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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boss今天也在伪装人类
作者：白絮沉
内容简介
 本文又名《舌尖上的异常世界》《污染物食用指南》《我和顶级食材相爱相杀那些年》 主神空间崩塌，副本boss白郁掉进了一个全球进化的异常世界，开局直面一个对着他流口水的恐怖污染物。 正为能量短缺而发愁的白郁眼眸瞬间亮起，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了对方。 好吃，真香jpg 正准备捕猎的污染物：？？？ 最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场。 为了更多的食物，白郁伪装成了一个萌新调查员，不仅骗来了不少愚蠢的污染物，还骗过了清河市调查局的顶尖战力。 阳光下，巨大的羽翼遮天蔽日，滔天的金色火焰熊熊燃烧，落在他腰间的手带着比正常人更灼热的温度。 别出来，躲我身后。 白郁看着挡在他前面战斗的身影，没忍住咽了口口水，眼眸深处是掩藏不住的觊觎，隐于暗处的藤蔓蠢蠢欲动。 好香。 这种勾植灵魂的香气，简直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顶级食材。 好想吃了他。 ** 楚泽淮，东洲区域执行官、人类战力天花板之一、清河市调查局的王牌，此刻却遇到了一个烦恼。 小队新来的队员，长相俊秀，朝气蓬勃，工作方面勤勤恳恳挑不出任何毛病，却喜欢对他动手动脚扒衣服，偶尔还会说奇奇怪怪的话语。 看着每天都想和他贴贴、用热烈真挚的眼神望着他的萌新，楚泽淮合理怀疑对方看上了他。 只可惜，他的精神早因为频繁接触污染物而到达了崩溃边缘，一个失控的人，还是不要去玷污象牙塔里面长出来的纯白花朵。 直到决战期到来，萌新撕开了人类的伪装，露出了温和面容下闪着寒光的尖牙，尽显凶残本质，转眼间就成了世界上唯一的超S级污染物，对着他投来了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 楚泽淮：.........绷不住了。 我知道你觊觎我的身子，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觊觎。 * 我一开始就很喜欢你，你将会是独属于我的战利品，是我王冠上最耀眼的那颗金晶石，是我想要细细品尝的顶级食材。 那现在呢？ 我还是很喜欢你，是想给你授粉的那种，真的。 表面温和实际巨凶残巨能吃的非人藤蔓boss攻x随和正直武力值爆表人类执行官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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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变成人啦
某全息恐怖无限流游戏中
“快跑啊——boss出来啦——”
“谁有火焰卡？火克木，快烧它！”
“全都用光了，用来烧那朵向日葵了，该死，啊——”
一声惨叫声响起，这个玩家被身后巨大的藤蔓给捆住，身体瞬间就变成了好几块，直接化成光点返回游戏大厅。
剩下的几个玩家，一个被藤条给抽到了墙上，一个被枝干刺穿的胸膛，一个被藤条表面伸出的白色细线吸光了血。
剩下的玩家们见通关无望，干脆直接躺平在了地上。
与其挣扎后死亡，不如重开回游戏大厅，反正【植物乐园】这个副本可以重复刷。
黑暗中的藤蔓慢慢悠悠地来到了躺平的玩家们面前。
“Boss，看在我刷过这么多你的副本的面子上，能给个体面点的死法吗？”一个玩家问道。
藤蔓迟疑了一瞬，随后长出来一个圆圆的花苞，花苞渐渐打开。
是一朵纯白色的多瓣蔷薇花。
在弥漫的花香中，剩下的玩家带着一脸幸福的笑容回到了游戏大厅。
副本【植物乐园】第一千三百二十四次开放，无一人通关。
白郁慢悠悠地将自己的藤蔓收回来，他看着空荡荡的副本，在工作日志上写下了这么一句话。
作为一株给主神打工的变异白蔷薇植株，白郁的工作内容就是镇守副本【植物乐园】，说详细点，就是给闯进副本的玩家带来恐惧和刺激，主神会给他维持生命的能量作为工资。
于是为了能量，他日复一日地把兴奋的玩家们打回复活点，然后看着他们再次闯关。
有时也会听些玩家们闲聊的内容当做消遣，顺便大致想象一下副本以外的真实世界和真实人类是什么样的。
只不过这次玩家团灭的速度太快了，压根就没有闲聊什么内容。
白郁心中可惜了一下，将工作报告写好后，就把系统给叫了过来。
系统是他的同事。
一个合格的副本，必然不可能只充斥着无所谓的杀戮。
想要给玩家提供最佳的体验，除了让他们感受到恐惧和刺激外，肯定还要给他们一些线索提示外挂。
让他们恐惧中带着兴奋，兴奋中带着刺激，刺激中带着期待，最后大呼这个副本游戏太过瘾了。
而系统，就是负责给玩家一些提示预警道具卡。
他们两个一起合作，再加上几个小npc，成功让副本【植物乐园】成为了成为了单日玩家进入次数最多的副本。
但是系统这次没有给玩家道具卡，所以玩家才团灭地这么快。
不然按照以往的路子，总会有那么三四个玩家通关。
系统一直都很努力地工作，对方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白郁打算问问对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在等待对方的过程中，白郁还抽空写了一份补贴申请。
向日葵和月季都被玩家干掉了，复活需要能量补贴。
他打玩家的时候掉了好几片叶子，也需要能量补贴。
没有听到什么八卦，心情不好，也需要能量补贴。
白郁最后把所有的能量补贴都乘2，轻车熟路地给主神发了过去。
报告刚刚发过去，系统就匆匆赶来，直接扔出来一个令boss震惊的消息：“副本【血嫁衣】没了！”
白郁微微发愣：“没了是什么意思？主神解雇她们了？”
系统的语气头一次这么慌乱：“要是单纯解雇就好了，没了是消逝了，不知道哪里来了个疯子，直接击穿了副本，里面的npc和系统全都死了。”
说完，还没等白郁反应过来，系统就开始往外跑。
“等等，你去哪？”
“我要带着玩家的道具卡跑路了，能量虽可贵，生命价更高，呜啊啊啊啊啊啊————”
系统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副本开始像镜子一样节节碎裂，裂缝后面是带着超强吸力的空间黑洞。
不到三秒钟，整个副本就湮灭成了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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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洲区域清河市
清河大学
“你们最近听说了吗？宿舍楼七栋的事情，就是养动物的那个。”
“好像听说过，有个机械系的学弟养了一条斗鱼，辅导员查寝的时候，那条鱼跳出来把辅导员给扇晕了。”
“这真的是斗鱼吗？”
“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说的是那个偷偷养狗的计算机系学长，他的狗直接咬下了他的胳膊，据目击者说，血喷了一宿舍。”
“没确定的事情还是不要讨论了，小心被说成造谣。”
“也不能是空穴来风吧，当时七栋来了好多救护车，还有一群黑色制服的人，不知道是哪个官方，把宿舍楼全封了，过几天就知道了。”
一群建筑系的学生在专教一边画图一边小声讨论，在谈起救护车的时候，还没忍住往教室角落里瞄了两眼。
救护车前两天也来他们学院了，只不过不是多么离谱的事情，是他们班的白郁通宵画图晕倒在了教室中。
而更惨的是，白郁在晕倒的时候磕到了脑袋，大脑神经出了点问题，回来后就出现了身体不协调、认知系统混乱的问题。
就跟第一次操纵自己的手脚一样。
不仅能左脚绊右脚平地摔，有时候还喜欢戳戳自己的皮肤、拽拽自己的睫毛头发。
白郁原本就沉默寡言，大一和舍友吵架搬出宿舍，在班上的存在感非常低，经过这件事后，更不愿意和同学交流，只喜欢默默坐在角落里。
大家也不敢打扰他，生怕哪句话刺激到了对方。
不过有一个人倒是除外。
“白郁，你身体好点了吗？”
一个青年径直走到了角落上，大大咧咧地随便找个椅子坐下。
“好多了。”
白郁抬起头，花了两分钟，终于从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中找到了对方的脸。
周逸，和原主同一个班的同学，同时也是邻居，是为数不多和原主关系很好的人。
原主在父母离婚再婚后，就变得沉默寡言，唯一照顾他的爷爷去世后，关心他的人只有邻居周叔叔一家。
至于那对父母....他们早就过上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完全忘记了这个儿子，原主想要努力拼搏卷出一番事业，结果却把自己卷到猝死。
再睁眼时，就变成了刚刚从空间黑洞中逃出的白郁和系统。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当人，花了好几天才适应了人类壳子。
白郁垂眸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魔幻历程，他看着还想说什么的好友，干脆终结了话题：
“真的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累，不想说话，想睡一会儿。”
他暂时不想和对方说太多，多说多错，在没有完全掌控这个身体且不能完美扮演好一个人类时，还是不要和熟人说太多话比较好。
周逸动了动唇，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语咽了下去：“那行，别在这里睡，会着凉，图画完了的话，直接回出租屋里睡去。”
“知道了，谢谢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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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原主其实早就画好了图，白郁将图纸一一放好后，便照着记忆中的路线回出租屋。
一路上，他越走越饿。
不是那种身体上的饥饿，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饿。
他和系统的能量大部分都用在了逃离空间黑洞上，还有一部分用来维持这具死亡身躯的运转，压根就没剩多少。
刚刚画图又耗费了一点点能量，让本就不富裕的能量雪上加霜。
白郁这边还在为能量叹气，另一边，系统兴高采烈地跑过来：
【白郁！还记得我们刚刚掉进来时察觉到的诡异能量吗？我觉得我们可以拿它做平替。】
【什么？你找到了它们吗？】
他们当初确实察觉到了一股诡异能量，但极其微弱，压根就找不到。
【我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诡异能量在增强，你在教学楼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你口袋里面的那个手机，发现了一些奇特的东西。】
听此，白郁挑眉，伸手在衣兜里面摸索了半天，掏出来一个长方形的电子设备，按照记忆碎片中的内容输入密码。
一打开，新闻APP直接给他推送了爆裂新闻。
[危险！一女子竟然在熟睡中被宠物蛇吞入腹中！以下这几种宠物可千万不能养。]
[震惊！七旬老太竟然离奇怀孕，本人自述情况良好。]
白郁有些新奇地操纵了一下手机，然后把这些推送的新闻挨个点开。
在这些吸引人眼球的新闻下，还有许多评论。
有人吐槽自家宠物变得狂躁起来，有人说是听到了奇怪的动静，有人身体突然变得不正常.....
