爱。
是唐总把三个人从泥沼中拉起来的啊。
在一众赞誉声中，有人突发奇想，唐总、秦周两个人闹崩，该不会是唐总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偏偏秦周不愿意学习吧？那也太抓马了哈哈。
接不到工作的秦周在家大发雷霆，又关他什么事？能不能别再带上他了！

第298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21
秦周的名声下滑了很多, 递给他的剧本通告也都是他看不上眼的，他打电话让尤冰多给他争取好资源。
尤冰没好气道：“你现在还想出去蹦跶？是嫌被嘲得还不够吗？你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唐容萱那么厉害的人物，以前可是你一个人的站姐，代表多少资源？结果你呢？刺激她、泼她脏水, 还笃定她会远离娱乐圈, 说她家破产了，你看看你有哪一点说对了？”
秦周恼羞成怒, “这也怪我？这说明她装得好, 她故意骗我，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早滚早好。”
“呵，你就嘴硬吧。”尤冰冷笑一声，“你搞小动作至少花出去上百万，结果全是为他人做嫁衣，我看你最好的发展方向就是闭嘴、低调点，给我老老实实到公司上课磨炼演技，学学安禾那自律的劲儿，早晚有一天你能像季月那样靠实力撕掉标签。行了, 我很忙, 就这样吧。”
秦周不甘心，又精心打扮一番，摆出最诱惑的姿势打视频电话去讨好富婆，没想到富婆正在国外享受游艇Party, 才说两句话就挂了。秦周隐约听见旁边有道男声在喊富婆, 顿时百爪挠心, 懊悔不迭。
早知道富婆要出国，他还盯着娱乐圈这点事干什么啊, 他就该跟着一块儿去啊，说不定玩一趟回来还能多两个时尚代言，趁富婆高兴再一次带资进组呢，都怪容萱搞这么多事害他分心。
富婆归期不定，尤冰又摆明了不会给更好的资源，秦周想赚钱就只能从那几个看不上眼的通告里选，他挑来拣去，最后嫌弃地选了一个密室逃脱综艺，去做一期飞行嘉宾。
密室逃脱综艺近年很火，但秦周要参加的这个是直播形式的，就显得几位嘉宾没那么聪明利落，收视率一般。导演自然要想尽办法提高收视率，请话题度高的艺人、胆小的艺人、搞笑的艺人、擅长解谜的艺人做飞行嘉宾就是他的惯用手法。
秦周颜值高、运动能力强，又自带话题度，节目组已经连续向他发出三次邀请了，给出的价格也是几个通告里最高的。秦周觉得去了就装装害怕的样子，找机会展现一下运动能力，再搞笑抛几个梗就行了，都是他擅长的，轻轻松松赚这份钱，尤冰也对他的选择没意见。
秦周这边刚一签协议，容萱的匿名账号就收到了导演的消息。原来这个节目组之所以一直向秦周发邀请，是容萱让系统匿名给导演提的意见，还亲自设计了一套密室逃脱谜题，以及能够出效果的问题。
导演看到后是很犹豫的，虽然话题度会爆，但肯定把秦周得罪死了。谁成想秦周这段时间人气下滑，口碑越来越不好，在圈里也很难混，他立马决定用这套方案，现在给匿名账号回消息也是真心表示感谢。
一切都是早已挖好的坑，于是秦周到了节目组把自己当成大腕摆架子的时候，导演和工作人员对他的态度都相当恭敬，仿佛他真的是什么大明星一样。而几位固定嘉宾都被叮嘱要捧着秦周，就对秦周十分热情，节目开播后，直接让他处在C位，还起哄让他当队长，每一步都问他的意见。
秦周有点飘飘然了，他就知道，来这个小破综艺，他还是被捧着的那个。尤冰就会PUA他，情况哪有那么严重？他本来就很会抛梗接梗，乐呵呵地跟着活跃气氛，还真有了队长的样子。
粉丝在弹幕上激动刷屏，观众也挺喜欢这一期节目氛围，还说秦周要是能保持综艺感的话，以后当个综艺咖也不错啊，照样能火。
就在大家认可了秦周是气氛担当之后，几位嘉宾面前突然出现了三道题，一道拼图题、一道数学题和一道猜谜题。
固定嘉宾立刻说：“队长，来者是客，你负责最简单的数学题，我们两两一组完成拼图和猜谜，剩下两个人去搬堵住门的大衣柜怎么样？”
秦周数学最差了，看到那个综合算式就头皮发麻，急忙推脱，“我去搬衣柜，你们来做题……”
他还没说完，就有人道：“哪能让队长干重活呢？这是队长福利，你就别推辞了，来。”
秦周手里被塞了纸和笔，其他人都默契地分头行动了，他这时再推脱可就太奇怪了。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抄下题目，开始运算。其实题并不算难，就是解方程，学习还可以的初中生都会做。
但问题是秦周上学的时候就没好好学，在数学上也没开窍，他看见题中的xyz就眼晕，算了半天都没算出来。
这时弹幕中就出现无语的声音了，好多人都把答案打在弹幕上了，秦周连一步都没写明白。等到其他人全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过来帮他解围，轻轻松松算出答案通过这道门，观众就更无语了，合着秦周还真不会算。
有吃过瓜的就给大家科普了，之前就有人爆料说秦周连高考都没参加就去选秀了，他就是学渣啊。弹幕上顿时出现了一片嘲讽声，觉得一个当红明星连初中文化都没有，真是太奇葩了。
秦周的粉丝立马狂喷所有人，有的节目上艺人连乘法口诀都背不顺畅呢，秦周已经很不错了好吧？就不许人家天生数学差吗？数学差惹着谁了？
粉丝话音刚落，下一道关卡出现了，要求每人念一段台词。嘉宾高兴地说：“这个队长肯定擅长，是你出道第一次拍的古装剧台词啊，你肯定熟，你先来！”
很简单一百个字，谁都没想到秦周竟然念错了三个字！
“纤纤玉手”他读qian，“炽热”他读zhi，“愤懑”他读man！
他特别顺畅就读完了，一点没犹豫，完全没察觉自己读错，其他几位嘉宾都露出疑惑的表情，对了对视线，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然后就听见“哔——”的一声，门上亮起红灯示意秦周读得不对。
还是其他嘉宾打哈哈连忙吐槽字太小看不清，重新读一遍，让秦周改过来才顺利过关。
这下弹幕真正热闹起来了。刚粉丝不是说秦周数学差吗？怎么现在是语文也差？你要说这些字记不清可以啊，日常中也有人记不清，但问题是，这台词是秦周自己的台词，是他亲自念过的，他记性就差到这种地步完全忘光了？
当大家傻呢？谁背台词不得记住读音？曾经读错过又是第一次演戏，印象不该更深刻？怎么可能一段话读错三个字？别的就算了，“愤满”是什么鬼？他听人这样说过吗？
节目中秦周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但在镜头前还要和大家说说笑笑，只是不再主动开口了。其他嘉宾也觉得有些尴尬，他们还以为这是照顾秦周的设计呢，谁知道秦周能栽这种跟头呢？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啊。
最后一关是根据门上的题词选对应的皇帝，一共几位知名皇帝。嘉宾就笑问秦周最喜欢哪位皇帝，也是想缓和气氛上他多说说话。
秦周扫了一眼随口道：“我最喜欢秦始皇，因为他一统天下非常非常厉害，还和我一样姓秦。”
现场静了好几秒，才有嘉宾反应过来说他可真爱开玩笑，打哈哈圆了个场，可弹幕彻底炸了！
【他说啥？秦始皇姓秦？？？】
【我们周周开玩笑，这也要上纲上线吗？】
【他看着一点不像开玩笑啊，别人打圆场的时候，他还一脸茫然呢。】
【救命，他不会真以为秦始皇姓秦吧？难道汉武帝姓汉吗？他想什么呢！】
【说了我们周周在开玩笑！！！】
不管粉丝怎么解释，观众都不接受，因为大家有眼睛在看，秦周要是开玩笑，刚才就会接话说笑两句，怎么可能一本正经地说秦始皇姓秦啊？这么离谱的错误，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有人不知道的，偏偏秦周作为公众人物就这么说出口了，大家真的太震惊了！
最后一关顺利通过，这一期节目也结束关播了。几位嘉宾心累得要命，一点和秦周寒暄的心情都没有，随意打个招呼就走了，惹得秦周十分不悦。他觉得要不是他们总把话头抛给他，他不可能表现这么差，连着算错题和认错字两次掉链子。
他的助理小费表情尴尬地跑来迎他上车，将手机递给他，尤冰早就打来电话了。
秦周刚说了句“喂”就被尤冰一通大骂，叫他低调点、谨慎点，他可倒好，丢脸丢到全网去了！神特么秦始皇姓秦，自己演过的台词都能读错。尤冰直接骂他蠢货，叫他滚回家里再也别对外说任何一句话！
秦周这才知道刚刚那些嘉宾看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秦始皇叫嬴政，他怎么知道？他又不关心历史。现在想想皇帝确实不会拿姓做称号，但他以前不是没想过吗？他就是随口一说啊。
他在车里骂了一路，就骂那节目组有病，弄的什么奇葩问题。但在别人看来，那些问题设置得太简单了，完全就是在照顾秦周，谁知道他竟然是彻头彻尾的草包呢？
秦始皇事件当天就被嘲讽出圈了，很多路人不相信有人会这么蠢，可看过视频后不得不信，真的就有人这么蠢。
主要这如果是个孩子说的就情有可原，如果只错了一处也情有可原，秦周偏偏不会算题、读错字、秦始皇姓秦……
这要是不叫“蠢”，这世界上就没有蠢人了！

第299章 暴发户站姐变超能经纪人[完]
网友飞快扒出了秦周第一次拍的剧, 原来当时秦周用了替身！怪不得不会念那句台词，他压根就没念过。这也太不敬业了吧？因为要吊威亚就彻底不演这一段了，只有带资进组才能这么任性。
又有人扒出那部剧就是唐容萱参与投资的，怪不得导演能容秦周这样离谱呢。但要说怪唐容萱, 剧组的人还透露当时秦周身边是有一位演技老师的, 是秦周自己不学啊。
这就要拿安禾做对比了，人家唐容萱同样捧人, 同样请老师, 看看安禾用心上了多少课？才多久他就全方位提升了？说起来安禾学历也不高，但他在各个场合的表现都超级好啊, 言之有物，外语流利，问他什么他都能应对得当，可见他真的有好好提升自己。
本来学历就不是唯一标杆，重要的不是艺人学历多高，是他有没有充实自己、提升自己啊。秦周出道这么久没有半点提升才是大家嘲讽他的原因！
这次连他的粉丝都不知道该怎么维护他，只能骂节目组。但节目组不用发声，路人都会觉得节目组一点错没有, 谁能想到秦周是这样的草包呢？
导演对着热搜和收视率乐开了花, 再次向匿名账号道谢。
能精准知道秦周死穴的当然是唐容萱了！所以得罪谁也别得罪那个最了解你的人，你永远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踩坑。唐容萱不止是秦周的青梅、前任，还是站姐，可以说, 秦周自己都没注意过的事, 唐容萱都知道。
秦始皇是国家历史的重要皇帝, 而秦周作为爱豆，最近又有这么多八卦, 知名度非常高。出了这个事件之后，国家相关部门严肃发声，点明批评秦周，尤其强调国家推行九年义务教育，人人都应该对学识有基本的了解，人生漫漫，无论有什么际遇都不能放弃提升自己的内涵，公众人物尤其要做好表率。
这个时机刚刚好，容萱在秦周被官方批评的当天，就匿名曝光了秦周和富婆亲密热吻的照片！还有秦周对富婆捧脸杀、壁咚的照片。秦周的脸特别清晰，而富婆的脸是完全打上马赛克的，谁也看不出是谁，但从富婆的手部可以看得出她年龄应该有四十了，身材又有些胖。
这些照片一出来，谁会以为秦周在正常谈恋爱？这一看就是被富婆包养了啊！再看他对富婆做的那些动作，连他的粉丝对他的滤镜都碎了！
之前留下的粉丝几乎都是女友粉，秦周对外说单身，私下玩得这么花，还是被包养的那个，对比他大至少二十岁的富婆处处讨好，粉丝完全接受不了，纷纷脱粉回踩。仅有的一点点脑残粉已经毫无战斗力，这次没人再维护秦周了，他就那么突然地塌房，塌得彻彻底底。
尤冰直接放弃了他，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处理，而且秦周一次次出状况，身上已经没有商业价值，不值得公司替他处理。秦周直接被雪藏了，还有不少代言要求解约，这是他自己塌房造成的，他将赔偿巨额违约金。
秦周这次真的慌了，他焦急地打富婆的电话，谁知富婆把他拉黑了，让司机告诉他以后别再联系，别给脸不要脸，如果敢暴露她的身份，她绝对让他比现在惨十倍。
秦周以为再怎么样还能拿一笔分手费呢，没想到富婆对他的不老实十分厌烦，给他的只有威胁警告，他根本不敢招惹富婆。
这时候小费因为公司让他离开秦周，他也不想再被安排到奇葩艺人身边了，干脆辞职，打算等风波过去再看看容萱的公司要不要他。
这个消息意外被秦周知道了，秦周忽然明白，一切都是唐容萱搞的鬼！是唐容萱把他害成这样的！
秦周没有自己出面，他让他的父母开了直播，花钱给直播买了热推。
他父母在直播中声泪俱下，说自家这么多年有多惨，秦周是受家庭环境影响才学习不好，早早出去打工贴补家用。都怪他们无能，一辈子倒霉催的，连拆迁都拿的是最低价，可他们本本分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像有些人品德那么坏啊。
还说当年唐家知道了拆迁的消息就瞒着不说，特意盖了好几个房子，拿了拆迁最高价，做生意又精明得很，贷款自己享受，欠别人老多钱一直不还，他们的女儿也精得很，看上秦周就当什么站姐捧他，追不到就搞事情毁掉他，说秦周之所以会跟那个富婆，就是因为对方护了他，让他不受唐容萱的荼毒啊。
结果现在秦周完了，唐容萱却风生水起，二老痛哭着告诉大家，有些人真的不能只看表面啊。
不得不说，两个人穿着很朴实，这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还真让人心酸，也很有误导性，毕竟从他们说的事情来看，唐家一家子都很不厚道啊，唐容萱的父母就是老赖。
唐容萱的父母平时忙碌之余是很关注娱乐圈的，尤其对秦周这个混蛋的消息，他们每次看到都心里痛快，高兴得很。这次忽然看到秦家两口子往他们头上泼脏水呢，这还能忍？
他俩立马联系到容萱，问他俩能不能也开个直播，干脆弄个节目让他们去和那俩人当场对质。
容萱把这次危机交给了唐容萱处理，唐容萱觉得哭笑不得，知道父母是想保护她，她心里暖暖的。但她不想让父母曝光在人前，因为有了曝光就会有负面的声音，低调才是王道。
所以她和父母沟通之后，用自己的微博放出了有力的证据，比如银行贷款早还清了，信用记录非常好，也没有欠任何人的钱，甚至他们一直在往外捐钱做慈善。现在他们在京市经营早餐摊，还是连锁的，各项审核也清清楚楚，没半点违规。
微博还附上了起诉文件，秦家夫妻这么在直播中造谣，一告一个准。
这边声明出来之后，秦周和他父母吵翻了天。唐家的情况都是他父母告诉他的，他真的气死了，他要是知道唐家根本没欠债、没破产，有那么多家底，他何必跟唐容萱闹翻？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父母害的他！
秦周他们再也没什么动静，网友哪能不知道谁说的才是真相？真是笑死了，无凭无据还敢上网造谣，他们一家是法盲吧？或者他们这些年真是这样认为的，那他们对唐家该有多嫉妒啊？秦周该不会就因为这样，才故意勾引唐容萱再抛弃她的吧？当初秦周还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引粉丝网暴唐容萱呢！
当时大家不明真相，现在看，秦周简直其心可诛。幸亏唐容萱看清了渣男的真面目，现在事业腾飞，有这么多人喜欢她，说一句“涅槃重生”也不为过。
秦周完了。
这次他彻底完了。
秦周再也没有任何手段，开了家中所有的酒，喝到意识模糊，拨通容萱的电话痛哭。
容萱直接让唐容萱出来处理。唐容萱就听秦周哭着说：“萱萱，你原谅我，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人就是你，那些事都不是我要做的，是公司逼我，是尤冰逼我的啊。尤冰知道你是我前女友，知道我心里惦记你，知道我红了以后就要和你公开，所以她硬逼着我和你决裂，否则、否则她就要让我身败名裂。
我比不上你，我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才能出道，我没办法，但我其实一直想着等我大红大紫就找你复合，跪下求你原谅。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你相信我……”
唐容萱听到这挂了电话，看着手机里的录音，问容萱：【我可以发出去吗？】
容萱：【可以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想……做个正式的了结。】
唐容萱就这么把录音发到微博上去了，配文——给这件事划上最后的句号。
没到半个小时就成了热搜第一。而这次热度是在唐容萱这边，秦周反而成了不重要的那个。
就算网友曾有过再多猜测，这一刻听见秦周亲口承认唐容萱是他前女友的时候，还是感到出离的愤怒。一直都是他在撒谎，他骗了唐容萱的感情，还骗唐容萱花钱捧他，当他以为唐家破产后立马撇清关系引粉丝网暴唐容萱。
要不是唐容萱命大，那个疯狂粉丝就把她杀了！
一条命啊，遇到渣男顶多伤心一阵，凭什么赔上一条命啊？这是秦周欠唐容萱的，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而且秦周哭诉求饶还想要下跪的样子太难看了，连他的脑残粉都接受不了这样卑微求全的他。其他人更是大开眼界，原来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竟然能卑微到这个地步。最关键他还无耻，到现在还想要骗人，把一切都推到他经纪人身上，经纪人实惨啊，成了名副其实的背锅侠。
秦周俨然成为娱乐圈史上最无耻、无用也最丢脸的爱豆。他的公开账号已经被封，上了劣质艺人名单，再也别想复出。曾经他利用粉丝给予唐容萱的骂声，如今加倍还给了他。
秦周赔偿巨额违约金赔得倾家荡产，回老家和父母躲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犹如过街老鼠。公司已经宣布和他解约，尤冰甚至踩他一脚，营造了一个背锅经纪人的人设，捧起新人。
他恨得咬牙切齿，喝醉后用秦父的账号开直播，曝光了所有他知道的黑料！
某影后生了黑老大的私生子、某影帝迷.奸未成年少女、某男爱豆是海王交了三个女友、某女爱豆是金主的情妇……
其他还有嫖.娼、逃税、家暴、耍大牌、陪酒等等，连尤冰私下里惯用的那些阴私手段都曝了出来，真就疯狗一样能咬谁咬谁。
这个直播一出简直是娱乐圈大地震！所有被曝艺人的粉丝都疯了一般地大骂秦周，可秦周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哪天在哪听说、在哪偶遇之类的都说了出来，有了线索立马就有厉害的狗仔动用人脉手段去挖证据，结果真的找到了影帝和爱豆的证据，还有受害者现身说法。
这下秦周的说辞可信度攀升到顶端，随着越来越多的证据出现，尤冰被开除了、影帝进了局子、影后息影退圈，还有其他好多人出事，娱乐圈整整半个月都沉浸在塌房的氛围中，令无数粉丝痛苦不堪。
这个时候，季月拍的喜剧上线了。这次是唐容萱负责，她花了好大一笔宣传费，宣传相当到位。影片中季月从胖到瘦，那种从普通人蜕变成闪闪发光大美女的过程太吸引人了，而且她充分发挥了自己搞笑女的特长，将这个喜剧角色演得活灵活现，让任何一个观众都觉得她就是电影中那个人，根本想不起她本来是什么样子。
这是季月最大的追求，她就想演什么像什么，磨砺这么久她终于做到了！
喜剧片叫好又叫座，意外爆火，连安禾为电影唱得插曲都成了洗脑神曲，被疯狂传唱。人们从电影和歌曲中得到了很多快乐，就像汲取到了快乐的力量，突然间就有人发现了神奇的一件事，那就是唐总捧的人都好有上进心，还全都干干净净和破烂事不沾边啊！
经历了“连环塌房事件”，追星族都不敢再轻易喜欢上任何一个明星了，却突然在唐总这边找到了精神寄托。没错，季月童星出道，从小到大都活在镜头下，活在同学的关注中，她要是有黑料早被扒得一干二净了。
安禾天天忙得要死，堪称最拼命的爱豆，就不信他还有精力塌房。
董妍老师更是口碑极好，经过上次师生闹剧之后，好多人在扒她和楚静的事都没扒出什么，足以说明她够好了。
最重要的是秦周那么恨唐总，在曝光黑料的时候都没提过无忧娱乐。唐总手下的人就是干干净净！可以放心追！
这种突如其来的信任，以令人匪夷所思的架势汹涌而来，从此“唐容萱”三个字就是最佳经纪人的代称，是最佳老板的象征，大批粉丝是先粉她再粉她的艺人，因为她捧的人都是不会塌房的宝藏！
粉丝们亲切地称呼唐容萱为“唐总”，看到她瘦了很多，还在评论区打滚求减肥方法。
唐容萱死前最大的心理障碍就是遭遇网暴，承受不住来自网络的负面声音。而现在，她的账号下全都是友善的、欢乐的言论，全是在表达对她的喜爱。
这一瞬间唐容萱忽然心里一松，只觉得什么枷锁都没有了。她想，就算立刻再遭遇一次网暴，她也不会再介意。网络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真的很虚无缥缈，经历过这么多事，看过这么多次反转，今后网络舆论是好是坏，都不会再影响她的现实生活。
她回过头去看她从前那些事的时候，只是释然的一笑，那个天真的、傻傻的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容萱知道她准备好了，彻底将身体交给她掌控，自己留在识海中教她管理公司，陪她适应所有的事。
娱乐圈大地震之后，无忧娱乐是最大赢家，各方面人脉资源都越来越强。楚静扛不住了，非常诚恳、低声下气地向董妍老师道歉，恳请董妍老师原谅她。
董妍老师直接拉黑了她，楚静在一次宴会上求到唐容萱面前，唐容萱收起笑容理都没理她。这下其他人就懂了，楚静这是真把人得罪狠了，楚静在娱乐圈顿时变得举步维艰，所有人能不用她就不用她，就算她有金主投资，也拿不到什么好资源。本来是上升期小花，就这样过气退居十八线了。
同时想搭上无忧娱乐这班顺风车的艺人数不胜数，各个年龄段都有，自荐的、通过中间人搭线的，好多好多艺人表示了合作意向。
唐容萱在选人方面很谨慎，容萱帮她打造了这么好的班底、这么好的开端、这么好的名声，她不能辜负容萱的好意。她要调查得很清楚才会签人，并且将很多条款要求写进合同，讲明如果艺人违背就直接解约。
唐容萱挖掘了六个颜值高、唱跳好的女孩成立女团，只用一年时间就火爆全国。
她挖掘到一位没戏拍的反派演员，让他改变形象，拍摄职场剧高冷男主，一炮而红，意外打开了演员的戏路。
她挖掘到超级漂亮的美女花瓶，美女不会拍戏也不喜欢拍戏，事业陷入困境，唐容萱发现她综艺感超强，又有梗又豁得出去，专门让她去拍综艺，美女花瓶在综艺领域大红特红。越来越多的人喜欢看轻松欢乐的综艺了，她将来能走的路还很远。
无忧娱乐成了专挖宝藏的娱乐公司，好多业内人士称无忧娱乐太卷了，与娱乐圈格格不入。但观众喜欢、粉丝喜欢，有市场就有发展，唐容萱自己钱很多、钱滚钱又赚了很多，不受资本辖制，就这么劈出一条路来，带着自己的公司和艺人往前走。
她也学着容萱那样为每个艺人开了站姐号，只不过艺人多了，难免兼顾不过来。一次意外，这些站姐号都是唐容萱的真相曝光了，所有粉丝都震惊不已，谁能想到唐容萱居然还没落下自己的老本行，一直在做站姐呢？她简直是全能型经纪人！
借这次热度，唐容萱官宣了公司几位高薪挖来的优质经纪人，表示艺人们以后就由其他经纪人负责，当然艺人有问题还是可以直接来找她商量。
公司结构完成了进一步升级，唐容萱已经可以很熟练地处理各种事宜，管理好手下那么多人。
在她以优秀毕业生毕业之后，安禾的巡回演唱会爆火、季月和董妍先后拿到了影后奖杯、女团成为国内最强女团，其他几位艺人都在各自的领域有着明显的进步。唐容萱真的已经脱胎换骨了。
容萱适时地提出告别，唐容萱想到这段神奇的经历还觉得不可思议。她说：【虽然萱姐已经陪伴我很久，但我还是会羡慕其他委托者，羡慕能让萱姐陪伴更久的幸运儿。你是我生命中的救赎、是我的良师益友、是让我变得更好的姐姐。
我刚重生的时候就想，对付不了秦周的话，我就和爸妈出国，远离这里的一切，好好生活。所以我想，如果……如果你的仇人太强大，那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你和你的家人一起幸福的生活。你一定一定要幸福快乐，我会永远祝福你。】
容萱点头让她放心，让系统提取一丝魂力之后，挥手告别了这个世界。

第300章 替身娃娃变疯批魔头1
容萱从系统那里得知, 唐容萱彻底瘦下来以后，变成了一个大美女。又因为年纪轻轻事业有成，自带成功者的气场，被称为史上最美经纪人老板, 她的故事也渐渐成为传奇。
圈内嗑CP爱好者不知给唐容萱配了多少CP, 她和她手下的艺人们都被写成好多同人文了，然而多年过去, 她再也没和圈内人谈过恋爱。她告诉过容萱不会结婚生子, 果然一辈子都没有走入家庭，而是遇到动心的人就大大方方谈恋爱, 感情淡了就分手，出手阔绰，还是很体贴的女友，被外界调侃为恋爱小天才，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得到她的青睐。
总之这一世唐容萱真的做到脱胎换骨了，性格气质也和容萱越来越像，恣意潇洒地享受一生。她还无比虔诚地建立了“容萱基金会”，专门帮助见识少被渣男欺骗的女孩子, 资助她们多读书、多见识大世面, 给她们提供工作机会，让她们像她一样翻身做最美的女人。
她相信基金会的所有功德都会落到容萱身上，也相信她真心的感激一定能被容萱收到。
容萱还真的收到了她的这份好意。就像从前有女皇为她塑金身一样，信众的力量虽然微乎其微比不上委托者的魂力, 但积少成多, 好几位委托者自发做的这件事, 真的让她源源不断地得到滋养，魂魄越来越凝实了。
要不是一切必须出自主动和真心, 容萱都想将这一条加入每个委托者协议中了。
容萱还和系统开玩笑，“我的样子终于不会吓到人了，要是下个委托者也对我这么好，说不定我很快就能回去见那狗男人了。”
系统有点意外，犹豫了一下才小心询问：“萱姐你现在提起那个人好像没那么恨了，是已经放下了吗？”
“当然不会放下，我只是在上个世界发现，那个秦周空长了一张脸和一张嘴欺骗人心，看起来似乎废了点，但其实，所有骗人的狗男人都有他的影子。自以为是、无耻、做人做事毫无底线，硬气的时候老子天下第一，怂的时候可以没骨气的痛哭流涕。
你说这样的东西值得我为了恨他影响自己吗？不值得，他就只是我要清算的一笔旧账罢了。”
容萱是这么说的，也真是这么想的。她摸了下颈间的安魂玉，现在能这么冷静的想起从前，安魂玉功劳最大。如果没有安魂玉压下她的疯狂恨意，她根本没办法做什么任务，看见那些渣男扭断他们的脖子都是轻的。
现在她遵守世界规则，收敛骨子里的嚣张和疯狂，心平气和地帮助那么多委托者，刚好各种不同的经历也反过来治愈了她，还改变了她的想法。她想，就算现在摘下安魂玉，她也可以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当她见到这个世界的委托者时，恰巧验证了她这个猜测。
这是个入魔自爆的修者，修者被渣男欺骗，付出自己全部的感情，到最后才知道一切都是骗局，渣男的目的是那样丑陋不堪，可恨她想和渣男同归于尽却没能成功，连魂魄周围都环绕着墨黑的雾气。
她就是另一个容萱啊！
容萱不禁问系统：【这是你特意为我安排的吗？】
系统回道：【她是真的经历了和你类似的痛苦，只不过她爱上得容易，就不像你从排斥到深爱再惨遭背叛那么痛。】
容萱沉默了一下，轻声道：【我和她们的痛，都是一样的痛。】
系统哑然，随即有些欣喜，它知道容萱是真的把这些女孩子放在心上了。她们经历过的事，不管在外人看是什么样子，对她们本身来说，就是人生中最大的痛。容萱其实越来越成熟了，也越来越能够看清事情的本质了。
容萱取下黑袍，走到意识不清的修者面前，将黑袍给她披上，拉住她的手轻轻放到安魂玉上，温柔地说：“没事了，所有经历都过去了，在这里没人可以伤害你，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报复所有伤害过你的人。”
修者的意识在安魂玉的作用下渐渐清醒，她周身的黑雾也淡了下去，残破的魂魄隐藏在黑袍中，定定地看着容萱，“我入了魔都没有用，如今这样残破的魂魄，还能与你交易吗？”
“能，只要你想。”
“求你助我！”
双方签订协议，容萱便知晓了这位修者的一生。
凌容萱本是江南首富的独生女，备受宠爱，幸福安乐。在她及笄那年，她的母亲突然得了怪病，遍寻天下名医都治不好，凌容萱眼睁睁看着母亲日益憔悴，被病痛折磨，恨自己帮不上忙，只能日日祈福抄经，跪在佛像面前哭求用折寿来换取母亲安康。
忽然一日，有位叫谢均贤的修者看到她在虔诚祈福，感念于她对母亲的孝心，拿出灵丹治好了母亲的病。
当时丰神俊朗的谢均贤在凌容萱眼中简直如天神一般，凌容萱对他感激涕零，很想报答他。谢均贤却问她想不想随他去修真，说她根骨奇佳，去了修真界一定能修成大能、长生不老，而他此次出山的任务就是替宗门寻找合适的弟子，眼看归期将至，他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回去要被师尊责罚了。
凌容萱本就把他当恩人，很想报答他，一听这话只觉得要是不随他回去，就会害他被责罚一样。可她又舍不得远离父母，内心十分纠结。
倒是凌父凌母在看到谢均贤的宗门腰牌后，很坚定地让凌容萱进宗门修真。修真界对普通人来说与天上的仙境无异，凌家纵然是首富，在凌母重病时也一样束手无策，而谢均贤随便一颗灵丹就医好了凌母。
如今谢均贤说凌容萱根骨奇佳，还能长生不老，他们做父母的当然支持。
他们也舍不得女儿，也担心女儿在外会不会有危险，可修真对普通人真的诱惑太大了，就算谢均贤让太子去，皇上都会高兴地欢送太子，他们不想错过这次机会，耽误了女儿。
于是一家人依依惜别，凌容萱被谢均贤带入了玄天宗。
凌容萱是修炼入了门才知道，她是水木双灵根，在玄天宗这样的大宗门里，资质只是寻常，远远达不到根骨奇佳的程度。她也不可能修炼成大能，长生不老。
她对谢均贤表达出疑惑，谢均贤才十分歉然地坦白，说他被她的孝心打动，对她一见钟情，不愿同她分离，也不忍看她在几十年后香消玉殒，才说了这样的谎话。但他决不会强迫她什么，他喜欢她，所以只希望她好，仅此而已，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回去探望父母。
成为修者，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就是高人一等，在修真界能得到的好处也是巨大的，比如一些常见的丹药，给普通人服用，效果就仿似灵丹妙药。凌容萱也希望能更好地孝敬父母。
再者谢均贤对她十分用心，宗门规定新弟子入宗门都是先做外室弟子，每年的年终大比，表现优异的才有机会成为内室弟子，拜在师尊名下。
但凌容萱一入宗门，谢均贤就向他的师尊戚越明求情，让凌容萱拜在戚越明座下，成了他的小师妹，还当众告诫其他人不许欺负凌容萱，叮嘱师弟范礼安好好照顾凌容萱。
之后凌容萱就过得很好，她的师尊待她亲和，完全不像别的师尊那么冷漠；谢均贤日日来找她教她修炼，带她了解修真界的所有事；范礼安很爱玩，找来很多有趣的小东西逗她开心，她好像只是换了个地方被宠爱，每每想起，都觉得十分幸运。
这样看来，她并没有吃亏，反而因为谢均贤的喜欢占了大便宜。
所以她也没怪谢均贤，还在日日相处之中，爱上了这个玉树临风、温柔体贴的大师兄。谢均贤在教她修真界各项事宜的时候，也教了她如何穿衣打扮更容易受人尊敬，做出高冷一些的表情更容易令人信服等等。
凌容萱对他依赖信任，自然按照他说的做。于是不知不觉间，她从及笄开始，渐渐长成了他说的那个样子。
直到十年后有妖魔作祟，几个宗门聚在一起商议除魔大计，其他宗门中有一位刚刚出关爱慕谢均贤的碧波仙子，告诉她谢均贤只是爱她那张脸，她不过就是一个替身罢了。
凌容萱这才知道，从前谢均贤就有一位小师妹，叫做施无双，是个冰系天灵根，很高冷的人。谢均贤、范礼安都爱慕她，连师尊戚越明都待她极好，大家还在猜她到底会和谁结为道侣，谁知她在一次探索秘境时灭了魂灯，死在了里面。
那师徒三人闭关了很久，深居简出，据说很是伤心。所以凌容萱如今得到的宠爱，都是因为她和施无双长得有八分像罢了！
凌容萱在震惊之后就决定放弃修真，退出宗门回家去。这十年的温情变了质，就仿佛美味佳肴实际是由腐烂恶臭之物制成一样，表面再怎么美味，也不能改变内里腐烂恶臭的本质。
她没办法怪他们，甚至还感谢他们这些年教过她的东西，给过她的温暖，她只想一别两宽，从此再不相见。
结果那师徒三人见挽留不成，立刻变脸，捉了她的父母来威胁她，让她必须继续扮演施无双，否则就将她的父母剥皮抽筋，日夜折磨。
撤掉那层假面，凌容萱第一次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在巨大的悲痛和恨意中被迫屈服，只求他们能让她的父母安度晚年。
她每天都扮演着施无双，宗门的人也开始肆无忌惮地提起施无双，没有人帮她，心里嫉妒她的人还会嘲讽她就是个替身。她都不在意，她只想等父母平安终老，到那时她就再无牵挂，再也不用被他们三人摆布。
又是二十年过去，她在他们的要求下已经成了个人偶娃娃，机械地摆着施无双的表情，说着施无双会说的话，完全没有任何自己的影子。她模仿得越像，她的父母就过得越好。
然而就在这时，施无双回来了！
她在秘境中身受重伤，濒临死去，好在临死前吞下至宝，保住了性命却陷入昏迷之中。这一昏迷就是几十年，附近的灵泉溢出，流淌到她周围，才滋养了她将她唤醒，只是她修为全失，已经成了废人。
这么悲惨的施无双令那师徒三人心疼不已，只想将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然后他们就找到一种秘术，要为施无双重塑根骨，凌容萱成了最好的选择，因为她的水木灵根有天然治愈之效，她还在他们的掌控中，不会泄露他们所做的事。
凌容萱万万没想到他们能恐怖到这个地步，他们要抽她的根骨、抽尽她的血液和骨髓，将她献祭一样地牺牲掉，配合施无双带回来的灵泉，成就施无双的洗髓伐骨。
他们这么做会让凌容萱魂飞魄散，还会让她在死之前尝到无尽的痛苦。凌容萱看着那三张曾经温和亲近的面孔，恨意不断增长。可她不能反抗啊，她的父母还在他们手中。
不知是谁将这件事告诉了她父母，她的父母这才知道他们被接来修真界不是享福的，是那三个畜生折磨凌容萱的人质！
他们当然不能让女儿陷入这种境地，于是他们双双自尽，只求女儿再无束缚，能挣得一线生机。就算女儿立刻死了，好歹也能投胎转世不至于那样痛苦的魂飞魄散啊。
凌容萱知道了父母的死讯，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当场流出血泪入魔自爆。只恨她修为远不如他们，没能和他们同归于尽。如今有了重生的机会，她真的希望……让他们那些人都尝尝被如此折磨的滋味！

第301章 替身娃娃变疯批魔头2
容萱是魔修, 而凌容萱入魔自爆，心境已同魔修无异。在所有委托者中，她们是最相似的人，容萱在某个时刻甚至会有照镜子的感觉, 所以她对凌容萱的遭遇更能感同身受。
容萱问她：“你想要何种未来？正道之光？开山祖师？”
“呵, ”凌容萱冷笑一声，“正道是什么？在我落难之际, 可曾有一人愿好心救我？就连谢均贤那杂碎救我母亲之事, 都是他一手策划，我母之病正是被他害的, 目的就是名正言顺带我走，施恩让我感激他、爱慕他。
这等正道，不做也罢！
若尊上能为我复仇，护我爹娘平安终老，我愿随尊上入魔，侍奉左右！”
容萱笑起来，她喜欢这次委托。
当她掌控身体的时候，发现重生的时间点是各宗门聚首之初。他们一行人才刚刚到达聚集地, 容萱的脸上戴着面纱, 还没有外人见到她的真容，自然也没人发现她和施无双长得像。
容萱在自己的房间里查看了一下修为，刚刚筑基，还是被诸多灵药堆出来的, 实战经验极少。其实修真十年达到筑基已经非常快了, 但这样空有个花架子的修为, 很可能连练气三层都打不过。
储物手镯中倒是有几瓶上品灵丹和几样防御类法宝，多的就没有了。因为她去哪里都有人陪, 根本不需要她花用什么，也不需要她打斗。岁月静好的时候自然不觉得什么，毕竟他们比她大太多，又对她那么好，她心里对他们有着十足的依赖。
可现在看来，他们就是把她当做傀儡娃娃一般，精心调教、用心打扮、将她护得严严实实，其他东西都没打算给她，培养她独当一面更是不可能。
凌容萱好心提醒：【请尊上万万小心，戚越明已是化神期，宗门上下对他都十分敬仰忌惮，谢均贤金丹后期，即将步入元婴，范礼安也已经金丹中期。我自爆时，只不过伤到他们一些皮肉，那时我才知道在至高的修为面前，我有多么渺小。】
容萱懂她那种绝望。虽然容萱和那个狗男人的修为相差不多，但容萱自爆时已经被折磨得太久，太虚弱，自爆威力大大减少，拼尽全力才只是重伤了他，那个时候，真的只余绝望。
但好在，那师徒三人有软肋，那便好对付得多。
容萱让凌容萱放心，对着镜子打扮成最像施无双的模样，眸色流转，让凌容萱连连惊呼，太像施无双了！容萱用发型和妆容模糊掉了凌容萱与施无双之间不像的那部分，再模仿施无双的一举一动，简直就是本人亲临！
凌容萱刚想问她为何如此，就见容萱戴上面纱去寻谢均贤和范礼安。凌容萱在见到那两人的瞬间，恨意升腾，立即缩回识海身处不再冒头，不愿自己失控影响到容萱。
她就在识海中静静看着，看到容萱语气冷淡地对他们说：“听闻有灵宝拍卖，两位师兄可愿随我一同前往？”
房中正在对弈的两人抬眼看过来，同时怔住，几乎要脱口喊出“施无双”的名字。就见容萱摘下面纱笑了下，“如何？我今日路上见一仙子缥缈出尘，特意仿效，两位师兄觉得可像？”
施无双不会这样俏皮地对他们说话，这一笑令两人瞬间惊醒，谢均贤下意识上前为她重新戴上面纱。
他对上容萱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宗门外太乱，不怀好意之人颇多，师妹切勿摘下面纱，让人瞧了去。”
范礼安凑过来嬉笑道：“小师妹如此惹人喜欢，若露出真容还不被人抢了去？记得冷淡一些，莫对旁人笑，也免得我们师兄弟为你和别人斗法了。”
范礼安性子活泼，平日就喜欢逗凌容萱，虽然施无双是高冷的样子，但谢均贤已经对凌容萱先下手为强，得了凌容萱的爱慕，所有最像施无双的样子都是为谢均贤展现，他心有不甘，又不能明抢，自然只能用逗弄来吸引凌容萱的注意。
果然，容萱做出害羞的样子背过身去，范礼安就对谢均贤露出挑衅的笑来。先下手又如何？若他能让小师妹开怀，转而爱慕他，那这个“施无双”就能专属于他了。到那时，他再做调教也不迟。
谢均贤瞥了范礼安一眼，面带不悦，先一步朝外走去，“跟上，不是去看拍卖？”
容萱立刻快走几步与谢均贤同行，范礼安逗着她问：“小师妹怎么忽然对拍卖感兴趣？可是有想要之物？二师兄帮你买来。”
容萱目不斜视，恢复了冷淡的声音，“那就先谢过二师兄。”
范礼安又问几句，容萱不是点头就是简短地应一声，范礼安一愣，有点不适应她如此冷淡，可这是刚刚他叮嘱过的，只得摸摸鼻子住了嘴。
三人赶在拍卖之前进了贵客厅。大厅是交了入场费的修者都可以坐的，而贵客厅就需要在修真界有一定身份的人才能享有，外人不会知道每个贵客厅内都是谁，也就不会知道拍卖物最后由谁所得。
容萱翻看着精美的册子，快速将上面所有东西都了解了一遍。范礼安又说了一次：“小师妹喜欢什么，二师兄给你买。”
于是容萱就不客气了，看到一对储物耳环，拿过摇铃大大方方地加价。她每摇一次铃，门外候着的侍者就会用灵力按亮贵客厅对应的石牌。主持拍卖的人便知道这间贵客厅又加一次价。
容萱拍到了储物耳环、储物发簪、上品灵符、上品阵盘、上品炼丹炉，她完全不考虑性价比，一次次加价，直到其他人放弃为止。
很快就有侍者陆续送来她拍的物品，范礼安痛快地付了灵石，刚想亲手拿给容萱，就见容萱又开始摇铃。
他诧异道：“小师妹还想要别的？”
容萱看向他，“只能买这几件？”
“自然不是，只是以往不见小师妹喜爱这些，有些诧异罢了。”范礼安打量了她两眼，还是不适应她这般冷淡。
容萱转回视线，继续摇铃，“以往没见过拍卖会。”
她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只有摇铃的时候才动一下，这一刻她的身影与施无双重合了，她的话让左右两个男人同时心疼起来。师妹从来没见过拍卖会，多拍几件不是正常？
谢均贤拍了拍她的手道：“喜欢就拍，师兄给你买。”
容萱这次不冷淡了，对谢均贤弯了弯眉眼，“多谢师兄。”
谢均贤恍了下神，一下子被带到了回忆里，仿佛又见到那个心爱的师妹。范礼安则沉了脸，只恨不是自己先找到凌容萱，按照他们之间的协定，谁也不能恶意破坏这份美好，他不能强取豪夺，那就处处比过谢均贤，让凌容萱知道谁是更好的选择。
于是两个男人在东西送来时开始争抢付灵石的机会，虽然表现得兄友弟恭，但房间内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偏偏容萱像感受不到一样，每次都不等东西送来就又开始拍下一件了。
极品法衣两件、极品丹药五瓶、上好的攻击型法器七件，容萱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她拍到的东西，越到后面拍品越贵，谢均贤和范礼安身上带的灵石已经快用光了，这才开口阻止容萱不要再继续。
容萱点了点头，像往常一样乖巧，令二人十分满意。可接下来台上拍卖稀有的药材，容萱轻蹙眉头定定望着台上，那种想要又懂事不说的样子更让人心疼。尤其是她这副样子，分明就是施无双的样子啊，他们看得心都揪了起来，怎么忍心她难过，谢均贤一时冲动就将药材拍了下来。
最后容萱将一大堆宝贝收入储物手镯，谢均贤和范礼安已经将身上的灵石用光了，还记了一大笔账。侍者恭敬地请他们付账时，他们才有些懊悔，刚刚就不该因为容萱太像施无双而心软。
可他们太想念施无双了，刚刚那种感觉好像施无双重新回到了他们身边，那感觉太美好，令他们沉溺其中根本不愿醒来。如今拍都拍了，总不能让人看了笑话，他们二人只得去灵石阁取了灵石付账。
容萱见了轻声说一句，“二位师兄都有积蓄，独我没有。是否在众仙子中，只我一人如此……”
容萱话没说完，两人看到她落寞的样子却已经体会到了熟悉的心痛。是他们思虑不周，带师妹出门却没考虑到师妹的自尊，那么多仙子出手阔绰，他们心爱的师妹怎么能没有灵石呢？
两人就像比谁更大方一样，都给了容萱一大笔灵石。他们本要给容萱在灵石阁开账户的，不过容萱直接将灵石都放进储物手镯了，对他们说之后几天可能会用。
他们自然没有意见，反正灵石而已，师妹是他们的自己人，给她就给她，无所谓。
之后他们在外闲逛，容萱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只需多望几眼，他们就会主动去买。虽然以他们的身份已经许久没这样亲力亲为了，但心爱的师妹在身边这种感觉太令人沉迷，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之前，三个人一起游玩的时候，自然心甘情愿为容萱效劳。
直到回去之后，容萱进房休息，他们还不愿做其他的事，各自回房默默回味这半日的美妙滋味，早早入梦希冀能同师妹相会。
容萱在房中画了很久的符，朱砂中融入了她的血，画废很多张之后，终于画成了三张极品隐息符。
正是夜深人静时，容萱脸色苍白，服下一颗上品补灵丹，立即恢复许多。她将一张隐息符拍在自己身上，取出传送阵阵盘，瞬间消失在房间中，出现了在她在街上闲逛的地方。
原来她引那两人为她买东西时，就趁他们不注意刻下了一个传送阵。如今她只需用了极品隐息符再使用阵盘，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那些修者身边消失！
容萱早就换好了极品法衣，将防御类法器戴在身上确保安全，飞快逃出城外御剑飞行。
凌容萱心有所感，惊讶道：【尊上，你可是去寻我爹娘？】
【自然是。】容萱回得理所当然，既然凌容萱的软肋是爹娘，当然要先把爹娘安顿好再说其他，否则不是作死？
凌容萱有些茫然，【可他们的修为……】
【无须多虑，山人自有妙计。】容萱扬起唇角，她有一整夜的时间，足够带着凌父凌母逃离了，至于逃到哪去，她已经想到了最好的去处。