白郁伸手划拉着页面，明明暗暗的屏幕光照到那张脸上：
【我觉得很像，现在看来，当初大家说的危险动物，应该就是被能量影响的生物。】
他心中有些可惜。
要是早知道，就打听一下那些危险动物在哪里了。
被影响的生物体内肯定有能量，虽然听起来影响还不算严重，能量说不定也很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对于能量快耗尽的他们，每一丝能量都弥足珍贵。
白郁一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上楼，一边刷手机，试图再找到‘危险动物’的痕迹。
破旧的居民楼中，昏黄的灯一闪一闪，楼梯平台上堆满了各种居民杂物，灰尘和蜘蛛网一齐在上面狂欢。
空荡荡的楼梯间，只有白郁一个人上楼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斑驳的墙面上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些水珠，空气中除了发霉的味道外，还多了一丝潮气和若有若无的鱼腥味。
水汽越来越多，水珠顺着墙壁流下，里面混合着被涂在墙上的红颜料，像是鲜血一样汇集在楼梯上。
白郁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继续上楼。
有什么东西跟过来了。
脚步声不停，另一种奇异的声音也混了进来。
啪嗒.....
啪嗒、啪嗒.......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拍打着地面一样，似乎还能听见水花溅起的声音。
鼻尖的腥味越来越浓郁，巨大的阴影悄无声息地从背后靠近。

第2章 赞美人类
“盐、料酒、大蒜、姜片......”
“玉米粉、面粉、酵母.......”
“甜面酱、生抽、蚝油.......”
狭小逼仄的厨房里，黑发青年一边对应着手中的菜谱，一边从冰箱里将东西一个个拿出来。
苍白修长的手拿着菜刀，刀起刀落，葱姜蒜就全部都被切成了片片。
随后，拿着菜谱的手又拿起了一份高压锅使用指南。
有了记忆碎片后，识别人类的文字就不再是问题。
但尽管如此，密密麻麻使用指南上的各种专业术语，还是让白郁花了些时间去阅读理解。
好在半个小时后，他总算弄懂了这些人类机器造物的使用方法。
“.....最后是加水，盖上盖子，定时两个小时，完成！”
黑发青年站起来揉了揉有些麻的腿，将手中的菜谱和说明书放回原位后。
想要变得更像人类的话，就要多看书，多了解真实的人类是怎么生活的。
于是白郁坐到沙发上，继续开始刷手机中的新闻APP。
[最近连天大雨，清河的水位已经到达了历史最顶峰，还请各位市民近期不要去清河边游玩。]
屏幕中，黑压压的乌云下是不断翻滚的河水，浑浊的河水里似乎还有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迫感。
[大量鱼类聚集于岸边，引得河白区市民哄抢，现场已经有一男子被卷进水中，好在该男子在河白区与河采区的交界处被捞起，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
电子屏幕上，一个受伤躺着的人影一闪而过，虽然全身上下都官方打了马赛克，但依旧能看出来伤势严重。
附近围了一圈的警戒线，旁边是一排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挺拔的身姿站成了一排，像是把前后空间给隔绝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还请清河市市民去有官方验证的商店购买生活物资，不要随意食用自己种植的蔬菜，严禁未通过官方检验的食物在市面上流通。]
视频中，一群穿着同款黑色制服的人在菜市场上拉走了一批装鱼的水箱，箱子里的鱼异常狂躁，在不大的水箱里面互相攻击甩尾。
阳光下，伸出水面的鱼嘴里，带着寒光的牙齿一闪而过。
【总感觉这里的能量影响好像比我想象中的更严重。】
一同看屏幕的系统没忍住感慨一句。
【确实。】
不过这也说明他们获取能量的方式比想象中要多一些。
他们两个继续看下去，在大数据的作用下，新闻APP根据使用者的偏好，不停推送相关的新内容。
第一次接触这种大数据机制的一人一统很快就忘记了时间，一直躺在沙发上刷。
直到屏幕中出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片段。
那好像是一个人，有四肢，有脑袋。
但又好像不是人，四肢明显长于正常人，腿和胳膊不自然地折起来，背后有无数不断摇晃的墨绿色包，大约拳头大小，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
几秒钟后，其中最大的那个包裂开，一只小小的绿色爪子从里面伸出来，随后，两个凸出来的黑色眼睛也露了出来。
哗——
一豆金色的火焰落下，转眼间就变成了熊熊的大火，奇怪的生物在里面哀嚎尖叫，直到被一把剑给割下了脑袋。
火焰旁，有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白郁眯了眯眼，把播放键拉了回去，试图再重新看一遍。
然而代表刷新中的圈圈转了几秒，最后出来了一个纯白色的页面。
上面硕大的黑色404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您查看的内容因为涉嫌违规而被下架......”
白郁读出来404下面的小字，不由挑眉。
早知道就不刷新了，说不定还能多看两眼。
【我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系统陷入到了回忆里。
【嗯？】
【就是在主神空间崩溃前，系统之间悄然流传了一个视频，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玩家，直接把副本给干碎了，里面的boss和系统都彻底死亡，大家统心惶惶。】
【然后某一刻，视频突然就变得不可查看，主神说空间稳定得很，让我们不要担心，安心工作。然后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系统看着白郁手机里的页面，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不管是什么种类，都是一样的。】
白郁眨了眨眼，有这回事吗？
他平常不是很关注自己副本以外的事情，又不像系统那样可以通过数据流来交流。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门锁打开的声音传来。
一个有些疲惫的男人抱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
白郁翻了一下记忆，是跟他合租的社畜大哥唐磊。
唐磊进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拖着身子回到自己的卧室，反倒是用鼻尖不停闻着什么，然后停在了厨房门口：
“小白，你这是在做饭吗？”
白郁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的高压锅里面还炖着鱼汤。
大数据推送的每一条新闻都能牢牢抓住他的眼球，他不知不觉就沉迷在了一个个短短的视频中。
而长久呆在充满了香气的房间里，他的人类嗅觉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白郁将手中的手机放下，走进厨房，将高压锅里的鱼汤倒出来。
锅盖打开的时候，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看上去就很鲜美的鱼汤上漂浮着葱姜蒜等各种调料，巨大的鱼头在汤里面沉浮。
“嚯，这么大的鱼头？”
唐磊吸了吸鼻子，眼睛看向了那个巨大的鱼头。
要是再大一点，锅都要放不下了。
“嗯，我特意按照菜谱做的鱼头汤，唐哥你要尝一尝吗？”
白郁回想了一下正常人类对待合租伙伴的态度，选择邀请唐磊尝一尝自己的食物。
“算了算了，我今天在公司喝了好多酒，有点胃疼。”
唐磊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拒绝了白郁的好意。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当看见那个巨大鱼头上的眼睛，以及鱼眼里闪过的一丝诡异的光时，他心里面总有点不太舒服。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唐磊将其归为公司给自己的压力太大，所以自己看啥都难受。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白郁低头盯着鱼汤咽了口口水，用舌尖抵了一下虎牙。
那这条鱼里面的能量，就全归他一个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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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郁将一锅鱼汤喝得干干净净，鱼眼睛挑出来慢慢品尝，还将那个硕大的鱼头细细咬碎，全部一口一口吞了进去，连个渣都没有剩。
他不是没有吃过鱼。
隔壁副本【人鱼之歌】里面的人鱼小姐姐曾经把她的海鲜朋友送过来给白郁品尝。
那个滋味.....
很腥，滑腻腻的鳞片，硬得嘎嘣脆的壳，肉质还算是鲜，但是里面的砂子却总是出现得猝不及防。
吃完一次后，浑身鱼腥味跟血腥味。
而现在，几个普普通通的植物果实就能够去除掉腥味，人类造出的电器可以轻易将肉变得软绵嫩滑。
难怪书上说，使用工具是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
白郁将剩下的鱼肉从冰箱里拿了出来，按照之前的方式给炖上，又从书架上拿出来那本菜谱。
就是这本神奇的、由无数人类先祖总结出来的知识精华而凝结成的伟大书籍，让他感受到了鱼类的魅力。
也许这就是系统曾经说的，人类会一代又一代通过书籍传承下来的知识，在书籍的阶梯上，寻找前进的方向吧。
白郁郑重无比地翻开这本闪着人类智慧之光的菜谱，一页页翻了下去。
翻着翻着，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原来.....食物还有这么多种做法吗？
白郁：蠢蠢欲动jpg
赞美人类。

第3章 初见
【白郁！我察觉到你现在的身体里，有百分之零点一的细胞变成了植物细胞！】
系统在白郁的脑海里惊喜道。
能变成植物细胞，说明白郁的能力在逐渐恢复。
这是个好消息。
【我知道，我比你更清楚我的身体。】
白郁懒洋洋地靠在餐厅的椅背上，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变浅的天色。
一晚上过去，他终于把所有的鱼肉都吞食到了腹中，这条鱼所蕴含的能量也全部都被他所吸收。
“真是辛苦你了。”
白郁笑眯眯地拍了拍工作一整晚的高压锅，而后开始端详起自己的右手食指来。
准确地来说，是食指的第一个关节。
原本有些苍白的指腹慢慢变成了浅绿色，柔软的人类皮肤也变成成了柔韧的、藤蔓一样的触感。
柔软的一截藤蔓在空中左右摇摆了一下，随后又突然直起来，看上去变得无比坚硬尖锐。
柔软韧性强的藤蔓模式和坚硬尖锐的枝干模式在食指第一个指头上来回切换。
白郁试着戳了一下木桌子。
木桌子上就多出了一个洞。
不去理会在脑海中喊着【为什么要自相残杀】的系统，白郁按照记忆熟练地又下单了超大号的各种厨房用具。
原来的那个太小，一条鱼都炖不下，他需要更多更大的厨具。
以后就可以品尝到各种各样的人类美食了。
白郁一边想，一边美滋滋地刷锅洗碗。
然后一抬头，就看见了跟一抹幽魂一样飘进厨房的唐磊。
白郁看了看手中的碗，又看了看唐磊因为起床过早而很明显的低气压：
“那个....是我洗碗的声音太大了吗？”
唐磊摇了摇头，死气沉沉地盯着手中的手机：“不是，是nt老板突然给打了电话，说是早上六点在公司组织集体体检。”
说完，还咬牙切齿小声说什么sb公司早点倒闭之类的话。
说完后，他从自己的冰箱里拿出来一袋面包，提着公文包匆匆离开。
离开前还特意拍了拍白郁的肩膀，让他好好学习，以后不要进入这种三流腊鸡公司。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带着怨气的手给甩上。
白郁有些发愣地看着被震下不少灰尘的木门：“感觉比隔壁副本【血嫁衣】里面女鬼姐姐的怨气还要大啊......”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系统给出的最新消息吸引过去。
【我跟你说，刚才吓死我了，我刚刚入侵了一个有很多重保护的网站，然后被对方的网络管理者发现，我一串数据在里面左逃右逃，差点就出不来了。】
【不过我也发现了一个对我们来说很有用的消息！】
【其实这个世界的人早就发现了这股能量，他们认为能量在污染这个世界，于是把被能量影响的动植物称呼为污染物，把被能量影响的人类称呼为畸变者。】
【但在被污染的人类中，有一部分人类反而可以利用这种能量。】
【我见他们自称为觉醒者，还创造了一个组织，看样子还存在了不少时间，我刚刚就是入侵了他们的内部网络，然后立马就被人发现，花费了一些能量才逃出来。】
系统说着说着，原本因为发现了新消息的兴奋语气变得低落起来。
能量不足始终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它一点也不想费尽心思逃出来后死在异世界啊。
【我们已经找到了恢复能量的办法，虽然每次只能恢复一点点，但总归是有了盼头。】
白郁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同事，然后转身在厨房里找了一个巨大的麻袋。
袋子很大，上面还有尿素两个字。