第302章 替身娃娃变疯批魔头3
容萱赶到凌家时天才蒙蒙亮。她直接进入家主房中, 隔着屏风射出一串水珠落在凌父凌母脸上。
夫妻俩一个激灵醒过来，凌父坐起身看见了屏风外的影子，抹把脸就要喊人。
“爹，娘。”容萱先出了声, “危急关头失了礼数, 望爹娘见谅。女儿此刻正被人追杀，爹娘速速收拾行囊随我走, 只拿紧紧重要之物, 其余让管家分了吧，我们不回来了。”
凌父凌母都是一惊, 急忙披上衣服跑出来，拉住容萱打量好几眼，“萱儿，谁人敢追杀你？你师尊呢？你两位师兄呢？”
容萱严肃道：“就是他们追杀我，我刚刚知晓娘的病就是谢均贤搞的鬼，来不及多说了，跟我走。”
她的表情太凝重，二人顾不得吃惊多想, 神仙斗法, 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死千万遍，他们帮不上忙，也绝不能拖女儿后腿。
他们比容萱想象的还要利落，穿戴整齐后, 只各取了一个匣子, 说那是他们最宝贝、最私密的东西, 就准备跟容萱走了，生怕再晚点就看到追杀的人。
容萱给他们贴上隐息符, 留下张字条就带他们传送到郊外，御剑飞行前往施无双所在的秘境。
那秘境本是百年一开，纵使戚越明他们想入秘境寻回施无双的尸体都无能为力。但施无双在里面苏醒得到一项传承，是随意开启秘境的方法。
在施无双回宗门后，师徒三人随意找了个借口说凌容萱在妖兽林战死，便将凌容萱囚禁起来。戚越明深爱施无双，却苦于师徒关系，不能像两个徒弟一样表露感情，于是对凌容萱心生歹念，带她回房意图欺辱。
正巧施无双来寻他，戚越明匆忙间将凌容萱藏入密室，一墙之隔，凌容萱听到了施无双在秘境里的经历，以及开启秘境的方法。也是因施无双的出现，让戚越明对施无双心生愧意，没再打凌容萱的主意，让她躲过一劫。
容萱用了三日赶到秘境外，那里很偏僻、很荒芜，与大陆隔着一片海域，在一座巨大的孤岛之上，杂草丛生，平平无奇。
凌父凌母有些憔悴，看了看四周，迟疑道：“萱儿，我们要在这里隐居吗？”
“不，这是一处秘境入口，待我找到几处机关，我们就能进去了。”容萱一边打量四周，一边从储物手镯里拿出吃食给他们果腹。这都是那日逛街时买的，就是给凌父凌母准备的。
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容萱触碰乱石堆，很快就找到其中一处机关移开。接着她用木系功法挪开厚重的荆棘丛，将合适的土块放进下面的深坑中。
一共九处机关，当容萱将最后一处机关启动时，秘境瞬间大开，容萱拉住凌父凌母快速踏入其中，关闭了秘境。孤岛上惊起一片飞鸟，连周围海中的海兽都冒出水面聚集过来，但因为秘境关闭得快，灵气并没有溢出多少，动物们渐渐就散了。大陆那边谁也没发现这个上古秘境开启过。
谢均贤、范礼安等人还像无头苍蝇般到处寻人，因为容萱用的是极品隐息符，根本没办法追踪任何气息，他们一觉醒来找不到人，更找不到丝毫线索，只能城里城外家家户户去找，将怀疑的目光对准其他门派，甚至担心是不是容萱拍了那么多好东西被人夺宝了。
玄天宗因此和其他门派闹得很僵，直到碧波仙子听到了玄天宗弟子私下闲话，知晓凌容萱样貌竟与施无双有八分像，忍不住找到谢均贤，不甘心地问他是不是真那么喜欢那副皮囊。
这才提醒了他们，凌容萱可能已经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了！他们在玄天宗威慑众弟子，谁也不会不长眼地告诉凌容萱这件事，出门在外让凌容萱戴了面纱，也完全没想过会有人发现什么，可事到如今，怎么看都像是凌容萱自己跑了。
谢均贤和范礼安顾不上宗门聚首，直奔江南凌家，却发现凌家已经人去楼空，问了附近住户才知道，凌家姑娘得罪人了，他们一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下人都害怕出事，早早分了钱跑了，这么大一座宅院都没卖呢。
谢均贤将凌家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任何线索，脸色十分难看。
范礼安皱眉道：“她似乎很怕我们，竟然逃得如此匆忙？为何？”
谢均贤沉声道：“萱儿自幼金尊玉贵长大，知晓自己只是旁人的替身，自然接受不了。她怕是担心我们利用她爹娘威胁她，所以带着爹娘匆忙逃走。”
范礼安想了一下，耸耸肩，“若她不识抬举，我还真会抓她爹娘去威胁她。长得再像，她也不是无双。如今怎么办？去哪里寻她？”
三天了，天下之大，没有线索就是大海捞针，他们连往哪个方向去寻都不知道。不过让他们就此放弃，他们也做不到。好不容易有一个如此像施无双之人，更何况那日在拍卖会上，他们已经看到了调教十年的成果，已经可以以假乱真了，他们怎么舍得放弃？
就算凌容萱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必须把人找回来！
谢均贤直接叫人画了凌容萱和她父母的画像，命朝廷下令，各地官府张贴通缉凌容萱及她父母。又将他们的画像刻上玉牌，发放给修真界各城主手中，大手笔在各宗门任务堂发任务寻人。
他们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凌容萱还在这片大陆上，就一定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秘境中，凌容萱正在问容萱，【尊上，他们可会寻另一相像之人代替？】
【不会。】容萱笃定道，【那日扮施无双，除了让他们心甘情愿买下一堆宝物，还是为了给他们留下一份念想。让他们心心念念，放不下、舍不得，日日想法子到处寻你。】
凌容萱恍然，【我们在秘境中，他们根本猜不到也寻不到，只会一日日变得烦躁。】
容萱笑笑，如果她走了，那三个人随便找几天就回归正常生活，一闭关几十年过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们？就要让他们看到心爱之人的影子，从此再难割舍，日夜惦念着寻找她。找不到，他们就无法开怀，那她离开多久，他们就要难受多久。
秘境中也并不是安全的，机遇越大，危机越大，施无双不就差点身陨吗？
容萱带着凌父凌母小心翼翼地前行，每次看到较为安全的地点，容萱就刻下一个传送阵，当遭遇危机时，她立刻拉着凌父凌母传送到别处，借此躲过不少危机，但仍旧挂了彩。
凌父凌母切身感受到了修真界的残酷，内心生出深深的无力感。一日休息时，凌母就试探着对容萱说：“萱儿，我们知道你孝顺，一直在尽力保护我们。可是这样下去很可能连你也……你自己走吧。我们本就是凡人，最多几十年寿数，早晚都要走。你不一样，你还有大好前途，你……”
“娘，”容萱握住她的手，笑得温柔，“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抛下我吗？我们一家人要好好在一起。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带你们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有个天大的机缘，可以让你们成为修真者。”
“真的？”两人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从来没听说过普通人还能变成修真者啊，他们都没有灵根呢！可女儿从来不会骗人，肯定不会说这种假话。
两人都很高兴，如果成为修真者，那就能修炼功法帮女儿的忙了。今后女儿在修真界也不会再单打独斗。能成为首富的人，骨子里就有那股拼劲儿，看到希望后，两人顿时充满力量，精神头都好多了。
容萱就靠传送阵、攻击法器、防御法宝等等，带父母扛过了诸多妖兽魔物的攻击，终于找到施无双描述的那个山洞。
山洞很不起眼，凌父凌母从跟前走过都没看到，还是容萱拨开密密麻麻的藤蔓才露出洞口，洞口处竟还有一结界，隔绝了洞中所有气息。听说施无双是被妖兽重伤逃到此处一头栽了进去，才保住性命。
容萱拿出一颗夜明珠照亮，慢慢走了进去，狭窄的山洞渐渐变得开阔，里面一个石台上摆着一个玉匣子，玉匣子已经打开了，看痕迹里面原本有一颗灵丹，正是施无双服下的那颗救命至宝。
果然，在石台侧面，施无双如尸体一般躺在那里。
“这里怎么有人？！”凌母惊呼一声，一把将容萱拉到身后。凌父警惕地上前盯着施无双。
容萱心里一暖，拍拍他们说：“没事，她奄奄一息，伤不了我们。爹，娘，我们暂时就安顿在这里，简单布置一下吧。”
她说着从储物手镯中拿出被褥、食物、用品等等，让他们去整理。她则走到石台边仔细检查，许久后，才找到机关将石台移开，露出石台后面的灵泉。
灵泉在石槽中，石槽只有玉枕那么大，槽中灵泉已经快满了。到了二十年后溢出来流到施无双身上，施无双才会受到滋养醒来。这石槽自带结界，一点灵泉的香气都闻不到，要是找不到机关，恐怕就只能等二十年等到它自己溢出来了。
容萱尝了一勺灵泉，感受到其中的灵力浓度，满意地笑起来。这些灵泉对重伤废掉的施无双不足以洗髓伐骨，但对刚刚筑基的她和没有灵根的凌父凌母来说，已经足够洗髓伐骨了！
需要的极品药材她都有，正是谢均贤一时冲动拍给她的。就不知等到将来，谢均贤知晓了这一切，会是什么表情。

第303章 替身娃娃变疯批魔头4
容萱拿出炼丹炉, 挑了些顺手采的寻常药材，准备练练手，再去动极品药材。
凌父凌母铺好被褥，拿起夜明珠凑近施无双。这一看吓一跳, 这姑娘怎么和萱儿如此相像？
容萱一边准备炼丹, 一边给他们讲述那师徒三人与施无双的事。
有权有钱之人，私下玩得花样多了, 养替身这种事和养个女奴、戏子无异。凌父凌母见多识广, 听容萱一说就懂。
凌父火冒三丈，合着他们一家遭了无妄之灾, 妻子好端端的病重，谢均贤害人又来装好人施恩。本以为女儿得了机缘去修长生大道，原来竟是给他们做玩物去了！
别说凌容萱能修炼就是得了好处，人生在世总得有点骨气，好人家的女儿决不会送去权贵府上做女奴，他们家的女儿也决不会送去修真界做傀儡娃娃。若长生的代价是活成另一个人的影子，永远被那三人掌控，这长生谁稀罕要？
怪不得女儿一直到真相就匆忙带他们逃生, 谢均贤的所作所为, 不就是仗势欺人、强取豪夺吗？偏偏连自废修为把一切还回去都没用，谢均贤不会放过凌容萱。
正因为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气愤之余才又感到无力。就像寻常百姓被王孙贵族强取豪夺，怎么反抗？告官？告御状？他们都读过史书, 反抗成功者寥寥无几。修真界能用的手段还比凡人更多, 即便他们洗髓伐骨开始修炼, 能追的上那师徒三人吗？他们如今最不拖后腿的办法竟是别被人抓住了。
容萱见他们担心，安慰道：“这秘境百年一开, 他们进不来，也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这山洞也隐蔽得很，施无双昏迷十年都没有遇险，爹娘只管安心就是了。秘境机缘繁多，待我们能保命再出去也不迟。”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施无双在这里昏迷十年了，那些妖兽魔物竟然没发现？看来山洞里确实很安全，二人都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们就觉得不对。
“萱儿，你从何得知她昏迷十年？外界不是都说她死了十年吗？”
容萱叹口气，抬起脸时眼中有些脆弱，“这便是我的机缘，黄粱一梦，我看到了未来二十年的事。本来我也没那么确信，可开启秘境、施无双昏迷在这山洞中，还有这灵泉，都是我从梦境所知，由不得我不信。
我一定要变强，扭转这命运，不让我们一家人如梦中那般……”
容萱住了口，挪到角落开始炼丹，她的未尽之语却让凌父凌母想到了很多凄惨的下场。他们的女儿他们知道，即使这十年极少见面，他们也相信女儿是很纯真很善良的。如今变化这么大，必然是梦中的一切太悲惨，让她不得不强大起来。
二人心疼女儿，不忍心再问，默默下定决心，待洗髓伐骨后一定拼命修炼，能护女儿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真要落在别人手中，成了威胁女儿的棋子，他们立即自尽，绝不拖累女儿。
二人对施无双心怀芥蒂，将施无双挪到了狭窄昏暗处，离洞口近些，离他们远些。之后他们便悄悄地吃饭、休息，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扰容萱。
容萱很快炼制出第一炉丹药，可惜只是下品补灵丹。不过下品丹药对普通人来说也是灵丹妙药，她将补灵丹拿给凌父凌母，交代他们若是不舒服就吃上一点，每日不得超过半颗。
接着她又炼制出下品凝血散、辟谷丹，对炼丹炉、药材和火候的掌握就熟练起来了，甚至将辟谷丹炼成了小颗粒，方便凌父凌母每次服用。她一边炼丹一边教凌容萱炼丹之法，凌容萱如获至宝、欣喜不已，学得异常认真。
容萱用了十日时间，终于炼出上品丹药，她只有筑基初期修为，炼出上品丹药已经远超常人，想要再高就不可能了。好在上品已经是绝佳的品质，对他们一家人来说足够了。
容萱立刻将极品药材和大半灵泉水融合炼制，这一炼就是整整三日不停歇，若不是她中途服用了许多补灵丹，根本坚持不下来。但这般辛苦的成果是显著的，她真的炼出了三颗上品洗髓丹！
丹药出炉那一刻，山洞中溢满丹香，炼丹炉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在欢快地庆贺。容萱眼疾手快将洗髓丹装入玉匣，丹香瞬间消散，没有传到结界外，引来危险。
容萱擦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握着玉匣露出笑来。
凌父凌母见状忙问，“萱儿，这是成了？”
容萱用力点头，“成了！爹，娘，我们好生调养几日，便开始洗髓伐骨。”
灵泉水还剩下一些，容萱用玉壶盛了收入储物手镯中，每日与凌父凌母各饮一些，再服用她炼制的养身丹药，好好休息，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之后她便做那第一个服用洗髓丹的人。
凌父凌母还不同意，他们眼看着容萱炼丹从一般般到飘出丹香，却不知会不会有问题，都想做第一个服用之人，为女儿试药。
容萱当然不会同意，她好笑地说：“爹，娘，你们这几日吃过补灵丹和养身丹，一点问题都没有吧？洗髓丹只会更好。我先洗髓，提升了修为，照顾你们也更有把握，否则担心出了差错害你们受伤。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们丢在这里，一定会平安无事。”
容萱说服他们后，就设了个结界将自己隔绝在山洞角落里，一口吞下洗髓丹。容萱本身是没用过洗髓丹的，但她见别人用过，洗髓伐骨，那是能改变灵根、改变命运的事，乃是逆天而为。
好处越大，风险就越高。人人只知洗髓伐骨是天大的好处，却不知洗髓伐骨的过程犹如被凌迟！
凌容萱坚持由她自己来，这是她的人生，她来承受，如果这一遭都受不住，她也没有继续复仇的必要了，龟缩在这里过一生就算了。
筋骨寸寸断裂、皮肉仿佛被碾成了泥，来自骨髓深处的剧痛让凌容萱忍不住大叫出声。就算结界隔绝了声音，凌父凌母也看得揪心，守在结界外泪流满面。
这一刻，他们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对谢均贤的恨意！若不是他，凌容萱本不该承受这样的痛苦，他们首富之家，再如何，让唯一的女儿一生无忧还是做得到的。就因为这一副面容，害得他们一家落魄至此，承受如凌迟般的痛，若不能报仇，他们怎么甘心？
凌容萱在结界中痛得满地打滚，明明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却仿佛滚在血泊中，已经濒临死亡。这痛苦足足持续了六个时辰，凌父凌母跪在地上求满天神佛保佑，双腿早已麻得失去知觉，他们都没发现，一直流着泪恳求神佛保佑他们的女儿顺利渡过此劫。
终于！凌容萱的动作渐渐停歇，她轻喘着气睁开眼时，目光如炬，感受到灵根已经变为水系天灵根，空架子的修为变成了切切实实的筑基修为，满满当当的灵力在她体内流淌，她的经脉变粗了，从此能吸纳的灵力翻了倍，筑基初期修为也能越阶挑战筑基后期的人了，她变强了！
凌容萱大笑出声，不是得意忘形，是扛过剧烈痛苦之后的酣畅淋漓。她只觉得一切憋屈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憋闷的胸口是从未有过的顺畅，整个人都轻快了！
凌容萱一跃而起，施了个清洁术，一旋身就瞬间换了一身红色的法衣，容光焕发，仿若天上的仙子。她挥手撤去结界，扑过去抱住凌父凌母，眼泪就汹涌而出，“爹，娘！女儿对不起你们，连累你们受苦了！”
凌父凌母用力抱住她，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紧紧抱着她，“不苦！不苦！只要你好好的，爹娘无论怎样都觉得高兴。萱儿啊，你要记得，世事无常，生死离别乃是常态，将来若爹娘不在了，你也千万要好好活下去，好好爱护自己啊。爹娘什么都不求，只求你此生安乐。”
凌容萱哭得更厉害了，她知道是她洗髓伐骨的样子吓到他们了，他们怕自己承受不住，也怕她失去他们太过伤心。他们始终这么疼她，才会在知道真相后毅然自尽。可她怎么忍心让他们受罪呢？
还要感谢那师徒三人，他们迟迟没有为施无双洗髓伐骨，就是为了找出一个不让施无双痛苦的方法。戚越明已经活了三百余年，宝贝无数，还真让他拿宝物换到了一个方法，就是由修为更高的人在旁边替代，承受住大半的痛苦，减轻洗髓伐骨之人的痛楚。
凌容萱就打算这么做，毕竟凌父凌母只是普通人，减掉大半的痛楚已经很折磨了。
凌容萱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等他们缓解了疲惫之后，便设下结界，让他们同时服下了洗髓丹。凌容萱坐在他们中间，一边握住一只手，默默承受着来自他们两个人洗髓伐骨的剧痛。
这样做会让承受之人虚弱几日，还有可能掉境界，通常没人愿意如此付出。但凌容萱不在乎，她只想保证爹娘平安，不要出任何意外。
有了凌容萱转移疼痛，凌父凌母虽然还是痛得神志不清、浑身冷汗，但好在没发生任何意外。
一夜过去，剧痛终于消失的时候，凌父已经有了金系天灵根，凌母是雷系天灵根！
凌容萱惊喜得回不过神，【尊上！天灵根！我爹娘都是天灵根！】
容萱笑说：【用灵泉炼制的上品洗髓丹，当然效果极佳。】
如果洗髓洗出个杂灵根，还叫什么上品洗髓丹？下品就能做到了。
接下来就要引导凌父凌母修炼，出去寻找机缘了。凌容萱都不擅长，容萱又接管了身体，让她回到识海深处好好学。
凌父凌母高兴之后，知道女儿是水灵根，有些纠结，“这个能不能换呢？雷系更好对不对？天打雷劈呢。”
容萱笑道：“每种灵根用好了都是最好的。你们想想这世上哪里缺得了水？人的身体里还有很多水呢，如果能掌控这部分水，瞬间就能将人搓圆捏扁，让他自爆都行。土地、植物、妖兽，大部分物件都有水，这是很厉害的灵根。”
凌父凌母受教地点点头，这下就只是纯欣喜了，一家人都能修真，他们相伴的年月也变得更久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呢？
容萱从记忆中找出两个适合他们的功法，开始教他们引气入体，一步步修炼起来。
在他们沉迷修炼的时候，容萱在山洞中刻了个传送阵，准备独自出去查看秘境。
凌容萱好奇地问：【尊上打算如何对待施无双？不救醒她吗？】
如今灵泉水不会流淌到施无双身上，若她们不救施无双，施无双可能永远不会醒来。
容萱看了眼施无双，【不急，还不知她与那三人交好是受他们蒙蔽，还是一丘之貉。待我们准备走时再救她也不迟，免得横生枝节。】
秘境中危机重重，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容萱不想唤醒敌友不明的人。她进秘境已有月余，还不知道这上古秘境是什么样子，只从施无双回宗门后的诉说中知道有几处宝物。但那是施无双十年前见过的，当时还有很多其他门派的人在抢夺，如今恐怕早已不在了，她需要自己去探索。
容萱离开山洞小心探索，感受到了久违的兴奋。这是她熟悉的环境，是她喜欢的冒险，在这里能得到的好处可不止洗髓伐骨那么简单！

第304章 替身娃娃变疯批魔头5
容萱实力变强许多, 遇到妖兽不再一味躲避，拿出一把剑就主动冲了上去。她现在修为虽然是筑基初期，但她会的法术、剑招可都是大能才会的东西，只要足够灵敏, 完全能发挥出筑基大圆满的威力。
太多年没如此畅快地战斗了, 容萱连杀十几个低级妖兽，抢到一株灵草, 彻底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她御剑飞驰, 寻找有灵气溢出的地方。秘境很大，她只能先挑容易找的东西找。这样没遮掩的东西自然算不上什么宝物, 附近蹲守的妖兽精怪也都是低等、中等，只要小心应对便不会有性命之危。
短短十日，容萱已经将秘境整个领域跑了一遍，收获一大堆灵草、奇石、妖丹、兽骨、寻常的功法等物。凌父凌母也成功引气入体，在丹药作用下修炼到练气一层。
容萱带他们出山洞转了一圈，但他们明显对修炼更感兴趣。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随意在秘境中走动，他们怕给容萱带来麻烦。于是他们坚持回山洞修炼, 容萱又自己一个人外出探索, 这一次，她打算探索些令她好奇的地方，看看会不会藏着什么好东西。
有一处地方片草不生，容萱找到一处入口可以通往地下, 神识扫不到里面的情况。系统立即说：【萱姐, 我可以扫描整个秘境。】
容萱笑了下, 【过些天再说吧，先让我玩一玩。】
有了详细攻略之后, 也就没了探索的乐趣。她好不容易来到熟悉的世界，不管在这里做什么都有种怀念的感觉，还想多体验体验。反正凌父凌母还需要时间修炼，不用着急。
容萱托着一颗夜明珠，缓缓飞掠入地底洞中，里面很狭窄，她再高大些就无法通过了。四周墙壁都是尖锐凸起的石头，稍不留神就会刮碰到肌肤。
容萱没急着走，她停在入口附近，凑近了观察四周的石头，发现石尖有陈旧的血迹，还泛着幽蓝的荧光，这石尖竟然有毒！
为了以防万一，容萱取出一防御法器护住周身才继续前行。狭窄的通道很长，不久后，容萱就发现在石头缝隙中，有一些碎骨，有兽骨、有人骨，都已经死了很久。
这就奇怪了，若有人中毒死在这里，尸体化骨，也该是一具骸骨堵住通道，不该只有这么少，若不是容萱观察仔细都发现不了。莫非有什么东西清理过？
容萱继续深入，又发现一些枯叶。忽然间，她听见洞中深处有细微的声音，好像有孩童在哭。
容萱当即警惕起来，因为这秘境十年前关闭，当时除了死去的人，全都顺利出去了，再者也不会有孩童进来。她停在原地细细地听，那哭声更大了些，她便果断后退，试探有什么蹊跷。
她后退的举动不知触怒了谁，一道风声响起，有什么东西从前方疾速射来，容萱立刻发出一道水盾挡了一下。
隔着清透的水盾，她看到那射来的东西竟是一根藤蔓！
手臂粗的藤蔓，上面没有嫩绿的叶子，全都是荆棘般的尖刺，尖刺呈幽蓝色，同那石尖上的毒相同。也许石尖上的毒便是从这藤蔓上沾染的。
藤蔓一击不中，迅速又出一击。这次容萱心里有了数，直接几张雷爆符丢出去，藤蔓前端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里面传出尖利的哭泣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容萱却双眼放光，不退反进，一张张雷爆符开路，逼得藤蔓节节后退，终于到了洞口深处，空间一下子大了起来。容萱丢出夜明珠照亮，看到一间房那么大的空间里，堆了满地的白骨，从他们腐烂的衣服能看得出来，是各大门派的弟子，不止有十年前的，恐怕还有百年前的。
荆藤妖就附着在周围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叶子，延伸出十几条藤蔓，全都长着荆棘刺发着幽蓝荧光。其中正对着容萱的墙壁上有一朵巨大的花，足以包裹住一个人那么大，黑色花瓣、幽蓝色花蕊，花蕊长如发丝垂坠下去，每片花瓣上都有密密麻麻的斑点，看起来十分恐怖。
巨花一张一合就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容萱急忙封闭听觉，掷出利剑。十几条藤蔓齐齐防御，利剑斩断一道藤蔓后被拍飞出去，剩余的藤蔓全都朝容萱冲过来！
容萱丢出一把雷爆符，但是作用不大，一条藤蔓卷到容萱腰上，好在她有防御法宝没有受伤，她顺势就附着厚厚一层水盾在双手上，紧紧抓住那条藤蔓，开始抽取藤蔓中的水分！
藤蔓想要撤退，那水像旋涡一般吸住它让它撤退不得，想要进攻，水盾又有十足的阻力将它隔绝在外。藤蔓剧烈颤动想要挣脱，其他藤蔓也急忙来救，却晚了容萱一步，容萱已经将藤蔓中的水分迅速抽空。
巨花来不及输送新的水分，那根藤蔓已经枯萎干瘪，容萱用力一拽，藤蔓就齐根断了！
巨花尖啸一声，花朵震颤，猛地喷出一股气来，容萱急忙旋身躲避，那些藤蔓却已经迎了上来将她包围。她丢出炎炙符，火光乍现，逼退了几条藤蔓，却立即被众多藤蔓拍打灭火。她丢出水盾，那气体遇水竟开始飞溅。
容萱急忙拿出一座金钟将自己罩住，这才躲过一劫，她出来时看到地上的白骨被腐蚀了一部分，原来巨花喷出的气体有剧毒腐蚀之效。但她发现巨花没有连续喷射，花瓣震颤似乎在为下一次准备。
趁这个时候，她丢出一个攻击法器将一条藤蔓绞碎、丢出一把炎炙符烧掉两条藤蔓、丢出一把雷爆符炸掉两条藤蔓，一手抓住一条藤蔓快速抽取其中的水分，眨眼间就毁掉七条藤蔓，在巨花喷出幽蓝色的花粉时，找准时机钻进了金钟，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再出来藤蔓已经疯狂乱抽，抽出残影，不给容萱容身之地。容萱给自己套上三层法衣，不躲不避，将剩余所有灵符丢出去，同时抓住哪条藤蔓就抽取哪条的水分，洞中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这下所有藤蔓都断掉了。
忽然又响起可怜的孩童啼哭声，容萱看向巨花，原来所有的声音都是从巨花那里发出来的，它并没有灵智，只是天生懂得用这样的声音吸引猎物，想必地上那层层白骨大多都是被这哭声给引来的。
巨花没了武器，只余毒药，但容萱没给它再次喷射的机会，拾起利剑一跃而起，用全部功力挥下，将巨花从墙壁上齐根切下！巨花落到白骨上，花瓣轻轻动了几下便失去活力塌了下去。
容萱喘着气打量四周，确定再无活物才放松下来。
这一战打得并不容易，若她没有那么多法宝，她根本不可能赢，这巨花吸食人的精气这么久，已经接近金丹期修为了。只是巨花的攻击手段有限，遇到法宝和水系法术算是遇到了克星，根本无法施展，它最擅长的毒也没起到任何作用。
容萱缓过来之后，抬手用利剑将巨花生长的地方清理干净，除掉那些叶子就看到墙壁中有一处凹陷，放着一个玉匣。
容萱挥手将玉匣吸到手中，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本毒经和一个瓷瓶。毒经中记载了诸多上古丹方，不过丹方全都和毒有关，这是连容萱都没见过的。而那瓷瓶中有一颗仙品解毒丹，可解万毒，堪称稀世珍宝。
这样的宝贝，怪不得是在这样一个地方。高大壮硕的人进不来，瘦小的人也得一个一个进，一不小心就会被石尖划破中毒，还有心急里面孩童的哭声，对疾射而出的藤蔓防不胜防。即便最后顺利进来，也没办法在那么多剧毒藤蔓下存活，更何况巨花还会喷射毒物。
这个秘境只能金丹期以下的修者进，真的很难得到这里的宝贝。
容萱才将玉匣取出片刻，原本放玉匣的地方便震动着向两边移开，露出一个向上的石阶，通道比来时宽广得多。
容萱没急着走，她拿出许多器具，小心将巨花的花瓣、花蕊、花粉等物收起，将那些断裂的藤蔓、所有墙壁上的叶子全部收起。随后，她将白骨堆中的储物袋、储物法宝、攻击法器等等所有还有用的东西全挑了出来，才走上石阶离开了这个地下山洞。
她将入口毁掉，从此那些白骨就埋葬在地底深处，再也没有人和动物误入，被染毒的石尖所伤。
这次容萱仗着众法宝护体，没有受伤，可灵力一空，消耗得厉害，不敢在外逗留，连忙带着丰厚的战利品赶回山洞。
容萱疲惫得很，脚步声就重了很多，与平时轻快的声音很不一样。凌父凌母警觉地睁开眼，从修炼中脱离，看她衣服有些脏了，头发也乱了，脸色一变，忙拉住她询问。
“萱儿你这是怎么了？”
“可受了伤？”
容萱轻描淡写地笑道：“没事，遇到个荆藤妖，和它打了一架。爹娘放心，我打赢了，有那么多法宝护着，我都没受伤，就是累了些。”
“那你快休息，要不然先喝一口灵泉水？”凌母担心地扶她坐下，想让她赶快好起来，而灵泉水是见效最快的宝贝了。
容萱摇摇头，“灵泉水还是留着以后再用，我真的没事，修炼一下就能恢复，爹，娘，你们担心的话就帮我护法吧。”
“好，好，你安心修炼，爹就在这。”凌父盘膝而坐，将她们母女和洞口隔开。不管有什么异动，都要先过他这一关。凌母也忙坐在他身边，警惕地留意外面的动静。
容萱笑了笑，闭上眼开始修炼。这次虽然耗空了灵力十分疲惫，可她越阶挑战成功，在重新吸收恢复灵力的过程中，把凌容萱替爹娘承受洗髓伐骨的影响全都抹平了，还稳固了境界，提升了修为。
凌容萱十分惊讶，【战斗还能带来这样的好处吗？】
【当然能，不止如此，战斗还会给你新的感悟，积累实战经验。之后再出去，你试着自己战斗，先从低阶妖物练手。不用怕，我会教你。】这些话从容萱口中说出来，就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凌容萱立即道：【多谢尊上！我不会辜负尊上的教导！】
容萱修炼了很久，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担忧她的凌父凌母才放下心。等容萱休息够了，就该盘点这次的战利品了。
容萱没拿那些有毒的东西，倒是把其他人留在那里的全都拿了出来，堆了半人高一堆。
凌父凌母看看这一堆武器珠宝，面面相觑，“萱儿，这都是你出去弄回来的？这……这都是何物？”
容萱解释道：“是陨落在秘境中那些人的遗物。大多都是他们的储物法宝和法器，应该有不少好东西，爹，娘，我教你们用储物法宝，我们一起看。”
容萱教会他们使用灵力打开储物法宝，凌父就先打开了一个储物袋，取出里面的东西，有灵石、几瓶下品丹药、灵草和妖丹。凌母也打开一个，里面是一件中品法器和染血的腰牌，看着像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因为其他东西都很廉价。
他们三个人挨个查看，能用的攻击法器有七件、防御法器有六件，其余都在战斗中损坏了，只有材料能拿来炼器。储物法宝几十件，这个几乎没有损坏，灵石、灵草很多，法衣、法器、炼丹炉、灵符、阵盘、功法秘籍、丹药等等能堆成一座小山！
其中甚至有不少中品、上品的东西，简直是很多修者一辈子都积累不到的财富，要知道，这里面很多都是修者在秘境中找到的宝贝！
容萱让凌父凌母挑几样最喜欢的储物法宝戴在身上，让他们把这些东西全收了。她自己只留下灵草和损坏的法器，准备拿来炼东西。凌父凌母推让不过，只得收下。容萱将他们从家里带出来那两个匣子也还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收好。
不得不说，从前的首富在身无分文时真的有些无所适从，如今变成修者中的富翁，心里真的踏实多了。
这是很值得高兴的事，容萱把灵果、灵酒等好吃的都拿出来，让凌容萱和他们好好庆祝了一番。
这一晚，他们一家人在山洞里欢声笑语，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温馨安宁的日子，满满的都是温暖。
容萱从这天开始教凌容萱做战，大部分时间都由凌容萱去拼杀，打不过的时候才由容萱亲自上。她们陆续又找到几处隐蔽的地方，凌容萱进步得飞快，容萱也打得很过瘾，战利品越来越多，光是极品功法就找到好几本。
百年一开的上古秘境真的有太多宝藏了！
当然她们也遇到过几次敌人修为过高的，容萱都飞快用传送阵逃脱，受了两次伤很快就养好了，不过几个月而已，修为已经提升到筑基中期，越阶挑战连金丹期的魔物都能杀了！
这天容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杀死一对金丹期的巨蟒，她也受了很重的伤，服下很多丹药才推开巨蟒身后的石门，没想到里面是一座冷冰冰的宫殿！
房顶、墙壁、地面都是白玉，墙上挂了一幅画像，画中人的目光却冰冷得让人通体发凉。画像下一张白玉桌只放着一本功法秘籍，除此之外整座宫殿都空荡荡的，空得很孤寂，身处其中甚至有种天地间只剩自己一人的感觉。
容萱疑惑地走上前，看清了那功法秘籍的名字，竟然是无情道。
容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第305章 替身娃娃变疯批魔头6
容萱挥剑就要劈烂眼前的秘籍, 周围场景却瞬间变幻，将她带入一处阴暗的树林中。
容萱握紧利剑，发觉系统和凌容萱已经消失了。她小心前行，视线渐渐开阔, 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嘈杂, 她猛然停住脚步死死盯着前方，是屠魔大战！
她的父王、她的族人, 被正道各大门派疯狂屠杀, 他们不是没有还手之力，他们是看着她被折磨投鼠忌器！容萱猛地转头看向正道后方, 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正满脸冷漠对她动用搜魂术，搜查还有没有族人躲藏起来。不管她苦苦哀求还是愤怒反抗，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容萱记得，他用过搜魂术就毫不犹豫地破开魔族禁地，找到魔族幼童屠杀，眼都不眨一下，只因他修了无情道！当时她看到禁地墙壁上刻的禁术, 才能拼尽全力冲破束缚, 得以自爆。
她想和他同归于尽，谁知最后也只是重伤他而已。
容萱的情绪剧烈起伏，恨意席卷而来，又被安魂玉镇压下去, 再次涌上又再次被镇压。她知道她入了幻境, 可那又如何？那个被顾云修抓住的容萱动弹不得, 充满绝望，可她现在是凌容萱, 她动得了！
当恨意再次被压下去的时候，容萱震开了安魂玉，她灵魂中的一切瞬间释放，回到了巅峰时期的实力！
容萱毫不犹豫地冲入战场，直奔顾云修的方向，路上不管遇到哪个门派的人，只要不是她的族人，一概杀无赦！
什么好人坏人？什么是非对错？他们天生就站在对立面，天生就是敌人。他们下了好大一盘棋，让顾云修利用她打开了魔族的缺口，全都跑来屠杀她的族人，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她也一样会屠杀回去！
鲜血溅到了容萱脸上，手臂、人头在她眼前乱飞，她越杀越凶，眼中的血光越来越盛。
有人惊呼：“她要入魔！”
胆小的人脸色大变，纷纷逃窜，可逃得慢些的人还是陨落在容萱剑下。魔族人纷纷叫好，跟在她身后渐渐形成大军。可顾云修掐着他手中的“容萱”，将她举了起来，看着容萱这边，面无表情地让“容萱”服下一颗丹药，“容萱”瞬间如全身碎裂一般，剧痛得蜷缩起来，为了不叫出声嘴唇都咬烂了。
族人愤怒也顾忌，动作慢了下来就被修者伤了、杀了，他们凄惨的叫声传入容萱耳中，仿佛又回到当年，她眼睁睁看着族人被杀的那一刻。顾云修已经带着“容萱”向禁地飞掠，容萱对“容萱”的绝望悔恨感同身受。
容萱紧盯着顾云修，加快前行的速度，只攻不守，脸上划出长长的伤痕，尾指被齐根斩断，腿上破了一个洞，全都阻挡不了她半分，她就那么硬劈开一条路，踩着各大门派的尸体浑身浴血地冲过去，挡住了禁地入口，剑指顾云修。
顾云修终于取出重剑，攻向容萱，同时还不忘折磨“容萱”，想让容萱分心。容萱完全不在意，她也不要命，她只想将眼前这个狗男人大卸八块、剁成肉泥！
他们二人巅峰期修为相当，容萱不要命的打法让顾云修受伤更多。她甚至斩断了顾云修的发髻、烧毁了顾云修的衣摆，让仙人一般的顾云修遍体鳞伤、狼狈不堪。
不远处突然响起老人和孩子的求饶声、惨叫声，响起容萱她父王悲痛又愤怒的喊声。容萱晃了下神，顾云修立刻抓住时机发出全力一击。
就在剑尖刺破容萱衣服的时候，顾云修猛然顿住，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刚刚还备受折磨的“容萱”不知何时已挣脱他的束缚，徒手穿透他的胸膛握住了他的心脏，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容萱”用力一捏，顾云修的心脏四分五裂，立时失去了气息！
顾云修的元神脱窍而出，容萱一剑挥下，看着他在自己眼前魂飞魄散。
她和“容萱”对视着，四周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了，“容萱”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眼中依旧那么哀伤悔恨，然后一步步后退，忽然间自爆，消失在她眼前。
容萱依然站在原地，但已然眼神清明、情绪平和。
一个虚影出现在容萱面前，正是宫殿画像上那位冷冰冰的仙人，他淡淡说道：“你通过幻境考验，可得无情道传承。从今往后，你当断情绝欲，追求大道，跪下起誓。”
容萱震落剑上的血迹，冷笑一声：“无情道是什么狗屁东西？追求大道不是欲望？我对这世间有爱，永不会修无情道。”
她话音一落，猛然挥剑劈向那讨厌的虚影，幻境彻底消失，她还是站在那个白玉宫殿中，身上只有与巨蟒战斗的伤痕。她面前的画像忽然自焚飘远，连灰烬都没留下，只余孤零零一本无情道的秘籍还放在那里。
凌容萱在她识海深处，看到了刚刚的一切，轻声问道：【尊上，你可还好？】
容萱笑起来，【不见一次当年的惨状，我都不知道我可以这么好。】
凌容萱松了口气，话也多了一些，【之前你的样子好疯狂，我真担心你会失去理智，我看到你的眼睛都红了，好想叫醒你，可惜你听不到我说话。好在后来我发现你还是清醒的，你和那个男人打斗的时候，一直在设法解开‘容萱’的束缚对不对？你最后那个晃神也不是真的分心，是为了迷惑那男人，给‘容萱’下手的机会。】
【没错。】容萱拿起无情道的秘籍，随意翻动，告诉凌容萱，【永远不要失去理智，因为你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凌容萱有了很大的感悟，特别是见到容萱的过往，她觉得容萱都能走出来，她也一定能。只是她还有一点不解和担心，【尊上，那位‘容萱’就是你的前世对吗？为何她最后那般哀伤悔恨，仍旧选择自爆？】
容萱合上秘籍，朝外走去，【大概是因为……幻境终究是假的，我还没有真正的扭转一切。】
凌容萱感受到心中的沉重，懂了容萱的意思。就像她如今还无法接手身体，亲自做所有的事。是因为事情还没有真正解决，她那份沉重的恨意自责悔恨都还在，也许只有真的解决掉仇人，真的确定父母能平安度日，真的扭转了命运，她才能把一切放下，开始好好生活。
容萱也一样，没到尘埃落定那一日，那个悔恨痛苦的她就会一直在，只不过藏得很深而已。
凌容萱看到她把秘籍收起来，诧异道：【尊上，你不是说不要这个？】
容萱回说：【我只是自己不修炼，又没说不要。这是极品功法，为什么不要？】
她出门的时候，好心情地处理了一下两条巨蟒的尸体，收起有用的东西，忽然想起刚刚在幻境中震开的安魂玉。其实她如今的状态已经不需要安魂玉了，她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戴久了养成了习惯，安魂玉的存在更像是一种陪伴，她下意识想再戴上安魂玉。
结果找到安魂玉的时候，容萱发现安魂玉布满了裂纹！
容萱顿时皱起眉，细细摩挲安魂玉查看，【系统，怎么回事？我没有攻击安魂玉。】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才出声，声音变得有些虚弱，【萱姐，是我想错了，以为你控制不了自己，会像最初一样发狂自爆，所以用尽全力压迫你的情绪，被你震开的时候就遭到了反噬。】
容萱错愕不已，【你是安魂玉的器灵？】
系统从一出现就说它是系统，带她去了那么多她认知以外的世界，她甚至怀疑系统是星际产物，结果系统竟是个器灵？
系统解释道：【当初你什么都听不进去，我也怕你怀疑我心怀不轨，就干脆借用了其他世界的说法，让你更容易接受一些。不过萱姐就先不要问我的来历了。】
这些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容萱如今最关心的是，【你能撑多久？我想办法修复你。】
系统：【不用，受伤的时候，我感觉有一场机缘等着我，顺其自然就好。】
机缘是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有些是意外到来的，有些就是命定的机缘，能够隐约感受到。容萱听系统这么说放心很多，她目前修为不够高，确实没办法修复安魂玉，且等等机缘再看。
回去的路上，系统感受到容萱心中的轻快，有些感慨，【是我疏忽了，你每次帮其他委托者，都很重视让她们发泄出来，我忘了你也需要发泄。伤口的腐肉只有挖掉才能真正长好，是我没思虑周全。】
容萱笑了下，【经历一切的是我，学心理学的也是我，你思虑不周有什么好自责的？我自己会思虑周全。】
破除幻境而已，不震开安魂玉，不去大战一场也能做到，找到阵眼破开就行了。但她需要这场杀戮，也只有在幻境中，她才会放任自己不管不顾去杀戮，将所有的郁气都发泄出来。这是治愈自己的必经之路，否则会产生心魔。
她在这里遇到了幻境，正好解决这件事，总比回到原世界真遇到那些人去杀他们要好吧？毕竟她有自己的底线，不可能真的对老人稚童无动于衷。
而且这也是一次试验，她试过了，面对顾云修和那些人，她已然能清醒地掌控情绪，回去的顾忌更少了几分。
容萱回到山洞时，凌父凌母刚刚修炼完，他们已经是炼气二层了。
凌父看见她诧异道：“今日怎么这般早？”
凌母连忙走过来问：“你受伤了？快过来让我瞧瞧，今日怎地如此拼命，受了这么重的伤？莫非是为了什么宝物？”
容萱把秘籍拿出来给他们看，“极品功法，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好东西，两条金丹期的巨蟒守着，费了点工夫才拿到。”
凌父感叹道：“那有些得不偿失，我们又没人修习无情道。萱儿啊，太危险才能得的宝物还是先别要，等我和你娘修为高一些，和你一起去。”
容萱先应了一声，然后把秘籍翻到中间某一页给他们看，“这次得到的不止一本功法，还有一处宝地。那宫殿之处一个月抵外面一个时辰，所以我在里面打斗很久回来，你们却觉得我刚出去不久便回来了。”
凌父凌母震惊不已，这世上还有如此神奇之处？他们看到书上确实是这般写的，且刚刚容萱经历的一切也证实了这件事。两人对视一眼，欣喜若狂，“那在宫殿里修炼三十年，岂不是外面才过了一个月？三个多月，就够我们在里面修炼百年了！”
“正是！”容萱将他们拉起来，“我们这就去吧，今后我们就住在宫殿里。”
二人立刻收拾东西，有储物法宝在，搬家也轻轻松松，让他们忍不住感慨修真的好处太多了。他们把石台也恢复了原位，挡住灵泉。等到准备走的时候，看见躺在那里的施无双，二人就有点犯难，“这位……可是要带走？万一那师徒三人找到我们，有她在也算有个保障吧？”
容萱知道他们一直对施无双心存芥蒂，平日里看见都会心情不好，便将施无双挪到了山洞深处，布下结界护在了里面，对二人说：“就让她在这吧，真有万一，用传送阵过来捉她也不迟。”
二人心里都松快许多，立即高兴地随容萱去了白玉宫殿。
冰冷孤寂的宫殿，因为他们的入住有了温馨的色彩。他们终于不用担心修为追不上那三个混蛋，总有一日，他们会光明正大地走出去，毫不惧怕地站在他们面前。

第306章 替身娃娃变疯批魔头7
自从住进白玉宫殿之后, 凌容萱的态度就变得更加严肃认真。因为她当时完全没发现秘籍上那句话，她只顾着关心容萱、询问容萱，根本没留意到其他事。而容萱就只是在和她说话的时候翻看一遍秘籍，就发现了其中那么重要的东西, 还是在容萱讨厌无情道的情况下。
她终于知道容萱为何能成为“使者”, 来到各个世界帮委托者重生，终于知道容萱为何这般强大。因为在任何时候、任何境况下, 容萱都能快速掌握重要的消息, 利用周围的一切解决问题。
而且她从系统那得知，容萱还在不停学会不懂的东西, 融会贯通，变得越来越强。如今容萱帮委托者就比最初帮委托者的时候干脆利落得多，因为容萱比那时懂得更多了，更了解各个世界，有了更多的方法去解决问题。
就像一个会下棋的人，慢慢变成了一个下棋高手。
凌父凌母每天都在白玉宫殿里修炼，凌容萱则是每天在宫殿里修炼两个时辰，然后外出寻找妖兽精怪引过来, 在宫殿门外练手。也就是当初巨蟒守门的地方, 那里虽然是宫殿门外，可也在整座宫殿的范围内，时间流逝和宫殿内一样缓慢，正适合凌容萱练习法术积累实战经验。
容萱在幻境中过了把瘾, 对打斗寻宝就没了兴趣, 更看重怎样提升凌容萱的实力。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界, 必须让凌容萱真正强大起来，她才能放心走。
白玉宫殿对凌家三人的帮助都非常显著, 外界不过月余，凌父凌母已经在宫殿中成功筑基，凌容萱也修炼到筑基大圆满，开始突破金丹期。同时，凌容萱的实战经验飞速提升。
最初她只能独自打败低阶精怪，后来能打败的妖兽等级越来越高，最难打的一次是一头金丹期的猛虎。
猛虎可喷火，与凌容萱的水系法术正好相克。凌容萱将猛虎引到宫殿门外，熟练使用水箭、水盾等等，变幻各种法术攻击，尝试找机会抽取猛虎体内血液和水分。
猛虎战斗经验丰富，动作格外灵敏，张口大吼竟还能使人晕眩。所以凌容萱打得异常艰难，她不用那些攻击法宝和防御法宝，也不用灵符、阵法，毕竟那全都是身外之物，只有自身法术足够强悍，才能在失去外物的情况下战无不胜。
容萱在识海中几乎不开口，让凌容萱自己在战斗中顿悟，领会功法的精髓。只有在凌容萱实在危险的时候，她才会开口指点，言简意赅传授最实用的经验。
最终凌容萱受了不轻的伤，好在没伤筋动骨，成功将金丹期的猛虎打败！
凌容萱虚脱般躺在猛虎的尸体上，一点不在意浓烈的血腥味，因为这是她最荣耀的战利品。遇到容萱时，她就是个空架子，连练气三层的人都打不过，如今她都能不用法器打败金丹期猛兽了，一共才过去几个月而已。
金丹期啊，她如今对上范礼安都能打成平手了！这让她心里异常踏实，只要她继续努力下去，对上谢均贤也不用怕了！
很多修者觉得清苦的修炼，对他们一家人来说只有欣喜，每天感受到修为的提升都会欣喜。这样日复一日的重复生活，竟然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幸福感。
时光飞逝，一眨眼他们已经搬进白玉宫殿近百年。三个人都是洗髓伐骨后的绝佳体质，都是天灵根，都有容萱给的极品功法和上品丹药，修炼的成果比别人快上很多。
凌父凌母都已经是金丹期大圆满，心境提升上去就能结婴迈入元婴期了！
而凌容萱早就渡劫成为元婴修士，已经修炼到元婴后期。
修为越高，提升越慢，想要突破就越困难。三人修炼多日精进不多，就知道闭门修炼已经不合适了。
容萱开始带凌父凌母探索秘境，教他们用法术、法器同敌人战斗；教他们用灵符、阵法去攻击和防御亦或是逃跑；教他们如何寻宝，如何在外出时发现异常等等。
当修为足够高之后，他们就不用担心安危，学这些学得飞快，没几日就能熟练地参与打斗了。容萱用了同样的方法，将妖兽引到宫殿门外，让凌父凌母练手。凌容萱则是在他们练手的时候，外出继续寻宝。
秘境很大，而且走遍秘境一样会遗漏很多东西，宝物都藏得十分隐蔽，去探索总能有新的发现，这也磨炼了凌容萱的耐心、细心、冷静、布局、埋伏等等很多方面，让她拥有更多在外谋生的经验。
如此又是月余，凌父凌母的打斗实力已经能够匹配他们的修为，继续留在秘境就意义不大了。因为要突破，不是有丰富的资源就可以，到了一定程度，还需要与人相处，需要四处历练，直到某一刻顿悟才能突破。凌容萱也是这般，所以容萱决定离开秘境。
要离开当然要把施无双带上，他们三人如今对上谢均贤和范礼安是能打成平手，可戚越明已是化神期的大能，他们三个一起上也不是对手，施无双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容萱戴上面纱，到山洞里给施无双服下灵泉水。没过多久，施无双的脸色就好了起来，幽幽转醒。
施无双昏迷太久，有些回不过神，看到容萱一身白衣戴着面纱，下意识道：“仙子，可是你救了我？”
容萱把玩着盛放灵泉水的瓷瓶，随意而坐，没有回话。
施无双很快清醒过来，记起自己的处境。她微微感受片刻，发觉丹田空虚，修为尽废，不禁脸色一变。但许是性格使然，她并无特别悲伤的举动，只是勉强坐起，向容萱拱手作揖。
“多谢仙子救我一命，请问仙子是哪一门派的道友？可否送我回玄天宗？我师尊明真道尊定有重谢。”
施无双手无缚鸡之力，要独自走出秘境很是危险，干脆搬出戚越明的名号，用利益交换自己的安全。
容萱淡淡道：“你是上次进入秘境时昏迷的？如今已过了十一年，外界都传闻你已经陨落，因为你的魂灯灭了。”
施无双瞳孔骤缩，她昏迷了十一年？
如果她的魂灯灭了，师尊他们定然当她死了，她得盘算一下储物吊坠中的宝物，看能不能平安回去。
随即她就察觉不对，疑惑地打量容萱，“上古秘境百年方开一次，若如今只过去十一年，仙子为何在此？难道仙子从上次进入秘境就没再出去？”
容萱摇摇头，“此秘境与我有缘而已，并未再次开启。”她丢给施无双一瓶补灵丹和一瓶辟谷丹，站了起来，“你留着用吧，我爹娘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仙子留步！”施无双握紧两瓶丹药，急忙起身，“不知仙子如何称呼？秘境中可还有其他人？仙子入秘境之前，可有我师尊、师兄弟的消息？”
容萱停下脚步，背对着她道：“凌容萱。只有我与爹娘有幸进来，至于你师尊他们，自然是好好在他们的宗门里了。”
施无双隐约觉得话音不对，但没多想，闻言态度更加谦逊，“容萱仙子，我乃玄天宗明真道尊座下弟子施无双，我如今修为全失，可否暂时跟随仙子？我还没报答仙子的救命之恩。”
她顿了顿说道：“不知仙子可有什么想要的，我定竭力为仙子做到。”
方才容萱要离开，让施无双认为自己给出的重谢不足以令容萱动心，只好请容萱自己开条件。再者，救命之恩乃是天大的因果，她必须报答容萱才能继续走上修真大道，她是真心想知道容萱要什么。
容萱依旧背对着她，沉默片刻才说：“我想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一女子，聪慧懂事，很得家人喜爱，一次去寺庙上香，马惊了，拉着女子所乘马车坠下山崖。女子的家人悲痛欲绝，日日承受锥心之痛，直到他们再一次到庙里上香，遇见了一位同女子十分相像的村姑。
村姑母亲病重，无力医治，只能到庙里求神拜佛。这家人如获至宝，立时为她母亲治好了病，道与村姑一见如故，要认她做干女儿。
村姑一家把这当成难得的缘分，那家人也对村姑很是疼爱，教导村姑许多东西，令村姑感激不尽。可村姑却在某一日被告知，她的言行举止全是照着死去的女子教的，她早已成为那女子的影子。她悲痛难当，想要离开，那家人便抓住她的至亲威胁她，逼她继续模仿女子，对她越来越严苛，甚至差点玷污了她！
这时坠崖的女子忽然回来了，原来她被好心人救了，只是咳嗽不断、常心口疼、寿数将至。那家人又喜又悲，满天下寻找能救她的方法，终于寻到一神医，可为女子换心、换血，令她重获生机，代价就是要剥夺另一个人的性命。
那家人不敢让外人知晓，干脆拿村姑的心、村姑的血来换。村姑一家崩溃绝望，竟只有齐齐等死这一条路。你若是那村姑，你当如何？”
施无双从她的语气中听出这故事与她息息相关，想也不想地说：“自然是杀光他们。他们不仁，我便不义，一切缘于欺骗，这等居心不良、丧心病狂之人，当杀！”
施无双想了想，说道：“虽说如此，但村姑也许碍于情分下不了手。仙子你可是遇到了如故事中那样的仇敌？若仙子愿意，出秘境后，我愿为仙子效劳，除掉他们，以报仙子恩德。”
她认为容萱不可能讲个没用的故事，她刚刚说完愿竭力为容萱做事，容萱就提到这份恩怨，可见容萱就是想让她来做这件事。那家人确实是败类，杀了又何妨？只要她平安回去，见到师尊他们，无论那家人是谁，都可以解决他们。
“好啊。”容萱轻笑一声，缓缓转身取下面纱。她今日特地做了和施无双相似的装扮，妆容修饰五官更贴近施无双的样貌，连嘴角些许微笑都是和施无双一样的弧度。
施无双乍然见到容萱真容，仿似在照一面镜子，瞬间睁大双眼，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你！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施无双下意识后退两步，抵墙而立，脸上血色尽失。
容萱上前一步，拿出一块令牌，那正是玄天宗戚越明座下弟子才有的，和施无双的一模一样。
“我就是故事里的村姑啊，他们以为你死了，悲痛不已，只是他们还要更恶毒，竟故意给我娘下毒，再来施恩将我带走，让我对他们感激涕零。结果他们只是要我做你的替身，要我模仿你的一举一动……”
“不可能！”施无双厉喝一声，“师尊、师兄他们不是这样的人！他们、他们不会用你爹娘威胁你，也不会玷污你，更不会拿你给我换什么心，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活着，一切都是你臆测的！”
“哦？那你敢不敢与我赌一局？若我说的是真的，你便如你所说，替我对付他们！若他们心无邪念，本性善良，我便将你平安送回他们身边，如何？”
容萱第一次露出与施无双不同的表情，却如魔鬼一般蛊惑着人心。施无双此时便如站在悬崖边，选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她已经明白了，容萱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就是冲她来的，可容萱救醒了她是事实。她师尊那边，她不相信容萱的话，可容萱那块令牌是真的，如果师尊真的收了容萱为徒，容萱又与她如此相像，还能是为什么？
她若相信师尊，就无所谓赌不赌。她若惧怕，便是对师尊他们的怀疑，那自然就亏欠了容萱。
施无双只动摇一瞬，就毅然决定，“我和你赌！我相信师尊、师兄、师弟决不会做那般无耻之事，这其中定有误会。”
容萱不在意地点头，直接竖起三根手指，“起势为证，在验证此事之前，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平安回去对施无双来说是目前最重要的事，她也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无法开怀，只看着容萱一字一句地立下誓言。
天地誓约一成，她们二人之间便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牵绊，若有一方违背誓约，必将受到天道的惩罚。
容萱偏头笑了下安慰她：“这对你可没有坏处，你赢了可以平安回去，继续过你备受宠爱的日子，你输了就能认清他们的真面目，不再与人渣为伍，多好？”
施无双垂下头深吸口气，“我相信他们，我会为你们接触误会。”
如果容萱不是坏人，这其中就一定有误会。施无双就是这样想的，毕竟戚越明已经是化神期了，容萱一家真被他们抓住的话，哪里逃得了这么远？她怎么都不愿相信那么好的师尊和师兄师弟是恶人。
容萱也不再同她辩，到时自有分晓。
施无双见到凌父凌母时，虽然二人很客气，她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他们对她的不喜，倒是容萱似乎对她毫无芥蒂。她主动取出面纱戴上，换了个从未梳过的发型，容萱则恢复一身红衣戴上面纱。
她们一红一白，眉眼又像，有时候站在一起好像姐妹花一样，看得凌父凌母十分糟心，从不与施无双接近。
容萱带他们一起出了秘境，便朝着与玄天宗相反的方向而去。
施无双见状疑惑：“仙子，我们不去玄天宗？”
容萱勾勾唇角，“莫急，这一别就是一年，我总要打探清楚他们的动向。再者玄天宗人多势众，我总不好带着我爹娘就打上门。”

第307章 替身娃娃变疯批魔头8
一年光阴, 对修士来说转瞬即逝，若有那闭关的修士，十年百年不出关都是正常。但外界变化却并不小，当初各门派聚集就是因为有妖魔作祟, 欲商议如何斩妖除魔。
一年过去, 正道已制定对妖魔的肃清计划，到处都能看到走动的门派弟子, 他们见妖魔就杀, 杀伐之气大盛，连门派任务堂也大多都是消灭妖魔的任务。
容萱与施无双做男装打扮, 幻化出平凡男人的样貌，有秘境中得来的玉佩做掩饰，大乘期以下的修士都看不出她们本来面目。凌父凌母就直接以真容行走，因为修炼已经让他们恢复二十岁的模样，根本没人能认出他们。
四人路上听闻一处偏远的沉沙城有妖物肆虐，一众弟子闻声而动，容萱也跟过来凑凑热闹。
沉沙城乃是一片沙漠之域，地广人稀, 在修真界算是个穷地方, 大多是一些修为低只想安静度日的散居住生活，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但最近沉沙城却死了很多人，闹得人心惶惶，没人见到过作恶的是什么妖, 只知道每具尸体都被撕碎, 脏腑消失, 场景十分可怖。
各门派收到沉沙城城主的求救信号，纷纷派人前来除妖。容萱他们入城刚好又有新的命案, 他们随着人群便去了郊外沙漠。
尸块和鲜血就散落在一处沙丘上，凌父凌母在周围查探一圈，回来说：“有妖的气息，看不出是什么妖。这妖为何如此残暴？他拿修士脏腑做什么？”
容萱尚未答话，旁边有一剑修便道：“还能是做什么，自然是修那邪门歪道之术，残暴是妖孽的本性，不必多思，找到他杀了便是。”
凌父凌母心里不大赞同，虽然他们在秘境也杀了不少妖魔精怪，但那确实是残暴冷血的敌人。他们也见过善良的妖，都是互相警惕一齐退开，谁也不招惹谁。所以他们妖是有好有坏的，正如人一样，他们不就是被众人眼中的大宗弟子逼进秘境的吗？
城主匆忙赶来，他只是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已现老态，看起来完全没有城主的威仪。待看清尸体后，他悲痛欲绝，“这是我的儿！是我儿啊！”
有提前几天过来的修士帮忙解释：“城主二百岁才得了个儿子，十分看重，一直精心培养。城主儿子也争气，三十余岁就筑基了，城主昨日还说要在来的修士中寻一有缘人，收他儿子为徒，让他儿子拜入宗门，没想到今日就……那妖物实在可恨！”
有人疑惑：“妖物从何处捉他来杀的？他不在城主府吗？”
如此混乱的时期，不好好躲在府中，来郊外作甚？
昨日住在城主府中的几人互相看看，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在房中修炼，没有留意。毕竟他们都是赶来帮忙的，被城主热情招待，自然想着做好万全准备同妖物一战，哪想到妖物竟敢偷入城主府抓人？
他们都对城主表示一番歉意，城主哪敢怪罪他们？他自己都没想到妖物这般大胆。他只躬身请求，“诸位朋友远道而来，都是有能之士。我没用，无法为我儿报仇，只求大家能替我报这血海深仇。若谁杀了那妖物，谁就是我的大恩人，我会将所有珍藏尽数奉上！”
周围哗然一片，很多来凑热闹的低阶修士都动了心。就算沉沙城再偏、再落魄，城主也一定拥有不少好东西吧？但还不等他们高兴，就听住在城主府里那几位开口说道：“铲除妖魔乃我辈己任，城主你痛失爱子已是极大的损失，我等怎能再要你的东西，你且安心，那妖物休想再来作孽！”
城主惊讶了一下，急忙感激道谢，安排城中其他人招呼大家回城，他则留下亲自为儿子收尸。
凌父也是做父亲的，不禁感叹：“他没有其他亲人，又没了儿子，怕是心都死了，又哪会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只要能换来众人倾力相助，怕是要他的命都行。”
施无双看着城主在沙丘上抹泪的动作，恍惚了一瞬，她想到当初她魂灯灭了时，师尊他们是否也如此伤怀？
这时容萱忽然说：“若我是那妖，见城里来了这么多修士，干脆就换个城杀人，决不会做出如此挑衅的行为。”
三人一愣，凌母问：“萱儿你是说城主府里有那妖物想要的东西？或者，那妖和城主有仇？”
容萱摇摇头，“到底如何还要再看，总之不会是无故杀人那么简单。”
施无双四处打量一圈，没看到玄天宗的人有些失望，问道：“真君可要入住城主府？”
“不必，我们低调些远远观望，走。”容萱带他们融入人群，一边听他们高谈阔论聊修真界那些事，一边留意众人的修为、门派以及人品性格。
到了离城主府不远的一家酒馆，容萱就进去点了灵酒和小菜。四人围坐一桌，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城主府。
有人在城主府外贴了一张公告，是说谁若除掉妖物，城主必有重谢。那人贴完顺手将旁边几张公告上的沙尘也擦了下，露出里面的画像文字。
凌父一口酒呛得连声咳嗽，那画像上不是他们一家三口吗？！
其他人也看见了，一个年轻修士说：“玄天宗还真是用心，这么偏远的地方都送了画像。不过一年了都没找到，他们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休得胡言！”同桌年老些的修士斥道，“玄天宗的事轮得到我们议论吗？要晓得言多必失。谢真人、范真人一直在外寻人，我们理当期盼他们早日寻到才是。”
年轻修士受教地点点头，又好奇道：“师父，你说这个凌容萱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她有玄天宗做靠山，至于带着家人连夜逃亡吗？要是我能找到就好了，一个人换一件上品法器、一瓶上品灵丹呢。”
年老修士谨慎道：“世上诸事本就变幻无常，一切随缘，不必多想。”
年轻修士还在说：“怎么凌容萱的画像还戴着面纱啊，不露真容怎么找？迎面遇上也不认识啊。”
“好了！玄天宗自有道理，你今日话太多了，罚你修闭口禅。”年老修士严肃起来，他们这一桌瞬间安静了。
不过还有其他桌的人在谈论这件事，也让容萱他们知道了更多。原来如今修真界人人都认得凌家三人的画像，谢均贤最初是悬赏一万灵石，三个月找不到又换成难得的灵草、妖丹等物，半年换成一瓶上品灵丹，如今又加上了一件上品法器。
据说戚越明亲自拜访了几位门派老祖，让他们的门派弟子重点留意凌家三人的踪影。谢均贤和范礼安则一直在外奔波，之前有人遇到，说他们看起来很烦闷，脾气也不大好。
好多修士都为得悬赏寻过人，最初知道时以为凌容萱被妖魔抓走了，后来寻到凌家发现是凌容萱自己走的。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寻常，聪明人便不蹚这趟浑水了，不过其他还想寻人的修士也毫无线索，想找都不知道去哪找。
有一个人喝多了几杯，有些醉了，神秘兮兮地说：“你们都不知道，那画像画了面纱，是因为谢真人羞于告诉大家真相。这个凌容萱啊，和早前始终的施无双长得一样！”
“啊？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不会吧？凌容萱始终可是与此事有关？”
“他们这般藏着掖着作甚？”
喝醉的人嗤笑道：“千真万确，我大师姐可是碧波仙子，此事就是她发现的！可笑玄天宗上下闭口不谈，还不是怕外人笑话谢均贤？他可是一心想和凌容萱结为道侣！”
施无双脸色苍白，只觉难堪得很，那些人再说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这一切似乎都在证明容萱说的话是真的。凌父凌母有些紧张，只有容萱一个人淡定地喝酒，欣赏外面的大漠风光。
她还笑着为凌父凌母斟酒，“两位道友还未见过沙漠景色，不如借此机会就好好游览一番。”
过来上菜的老板听见了，笑说：“小兄弟说得没错，别看咱们这荒凉的很，其实也有它独特的地方。像灵草，沙漠里的沙棘果、沙参、苁蓉等等，都是别处没有的，运气好能碰到年份上千年的呢！
还有沙蝎、沙蜥、秃鹰那些妖兽，都能拿来炼丹、炼器，每年城主都会运送一批出去换东西。不过你们也知道，我们城的人修为都低，找不来多少好东西，真正好的还在沙漠里呢。
你们感兴趣可以去东街的铺子里转转，去沙漠里碰运气也成，最好找个本地人领着，别迷了路。”
容萱谢过老板，看看天色道：“我们出去转转，看这里与别处有何不同。”
她的视线又落到那张新贴的公告上，想起老板的话，觉得很有意思。本来只是过来凑凑热闹，打探一下消息，如今，她打算把这里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城主府办起丧事，很多修为较高的人都出入城主府。容萱则始终隐匿于人群中，逛过城里的铺子就去沙漠里探索。她特意炼制了隐息符，没有任何人能发现他们。
凌父凌母在秘境中练出了探索地域的经验，就算在荒漠中也能时不时有些不错的收获，像酒馆老板说的千年灵草，他们还真找到两株，还找到许多小妖。
在他们探索沙漠这几天，城主府中有修士在为城主儿子超度，其他修士也几次深入沙漠寻找妖物，终于有一次有几个人找到了，他们穷追不舍还是被妖物跑掉了，但他们很确定，他们重伤了妖物。
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听几个重伤妖物的修士描述她的样子，一人激动道：“妖孽已经化形了！头发是白的，头顶有两只很大的耳朵，看着像狐狸！”
另一人皱眉道：“她修为似乎还不到金丹期，要么是受伤损了修为，要么就是得了什么机缘才能化形。”
“她根本不敢和我们正面交锋，一见我们就逃，怕是知道我们这么多人来围剿她，怕了吧！”
找到妖物这件事让大家十分振奋，尤其这是第一次重伤妖物，全身而退，不像之前每次看到的都是碎尸，连妖物是什么都不知道。大家问清妖物出没的地点，都跃跃欲试要去寻她，拔得头筹。
凌母问容萱：“我们去吗？”
“当然去，还要快些去。”容萱带上施无双，同凌父凌母直接传送到沙漠深处，那里有她早就布好的传送阵。
施无双忍不住赞道：“真君的符箓阵法、炼丹炼器都堪称一绝，我从未见过有人能几种同时精通的。”
容萱随口道：“都是在秘境中得的传承，机缘而已。”
这样的机缘，很多人一辈子都求不到，她却得到这么多传承。施无双感叹之余也觉得容萱大概是得天道厚爱之人，那应当是很好的人。她内心是从未有过的纠结烦恼，不敢想若容萱和师尊他们真的有仇，她该当如何？
容萱探索沙漠的时候布了很多传送阵，传送了两次就到了修士发现狐妖的地方。她和凌父凌母分散寻找，同样隐匿了气息。
狐妖正在一树洞里疗伤，那是棵很大的枯树，被沙子埋了大半，并不起眼，狐妖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躲藏之地，急切地疗伤，因为没感受到任何气息，根本没发现容萱的靠近。
容萱拿出个阵盘，直接甩到枯树上，一道碰撞声后，缚灵阵霎时生效，阵法内任何生物都出不来，除非修为大过容萱。
狐妖惊醒，一跃而出，满眼恐惧地对容萱放出一道火鞭！
容萱带着施无双轻松躲过，施无双严肃道：“你逃不掉了，你可还有同伙？”
狐妖疯狂地撞击结界想要冲出缚灵阵，不停发出攻击惊怒道：“放我走！你们这些魔鬼，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就不怕杀戮太多遭天谴吗？”
施无双皱起眉头，“你残害虐杀那么多人，各大门派人人得而诛之。”
“我没有，我从未残害虐杀过任何人，我杀的都是想要杀我夺我妖丹的，是他们的错，不是我的错！”狐妖的声音惊恐到尖利。
施无双听她这么说已经升起怒气，拿出了法器，“不知悔改……”
容萱拦下施无双，施无双不解道：“真君？同妖孽没什么好说，他们天性如此，她杀了那么多人还要狡辩。”
容萱道：“你没听她说她没残害虐杀过任何人吗？此事还有蹊跷。”
施无双不赞同，“真君才来修真界十一年，可能不了解妖魔的天性。曾经有人将妖物当成可爱的小动物宠爱，结果被欺骗虐杀，夺走了所有宝物。妖魔天性残暴冷血，最会用可爱可怜的模样骗人，他们不是人，没有人性，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变强，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容萱看着她的眼睛，发现施无双非常认真，她真的是这么想的，这么认定的。容萱觉得很可笑，原来正道人士打从心底里就认为妖魔天性冷血吗？
容萱痛恨这些正道人士，但此时此刻，看着担心提醒她的施无双，她忽然觉得，也许正道有不少人就像施无双一样，从小被教导的就是这样，在他们的认知里妖魔就没有好的，为了天地正气，都要铲除所有妖魔。如今她再看施无双这样的人，就觉得讨厌，却不至于可恨。
容萱放了个信号，通知凌父凌母过来，然后剑指狐妖，沉声道：“城主的儿子是不是你虐杀的？城里最近那么多惨死的人是怎么回事？他们脏腑消失、尸体碎裂，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狐妖崩溃地大喊，“不是！不是我！我修的是医道，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我没做过，没动过什么脏腑，那些恶人，我杀了他们就杀了，什么都没动，我不知道，根本就不是我……”
狐妖刚刚被重伤，此时又走投无路，情绪十分激动，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但容萱还是听懂了，这狐妖心地善良，修习医道是为看病救人，完全没有害人之心，也正是因为她行善积德才能提前化形。
有人来猎杀她，她只能反击杀人，但除此之外，她从未跑到城里去杀什么人。
容萱问道：“这片沙域可还有其他妖物？会不会是别的妖杀的？”
“全是些小妖，大妖早去了别处，我本来也打算走的。”狐妖哭起来，“可我的孩子丢了，它被偷走了，我找不到它，一定是城里那些人偷的，我可怜的孩子，怕是、怕是已经被他们拿去炼丹了。”
凌父凌母都赶了过来，听到狐妖的话皱起眉，施无双则是看着容萱欲言又止。容萱从她表情中也能看得出，她想说孩子就是狐妖攻击城中修士的动机。特别是城主儿子的死，很像狐妖找不到孩子，报复城主。
不过容萱觉得这个狐妖身上的气息很纯净，而且修医道和俗世里做医者不同，不是谁都能修的，心思歹毒的人去修医道恐怕连练气三层都修不到，可这狐妖已经筑基后期了。
容萱走到狐妖面前道：“我可以帮你找孩子，你要告诉我你所有的事，帮我找到虐杀众多修士的真凶。”
狐妖连连点头，一脸惊喜，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真君，只要您能帮我找回孩子，我这条命都可以给您！”
其他修士可能都快找过来了，容萱收回阵盘，给狐妖贴上隐息符，带着他们迅速离开。
不久后有修士发现了狐妖的气息，找过来懊恼晚了一步，再寻不到狐妖的踪迹了。
狐妖引路，带容萱他们回了她的洞府，在一个荒山的山谷中，没有什么厉害的结界，只是位置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四周都很荒凉，山上更是光秃秃的只有大石头，什么绿植都没有，但山谷中竟然有一大片药田，种着不少灵植。
几人过去看了看，发现有的是千年的、有的是百年的，都长得十分好。凌父凌母蹲在药田边还感叹了几句，这里真的不像一个残暴之人住的地方。
狐妖见他们接近灵植下意识紧张了一下，接着又放松下来。容萱问道：“有人知道你在这里种灵植吗？”
狐妖摇摇头，“但外面有几个地方的灵植是我种的，最近被偷了。我的孩子平日就在这里玩，想必它是跑了出去被人抓走了。”
施无双皱眉道：“你从何得知是被人抓走？或许是被其他小妖所害呢？”
“不会！我常常在这片沙漠上跑，没有小妖敢来惹我，也没有我孩儿的痕迹，一定是人才清理得那么干净。”狐妖十分肯定。
施无双盯着她的眼睛又问了一句，“城主的儿子真不是你杀的？你这几日见过他吗？城主为此悲痛欲绝，已经悬赏众人来找你报仇了。”
狐妖立即道：“我没见过，我都不知道他死了，凭什么找我报仇？他悲痛会有我悲痛吗？我的孩儿是亲生的，他的是捡来的！”
“什么？城主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凌父凌母惊讶地看过来。
狐妖点头道：“那孩子是几十年前被人丢在沙漠里的，我看见了，是我不忍心他被小妖吃了，把他送到城主府里的。当时我差点被城主捉到，受了点伤才跑掉。之后我就听说城主从外面接回了自己的儿子，所有人都当是他生的。”
容萱打量了下狐妖的样貌，“城主见过你？他看到过你的耳朵吗？”
狐妖摸摸头上的耳朵，有点羞耻，“见过，当时我刚刚化形，连尾巴都收不起来，他一看我就知道是妖，所以才要捉我。我如今已经能收起尾巴了，不久后也能收起耳朵。”
容萱他们几人对视一眼，施无双不解道：“城主见过的话，为何从未提过？他儿子惨死的时候，还有刚刚有人说出妖物样子的时候……”
容萱嗤笑一声，“城主八成心里有鬼，酒馆老板说城主每年都会送一批东西出去，偷走灵植的兴许就是城主，他私下给自己换不少好东西吧。”
凌父也皱眉道：“如果是我，看到有妖物作祟杀了那么多人，第一时间就会张贴画像，召集人手搜寻狐妖，是不是狐妖干的也要找到了再说。特别是儿子惨死，肯定冲过来找狐妖报仇，不可能隐瞒狐妖的存在，而且别人见到狐妖重伤了狐妖的时候，他的反应好像根本不知道有狐妖存在。”
狐妖忙问，“那他是不是坏人？是不是他抓了我的孩儿？”
这一切都是猜测，谁能知道是不是城主抓走了小狐狸呢？何况这只能证明城主没说实话，有他自己的顾虑，不代表就一定是坏人。要知道真相如何，必须更深入去调查。
不过好歹有了线索，容萱拿出上品灵丹为狐妖治伤，又在山谷外布下阵法将山谷隐藏了起来，就带着他们潜入城主府。
众多修士都跑去沙漠捉妖了，城主府中只有城主和几位修士在。
他们盯着城主，城主悲痛地在儿子棺材前坐了很久，被人劝着回房休息，才十分不舍地离开棺材，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没一会儿，容萱发觉房间里没了人的气息，干脆翻窗而入，果然城主已经不见了。他们几人四处寻找，施无双发现床底似乎有个机关，能开启通往别处的通道。
容萱拦住她，悄声道：“我们先走，此刻不是查探的好时机。”
他们飞快离开房间，藏到不远处。大约过了一刻钟，城主便回到了房中，然后酝酿一下情绪又出去守着儿子伤心了。人人都道城主痛失爱子太悲惨了，还有人说城主留在这里睹物思人，不如辞去这城主之位，随他们离去。如城主这般修为，若有机会拜入宗门，也许还能突破金丹期，再延续几百年的寿命。
施无双听说过城主想让儿子走出沉沙城，拜入宗门的事，如今听到有人劝城主自己走出沉沙城，拜入宗门，再联想他们父子并无血脉亲缘，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要说，她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眼看他们聊起这个话题，一时半会儿不会走开，容萱当机立断带施无双和狐妖进了密道，留凌父凌母在房间中守卫。
密道直接通向郊外，容萱缩地成寸，飞快到达出口，那里有个石头垒的破房子，周围布了结界，一般小妖都无法踏足石屋。
狐妖一靠近石屋就激动起来，“我的孩儿！我的孩儿在里面！”
“莫急。”容萱拉住她，仔细检查后发现有一处陷阱，若是贸然闯入很容易落入陷阱，就算狐妖是筑基后期也会伤得不轻，还会惊动城主。
容萱想了想，将凌父凌母叫出来，强硬地破了陷阱和结界，城主那边立刻感觉到了，心中焦急，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到房里。
狐妖冲进石屋，看到她的孩子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身上还有好几处伤痕，奄奄一息，笼子里半碗水怕是刚刚城主才给的一点。小狐狸见到母亲发出悲鸣声，狐妖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一掌拍碎笼子，将小狐狸抱入怀中。
施无双看着可怜的小狐狸和狐妖的泪水，第一次受到冲击，原来狐妖真的爱她的孩子，她们母女之间的亲情并不比人类差。
容萱抱过小狐狸，贴上隐息符，叫他们跟上。几人飞快离开石屋，找了个极其隐蔽的地方藏好，看城主会做什么。
城主赶到石屋，发现小狐狸不见了，脸色难看得厉害，连忙往四处寻找，可什么气息都找不到，什么痕迹都找不到，好像小狐狸是凭空消失的。但他知道不是，有人进了他的房间，从密道来这里，说明知道了他的秘密，这是大事不妙。
城主查探一圈什么也没发现，觉得已经安全了，就进石屋击飞地上那些石块，取出个箱子来，箱子一打开，竟是很多储物袋、储物法宝！
施无双吃惊地睁大了眼，狐妖瞬间明白了什么，看向容萱。
容萱眯起眼看了城主片刻，拿出留影石和几样法器交给狐妖，传音入密告诉她：“你带着孩子出去和他对峙，让他亲口承认自己做的恶，然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用怕，我会帮你。”
狐妖是妖，爱憎分明，在看到小狐狸那么凄惨的样子时就已经恨上城主了，如今知道一切都是城主陷害她，更是心头火起，抱紧小狐狸就冲了出去。
“我以为做城主的都是好人，没想到你是个卑劣无耻的东西，竟然掳走我的孩儿，陷害于我？”
城主吓了一跳，急忙看向四周，发现只有她一个人才冷声道：“你怎么做到隐匿气息的？你又得了什么机缘？”
狐妖怒斥，“我得什么机缘不关你事，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这般害我？！”
城主拿出法器冷笑道：“你一个妖孽，人人得而诛之。什么掳走你的孩儿？我不过是在铲除妖孽。我何必陷害你？你难道没杀过人？”
“我杀的都是先对我动手的恶徒，不像你，堂堂城主，居然把城里的居民开膛破肚，弄成碎尸。亏他们那般敬仰你，不知他们死在你手上时可有诅咒你？”狐妖双眼赤红，将小狐狸绑在身上，双手都拿了法器。
城主见状脸都黑了，“你果然得了机缘，这么好的法器也是你这等妖孽能用的？你一个妖孽都知道追求大道，那些废物却毫无上进心，只会拖我的后腿，该杀！他们不配诅咒我，是我给了他们吃喝，庇护他们百年，他们该感激我送他们投胎转世，来生做个天赋高的修士。说，你从何处得来的机缘？你得了什么传承？”
城主飞扑过来发起进攻，狐妖边打边骂，“正道人士觊觎我这妖怪的机缘，呸，真该让他们看看你伪君子的嘴脸！”
“你说他们信你还是信我？我说一句你抢了我的机缘，所有人都会帮我除掉你！”城主笑的张狂，丝毫不怕引来别人，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也知道这个地方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狐妖及时问：“你是故意引这么多人除掉我的？不对，想除掉我，你一个人就够了。你……箱子里那么多储物法宝，城里的人根本没有，你是故意引人来杀害修士，夺取他们的宝物？！那你儿子呢？那是我捡来送你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故意杀了他博同情，让人引荐你拜入宗门对不对？”
城主抓住机会打了狐妖一掌，见狐妖吐血，冷哼道：“你送来的东西，谁知道和你这妖孽有没有关系？他若乖巧听话就算了，偏偏仗着天赋高就想去宗门，不管我的死活……”
狐妖立刻刺激他，“你嫉妒他天赋比你高！你自卑懦弱无能无耻，所以你杀他泄愤！”
“不是！”城主凶狠地刺出一剑，斩断了狐妖的发丝，“是他不识好歹，怪我太过严厉，不肯刻苦修炼。我严厉是为了培养他，我还给他那么多好东西让他早早筑基，他居然想逃离我？他根本不配做我的儿子！”
“你说谎！那些修士与你毫无瓜葛，你还不是杀了他们？你就是嫉妒，嫉妒你儿子，还嫉妒各大门派的修士！”
“住口！住口！住口！”城主被激出了凶性，声音也大起来，“他们活该，他们来这里是好心吗？他们根本是为了做任务，为了好处，为了名声。他们自己蠢怪谁？他们根本配不上那些好东西，是我得来的，就都是我的机缘！”
城主面露杀机，“待我杀了你，就是为子报仇的好父亲、为民众报仇的好城主、为各门派弟子报仇的恩人。他们为了报恩，总有门派会请我去，我会突破金丹、元婴、化神，因为只有我这样的人才配追求大道！
而你，妖孽的下场就是死，你也算死得其所。本城主庇护你这么多年，也是你报答本城主的时候了，哈哈哈哈，妖孽受死！”
狐妖满眼恨意地盯着他，不躲不避，猛然拿出容萱给的几个法器齐齐进攻，城主没有防备，瞬间被摧毁了丹田！
他错愕地看向自己的伤处，慢慢抬眼看向狐妖，“你、你、你怎么会……”
狐妖咬牙道：“这是为我的孩儿还给你的，也是为那么多无辜惨死的人还给你的。该死的人是你，你是正道之耻！”
狐妖最后一击，城主彻底断气。他只是筑基后期，没有结丹、没有元婴，死了就是死了，会步入轮回，总之，再也无法作恶。
狐妖后怕地抱紧小狐狸，瘫软在地上。远处的施无双已经失去反应，如一根木头一样僵在那里，她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人人称颂的城主怎会如此恶毒？人人咒骂的妖孽居然才是好的？
容萱走过去收起留影石，给了狐妖一颗丹药疗伤。
施无双张了张嘴，恍惚地问：“我们这便去揭穿他的真面目吗？他们、他们会信吗？”
即使她亲眼所见都觉得不敢置信，那些修士真的会信吗？他们去揭穿的话，会不会陷入麻烦？
容萱拿出一个小巧的银制无忧花，放到城主的尸体上，微笑道：“我们不去，这里的事已了，我们该走了。”
她看向坐在地上的狐妖，“你愿意拜入我门下随我走吗？我不是正道、不是魔道，在我门中，只看是非对错。”
狐妖愣愣地看看她，又低头看看怀中的小狐狸，起身郑重应下，“我愿意！”