【说的也是，不提这个事情了，昨天新闻里说清水河涨水，我觉得里面应该是多了什么东西，说不定就是蕴含着能量的污染物。】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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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小河边，一只拳头大的虫子嗡嗡地飞着，随后落在了一朵脸盆大小的花朵上，惬意地享受着花蜜。
“嗖——”
一条血红色的长舌头伸出来，拳头大的虫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卷着进了一只篮球大小的青蛙口中。
青蛙鼓着嘴，惬意地享受这只嘎嘣脆的昆虫。
悠闲享受美食的它没有察觉到身后的猎食者。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它的背上，食指指尖猛然变成了尖锐的植物指尖。
噗嗤——
植物指尖狠狠地刺入了青蛙的背部。
一阵仿佛吸食吸吸冻的声音传来，原本鼓鼓的青蛙迅速瘪了下。
吸食果冻的声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呲啦呲啦声，像是喝完奶茶后，仅剩的一点点奶茶液体和空气一起被吸入吸管的声音。
青蛙很快就剩下了一张皮。
白皙修长的手一松，干瘪的青蛙皮就变成了一堆粉末，消散在了空气中。
“有点腥，又有点腻。”
白郁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给刚才的那一餐做出了一个评价。
一个小时前，他带着系统出门，打开了缺德导航，把目的地定位在了清水河。
一个小时后，他跟着路线走，来到了一个叫何家村的村庄....的旁边的烂水沟。
好在虽然没有达到清水河，但最终目的并没有出现多少差别——这条一点也不清的水沟中有很多青蛙污染物。
虽然每一只能量不多，但胜在数量很多。
唯一一点遗憾的是，由于青蛙污染物含有的能量过少而数量又过多，系统在进行了时间成本的分析后，让他当场吸收这些青蛙污染物里面蕴含的能量。
要不然这么多的青蛙污染物压根带不回去，就算带回去，也要花费大量时间去处理。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捕猎一些高污染值的污染物。
所以最后，白郁只能携带五只青蛙污染物回去尝尝鲜，剩下的青蛙污染物就地解决。
【别难过，等我的能量足够开启系统空间后，你爱放多少青蛙就放多少青蛙，爱怎么吃它们就怎么吃它们，炒炸拌炖煮都可以。】
系统看着背了一麻袋五只蛙的白郁，安慰道。
【好。】
白郁叹了口气，背着麻袋继续寻找剩余的青蛙污染物。
他的效率很快，手一抓，食指一插，一只青蛙就消逝在了这个世界上。
很快，水沟旁的青蛙就全部都成为了灰烬。
“果然，量变引起质变。”
白郁看着已经能完全变成一根坚硬枝干的食指，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接下来，就是看看村子里面有没有什么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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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过雨的泥土有些难走，踩在上面的时候，不留神就会在鞋上留下泥点。
白郁背着五只青蛙走在这安静的小路上。
坑坑洼洼的路边全是水坑。
有的里面是腐烂的草，有的里面是浑浊的泥，有的则呈现出一种不详的暗红色。
白郁动了动鼻尖。
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以及，淡淡的食物香气。
【白郁！我帮你找来了这个！】
刚刚不知道跑去哪里的系统又兴冲冲地跑了回来，还带回来几本电子书pdf。
《教你如何与陌生人相处》
《语言的艺术》
《高情商的人都这么说》
《村庄文化的兴起与演变》
【我觉得以你现在的认知和说话水平，保不齐在说话的时候就暴露了自己非人的身份，我担心你进村的时候会被村民问话，所以找来了这几本书。】
系统非常骄傲地说，这可是它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的所有相关的书。
【谢谢，这些书对我帮助很大，我回去后慢慢看。】
白郁诚恳道，他和陌生人谈话的时候，确实容易出问题——毕竟那时没有记忆碎片可以参考，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觉得不会有村民过来问我话的，因为这个村子好像已经空了。】
白郁看向前方，一片空旷荒凉。
挂着的衣服上面落了灰尘、地上放的一框框水果已经腐烂、停在街边的面包车门上全是不知名生物的抓痕和大片喷射状的血液........
车外面还有一些独属于人类的残肢。
血腥味越来越浓郁。
那种隐隐约约的香气也越发明显。
这种香气对他的吸引力，超过了青蛙污染物和鱼类污染物的总和。
白郁系好尿素袋，将袋子连同里面的五只青蛙放在墙角，朝着香气传来的地方蹑手蹑脚走去。
香气越发浓郁，最后达到了顶峰。
找到了！
黑发青年停在了一个院落的大门外，被略长的头发遮住的眼眸亮晶晶的，喉结不自觉滚动。
他右手手指第一个指关节变成了枝干状以用来捕猎，左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门。
一个人形的黑影猛地冲向了他。
然而在那个黑影暴露在阳光下、显露出真实的面容时，白郁攻击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
那是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小女孩。
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人死了不会回到复活点，死了就真的死了。
就这么停顿的一瞬间，白郁就错过了攻击的最好时机，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女孩朝自己扑过来。
“噗嗤——”
破空声响起，一道剑光掠过，小女孩的头颅飞出，咕噜噜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小小的身体还在保持着往前扑的状态，大量混合着白色半透明卵的血从脖颈处喷射出来。
白郁感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自己的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蹭过他的脸颊，一瞬间，眼前的一切景色忽然变小，失重感蓦然传来。
耳旁风声呼啸——

第4章 他好香
灼热的温度穿过薄薄的布料，从腰间和背部传来，就和突如其来的失重眩晕感一样，分外明显。
当然，更明显的是，身后那人传来的、远超于他认知的、仿佛能直接勾引灵魂的香气。
白郁喉结微动。
他又饿了。
“是被我吓到了吗？”
身后传来的声音似乎还隐隐带着一丝笑，随后那双抱着自己腰部的手松开，顺势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下次小心一点。”
白郁感受着耳旁吹过的气流带来的香甜气息，竭力抑制住自己眼眸中快要抑制不住的情绪。
好想吃.....好饿......
他狠狠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长长的睫毛垂下，遮挡住眼神中的异样，同时迅速翻开了系统刚刚给他下载的关于人际交往的pdf书籍。
“.......谢谢。”
几秒钟后，白郁抬起了头，眼眸微微弯起，像一个正常的人类一样，对帮助他的人表达了由衷的感谢。
“不用谢，举手之劳。”
对方语气随意道，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制服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册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好能将册子内部压开，里面的内容在白郁面前一晃而过。
楚泽淮，东洲区域清河市特殊情况调查局一级调查员。
下面还有一个官方的钢印。
“这里是清河市调查局，还请这位居民配合一下，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就出现在了门口。
“哥——你等等我，你不要飞得那么快——”
突然响起的年轻声音还带着剧烈的喘息声，里面还带着一丝幽怨，
“你就不能心疼一下你的队员兼弟弟吗？”
被叫到的男人扭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林墨，你怎么跑步过来了？车呢？”
来人扶着门框平息了一下呼吸：“这里全是土路，下雨后一片泥泞，越野车开不进来。”
在他们两人谈话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白郁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刚才抱住自己远离喷溅血液的那个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金橙色的巨大羽翼，展开足有两米多长，大到可以笼罩住整个人。
翅膀末尾的羽毛根根锋利，往里的绒毛看上去却无比柔软，看上去像是某种漂亮的鸟类。
由于对方现在是背对着他，所以除了翅膀外，也只能看见浅金色的短发和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制服，衣袖口上面的金色装饰反射着金属特有的质感，看上去有些眼熟。
白郁想了一下，貌似在视频中看到过同款的黑色制服，但是视频中的那些人在气势上远远比不上眼前的人。
他默默比较了一下，确定自己现在打不过对方，所以只好遗憾地压制住了自己的贪欲，尽力忽略掉灵魂中的饥饿感，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的乖乖人类，免得被一剑砍头，落得个和小女孩同样的下场。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那个刚出现的、被称呼为“林墨”的青年声音更加幽怨：
“........你让我把这么恶心的尸体从这里拖到车上？你的心不会痛吗？”
楚泽淮双手环抱了一会儿，然后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不会，你赶紧拖吧。”
林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还想挣扎一下：“哥，楚队，队长大人，我在上面系一根绳子，你拽着绳子飞出去吧，我真的不想给你搬尸体了。”
“我拒绝。”
“......行吧，我知道了。”
林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平顺了自己因为跑步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后，他走到了那个畸变者的尸体旁，才发现旁边站了另外一个陌生的青年。
相当脸嫩，估计也就二十出头，着装很有学院风，上衣兜里甚至还露出半个熟悉的校卡，上面写着“白郁”两个字。
人很瘦削，皮肤很白，头发稍微有点长，整个人有一种阴郁沉默的气质。
只不过对方一开口，那种阴郁的气质倒是消减了不少。
“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你把这个运走。”
林墨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无比恶心的尸体。
那尸体的背部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卵，每一个卵里面都有已经长出了手脚的幼年青蛙。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白郁。
对方手指修长白皙，上面只有常年写字留下来的茧子。
“不用了，这种事情由我来处理，普通人还是不要接触污染物畸变者。”
林墨谢绝了对方的好意，他低头将尸体装进一个特制的袋子里，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哥哥兼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凑近对方，甚至还捧起了对方的右手仔细端详。
林墨：！！！
等等，哥你不要对我们学校的男大学生下手啊。
而完全不知道自家弟弟心声的楚泽淮还在看白郁的右手。
准确地说是右手的食指。
“还能变成刚才那种吗？就是我刚刚抱住你之前的那种样子。”
楚泽淮回忆了一下，作为鸟类觉醒者，他对自己的视力一向很有信心。
在一旁听的林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
白郁倒是没有想很多，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动用能量。
在楚泽淮的视野中，那根修长的食指变成了绿色的枝干，光滑的枝干看上去有些柔软，上面还顶着一小片软软的叶子，正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微微摇晃。
“这是你的觉醒能力吗？唔，就是突然出现的、异于常人的能力。”
楚泽淮伸出手碰了一下那枚小小的叶子，好像没什么杀伤力啊。
是刚刚觉醒的吗？
白郁有些发愣，仔细思考后点了点头。
对方应该是把他当成了觉醒特殊能力的人类。
这样也好。
要是让对方知道他不是人，估计下一个被劈死后装麻袋的就是他自己了。
“那你.......”