第308章 替身娃娃变疯批魔头9
狐妖回山谷简单收拾一下, 就抱着小狐狸随容萱离开了沉沙城。
狐妖名叫白茯，一直在这荒漠里修炼，其实并没有什么好东西，只那些灵植是她用心培养出来的, 全都带上了, 她修医道，没机会给人治病, 一直都是给受伤的动物治病, 而她最擅长的是培养灵植，经她手种出来的灵植品质奇高, 年份都能成倍增长。
怀璧其罪，她就是因为得了机缘，才被那城主嫉恨上。本来正邪不两立，城主从来都将白茯当做可肆意杀戮的妖孽，更是将整片沙域当做是他自己的地盘。所以在捞不到什么好处后，干脆借正道铲除妖魔的机会，设局引修士来杀了夺宝。
届时若有修士杀了白茯，此事自然了结, 他还能趁机博取同情, 展现潜力，攀上大门派。
他们离开沉沙城不久，便听说了沉沙城城主被杀的消息，传言沙漠狐妖十分机敏, 躲开了所有修士, 以重伤之身杀掉城主, 恐擅长设陷阱，让大家小心。又猜测沙漠狐妖怕是与城主有仇, 杀了城主父子之后就消失了。
沉沙城城主父子的丧事一起办，又死了那么多本地人，往后怕是要有大的变化了，不过那都不关容萱他们的事，他们离开沉沙城片刻不停，早就跑去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了。
这次在沉沙城收获极大，城主箱子里那么多储物法宝，容萱毫不客气地收了，又有了门下大弟子白茯，当真是去得值了。
施无双恍惚了好几日才接受现实，她和白茯母女朝夕相处，怎么都看不出她们有什么凶性，相反，她们两只狐妖十分善良，心肠竟比她要柔软许多。而那城主，如今外面还在传，城主是个老实人，兢兢业业守护沉沙城，却是这般惨烈的下场，可见妖魔有多可恨。
他们路上遇到的人议论此事，也是惋惜城主的死，痛骂狐妖。
若是从前，施无双一定也和他们一样，可如今，她只觉得自己太天真，世间万物，哪有什么是纯粹的恶？就连他们修士修炼，不也要担心有心魔滋生吗？妖魔怎么就没有好的了？她的认知已经翻天覆地，对于容萱和谢均贤三人的事也开始动摇。
容萱仍旧不急着解决这件事，他们听说哪里有妖魔出没，就去哪里看热闹。妖魔中，作恶的却是还是多数，很多在开灵智之前就手染鲜血，毕竟他们生存的环境就是如此。看到修士捕杀这样的妖魔，容萱从不插手，若是他们先一步找到任务中的妖魔，她就让凌父、凌母动手，除了妖魔去换好处，渐渐也打出一点名气。
凑热闹的次数多了，他们又有隐息符，意外看到的秘密也就多了很多。
一次路过魔族的时候，他们看见有个修士和魔族做交易，买下一个重伤的魔修，拿他试药。魔修生不如死，拼命反抗，伤了修士侥幸逃脱，修士却到城中颠倒黑白，称魔修伤了他盗走了他的宝物，悬赏通缉魔修。
铲除妖魔之事一呼百应，当即就有许多修士四处搜寻魔修。
容萱找到那个魔修为他疗伤，收了他做二弟子，带他去找那修士报仇，杀了修士离开时，容萱在修士的尸体上放了个银制无忧花。
又有一次，一个门派中几人同行，到了荒郊野外两两结伴搜寻妖魔的踪迹，其中一对师姐妹找到悬崖附近时，师妹突然扫出一掌把师姐打落悬崖，哭着跑回去告诉同伴师姐被妖物杀了。
同伴们急忙返程，附近的妖物都倒了霉，无缘无故背了这个黑锅。
容萱飞掠到悬崖下方，发觉那师姐福大命大，竟落在了一棵树上，虽是重伤却保住了一条命。容萱问过她，小姑娘干脆地拜入容萱门下成为她的三弟子，报仇后，同样在那师妹的尸体上留下个银制无忧花。
施无双从震惊到麻木，又到无法理解。她本来是从未想过修士创立门派还可以收妖魔，后来接受了那一妖一魔，就觉得容萱是对正道修士太失望，想要创立一个专收善良妖魔的门派。结果容萱的三弟子又是正儿八经的修士。
眼看妖魔人三个弟子从警惕到相处融洽，施无双才明白容萱说的是非对错的什么意思。容萱的无忧门，不看弟子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过往，只看从今往后站在是非的哪一边。可她也为容萱的狠辣心惊，容萱每次带弟子去报仇，都会杀掉对方，她在旁边看到真的心惊胆战。
又一次容萱带新的蛇妖弟子去杀了修士时，施无双忍不住道：“真君，他是否罪不至死？”
容萱反问：“差点被他杀了的蛇妖就罪该万死吗？若今日有人无缘无故要杀你，你会如何？”
施无双抿紧了唇，无法回答。她会杀回去！
可那是妖魔作祟，意图害人，该杀。如今……修士无耻，恶意害妖，是否也该杀？
人妖殊途，施无双潜意识还没有转变过来，但面对容萱的问题，她惊觉正道人士竟一直高高在上，肆意杀戮着其他所有族的生物。对于其他族来说，会不会人类才是最大的恶魔？
施无双很是混乱，再也没提出过异议。
他们一行人越来越多，之后几个月里，容萱收的弟子越来越多，有人、有鬼、有妖、有魔，化形的没化形的都有，甚至连植物都有。而修士中死掉的也渐渐增多，每具尸体上都有着一枚精致的银色无忧花。
这件事引起了各大门派的关注，任务中也多了一个寻找神秘魔头的任务，悬赏极高。毕竟那些死去的修士都有门派、有师尊，他们都是要报仇的。只可惜始终没有人知道是谁杀的人，也不明白无忧花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修为低的修士已经不太敢随意外出，生怕不小心被魔头杀了。一时间，四处铲除妖魔的修士少了好多，修真界似乎又恢复到以前的平静，许多小妖都松了口气，不必再四处逃窜。
这就给了容萱机会，她找了个非常偏僻的地方，同众弟子齐心协力开山建派，宗门上方雕刻着惟妙惟肖的无忧花，上书“无忧门”！
无忧门暂时还比较简陋，不像其他门派那么富丽堂皇，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洞府，能安心睡个好觉，不必担心再被谁害了，所以人人都很爱这个地方。
容萱在宗门外布下三重大阵，护山大阵、攻击大阵和隐匿大阵。除了他们自己人，没有任何人能找得到无忧门、进得了无忧门。
接着无忧门也有了任务堂，容萱亲自监管任务内容，允许每个人发任务，拿自己手中的东西去换需要的东西，让资源流动起来。当然谁若是外出带回什么好东西，也可以直接找容萱换资源。
门派初建，还有很多要加强的地方，暂时这般对大家来说就是最好的了。
容萱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特意画了许多护身符。是她融入一丝攻击法术又加了传送阵的护身符，每人一张，不管他们在任何地方，面对任何人，只要有机会撕毁护身符，就能瞬间发动攻击传送回无忧门，最大限度地保障了他们的安全。
众弟子发现容萱还会炼丹、炼器、画符、刻阵法，简直大喜过望，更加坚定要将无忧门发扬光大，出门历练也更加有了底气。短短几个月过去，无忧门就壮大了许多，几十名弟子的实力也变强了许多。
凌父凌母都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是门派中除了容萱外修为最高的人，被容萱奉为长老。他们也经常出去历练，偶尔碰到同门遇险都会及时帮忙，慢慢就树立起长老的威信。
容萱这才空闲下来，将门派交给凌父凌母看管，带上施无双出门，去了谢均贤所在的白月城。
这次容萱只给自己变幻了男子外貌，让施无双以最本来的样子出现，只是戴上了面纱而已。
她们并肩走在街上闲逛，容萱还买了根糖葫芦吃，相当悠闲，一点都没有即将见到仇人的紧张。倒是施无双很是忐忑，她跟着容萱一年，几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突然要和师兄面对面，她还没想好要做什么反应，要怎么问师兄有没有害过容萱。
施无双斟酌着问容萱，“若是……真的有误会，真君可想重回玄天宗？”
容萱莞尔，“我好好的门主当着，为何要回去当弟子？”
“可玄天宗乃天下第一大宗。”施无双不解，小门派的门主巴不得能靠上玄天宗呢，怎么容萱似乎不屑一顾？
容萱吃着糖葫芦说：“天大地大，自在最大。我被他们摆布了十年之久，这辈子说什么都不会回去的，你想回你自己回吧，记得不必带人去寻无忧门，我会布迷阵，你找不到的。”
施无双感觉有一点受伤，她没想过带别人去害无忧门，难道她在容萱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
她正想着，突然后面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萱儿！”
施无双听出了谢均贤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隔着层层人群，谢均贤一脸惊喜地看着她，可在看清她旁边还有一“男子”时，表情又转变成怒意，“萱儿，他是谁？这两年你去哪里了？过来师兄这边！”
谢均贤边说边飞掠过人群，容萱揽住施无双的腰飞速后退，瞬间惹怒了谢均贤，“我乃玄天宗谢均贤，你是何人？还不放下萱儿？”
容萱嗤笑一声，带着施无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人前。
施无双回过神，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把我认错成你了？”

第309章 替身娃娃变疯批魔头10
容萱用施无双的语气声音回答：“认错有什么奇怪？他以为你死了, 日日教我怎样变成你。”
施无双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她从未想过所谓的像能与本人混淆，连谢均贤都认不出她。那谢均贤又真的有那般在意她吗？有了替身后，她又算什么？若容萱是个心机重愿意模仿她讨好师尊的人, 她与容萱同时回玄天宗, 师尊、师兄他们宠爱的会是谁？
她不是要和容萱比，她只是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找个替身是多么扭曲的感情, 连本尊都认不出又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容萱故事中的替身很惨，被换心又换血, 怕是指她修为尽废，师尊他们会为她洗髓伐骨。
但其实她是个废人，是个拖累，只要容萱愿意去讨好他们，让他们舍不得，让他们对她心烦，最终他们舍弃的也许就是她。所以他们对她的感情算什么？
容萱感觉她已经濒临崩溃，整个人都很混乱。但容萱没安慰她, 反而问：“要试试他吗？如果你不想试, 我可以和你解除誓约，送你回去。”
“不，我想知道真相。”施无双心口发痛，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她不想退缩, 她要知道真相！
容萱拿出一颗留影石给她, 施无双犹豫很久，才颤着手收下了留影石。
容萱故意留下一丝踪迹, 让谢均贤在郊外找到了施无双。
谢均贤站在施无双背后，根本没仔细看她，而是警惕地看向四周，质问：“那个男人呢？萱儿，别惹我生气，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两年前你就是和他离开？这两年你去了哪？”
施无双失望地低下头，冷声道：“我为何离开？师兄怎么不告诉我施无双是谁？你教我那么多，竟都是为了让我更像施无双？”
谢均贤走近几步，“你从何处知晓无双的？你自己不可能走得掉，到底是谁带走你？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你的修为呢？发生了什么？”
字字句句，没有半点关心，只有质问。施无双有些心惊，同门失踪两年重遇也该关心对方遭遇了什么，谢均贤对凌容萱却全是质问的语气，带着对灵宠不听话的不满。
施无双转身面对他，后退几步皱眉道：“我自己走的，真君是我的救命恩人。谢均贤，我什么都知道了，当初你救我娘施恩于我凌家，就是一场阴谋。是你故意害我娘病重，又装好人让我感激你、依赖你，将我骗回门派像灵宠一样对待，是不是？”
谢均贤没发觉周围有人，放松了防备，看着她与心上人如出一辙的眼睛，心软了些，伸出手道：“萱儿，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随我回去，你同别人的事，我也既往不咎。”
施无双眉头皱得更紧，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师兄这么听不进话？
谢均贤看她不动，面露不豫，加重了语气，“萱儿！你娘最终不是没事？倒是你这两年将他们带去何处？让他们抛下家业东奔西跑，才是不孝！你要知道，我带你回宗门，让你拜入师尊座下，教你修习功法，给你家人好处，这是将相王侯都求而不得的好事。”
“我不求！”施无双斥道，“我不要这样的好事，不愿做别人的影子，你根本没问过我，藏藏掖掖，说什么不带弟子回宗门就会遭受惩罚，说什么我天赋异禀，到修真界就能长生修炼成大能。你根本就是挟恩图报、威逼利诱，堂堂玄天宗正派弟子，就是这样的无耻之徒吗？”
“住口！”谢均贤轻飘飘一挥手，一道劲气就打在施无双脸上。
施无双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滚了两圈才停下，就听谢均贤冷声道：“你太放肆了！”
她低头捂着脸，咬牙道：“你让我扮施无双，好歹给我等同她的待遇。”
“你也配与师妹相提并论？”谢均贤找她两年，找到后却发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如此不听话，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动手去抓施无双。
这时范礼安忽然出现，先一步将施无双扶了起来，关心道：“师妹，你没事吧？”
施无双心里一暖，摇摇头，好在，范礼安与谢均贤不一样。
范礼安柔声道：“师妹别怕，大师兄太严厉，我们不理他。你随我回去，往后有二师兄保护你，即便你修为尽失也不用怕。”
谢均贤脸色阴沉下来，“范礼安，她是我找到的，是我的人！”
范礼安揽紧施无双，盯着谢均贤分毫不让，“上次你先发现她，我不和你抢。可这次，她已经自由了，该让她选择以后跟着谁了吧？别忘了，她就是受不了你的欺骗才逃走，我可没骗过她。”
“是吗？”谢均贤冷笑一声，“你无非是找的那几个都不像师妹，才来抢萱儿。但你也别忘了，萱儿是我教出来的。”
两人对峙着，气氛越来越紧张，施无双的心里却越来越凉。范礼安太用力，她已经疼得脸色发白了，可范礼安没发现她疼，也没发现她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师妹。
范礼安根本不关心她，更没仔细看过她，方才那份温柔只是为了从谢均贤身边抢走她罢了，完全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欺骗。
她几乎不认识他们两个人了，记忆中温柔体贴的大师兄和调皮机灵的小师弟，原来都是无耻之徒。他们从来都没想过问一问凌容萱的意愿，凌容萱消失两年再回来，没了修为，他们也不关心她受过什么苦，只想将她留在身边当个听话的娃娃，任由他们摆布。
施无双推开范礼安，沉声道：“你们可有想过，你们这样做是在伤害我、亵渎施无双，施无双知道了绝不会原谅你们！你们真的尊重施无双吗？你们分明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若你们真的光明正大，何必让我日日戴着面纱，不敢让外人知道？”
谢均贤皱眉，“够了！做人要知恩图报、知足常乐，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什么都有，别再不识好歹，逼我对你动手。你如今修为尽失，我怕你承受不住教训。”
来自金丹真人的威压扑面而来，施无双顿时血色全失，寒毛直竖，但她还是硬扛着说：“是你卑鄙无耻，仗势欺人，我不会妥协，你对我也没有恩，只有仇！”
施无双说完立刻转身逃跑，那两人不屑地冷哼一声，飞身上前捉她。容萱忽然出现，一道水柱兜头浇下，将他们淋了个透心凉，接着无数水箭从四面八方射向他们，两人面色一变，急忙防御。
待他们脱身，早就没了容萱和施无双的踪影。在他们看来，就是凌容萱又被一个男人带走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满对方耽搁了时间，让人从眼前溜走。同时他们也将那男人视为敌人，不悦地用了个清洁术，一起回城商议应对之法。
容萱带施无双躲到一个山谷中，施无双很是沉默，一直坐在小溪边发呆。
谢均贤和范礼安的行为证明在他们心里还是她最重要，谁做替身都不能和她相提并论。但就像她说的，她本人只会厌恶这种做法，把这当成是亵渎。她试想若是她失去了师尊、师兄弟会如何？她会很伤心，会对他们念念不忘，会变得沉默寡言然后一直闭关。
如果意外遇到了和他们样貌相像的人，她只会送上礼物，希望他们过得好些，然后不再去见。因为再像的人也不是他们啊，怎么可能去找什么替身？
他们根本就没尊重过她！
容萱捡起一粒石子打出水漂，淡淡问道：“还想继续探查真相吗？戚越明听说找到徒弟了，正赶过来。”
施无双猛地抬头看她。
如果师尊也一样无耻，她还剩下什么？从她记事起，就被师尊收为徒弟，她从小到大都是和他们在一起的，她甚至觉得那是她的家，是她的父亲、兄长和弟弟。如果连师尊也和她记忆中不一样，她还剩下什么？
可她想知道真相！
施无双深吸口气站了起来，坚定地对容萱说：“麻烦真君送我去见师尊。”
容萱打量她一眼，笑道：“化神期可比金丹期厉害多了，如果看出你是谁，那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所以，这次你扮成我吧。”
施无双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容萱帮她换了凌容萱从前的装扮，幻化容貌，用玉佩法宝遮掩住这一切，就算是化神期的大能也看不穿施无双的真容。
接着容萱就设计让戚越明从她手中抢走了施无双。
戚越明面色冰冷，将施无双一路带回客栈都没说话。施无双心里打起了鼓，对师尊本能的敬畏让她很是心虚，觉得不应该这样骗师尊。
刚进房间，戚越明就甩手将施无双丢在了地上，施无双痛呼一声，抬头看过去，就对上戚越明冰冷无情的眼神。
施无双下意识端正了姿势，“师尊……”
“脏了的东西，不配再做本尊的弟子。”戚越明震碎她的面纱，放肆地打量着她，脸色更加冰冷，“他们两个说你更像无双了，本尊还不信，没想到两年不见，你已经可以以假乱真，模仿得一模一样。”
“谁准你这样模仿无双的？！”戚越明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施无双吃痛，奋力挣扎。她听出师尊并不想让凌容萱模仿她，也许替身之事压根就是谢均贤和范礼安搞出来的。她想告诉师尊她就是施无双，可惜却说不出话。
她正想做出只有她和师尊才知道的剑招提醒师尊，师尊就突然贴近，在她颈间轻轻嗅闻，带着压抑的情愫道：“你既然如此不安分，日后便不要再出现于人前。记得，我让你模仿无双你才能模仿，我不许你模仿的时候，你只能做个木头。懂吗？”
施无双愣住，对上师尊充满掠夺的眼神顿时打了个激灵，感觉头发都竖起来了！她终于挣脱，不住呛咳，不可置信道：“师尊，师尊你不能……你、你这是要我做你的禁脔？师尊！你疯了吗？施无双死了，她把你当父亲一样尊敬，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她知道了会怎么想？”
“你住口！”戚越明神情没多大变化，但分明是恼羞成怒，“别让我再听到你提无双，你不配！”
戚越明再次抓住施无双，将她带到床上欲行不轨之事。施无双挣扎不开，满脸都是泪水，绝望之情从心底蔓延开来，一把撕碎了藏着的护身符！

第310章 替身娃娃变疯批魔头11
施无双在最后关头用护身符发出一击, 瞬间消失在戚越明眼前，直接传送回了无忧门。
容萱已经先一步在无忧门里等她了。施无双看到容萱的时候，恍然道：“你早就猜到了吗？所以才先回来了。”
容萱没说话，她最初给施无双讲的那个故事, 就已经讲明一切了。
施无双再也承受不住, 瘫软在地上崩溃痛哭，哭得撕心裂肺。她从来没想过她当父亲一样敬畏的师尊竟然在肖想她, 还对一个无辜的女子做出这种事, 甚至要将人藏起来当做禁脔！
她受到的冲击太大了，谢均贤和范礼安的举动已经让她觉得被冒犯了, 戚越明的侵犯直接让她有恶心呕吐的冲动。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把她当什么？如果她没有去秘境，一直好好待在他们身边，他们是不是每天都在心里面肖想她？
如果她将来爱上什么人，要和别人结成道侣，他们是不是就这样恼羞成怒把她关起来？她已经不觉得他们对她好了，这样的“好”太可怕，太恶心，太伤人, 她完全接受不了！
施无双忽然爬起来, 冲进无忧门的湖中疯狂地揉搓被他们碰过的地方，搓到皮肤流血还不停止。
容萱用水盾托起她，制止了她，“无双, 你还想回玄天宗吗？”
“不！”施无双再想起那三个人, 只有排斥, “我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她转身面对容萱跪下，“真君, 是你在秘境中救了我，求你收我入无忧门吧，日后你和他们决战之时，我定然站在你这边，信守诺言去对付他们。”
容萱负手而立，看了她片刻，摇摇头，“那样你会很痛苦。”
施无双绝望道：“我已经陷入深渊，只要我还活着，想起他们，就会感受到无尽的痛苦。之前我不理解，不明白你可以好好在玄天宗度日，为何那般仇视他们。如今我懂了，但凡是个正常有尊严的人，都不可能接受那种生活。
他们用想念我的名义，伤害了你们一家人。范礼安还找了别的人模仿我，不知他们私下里又伤害了多少人。我明明没做错任何事，却仿佛罪大恶极，真君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做才能摆脱这痛苦？”
容萱带她在无忧门后花园散步，那里景色优美，令人心旷神怡，可施无双的眼神却是空洞的，好像已经失去了看见美景的能力，整个人都被黑暗吞没。
凌容萱有点担心，【尊上，她会不会滋生心魔？相处这么久，我觉得她是好人，她在修真界这么久仍旧好像一张白纸，天真得厉害，是不是因为那三个人怕她离开，一直给她上了道无形的枷锁？她以为他们说的都是对的，以为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是好的。其实她和我一样可怜、无辜。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作为被模仿的人是不是高兴的……】
被同样三个人渣伤害，让凌容萱对施无双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容萱也是第一次看到“白月光”的角度，原来三观端正的“白月光”，根本不会相信人渣找替身是因为爱她，只会觉得被冒犯，甚至再也无法正视那个人渣。
容萱在一棵千年大树前停下脚步，这棵树是她救回来的弟子，千年树妖，因为爱上一个修士，将妖丹给了修士无法再化形，结果发现那修士是骗她的，要再修炼几百年才能重新化形。
容萱拍拍大树，转头对施无双道：“我在这里布了九重聚灵阵，让她修炼能够事半功倍；我让白茯去俗世行医，看病救人；我让众弟子出门历练，寻找资源。你说我为何对他们如此不同？”
施无双道：“你在因材施教。”她恍然道，“真君，你的意思是我不适合拜入无忧门吗？求真君赐教。”
容萱拿出那本无情道秘籍，“无情道，断情绝爱，如同天煞孤星。绝了情自然不会再痛苦，但从此以后，再无法对任何人有任何情谊，在这天地间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到那时你与我、与无忧门之间，也只会是利益交换，不再讲情义。
要修无情道，先要废去修为，你刚巧合适。但如何选择，你自己考虑。若你最后还是想加入无忧门，我欢迎你，我会另想办法为你洗髓伐骨。”
容萱把秘籍给了她就离开了，留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考虑。
施无双确实从来没想过会看到这样一本秘籍，她只听说过无情道，还从来没见过。以前碧波仙子讨厌她，就说过她天性冷淡，就该去修无情道。当时她毫不在意，其实如今想来，她对所有人的那种不在意何尝不是一种无情？
就算她近几日崩溃过、痛哭过，也是因为受到的冲击太大，否则她的情绪也不会如此激动。所以她是不是就很适合修炼无情道呢？
断情绝爱，从此，她再也不会记挂她和师尊他们的情谊，再也不会在意过往的幸福和现在的痛苦。她可以得到解脱，从这一团乱中跳出去，好好修炼，追求大道。
她恍惚间一下子想起，她年幼时最大的梦想，不就是追求大道吗？
施无双摩挲着秘籍上“无情道”三个字，修炼此道，意味着与所有人斩断联系。不修炼此道，意味着她往后余生都无法安乐。
她知道容萱给她这个，或许有报复师尊他们的想法，可那又如何？若她今后无法安乐，她不如放下所有，只求大道！
施无双自嘲地笑笑，她发现容萱在任何时候都那般清醒，早已看透了一切，包括她一直对他们抱有期待。那时容萱告诉她，若她回了宗门不必来寻，因为她一定找不到无忧门。
当时她很不解，不明白容萱为何这样看她。可在面对谢均贤、范礼安，面对师尊的时候，她发现，她很多次都为他们找好了借口，想好了理由，只要他们好一点，她自动就会为他们解释一切。
因为她不愿意相信他们那么坏，她一直都希望一切只是误会。就连师尊掐住她的脖子时，她都还想告诉师尊，她是施无双，她以为师尊在意她，不愿意让人模仿她呢。
如今想来，若师尊不愿意让人模仿她，就不可能收凌容萱为徒。
一切早就摆在那里，清清楚楚，是她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若当时师尊没有那样对她，知道了她是施无双，一定会将她带回去，像从前那样对她好，待知道无忧门的存在，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她说出无忧门的位置。
若她认定容萱和他们之间有误会，会不会真的带他们来找容萱解除误会？
施无双大笑出声，她再也不想纠结这些事了，她要修炼无情道！要抛却这所有的烦恼！从今以后，她只求大道，再无他求！
施无双不过一刻钟就做出了决定，直接去了后山一个山洞，开始修炼无情道。
凌父凌母知道后，反而觉得这姑娘有点可怜，正常人哪里会愿意做个无情之人呢？
凌母望向后山的方向，叹口气，“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这……往后她一个人可怎么过啊？”
容萱道：“绝情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若她不如此，她如何重新修炼？就算我再入秘境，想要助她洗髓伐骨，也太难了。凡人只有几十年的寿命，又很脆弱，一个病痛可能就要了她的命，那日子又多难熬？
是可以用其他人的根骨、血脉来滋养她，可她本性善良，根本不会那样做。那她就要一直活在别人的庇护中，曾经她也是天之骄女，那是怎样一种折磨？
再者说，她并没有什么在意的人，那三个人渣亵渎她、打着爱她的名义去害人，会让她一直摆脱不了痛苦。只有无情道能让她解脱，她不用再顾忌那三人对她的好和坏，也不用背负其他人因她被害的痛苦。她选择走这条路，是选了一条更容易走的路。”
事情确实是这样，有时一个人对这世上充满绝望的时候，断绝情爱只余大道，反而可以心无旁骛地坚定走下去，不见得是坏事。
容萱找到施无双，确定她真的要选无情道之后，把她送入了秘境。本来施无双命中就该有秘境的机缘，容萱现在还她一场机缘，给了她用灵泉水炼好的丹药，让她在白玉宫殿中修炼。
这对施无双来说是最好的环境，一定能飞快修炼到凌父凌母的修为。
容萱回到无忧门之后，有弟子上报戚越明三人的消息，说他们将白月城内外翻了个底朝天，冒犯不少门派弟子，结果什么都没找到，悬赏极品功法发布了通缉令。他们师徒三人已经兵分三路，朝三个方向去找，有了极品功法的诱惑，恐怕又要乱一阵子了。
每有大事，必有许多人趁乱牟利，钻空子做那害人利己之事。就像戚越明悬赏了极品功法，必然会有贪婪之人，寻找与凌容萱相像之人供奉上去。但人是自愿的还是抢来的就不一定了。
容萱做的男人装扮也在通缉之中，必然会有人假借认错人之名铲除异己。对心怀歹意的人来说，越热闹的时候就越是作奸犯科的好时机。
无忧门的弟子们有些担心，容萱笑道：“他们作乱的好时机就是我们无忧门扩大的好时机，无忧门也该打出点名号了。”
几个月过去，修真界死了不少修士，尸体上都有一枚银色的无忧花。他们终于知道了无忧门的存在，一时间人人自危。各门派决定再聚一次，共同商议铲除无忧门的大计！

第311章 替身娃娃变疯批魔头12
无忧门的飞速崛起动了很多人的利益, 也闹得修真界人心惶惶，出门都变得小心翼翼。很多死去的修士都能看出是被妖魔所杀，所以他们一致认为无忧门就是一群妖魔之众，门主自然就是个大魔头。
戚越明因为一直在外寻找凌容萱, 没有回宗门, 这次各派聚首，玄天宗就干脆派他来了。谢均贤、范礼安跟随在他左右, 还有一干玄天宗的弟子跟着出来见见世面。
各门派聚集的地方就是容萱逃跑时那个地方, 虽然修真界风风雨雨，但这里还是很繁华, 特别是修士聚集的时候，各种生意都红火起来，拍卖行也一样。
容萱带着凌父凌母进了贵客厅，对他们说：“当初我找你们时用的那些宝贝都是在这买的，这里可是我的福地，等一下看到什么好的都买下来，用不到也可以带回门派充当库存。”
凌父凌母应得干脆，很新奇地把玩着摇铃和册子, 准备竞拍。
他们无忧门虽然创建时间不长, 但资源却从来没缺过。一个是救下弟子击杀修士的时候，就将修士的储物法宝收了。另一个是所有人十分齐心，在外历练总要带回许多好东西，一天都没闲着过, 他们很多人会被人害, 本身也是怀璧其罪, 拥有一些机缘的，自然能找到不少好东西。
最重要的是容萱可以自由出入上古秘境, 相当于无忧门有了个上古秘境做仓库，缺了什么都能找到。如今她门中众弟子的法衣、法器都远超各门派修士，同谢均贤是一个级别的，战斗力很强。
她之所以会来拍卖会，当然是给各门派提个醒。他们聚集在这里对付无忧门，无忧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他们身边。
拍卖会开始，不管拍卖什么，凌父凌母都跟着加价，有八成拍品都被他们拍下了，还有两成是别人实在想要，他们也都加了很高的价，最后才决定放弃，一场拍卖会下来，所有人都好奇这间贵宾厅内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个门派。
他们都觉得贵宾厅里的人太不客气了，大家才刚刚聚集，第一场拍卖会，竟然就抢走八成拍品，简直不懂得礼让。
不少人在拍卖会结束还不肯走，就为了看看贵宾厅里的人。
但拍卖行从不得罪人，当然考虑过这种情况，每间贵宾厅都有通道可以避开人离开。容萱他们就从通道离开了，付清款项拿走拍品的时候，还在托盘上放了一枚银色无忧花。
拍卖行的人脸色变了变，没敢拦容萱，回头这件事就传开了。仍在等待的各门派弟子顿时哗然，他们居然和无忧门的人竞拍了这么久，无忧门的人怎么会到这里来？有什么意图？会不会杀人？
他们纷纷赶回去上报宗门，各门派代表都觉得被小看了，毕竟他们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无忧门还敢堂而皇之地出现，这不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吗？众人恼怒，提前举办了讨伐大会。
在当地一个宗门内，戚越明被请到上首，与其宗门门主同坐，其他各门派代表分列两旁，他们身后都站着亲近的弟子，再之后就是各门派的小弟子了，场面十分壮观。
有人说：“无忧门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我们多派些人出去寻，只要找到他们就立刻送信，所有人过去围剿他们，让他们一个不留！”
有人嗤笑道：“你说得容易，至今还没有一个人知道无忧门的人长什么样，是什么妖怪魔物，见过他们真容起了冲突的，都死了吧？”
“我觉得，不是见过他们的都死了，而是很多人见到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无忧门的人。就如昨日在拍卖行，不就没人发现无忧门的踪迹吗？还是他们故意放下无忧花，我们才知道的。”
“不如以后就几人结伴，无忧门的人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次杀掉几个人，总有人能知道他们是谁。”
“那太被动了，区区一群妖魔就搞得我们草木皆兵，还谈何对付妖族魔族？”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竟然吵起来了！
所有人都心慌烦躁，这不到两年的时间，无忧门已经威慑住他们，他们想要铲除无忧门，正是因为他们对无忧门心生畏惧。
此间宗门门主询问戚越明，“明风道尊以为该当如何？”
戚越明冷淡道：“众门派暂时结成联盟，在外的弟子需守望相助，及时救援。我们这么多有潜质的弟子，不会输给一个无忧门，只会让他们无所遁形。”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掌声，容萱恢复了女装，戴着面具飞掠而来，身后跟着同样戴着面具的施无双，还有凌父凌母、白茯等十几个弟子。
容萱轻笑道：“明风道尊好大的威风，原来玄天宗能成为第一宗门，靠的就是打压我们这等小宗门啊。”
容萱落地给自己找了把椅子坐，其他人依次站定到她两侧，一出场气势就压住了众人。
离得近些的修士震惊道：“无忧门！她的首饰都是无忧花，他们是无忧门的人！”
全场的小弟子都慌乱起来，急忙远离容萱他们，个门派代表只觉得异常丢脸，立即呵斥弟子原地站定。
戚越明扫了眼容萱和施无双的身形，皱起眉，谢均贤和范礼安对视一眼，也露出疑惑的眼神。
宗门门主厉喝：“尔等可是无忧门的人？你们门主何在？”
容萱指了下自己，“我就是无忧门门主，听闻诸位在此商议铲除我无忧门，我当然要来看看。无忧门历来安分守己，与诸位无冤无仇，莫非所谓的正道门派，不允许新的门派出现？”
“胡言乱语！我等何时不允许新门派出现？要铲除的是你们这种歪门邪道！”一个剑修拔出重剑，说着就攻向容萱，“你杀我师叔，我今日就为师叔报仇！”
“你杀了我道侣，我要替他讨回公道！”
“你杀了我徒儿，拿命来偿！”
白茯等人飞掠上前，一一将他们击退。打斗中自然要使出擅长的功法，一下就暴露了他们的妖魔身份。
好多人都站了起来，斥道：“果然是妖魔！该杀！我们一起上！杀了这魔头！”
容萱淡定地靠在椅子上，动动手指，施无双、凌父凌母等人齐齐出动，迎上那些动手的修士战成一团。
各门派聚会向来不会派太厉害的人做代表，这次戚越明就是修为最高的了，其他门派大多和谢均贤一样是金丹期大圆满，顺便出门历练的。而容萱这次带来的都是门派中的精英，灵符、法器又多，砸也砸死他们了，一刻钟下来，好多修士被打退，容萱这边却没什么人受伤，高下立见，众修士脸色都难看起来。
他们还要再战，容萱却叫了停，“如此着急，是想要杀人灭口？怎么？怕无忧门说出你们那些肮脏事？‘正道’、‘正道’，是否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一通杀戮就是‘正道’？”
谢均贤沉声道：“巧舌如簧，无忧门专擅狡辩之道。莫非你认为，你杀害那么多道友乃是正义？就让我来会会你这门主有多厉害。”
他站出来，其他修士默契地后退一步，将主场交给他，谁知容萱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拿出几块留影石，笑道：“诸位说我是魔头，说我的门人是妖魔，可我无忧门从不杀无辜的好人，你们那些死在我们手上的亲朋好友，才是作恶之人。”
“你说什么？”
“你妖言惑众！”
“大家别听她说了，一起上！”
没等他们再次动手，留影石已经在半空中投射出虚影。
“你是妖孽，我是城主，你说他们信你还是信我？”
虚影是白茯和沉沙城城主对峙的画面，一切在这一刻真相大白，那些想不通的关节也全都通了。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妖孽作祟，是那城主自己贪心不足，设下的计谋，他不但将一切推到狐妖身上，还偷走了狐妖的孩子。可恨众人以为他为守护城池牺牲，将他的名字刻在了沉沙城城门上，简直讽刺！
那么多好心去帮忙的修士啊，全都惨死在城主手上，被分尸恐怕死后都不得安宁，许多有亲戚朋友死在沉沙城的人都红了眼，恨不得冲进虚影中再杀城主一次！
“能给我试药是你的荣幸，你一个魔修，人人得而诛之，竟敢反抗我？如今全城都在通缉你，你说你是跟我走还是死在其他道友手上？”
容萱换了一个留影石，那个据说被魔修所伤，被偷了丹药的丹修，原来折磨得魔修生不如死，倒打一耙拿众人当刀使，众人还傻的信了，看见他的尸体后搜寻了很久的凶手。
“你一个树妖，真以为会有人爱上你吗？我有妻有子，不过图你的妖丹而已，是你自己太蠢，怪不得我！”
刚刚要为道侣报仇的女子，看见道侣出现在虚影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说什么？他骗了一个树妖的感情？只为一颗千年妖丹？而她甚至从来没见过那颗妖丹。
一个个留影石，记录着一个个被害之人的反击。大多是妖魔拼命反抗，也有不少是被欺负的人类。那个被退下山下的师姐，就让她原来的门派众人震惊哗然，原来他们以为师妹被无忧门害了，竟是师妹自找的，是师妹先去害师姐，师姐获救后回来报仇。
死去的修士没有一个无辜的，反倒颠覆了众人的认知，好多他们认识的、熟悉的、以为很好很好的人，背地里竟然这般不堪，这让他们连报仇都失去了理由。
有位金丹期修士，看到自己惨死的徒弟居然是自作自受，觉得自己没教好徒弟，面子挂不住，气得拂袖而去，干脆不参加这什么除魔大会了。
容萱玩味地笑道：“如何？还要讨伐我无忧门吗？我们可没有惹是生非，反而一直在惩强除恶，救苦救难啊。”
一人不服气道：“简直荒谬，无忧门若是惩强除恶，为何不去除那作恶的妖魔？尽是针对各门派修士？我看你根本就是魔修，出来扰乱我修真界风气的吧？”
“对！大家别信她的话，她创建无忧门，收了那么多妖魔鬼怪，不就是邪门歪道？”
“她想让我们认同她，滑天下之大稽，妖魔生性冷血残暴，人人得而诛之！”
“杀光他们，我们的人自有我们处置，何时轮到妖魔来惩罚了？大家一起上！”

第312章 替身娃娃变疯批魔头13
“谁说……我们只针对名门正派了？”容萱声音不高, 却仿佛响在所有人的耳边，现场顿时一静，不明所以地看着容萱。
就见她又拿出不少留影石，这次虚影中出现的便不再是名门正派的修士, 而是妖魔精怪。那一个个张狂的妖魔, 有的还伤过在场的修士，都是惹到无忧门被无忧门除了。粗粗一算, 无忧门除掉的妖魔, 竟是所有门派中数量最多的！
要论贡献，还是无忧门拔得头筹了？
这怎么行？合着他们这么多人, 输给了创建还不到两年的无忧门？
立马有人怒斥：“就是你们无忧门到处杀人，才让大家人心惶惶，极少出来，不然哪里轮得到你们去铲除妖魔？”
“对，你们杀的都是恶徒，怎么当时不说？早说出来不就没人误会了？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故意等这样一个机会炫耀，果然是邪门歪道, 做事毫无章法。”
施无双轻轻抬手, 两个巴掌隔空扇在这两人脸上，声音极冷：“聒噪，丢人。”
可不是丢人吗？在场的不少修士都面上无光。被人比下去就算了，怎么还找借口非要说是无忧门的错？看了那些留影石之后, 只显出了他们这些人的胆小吧？他们也没有好好去探查到底真相如何啊？说要报仇的人都没去追查到底, 此时此刻凭什么指责无忧门？
这时容萱又拿出一堆留影石, 一挥手，众多虚影投射到半空中。众人还以为又是无忧门杀了什么人, 可等到看清影响的时候，全都错愕万分，这些是无忧门弟子救助他人的影像！
有人冒着雷雨救治伤者、有人帮塌了的房屋恢复原状、有人为渡劫濒死的花妖遮风挡雨、有人为被人丢弃的婴儿寻找食物、有人为被道侣暴打的女修伸张正义……
太多太多，成百上千的留影石，证明着无忧门的妖魔鬼怪有多善良。
这大手笔的证据令人咋舌，虽然各门派都有留影石，可这个东西材质特殊，并不易得，小弟子根本都分不到，不然哪还有人敢杀人夺宝？无忧门却拿出这么多，只为像世人证明无忧门的弟子并不是邪门歪道！
人群中忽然有人泣不成声，冲出来跪到容萱面前，“那个被道侣暴打的女修就是我，对不起，之前不敢替无忧门说话，怕别人怀疑我和魔道有关联。是我错了，无忧门出面救我于水火之中，为我和那狗男人解除誓约，我心中感激不尽，怎能害怕站出来？”
她转身对众门派的人说道：“我不会对付无忧门，无忧门是我的大恩人，如果必有一战，我只能帮无忧门。”
她话音刚落，一位老年修士站了出来，拱手道：“诸位道友，在下半年前曾得一机缘，有望结丹，谁知被人偷袭抢走了丹药还重伤在下，是无忧门弟子路过救了我的命。今日我来，也是听闻无忧门的人去了拍卖会，才想来碰碰运气，并无对付无忧门之意。”
他转身对着容萱等人深深一揖，感激道：“当日救我之人不求回报，将我安顿在安全之处便离开了，未曾留下姓名。但救命之恩，在下铭记在心，若无忧门有难，在下必定倾力相助。”
他们二人都站在了容萱不远处，表明立场。接着陆续站出来二十余人，都是受过无忧门恩惠的，还有一人是之前要找无忧门报仇的女修。她刚刚才知道原来她的道侣骗那树妖的妖丹是为了练一种邪功，幸亏树妖杀了那狗男人，否则下一步倒霉的就是她们母女了，所以她感激无忧门。
现场越来越安静，谁也没想到这场大会能变成这样，先前讨伐无忧门的人都哑了，再也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来。
众人面面相觑，各门派这么大阵仗聚集在一起，竟成了笑话？无忧门一点错也没有，还成了惩强除恶的大英雄。
这要是换成玄天宗或其他名门正派，众人早就恭贺敬佩，心甘情愿捧那门派更上一层楼，能有这么多“功绩”的门派值得被众人赞颂。
可这是无忧门，一群妖魔鬼怪组成的无忧门，全场鸦雀无声，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均贤对之前容萱的无视很不满，严肃道：“即使有些人罪该万死，身为名门正派也该用正派的方法处罚他们，有些人也值得给他们悔过的机会，而不是一味的杀戮……”
容萱身后的蛇妖大笑出声，“你们见到妖魔就杀，可曾想过给他们悔过的机会？你们为何要一味的杀戮？可别说妖魔天性冷血了，我们无忧门就是最好的证明！”
谢均贤语塞，妖魔天性冷血是所有名门正派公认的事，可今日无忧门打破了这个认知，好多小弟子都在交头接耳，没人附和谢均贤。
而凌父凌母也站了出来，冷声道：“谢均贤，你可还认得我们？”
两人抬手在脸上一挥，变幻出中年后的样子，正是谢均贤去凌家见过的凌父凌母。谢均贤顿时一惊，上前一步看向容萱和施无双，“你们是萱儿的爹娘？萱儿呢？”
无忧门众人均笑出声来，蛇妖嘲笑道：“好一个痴情儿，连人都认不出来，不如你猜猜哪个是呢？”
谢均贤沉下脸道：“休得胡言！萱儿是我师妹，”他顿了顿，恍然道，“无忧，萱草无忧，莫非萱儿就是你们门主？”
他的视线定在容萱身上，戚越明和范礼安也看向容萱。范礼安惊奇地打量着凌父凌母，向谢均贤询问：“他们都有灵根？怎么都已经结丹了？”
谢均贤也很吃惊，莫非这一家人逃离他之后，得了什么大能庇护？又得了天大的机缘？
他和戚越明、范礼安对视一眼，都想起半年前找到凌容萱的事，那时凌容萱分明是修为尽失，任由他们摆布的柔弱样，可凌父凌母若都是金丹大圆满，怎么可能让凌容萱一个人被他们找到？
他们也想起了当时和凌容萱闹得不愉快，脸色都难看起来。方才无忧门拿出那么多留影石，莫非半年前凌容萱让他们找到，就是为了用留影石记下他们的话？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他们在这里说下去了，他飞身掠到场中央，走向凌父凌母道：“我寻了你们两年，上次与萱儿匆匆一见，发觉她对我误会颇深，今日再见，我们定要好好聊一聊，解除误会。”
凌父冷哼一声，拿出法器就攻向谢均贤，“无耻之徒，最擅狡辩的人就是你！十二年前，你为骗我女儿，故意害我妻子重病，在我们绝望之际前来施恩，带走了萱儿，竟是让她学着施无双的一举一动，你说，有什么误会？今日我就报你害我妻女之仇！”
谢均贤金丹期大圆满，凌父也是！谢均贤胜在修炼已久，战斗经验丰富，可凌父胜在曾洗髓伐骨，经脉宽广，可使出的灵力是谢均贤的两倍。两人斗在一起，竟是不相上下！
其他人张口结舌，万万没想到无忧门的人和谢均贤还有这层关系，最关键的是，无忧门门主到底是不是那位失踪的凌容萱？若是，他们一家是如何在短短两年内修为这么高的？莫非无忧门背后有什么老祖做靠山？
这样一想，各门派都不愿蹚这趟浑水了。而且无忧门和玄天宗对上，他们正好有了理由退步，不必和无忧门针锋相对，不得不说，许多人都松了口气，默默将场地让了出来。而且，玄天宗的热闹，真是难得一见啊。
戚越明示意范礼安去帮忙，范礼安心里看谢均贤出丑是乐得很，但他们师出同门，一人丢脸全都丢脸，他毫不犹豫就跳了出去，谁知凌母迎上了他。
凌母冷哼道：“你们师徒三人都是不要脸的东西，护不住施无双，竟那我女儿做替身，不让她这样笑、不让她那样动，不准她走，还想关她一辈子。什么玄天宗的天之骄子？你们分明比妖魔还妖魔！”
众人议论声更大了，戚越明终于出手，“休得胡言！”
他一出手就是杀招，他可是化神期修士，就算金丹期大圆满能打得过元婴期，在化神期面前也不堪一击。
容萱飞身上前扛下这一击，她已经元婴期大圆满，刚好可与化神期一战。容萱毫无保留地使出法术，让戚越明也不敢再小看她。
容萱在打斗中抛出留影石，嘲讽道：“明风道尊这是要杀人灭口？怕你的丑态被人看到吗？”
戚越明没想到还有人能在他面前使用留影石还不被他发现的，看见留影石的瞬间脸色就变了，立刻想要震碎留影石。可容萱将他的攻击全都挡了下来，接着不要命地全力进攻，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战。
留影石投射的虚影已经让众人看到谢均贤和范礼安那副小人嘴脸，可众人怎么都不敢相信，接着会看到戚越明意图侵犯徒儿的画面。连谢均贤和范礼安都惊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师尊和凌容萱这一段。
但同时他们也意识到一件事，戚越明的名声受损，他们这一脉就完了！谢均贤与凌父法器相撞，谢均贤咬牙道：“你疯了吗？那是你女儿，你让所有人看到她几乎受辱的画面？你让她今后如何做人？”
凌父挥开他，冷哼一声，“你们这些畜生都能做人，被欺负的为何不能做人？更何况，她根本不是我女儿，正是她本人要将这留影石拿出来的。”
众人不明所以，就见施无双忽然闪现到戚越明身后，一剑刺穿他的右手，影像中他就是用右手冒犯那女子的！
戚越明皱眉反击，一把掀开了施无双的面具，同时容萱也掀开了自己的面具。
两个八分相像的人，一个一身红衣气场全开，一个一身白衣冷若冰霜，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戚越明不可置信道：“无双？”
谢均贤和范礼安错愕万分，一失神全都受了伤，可他们顾不上了，立刻飞身到施无双面前，震惊道：“无双？你没死？你、你怎么会和凌家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都不知该从何问起，再一想到方才凌父的话，全都慌乱了。
施无双站到容萱身边，冷漠道：“真君救了我的命，将你们的无耻行径告知于我，我笨不相信，还与真君打赌力证你们的清白。谁知我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都没认出我，还让我看清了你们的真面目。”
戚越明脸上血色尽失，谢均贤和范礼安也白了脸。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伤害的人，竟是他们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的心上人。

第313章 替身娃娃变疯批魔头[完]
这么劲爆的消息脱离了所有人的认知, 议论声都消失了，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们，看着留影石的虚影。
戚越明抬手要毁掉留影石, 施无双往他面前一挡, 戚越明痛苦道：“无双，别任性, 别让人看到这些。”
“你是怕他们看到我, 还是怕他们看到你的无耻？”施无双很是冷漠，说出的话不像质问嘲讽, 冷静得仿佛只是在问今日是天晴还是下雨。
其他玄天宗的弟子生怕继续下去毁了玄天宗的名声，纷纷上前劝道：“无双师姐，我们宗门内部的矛盾不如回去慢慢算，你有什么委屈，请宗主为你主持公道可好？”
施无双道：“不必，我的公道我自己会讨。”
有弟子看不下去了，“你莫非判出师门入了无忧门？玄天宗将你养大，明风道尊教你修行, 你怎可如此忘恩负义？即使、即使发生了什么事, 也该回宗门再说，快快收了那留影石！”
“是啊师姐，在这里只会让外人看笑话罢了，你真以为他们会替你主持公道吗？还有容萱师妹, 你们都是玄天宗的人不是吗？只要回宗门去, 宗主一定会给你们补偿, 难道你们要做玄天宗的叛徒？”
容萱看向众人，“施无双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 玄天宗已经没有这个人，她是我救回来的，命就是我的。而我本与玄天宗无关，是谢均贤骗我入门，骗来的怎么能当真？我可不认什么师尊宗门，也别想给我扣‘叛徒’的帽子。
我无忧门上下俯仰无愧于天地，不像玄天宗，惯会欺骗世人，藏污纳垢。”
容萱的视线落在戚越明师徒三人身上，谁都知道她在嘲讽谁。玄天宗众弟子气红了脸，可留影石的影像重复一遍又一遍，他们竟无法反驳。难道就这么任由无忧门羞辱玄天宗？玄天宗的弟子受不了，对了对视线，干脆一拥而上，齐齐攻向容萱。
再怎么样，他们也要打破这羞耻的一幕，不让容萱再继续下去。
白茯等人瞬间加入战斗，迎向玄天宗弟子，还有同玄天宗交好的门派碍于情面下场帮忙，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凌父凌母同谢均贤、范礼安缠斗在一处，他们两人想跑都跑不掉。容萱将身体交给了凌容萱，凌容萱眼神凌厉，与施无双一起攻向戚越明。
原本趋于相安无事的场面，瞬间危机重重，一些门派的代表权衡利弊，咬咬牙干脆带着弟子撤退。剩下两三个门派在帮玄天宗，可看见自家弟子被无忧门的人打伤，又无比心疼，借着受伤的姿态就先一步退场了。
很快这里就剩下无忧门和玄天宗在斗法，宗门的场地都被打得稀巴烂，那门主远远看着脸都青了。
凌容萱不管这些，她眼中只有戚越明一个人，上一世那么多羞辱，最让她恐惧愤恨的就是戚越明。因为她真的敬重师尊，真的期望过师尊能管束那两个人，救她于水火中。可戚越明没有，反而差点侵犯她。
谢均贤和范礼安有爹娘帮她讨公道，这位师尊，就让她亲自讨回这个公道！
戚越明眼神一直落在施无双身上，他多次解释，想让施无双知道他从未想过伤害她，一切都是误会。可施无双不为所动，只冷冰冰地指出他的无耻之处。
戚越明害怕伤到施无双，投鼠忌器，打得束手束脚。相反，元婴大圆满的凌容萱和金丹大圆满的施无双打得酣畅淋漓。她们两人难得有这样和大能打斗的机会，在打斗中生出许多感悟，越打越兴奋，打得戚越明无力还手。
自他进阶化神期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他看到谢均贤、范礼安已经受了重伤，他本有机会逃走的，可他不甘心，他也无法理解，在他又一次被施无双刺伤后，难过道：“无双，我是师尊啊，我们之间那么多过往，难道就因为这一次不堪就全部抹去？你就完全不在意我们一起度过的岁月吗？”
施无双痛快地告诉了他答案，“我不在乎，因为我修了无情道。”
戚越明震住了，他不相信，指着容萱高声质问：“你不是入了无忧门？不是在帮她？这算什么无情道？”
“你错了，我不属于任何门派。”施无双冷淡道，“我也没有帮任何人，我只是在完成我和她的誓约，了结恩情羁绊。”
救命之恩，换对付师尊的誓约。如今正是兑换誓约的时候，此次过后，她们之间就两清了，自然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戚越明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所以半年前施无双来试探他们，就是为了看清他们是善是恶，是他们亲手将施无双推向无情道，推向了如今兵戎相见的对立面！
这个认知让戚越明痛苦不已，一个失神被凌容萱抓住机会吸干他右臂所有水分血液，轻轻一拍，他的右臂就飞了出去！
戚越明有些疯狂地道：“无双，你要履行誓约，废掉我，还清她的恩情，就当我欠你的。可从此以后，让我跟在你身边，让我补偿你，我们不再是师徒，只做一对神仙眷侣可好？就当看在过往情谊的份上，只让我陪在你身边也好。”
施无双想都不想地拒绝，“即便没有这誓约，我也不屑与你一起。你私欲过盛，私下害过多少人？你欠下太多孽债，根本不该存活于世。”
不用想也知道，谢均贤能轻飘飘地说出范礼安寻了许多替身，都不像施无双，就说明他们私下做的事不止是威逼凌容萱一家而已。范礼安害了多少人？谢均贤害了多少人？心思最深的戚越明又害了多少人？
这只是为了替身之事，那为了其他事呢？杀人夺宝呢？争夺地位呢？他们做过多少？看戚越明回答不上来就知道没有冤枉了他，所以施无双才会修无情道，她根本接受不了她在意的人是这样的东西。
戚越明看清她眼中的冷漠，终于不再留手，拿出本命法宝开始疯狂攻击她们，“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就去死！”
玄天宗受伤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都呆住了，因为比起那些妖魔鬼怪，这一刻的戚越明才更像个魔头。
其他人渐渐停了手，谢均贤和范礼安重伤委顿在地，只有失了一臂的戚越明在疯狂地放出法器、法术。凌容萱和施无双也全在不要命地打，三人周围全是飞沙，斗在一起的画面几乎让人看不清楚，离得近的低修为弟子甚至承受不住地吐出血来，被凌父凌母挥手扫一边去才保住一命。
谢均贤和范礼安抓住时机，同时出手偷袭凌父凌母，谁知凌父凌母早就防备着他们，反手两个法器甩到他们身上，他们同时倒飞出去吐了好大一口血。
凌父整整衣摆冷哼道：“卑鄙无耻。”
刚刚被保下性命的玄天宗弟子都感到无比羞耻，恨不得没争取过跟随他们出来的机会。
这时凌父凌母若有所感，对视一眼，立即返回无忧门弟子中间，背对背盘膝而坐。空中劫云出现，他们二人竟在此刻进阶渡劫了！
无忧门众弟子严肃起来，围住他们站成一个圈，手握法器，警惕地看着其他人。
劫雷一道道劈下，原本退走的各门派弟子也都远远眺望，吃惊不已。有修为高一些的修士，看到劫云的威力，感叹道：“他们这是要结婴了，夫妻俩都要进阶元婴期了啊。从此无忧门又多了两位元婴长老。”
他话音刚落，就见另外两朵劫云飘了过来，众人顿时睁大了眼，飞到近处去看。
凌容萱和施无双感受到灵力波动，攻击戚越明的动作一顿。戚越明已经遍体鳞伤，很快就要断气了，她们偏偏此刻要渡劫！
容萱在识海深处说：【本来我就要放他们走，放心，他们留下性命比死了更痛苦，渡劫吧。】
凌容萱听了这话才收手，边退边道：“无双，什么都比不上你的大道。”
施无双毕竟不是神仙，修了无情道也不代表彻底断干净一切，方才打斗时，她对师尊那种复杂的感情就略微冒头，在戚越明对她下杀手之后，她恨不得和戚越明同归于尽来个痛快。
此刻她听到凌容萱的声音才清醒过来，她的视线不离戚越明，飞快后退，无忧门众弟子立刻分出一半来为她们二人护法。
戚越明捂住胸口吐了口血，知道再打也占不到任何便宜，他如今重伤恐怕连个大妖都打不过，于是他毫不留恋地转身遁走，眨眼间消失于人前。玄天宗众弟子互相看看，连忙爬起来，试探着去扶谢均贤和范礼安。
凌容萱承受雷劫之前淡淡说了一句，“不必管他们。”
无忧门众弟子便目不斜视，专心为几人护法，任由玄天宗的人狼狈逃离。在远处观望的修士们清楚地看到，凌容萱拿出几瓶灵丹，分给了施无双和凌父凌母，天雷劈下来时，他们时不时就服下一颗灵丹。
有炼丹师震惊道：“极品灵丹！全都是极品灵丹！”
炼器师也十分震惊，“他们的防御法宝，是极品法宝！我从未见过这些，不知是哪位大师炼的。”
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句，“会不会……是无忧门里有炼丹师和炼器师？”
“这样的话，方才他们用的灵符和阵盘似乎也都是极品。”众人啧啧称奇，完全想不到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门派，是怎么拥有这么多好东西的。
许久后，云消雨歇，轰鸣不停的雷声渐渐飘远，取而代之的是动听的仙乐。众人愕然发现，施无双已经进阶元婴期，而凌容萱，她进阶了化神期啊！
化神期，他们在场这些人终此一生可能都达不到化神期，凌容萱一个被骗来修真界十二年的姑娘，已经进阶化神期了！这是怎样的机缘？这是天道宠儿吧？！
同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无忧门彻底立住了，再也不是他们能随便讨伐的门派了。从今以后，无忧门有化神期门主坐镇，元婴期长老护法，还有那么多妖魔鬼怪，用些稀奇古怪的功法，打得人防不胜防。当他们拿出众多极品法器时，他们全都能越阶战斗。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坚信，无忧门背后一定还有更厉害的老祖做靠山。否则他们哪来的资源？
凌容萱顺利渡劫，只觉神清气爽，她一声号令，无忧门上下都跟随她御剑离开。各门派弟子纷纷退避，为他们让开一条路，目送他们离去。想起今日聚集在这里竟是为了讨伐他们，不禁倍感唏嘘。
今日，分明是他们所有人见证了无忧门的兴盛啊！
唏嘘过后，众人听到宗门内有惊呼声，纷纷看去，发现无忧门竟然没带走那些留影石！所有人一拥而上，眼疾手快的抢到好几块留影石，立刻查看自己抢到的是什么内容。
一时间，宗门上空显现出成百上千的虚影，那些令很多人羞耻的画面再次重现。而留影石落到了众弟子手中，就会流通起来，就会有买卖，将来还不知会显现多少次。最可怕的是就算羞耻的人自己买下来也没有用，无忧门丢下这些，怎么可能没留底？无忧门到底从哪里弄到这么多留影石？！
容萱当然是从秘境中弄的，留影石的材料在这时不易得，但在上古时候遍地都是。这个东西对修士们来说没太大用，他们更喜欢大战一场，不习惯弄这些“证据”，所以去了上古秘境的人，也没几个会搜集这个材料的。
容萱在秘境里时，就炼制了好多留影石，出来发现派上了用场，就在送施无双进秘境时，又炼制了一批，果然，如今就很好用。
大会结束，无忧门成了传说。依旧没人能找到无忧门在哪，但无忧门曝光的那些人、那些事全都流传开了，其中传得最热的就是玄天宗三师徒，持有他们的留影石的人，不知靠这个赚了多少灵石，连玄天宗找上门都不肯卖。
偏偏玄天宗也不能来硬的，此次玄天宗名誉大损，若是持有留影石的人出了事，他们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好好的第一大宗，莫名其妙就走下了神坛。不过没有人同情他们，如果他们宗门干干净净，也不可能凌容萱进门派都十年了，外界还不知道凌容萱和施无双长得像。
由此可见，玄天宗内部远没有传言那般好。有时候众人被蒙蔽了双眼，认定的事就觉得应该是那样，可一旦被人揭开了遮羞布，就仿佛觉醒一般，洞察到从前从未察觉的真相。
无忧门这一役，将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
戚越明自那天逃走后就消失了，谢均贤和范礼安害怕宗门惩罚，休养一夜便悄悄逃走，如今玄天宗的最高悬赏令已经变成抓捕他们归宗了。
不少人感叹风水轮流转，之前他们三个发悬赏令通缉别人，如今形势颠倒，他们倒成了被通缉的一方。
大家提起他们再也不是敬畏崇拜，而是都带着调笑的口吻。毕竟他们三个实在太离谱了，整个修真界就没听说过师徒三人爱上同一个女子的，还心心念念强迫别人来当替身，弄出个傀儡娃娃。
更好笑的是，他们还摆布不了这傀儡娃娃，最终被反噬，成就了一个门派，还叫他们成了过街老鼠。
碧波仙子当众放话，说她若见到谢均贤一定杀了他，混账东西一直装谦谦君子欺骗她，她绝对饶不了他！
另有不少曾经同他们有过节的人外出历练，就想着找到他们一清旧账。如今，他们可不是有宗门庇佑的天之骄子了。
躲躲藏藏的谢均贤听到这些嘲讽，心有不甘，却碍于重伤未愈，不敢露面，只得忍耐着愤懑继续藏起来。他忍不住借酒消愁，无法接受他那么爱的施无双会选择无情道，会那般冷漠地对他们动手。
范礼安不小心被人找到一次，找到他的人狠狠削掉他一条胳膊！因为对方的女儿就被范礼安抓去做施无双的替身，因为胆小懦弱一直学不像就被范礼安杀了。
范礼安舍弃一条胳膊才逃出生天，强撑着逃入山林，连丹药都不敢买。
戚越明则一直在山洞里疗伤，可他心境受损，修炼一直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几次吐血昏厥，伤势始终没有起色。
凌容萱听到外面各种消息才知道容萱是什么意思，让三个天之骄子活成过街老鼠，确实是心理上的折磨。她当初被逼着扮施无双那么多年，承受的就是这种折磨，当然也要让他们体验一下。
还要让他们提心吊胆，憋闷痛苦，硬扛着身上的重伤！
施无双和凌容萱的誓约还没有了结，施无双前来问凌容萱，“道尊想看到他们如何痛苦？”
其实她自己也在想，她想看到他们是什么结局？这样的人，不能留着他们为非作歹，继续伤害他人。但直接杀了，是否又便宜了他们？施无双已经不纠结了，所以她直接同凌容萱商议，只要商议出个结果，她就去做，将这段因果了结。
凌容萱想了想道：“让他们模仿别人，做一次影子试试？”
“好，我去捉他们回来。”施无双二话没说就出发了。
凌容萱本想同她一起去，随后一想就笑了，让他们心心念念的人亲手将他们捉回来，训练他们做替身，岂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施无双曾经和他们相处过很久很久，她足够了解他们，在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们的情况下，施无双将他们三人都捉了回来！
凌容萱特意开辟了一个地牢，分开关押他们三人，每个牢房外面都有一面大镜子，是让他们照着模仿训练的。施无双亲手废了他们的修为，将他们丢入牢中，冷漠地交代他们来模仿她。
她就在那里看着他们模仿，戚越明阴狠地盯着她，狠辣道：“若我出去，一定让你魂飞魄散！”
谢均贤崩溃道：“无双你怎么能帮凌容萱对付我？我做了那么多都是因为爱你啊……”
施无双冷淡道：“那你为何不肯模仿我？你不是爱我吗？把你自己变成我的样子，多好？”
范礼安怒斥道：“我们是男人怎么能模仿你？你疯了吗？修无情道修傻了吗？你是不是忘了那么多年我对你有多好了？”
施无双道：“对我太好，以至于找了那么多像我的人杀掉？这样的好我承受不起。再者，模仿和男女有什么关系？你不愿意模仿我，为何逼别人模仿我？”
“施无双！你这么对我们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以为凌容萱会欣赏你吗？她痛恨我们，更痛恨你，都是因为你，我们才会做那些事，都是因为你，凌容萱才会受那些苦，所有的错源头都是你，你这个害人的东西！”
“施无双你不得好死，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背叛我，你根本不是人，你是魔鬼，说不定你就是妖孽所生，你配不上我的爱意，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该亲近你，你就是个祸害！”
他们从痛苦到愤恨，从哀求到咒骂，施无双的情绪都没有起伏，但她弯起了嘴角，她觉得她应该高兴，“真好，道尊给了我无情道秘籍，我永远感受不到你们带给我的痛苦了。我没有做错事，所以道尊并不痛恨我，我与她之间因你们结识，也要因你们结束了。”
如果没有修炼无情道，当她听到他们这样咒骂她的时候，恐怕就活不下去了。而无忧门信奉是非对错，她没有做错，凌容萱当然不会怪她。
凌容萱站在地牢门口，听到施无双这样说，对容萱道：【尊上，其实无双如今这样，也算得到了一种安宁吧？】
【对她来说，也许这样就很好。】容萱很认真地观察过施无双，想看看修炼了无情道的人会不会都那么冷血绝情，就像顾云修那个狗男人一样。如今她很确定，他们不一样，施无双原本就是善良的三观端正的姑娘，就算修炼了无情道，她也一样分得清是非对错，知道什么是善恶，并不是修炼了无情道就突然不会思考了，那同没开智的妖兽有什么区别？
施无双只是没有情绪起伏了，对人没有亲情、友情和爱情，但仍旧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像她不会因为要断情绝爱就找一个人爱上再杀夫正道，不会因为从前是玄天门弟子就跑去灭了玄天门证明自己无情。
就连她如今对付师尊和师兄弟，也是在修炼无情道之前的选择，是在完成和容萱之间的誓约。
可见一个好人，在修炼无情道之后仍旧会是一个好人。她也许没有同情心，但她知道看见弱小可怜的人应该帮他们一把，她也许不会生气，但她知道遇见歹徒要出手教训。她其实对大道不会有非成不可的欲望，但她知道她要朝这条路坚定地走下去。
可以说施无双如今做的一切都是她的认知在主导，而她的三观是端正的，所以她做的事也都是正的。
那顾云修能做出那么多无耻残忍之事，只能说要么他修炼的是假的无情道，要么他在故意借无情道遮掩去做无耻可恨的事。但无论是哪种，都能确定顾云修本身就心怀恶意。
容萱忽然觉得，顾云修从一开始就目的性很强，所做的一切也许都是为了那个目的。她不知道还有什么真相是她不清楚的，但这次了解了真正的无情道之后，她绝对不会让顾云修好过！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施无双不急不躁，日日督促那三人模仿她。起初三人当然不肯，但饿了三天三夜之后，他们开始扛不住，敷衍地模仿施无双的举动。在发现模仿得好一些能吃到饭之后，他们模仿得更像了一些，渐渐能模仿得非常好了。
可不到半个月，他们就接受不了了，因为他们学会模仿施无双之后，施无双就不许他们做自己的举动，要求他们一直模仿她。他们受不了时时刻刻都扮成另外一个人，即使那是他们曾经爱过的人也不行！
但闹起来他们就没有饭吃，他们饿得发晕受不了之后，还是要乖乖模仿施无双来换取食物。如此反复闹了几次，他们已经身心俱疲，心理上的折磨远远超过身体上的痛苦。
他们想要逃，想尽办法说服施无双，哄骗她、羞辱她、咒骂她，做什么都没用，他们开始感到绝望，感到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黑暗。
他们想要自尽，可牢里什么都没有，他们要死只能撞墙而死。戚越明第一个撞，可施无双给他们吃饭也不会让他们吃饱，他撞墙顶多撞破了头，连把自己撞死的力气都没有。
谢均贤尝试用其他方式弄死自己，可真正动手，才知道不能自爆的普通人，要死需要多大的勇气。再没有东西能借助的情况下，徒手弄死自己根本不可能，他做不到。
范礼安躺尸一般决定饿死渴死，然而每当意识不清的时候，求生的意志就会催促他模仿施无双，吃一口饭食。
施无双平淡地给他们评价，“你们只是仗势欺人，根本没有其他人的骨气。如果是我或是凌家人，再痛苦也会弄死自己，绝不委曲求全。你们也知道，所以你们只能用道尊的爹娘牵制她。
可惜你们没有这样的骨气，你们连死都不敢死。”
她的语气明明没有失望，明明很平淡无波，就是在陈述她观察到的事实而已，却令他们羞愤不堪。他们在曾经最爱的人面前失去了所有的尊严还不够，还掀掉了最后的遮羞布，让她看到了他们丑陋的灵魂。没了修为之后，没了那些光鲜的东西之后，他们一无是处。
不过三个月，凌容萱已经对他们失去了兴趣，再见到他们已经没有心情起伏，便对施无双道：“我们两清了。以后若有难，你可以再来找我。”
施无双冷淡地对她点了下头，“若你有难，也可以来找我。我记得你说过，我们以后可以利益交换，你放心，我不会为了利益带别人闯入无忧门，即使修了无情道，我也不会做那种事。”
容萱莞尔，接手身体出来，最后一次抱住了施无双，她知道施无双已经没有感情，还是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抱歉给了你无情道的秘籍，我很喜欢你，希望我们一直是朋友。”
施无双明明感受不到感情，但她也抬起手回抱了容萱，“我知道自己一直喜欢你，虽然我现在感觉不到了。
只要你不变，我们就一直是朋友。朋友会常往来，朋友会互相帮助，我会再来见你。还有不用觉得亏欠我，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知道我喜欢这条路。”
容萱用力抱了她一下，送给她许多法宝，亲自将她送出了无忧门。当然，在施无双离开之后，容萱也第一时间改了宗门外的大阵，另外加了一重迷魂阵。
再怎么喜欢施无双，她在这一世要帮助的委托者也只有凌容萱，凌容萱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地牢中的三个人交给了白茯看管，白茯对他们没有任何同情心，还会用药吊着他们让他们死不了。三人之前还痛恨施无双守着他们，希望自己的丑态不要暴露在施无双面前，可施无双消失了，再也不来了，他们又受不了，受不了他们被施无双无视。
再后来他们开始求见凌容萱，求见凌父凌母，见不到就更加暴躁，更加无法接受。连这些从前别他们不屑一顾的人也无视了他们，他们就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中日复一日活成别人的影子。
他们时而麻木，时而痛苦，终于，范礼安接受不了，硬是不吃饭活活饿着自己。白茯用药为他续了两次命，见他真存了死志才上报凌容萱，得了凌容萱的话不再管他们。范礼安才真正饿死。
接着是戚越明，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道尊。在他胡言乱语的时候，白茯发现他真的做过很多恶事，只不过曾经知道真相的人都被他杀了，他一直享受着化神期道尊的荣光。
不过如今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戚越明受尽折磨后咬破了手腕流血而死的。
谢均贤一直想再见到凌容萱，他总觉得他真心道歉也许能得到凌容萱的原谅，放他出去。毕竟，凌容萱从来都不怪施无双，在他看来，始作俑者就是施无双，凌容萱都不怪施无双，为什么那么恨他呢？
但他永远都想不通这件事了，他执念太重成了疯子，在一次次疯癫撞墙后，活生生把自己撞死了。
白茯清理干净地牢，凌容萱直接将地牢毁掉了，三个人的死如清风划过，没有在她心上留下任何痕迹，她正忙着外出历练和壮大无忧门。
外界是有很多人敬畏无忧门，但也有一直蠢蠢欲动要灭了无忧门的。无忧门的弟子也有死伤，凌容萱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提升修为和壮大门派上。
她日日跟着容萱学炼丹、炼器、画符、布阵，就是为了将来容萱离开后，她还能给门人最好的东西。过往那些仇恨，已经彻彻底底地过去，再也没人提起了。
这次容萱留了很久，因为她发现她在白玉宫殿中修炼可以修炼魂魄，不必再去汲取其他人的魂力，就可以修复受损的魂魄。刚好白玉宫殿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她修炼魂魄并不影响凌容萱壮大门派。
数百年后，凌容萱心有所感，御剑赶到秘境中渡劫。气势磅礴的雷劫吸引了不少人，他们都发现雷劫出现在上古秘境，十分错愕。因为本该百年一开的上古秘境已经数百年没开过了，怎会有人在里面渡劫？
当劫雷的威力显现时，整个修真界都震惊了，因为这是进阶大乘期的劫雷！再进一步就是神仙了！
全修真界也没有一位大乘期的老祖，这到底是谁在渡劫？
跟着不知哪里传出的消息，说是无忧门门主在渡劫，众人更加震惊，又觉得似乎理应如此。因为这几百年中无忧门的势头实在太猛了，如今已超越玄天宗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宗门。
众人不满无忧门收那些妖魔鬼怪，可反抗了两百年也没起到作用，后来无忧门越来越强大，受过无忧门恩惠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如今甚至许多人都想加入无忧门，坚定的是非对错啊，进了无忧门就能证明自己是好人、是个出色的修士，众修士简直趋之若鹜。
而无忧门弟子的修为也进阶最快，身为门主的凌容萱同凌父凌母两位长老，时不时就进阶一次。后来不知凌容萱去了哪里渡劫，遮掩了天机，根本没人知道她如今是何修为。她又能越阶挑战，更没人能探到她的底了。
而今，若在上古秘境渡劫的人是凌容萱，似乎是大家最能接受的猜测。
雷劫持续了三天三夜，随后浮现七彩祥云，仙乐不绝于耳，凌容萱成功进阶大乘期了！
她仿佛再一次经历了洗髓伐骨，对这世上所有的感知都变了，更又有了无边法力。她对容萱提议道：“尊上，不如我为你重塑肉身，你就留在这里别走了吧？”
容萱一怔，她真的留在这里很久很久了，久到好像在这个修真界活了一辈子，连一路从筑基进阶到大乘期都那么真实，仿佛拥有了一切。
但她不能留在这里。
在她动了离去之心时，忽有所感，凌容萱也感觉到了，笑道：“看来我们终究有不同的机缘，要去往不同的地方。尊上，多谢你救我于水火之中，往后余生，望你顺心如意。”
容萱从识海中飘了出来，凌容萱主动将自己一丝魂力送给了她，笑了笑，慢慢向后飘去，直至离开秘境。
容萱得了大乘期修士的魂力，相当于得到了大补之物，立即回到白玉宫殿炼化。
安魂玉从她的魂魄中漂出来，停留在她面前缓缓盘旋。
容萱将魂力炼化之后，魂魄终于全部凝实，恢复到全盛时期。白玉宫殿在她周围慢慢变幻，有数不清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汇入她体内和安魂玉中。
白玉宫殿所有的白玉渐渐消失，安魂玉上的缝隙渐渐消散，在安魂玉完好如初那一刻，焕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飞入了容萱体内。
远处的所有人都看见，上古秘境突然消失了！
容萱睁开眼只看见一座荒岛，因为上古秘境已经融入安魂玉，被她炼化成了本命法宝！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原来当初系统说的一场机缘就是上古秘境，破损的安魂玉变成了更高阶的仙级法宝，还与容萱有了更紧密的联系，如今不用系统带领，容萱也能回到她原来的世界了。
她同时还知道，这本来就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个任务，如果她在这个世界没有修复好魂魄，没有解开心结，她就会烟消云散，根本回不去原来的世界。
天道给她留下一线生路，让她有机会重返过去，可也有着极高的考验。天机不可泄露，系统不能告诉她这件事，只能用心安排每个世界给她，让她一步步解开心结，变得越来越强大。所幸一切皆顺，她通过了天道的考验。
容萱感受到魂魄中充沛的灵力，笑道：“看来天亦助我，我们走吧。”
容萱朝海的另一边挥了下手，慢慢消失在这方天地。
凌容萱站在海的另一边，看着容萱消失的方向默默道：尊上，望你安好，有缘再见。