楚泽淮放下对方的手，刚想在说什么，就看见一个身影旋风一样地插在了他们两个中间。
“你是觉醒者？测过了吗？数值是多少？”
“你是哪个方向的觉醒？有没有什么人联系你？”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加入————”
林墨一连串的话语抛出，打断了这两个的谈话。
楚泽淮只觉得手有点痒。
第二次了，这已经是他亲爱的堂弟第二次打断他的话了。
要不是这家伙和他有那么一点血缘关系的话，他早把他扔回去了。
而白郁心中则松了口气。
太近了。
那么近的距离下，那股香甜气息是在是太过于诱植，他拼尽全力才让自己不露出异样，左手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就连舌尖都已经被他咬出了血，此刻口腔里一股血腥味。
好在林墨的插入阻隔了一部分香气的传播。
白郁借着这个机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他不留痕迹地退后一步，一一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也就是说，你并不是通过检测得出的觉醒，而是自己出现的？”
林墨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光，直接握住了白郁的手，
“那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特殊事件调查局？官方机构，待遇顶级，五险一金，还有编制，在清河市买房还有优惠的那种！”
白郁抽了抽，没抽动：“你让我想一想.....我还没有毕业。”
从仅存的记忆碎片中得知，官方机构一般规矩特别多，而且里面还有很多什么人情世故的潜规则，一群老油条和小狐狸在里面玩心眼子。
连伪装成一个正常人类都有些困难的白郁还是觉得自由一点比较好。
最起码想去哪里吃就去哪里吃。
“你还没毕业啊.....也对，我看见你的清河大学校园卡，我也在清河大学上学，还有一年才能毕业，毕设还没有做。”
林墨的眼眸失落地垂下来，而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情绪更悲伤了。
“你也是清河大学的学生？已经是觉醒者了吗？”白郁看着对方比自己年轻不了多少的脸，问道。
“嗯，现在大三，大四没有课，至于后面这个问题，我暂时是个普通人啦，不过我比较特殊，仪器已经能检测到我体内有觉醒能量，应该最近就能觉醒。”
林墨伸出手挠了挠脑袋，继续说道，
“所以我让我哥.....不是，是楚队带我来感受一下官方觉醒者的工作内容，只不过每次他处理地太快，我只能跟在他后面帮他运尸体.......诶，他人呢？”
白郁指了指外面：“在你说话的时候，他就出去了。”
“哦，那可能在检查这个村庄里面有没有其他的畸变者吧。”
林墨耸耸肩，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看来又有新尸体了，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说要帮忙？既然你不是普通人，就就过来吧.......哎呦这卵可真恶心。”
“好。”
两个人一起将所有的尸体和散落在地上的血卵装进袋子里，然后运到了村外的越野车上，同时还互相交换了一下身份和其他的信息。
白郁还顺便拿上了被他放到墙边的一麻袋青蛙，打算蹭车回去。
走路也是很废时间精力的。
两人将这这一切弄完后，楚泽淮也刚好回来。
他的剑上没有沾血，应该是没有发现其他的畸变者。
林墨松了一口气，这代表他不用再运恶心的尸体了。
...........
越野车内
“这是什么东西？我刚刚好像看见这个袋子动了一下。”
越野车内，林墨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那个尿素袋子。
“是食物。”
白郁简单回答道，然后就看见开车的林墨和坐在后面擦拭剑的楚泽淮脸色变得有些奇怪，而后同时看向了那个袋子。
他微微歪头，是....又说出了不符合正常人类的话语吗？
好像正常人确实不怎么会去水沟里抓青蛙吃。
伪装成一个正常人好难。
“白郁你——”
“我......”
白郁抿唇，他的非人身份该不会就这么暴露了吧。
会被斩杀吗？
只不过白郁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怀疑话语，反而听到了林墨带着一丝同情的语句。
“白郁你......你有跟学校申请贫困生补贴吗？我见很多有这方面需求的同学都申请了补贴。”
林墨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表达了自己意思的同时，让语气显得更委婉一些。
他都没想到，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人抓青蛙来充饥。
楚泽淮倒是没有说话，只是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那个袋子。
五只青蛙污染物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其中有一只还没有死透，偶尔会蹬一蹬后腿。
他合上袋子，毫不留情地没收了这一袋青蛙。
“已经被污染了，不能吃了，带回调查局销毁。”
“好的。”
短短的几秒钟，两个人几句话，就决定了这袋青蛙污染物的最终归宿。
白郁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他还等着回去做饭呢，方法都想好了。
一只清蒸，一只油炸，一只炖汤，一只干煸，一只做成美蛙鱼火锅。
结果这俩人一说，啪，全都没了。
早知道这样，他宁愿被缺德导航引着走一个多小时，也不可能蹭车回去的！

第5章 自助餐
出租屋内。
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客厅那一盆唯一的吊兰盆栽上，在地板上面投下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影子。
白郁坐在吊兰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手中的金色的卡，心情有些复杂。
十分钟前，那两人将他送到了小区门口，并且毫不客气地带走了他的五只青蛙。
林墨握着他的手，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了特殊事件调查局的待遇有多么多么好，食堂有多么多么大，绝对不会出现吃不饱饭的情况。
哪怕白郁说抓青蛙吃只是尝鲜，林墨依旧认为他是大学生的自尊心作祟，在掩饰真相。
白郁看着嘴上说‘原来是这样’但表情依旧带着一丝同情和不相信的林墨，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楚泽淮倒是没说话，一只手抓着手机，另一只手抓着一麻袋青蛙，完美杜绝了白郁想要抢回来的可能性。
只不过在后者认命回家的时候，对方的左手放下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什么东西，擦过他的上衣，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抓着青蛙和林墨就转身离开。
等那两人离开，白郁才发现口袋里是一张金色的卡。
“这算是.....补贴吗？”
白郁艰难地从记忆碎片中找到类似的卡。
没办法，现在电子支付太过于寻常，原主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银行卡了。
他用指腹仔细地摸过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随后拿着卡凑到了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卡上面沾染了其主人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很淡很淡的香气，和对方身上那股勾植灵魂的香气一模一样。
只可惜这上面的香气只是附染上去的，还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变淡，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应该是吧，这好像还是个挺大的银行发布的卡，里面大约有几千块钱。】
系统大致扫描了一下，这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银行卡。
【但是有钱的话，也没有办法买到能量。】
白郁将这张卡和自己的学生卡放在一起，叹了口气。
【对了，说起能量，你为什么在面对那个人类畸变者的时候停手了？】
系统像是想起了什么，半是疑惑半是抱怨，
【她身体里蕴含的能量可比五只青蛙大多了。】
白郁愣了一下，随后微微垂眸：
【她从正面看和正常人一样，我没认出来那是畸变者......】
系统惊奇：【在副本里杀了那么多玩家的boss还会对人类面孔动恻隐之心？】
【不一样的，玩家不管被杀多少次都会复活，但是现实生活里的人，死了就真的死了。】
【人死了，不仅仅是身体死去，而是他们的记忆灵魂过往历史都会随风消逝，我觉得这些比能量更重要。】
白郁回忆起几个经常来刷副本的玩家，唇角微微上扬。
在无数玩家中，总会出现几个有趣的灵魂。
在别的玩家都在找线索杀敌大逃亡的时候，有的玩家会抱着他的藤蔓说什么‘boss我要当你的狗’，甚至还伸出舌头试图舔他的叶子。
有的玩家对着他张开了双手，一脸狂热和期待，大喊‘来吧！让你多藤蔓触手深入我的每一个洞吧！’
有的玩家则一脸期待地盯着他问‘听说有的副本能和boss谈恋爱，你能吗？’
还有更多的玩家，在他面前八卦各种副本boss之间纷乱狗血的故事。
这些内容让白郁枯燥的工作中多了很多趣味。
如果玩家不能不断复活的话，他才不会杀死这么有意思的个体，他肯定会找个地方把他们都圈起来，让他们天天讲故事。
系统虽然表示并不理解白郁的坚持，但它倒是明白了对方话语中显而易见的意思：
【那要不这样，以后污染物的能量归你，人类畸变者的能量归我，怎么样？】
白郁因为有自己的身体，所以能够吞食掉污染物的血肉。
好处是可以将所有的能量都吞食吸收。
坏处是污染物尸体会从此消失，而且有的污染物味道属实是一言难尽。
系统没有自己的身体，可以直接吸收畸变者精神中的能量。
好处是会留下尸体，不会引人注目。
坏处是它也只能吸收一部分能量，另一部分能量吸收不了。
【也行，那等下一次遇到畸变者的时候，我会留给你的。】
白郁点了点头。
【不用下一次了！我在刚才那个畸变者身上做了标记，我们现在就走！】
白郁：.........
他就说系统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
**
深夜，特殊事件调查局外部。
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了外围的一个大仓库。
【打标记，能量减一，路上屏蔽监控，能量减二，入侵调查局的内部网络，能量减三......好在临时仓库的位置比较偏，保护等级又不高，不然以我这点能量，都没办法让你进来。】
系统看着面前四四方方的铁皮建筑，喃喃道。
它这次可是把压箱底的能量都用上了。
要是这次再没有收获，它回去就会陷入沉睡。
运气好隔几天醒一次，运气不好就要隔几个月才能醒一次，要是运气再不好的话.......
【什么是临时仓库？】
白郁好奇的声音打断了系统的可怕联想。
【调查局的人在将战后的污染物畸变者尸体暂时放在一个巨大的仓库中，然后研究部门的人会来进行研究，有价值的东西会放进库房，没价值的东西会被销毁。】
系统翻看了一下自己在调查局内网看到的消息，回复道。
也正是因为这里只是个临时放东西的地方，所以保护等级并不高。
以它现在的能量，刚刚好能入侵到这里的内部操控系统，至于等级更好的库房......那还是不要想了。
“滴——”
一道电子音响起，大门上的红色灯闪了几下，随后变成了绿色。
铁质的大门被打开，各种各样不同的香气迎面扑来。
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他的五只青蛙污染物和那个小女孩畸变者尸体。
除此之外，还有巨大的黑鱼污染物、一大团比他还高的水草、一只腿上长了很多眼睛的蜘蛛尸体.....