第314章 为复仇杀妻证道1
容萱第一次运转空间法则, 自己穿越到另一个世界。
这种感觉很玄妙，好像周围是一片虚无，静谧安详，有许多时空洪流浓缩成一道道线条在四周穿梭, 只不过她目前可以融入的就只有面前一道线条, 还只能融入其中的一段。
系统已经是她本命法宝的器灵，好奇问道：“萱姐, 你要回到过去的哪个时段？和顾云修相识之前吗？”
以前容萱是这样想的, 想回到一切都没发生之前，很美好, 没有任何痛苦，所有的事都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会一个人找顾云修算账，保护族人避开与正道的交锋。
但如今她不这样想了。
她在上个世界帮凌容萱创建门派，不论正道、不论魔道，只论是非对错，所收弟子有普通人、有修士也有妖魔鬼怪。那些弟子相处得很好，他们之中有不少就是从所谓的“正道”门派过来的。
后来无忧门成为第一门派，越来越多的修士以加入无忧门为荣, 对身为大师姐的狐妖十分敬重。
这足以说明, 天下本没有什么“正道”、“魔道”，只有生灵心中的正与邪罢了，哪边都有好的和不好的，“正道”对于“妖魔天性凶残该杀”的观念也可以改变, 所以她不会再仇视“正道”, 也不会认为魔族的所有魔修都是好的。
她更不想抹掉顾云修和他师尊的阴谋, 他们能集结那么多门派发动屠魔大战，可见有许多人对魔族虎视眈眈, 她能护一次，护不了永生永世，早晚会大战，不如将大战放在自己可掌控的范围之内，最大限度地减少死伤。
经历过大战的魔族，也必将脱胎换骨，迎来新的兴盛时期。
所以容萱伸出食指点在屠魔大战的节点，笑言：“只有一切都发生了，才能得到最好的成长和教训。”
她的神魂瞬间融入时空洪流，当她再恢复意识时，已经出现在屠魔大战上。
众门派与魔族隔空对峙，大战一触即发。正道这边意气风发，魔族那边却充斥着愤恨——因为容萱正被顾云修困在身侧，折磨得痛不欲生。
容萱咬牙忍下蚀骨般的痛，抬起头来。她看到远处心急暴怒的父王，看到族人担忧愤恨的表情，看到好多人都赤红着眼，只等魔王一声令下，他们便冲上来与正道拼杀。
然而顾云修是很无耻的，会用尽各种手段折磨她，扰乱魔族人的心神，让他们束手束脚、投鼠忌器，根本不敢使出全力去拼，好多人都是冲上来送死。
即将发生的场景烙印在她的脑海中，千年过去，依然历历在目，就像上一世她在幻境中看到的那样，充满鲜血和悲痛。
但她这次没再像幻境中一样发狂，因为这次她可以改变这一切！
容萱从秘境中拿出雷爆阵阵盘拍在地上，顾云修立即伸手来抓她，却被爆炸荡开的阵阵气浪逼得连退数步。巨大的爆破威力炸开了困容萱的阵，容萱御剑而出，飞速射向对面阵营。
魔王立刻下令，“接应公主，开战！”
“杀——”魔族人如挣开束缚般冲了出来，正道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急忙防御和他们打在了一起。
容萱抬手将一瓶灵泉水一饮而尽，身上蚀骨的疼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足的灵力。她被魔王接住，旋身落地。魔王担忧道：“如何？可伤了根本？”
容萱神情冷静，“我没事，父王只管放心。”她转头看向对面皱眉的顾云修，忽然笑道，“各路宵小惦记我魔族已久，今有云修助我，引众门派落入陷阱，乃是难得的机会。大家都给我拿出看家本事，杀他个片甲不留！”
“杀！杀！杀！”魔族人立即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喝声，士气大振。
容萱扬手换上火红的法衣，手持长剑冲向战场最前方。她面色红润、灵力充足，剑挑敌人的时候游刃有余，哪里还有刚刚虚弱的样子？
魔王一怔，察觉到有些蹊跷。但众魔修看到的是他们的公主在带他们冲锋，比起公主被抓受尽折磨，他们当然更相信一切都是公主的计谋，是公主借顾云修将那些伪君子引来的圈套。
所有魔修的愤恨都被勇猛的气势取代，一上场就压住了正道弟子！
而正道弟子因这突发的变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本来众志成城，以为这是一次屠魔大战，是他们正道抓住了魔族的软肋，终于能消灭整个魔族的战斗。
结果“软肋”突然跑了，还说一切都是她和顾云修的计谋，他们竟是落入陷阱，被骗到这里遭受屠杀的，众人瞬间变得又惊又乱，下意识生出恐惧来，士气自然就没了。
有人不可置信：“云清道尊，那妖女说得可是真的？你竟要害死我们？！”
有人惊怒交加：“这还有假？那妖女根本是全盛之态，什么折磨？就是在我们面前演戏，他骗了我们！”
顾云修所在的正清宗众人是最震惊的，顾云修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沉声道：“我没做过。”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本能地维护顾云修。
“云清道尊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有误会！”
“那妖女在迷惑我们，她炸伤了云清道尊，你们没看见吗？”
“大家别听她妖言惑众，不管她跑不跑，我们都要屠魔，杀！”
“云清道尊根本没理由帮魔族，大家坚守道心，专心应战，别中了妖女的诡计！”
容萱打飞一个修士，看向顾云修一脸担忧：“云修你伤到了？伤了哪里？”
所有人都看见她下意识飞身上前，却又匆匆停住，收起了急切的神情，叹道：“我忘了，你修炼无情道已经不需要我的关心。今日种种了结你我过去的情意，从此以后，你不亏欠我，我也同你再无牵扯，我们两清。你若想报我刚刚伤你之仇，那就来吧。”
容萱看顾云修的眼神变得冷漠，俨然和他不再是“同伙”，随时准备着和他展开战斗。众人再去看顾云修，果然发现顾云修看容萱的眼神也十分冷漠，无爱无恨，只有冷漠。
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他们根本不知道顾云修改修了无情道。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何堂堂正清宗的天之骄子会帮魔族去害同道，是因为他对同道毫无感情、毫不在意，而他欠了魔族公主的情债必须偿还，他用出卖同道了结了这段因果！
正常人看到自己的囚犯逃脱，肯定会有些情绪，何况囚犯还是曾经的爱人。顾云修竟然无爱无恨，这不正说明他已经没了人的感情？
看顾云修拿出法器迎向容萱，像是真的要报刚刚被炸伤之仇，他连对自己深爱过的人都这般冷漠，对他们这些“外人”还能有情义吗？怕是只会更冷漠！
正清宗宗主以及各门派的出战代表都觉得不对，但众弟子已然信了。刚刚容萱只伤到顾云修一点皮毛就是证明，若顾云修真的背叛容萱抓了容萱折磨，容萱一个魔修还不恨死他和他拼命？结果容萱只伤到他一丁点，还下意识关心他，脸上一点恨意都没有。
下意识的举动是装不出来的，再说谁还没见过魔族公主？那个恣意潇洒无比张扬的魔族公主压根不屑伪装，此刻的她一定就是最真实的她！
没有人会知道，容萱在上千年的历练中，早已磨练出看透人心的本事和出神入化的演技。不管是将上古秘境炼化成本命法宝，还是在历练中学到的各种本领，都化为她扭转乾坤的利器，她的依仗就是已经变强的自己——没有任何人了解的她！
容萱用千年的差异搅乱所有人的心神，让战场瞬息颠倒，魔族越战越勇，简直是将正道压着打。
正清宗宗主喝道：“妖女若顾念云修，绝不会将此事说出来，她是在诬陷云修、扰乱军心，勿要信她！”
可大部分人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们不是蠢，是因为这是在战场，他们时刻面临着丧命的危机，没办法理智思考，只能相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何况无情道就是让人六亲不认，谁知道顾云修会做出什么？
哪怕有万分之一被顾云修出卖的可能，他们就拿不出十足的勇气去拼杀。正道只有少数弟子理智清醒，然而无济于事，更多的人萌生退意，以致军心涣散，战力大大降低。
顾云修飞到容萱面前，冷漠道：“我小看你了。”
容萱同样冷漠，一剑刺出主动进攻，“修了无情道，你再不是我认识的顾云修，我不会再对你客气，云、清、道、尊！”
容萱同时传音入密，只让顾云修一个人听到她的嘲讽，【是你太高看自己，你从来都是你师尊手中的棋子，我不过是将计就计，利用了你这枚棋子罢了。你的那些阴谋诡计，一个都不会成功。】
顾云修终于变了脸色，攻势瞬间变强。
容萱了然，顾云修接近她果然另有目的，而她做出将计就计的样子，让顾云修的阴谋一败涂地，即使顾云修在修无情道，也不能接受辛苦这么久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再者，任何一个人也不能接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枚棋子，还是被两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
容萱苦心钻研的心理学，在重生之后第一次同顾云修交锋中，就给了顾云修重重的一击。未来还有许多惊喜等着他，他带给她的那些痛苦，她一定全都还给他！

第315章 为复仇杀妻证道2
容萱与顾云修都是化神期, 魔王与正清宗宗主都是炼虚期，他们打在一处形成制衡之势力，容萱和魔王还总能出其不意，占据着上风。
各门派弟子见状, 更没信心, 只觉此次大战必败，纯粹是送上门给魔族收割, 退走之心大盛。
正清宗宗主朗声道：“大家相信正清宗, 我宗弟子决不会出卖诸位道友，这是剿灭魔族的好时机, 此刻退走才是中了妖女的圈套！众道友听我号令，一切按计划行事，为天地正道而战！”
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还有激动人心的正气，令许多人头脑一清，下意识想听从他的指令。他喝道：“抱元守一！”
这是提前约定的布阵名称，众弟子咬咬牙，立刻奔向各自的位置, 从混乱变得井然有序。
魔王眉头一皱, 还没开口，就听容萱带着笑意道：“专攻中心的七人位，杀！”
魔修们可不管是什么理由，早有“计谋”的公主让他们专攻中心, 他们就专攻中心。对面做阵眼的七位正清宗弟子瞬间白了脸, 拼命抵抗却抵不住魔修集中强大的攻势, 眨眼间被破了大阵，其他位置的人来不及反应, 只得放弃阵法演练的步骤仓促应对，正道这边溃不成军。
正清宗宗主忙道：“一枝独秀！”
被打得费力还手的众弟子急忙换位置，变成新的阵法，这次形成一个方阵，根本看不出哪里特殊。
可紧接着容萱就道：“专攻前面第三排，杀！”
魔修们迅速放弃前面两排的对手，所有攻势都落到第三排弟子身上，新的阵法再次被破，前面两排的修士前进没有后援，后退又将三四排彻底暴露，后面几排更是因为容萱精准说出阵法精髓慌乱不已，整齐的队形成了一片散沙。
正清宗宗主怒意升腾，看了顾云修一眼才下令：“万剑……”
容萱抢先道：“专攻北斗位，杀！”
众弟子听到宗主话音刚有动作，容萱那边已经再次指出新的阵眼了，这让他们的新阵型根本没机会成型，一个整体都被强势涌入的魔修冲成了两拨。本来这样的位置是方便众弟子包围魔修，可如今众弟子发现魔修在中间，他们在两边，第一个想法竟是——退走的机会来了！
不知谁先带了头，战场两边的弟子快速离开，还想坚持的弟子见状也迟疑着跟上，他们真的吓坏了，满脑子都是容萱那个直击灵魂的“杀”字。他们听不到门派长老的阻拦，听不到正清宗宗主的喝令，他们本就是各门派聚集起来的队伍，心一散就再也无法齐心对外。
魔修们士气更强，呼喝着要去追杀他们。魔王立刻何止，笑道：“穷寇莫追，今日一战，我魔族已然大获全胜。”
“大获全胜！大获全胜！大获全胜！”魔修骄傲的呼喝声让退走那些弟子的脸都绿了。
正清宗宗主更是面色阴沉，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他制定这些阵法暗号的时候，顾云修都没在场，容萱怎么可能知道？如今恐怕连正清宗的信誉都遭到了怀疑，他不能质问容萱，他能肯定，容萱一定会趁机说出更让人误会的话。
大势已去，正清宗宗主不可能硬拼到底，一掌击退魔王，冷声道：“来日方长，我们走！”
顾云修不听，还在攻击容萱。容萱忽然虚晃一招，朝正清宗宗主掷出极品法器，喊了一声，“父王护我！”
魔王本能地一拳挥向顾云修。炼虚期在化神期之上，魔王这一拳发出的灵力狠狠砸到顾云修的丹田上，令顾云修攻向容萱的一击偏了方向，脸色瞬间苍白。而正清宗宗主没防备容萱，容萱用突然冒出来的极品法器刺穿了他的肩胛骨，法器有毒，宗主流出来的血顿时变成黑色。
魔修一片叫好声，形势对正道太不利了，余下的正清宗众人及一些门派长老和弟子，匆忙护住正清宗宗主和顾云修逃离。魔修们在后面用各种法术戏弄他们，弄得他们更加狼狈，早已没了刚开始的意气风发。
魔族长老不理解，飞到魔王身边问道：“就这么放他们走？他们欺人太甚，该如公主所说，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魔王面色凝重地摇摇头，这时容萱晃了晃，软倒下来，魔王急忙接住她，叫上魔医回去。
众魔修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很担心地纷纷跟上。长老留下一批魔修打扫战场，看守魔族领土，又安排另一批人去禁地将孩子们带出来，这才赶回族内。
魔医为容萱检查后，心惊道：“公主受了很重的伤，方才还强行灌注灵力战斗，伤上加伤，必须立刻医治。”
众魔修哗然，“怎么可能？公主刚才好好的。”
“公主不是和人用的计谋？谁伤了公主？”
容萱服用魔族圣丹后缓缓转醒，听到大家的疑问，苦笑道：“方才在战场上，我只能那么说，让他们乱，实则我确实被顾云修抓住日日折磨。”
魔医肯定道：“公主伤势很重，方才公主怕是一直在承受丹田内腑的剧痛，若继续同正道纠缠，胜的就不是我们了。”
“方才公主说得太真了，我们都信了，原来公主是为了我们在硬撑。”
“幸亏公主击溃了他们的军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众魔修纷纷出声，话里话外全是对容萱的心疼。
容萱看着他们，挣扎着起身向他们深深一揖，“是我轻信顾云修，引来这场大战，我对不起大家……”
“公主！”长老扶起她，正色道，“公主万万不可这般想，正道想剿灭我们已有千年，那等伪君子有心算计，就算没有公主，他们也会用其他办法攻过来。倒是公主绝地反击，让形势来了个大逆转，我们魔族完全占据上风，正道许多年都无法卷土重来了，这是你的功绩！”
“对！都是顾云修那伪君子害的，混账东西修什么无情道，又来骗我们公主，我魔族从此与他势不两立！”
“那个正清宗就不是好东西，顾云修和他师尊满肚子阴谋诡计，公主做得好！让他们回去狗咬狗，今日之事他们休想洗清嫌疑！”
他们看着容萱长大，知道她真的被人骗被人折磨成重伤，看着她如此内疚，心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怪她？再说怪自己人就不是魔族的风气，他们当然怪始作俑者，要不是正道心怀鬼胎，怎么会欺骗公主来对付魔族？还说什么正道，一点都不光明正大，全是他们的错！
容萱莞尔，再次拱手，“多谢大家包容我的错误，那些人算计魔族之事，我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早晚要找他们算账。好在上天助我，此次得以扭转局势，全靠我之前得的机缘，可见上天都不站在他们那边。
我还有不少好东西，晚些分给大家，多谢大家。”
她的伤势确实很重，说了这么多话已经很虚弱了，魔王便叫人带她回房疗伤。众魔修经历一场大战也疲惫不已，纷纷回去整顿休息。
容萱在治疗前，从秘境拿出准备好的一大堆好东西，叫人拿去分了，然后才服下灵丹，配合魔医疗伤。
周围安静下来，容萱的心也得到了宁静，露出个舒心的笑来。
她回来了，她扭转了屠魔大战，带领众魔修打败正道，为魔族赢来了荣耀，一切都不一样了！
当然这只是开始，战场形势危急，她把魔族安危放在首位，对顾云修只是略施小计，等她养好身上的伤，再找他慢慢算账。
容萱整理了一下思路，吩咐下去，叫人调查顾云修的生平，调查同顾云修有关的所有人的生平。
他们这边休整一番就开始庆祝胜利，开始调查更多信息，而正道那边死伤惨重，退走后完全被哀痛悲愤所笼罩。
众弟子一看见正清宗宗主和顾云修回去，就冲上来质问，“顾云修出卖我们的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们和正清宗没完！”
顾云修冷漠道：“我没有出卖你们，是容萱藏了法宝，借机逃脱，她说的一切都是谎言。”
“谎言？那无情道呢？你修了无情道总不是假的吧？你对我们难道还有什么情义？你出卖我们有什么稀奇？你连差点结成道侣的爱人都能出卖！”
“你别把我们都当傻子，妖女被你折磨那么久还能和你打得旗鼓相当？你若真把她当阶下囚，她从何处知道我们排兵布阵的计划的？”
顾云修对他们没有任何情义，自然也不屑解释。正清宗宗主沉声道：“诸位道友稍安勿躁，此事颇为蹊跷，恐怕我们之中另有内奸，在云修不知情的时候帮了妖女。诸位耐心想一想，妖女堂而皇之地将计谋告知我们，若她与云修是同伙，不就是出卖了云修？诸位且看，云修丹田受损，我也中了她的毒……”
有人冷笑道：“既然你们都受了伤，魔王和妖女怎么没乘胜追击，杀了你们？怎么没把你们重伤？我看这分明是你们故意的，不受点伤怎么回来跟大家交代？大家说是不是？我们损伤这么惨重，正清宗脱不了干系！大家一定要弄清楚，正清宗是不是已经和魔族勾结了！”
众弟子瞬间吵嚷起来，要正清宗解释清楚，给他们一个交代。
正清宗宗主脸色异常难看，因为这正是关键所在，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何解释清楚？如何给出交代？
他预想得没错，经此一役，正清宗的信誉岌岌可危。

第316章 为复仇杀妻证道3
正道争吵不休, 最后被正清宗宗主方立群强势压下，拿正清宗的地位做担保，不了了之。各门派表面上不敢说什么，好似信了他的话, 实则心里十分不满。
就算有一小部分人真的信他, 也认为是正清宗统筹不周才导致屠魔大战失败，谁叫整件事都是正清宗牵头的呢？这个责任只能正清宗来背。
方立群很想扭转局势, 奈何他服下的解毒丹竟解不了他的毒, 毒素已经顺着经脉朝心脏的方向流动，他只得匆忙结束一切, 带领正清宗余下的几个弟子返程。
他们出发的时候有多意气风发，此时返程就有多狼狈不堪。出发的时候浩浩荡荡近百名弟子，返程时竟不足十个，宗主和宗主的高徒还都受了伤。
他们还没回到正清宗，关于他们的事迹就传得沸沸扬扬了，这简直是狠狠打了正清宗一耳光，将这“正道第一宗门”的脸面丢到地上踩！
而这一切，似乎都和顾云修脱不了关系。他一回宗门, 立刻感受到同门对他的不友善。他们没有说什么, 但谴责怀疑的眼神又什么都说了。
顾云修内心冷漠，对所谓同门没有任何感情，自然对他们的敌视也没有任何反应，这让正清宗弟子更加愤怒, 几乎肯定了是顾云修出卖大家。
宗门四位长老一齐为方立群祛毒疗伤, 那毒是容萱在秘境中斩杀荆藤妖所得, 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自然没见过, 不知该用什么药来治疗。方立群肩上的毒素蔓延很快，四位长老没办法，只能围坐在他四周，运功硬逼出毒素。
硬逼毒素带来巨大的痛楚，即使方立群已是炼虚期道尊，也控制不住皱紧眉头，冒出一身的汗来。
他的三位弟子都在旁边护法，顾云修是关门弟子，上头还有两位师兄。两位师兄看到方立群肩上的鲜血变回红色才松了口气，转眼看见顾云修竟一直在闭目疗伤，丝毫不关心师尊伤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师弟，此次师尊受伤皆因你而起，你难道没有愧疚之心吗？”
“三师弟，莫非你修了无情道，连师徒之情都没了？那你连做人都不会了吗？师尊如此痛苦，你只顾着你自己？”
顾云修睁开眼看向他们，眼中全是冷漠。方立群沉声道：“够了，我相信云修，尔等不必多言。当务之急是挽回正清宗的名誉，我且休养三日，你们先代我掌管宗门事务，想出个办法来。”
“是，师尊。”两人恭敬地应下，目送方立群和四位长老离开。
大厅没有旁人之后，大师兄负手而立，冷眼看着顾云修，“你与那妖女的恩怨将宗门陷入如此境地，合该你出面承担一切，挽回宗门颜面。”
二师兄冷哼一声，“看他那样子就不会主动承担，顾云修啊顾云修，亏师尊和长老那么看重你，说你是什么不世之材，你竟私自修习外门功法！师尊袒护你，我可不会放过你，泥等着收拾包袱滚吧！”
顾云修只瞥了他们一眼就理理衣摆离去，让两位师兄都沉了脸。他们过去气师尊不公，有什么好的都先给顾云修，但谁让顾云修天赋比他们好，修为比他们高，他们认了。可如今这混账惹出这么大的事来，师尊竟然还袒护他，他们如何都无法接受。
反正顾云修修了无情道，对宗门全无情义，那干脆就别留在宗门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走出厅外。面对外面诸多关心此事的同门，他们隐晦地提了方立群受到何种痛苦，顾云修又是何等冷漠，几乎肯定地告诉大家，修炼无情道就是六亲不认，顾云修再也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顾云修了。
顾云修回自己的住处疗伤，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情。
容萱也在自己的住处疗伤，不过她还安排了不少事，比如她听闻顾云修回了宗门，便叫人放出消息，说顾云修怕自己修炼无情道会被逐出宗门，特地用计谋铲除异己，妄图夺得正清宗宗主之位。
她没有多说，但消息传到众修士耳中之后，他们再传开就开始脑补加入很多自己的想象了。
这场大战正清宗损失最大，近百人死在战场上，正清宗甚至连他们的尸体都带不回来，他们的储物法宝，带去作战的那些好东西全被魔族收了。他们在宗门内还有看重他们的师尊、有交好的同门、有情投意合的爱人，要论哀痛，正道属正清宗的气氛最哀痛。
偏偏这时让他们听到这样的消息，众人大受刺激，这岂不是说，他们在意的人之死全是被顾云修谋杀的？能参与这场大战的当然都是天赋高的弟子，是在竞争中脱颖而出才得到机会，想要立战功，得一身荣耀风光归来的，其中还有步入金丹期的佼佼者，就这么滑稽地死在了战场上，还是因为容萱知晓先机破了他们的阵。
容萱从何处知晓阵法布置？还不是从顾云修那里？顾云修亲自看押容萱，别人想和容萱串通，能过得了顾云修那关吗？根本就是顾云修吃里扒外！
再说顾云修原本就是最有可能继承宗主之位的人，如今有这么大的嫌疑，宗主竟还袒护他，若真被他当了宗主还得了？他们可不想要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做宗主。
群情激奋，不知谁先提起的，弄出个请愿书，全宗门有八成弟子签名，请求宗主将顾云修逐出宗门。无论此次是不是他故意害人，他都要承担看守不力的罪责，要不是他没看住容萱，魔族顾忌着公主，怎么可能那么放开手脚拼杀？必须对他做出惩罚。
方立群不过闭关三日，宗门已经乱了套，不逐出顾云修都无法安抚那些哀痛的门人。方立群出关后将两位弟子狠狠训斥了一通，却不得不顾忌众人的感受，斟酌之后，决定让顾云修离宗历练，戴罪立功，什么时候为宗门立下大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大家自然不满，但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立大功是那么容易立的吗？这也相当于把人逐出宗门了。再说一个修炼无情道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回宗门费心立功？大家这样一想，心里就好受多了。
方立群独自到顾云修的峰头告知他这个决定，为难地叹道：“不是师尊不护你，各门派都在等一个交代，宗门上下也急需安抚，为师只能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云修，你不必担心，为师会想办法让你回来，你自己也留心魔族动向，寻找机会立功。
实在不行，你多入秘境寻些法宝回来安抚大家也可，你常同容萱一起历练，应当和她一样去过些好地方吧？魔族那边一团和乐，定有容萱补偿了众多法宝的原因，你可效仿之。”
顾云修冷淡道：“我和她一起时没去过几个秘境，不知道她从何处得来那么多法宝。”
方立群点了下头，“无妨，你可去暗杀魔族长老、夺得魔族秘宝，或再抓容萱一次，你自己斟酌，只要立了大功，为师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回来。”
顾云修抬手一挥，房内所有东西便进了他的储物法宝，他看着方立群的眼神很冷漠，声音也充满冷意，“看来师尊也怀疑我和容萱串通，故意害你们。既如此，我不会再回来。”
顾云修御剑而出，走得毫不留恋。方立群皱眉喊了他一声，见他没回头，脸色变得阴沉。战场上的逆转实在太过蹊跷，虽则他坚信容萱在说谎，但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容不得他不小心。
说到底，修炼无情道的人就是六亲不认，连他这个师尊也不知道顾云修如今在想什么，只好先将人推远。待来日查清楚一切，再言其他也不迟，他自有办法让顾云修为他所用。
顾云修被“半逐出”正清宗的消息迅速传开，消除了许多人的不满愤恨，挽回了一些正清宗的声誉，也让更多人坚信顾云修就是正道的叛徒。否则当时那么维护他的方立群，怎么在回去后就把他逐出宗门了？一定有什么证据是大家不知道的，说不定正清宗怕丢脸才没说真相，顾云修落个被逐出宗门的下场就说明了一切。
哪个时代的舆论走向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抓住人们的心理倾向，做些引导。容萱对此娴熟得很，只在疗伤期间稍作安排，就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魔族众人完全没想到传些似真似假的消息能让正道乱成这样，看他们灰头土脸的样子真是太解气了，顿时对容萱钦佩不已。
容萱不紧不慢地又放出个消息，就在市井间让喝醉的人随意说上一句，“顾云修已成、成丧家之犬，可以、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然后传出个顾云修受伤的消息。
本来还没人想到这件事，或者说想到了也还在观望，看正清宗还会不会维护顾云修。但听到这两个消息后，众人立即就认为有人找上顾云修报仇还伤到了他。正清宗完全没反应，那说明他们真的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一时间关于顾云修的事情到处流传，今天有人找上他被他杀了，明天有人找上他和他两败俱伤；今天有人在这里看到他，明天有人在那里发现他……
顾云修被魔王伤到丹田，本该静心疗伤，结果一直被干扰被迫战斗，伤势不见好还结下更多仇家，落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夜深人静，顾云修想起容萱的时候，情绪泛起细微的波澜，“我真是小看你了。”

第317章 为复仇杀妻证道4
顾云修的七情六欲接近于无, 但还没有到麻木无感的程度。容萱的一连串动作，简直是在证明容萱从来都没上过他的当，反而从头到尾一直在和他演戏，把他骗得团团转。
这代表顾云修与容萱纠缠的几十年都是无用功, 他自废修为、转修无情道、抓住容萱、引发屠魔大战, 这一切都成了笑话，容萱不过是在看他做戏而已, 还利用他害了正清宗、重击了正道, 令魔族气焰大盛。
他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修仙追求大道，没有人愿意做失败者, 更何况，他计划那么多，隐忍几十年，是想完成此生执念，避免日后生出心魔。如今全部化为泡影，他必须重新计划，再去重创魔族才行。
只可惜，他没能力同魔族硬碰硬, 原本完美的计划又失败了, 一时间只能先找地方疗伤，一切从长计议。
顾云修从修真界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是死还是活, 但本尊都不见了, 所有关于他的事自然不了了之, 修真界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
魔宫一位侍从将这消息上报给容萱，讨好地提议：“公主, 如今正道很多人对顾云修怀疑厌弃，若我们处理掉几个门派的弟子，推到顾云修头上，他定会成为各派公敌，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只能乖乖受死了。小的愿前往处理此事，为公主报仇！”
容萱没有说话，靠坐在凉亭中，随手撒出一把鱼食，引来许多鱼儿聚集。
明明该是很温暖的画面，侍从却白了脸，额头冒出汗来，扑通一下跪到地上，“是小的自作聪明，多嘴了，望公主恕罪。”
容萱淡淡道：“你因何入了魔族？”
侍从紧张道：“小的、小的乡里发大水，淹死了好多人，把小的冲走了。义父路过看见小的是个幼童，顺手救了小的。”
“下去吧，好好孝敬你义父。”容萱又撒了把鱼食，始终没回头看他。
侍从应声，小心地退出凉亭，急匆匆走了。直到再也看不见凉亭的影子，他才敢长出口气，拍拍胸口。他真的没想到，几十年不见，公主的气势竟已不逊于魔王了，难怪连屠魔大战那样的局面都能扭转。他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再不敢随意揣测去讨好容萱了。
他走后，魔王负手走入凉亭，站在了容萱身侧，“萱儿不觉得他说的是个好主意？轻轻松松便能报仇雪恨，让顾云修陷入绝境之中。”
容萱起身挽住他的手臂笑道：“父王，我还不至于用滥杀无辜的方法报仇，那也太没用了。就是有像他这样想的魔修，正道才对我们误解那样大，比起报仇，我更在意族人的品性，品性不好，如何壮大魔族？”
魔王笑着拍拍她的手，“不错，我不知道你和那混账经历过什么，但你先前来信说要脱离魔族，和他隐居，最后遭到背叛一定伤得很重，我真怕你被仇恨迷了心智。还好，还好。战场上那一出绝地反击能让你名传千古了，不愧是我的女儿，父王为你骄傲！”
容萱眼睛有一瞬间湿润了，她曾经是全族的罪人啊，只不过如今一切都没发生，她已经在另外的时空成长为父王的骄傲了。这样很好，这样就很好……
魔王对许多事还有疑惑，尤其是容萱那些好东西是从何而来，在战场上又是靠什么从顾云修身边逃脱。如今容萱身上的伤养好了，他也有机会问出口了。
容萱抬手唤出安魂玉给魔王看，安魂玉散发着莹白柔和的光芒，悬浮在她掌心上方。她说道：“就是这块安魂玉救了我，我在濒死之际想要自爆，安魂玉忽然出现，压下我的恨意，与我意外融合。我把安魂玉炼化成本命法宝之后才发现，玉中还有一个神仙洞府，堪称上古秘境。若不是安魂玉，后果不堪设想。这是父王你送给我的吧？多谢父王救我！”
容萱笑容明媚，毫无阴霾。“濒死之际想要自爆”是何等的绝望？她不肯提起过往，魔王也能从这几个字中感受到当时的艰难。他又有些怔然，看着安魂玉，不可置信道：“这东西救了你？”
“是啊。”容萱疑惑道，“这不是父王送我的吗？我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从我有记忆起，这就是我的，谁跟我提过这是你送我的抓周礼？”
魔王神情复杂，转开脸看着池塘中的鱼儿，看了很久才带着些悲痛说道：“这是你母后送给你的礼物。”
容萱脸色微变，“母后”就是个禁忌，从来都不许提，这么多年，她都不知道她母后是怎么死的，查都查不到。她怎么都没想到，救了她性命的竟然是母后送的礼物！
魔王见状叹口气，缓缓道出埋藏在他心底很久很久的事。
当年他还不是魔族的王，甚至很倾向于隐居与道侣过清净的日子。修者的修为越高，生育后代就越难，他们夫妻没想过会有孩子，但上天赐给他们一个女儿，他们如获至宝，自然想给女儿最好的一切。
正逢一处上古秘境开启，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若得机缘，修为得以提升，在修真界的地位都会更高一层。于是他们夫妻就将容萱拜托给朋友照顾，一起进了秘境。
机缘这种事，玄而又玄，他们一入秘境就莫名其妙被分开，他走不出困他的地方，却得了传承，只要闭关多日，将传承全部学会就能离开，他就是在那里魔功大增，有了如今炼虚期的修为。
他出关后急忙寻找妻子，结果找到的时候，竟看到妻子奄奄一息，已经回天乏术，一对正清宗的夫妻意图杀人夺宝，正全力攻击他的妻子。魔王大怒，打得他们魂飞魄散，悲痛不已地拼命给妻子灌输灵气，无法接受妻子将要离开的事实。
当时他的妻子就交给他这块安魂玉，苦笑道：“本以为是个天大的机缘，打败一对凤凰才拿到手，没想到、没想到重伤出来就被人堵在这……我不行了，你一个人要好好活下去，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这块、这块玉……就当做我、我送给女儿的礼物。但是不要告诉她，这是我、我这样换来的……”
魔王明白妻子的意思，这块玉被凤凰守护，必定不是凡品。可妻子刚得了这法宝就惨遭不测，一时间竟分不清这东西是好是坏，只把它送给女儿，但不要太过在意，还有万万不能提到因为这块玉令妻子丧命，否则就算是好东西，也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了。
魔王理解妻子的矛盾纠结，他都恨不得当场震碎那块破玉，可他不忍心违背妻子最后的遗愿，只能应下，将安魂玉作为众多抓周礼之一，送给了容萱。那么小的容萱什么都不懂，只是父王送的礼物全都收好了珍藏着，安魂玉看起来似乎只有宁静心神的功效，她并不喜欢用，慢慢就忘在一边了。
凤凰、凤凰，浴火重生。恐怕安魂玉最强大的能力就是令人重生，正如器灵带她修复灵魂，重生归来一样。
容萱握紧安魂玉，有些接受不了，【器灵，你是我母后找到的？那你为什么没让她重生？】
器灵回道：【这世间的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
天意？天意就是让她母亲莫名其妙死去吗？这就好像……好像母亲的死就是为了把安魂玉带来她身边，成就她的一切！
魔王看到容萱脸色不对，转过身握住她的肩膀，严肃道：“萱儿，害你母亲的不是这块玉，不是那对凤凰，是正清宗那对无耻的夫妻。这一切与你无关，你不能自责，否则你母亲知道了也不会开怀。而且我已经为你母亲报了仇，还看她投了胎，她很好，若她知道当初抢到的玉能救你一命，一定会很欣慰。”
“母后投胎转世了？她在哪里？”容萱急忙抓住魔王的衣袖问道。
魔王拍拍她的肩，负手而立，说道：“你母后有她自己的人生，有她自己的劫要过，我们不能插手，否则倒会坏了她的运。不过你无须担心，她如今很好。若有一日她重回修真界，重回我们身边，我一定让你们母女团聚。但如今，她不是你的母亲。”
容萱将安魂玉贴在心口，纷乱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她懂，她做过那么多次任务，帮助那么多人，她最知道人生有了外力能改变多少。所以母后在过的人生，在做的历练，她不能去打扰，连父王也只能远远看着。
好在他们还有可能一家团聚，她只要等待那一天就好了。
安魂玉原来是母后留给她的，是那么重要的一份礼物。安魂玉对她的这场救赎，原来包含了浓浓的爱意，瞬间补全了她一直缺失的母爱，她忽然感觉同安魂玉之间的联系更紧密了。
容萱平复好情绪，正想问问魔王更多关于母后的事。一个替容萱出去调查的魔修匆匆赶来，说终于查到顾云修的底细了！
魔王沉声问：“什么底细？他不是被方立群指使的？莫非还另有身份？”
魔修道：“禀王上，原来顾云修不是方立群随意捡回来的孤儿，他的爹娘都是正清宗修士，据说他爹娘被魔修所杀，魂飞魄散，所以他誓要血洗魔族，为他爹娘报仇。
他本名也不是顾云修，是曹修。”
魔王一愣，容萱问道：“父王，怎么了？”
魔王仔细回想片刻，皱眉道：“当初在秘境害你母后那对夫妻，似乎就有一人姓曹，他们死前最后呢喃的就是‘修儿’。”
原来如此！容萱一瞬间想通了一切，怪不得顾云修这样大费周章，原来是要倾覆魔族以报杀父杀母之仇！

第318章 为复仇杀妻证道5
在做任务后期, 容萱见识过不少渣男，他们都很自私自利，但总要有些利己的理由才会做那些事，这让她开始怀疑顾云修的动机。
如今终于查明真相, 却让她啼笑皆非。这算什么？这和狗血小说里的人渣有什么区别？要报仇就报仇, 故意算计敌人女儿的感情算什么？
她也真佩服顾云修，杀妻证道中杀的那个“妻”必然是他真正爱着的“妻”, 顾云修为了证道, 为了骗过她，为了让魔王痛苦, 居然真的爱上她这个敌人的女儿，换做她可做不到。
器灵知道容萱的想法后，轻声道：【可能他也知道你不会轻易动心，只有他表现得足够好，付出得足够多，你才会爱上他。只能说他够狠，也够隐忍，这样的人能成大事, 也有足够的魅力, 只不过，他是我们的敌人。如果他是我们这边的，对付的是别人，会不会一切就不一样？】
容萱摇头道：【我喜欢这么狠的人, 但我讨厌无耻的人。能用上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 就算暂时成就大事, 最终也一定会一败涂地。没想到我历练一回，会得出这样的感悟, 想起来都不知道我的魔还是顾云修是魔。】
她会爱上顾云修，当然是因为顾云修足够好，好到让她愿意无视身份上的矛盾。不过她不是恋爱脑，更不喜欢虐恋情深那一套，在顾云修露出真面目时，她对他的情谊便烟消云散，历练千年更是连恨都快散尽了。
如今，她只想和他把这笔账算清楚，让他余生都别想痛快！
容萱想着这些事，心中一动，立即找到魔王询问他们去的那个秘境是什么样的，在魔王的形容中，容萱想到了上古秘境中一处空荡荡的密室，直接带魔王进了那密室。
魔王环顾四周，情不自禁地走出密室去了外面的山洞口，摩挲墙壁上的痕迹，“就是这里，我就是在这里找到你母后，她靠着这个墙边，在我怀里断气，这是我悲痛欲绝一掌打在墙上的痕迹。”
他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容萱，“这秘境在我们离去后就消失不见，所有人都不清楚它为何关闭，原来竟是在安魂玉中？”
容萱也很惊讶，她只是把所有事联想起来猜测了一番，没想到真的是这个秘境。这秘境还是从上个世界得来的，可惜不适宜向魔王坦露真相，她便只点点头，说自己是炼化安魂玉时发现的。
魔王开始愿意接受很多事都是注定的，这块玉、这个秘境救了女儿，也救了他和整个魔族，而这些都是他的爱人用命换来的。
容萱不想让魔王感伤，连忙说起她带魔王进来的原因。既然顾云修是为了复仇针对他们，那也可以让顾云修为了复仇和他师尊反目。
一切的源头都是方立群搞出来的，若不是方立群颠倒黑白，故意误导顾云修，顾云修不见得用这样阴损的招数报仇。既如此，就让他们去狗咬狗，反正无情道不是要证道吗？杀师尊证道理应是其一不是吗？
魔王不知道她要如何令顾云修颠覆认知，但颠覆认知这种事，容萱可干过太多次了，熟练！
她命人到凡世间秘密寻人，就找和方立群还有顾云修父母五官相似的人，又命人按照魔王的描述做出当时的大概衣饰，让魔王打扮成当年的样子，她自己来扮演母后。她和母后有五分像，再仔细描画一番、加上点血迹，就能以假乱真了。
之前她炼制的留影石还有一些，整体布置好就形成了一个拍摄现场。她不止当过影后，还当过导演，还很会剪辑，知道什么样的画面能呈现出最好的效果。所有人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三天时间，终于拍出两个满意的片段！
容萱去了顾云修最后出现的地方，出大价钱让拍卖行办了一场拍卖会，早早传出的消息是——此次拍卖会有十几种极品灵丹。
顾云修受了伤，又被人骚扰得无法随意露面，正需要上好丹药尽快康复，一定不会错过这场拍卖会。
果然，拍卖会开始没多久，容萱就注意到一个贵宾厅内的客人对极品灵丹势在必得，已经高价拍下五种极品灵丹了。
容萱让拍卖师将留影石直接拿出来拍，拍卖师激动地说道：“刚刚收到消息，行里得来个留影石，记载着东海上古秘境中一件大事，颠覆修真界的大事！众所周知，东海上古秘境已消失近百年。谁掌握秘境的消息，谁就能抢占先机，得到更多机缘。我们这就将留影石加入拍品行列，有没有想要的，请出价！”
东海上古秘境据说好东西奇多，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好多人在问留影石到底记载了什么，但拍卖师什么都不肯说，只说绝对能颠覆修真界。
留影石只会记录当时发生的画面，尤其是拍不到幻化的东西，修士对留影石很信服，立刻就有人出价了。上古秘境的诱惑力太大，谁都想试一试自己的机缘。
顾云修在贵宾厅中摘下了帷帽，一次次摇铃出价。东海上古秘境对于他来说是个特殊之地，他爹娘就陨落在秘境中，秘境消失，他无数次遗憾没能进秘境看看。如今虽然他已经没有亲情，但这件事在他的记忆中，既然秘境可能再出现，他当然要拿到消息去看一看。
无情道就是很奇怪，修炼的人没有了感情，但思想还在，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做，即便如今已经没了意义，顾云修也毫不犹豫地参与出价。
这样如同机械一般的出价，让容萱更加肯定，这人就是顾云修。幸好上一世她很了解施无双，了解修炼无情道的人是什么样子，才能这般精准地算计顾云修。虽然她也可以直接公开留影石，顾云修还是会去报仇，但那就没意思了。
顾云修加了很高的价，成功拍下留影石。对于自己竞拍到手的东西，他没什么戒心，等到拍下其余极品灵丹，他就干脆地带着东西走了。
容萱从头到尾都在拍卖会的后厅，根本没出现过，她也没兴趣知道顾云修跑去哪了，直接回了魔宫。
魔王问她：“事情都办好了？他信了吗？”
“他会信的。”容萱笑道，“我们等着看戏就好了，父王，接下来我都打算在家里修炼。”
上千年没回家，她如今都有些恋家了。
魔王欣喜道：“那魔宫就交给你管，我去你的白玉宫殿闭关，你看如何？”
之前在秘境里的时候，容萱带魔王参观了一番，重点看了几个特殊之处。在白玉宫殿中一年，外面才度过一天，这引发了魔王极大的兴趣。他正感觉自己修为不够高，想要闭关，还有什么地方比白玉宫殿更适合闭关？
容萱有点惊讶，“魔宫交给我？可是……”
“不必可是，魔族上下对你十分信服，你不是也想整顿魔族？放手去做，出什么事还有父王在。”魔王直接将王印交给了她，眼中全是信任。
容萱感动地应了。之后魔王唤来几位长老，正式下令又容萱代管魔族，宣布闭关。
容萱在上一世创建无忧门，同凌容萱一起把门派发扬光大，对管理门派事务驾轻就熟，对很多成功的、失败的门规也十分了解。
她一接手魔族就定了几条规矩，只要不是战场、不是被害，就不可滥杀无辜；追寻大道需要天地正气，遇到天灾人祸、老弱病残，要顺手帮忙，不可落井下石……
有不少人不乐意，觉得他们可是魔族，什么是魔？这和正道有什么区别？
容萱反问：“正道做了这些事？我怎么不知道？”
众魔修懵了一下，发现容萱是认真的，立刻开始举例说正道做了多少多少善事。容萱点头道：“那你们为何叫他们伪君子？”
有脾气爆的、嘴快的，立刻骂起一些伪善的正道修士，说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表面装得好。
容萱摊手道：“所以他们有的做好事有的做坏事，我们为何一定要坏，就不能好？你们心里既然知道好坏，为何不肯向善？就因为我们是魔修？”
她起身走入他们之中，一个个看向他们，掷地有声地道：“我们是魔又如何？我们追寻的是天梯、是长生、是大道。阻碍我们的只有修为和心魔，不是那所谓的正道。把力气花费在对抗正道上，何其愚蠢？专注我们要走的路，不理会其他干扰才能得偿所愿。”
大部分魔修其实从未想过这件事，因为魔修就意味着与成仙无缘了，就成了人人喊打的族群。可听容萱这样说，似乎又有些道理，魔修的功法又没说不能成仙，那他们追寻的就该是如何提升修为，渡过雷劫。
虽说魔修喜欢恣意享乐，但要做到不滥杀无辜，看到苦难之人顺手帮一把，好像很简单。最重要的是，作恶多端的人好像真的没有好下场，既然他们知道善恶，何必非去做那个恶？
只有一小部分魔修不认同，其余绝大部分都认可了容萱定的新规。
容萱笑道：“我欲洗刷世人对魔修的偏见，壮大我魔族，谁做得好，谁贡献大，我就给谁奖励。这是好事，不必抗拒，我希望有一日我们能光明正大地走在任何地方，受人追捧。诸位可愿随我试上一试？”
“谨遵公主之令！”
众魔修齐声应下，第一步改变顺利推进，让容萱的心情十分好。没过几日，她听闻顾云修已经回了正清宗，心情就更好了！

第319章 为复仇杀妻证道6
顾云修以献出一条灵脉立功为由回到正清宗, 许多人强烈反对，但有更多人愿意接受。那可是一条灵脉，意味着宗门资源会更丰富，大家得到的东西会更多。拿了好处还怎么好意思揪住人不放呢？
方立群亲自为顾云修疗伤, 心疼地叹道：“这些日子你受苦了。当初你就该效仿容萱, 拿出灵脉来安抚大家，为师也就不必无可奈何将你赶走。你啊, 日后切莫把身外之物看得这般重, 竟连师父都瞒着。”
顾云修能看到方立群心疼的表情，但感受不到其中的感情, 于是不会被这份心疼迷惑，反而能理智地看待这件事。
他始终记得，初遇容萱的时候，容萱同大妖一战，两败俱伤，容萱昏了过去。他本想英雄救美，却晚了一步，魔王出现为容萱疗伤, 然后又悄无声息地走了。原来容萱第一次出门历练, 魔王一直跟在后面保护着她，直到容萱游刃有余，魔王才渐渐放心回魔宫去。
也正因为看到魔王对容萱有多在乎，他才更坚定了自己的复仇大计。
两相对比, 若方立群当真心疼他, 就不会在他被人攻击后毫无反应。即便明面上站在宗门立场不能发声, 也可以私下做些什么，至少送给他一些伤药。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献灵脉归来后的一句关心，还在抱怨他私藏了好东西不肯拿出来。
顾云修淡淡说道：“原本想用灵脉换父母被杀的真相，要与我交易之人死了，我便用灵脉换回宗的机会。”
“你父母被杀的真相？”方立群垂了下眼，又不悦地看向他，“为师早已告知你真相，你不信为师？”
顾云修摇了下头，“不过是想要知道细节罢了，那人说他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真相能让人大吃一惊。师尊可否详细与我说说？”
方立群转身收起桌上的灵丹，语气中带点哀伤和严厉，“你父母被容啸折磨而死，可惜我身受重伤救不了他们。哪有什么细节、真相，无非是杀人夺宝的无耻行径罢了。你何时这般愚钝？别人编造几句话就能骗你一条灵脉？”
顾云修想到从留影石看到的画面，又问：“魔王从我父母那夺走的是什么宝物？”
“当时离得太远，又太惨烈，我没看清。”方立群转回来皱眉看他，“怎么？无论如何，你父母是被容啸折磨而死，你只管找他报仇便是，知晓过多只会徒增痛苦，对你有何助益？”
“是，徒儿受教。”顾云修拱手应声，又问了一句，“师尊当年在秘境中身受重伤，可是得了什么机缘？”
“就是为师的本命法宝，”方立群感叹道，“东海上古秘境确实极好，容啸也是在秘境中得了传承才坐上魔王之位，比为师早二十年掌握一方势力。你对那秘境感兴趣，可是因为听闻了一处拍卖行卖了个秘境留影石？若秘境会开启，逃不过正清宗的耳目，若不开启，多思无益，你还是将心思用在对付魔族，挽回名声上，莫再多想了。”
方立群不想多谈当年之事，安抚几句便准备离去。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听到了顾云修的声音，“师尊，当年您看见魔王残忍杀害我父母，回宗为何不上报宗主，让正清宗为我父母讨回公道？”
方立群脚步一顿，片刻后方沉痛道：“为师回到宗门第一件事便是上报此事，只可惜魔族传来容啸成为魔王的消息，我们拿不出证据，便不能直接找容啸报仇。等为师当上宗主才知道，正清宗乃修真界第一大宗，做事必须要有依仗，为师……也有很多的无可奈何，总之都是天意吧。”
方立群叹了口气，出门离去。顾云修看着他的背影面无表情，在这一刻已经做出了决定。留影石中的画面清清楚楚，他爹娘兴奋地从山洞里出来，显然得了什么宝贝，却也受了重伤，方立群趁机夺宝，残忍杀害了他爹娘，夺来的宝物，正是方立群的本命法宝玄铁扇！
且他因父母之死对当年的事十分好奇，在宗门和在外历练时曾向很多人询问过，方立群在秘境根本没受重伤，方立群在说谎！
修炼无情道六亲不认，顾云修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毫无感情，只会用头脑思考做出判断，此刻，他对方立群杀害他父母的真相深信不疑，这个仇他要报，但不是找魔族报，而是找方立群来报！
顾云修在拍卖会买下十几瓶极品灵丹，全是疗伤用的，又有了方立群相助，不久后便养好了伤，回到全盛状态。宗门也派人从灵脉取回不少灵石、灵植，还有幸运的修士收了灵宠，对顾云修的态度好了许多。方立群趁机召集大家，正式宣布让顾云修重归宗门。
这时顾云修出道：“师尊，不、方宗主，我自知罪孽深重，只一条灵脉的贡献不足以重归宗门，我这里有开启东海秘境的方法，想献上东海秘境，望诸位同门真心原谅我。”
所有人都惊了，方立群诧异道：“开启东海秘境的方法？你从何得来的？是那个东海上古秘境？”
顾云修郑重点头，“我偶然得到一个留影石，其中有东海秘境的秘密，便是重开秘境之法，所以我才这么急着回来。我已经广发邀请贴，邀各门派一同前往，见证东海上古秘境归属正清宗的盛事。方宗主，我们也即刻启程吧！”
方立群听到这话强忍住没变脸，能独吞上古秘境是多大的好事？当然要悄悄处理好一切，如今还没有顺利进入秘境，就邀请别人去见证什么？万一到时起了什么风波怎么办？被别的门派抢走怎么办？
其他人也都焦虑起来，埋怨顾云修不会做事，同时想到这可能就是他修炼无情道的后果，越来越不会顾及身边人的感受了，也就越来越思虑不周。不过东西在顾云修手上，大家也不能说什么，当务之急是立刻赶过去，别被其他门派抢了先。
方立群点了一些人跟着一起去，被点到的人兴奋不已，立刻收拾好东西集合，乘坐宗门的飞舟前往东海群岛。
容萱收到消息后，召集魔族所有魔修，“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这场好戏错过了可再也看不着了。”
众魔修欢呼雀跃，一共坐满了十艘飞舟，浩浩荡荡地往东海行去。因为容萱绕了个路，一路竟没碰到任何正道门派，等到达东海群岛，亮出魔族旗帜降落，众多正道门派才惊觉魔族居然把他们包围了！
正清宗众人也刚到呢，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各门派都出声质问。
“方宗主！还说你们没和魔族勾结？今日怕不是聚齐各门派精英让魔族屠戮干净吧？”
“方立群、顾云修！你们师徒两个难道入了魔？上次害得我们还不够？这次居然让魔族包围我们！”
“方立群！上次屠魔大战就属顾云修嫌疑最大，我们都是看你面子才不找他追究，今日之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方立群也很震惊，正清宗跟来的弟子更是慌乱暴躁，要知道上次跟出来的弟子可是几乎死光了。方立群看向顾云修，“云修你……”
顾云修淡淡看向从飞舟下来的容萱，“不是我。”
容萱坐到魔修摆好的椅子上，调整个惬意的姿势，笑道：“你们可别误会，我们魔族没兴趣屠戮你们，怪累的，也没好处不是？我们啊是来看热闹的，不是说正清宗能打开秘境吗？快开始吧。”
一位魔修嘲讽道：“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还以为魔族会一无所知？你们也太小看我们魔族了。”
另一位魔修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别耽搁了，开启秘境还要看时辰？我们又不抢你们的。”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正道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顾云修，他们还真怕上古秘境被魔族抢去。
顾云修面露难色，靠近方立群两步，做出想给他看什么东西的样子。方立群自然以为这是开启秘境的关键，毫无防备，紧贴顾云修。
突然！顾云修将手中一枚毒钉狠狠拍入方立群的丹田！
方立群下意识挥出一掌，拍开顾云修的手臂，用了十成力，顾云修右臂骨头瞬间碎裂，软软地垂在身侧。顾云修却不躲不避，左手出现一柄重剑，趁方立群踉跄的时机，直接砍下方立群一条手臂。
所有事都发生在一瞬间，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师徒就各废一臂了！方立群急忙后退，正清宗弟子惊醒般围住他与方立群战斗，同时大喊：“帮忙啊！他一定勾结了魔族！大家帮忙抓住这叛徒，正清宗必有重谢！”
容萱诧异道：“咦？他们师徒相残，怎么就有魔族的事了？今日魔族不会插手，你们想如何，随意。”
原本有些迟疑的门派立刻对顾云修出手，再怎么说方立群也是正清宗宗主，他们不能袖手旁观。
只见顾云修一连丢出十个攻击法宝，冷声道：“诸位听我一言，我邀请诸位来东海见证东海秘境一个秘密，并非虚言。这个秘密就是正清宗宗主方立群残害同门，为抢夺宝物杀害我爹娘一事。今日我所为，是为我爹娘报仇，也是为正道铲除一个为非作歹的无耻之徒。
试问这样的人怎么配坐正清宗宗主？怎么配统领正道？”
这话让所有人都停了手，方立群怒极，“荒谬！你爹娘分明是容啸所杀！”
顾云修冷冷地看向他，“我请大家来做见证，自然是有确凿的证据。”

第320章 为复仇杀妻证道7
顾云修抛出留影石, 半空中立即投射出一片虚影。虚影中能清楚地看到，一对穿着正清宗服饰的道侣受伤不轻，被另一个穿着正清宗服饰的修士杀害夺宝，那人露出侧脸, 正是方立群, 而他抢到的宝物也正是方立群的本命法宝——玄铁扇！
“他们好像是……”一位正清宗修士指着虚影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对及时住口。
其他门派立刻有人问：“是谁？你认识他们？他们真的是你们正清宗的人？”
容萱疑惑, “怎么, 若他们不是正清宗的人，方立群杀人夺宝就是对的了？这就是你们正道的规则？”
方立群嘴唇已经紫了, 咳了两声，满脸杀意地盯着容萱，“是你做的，杀人夺宝的分明是容啸……”
容萱指指半空中的虚影，没有说话，各门派就有人议论，“留影石不会有假啊，我去过那秘境, 你们看山洞旁的灵植, 就是那秘境独有的，秘境都关了，到哪里作假？而且……那人不就是他吗？”
正因如此，顾云修才没有怀疑, 顾云修对方立群沉声道：“你口口声声说魔王杀了我爹娘, 夺了他们的宝物, 却拿不出证据，也说不出他夺走的是什么宝。可这块留影石, 清清楚楚记载着你犯的罪行。”
他剑指方立群，“你收我为徒，日日教我去找魔王报仇，却原来，你才是我的仇人！”
众人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被杀的那对夫妇竟是顾云修的爹娘。而且方立群收顾云修为徒竟然不是因为他天赋上佳，而是要让他去对抗魔王，至于如何对抗，之前顾云修不就抓了容萱威胁魔王吗？说不定就是突然知晓真相才临阵倒戈，让屠魔大战失败。
方立群听到众人的声音，怒火上涌，但他深知此刻最重要的是活着离开，立刻医治，他让他的两名弟子护他离开，话还没说完，顾云修就一剑刺过来，“今日杀了你是为修真界除害！”
方立群险险躲过，惊怒道：“你疯了？弑师同弑父同罪！你想做千古罪人吗？”
顾云修冷声道：“我早已被逐出师门，一直未正式回归宗门，你忘了吗，方宗主？”
这时方立群才明白他为何拒绝正式归宗，原来就是想摆脱弑师的罪名，他推两个徒弟挡在身前阻挡顾云修，狼狈后退，冷笑两声，“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今日整个修真界都在见证，你是个欺师灭祖的东西……”
“你错了，”顾云修不要命的打法逼退了两个师兄，一剑刺中方立群肩膀，“今日整个修真界见证的是我为民除害，即使你一定要自称是我师尊，也是我大义灭亲。不然，难道要我包庇你？要我忘掉我爹娘的仇吗？”
顾云修边打边道：“你不必再演师徒情深，我被逐出师门根本就是你的授意。你明知你两个徒弟是什么性格，故意让他们代管宗门，闹出联名上书将我赶走之事。
你说你无力救我爹娘，因为你当时重伤，可见过你的人都说你当时好得很，你对我诸多谎言，我想知道什么，你一概不答，只想利用我对付魔族，因为你同魔王是同龄修士，魔王却早早掌控一方势力，你嫉妒！
你怕我爹娘得了传承和宝物，回宗门胜过你，赢得宗主之位，你就对他们痛下杀手！
如此无耻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言语间，方立群的毒已经很严重，即使他服下十几颗不同的解毒丹都没用，还被顾云修伤到了几处，始终处于下风。
而正清宗弟子已经慌了，证据确凿，有曾经去过秘境的弟子还记得，方立群特别幸运，从头到尾都没受什么伤，他当时好羡慕呢。方立群若没做过，为何要骗顾云修？此时为何百口莫辩？
其他门派更是感到震惊，同时动了些心思。正清宗占据第一大宗的位置太久了，此次方立群之事必然令正清宗名声大损，那他们的机会就来了。也有人纯粹是相信方立群是个伪君子不屑帮忙。
以至于身中剧毒的方立群毫无反抗之力，硬生生被顾云修打得半死，瘫倒在地上。
顾云修用符定住方立群，对众人道：“我虽修炼无情道，但仍是修真界中的修士，此次即使没有父母之仇、没有师徒决裂，我也会出手铲除败类。正道的是非公道不容混淆！
再者，我从未与魔族有任何勾结，之前种种乃是容萱陷害于我，我身为正道修士，今后都将以铲除魔族为己任！”
“你说什么？！”魔修们立刻就要动手。
容萱轻笑一声，抬抬手指示意大家安静，站起来鼓掌，“妙哉，妙哉！我就说，你一个天之骄子，怎么报个仇不直接找我父王，要费那么大心力欺骗我、抓住我，威胁我父王和整个魔族。
我以为你和你师尊一样，只是单纯的无耻，没想到……原来你是想立功，是想借报仇的机会利用你师尊帮你铲除整个魔族，最后功劳最大的就是你，你在修真界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你不但无耻，你还是个自私阴险的小人。”
“巧舌如簧，魔族人果然最擅蛊惑人心。”顾云修正义凛然，一句话表明清者自清的态度。
容萱摊开手：“大家来评评理，顾云修口口声声说他没有与我勾结，那上次大战你们为何落败？就当他清清白白好了，那就是我笨，被他给骗了，他为何又说我巧舌如簧、蛊惑人心？我在这方面，怎么和他比？”
各门派修士脸色都很难看，因为真的有一种被魔族看笑话的羞耻感。尤其是被容萱这样问出来，只觉得顾云修这个人充满矛盾。有个年轻小修士气不过喊了一句，“顾云修如何，我们正道会处理，这里没你们魔族的事，你们管好自己！”
容萱笑着朝小修士走了两步，那小修士当即白了脸躲到师兄身后，容萱停下脚步摇了摇头，莞尔道：“胆子小就别逞能了。都说我们是来看热闹的了，这场戏当真够热闹，我都替你们正道感到丢脸。你们之中有多少个顾云修？多少个方立群？对了，你，就是你，刚刚我还看见你幸灾乐祸，有多少个像你这样看其他门派笑话的？你们不是常说要守望相助？这就是你们正道的样子？”
被点名的修士立刻被师父教训一通，低下头不敢吭声。同时有更多人反驳容萱，却吵吵嚷嚷的没个重点，显得更丢脸了，因为他们连反驳都没底气。
方立群挣扎着说道：“是、是她，是她的计谋……修儿，你爹、你爹娘是容啸，容啸杀的……”
这次容萱点了点头，“嗯，方宗主所言不错，确实如此。”
众人皆惊，包括她身后的魔修。顾云修直接变了脸，皱眉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方立群虚弱道：“解药……给我、解药……”
众修士也纷纷拿出法器，对容萱愤怒质问：“真是你的计谋？你想干什么？说清楚！”
容萱负手而立，笑道：“云修，你我相识数十载，那年花前月下，你看到一对新人拜堂说很羡慕，特地布置喜堂、买了凤冠霞帔，与我拜堂成亲。之后我们约定你脱离正道，我脱离魔道，我们再正式结为道侣。
那次拜堂便是为了‘杀妻证道’又不背负杀害道侣的罪名吧？
正如你今日得了你师尊的认可，重新收你为徒，又说不算正式回归，才可以‘弑师证道’又不背负杀害师尊的罪名。”
顾云修皱眉道：“闲话莫提，那留影石，莫非是你假造的？”
容萱忽然飞身而起，一掌朝顾云修拍去！
所有人都以为她恼羞成怒要同顾云修算账，纷纷避开，连顾云修都拿出防御法器飞身后退。谁知容萱稳稳地落在方立群身边，手一挥就让方立群跪在地上，手掌成爪放置在方立群头顶。
容萱微笑道：“真相如何，用个搜魂术不就知道了？”
“妖女住手！”
“你敢！”
“一起上！”
这简直是对正道的羞辱，所有修士都打算冲上去，魔修们立刻围住容萱摆出和他们战斗的架势。
而容萱闭上眼一扬手，安魂玉升至半空，器灵已经将搜魂术搜到的画面呈现在所有人眼前了！
众修士看到了秘境场景，下意识住手。只见方立群在秘境中收获甚少，灰心之际看到顾云修的爹娘在一处山洞外埋伏，便好奇观望，很快便看到容萱的母亲从山洞中出来，面露喜悦，身受重伤。
顾云修的爹娘立刻出手偷袭，方立群见状一惊，忙贴上刚刚找到的隐息符，悄悄靠近潜藏。
顾云修爹娘打着杀人夺宝的主意，重伤的容萱母亲拼命反抗，奄奄一息。就在这时，容啸惊怒而至，因得了传承功力大增，一掌打飞顾云修爹娘。
可惜他来迟了，只听到妻子两句遗言，便眼睁睁看着妻子香消玉殒。所有人都看到容啸有多悲痛、多震怒，他发狂地打断顾云修爹娘全身筋骨，边打边质问：“你们不是正道吗？正清宗不是第一大宗吗？你们怎么做得出这种无耻之事？！”
在场所有正道修士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那种羞耻感越来越强，有些脸皮薄的人已经不敢抬头了。
容啸杀了顾云修爹娘后，抱起妻子就离开了秘境，这时方立群上前去拿顾云修爹娘的储物法宝，没想到他们在秘境中得了好东西，竟是服下假死丹骗过了容啸。方立群还没翻完他们的东西，他们就醒了！
方立群一惊，面对他们错愕的神色，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拿了他们的东西就走，其中一件正是后来方立群的本命法宝玄铁扇。
容萱有些意外，又觉得好笑：“看来我父王都不清楚真相，这人还真是方立群杀的。本来我只想揭穿正道第一宗主的无耻行径，没打算推掉我父王杀顾云修爹娘之事，毕竟那可是为我母后报仇。
不过如今，糊涂做了半生棋子的顾云修，该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仇人了。”
方立群痛苦地哀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因为被定住连自爆都不能，不甘心就此赴死，咬牙说：“你、你以为……他是我的棋子？其实，利用你是他、他自己的主意……我、我才是被他利用的……”
容萱根本不在意，“哈，原来是青出于蓝。”
他们师徒一个比一个无耻，在这方面青出于蓝，整个正道都为此蒙羞！

第321章 为复仇杀妻证道8
容萱干脆搜到顾云修提议欺骗她的画面给大家看, 方立群没有说谎，在方立群传授无情道给顾云修时，顾云修想出了欺骗容萱重创魔族的主意。他们师徒狼狈为奸，即使正道门派向来想铲除魔族, 看到他们密谋如此下作的手段, 只感到颜面尽失。
容萱面露好奇，“顾云修要断情绝爱, 所以想杀妻证道。发觉杀不成干脆弑师证道, 那之后要不要推翻正清宗证道？杀光同门证道？其他门派的好友也要杀？”
正道弟子喝道：“妖女休想挑拨离间！”
“我们正道的事与魔族无关！”
“妖女住手！搜魂术乃是邪术，令人生不如死, 魔修果然残忍！”
容萱环视四方，出声的弟子不自觉收了声，倒是众魔修大笑出声。
“你们这些伪君子还用我们公主挑拨离间？”
“没有我们魔族，你们这群蠢货还蒙在鼓里呢！”
“一块留影石就把天之骄子耍得团团转，你们也不怎么样嘛。”
容萱终于收了手，淡淡笑道：“搜魂术的确残忍，但你们也没少用。”
她收起笑容，不怒自威,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容萱冷声道：“昔日魔修落入你们手中, 你们何曾饶过他们？何曾想过搜魂术如此残忍？”
“那不同！”有人反驳。
“何处不同？只因你们是所谓的‘正道’，我们是‘魔’？天道没有赋予你们处刑任何人的权力，是你们这诸多门派联起手来排除异己，将所有魔修当做妖孽, 喊打喊杀！
方立群无耻至极, 作恶多端, 只因他是你们正道中人，我动手就是残忍？有魔修积德行善, 功德无量，只因修炼魔功，你们杀他就是为民除害？
这一切根本就是你们想要称霸修真界的借口，‘正道’二字不过是你们作恶多端的遮羞布！看看你们，心里幸灾乐祸都不敢大大方方地笑，道貌岸然的宗主背地里比谁都心狠，你们只是拿条条框框的规矩装扮自己，有几人能做到表里如一坦坦荡荡？不过是一群伪君子罢了。”容萱看向他们每一个人，不少小弟子脸皮薄羞愧低头，也有很多修士怒发冲冠。
“妖女休得胡言！我们正道多是人品端方之人，如方立群这般的小人，人人得而诛之。你休要把他的罪责扣到所有人头上，诬蔑整个正道！”
“对，我们可不是那无耻之徒，你别胡说！”
“你说得好像整个正道都在作恶，你们魔族全是善人一般，胡说八道！”
容萱静静看着他们重新露出微笑，任由他们吵嚷了一会儿才开口，“啧，才说了你们几句，怎么就这般受不了？你们常常把一个魔修的错处扣在整个魔族头上，到处诬蔑整个魔道，怎么不说是胡说八道？
你们懂得这些道理，只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罢了，这何尝不是一种无耻？
我们魔族稚童心性纯良，在你们这样的诬蔑中长大，走上邪路，你们就是罪魁祸首！”
她慢慢走出人群，“天下之大，本无正道与魔道，只有正气与心魔。
正邪之分，从来不该看哪个门派、哪个功法，看的是人品心性。
我们魔族不过是一个族群，魔宫也只是一个门派，大家各自修炼，守望相助，专心追求长生大道才是正途，你们却将精力用来除掉我们，诬蔑我们天生嗜血。是你们挑起对立，先做了刽子手，论起罪孽，还不知道谁手上染的血更多。”
正道修士顾忌魔修太多不敢动手，又开始吵嚷反驳。这时天上飘起了雪花，容萱抬起手接了几片雪花，看起来晶莹剔透，纯净无暇。
容萱好似毫无防备，顾云修抓住时机，突然握剑而来，发出全力一击，容萱手一扬，抛出地上的方立群，震碎了方立群身上灵符。方立群神志不清只余恨意，和顾云修相撞之时疯狂自爆！
顾云修碎了两个防御法宝还是吐出一口血。
容萱已经率众魔修上了飞舟，她背对着众人，淡淡道：“是否魔修偷袭就是无耻，正道偷袭就是正义？你们心中的道如此混乱，谈何大道飞升？
我欲整顿魔族，追求大道，天下正气之人皆可前来，远离你们那乌烟瘴气的‘正道’。”
飞舟升空，所有修士只能看着魔族飘然远去。暖阳高挂，雪花纷飞，容萱一袭红衣背对着他们，像是飞入了光芒。
很多修士都满心怒火，但这个画面和容萱的话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中，振聋发聩！
顾云修见状知道讨不到好，御剑飞行就想紧跟而去，被他两个师兄一下打了下来，“顾云修！你这欺师灭祖的东西，设计这么多人前来就是为了败坏正清宗名誉吧？你竟敢拿师尊和正清宗来证道，你该死！
来人！把他带回去交给长老处置！”
正清宗弟子立刻围住顾云修，其他事以后再想也不迟，但他们的宗主死了，正清宗名誉大大受损，他们回去根本没法交代，必须把顾云修带回去。众弟子听两位师兄指令，一拥而上。
顾云修边打边道：“方立群杀我爹娘，罪证确凿，我只是为我爹娘报仇，为正道除害，再者我不是正清宗弟子，你们没理由抓我。”
正清宗弟子斥道：“不怕就跟我们去见长老，你做的是好事怕什么？”
怕什么？当然是怕正清宗还有和方立群一样的长老，用阴私手段毁他修为。顾云修这么想，还有很多人也这么想，谁让方立群是正清宗的宗主，他的人品心性，难道那些长老就一点都不知情吗？
也正因为他们下意识这么想了，脸色更加难看，因为这正印证了容萱那些话，他们是正道就能代表他们有正气了吗？太可笑了。
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情绪无处发泄，其他门派也开始围攻顾云修。不管怎么说，今日之事都是因顾云修而起，他邀请他们来，令整个正道被魔道嘲笑，再次沦为笑话，他们必须抓住他，是放是罚，回去再从长计议。
本该是顾云修大出风头之时，没想到这次竟和屠魔大战一样，变成人人震怒，欲捉顾云修审问。顾云修虽然大仇得报，但他修炼无情道，感觉不到丝毫的轻松满足，只感到计策失算，他的人品名声遭受了更严重的质疑，还有可能成为正清宗的敌人。
这一次根本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顾云修身受重伤，不能被他们抓住，他开始下狠手想劈开一条路，这一举动激怒了所有人，痛骂他修炼无情道果然没了人的情义，骂他与邪魔无异。他今日可以为了逃走杀他们，将来当然也可以为了证道杀所有人，断情绝爱，是不是要为了这个“断”字把认识的所有人杀光？
容萱的话对他们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他们再也无法将顾云修当做他们的同道中人，无法相信顾云修不会伤害他们，所以当然要把这个不可控杀伤力又强的人关起来才行，否则不就是放任他出去危害世人？
顾云修被刺中一剑，听到他们抓他的理由，故意冷声道：“我没恶意伤人，你们却因我修炼无情道抓我，与强盗何异？这就是所谓的‘正道’？”
这话又刺到了所有人的心上，顾云修趁他们恼怒之际，丢出几十个法器、法衣、灵植，很多人下意识伸手去接，他就借这个间隙飞速逃窜。
正清宗两位师兄急忙带人去追，只可惜早就失去了顾云修的踪影。而留下的各门派弟子面面相觑，看到手中抢到的东西，只觉得脸皮发烫。
顾云修用这样的方法脱困，是否早就看穿了他们的贪婪之心？可他们真的有这么贪婪吗？由容萱勾出的羞耻心越来越重，一些人甚至产生了自我怀疑，到底他们平时做的事有没有可耻之处？魔修骂他们是伪君子，是否他们真的有虚伪之处而不自知？
各门各派都离开了群岛，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远远没有结束。
到底什么是正，什么是邪？魔修和妖修到底是不是天生嗜血？他们不问缘由地杀死妖魔是不是残忍？最初又是因何形成的正道、魔道？如果正道中人有正有邪，魔道中人是否也一样有正有邪？他们是否真的严于律人宽以待己？是否早已偏颇分不清是非对错？
每个人心中都没有一个准确答案，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正道就是正道，这一切都是容萱胡说八道。也有人受到巨大的冲击，观念一朝颠覆，再也无法认同这样的正邪之分。
上一次屠魔大战，容萱绝地反杀，令所有人刮目相看。
这一次容萱给修真界带来这么大的冲击，令所有人意识到，这个魔族公主真的不简单，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许魔族真的要崛起了！
魔族众人只觉扬眉吐气，身心舒畅，打从出生起就没这么痛快过！
而这一切都是容萱带给魔族的荣耀，众魔修对容萱更信服了。容萱趁机定下新规，宣布正式开始整顿魔族。整个魔族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大动荡，但这个动荡让魔族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顾云修刚养好伤就又在群岛重伤，被正清宗下令追捕四处躲藏，买不到灵丹，只好又去那间拍卖行请人牵线，想私下买一批极品灵丹。谁知拍卖行老板告诉他，之前那些灵丹都是魔族公主炼制的。
顾云修全懂了，原来容萱不止拿了留影石骗他，还怕他重伤无法伤到方立群，特意拿灵丹给他疗伤。他一直在容萱的圈套里，一直……都是容萱对付正道的一颗棋子。
那从前呢？是否那几十年也是容萱在骗他？目的就是利用他重创正道，统领魔族崛起？
他的计策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吗？师尊利用他、容萱利用他；师尊拿他当棋子、容萱拿他当棋子。这两人在过去几十年里是他最亲近的人，是不是对他从来都没有过感情，没有过亲近，一直一直在冷眼看着他做个跳梁小丑？
他是没有感情，但他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巨大的怀疑。正因为失去了感情，他只能用思考来判断，所有的一切都表明他一败涂地。没有任何人真心待他，他也没有任何计策成功过，连他的天赋都似乎并不出奇，竟然实力已经输给了容萱。
如此说来，当初那佛修圆寂时留下的话，是否也是骗人的？

第322章 为复仇杀妻证道9
在顾云修东躲西藏的日子里, 有些魔修因犯错被逐出魔族，成了散修；有些魔修外出历练，学医的去俗世悬壶济世、攻击力强的去危险之境拼杀、修心的周游修真界，他们有容萱送的法器、灵符, 历练的风险降到最低, 自然乐意按容萱的要求顺手做善事。
魔修做善事决不会“做好事不留名”，张扬得很, 做这种行善积德的好事有什么不好意思宣扬的？他们可是要让正道好好看看, 恶不恶毒和是不是魔根本没关系。
刚开始正道对此嗤之以鼻，十分看不惯魔修的做法, 可一年、两年，足足十年了，魔修还在做善事，到处都有魔修行善的故事，很多人就开始反思、开始认可。毕竟魔修确实在行善，总比正道中只会说嘴什么都没做的人强吧？
也因此有更多人开始深思正邪之分，魔修连续十年的善举完全证实了魔修不是天生嗜血，他们根本没有滥杀无辜的爱好, 甚至因为容萱的严格, 一些在修真界为非作歹的魔修直接就被魔族人收拾了，魔族的是非观念竟比正道还清楚！
不喜欢正道如今的氛围的人，开始悄悄地陆续加入魔族。有人向容萱提议给魔族改个名字，改个光明一点的名字, 肯定会有更多正道人士愿意投奔。
容萱一口拒绝, 她靠在池塘边的亭子里, 随手撒出鱼食，慵懒地说：“为魔正名, 何须改名？魔没有见不得人，那些名字光明的门派也不见得内里清白。若谁因此顾虑着不愿来，这等人我也不想收。”
提建议的人怔愣片刻，忽然茅塞顿开，感觉困扰已久的瓶颈都松动了，激动道：“谢公主指点，没想到属下一直背负着从前的枷锁，是属下狭隘了。属下这就去闭关，不打扰公主了。”
容萱丢给她一瓶灵丹，笑道：“祝你早日结丹，去吧。”
“谢公主！”修士更加激动，握紧灵丹快步朝后山闭关房走去。
这十年容萱不止派了很多人出去，也选了很多能冲击修为的人闭关，还专门开辟后山，设了一排排山洞作为闭关房，提供适合他们的灵丹让他们去闭关。十年中已经有不少人冲击成功，这是“因材施教”，魔族所有人都得到了最大的收获，如今魔族上下都对容萱极其信服，她真正有了说一不二的权力。
她自己也没闲着，每晚都去白玉宫殿和父王一起修炼，时不时同父王过招切磋，有了许多新的感悟。再加上她历练上千年，修复好的灵魂比原来更强大，心境早已达到超凡的阶段，修炼畅通无阻，短短十年就从化神期初期进阶到炼虚期，还一下子冲到炼虚期大圆满！
修为的进阶让她在魔族中威望更高，即便有魔修犯错被她逐出魔族，也不敢心怀怨恨回头报复。修真界那些愤愤不平想看容萱笑话的人更是偃旗息鼓，容萱做到了她说的一切，打的是他们的脸，他们再说三道四只会显得自己愚蠢。
同时正道也真正感受到了危机，感受到了容萱带来的压迫。十年中，魔族至少强大了一倍，可正道呢？简直是削弱了一倍！
自从闹出顾云修师徒之事，正清宗就再也配不上第一大宗的称号，招收新弟子都只招到了从前的十分之一，他们倒是想找魔族算账，可容萱只叫人传出一句“魔族帮正清宗铲除祸害”，就让他们有气只能往肚子里咽，不但不能追究，还要感谢容萱帮了他们的忙，为宗内没发现方立群的无耻感到惭愧。
突然没了宗主、突然名誉大损，正清宗乱了好一阵才勉强平息，只能暂时沉寂下来。其他门派为夺第一之称，摩擦不断，外出的弟子发生冲突是常有的事，以至于整整十年正道不但没出现第一门派，几个强大的门派还变得关系紧张，折损了不少人。
他们把精力都用在这些事上，整体实力能不削弱吗？
等他们听到容萱渡劫进阶炼虚期时，才惊觉如今不是自相残杀的时候，是该团结一致对抗魔族的时候。他们仔细了解一番，更是愕然地发现魔族多了很多高手，收了很多不错的散修，还有脱离正道门派的修士，同俗世的王侯将相、名门望族关系十分好，在百姓心中竟也有极好的名声。
这还是魔族吗？这一切不都该属于正道吗？
各门派紧急聚在一起，商议魔族之事。
“不能让魔族继续发展壮大，一旦魔族对我们发起进攻，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容萱一定用了什么邪术，否则修为不可能提升这般快。哼，邪魔歪道披上正气的外衣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邪气。”
“容啸到底去了何处？莫非也用了这邪术，正闭关突破？”
“呵，一个魔头，难不成还妄想成仙？要我看，魔族突然多出这么多高手，定是得了极其厉害的邪术！”
许多人改不了对魔族的偏见，一言一行都是对魔族的不屑，似乎魔族取得任何成就都是走歪门邪道。
有一个刚刚历练回来的女修听不下去了，站出来道：“各位道尊，请听晚辈一言。据晚辈在外所见，魔修这十年真的在行善积德，每当天灾人祸都能看到很多魔修的身影，他们总是及时赶过去救助百姓，魔族也许从未想过对我们发起进攻，而是如魔族公主所说，一心追求大道。
晚辈也见过几个在外历练的魔修，从他们那里得知魔族公主擅炼丹、画符、制作法器法衣，最擅长知人善用，所以才促成一些魔修突破进阶，让适合历练的魔修收获颇丰，这一切并非什么邪术。”
“哦？你言下之意，我们正道没许多人突破，是因为各门派没给你们上好的灵丹法器？”
女修皱眉，“晚辈绝无此意，只是想说……”
“说什么？”一白眉老道冷声喝道，“本道看你对魔族向往得很，怕是早就想背叛师门投奔魔族了吧？贪慕虚荣的东西，魔族不过是一时兴起，就乱了心、没了坚持，如此不堪，如何长生？”
容萱忽然从一棵树上露出头，“老头子，你头发眉毛都白了，寿数要尽了吧？还在这骂别人不堪无法长生。这样论起来，你都快死了，你又是如何不堪的？”
所有人顿时一惊，同时站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你居然偷听？”
“这里是正道的地方，你躲躲藏藏意欲为何？”
容萱挪到树枝上，晃着脚笑道：“你们要不要去打听打听？这块地几日前已经被魔族买下来了，我在我的地盘上，又是先来的，什么躲躲藏藏？什么偷听？”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一人气愤道：“你故意的！你知道我们要来这里，故意买下地，无耻！”
容萱有些惊讶地摊手，“正当买卖也无耻？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正道每次都这么不讲理吗？就像那个白头发白眉毛那个，对，就是你，你刚才很威风啊，小姑娘说两句公道话，你就把她骂得狗血淋头，成心让她受千夫所指，没法做人吧？
一个老家伙，不说德高望重，也不至于如此狭隘阴险，莫非你和她的门派有仇？故意败坏他们名声？还是你嫉妒人家天赋不错，恶意打压？这么说的话，这些年，不会有很多好苗子被你这样打压没了吧？”
方才容萱出声太快，女修的师父还没来得及维护，此时这位师父沉声对老道说：“容萱虽是魔族中人，但此言不错，静虚道长方才所言太过偏颇，我徒儿天赋极佳，心性纯良，绝无那些不堪的心思。”
老道怒道：“我看你们师徒根本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字字句句都向着魔族，若不是你徒弟处处为魔族说好话，本道会替你教训她？正道人士就该一心维护正道，对抗魔族，你们呢？简直不知所谓！哼！”
老道一甩拂尘就要走，容萱出声道：“诶？别急着走啊。你在这大言不惭，我总不能一点回敬都没有，很该让大伙看看你维护正道的壮举啊。”
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容萱伸手到浓密的树叶后，做出拉人的动作，实则从随身秘境中抓了一个小修士出来。
小修士昏迷着，容萱直接用了搜魂术，让安魂玉器灵将搜到的画面投射到半空中。
众人惊呼她竟然又用了搜魂术，还有人愤怒地要阻止，因为那小修士看着白白净净十分无害，结果就看到画面中老道和小修士的无耻行径。
“爹，您何时带我回宗门？”
“你且先去为爹办一件事，你假做崇拜容萱，拜入魔族，想办法拿到他们突破修为的邪术。爹寿数将尽，再不突破，便要与你阴阳相隔了。”
“爹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接着画面一转，小修士进了魔族受到很多照顾，想方设法拜了一位刚突破的魔修为师，对他最好的就是他的师父，他看到师父很宝贝很珍惜什么东西，每天都要拿出来看一看，再收进储物法宝，便问师父是不是靠那个突破的，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拿出老道给的法器，在师父背后偷袭重伤师父，意图夺去师父的储物法宝，没想到被其他魔修抓住了！
最后的画面便是几个魔修面色焦急地为那位师父疗伤，显然同门关系极好，与正道的乌烟瘴气截然不同。
所有人脸上都火辣辣的，再一次，他们居然再一次被自己人惹出的事打脸了！