白郁看着临时仓库里面堆积的各种东西，鼻尖嗅着不同的香气，没忍住咽了一口口水。
这难道就是人类口中的自助餐厅吗？
【快！我好像又被发现了，不过那人暂时还没追查到这里，我们快吃。】
【好，那我就直接在这里吸收。】
面对如此多的美食，白郁犹豫了几秒，随后就从最香的那个开始吃。
枝干状的手指刺穿了黑鱼污染物的坚硬鳞片，刺入到了它鲜嫩的肉中。
一阵吸食果冻的声音响起。
几乎是转瞬间，黑鱼污染物的尸体就瘪了下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
片刻后，就连皮也风化成了黑色的粉末。
白郁舔了舔唇角，眼眸中带着一丝满足。
他很快就又把手指刺入了另一个污染物的身体中。
吸食果冻的声音不断响起，临时仓库里面的食物香气也逐渐变得浅淡起来。
在白郁忙着吞食污染物的时候，系统也在忙。
它甚至比对方还要忙。
它一方面要和发现自己的那个人在网络上躲猫猫，不断给对方设置一些新的障碍，一方面要去吸收畸变者尸体中的能量。
整个系统忙到飞起。
好在这种忙碌程度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在副本中，它就一边给玩家投放合理的外挂道具，一边把玩家们的位置和情况通知给白郁。
大约半个小时后，系统吸收了所有畸变者的能量，而网络上的那个人也锁定了他们现在的位置。
【走吧，马上就有人来了。】
【嗯，好的。】
白郁餍足地舔了舔手指，漂亮的眼眸微微弯起，看上去极其愉悦。
他右手三根手指的细胞已经完全转化为了植物细胞，柔软坚韧和坚硬尖锐的状态可以随时切换。
这次来得实在是太值得了。
他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顺手拉上了门。
在门被合上的那一刻，白郁望着空旷了许多的临时仓库，唇角勾起。
感谢来自人类的馈赠。

第6章 好巧
深夜
特殊事件调查局。
原本寂静的局中突然传出一声崩溃的大喊声：
“是谁！到底是谁！？可恶，你最好祈祷你不要让我抓住！”
一个头发乱糟糟，脸上还带着黑框眼镜的瘦弱女性站在临时仓库门口，有些崩溃地看着空了最起码四分之三的仓库。
“原姐，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的。”
林墨被这句叫喊声所惊醒，直接从员工宿舍跑到了仓库门口。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个觉醒者，也还没有拿到调查局的正式编制，但因为身份的特殊性，还是能暂时住在调查局里面的员工宿舍里。
“有小偷！还是极其胆大妄为的小偷！”
原雪两只手扣在林墨的肩膀上，瘦瘦小小的身体里迸发出极其大的力量，她不停地晃着林墨，
“楚泽淮人呢？让他快来帮我抓小偷，对方肯定还没有走远！”
林墨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原姐....你先冷静一点，刚刚临海市打过来求援电话，楚队他带着燕姐离开了。”
看来原姐是真的被刺激到了，往日崇拜尊敬还有些害怕他哥的人，现在连他哥的名字都能直接吼出来。
林墨扭头往临时仓库里看了一眼。
东西真的少了很多，除了畸变者的尸体还在外，其他的污染物尸体都不见了。
不过要说损失有多大.....倒也没有特别大。
毕竟所有东西最多只会在临时仓库里呆上一周，之后就会被送去研究部门进行研究。
里面的东西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一些普通又弱小的污染物畸变者。
“原姐，放平心态，小偷肯定能找到的，你先回去睡觉，明天咱们还要挨个去小区进行检测。”
林墨安慰仍旧处于崩溃中的原雪，并且试图把人劝回去睡觉，
“你要是这么在意里面污染物的话，等楚队燕姐回来后，给你打双倍....啊不，五倍的污染物。”
原雪伸出手抓了抓头发，喃喃道：
“这已经不是污染物的问题了，这是已经是第二次的问题！”
“什么？”
“第二次了！那个家伙第二次从我手里毫发无损地逃走了！这是对我能力的莫大嘲讽，我咽不下这口气！”
**
**
【好满足啊。】
系统完全不知道一个无辜的人已经被他气疯了。
它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能量，心情畅快。
虽然还远远比不上之前它所拥有的能量，但最起码不用再担心哪天会因为能量不足而陷入沉睡。
【确实。】
白郁躺在柔软的沙发中，伪装的阴郁气质散去，浑身带着一种被满足后慵懒的感觉。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是第一次有吃饱了感觉。
他伸出右手，三根手指变成了长长的绿色藤蔓，卷起了一个桌上一个漂亮精致的奶油蛋糕。
这个蛋糕是唐磊留给他的。
除了蛋糕外，下面还有一张纸条，说是他被检测出了什么东西超标，短时间内就不回去了，让他记得给吊兰浇水，同时照顾好自己。
或许在唐磊看来，经常熬夜不爱社交的大学生，确实值得一个成熟男人关心一下。
只不过很可惜，他的话语已经到不了他真正想关心的那个人身边了。
白郁一边想着，一边眯着眼睛吃了一口蛋糕。
顺滑柔软的奶油混着棕色的液体在舌尖滑过，浓郁的巧克力味在唇齿间爆开，带给人一种奇异的感受。
这是一种白郁以前从未品尝过的美妙味道。
虽然这个东西完全不会给他补充能量，但论带给味蕾的感受来说，白郁还是挺满足的。
他用藤蔓举起那块巧克力蛋糕。
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在深棕色的表面上留下一小片金色，明明是一小块普普通通的蛋糕，此刻却仿佛有了一种神圣感。
“赞美人类。”
白郁由衷地说道。
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了。
赞美过后，他开始慢慢享受这块有别于污染物、但同样美味的蛋糕。
“笃”
白郁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笃、笃”
白郁放下手中的蛋糕，翻了一下记忆碎片。
原主性格沉闷，认识的人非常少，能来这里的除了唐磊，也就剩下周逸一个人。
唔，或许还要加上物业小哥和房东姐姐。
白郁有些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去开门。
“笃、笃、笃......”
敲门声仍旧在继续，不紧不慢的，每一声的间隔都非常均匀，一丝差错都没有。
不像是他认识的人会敲出来的门。
甚至.....不太像是人类能敲出来的门。
白郁没忍住舔了舔虎牙。
不过很快，还没有等白郁开门，敲门声就已经停止，外面传来拖拽的声音。
几秒钟后，有些破旧的木门被打开。
屋外空空如也。
白郁有些失望地左右看看，随后用力嗅了嗅。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道非常非常浅的腥味和香气。
他又低头看看，发现门口有一滩水渍。
除此之外，水渍还在走廊里呈现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一直通往幽深走廊的尽头。
啧，看来是被人抢先了。
白郁有些遗憾地关上了门，重新回到了沙发上吃小蛋糕。
算了，反正那个味道那么浅，估计也就和一只青蛙蕴含的能量差不多。
已经在临时仓库中吃过美味自助餐的白郁，已经不是一天前那个连蚊子腿大小的一丝能量都要吞食的白郁了。
这种低级别的“糠菜”，没了就没了吧。
正好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人类制作出来的美味小甜点。
只不过很可惜，白郁最后也没有完整地吃完整个巧克力蛋糕。
在吃到一半的时候，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相比于之前诡异规律的敲门声，这次的声音正常了许多。
“有人在吗？我是物业，上面要求所有人都下去进行体质检测。”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记忆碎片中那个挺热心的年轻小哥。
白郁擦了擦嘴边的巧克力碎屑，拉开了门。
“诶？唐大哥不在吗？上面说所有人都要下去。”
物业小哥没想到开门的是这个存在感极低的租客，还特意往里面看了看。
“他在公司检测完后，就说是要离开一阵子。”
白郁一边说，一边将外套鞋子换好。
“那我记录一下，你先下去吧。”
物业小哥点点头，往同一个走廊的另一户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提醒道，
“下次不要在走廊里弄这么多水，会被邻居投诉的。”
白郁：.......又不是他弄的。
他低头看了看唯独在他门口堆积成的一滩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拿起钥匙下了楼。
**
**
楼下的人都排成了一排，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从这一排人面前走过。
其中一个人拿着仪器测着什么，另一个人正在纸上不停记录。
白郁顿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和对方见面。
而那个正在记录的身影也看见了白郁，他眼睛一亮：“白郁！这里这里！我就猜到会遇到你。”
他一边‘刷刷刷’地在纸上记录每个人的信息情况，一边在不影响工作的同时和白郁交谈。
“真是好巧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白郁站在了林墨旁边，看着一堆他看不懂的数据，歪头问道。
“检测一下大家的....嗯.....身体状况，你懂的。”
林墨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其实就是把觉醒者和畸变者从普通人里面找出来，然后分开处理。】
系统把林墨的话语转化成了一个更加通俗明显的话语。
【畸变者还需要检测吗？】
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普通人并不是一下子就被污染成畸变者的。
被污染初期，他们和正常人差不多，除了检测仪外，其他人是感觉不出来的。
被污染中期，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异，思绪开始混乱。
被污染后期，身体彻底变异，人类思维泯灭，变得嗜血残暴。】
系统翻了一下从内网拷贝下来的资料，补充道。
白郁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而一旁的林墨还在叭叭叭说着，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吐槽。
“本来检测的氛围没有今天这么沉重的，毕竟大部分人都是正常的，平时我们都一边检测一边聊天，但原姐昨天被气到一晚上都没睡，今天精神特别不好，气压也很低，我都不敢说话。”
林墨超级小声地说道，说完，他朝一旁努努嘴。
那是个正在挨个检测居民的女性，看上去个子矮矮的，有些瘦弱。
身上还挺香，是某种香水和食物香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白郁瞅了一眼，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在嗅到过楚泽淮身上的浓郁的香气后，白郁自觉自己的意志力增强了许多，其他觉醒者的香气虽然也挺诱人，但还不足以让他到需要控制自己的地步，反倒是会让他想起那种感觉。
那种让他这个在副本里盘踞了这么多年的boss都险些失控的感觉.....