第323章 为复仇杀妻证道10
老道恼羞成怒, 一扬拂尘，数条火鞭朝容萱抽去。
容萱眼皮都没抬，随意挥了下手，即将抽到她身上的火鞭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到老道身上！
老道顿时发出惨烈的叫声, 猝不及防之下整个被火鞭包围了。
附近的人急忙出手, 帮他灭掉火鞭之后，他的道袍已经变成布条挂在身上, 发髻散乱发出烧焦的味道, 脸上好几处烫伤，连落魄的乞丐都不如。
他样子实在滑稽, 人群中几个小修士没忍住喷笑出来，老道气青了脸，怒道:“你把他怎么了？放了他！他为探究魔族邪术深入虎穴，我们正道决不会看着你伤害他！”
容萱好笑道:“你还真是嘴硬啊，不过也是，正道中人嘛，不被揭穿所有罪行就死都不承认，还要大义凛然把自己说成英雄, 骗所有正道冲锋陷阵。”
半空中的画面变成那小修士借口外出偷偷和老道见面, 小修士兴奋邀功:“爹！我已经找到魔族的邪术了，就在我师父的储物法宝里！只是他还不够信任我，爹您再等等，过段时间我一定能让他心甘情愿给我看！”
老道神情激动地拍拍他的肩膀, 拿出个法器给他, “你问清楚, 是不是真的在储物法宝里，若是, 就用这个攻击他！爹在这里接应你。
爹等不得了，越快拿到手越好，否则被别人捷足先登就坏了。切记，此事万万不能泄露出去，不知有多少人惦记这个邪术，此事只能你知我知，连你娘都不能说，可记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老道，他面皮涨红，神情愤怒，只觉多年清誉毁于一旦。
先前那女修突然想到什么，愤怒起来:“静虚道长，你提议大家前来商议魔族之事，极力促成正道围攻魔族之事，莫非就是想抢什么‘邪术’？”
众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你一直提什么‘邪术’，我还真以为你痛恨歪门邪道呢！”
“你一个仙风道骨、德高望重的前辈，竟然觊觎魔族邪术，风骨何存？”
“等等，据我所知静虚道长曾说此生追求大道，绝不成亲，并对结了道侣的师兄十分不屑，是我记错了吗？”
容萱笑道：“记没记错，看看不就知道了？”
半空中画面一变，又变成老道自责惭愧的样子，他怜惜地对小修士说：“孩子，你是我的孩子，十几年来，我竟不知我还有个孩子。是你娘骗了我，也骗了你，她当年算计我只为得到个有灵根的孩子，为她牟利啊！
好在我察觉了你的存在，我带你回宗门，日后你便随我一起修长生大道！”
小修士收拾东西要走时，一个女子痛哭着拍打小修士，“你个白眼狼和你爹一样是混账！他说什么鬼话你都信？明明是他骗了我。我做花魁做得好好的，他说要带我回宗门，娶我为妻，还说他们修真界不在意我的出身。骗子！他就是骗子！他在这睡了一个月，连块银子都没留给我……”
女子风韵犹存，骨相极美，但看她的装扮，应该早就不是花魁的待遇了，可怜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竟选择跟老道走，抛下她一个人痛哭失声。
所有人瞬间明白小修士为何那么会钻营，原来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紧接着许多人都神情微妙，谁也没想到，静虚道长竟出入这种地方，做出这等事来。他一个金丹修士，给人留千两黄金还不是抬抬手的事？他连一块银子都没留，这是根本瞧不起俗世的青楼女子啊，压根没当回事，如今需要生面孔去魔族做奸细，倒想起俗世这个儿子来了。
根本没人信他是突然发现儿子的，修真人士对血脉的感应是极其灵敏的，真有血脉相连的人在世上，凭直觉就能找到对方，怎么可能十几年才发现儿子？
这老道不止在觊觎邪术这方面无耻，在私德方面更无耻！
众人再看他比乞丐还不如的模样，都觉得解气得很。装什么仙风道骨？他就是个内里肮脏的东西！
而这形象是容萱弄出来的，这真相也是容萱揭穿的。一时间大半修士都觉得容萱干得好，就差发出叫好声了。
容萱这才把小修士丢给老道，老道咬紧牙关，捞过小修士便踏着拂尘离去。终于有人忍不住骂出声了，老道忍受这份羞辱，坚持等到带走小修士，不就是想从小修士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难不成还能是因为爱这个儿子？更甚者，老道说不定直接用搜魂术，这老头真是把他们道宗的名声都毁掉了！
正当大家心情愤愤之时，容萱四下看看，看到一个盯着她很凶狠的剑修，突然一乐，“你这么凶神恶煞，莫非就是人称‘鬼见愁’的玉坤真君？”
玉坤真君神情倨傲，“正是！当年你爹容啸也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如今正道人才凋零，竟让你个黄毛丫头跳出来作怪。你爹在哪？叫他出来！正道是好是歹不需要魔族插手！”
容萱笑眯眯道：“八百年前的事你也好意思提，你以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见我爹的吗？怪不得你要往我身边放奸细，原来看我是个晚辈觉得好欺负。怎么，你也觊觎我魔族邪术？”
“你不要信口雌黄……”玉坤真君脸色顿变，正要义正言辞，就看见容萱从树后抓出一个人，顿时哑了声。
容萱又从空间里抓出个昏迷的女子，捏住她的脸正对着玉坤真君，“如何，你最喜欢的小徒弟，可认得？”
玉坤真君身后的大徒弟皱眉道：“休得胡言，她明明是受了你的蛊惑，叛出师门投奔你……”
“月儿，让你背上个叛逃的罪名，委屈你了。你放心，待你探到魔族秘辛，为师一定为你正名。”
“是，师尊！徒儿会尽快查明容萱进阶的秘密，还有那些法宝的来处！”
半空中突然出现的画面让那位大徒弟收了声，尤其是看到画面中玉坤真君竟挑起月儿的下巴，在她眉心细细亲吻，大徒弟惊愕地瞪大了眼，猛地转头看向玉坤。
容萱将月儿丢给玉坤，拍拍手，颇有些幸灾乐祸，“又一个，明面上道貌岸然，内里贪婪无耻，还和徒儿如此亲密。你们正道不是骂师徒成亲的魔修不知廉耻吗？怎么你们是喜欢不成亲偷偷摸摸的是吗？”
“妖女！受死！”玉坤真君恼羞成怒，拔出重剑飞至空中用力劈下，数百柄剑从四面八方刺向容萱。
他是元婴大圆满，容萱是炼虚大圆满，整整比他高了两个境界，只轻轻喝了声“去”，那数百柄剑便瞬间包围了玉坤，令他无处可逃。
这一声炸响在所有人耳边，明明容萱声音不大，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正震惊时，就见玉坤手忙脚乱、无力招架，被那些剑刺得遍体鳞伤，成了个血人。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件法衣全烂成碎布飘落下去，唯有腰间两块巴掌大的布挡住了关键部位，真正成了“遮羞布”。
好多人大笑出声，有人反应过来不是笑的时候，及时收住，可还有好多人根本没有收的意思，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指着玉坤笑话。
玉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挥手穿上新的法衣，狼狈不堪地御剑跑了。他的大徒弟神情复杂地带上月儿，紧随而去。
这人，走都不知道把徒弟带走，不怕容萱杀他徒弟泄愤吗？那个月儿，他更是看都没看，什么东西？
接连两场笑话，让好多人笑了个够，可也有不少人神情凝重，眉头紧皱，因为他们察觉到大大的不妙。容萱出现之前，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愿意对抗魔族，而容萱只丢出这两个人，正道的名誉就大大受损，尤其几个“德高望重”的前辈，已经明显感觉到其他人投来的好奇的目光，好像下一个就要轮到他们了一样。
正道已经成了一盘散沙！流向魔族的散沙！
顾云修抱着剑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淡淡道：“魔族公主盛气凌人，早有预谋，诸位道友不要被她蛊惑。”
众人只看到一个样貌平平的修士，走到人前抬手摸了下脸，恢复成了顾云修的模样。
“顾云修？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该不会又和魔族公主串通吧？每次你和魔族公主势不两立，可每次你做的事都是利于魔族的，你怎么解释？”
容萱诧异道：“这么一说，还真是。莫非云修你对我情根深种，故意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可是，我对你没兴趣怎么办？你还是不要如此付出吧？”
容萱状似为难，说出扎心窝子的话，“我真的是……不喜欢修为比我低的男人。”
顾云修脸色难看起来，不是因为情绪波动，而是因为他要走的路更难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用了十年才养好伤，恢复到全盛时期将将是化神期初期。容萱竟然已经进阶，还达到了炼虚大圆满，比方立群和魔王的修为还高！如今的他，根本不是容萱的对手。
这怎么可能？他们明明天赋相当，他不会爱上一个蠢货、一个废物，但也决不会爱上一个比自己强太多的女人。莫非当初容萱在他面前就是装的？那容萱看他岂不就是在看蠢货、废物？
人群中有小修士简直崇拜死容萱这个样子了，拉上几个好友笑着起哄，“顾云修你别痴心妄想了，你有哪一点配得上公主啊！”
顾云修眼神一寒，挥手朝小修士射出几根毒针，容萱也是一挥手，几片寒冰突然竖在毒针前方，“叮叮”几声，毒针全都撞击而落，冰片丝毫无损。
小修士们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同时更仰慕救了他们的容萱，大着胆子道：“说什么道友，在那自诩正道中人，暗算起人来毫不手软，不愧是‘无情修者’，真叫个无情！”
其他人都看着那些冰片心中震惊，这一手就算门派中那些长老也未必做得到，这个魔族公主对术法的掌控到底多强悍？！
容萱终于从树枝上跳了下来，负手走到顾云修面前，勾起唇角，“你也不必再多说了，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好像谁喜欢我、谁仰慕我都是受了我的蛊惑，正道永远凌驾于魔道之上，对我们这些魔修，人人得而诛之，就算派了什么奸细过来也是为了大义，对吧？”
她看向四周，“你们可不要认可他，否则，我就要有样学样，往你们身边也派奸细喽。你们猜最后谁胜谁负？”
几位前辈都变了脸色，这种事防不胜防，且他们哪里玩得过魔族？看容萱这一步步棋走的，没有一步废棋、没有一句废话，他们就这么被牵着鼻子变成如今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容萱算计人心的本事堪称登峰造极，要真动了心思，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谁也没有开口，没有任何人附和顾云修。容萱对顾云修摊开手，“看来这一次，你是孤军奋战了呢？也挺好，你本来就六亲不认，这十年杀过多少人？我这里有名单，要不要公开给大家看看？”
众修士一听，立即有好多人争抢着道：“公开！魔族公主公开名单！”
“我师弟失踪了八年，是不是被顾云修杀了？”
“我师父七年前魂灯突然灭了，是不是和顾云修有关？”
顾云修又变了脸色，如果容萱在这里公开名单，他就又会像群岛时一样，被所有人围攻。这次他可没那么多法宝丢出去给人捡，争得一线生机了。这次再被围攻，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过容萱没打算那么做，她只是拿出一张名单晃了晃，笑着说：“回头派送给各门各派，就当魔族给你们送的礼物。今天嘛，看见顾云修，我突然想到我最近新得的仙品功法秘籍——无情道，打算在这里讲道，大家若愿意听，就留下来听个热闹。”
“无情道？那不是顾云修那个功法吗？修炼这个不就变得冷血了？”
“是啊，公主能不能传授个别的功法？不用仙品，上品也行啊。”
“公主，顾云修六亲不认，坏得很，我们不想像他一样。”
好多喜欢容萱的小修士嚷嚷起来，他们是真觉得这个魔族公主一点都不可怕，简直和善得很。
容萱笑笑，一跃上了高台，丢出个蒲团盘膝坐在上面，“谁告诉你们，无情道就该六亲不认的？那是方立群教顾云修的功法，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错的？”众人面面相觑，瞄了瞄顾云修，犹豫着找地方坐了下来。
一些不喜魔族的前辈见状气得不轻，喊了他们几声喊不动，干脆拂袖走人。而留下的修士纷纷想办法联系亲朋好友，呼唤他们前来。这么厉害的魔族公主讲道，不管怎么样，先听了再说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呢！
原本聚在这里商议对付魔族的人，竟有大半都留了下来，神情充满期盼。
容萱待他们落座后，开口说出无情道的真谛：“无情道，乃是抛却所有爱恨，不被情绪所左右，在追求大道的路途上心无旁骛。
此道考验的是自身心境，从来就不需要杀谁来证道！”
顾云修终于感受到心绪的波动，而且是越来越乱，甚至有了心魔滋生的痕迹。
他学的功法是错的？无情道不需要杀谁证道？怎么会？他不相信！
容萱对他微微一笑，继续道：“所谓‘无情’，乃是‘爱恨贪嗔痴’，皆不可犯。抛却了爱恨，却贪功、贪利，只会滋生心魔。”
顾云修对上容萱的视线，知道容萱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可他挪不开脚步，明知是陷阱也要逼着自己听下去！

第324章 为复仇杀妻证道[完]
原本备受瞩目的正道聚会, 变成了魔族公主公开讲道！
所有收到消息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议，不管是好奇兴奋的还是愤怒想破坏的，都匆忙赶至，然后坐下认真听的人就变得越来越多。
容萱仔仔细细地讲了情义、情感、情绪、七情六欲、欲望和目标的区别等等很多很多, 这一讲就是三天三夜, 所有想找麻烦的人都被赶来的魔修收拾了，第一次真正让正道体验了一回魔族的实力。
容萱讲了所有关于有情和无情的东西, 要选择对世界有情, 还是要选择这本仙品功法，由他们自己决定。她真就只是不偏不倚地讲她对道的所有理解,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收获颇丰，甚至有一位卡在瓶颈期许久的金丹修士当场结婴了！更是直接表示要拜入魔族。
负责招收弟子的是魔族护法，这三日不知收到多少人的投奔意向，惊喜又意外，所有魔修都发现，他们按照容萱的要求走过这十年，竟然真的什么都变了, 如今这么多正道人士, 面对他们都是恭恭敬敬，抢着要加入魔族。这仿佛梦一般的场景，是他们的公主带来的！
他们不知道，这是容萱在历练中学到的粉丝心态, 当一个人足够有魅力,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 都会有很多人狂热追随。而且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就算这些人没深入去想什么, 在魔族日渐兴起而正道式微的今日，魔族带来的利益还这么高，这些人自然愿意奔向魔族，因为这已经不涉及什么正邪不两立了，容萱用长达十年的打击彻底打破了正邪之分，他们不会因为加入魔族感到羞耻。
三天过后，容萱讲道结束，一挥手，无情道的功法玉简落入了每个人的手中，连冷着脸站在那里的顾云修都有。
一个特别崇拜容萱的女修喊道：“公主，为什么给他啊，他得了不就能修炼正确的功法了吗？他那么欺骗你，不该给他！”
容萱笑着起身，“要给，这是我答谢他的礼物。”
“答谢？为什么答谢他？难道这几次真是他搞的鬼想吸引您的注意？”
容萱摇摇头，慢慢走向顾云修，“非也、非也，有一件事顾云修没有说谎，那就是当初在屠魔大战时，他没有与我串通，是我自己逃脱了他的掌控，成功扭转局势。他确实骗到我了，我也确实真心想脱离魔族与他逍遥一生，不问世事。因此……”
“顾云修，多谢你当年不娶之恩，成就了今日的我和魔族。这份礼就当做我还你这份恩，从今以后，你我之间的过往烟消云散，再见面，我只当你是陌生人。”
容萱的声音淡淡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恨意，甚至带着点笑意。顾云修攥紧手中玉简：“你是故意的！”
顾云修声音极冷，“你故意让我知道我修炼的功法是错的，杀人证道是错的，是想令我滋生心魔是不是？你打错了算盘，我宁愿自废修为，重新修炼正确的无情道。我相信天注定，就算你同样修炼无情道，最后飞升的人也一定是我！”
容萱莞尔，“我说过不会喜欢修为比我低的男人，你说我会不会为了害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讲三天三夜的道？
我只是不想再让别人误练了你那种无情道，若人人都要杀人证道，冷血无情，这世间岂不要变成炼狱？我也从未想过修无情道，我修的是有情道。
天下大爱，仁义之心，我只盼这世间更好。
顾云修，别太执着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妄想屠杀魔族，却换来魔族兴盛，就是上天对你的警告，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否则你只会害死更多人。”
容萱给了他最后的忠告，身影便成了虚影，渐渐消失在人前。顾云修惊了一下去抓她，却什么都没抓到。其他人更是为容萱的修为感到震惊，这是什么功法？容萱就在所有人面前消失了，还是从一开始出现的就是一道虚影？
大家纷纷议论起容萱的修为，知道她是炼虚大圆满，可像方立群就是炼虚期，还有几位常出现的长老也是炼虚期，没见他们像容萱这么厉害啊。容萱的几次出手让他们大为震惊，感觉这俨然已经是神仙手段了。
没一会儿又有人想到顾云修，容萱说得没错，就是顾云修设计了屠魔大战，才发生那么多事情，让魔族开始兴盛。而正是顾云修抛弃背叛容萱，容萱才专心修炼、整顿魔族，要不然，容萱都已经脱离魔族了，他们正道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吗？
众人对顾云修的愤恨达到巅峰，都想抓住他算账，这时才发现顾云修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一联想他这次出现时做了易容，肯定是得了什么上好的易容丹或易容法术，连在场的前辈都无人识出，看来往后想找到顾云修难如登天了。
这次之后，正道分成两拨的态度愈发明显，颇有些水火不容的架势，守旧派认为“魔”就是邪恶的代表，永远不可能变成“正”。可开明派认为过去从未了解过真正的魔，什么嗜杀冷血都是他们对魔修的偏见，方立群、静虚道长、玉坤真君这些人还不能证明“正”不是真正的“正”吗？长达十年行善积德还不能证明“魔”并不代表“邪”吗？
守旧派坚持与魔族势不两立，一定要打击魔族，铲除魔修。
开明派认为魔族和他们一样是一个门派，应该得到公平的对待。
他们谁也不能说服谁，最后只说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一年内有人脱离师门，拜入魔族，不能算背叛师门，要给大家一个公平的选择。但脱离师门之人，必须将这些年在师门得到的东西悉数归还，这才能好聚好散。
对于修士而言，各种资源是最难得的，所以任务堂才有很多人做任务，去秘境有很大的风险也有人抢着去，资源是需要争夺的，甚至还会出现杀人夺宝。
守旧派自信地认为让修士归还多年所得，一定没几个人愿意离开。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一年中，竟有三分之一的修士投向了魔族！没能拜入魔宫的修士们开始创建新的门派，“魔门”、“魔清宗”、“魔欢殿”等等，无不是以“魔”字开头，且以魔宫为首，认容萱为公主。整个魔族愈发兴盛，连人数都与从前的“正道”势均力敌了。
守旧派坐不住了，用尽各种方法留人，教导弟子正邪不两立，增加许多规矩约束众人。殊不知他们越是这样，越会将人推远。因为魔族那边代表着自由和更好的发展，“正道”这边却变得束手束脚，十分难受。就这样，越来越多的人选择脱离师门，投向魔族。
再这么下去，“正道”将不复存在。守旧派决不允许，到佛门请出了几乎不理世事的佛修，由佛门长老带着两位弟子出面，呼吁大家坚守“正道”，以驱逐魔族为己任，找回浩然正气！
佛门在所有修士心中的地位极高，佛门长老一出面，脱离正道的修士人数顿时减半。但这种阻拦只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佛门长老还说，他的面子镇不住多久，还是要速战速决才行。
于是各门派再次聚集，这次他们选择了佛门，相信容萱再放肆也不可能跑到佛门去放肆。守旧派各位前辈观点出奇的一致，因为同他们不一致的道友早就去魔族那边了。此次议事特别顺利，顺利得结束时大家还有点不敢相信。不过佛门长老的一位弟子提了很多可行的建议，让他们对此次屠魔大战信心倍增。
容萱掌管的魔宫已经相当壮大，耳目众多。尤其是各门派都有弟子拜入魔宫之后，她对各门派的了解变得十分透彻，自然是各门派一有动静她就发现了。
她早就算到会有这一日，只不过没想到会是佛门出面。他们这些事，佛门跟着掺和什么？就算要掺和，难道不该站在她这边？上天有好生之德，佛门遇到真正的坏人也该以教化为主，突然支持正道来算计魔族算什么？
容萱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反正什么都不重要，魔族借此机会正式击溃“正道”才最重要！
那些正道中人整天对妖魔喊打喊杀，上了战场他们真未必有什么战术。毕竟俗世中各国对战，都是普通人的战术，不适合修真界。修者们依仗的都是自己的术法灵力，发动战争次数也不多，始终没有合适的战术。
可容萱不同，她本就是修真界之人，还是被喊打喊杀的魔族中人，对修者如何开战有经验。那千年历练中，她又作为普通人潜心研究兵法战术，从偏远草原一路打入皇城，堪称战神，连星际的战斗她都参与过，所以她能很好的结合各界战术，研究出最适合修真界的战术。
魔族对于正道时不时找借口攻击他们十分愤怒，若是从前也就算了，他们也没去做什么好事，可近十年容萱带领他们一直在行善积德，正道竟然还要攻击他们，这怎么能让他们不愤怒？！
更可恶的是佛门还参与其中，好像铲除魔修永远师出有名一样，他们就要证明给全天下看看，邪不胜正，是那些人赢不了他们！
那些下定决心拜入魔宫的修士自然也很坚定，如果不够坚定，他们根本通不过容萱的考核，进不了魔宫的门。连魔族其他小门派都唯容萱马首是瞻。于是魔族这边众志成城，团结一心，依靠着对正道门派的了解避开他们，排兵布阵，让正道很多探查都无功而返。
与魔族相比，正道对他们一无所知，曾经安插过来的奸细早就被容萱抓到丢回去了。这严重影响了正道的士气，好在佛门办法比较多，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在大战开始前夜，容萱突然感觉到秘境中的动静，跑进秘境查看，就见容啸进阶成功，居然已经是大乘期修士了！
修为越高越难进阶，容啸从炼虚期大圆满一举突破合体期，进阶为大乘期，可见其心境、感悟的积累。若不是魔宫事务太多，让容啸没时间好好修炼，恐怕也不会在炼虚期徘徊那么久。
容萱欣喜地上前，“父王！恭喜你顺利进阶！我这就给你准备仙品灵丹，助你突破渡劫期！”
容啸摆摆手，笑道：“算了，能够进阶已经是幸事，不能一直闭关，把一切都丢给你。对了，我偶有所感，魔宫似乎要发生大事，到底是什么事？”
“被正道围攻，老样子而已，我都安排好了。”容萱眼中熠熠生辉，和刚回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容啸看着这样的女儿，万分庆幸自己将魔族交给了容萱打理。他始终记得从战场上回来的女儿总有些若隐若现的悲伤，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能当做是被顾云修所伤。这种事只能让容萱自己处理，所以他选择闭关，让女儿掌管魔宫，去做想做的事。
如今看到女儿充满生机的样子，看来顾云修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容萱简单和容啸说了下这十一年的变化，容啸冷哼道：“那群老古板还真是食古不化，走，我们出去。明日父王和你一起去会会他们。”
“父王一起去？正好还有人吵着要见你呢，吓死他们！”容萱带容啸出去，特意带容啸参观了一下魔宫。
十一年而已，对修士来说是个太短暂的时间，但魔宫已经大变样，扩大了很多，精美了很多，有些地方还仙气飘飘，仿若仙境。容啸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消失过，有个这样的女儿，他太骄傲了。
第二天战场上，容萱穿着一身漂亮的红色法衣，肩上、腰上、腕上都是金色软甲，站在魔族最前方备受瞩目。即将开战时，容啸一袭黑金法衣踏云而来，落到容萱身边，所有人都惊了！
大乘期！魔王进阶到了大乘期！
魔族震惊之后就是狂欢，霎时间士气大振，而正道人人自危，还没开打就输了气势。正道几位被特意请出山的合体期长老，全都面色凝重起来。他们早就听弟子们说魔族进阶颇快，可没想到魔王那么高的修为居然直接进阶到大乘期。
他们已经在合体期停滞几百年，比谁都清楚这有多难。一位处事公道同魔王有过交情的长老沉声问：“容啸，你可是用了什么邪术提升修为？魔族的势力已足够庞大，无需如此。”
容啸负手而立，朗声道：“本王自然是用最正统的修炼进阶，进阶如此快，不过是得了法宝而已，有什么稀奇？”
稀奇，这样的法宝可太稀奇了，普天之下就没听说过有这样的法宝，否则整个修真界也不会一个大乘期都没有，任由魔王成了天下第一人。
但这位长老信了，他沉吟片刻道：“容啸从来不屑于说谎，既然没有魔族邪佞的证据，此战本道不会出手。这些年魔修普度天下众生，乃是大善，望诸位道友深思。”
这长老说完直接走了，让许多正道修士傻眼。这算临阵脱逃吗？应该不算，可他这么做，大大折损了正道的士气啊！
为大家提意见那位佛修立即发动攻击，其他门派纷纷跟上。他们与魔族势不两立，魔族越来越会蛊惑人心了，多说多错，还不如直接开打！
容萱和容啸同时升空和那些修为高的长老们对上，天下第一人不是虚的，容啸一出手，几位长老就知道今日讨不到好了。几人对视一眼，留两人牵制住容啸，其他人转向容萱，希望找机会拿下容萱。谁知容萱竟意外的难缠，明明修为不如他们，却灵敏得仿佛无处不在，又哪里都不在，让他们每次攻击都落了空，连片衣角都抓不住。
而容萱对水系功法的掌控却如神仙功法，他们稍不留神就会感觉体内血液在凝固，头脑变得迟钝，眼中的水分结了冰等等，即使这对合体期长老不致命，也让他们变得手忙脚乱，失了方寸，渐渐暴躁起来。
再看容萱还是那副带笑的模样，不骄不躁、不紧不慢，就是让人捕捉不到她，好像连自然中的水分都与她融为一体了，她随时随地都能化为看不见的水汽溜走再出现。这太难打了，他们打她永远打不到，而她总是不经意地出现给他们留下一道伤。如此下去，容萱打败他们只是早晚的问题。
正道人越打越心惊，普通小修士对上魔修更是扛不住，魔修的实战经验好丰富，总能有出其不意的招数，且魔修的战术变幻莫测，让正道修士渐渐慌乱起来。
不久后大家都意识到一件事，再这样打，正道就要败了。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纷纷后退，面色难看地拿出一些东西开始做法。
容萱好奇地看过去，正猜测他们这是什么法术，就听魔族这边有几个修士发了狂，开始对身边的魔修疯狂攻击。她心里一惊，再看那些长老已经怒极，“驭魂术？！你们所谓的正道就是操控别人做你们的傀儡？！”
一长老神情更难看了，还有些难堪，但仍旧说：“非常时期便用非常之法，且他们不是随便什么人，而是判出宗门助纣为孽的罪人！”
“呵，”容萱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的邪门歪道！”
她飞身返回魔族阵营，飞快地控制那些人的血液，让他们僵硬定住。一位极其崇拜容萱的女修满脸是泪，“公主、公主你杀了我吧，我对不起你，我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被这邪术控制！”
容萱飞掠过去，才发现这位女修之前在试图自杀，如果不是她定住了她，女修很可能已经撞到别人的刀尖上了。
容萱一张符拍到女修头上，正道不是要驭魂吗？她就定住他们的魂，看他们还能如何操控！
十几张符贴出去，那些昏迷的修士立马被魔修们护送回后方，而容萱飞掠过魔族阵营，扬撒出几百张镇魂符，朗声道：“大家都防备着敌军的邪术，发现谁神志不清便将其定住，别被敌军的无耻钻了空子。”
“是！”魔修这一声带着千钧之势，带着无边愤怒。这些人还敢骂魔族邪，他们自己比谁都邪！
不少正道人士都觉得颜面无光，不敢相信自家长老会干出这种事，还是知晓内情的人不愿背这样的罪名，大声喊道：“不是长老想用邪术，是佛门提议要用的！我们长老只是听佛门的命令！”
佛门长老脸色一变，“休得胡言！老衲的徒弟只是提议，何曾变成佛门命令你们？”
“那也是佛门提议的，要说这是邪术，那岂不是佛门……”这人还没说完，突然被他门派长老扇到一边，佛门也是随便得罪的吗？就算真有什么也不能说，再者刚刚他们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紧接着战场上的死尸又陆续站了起来，成为正道的冲锋兵，前赴后继地为正道冲锋陷阵，挡下最强的攻击。这也是佛门那位弟子提议的，倒也不能算邪术，这是正道茅山派驾驭僵尸的方法。结合另一派的赶尸法，简化成了大部分修士都能学会的操控尸体冲锋。
这门法术本意是驱邪避鬼，铲除僵尸，用在战场上就是大家觉得不敌时，操控地上的尸体给自己做挡箭牌。
好多弟子这样做了，确实起了很大的作用，却惹得魔修哈哈大笑，投向魔族的修士们都摇头兴叹。
“看看你们的样子，这场战役，分明我们代表正义，你们代表邪恶！”
“看看你们都在做什么，为了打败对手就能用这些邪祟手段了吗？”
“今天能操控尸体，操控正当离宗的人，明天是不是就能操控百姓，操控无辜稚童？”
“你们无非就是想赢，全都被欲望迷了双眼，你们为什么宁愿做这些也要战胜我们？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你们救过人吗？治过灾吗？帮助过一花一草一鸟一兽吗？若都没有，上天怎么可能让你们成仙？难道凭你们用邪术？”
各种指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位小修士本身就比较善良，做这些事的时候总感觉不对，听到他们这么说，羞愧感一下子淹没了他，瞬间滋生出心魔。
刚好有个魔修正在和他打，见他突然停住动作，脸上忽青忽红，知道他这是出了事，想都没想就在他心口拍了一掌，刚巧将他唤醒，“毛都没长齐上什么战场？回去好好修炼去吧。”
小修士捂着心口倒在地上，怔愣道：“你不杀我吗？”
魔修嗤之以鼻，“我们魔族可不喜杀戮，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赶紧滚吧。好好修炼，别忘了你追求大道的初心。”
小修士被他的好友扶走，他们两个人都满脸羞愧，打算离开战场。一佛修挡住他们，冷声道：“战场无退路，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小修士喊道：“凭什么？这是临阵脱逃吗？是我看不惯你们！这还是什么正道？邪门歪道还差不多！是你的馊主意差点害死我，救我的竟是魔修，我就是被你给骗了，我要离开，这场大战太荒唐了！”
佛修不同他多话，抬手就要杀了他们。容萱忽然出现在他们中间，挡下了这一击。她看着佛修的眼睛，恍然大悟，“原来你是顾云修，怪不得佛门突然参与此事，还提出这么离谱的办法。怎么你不去修炼正确的无情道，跑来忍辱负重，挑拨大战，非要率领正道灭了魔族吗？你到底图什么？”
“顾云修？”
“什么？他是顾云修？”
“怎么可能？哪里都不像！顾云修他修的是无情道啊。”
“可是他可以装啊，魔族公主怎么会认错？”
佛门长老斥道：“休得胡言，老衲的弟子乃是了空，从西域而来，何曾同那顾云修有半点关系？”
容啸将那几位长老全部重伤，飞掠过来一掌拍在那佛修头顶，冷声道：“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佛修的所有伪装尽褪，露出他本来的真容，他就是顾云修！剃成了光头的顾云修！
全场震惊不已，正道修士纷纷停手，不可置信地看向顾云修。所以他们这次又是被顾云修耍了？他们也和容萱生出了同样的疑问，顾云修他到底图什么？他有毛病吗？他都是无情道了，他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灭了魔族？他和魔族不是没有仇吗？容萱还帮他找出了真正的仇人啊！
顾云修见身份暴露，急忙退到安全之处，拿出法宝正义凛然地说：“魔族容萱作恶多端，将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我虽无情，却也不愿见天下如此混乱，自然要站出来做该做的事！”
他一身袈裟，佛光宝相，看着竟挺有几分天地正气。可想想他做的这些事，哪件能算得上“正”的？
修士们对他十分反感，知道操控尸体是他的主意后，纷纷收手。那些尸体倒了下去，正道修士又和魔修们面对面，这才惊觉发现，他们停下的时候，魔修也停手了啊。明明这时候是魔修杀他们的最好时机，可魔修对上他们的视线只是白他们一眼，专心看热闹。
原来魔修真的像刚刚说的那样，不喜杀戮，这场大战魔修不过是被迫应战而已，人家有精力还要去行善积德追求大道呢，根本不乐意在他们身上花费力气。
这一对比，许多修士自惭形秽，不是觉得自己比魔修差了，而是发现自己真的忘了初心。
佛门长老面上无光，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年前收的很得意的弟子会是顾云修，上前就要抓住顾云修。
容萱拦了一下，“慢，长老不急，我还有些事没明白。”
她对顾云修说：“你是立了什么誓一定要铲除魔族吗？这种歪曲事实的话都说得出？这些年我收拾的都是你们正道的败类，这叫作恶多端？有志之士在魔宫修为和心境都在提升，这叫搅和修真界？
真要说我为何做这一切，我想这世上每逢万年，便要出一济世之人，这一次，就让我来做这济世之人，打破正邪的偏见，将所有人从歪路上拉回来……”
顾云修突然冷笑一声，打断她的话，“济世之人？你？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你一个魔修竟要做济世之人？！”
“人之初，性本善，济世之人本无仙魔之分。”容萱审视着他，“你已经有了心魔？无情道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情绪，莫非……是你想做济世之人？”
说出这个猜测后，容萱瞬间想通了一切。怪不得顾云修一个无情之人总要搞这么多事，原来是想要天地间最大的功德，借此飞升！顾云修身为正道的天之骄子，认定铲除魔道便能济世，所以才想方设法隐姓埋名也要对付魔族。
其他人也都震惊了，原来他是因为这个原因。太离谱了，他凭什么想当济世之人？更离谱的是，他一个无情的人为何要济世？他根本不可能真心在乎世人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虚影，众人看过去，就见佛门长老的另一位弟子，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佛修拿出了一颗舍利子，其中的一片残魂便出现在了半空中。
“是佛门的老祖宗！他不是圆寂几十年了吗？”有人惊呼出声。
那位佛修对大家行了个佛礼，说道：“老祖宗留下这颗舍利子给贫僧，嘱咐贫僧在此刻拿出来。”
他依旧沉默寡言，说完这句就不肯再说了。
但众人心中的震撼更强，几十年前佛门老祖宗就已算到今日的大战了？怪不得佛门那般受人尊敬，原来佛门真的可以通晓古今，算尽天下事！
半空中的佛门老祖慈眉善目，让人见了就心生敬意。他笑望着容萱，言道:“济世之人，心怀大善，至纯至真，万年难遇。
施主涅盘归来，浴火重生，不纠结爱恨情仇，反而心胸豁达兼济天下，此乃当世之福也！
佛门上下愿协助济世尊者济世安民！”
佛门长老惊呼出声:“老祖宗！她是魔修！”
佛门老祖笑道:“不破不立，一切自有天意。”
顾云修从他出现开始就脸色惨白，此刻终于忍不住质问:“你圆寂之前说，‘济世之人已现，天下苍生安矣，老衲可安心去了。’你当时是看到我，说的怎么可能是她？！”
佛门老祖轻叹口气:“老衲是透过施主看到了容施主。阿弥陀佛，济事之人要轮回多世，历经坎坷，忍常人所不能忍，最终放下爱恨恩仇，心怀大善。路途所遇，皆是对济世之人的考验。”
“考验？我是上天给她安排的考验？那我呢？我自己呢？若一切早已注定，天道就是不公！凭什么让我给她做踏脚石？！”顾云修面色忽青忽红。
佛门老祖摇了摇头:“天道有情亦无情，天意如此，也只是天意，最终的一切皆为众生所选。济世之人未必不能是你，只可惜你一步错、步步错，容施主历经万千考验而归，如今一切都已成定数。顾施主放宽心吧，你还有路可以选。
阿弥陀佛，天下大幸，天梯飞升指日可待。”
佛门老祖说完这些便半阖着眼，身影渐渐消散，只余下萦绕在众人耳边安定人心的佛经。
所有人心中的戾气都消失了，这是佛门老祖在阻拦这场厮杀，是他的善念，也是在用实际行动表示对“济世尊者”的支持。
只有顾云修不肯听，不肯放下心中的执念，剑指容萱，发狂地朝她刺过来！
容萱还沉浸在济世之人的说法中没回过神，容啸直接挡在她身前，给了顾云修重重一击！
“顾云修，你本还有得选，可你偏偏心怀鬼胎。果然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容啸早就看他不爽了，如今女儿和他之间已经了结，自然不用再顾及什么，下手时毫不留情。
顾云修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倒一排树喷了满身血，可他仿佛不知道疼，仍满脸恨意踉跄着朝容萱而去，“是你，是你害我至此，你独得天道偏爱，任意践踏旁人，把所有人当踏脚石成就你，你该死！”
容萱看着他没有说话，心里默默地想，天道偏爱她吗？并不！
她半晌没回过神就是因为那句“轮回转世”，原来那么多个下场悲惨的“容萱”，都是她的轮回转世，就是为了成就她这一次济世之人！
怪不得她们都和她同名，怪不得她们的一丝魂力能修复她的魂魄，怪不得她和她们之间总有一种熟悉感，又总会有某些地方相似，原来她们和她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顾云修觉得不公平，那对她来说又是公平的吗？那么多次悲惨结局，那么多刻骨铭心的痛，如果可以选择，她愿意如此吗？
世上本没有公平，他们都一样，都不过是在天意难违之下，做出自己能做的选择。她选对了每一步，所以每一世的她都得以重生，都过上了最精彩的人生。而她也得到救赎，成为了最好的自己。
她最后看了顾云修一眼，转身飘然远去，“从今以后，我魔宫为天下第一宫！”
衣袂翻飞，裙摆飘扬，众人看着远去的容萱仿若看到了仙子。这是他们的“济世尊者”！是他们飞升的希望！
魔修欢呼起来，他们就知道没跟错人！他们的公主是济世尊者啊！
正道修士茫然失措，他们这样和尊者作对，尊者还愿意帮助他们吗？
容啸皱眉看着艰难移动的顾云修，即便容萱走了，他也要坚持朝容萱消失的方向挪动，同容萱不死不休。
容啸摇摇头，踏云离开。如果这顾云修没有走上歪路，骨子里的执着和韧劲儿真的令人欣赏，那份忍耐和掩藏的功力也令人惊叹，绝对是个好苗子。
若他没有过人之处，容萱又怎么会看得上他？
可惜了，他每一步都在选错，到了最后，还妄图言语挑拨，让大家对容萱心生不满。难怪他只用了一年挑拨正道，就让他们聚集起来围攻魔族。
魔王与公主都走了，魔族众人自然也迅速撤离。余下的正道修士完全没有追击的意思，他们受到的震撼太大，只能暂且回去再慢慢琢磨。
战场上只剩顾云修一个人，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最终倒在一个小修士的尸体前。
他记得这个小修士，小修士很向往佛门，知道他提了很多建议后，经常围着他问这问那。他觉得这样容易暴露自己，所以说了几句谎话骗小修士离开，到了战场上就杀了小修士推到魔修身边，一了百了。
从何时起，他变得这样杀人不眨眼了？是从他知道爹娘惨死在秘境中，还是从他被方立群教了错的观念？是从他误以为自己是济世之人，还是从他修炼了无情道？
太可笑了！他一个滥杀无辜的人，怎么可能是济世之人？！可恨他往日竟一叶障目，自顾自地做着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
可笑！可恨啊！
顾云修心魔丛生，早已抛弃的七情六欲突然全部涌现，无情道被七情六欲包围就像在小布袋中撑开了一座山！他的修为瞬间崩塌，从化神期跌到元婴期、金丹期，一步步跌为凡人，修为尽失。
顾云修躺在尸堆里，一个受了重伤的凡人，活不了多久了。
他欲踩着容萱的尸骨证道，最终却做一块踏脚石成就了容萱。
他欲铲除魔族成那济世之人，最终却害正道尸横遍野。
他欲追求大道飞升成仙，最终却修为尽失，命不久矣。
他这一生，都是笑话。若有来生，他也想像容萱说的那样，一心一意，追求大道。
顾云修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他和容萱拜堂那一幕，原来在他的一生中，同容萱相爱的日子是最快乐、最幸福的。
可惜，他亲手毁了一切，换来容萱一句“谢当年不娶之恩”。
顾云修的眼角流下泪水，不知道是在后悔，还是在怀念……
这次大战，正道败得彻彻底底，真是成也佛门，败也佛门。
不过佛门老祖宗的出现，挽救了佛门的名声，没让顾云修和那个愚蠢的长老祸害到佛门。那个佛门长老回来后脱下袈裟，自领五百法棍受罚。紧接着便去向容萱道歉，带领佛修做容萱的马前卒。
许多人都感叹，佛门老祖的出现也救了这长老啊，及时点醒他，给他指了条明路将功抵过。否则他如今还不知道会如何。
像那个顾云修就不愿意选择明路，明明当时已经没人同他计较，他完全可以重新修炼走上正途不是吗？
大战过后，修真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正道”不复存在，魔宫成了天下第一宫，连魔族那些小门派也跟着水涨船高。
原来那些正道门派解散的解散，整顿的整顿，相当于整个修真界全部打散重组。正与邪的新观念为修真界注入了生机，曾经陈旧的令人不堪负荷的一切被连根拔除，虽然很痛，但换来的就是新生！
魔宫成了修真界的风向标，容萱让魔宫弟子去做什么，其他门派的弟子也立马去做什么。弄的很多魔修跑来和容萱抱怨，说那群修士可真爱抢风头，好多救人的机会都被他们抢走了。
不过魔修虽嘴上抱怨，心里却还是高兴的，毕竟谁愿意和别人针锋相对？谁愿意天天被人指着骂？如今修真界一片和谐，魔修也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行走在每一寸土地上了！
修真界也不是没有坏的人和坏的妖魔鬼怪，但冤有头债有主，谁做恶就去收拾谁，再也不会出现因为一个人就对整个族群有偏见的事，再也不会打着正义的旗号去开战厮杀了。
这样就很好，人人都得到了相对的公平，一心一意追求长生大道。
一百年后，修真界欣欣向荣，举办百年盛典，庆祝修真界兴盛上百年。
容萱此时已经是渡劫期，随时可能渡劫飞升，举手投足都透着仙气。她仍旧喜欢穿红色衣裙，外罩金色软甲。
侍女为她挑选首饰，笑说:“打扮好了！公主真美！就算飞升成仙也一定是仙界最美的仙女！”
容萱笑道:“就你嘴甜。”说罢转头往外看了看，没有动。
侍女机灵道:“公主可是在等魔王？今日百年盛典，意义重大，也不知魔王会不会回来。”
“是啊，父王一走就是一百年，都不知道他去哪里历练要这么久。”容萱有点无奈，她以前怎么不知道父王这么爱历练？一知道她是济世之人就干脆把所有事都丢给她，自己跑了，好歹也传个消息回来吧！
她站起身往外走，吉时快到了，她该去前面了。
一阵风袭来，容萱刚警惕抬头，就看到容啸牵着一位年轻女修的手御剑而来。
也许真的有母女连心，她刚对上女修的视线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萱儿！”女修也红着眼跳下飞剑，用力抱住容萱，“萱儿！是娘不好，没在你身边陪你长大，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容萱靠在她柔软的肩头，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娘，我好想你。你一定也受了很多苦才能回来，我知道你一直在，一直在用你自己的方式保护我。谢谢你。”
“傻孩子，谢什么！以后有娘在，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嗯！”
原来魔王根本不是出去历练，而是知道魔后遇到劫难，不放心亲自去守着，这一守就是百年，守到了魔后那一世寿终正寝，转世后又长成妙龄少女，突然在一次死劫中觉醒了灵根，恢复了记忆！
这一次百年盛典，魔王一家团聚成了所有人最震撼的事，他们也看到了最开心的公主！
之后容萱确实开心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往做任务时，她只能用委托者的身份感受她们父母对她们的爱。虽然她们都是她的转世，可那不一样。
如今她有爹、有娘，像最平凡的一家三口过着最幸福的生活，弥补了所有关于亲情的遗憾。
许久之后，容萱已经是渡劫期大圆满，半步金仙。魔后也修炼到了大乘期，但她与魔王一样，到了大乘期就不再修炼了。
容萱特意炼制了很多仙级灵丹给他们，祝他们突破渡劫期。结果两人告诉她说，他们从未想过去仙界。
魔王说:“神仙眷侣，逍遥自在，就是我们如今的追求。”
魔后点头道:“我们已然站在了修真界之巅，何必再去仙界重新开始？人生，当然是让自己快乐最重要！”
容萱怔然片刻，忽然顿悟，是啊，何必去仙界重新开始？有什么意思？
魔后感觉到周围灵气翻涌，“萱儿，你可是要飞升成仙了？”
容萱确实进阶了，只要她想，随时可以召唤天梯，飞升成仙。但她划破虚空踏了进去，回头对魔王魔后笑道:“不了，你们说得对，仙界有什么意思？我要去找着有意思的事做了。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虚空之门渐渐关闭，容萱对他们挥挥手，离开了这个世界。
安魂玉器灵激动地问:“萱姐，我们去哪？”
容萱看着眼前无数条已经可以触碰的时空流，扬起嘴角，“当然是看看哪里有新的委托者。这次不是自救了，是去别人的人生里做她的金手指。”
容萱伸手点在一束时空流上，瞬间被时空流吸了进去。未来还长，她要去做各种各样的“任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