白郁微微眯起眼睛，舌尖不自觉划过上齿，眼瞳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不似人类。
如果林墨现在看过去的话，可能会发现一点异样。
可惜他和另一个的目光，此刻都落在了一个浑身上下裹着羽绒服、兜帽还拉到了下巴处的男人身上。
现在是夏天，天气热得很，更何况清河市处于南方，更是炎热。
这样的天气下，裹着一身厚厚的羽绒服，怎么看都怎么奇怪。
“这位先生，请您配合一下。”
原雪晃了晃手中的仪器，提醒道。
羽绒服男人不为所动。
原雪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沉了下去。
羽绒服男人还是一动不动。
她眉头皱起，还想在说些什么，一个老太太突然挡在了男人面前。
“.....我这个儿子大学毕业后就没有出去工作过，常年不和人交流，加上精神有点问题，你先检测一下其他人。”
身形佝偻的老太太局促地摩擦着双手，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紧张。
原雪抿唇，她刚想说些什么，余光却扫到羽绒服男子的袖子口正在不断往下滴水。
她瞳孔猛地一缩，空着的那只手反射性变成了尖锐的爪子。
刺啦一声，漫天的雪白的绒毛飞起——
破碎的羽绒服兜帽下，是一张已经变成了鲶鱼的脸。

第7章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周围的人群瞬间慌乱地往外跑，就和超市里散装的蟑螂一样，拦都拦不住。
有人尖叫，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还有人在混乱中抓起手机拍照。
中间瞬间就空出来一大片空地。
空地上，就剩下原雪身边的林墨白郁，以及对面的鲶鱼男和老太太。
“你们不要伤他！他还是人，还能救，求求你们不要杀了我儿子！”
老太太挡在了鲶鱼男的面前，苦苦哀求道，
“他还没有来得及吃人，每次他出去后，我都早早把他拖了回去，姑娘，我求求你，你也有父母，你可怜一下一个母亲的心吧，我只有他一个儿子了。”
说完，她居然直接跪在了地上，一双干瘦的手死死握住了原雪变成利爪的手，丝毫不在意那尖锐的爪子划破了自己的手。
“那个大娘.....你先起来。”
原雪赶紧把手变回来，生怕继续对老太太造成伤害。
“我不起来，姑娘你就答应我吧，不然我就一直在这里跪着。”
老太太哭喊道。
场面一时间僵持住了。
直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鲶鱼男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猛然弯下腰，那张变成鲶鱼的巨型宽嘴巴咬上了老太太的脖子。
“咔嚓——”
脖子断掉的声音响起，鲜红温热的血液浇了原雪一脸。
老太太的脑袋在地上滚动，那双瞪得大大的、已经浑浊的眼珠里还带着希望原雪不要杀了她儿子的祈求。
所有人都愣住了，围观的人群中不时传来呕吐尖叫的声音。
而做完这一切后，鲶鱼男转身就往小区外面跑。
乌泱泱的居民四散着逃命，场景比刚才还要混乱。
而终结了这场混乱的，是一柄从斜上方过来的、直接把鲶鱼男钉死在地面上的长剑。
剑刃锋利，上面还带着血迹，剑柄上刻着“定光”两个字。
即使是今天这么灿烂的阳光，也依旧驱散不了这把剑上面的血杀之气，两个字上面凝固的鲜血，使看的人莫名有一种心底发凉的感觉。
白郁顺着剑的方向仰头望去。
他眯了眯眼睛，只能看到一个身影背对着阳光站在隔壁居民楼上。
风声掠过。
居民楼上顺便变得空空荡荡，与此同时，一个浑身带着血腥气和森森寒气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锵——
定光剑被收回，那个身影走到了原雪面前，语气冷然：“他已经是第三阶段的畸变者了，你为什么不动手？”
原雪哑然：“我......”
“回去再解释，现在维持秩序，让他们把影像删了。”
“好的，队长。”
这边的原雪和林墨在楚泽淮的冷气下缩了缩脖子，另一边已经有人叫了起来。
“你凭什么让我们删？我们有权知道真相！你们还想粉饰太平吗？”
“就是就是。”
“我们有权知道真相！”
楚泽淮扭过头，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金橙色的眼瞳。
刺眼的阳光下，金橙色的瞳孔中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杀气，原本应该是暖色调的颜色，此刻却像是冰冷的金晶石一样。
围观的人一下子就熄了声音。
场面安静后，楚泽淮扭回头，看也不看剩下的所有人，背后巨大的翅膀张开。
一声风的呼啸，原地已经没有了身影。
巨大的压迫感消失后，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原雪打电话给局里，让他们多派几个人来安抚群众和做好保密工作，林墨则认命地找出来一双手套。
还给正在往空中张望的白郁也递过去了一双。
“别看了，我哥速度很快的，他现在应该已经到局里面了，一会儿咱们搬运尸体回去的时候就能看到。”
林墨耸了耸肩，熟练地找出来一个袋子，将鲶鱼男和老太太的尸体装了进去。
“我只是有点担心，他状态好像不太对。”
白郁抿了抿唇，刚刚楚泽淮身上的香气太浓郁了，比第一次见面还要勾人，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忍不住扑上去。
应该是受伤了，伤口还很多，不然不可能这么香。
“我哥刚刚从临海市回来，应该是还没有从战斗状态中脱离出来，不用担心。”
林墨和白郁合力将袋子放在了车上，他仰头回忆了一下，
“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不对劲，要不一起去看看？”
他哥在战斗状态下会情绪更兴奋，眼神会更冰冷，气势也远超过正常状态。
但是从来没有今天这种这样，给他一种森然可怕的感觉。
该不会....是精神又不稳定了吧。
**
**
特殊事件调查局
走廊上，林墨带着白郁走向一间办公室。
“话说你们两个是亲戚吗？我见你对他的称呼会变化。”
白郁一边看着墙上宣传栏上挂着的各种信息，一边问道。
林墨点了点头：“对，他是我表哥，我妈妈和他爸是亲兄妹，不过在外人面前和公共场合，我都要称呼他为楚队。”
白郁扭过头，眼眸弯起：“那是不是说明，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外人了？”
“我可是把你归为朋友的，更何况我们还是校友，就是专业楼隔的有点远。”
林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张眼熟的校园卡，在白郁面前一晃而过。
“你是什么专业？”
“物流专业。”
“难怪你运尸体运得那么熟练。”
“此物流不是彼物流！我运得熟练完全是因为运的次数多了！”
两人谈话间，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也到了。
林墨意思一下地敲了下门，随后旋转门柄走了进去。
刻着白色花纹的门一打开，白郁反射性地屏住了呼吸。
之前楚泽淮给他的感觉，像是一块被包装好的顶级食材，正源源不断从包装袋里面散发诱人香气。
现在对方给他的感觉，就是包装袋被拆开，顶级食材的美味气息迎面而来。
白郁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冷静。
而一旁的林墨没有注意到小伙伴的不对劲，他有些愣神地看着坐在自己工位上的人。
他哥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太对劲，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那双金橙色眼眸中还带着令人心寒的狠厉，瞳孔颜色甚至还有些向橙红色发展。
对方肩膀和胸膛处还带着大片的血色绷带。
“......哥，你这伤得挺严重的啊....怎么没叫医生过来处理？”
林墨微微扭头，避开了和他哥的对视。
他有点怕。
“我现在体温一百三十度，你觉得谁能来？”
楚泽淮拆开肩膀上的特制绷带，将其和已经被烤干的血一起扔在了纸篓里面，随后对着桌子上的纸张扬了扬下巴，
“去把报告交给你妈妈，临海市的情况有些严重。”
“好的。”
林墨像是得到了什么赦令，一只手抓着文件，另一只手抓住白郁的衣角，转身就离开了他们办公室。
门被关上，对方那吓人的气势也被隔绝在了门内。
林墨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
他哥的状态确实不太对，他该不会是杀污染物太多而导致精神又不稳定了吧。
不行，他要叫他妈过来看看。
和污染物畸变者长时间接触的话，就算是觉醒者，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轻则情绪不稳定，重则丧失理智、陷入狂暴。
如果调查局里面的人手够多的话，他妈妈和他哥也就不会那么频繁地接触污染物。
林墨后扭头看向了白郁，极力劝说：
“白郁，真的不考虑加入特殊事件调查局吗？待遇很好的，保证你不会沦落到抓青蛙充饥的地步。”
林墨他是真的期望能够更多的觉醒者加入进来。
所以他才这么执着于劝说白郁。
“你让我再考虑一下。”
白郁将手插进衣兜里，
“话说你一直让我加入，可有没有想过，万一我的能力不够怎么办？”
和楚泽淮相比，他现在弱得就跟渣渣一样。
所以在对方面前，他才必须把自己觊觎的眼神给藏得严严实实。
林墨愣了一下，随后无所谓道：“没关系，我看你还没有毕业，完全可以先来实习嘛，之后再转正。”
“但是万一我们还没有转正就被开除了怎么办？”
“别担心，我妈可是局长，开除谁都不可能开除我们的。”
白郁：........

第8章 偷吃一口
此时正是盛夏，生长于破旧居民小区内的树木无精打采，本应该是翠绿的叶子也蔫蔫地打着卷，就连往日‘滋儿哇’‘滋儿哇’叫喊着不停的蝉，也都被热到发不出声音来。
小区内一片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由于上次的检测被突发事件打断，于是剩下那些还没检测的居民都被调查局的人带走，说是要进行二次检测。
已经检测了的居民也同样被带走，进行例行询问谈话和保密工作。
不过白郁是个例外。
他已经被确定为植物侧的觉醒者，在加上林墨就在旁边，简单登记一下后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往日总是响着麻将声的棋牌室一片黑暗，楼上也没有传来每天都会有的打小孩声，到了饭点，饭菜的香气也并没有传来。
整栋楼安静得有些令人害怕。
不过白郁倒是挺喜欢这种安静的。
这让他想起了偶尔没有玩家过来的时光。
整个副本【植物乐园】里也是这样。
安静、死寂、黑暗，只有他的叶子在风的吹拂下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
累的时候就直接沉睡，兴致来了就翻一翻自己写的任务记录和玩家记录，回忆一下和玩家们在一起的‘幸福快乐’的时光。
或者是看着向日葵、月季、芦荟他们几个打打闹闹。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植物之间的感情很淡，但毕竟是友好相处了几百年的同事，希望他们能从空间崩塌中存活下来。
白郁垂眸，收回了自己发散到过去的思绪，把注意力放在了从衣兜里扯出来的一节绷带上。
这是他趁着楚泽淮和林墨交谈时，偷偷从纸篓里拿出来的。
只是可惜他们谈话的时间太短，他只来得及拿出来一根，就被林墨强行拽着离开了办公室。
白郁伸出手，墨绿色的藤蔓将这块带着血迹的绷带给紧紧缠绕起来。
一圈又一圈，不留一丝白色在外面。
片刻后，藤蔓松开，又慢慢缩小成了正常人类手指的样子，那块绷带也恢复成了洁白的样子，一丝血液留下的痕迹都没有。
“好甜。”
白郁用舌尖抵了下牙，回味刚才的味道。
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顶级食材不愧是顶级食材。
哪怕是已经变干变凉的血，依旧让他觉得是人间至味，里面蕴含的能量也不容小觑，抵得上他之前吃的所有污染物的总和。
白郁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在能量的滋润下，他的手已经不像是一开始的苍白干瘦，而是变成了一种看起来很漂亮健康的样子。
阳光穿过指尖，白皙修长的五根手指缓缓变成了五根不断晃动的绿色藤蔓。
片刻后，五根藤蔓交错在一起，连带着手心手背，一起变成了一根巨大的墨绿色藤蔓。
藤蔓外表坚韧冰冷，上面布着一根根勾状的白色半透明倒刺，在阳光下，这些刺自带寒光，显得阴冷凶残。
白郁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原型，满意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仅仅是少量干涸的血，里面的能量就能够让他把整只右手都植物化。
要是能经常跟在对方身边就好了，说不定天天都能获得新能量。
如果能将对方整个吃了就更好了，估计能直接回到巅峰状态。
只可惜这个现在只能是个奢望。
白郁这样想着，随后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一根笔和一个本子。
他将本子翻开，平摊在桌子上。
本子左边的纸上写“不加入，保持自由身”。
本子右边的纸上写“加入特殊事件调查局”。
黑色的笔尖在纸上流淌而过，留下一串串字迹。
左边：
不用被强制出任务、去哪里都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右边：
可以接触更强更多的污染物、可以靠近仓库而后库房、可以和顶尖食材在一起，可以为日后吃掉对方做打算。
白郁托腮看着左边的纸，随后在右边纸张的最后一句话上画了一个圈。
【你打算加入特殊事件调查局？不到处找能量了？】
系统看着对方这一连串的动作，又看了看纸张上写的内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嗯，我想了想，我们自己找，其实还不如让他们帮我们找，毕竟他们也在寻找污染物和畸变者，我们跟在他们旁边，可以捡漏。】
白郁用笔尖点了点纸张，说道。
而且那么多人，寻找污染物的效率肯定比他们两个要高。
就是吞食污染物的时候，需要注意不要被别人发现。
【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总觉得这不是你改变主意的最重要原因，你其实是想吃了那个人吧。我忽然有些好奇，如果让你做选择，你是会选择风险小数量大的低级污染物，还是会选择风险大数量只有一个的顶级食材？】
面对系统的好奇询问，白郁只是转了一下手中的笔，托腮自然道：
【年幼的小苗才会做选择，成熟的植株当然选择两者都要。】
**
**
白郁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周末就这样度过。
周末过后，哪怕是伪装成觉醒者的植物，也还是要乖乖去清河大学上周一的早八。
作为卷王的原主已经把学业上的所有东西弄完，设计建模排版，甚至连作品集都已经做好了，倒是不用白郁在学业上花多少心思。
他的课表上也就只剩下了两节水课。
按照这这具身体留下来的记忆碎片，白郁穿过清晨校园里的阳光，慢腾腾地来到了专业楼教室中，按照原主往常的习惯，略过教室那空荡荡的一排排座位，坐在了最后一排的靠墙角落里。
上课铃打之后的十多分钟里，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地进来，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离讲台比较远和偏的位置。
周逸在门口左看右看，发现自己的好友后，两三步就跑过来坐在他旁边，随后就和大部分同学一样，开始打瞌睡。
老师也不在意，打开自己的ppt就是看着念。
相比于已经开始玩手机和睡觉的同学，认认真真听讲的白郁看上去格外突出。
倒不是他对这门课感兴趣或者打算当一个学霸，纯粹就是他想真实体验一下男大学生上课的样子。
记忆碎片不能代替亲身体验。
从未当过人的植物想要好好感受一下独属于人类的课堂氛围，这种人类的活动，对植来说还挺新奇的。
只不过当他想要认真地去听课时，总有一股特殊的香气往他鼻子里面钻。
像是食物的香气和茉莉花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香气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出现这种情况，要么就是污染物正离他越来越远，要么就是教室里有人短时间内接触过污染物，要么就是污染物的尸体慢慢腐化消解，又或者是系统赶在他之前吸走了能量。
白郁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下周围，同时动了动鼻尖，在教室里寻找混合香气的来源。
没有同学离开，也没有污染物尸体腐烂的味道。
幸运的是，香气虽然变得浅淡了一点，但在这没多少人来的教室里依旧比较明显。
他很快就锁定了坐在他右前方的一个女生。
长长的黑色头发，洁白的皮肤，穿着很时尚的漆黑短裙，下面是一双长筒靴。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被坐在一旁的周逸戳了戳胳膊，好友小声的调侃声音传来：
“白郁，你刚刚就一直盯着咱们班的女神黄蕊看，怎么，情窦初开了？”
白郁收回了目光：“也不是。”
“骗哥们儿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我看你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周逸又戳了戳他的胳膊，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过我劝你还是换个人喜欢比较好，女神太高冷了，每次一下课就不见了人影，想找人家要个v都找不到人，咱们班许多男生都尝试过了，所有人都铩羽而归，没有一个有进展的。”
“......我真的没有。”
就和周逸说的一样，下课铃响后，对方立马拿着包走人，一刻都不停留。
白郁鼻尖嗅着浅到快要闻不到的香气，皱了皱眉，也顾不上和一脸‘我不信，你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的好友，迅速起身跟着对方离开。
他还是比较在意对方身上的香气。
被留在教室的周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好小子，还说没有喜欢，这么急的啊。”
真是的，喜欢女神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这家伙就是太羞涩了吧。
**
**
空旷的校园里，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在小路上穿梭，时不时警惕地看着周围，在去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才继续迅速往前走。
而在她看不见的身后盲区里，藏着一个偷偷跟过来的白色身影。
白郁现在能肯定，这个女生绝对不会是污染物，甚至不会是什么奇怪可疑分子。
她身上的香味已经彻底被风给带走，在他的感知中，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就连反追踪的能力也看上去笨拙蹩脚。
比起对方自身散发的香味神奇消散于风中，白郁更偏向于对方不知道在哪里接触过污染物，而且时间还不短，所以才沾染了一丝污染物的气息。
就像是楚泽淮给他的那张银行卡一样。
白郁本来想直接回去，他对非食物又没有什么兴趣，但黄蕊警惕的样子成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于是他就躲在对方的视野外，一直跟着对方。
直到她停在了学校的一栋楼面前。
白郁仰头看去，是清河大学的医学院实验楼。
金色的阳光下，楼上面的几个金色的大字闪闪发亮。
黄蕊鬼鬼祟祟地进入了实验楼，片刻后，她怀中抱着一个银色的箱子走了走来。
她环视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后，抱着箱子又跑到了操场处，从一个破烂的栏杆口出钻了出去。
【系统，你能检测到那个箱子里面是什么吗？】
跟在后面的白郁回想了一下，只记得箱子上面有什么实验材料之类的。
【我只能大致感觉出那是一堆肉。】系统回答。
白郁眨了眨眼睛，难道对方才是贫穷到偷实验材料吃的贫困生？
不对，正常的人类也不会去偷实验材料吃吧，要偷也是去食堂偷才对。
很快，这个疑惑就被解开。
清河市河白区一个偏远的仓库中。
这是一个物流仓库，然而本应该放满快递的仓库，此刻却都挂上了肉。
大腿肉小腿肉、大臂肉小臂肉、一双双手和一双双脚、以及一个个悬挂着的脑袋。
整个仓库不像是个仓库，反倒像是个屠宰场。
白郁小心翼翼地躲在门边上，侧耳听着里面的谈话声。
“这次这么快就来了？”一道陌生的粗犷男声响起。
“上周末全市都在检测，今天很多同学没有来，所以过程很顺利。”
黄蕊的声音响起，随后就是一声打开箱子的“咔哒”声，
“给，你要的东西，我只拿到这些，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
“只有这么一点吗？我的小宝贝可吃不饱，它吃不饱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男人继续响起声音响起，其中还混杂着某种大型兽类哼唧的声音。
“那个大人，请再等一下，我这次只从老师那里骗来了一个实验室的钥匙，大学里面还有很多实验室，我........”
黄蕊焦急的声音传来，里面还带着很明显的惊慌和恐惧。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仓库中某种野兽的哼唧声更加明显，里面蕴含着狂躁不安。
除了哼唧声，还有四肢不断摩擦地面的声音。
下一刻，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冲出了大门，门瞬间变成了一堆烂铁。
那是一头远比正常家猪更狂暴的家猪污染物，身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男人粗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就说我的小宝贝怎么这么狂躁，原来是这里还藏着一只小虫子啊。”
白郁不由抿唇。
啧。
被发现了。

第9章
清河市
特殊事件调查局
“我听说你状态不太好，看过医生了吗？”
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女性走进来，妆容精致，衣服穿得一丝不苟，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后面成为一个高马尾，浑身上下都带着威严。
见到她进来，办公室里面工作的人几乎都站了起来。
“楚局。”
“楚局怎么来这里了。”
“妈....额，局长好。”
说是几乎，是因为只有一个人没有站起。
“还行，比刚才好多了。”
楚泽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随口回答了一句后，便继续对着窗外发呆。
楚云柔打量了一下对方，又看了一眼周围其他位置上的小队成员，才稍微放下心来。
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小队成员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说明楚泽淮最后还是能冷静下来。
还好他的情况没有继续恶化到攻击自己人。
楚云柔想起了上一次对方失控后把所有人送进医院的情况，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接到消息的时候，差点以为调查局又变成了一片废墟。”
楚泽淮单手拖着下巴，金橙色的眼瞳看着窗外：
“是有一点点失控，但还没有那么严重。”
“这样啊....那你还是去把抑制环带上吧，你一身血回来的时候被很多人看到了，现在局里面人心惶惶。”
楚泽淮嗤笑了一声。
但最后倒也没有拒绝。
椅子被拉开的刺耳声音响彻办公室，一声震天的门响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
刚刚大气不敢出的林墨伸出来头，表情犹豫：“局长，楚队的状况其实已经很稳定了，我觉得不需要戴那个东西了吧，毕竟看起来不太好......”
他伸出手在脖子上面比划了一个圈。
抑制环就是戴在脖子上面的一个由坚硬黑晶石制作成的项圈，里面有检测使用者心率数值位置的各种芯片，还有S级抑制剂。
当使用者状态不对、精神不稳定时，上面的数值会变成黄色，所有的数据都会被反馈到监测员那里。
当使用者的精神濒临崩溃、即将失控时，上面的数值会变成红色，监测员可以将S级抑制剂直接注入到颈动脉里。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楚云柔看了一眼自己的傻白甜儿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楚泽淮不是精神混乱到一个程度，外表就会表现到一个程度。
这家伙很能忍，有时候精神都快濒临崩溃了，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随意样子。
所以上次他彻底失控才会那么令人猝不及防。
林墨嘟囔了几声：“可我还是觉得.......”
“隔壁的临江市传过来一个文件，说是有一个C级污染物逃窜进了清河市，你要不要这个任务？”
楚云柔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这家伙一向对任务很感兴趣，于是只用了一句话就把对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有污染物逃窜过来了？”
林墨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手中的文件，以及最上面那个硕大的猪头。
“那这个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楚云柔将手中的文件放下，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剩下的两个人立马就凑了过来。
“污染物等级是C，种类是家猪，喜食人肉，体重八百斤，一周前于逮捕中逃跑，刚被确认逃到了清河市.....”
林墨盯着文件陷入沉思，临江市处理局能力不太行啊。
原雪看了一眼后，坐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开始敲着键盘，然后对跳出来的信息一个个进行搜索。
片刻后，她摇摇头：“没有发现群众上报异常情况。”
这只是一个C级污染物，并没有多少智慧，只会顺着气息去人群最多的地方，横冲直撞寻找食物。
这样的话，恐怕临江市还没来得及把信息发过来，这个污染物就会早早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然后被当场斩杀。
但是奇怪的是，资料上说这只猪能吃很多人，一天最起码要消耗一个人体所蕴含的能量，那没有智慧的它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吞食人类呢？
在她思考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打开，离开的楚局长又折返回来，往那堆资料上放了一张纸，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临江市刚刚传来的新资料，你们看看。”
林墨凑过脑袋一看，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这只猪类污染物是在一家屠宰场被发现的。
它在逃脱追捕后就失去了踪迹，它的原主人，也就是屠宰场的老板兼屠夫，也同时失踪。
调查员对这家小型屠宰场进行了搜查，在猪圈里面发现了大量人类的碎骨。
这些碎骨全都是临江市的失踪人员。
有才七八岁的小女孩，有刚刚步入大学的女大学生，有刚入社会着急找工作的青年.....
猪圈里的碎骨只有一部分，另一部分失踪，推测可能是被带走或者被食用。
除此之外，屠宰场老板的卧室里面，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里面的内容不仅透露出老板是个对人类身体有着扭曲狂热的变态，还仔细记录了他是如何借助屠宰场，将陌生人骗过来进行宰杀肢解的全过程。
“这简直就是个恶魔....”林墨看着传过来的、可以直接打马赛克的照片，喃喃道。
“所以很可能是团伙作案，我们必须要快一点，我一点也不想让这种恶心的人和污染物停留在清河市。”
原雪更加迅速地敲击键盘，同时眼眸中闪过和自身形象不符合的狠厉，
“如果发现了这个人和污染物，当场解决。”
“好。”
**
**
满是血腥味的仓库中，一双沾满了人类鲜血的粗糙大手捧起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腹着迷一样地摸着上面光滑的皮肤。
“多么完美的一只手，这么漂亮的手，就应该放在展览台上.....”
男人迷恋地摸着白郁的右手，眼睛中带着纯粹的狂热和杀戮的欲.望。
“不要，你不要杀他，我....我还能在从学校里面偷，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偷，肯定够你们吃的，我们也不会告诉其他人，我——”
黄蕊惊慌地跑过来，试图挡在白郁的面前。
然而她还没有跑过来，就被一旁不耐烦的家猪污染物给顶撞在了墙上。
轰的一声，她柔弱的身躯顺着墙壁滑落，后脑勺流出了大量的鲜血，整个人昏死过去。
白郁扭头望过去。
他都没想到给这个人提供人类内脏的女生会试图救他。
一只满是血腥气的手把他的头扭了过去。
“这么漂亮的眼睛，如果能挖下来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去看那么肮脏的人类了？”
白郁感受到脸上沾染了黏糊糊的血，有些不舒服地皱了下眉头。
然而男人并没有注意到。
不，与其说是没有注意到，更像是压根就不会在意。
一个合格的屠夫不会在意即将被屠宰的猎物的悲鸣。
带着贪婪的眼眸将白郁上下打量了一下，这种眼神后者再熟悉不过。
是在打量食物从哪个地方开始吃的眼神。
“脑袋要卤了慢慢啃才有滋味，大脑可以用来涮火锅，眼睛的话，一只可以收藏，一只用来品尝爆浆的美妙感觉......”
“胳膊和大腿都要褪毛，躯干留给我的小宝贝品尝.....”
男人很快就帮白郁身上的每一个部分计划好了未来。
最后他决定，先从手开始吃。
只有手是露出来的、形状完美的、几乎没有什么汗毛能立马食用的部位。
脖子勉强也算，但他更喜欢看到猎物垂死前慢慢挣扎的绝望和恐惧。
男人幻想着即将到来的场景，神情兴奋起来。
这种事情他已经做了无数遍，但以往的猎物都没有今天这一个一样，拥有让他着迷的手和眼睛。
滑腻的舌头伸出，口水的声音不断响起。
白郁看着把自己的手捧起来就往嘴里送的男人，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他能感觉到，自己可以变化成尖锐枝干的手指，离对方的咽喉、颈椎和大脑是如此地近。
不是，这年头都流行把敌人的致命杀伤性武器放在自己要害处吗？
白郁陷入了疑惑。

第10章
哗啦——
干净的自来水从水龙头处流淌出来，落在了一口巨大无比的锅中。
一只手拿起擦锅用的海绵，滴上几滴洗涤剂，快速地将锅内残留的油脂刷去。
在水流声中，一道带着一丝抱怨的声音响起。
【白郁，我用能量帮你掩盖监控，还用能量帮你擦除记忆，你最后就分我这一点点能量？】
白郁刷锅的手不停：
【我给你的能量，已经是你为我消耗的能量的1.5倍，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系统的能量消耗。】
他在副本当boss的时候，不仅认识了几个其他的boss，也认识了好几个不同的系统。
系统悻悻地选择了闭嘴。
白郁安心地在安静环境中继续刷锅。
哗啦啦的水流带着油渍流入下水道，听声音居然还带着那么一丝韵味。
直到这声音被一阵熟悉的敲门声打断。
白郁放下手中的海绵，擦了擦手打开门，周逸的脸就这样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在看到他时，那张脸上的表情怔愣了一下。
“怎么？我是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白郁眨眨眼，该不会是他洗锅的时候把泡沫沾到脸上了吧。
没办法，毕竟是第一次做人，这种人类才会做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还不太熟练。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比之前好看多了。”
周逸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对方，点了点头肯定道。
原来的白郁总是让头发遮住眉眼，有一种阴郁的感觉，现在对方额前的碎发又长了些，反而可以捋到耳后，露出来额头和一双好看的凤眸。
明明长了一副可以靠脸吃饭的样子，却总喜欢把自己装成阴郁沉默的死宅，真不知道好友是怎么想的。
“是吗，我倒是没有察觉出来。”
白郁不是很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多说多错，免得又被熟人发现端倪，
“对了，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周逸果然不在注意这个，他对着白郁扬起手晃了晃，展示了手中提着的一袋芒果：
“其实我过来是特意安慰你的。”
“安慰我什么？”
白郁有些茫然，他需要安慰吗？
“当然是安慰你追女神失败了啊，我下课后问了几个同样追过女神的男生，他们说女神压根就不会给他们任何好脸色。”
周逸将手中的水果放下，熟练地找了个椅子坐下。
一看就是经常来的人。
白郁回想了一下，点点头：“她确实没有什么好脸色。”
整个过程中，黄蕊脸上的神情都是一种带着惊惧和紧张的苍白，脸色确实非常不好。
“看，我就说吧，高岭之花是只用来欣赏的，你要是想谈恋爱，找个普通的妹子就成，普通人就该找普通人，不要整天做着无法实现的梦。”
周逸拍了拍白郁的肩膀，宽慰道。
“你听起来好像对恋爱很熟悉的样子。”白郁眨了眨眼，微微歪头。
“这个嘛....这个这个......”
周逸一下子卡壳，他其实也没有谈过恋爱，这些理论都是从网上看来的。
但这种时候在好兄弟面前说出来，未免有些太过于尴尬和丢人。
他眼睛在出租屋里面乱瞥，非常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哈哈，这个....咱们不提恋爱的事了，免得你伤心到晚上在被子里偷偷哭，咱们聊点别的，聊点别的....哎呀，你这锅可真大，是新买的吗？”
周逸成功把话题转到了白郁刚刚刷的锅上面。
“嗯，原来那个锅太小了，小到连一个猪脑都涮不下，我干脆就买了一个最大号的。”
白郁回忆了一下书本，有句话怎么说得来着？
猪脑之大，一个火锅涮不下。
周逸也回忆了一下，原来的那个锅有那么小吗？
他虽然有时候会来，但也不会关注这种细节，既然白郁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那么小吧。
**
**
清河市特殊事件调查局。
“不要吃我.....爸爸妈妈.....”
黄蕊坐在椅子上面，后脑勺裹着一块巨大的纱布，头发凌乱，精致的妆容也早已经被眼泪花掉，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全都是血痕。
她喃喃自语，神色异常，看上去处于一种精神极其不稳定的状态。
“没事了没事了，没有人会吃你，你的爸爸妈妈都在呢。”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温柔地抱了抱她，然后趁机在她的后脖颈上注射了一管镇定药剂。
一旁站着的原雪立马用手中的橙色毯子裹住黄蕊，并且强行给她的手里放了一杯热可可。
在内部药剂和外部安抚的同时作用下，黄蕊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在热可可升起的袅袅白烟中，她的神情还带着一丝不敢相信，身体因为恐惧而不由自主瑟缩：
“对，对不起，我有罪，我不应该帮他.....不要杀我！”
“放心好了，那个人已经死了，这里很安全。”
白大褂的医生声音轻柔，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和诱导，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能不能现在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姐姐相信你不是杀人狂的同伙。”
“我....我不是，我只是.....”
黄蕊的神情有些恍惚，回想起过去噩梦一样的场景，她的眼眸中还带着一丝惊惧。
一旁的原雪仔细听着，这也是她跑来医疗室的主要目的。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就是黄蕊某一天回家，发现家里面都是血水，昏迷的父母被绑在椅子上，一个陌生的、身上带着伤的男人正在厨房里磨刀和烧开水。
对方很快发现了她，很快把她绑了起来，还说要把她们一家都炖在一个锅里面。
求饶没有用的情况下，黄蕊在恐惧中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告诉对方自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突然失踪肯定会引起整个学校的注意，学校很快就会找过来，说不定还会引来官方的人。
如果男人想要食人的话，她可以去学院的实验楼里面偷实验材料，这样一来，绝对没有人会发现，男人也可以用这个机会来养伤。
之后，她就不断地从实验楼偷材料.....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你没有错，你是个好孩子，休息一会儿吧，睡醒来后，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医生姐姐温柔地抱住因为恐惧回忆而不断发抖的女孩，语气中似乎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
黄蕊很快就闭上了眼，呼吸均匀，陷入了沉睡。
“怎么样，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
医生姐姐伸了个懒腰，看向一旁站着的原雪。
原雪抿唇：“最关键的消息没拿到，黄蕊从实验室里偷材料，这一点可以从物证上找到，但是之后呢？为什么她会倒在地上，头上还有被简单包扎过的痕迹？受重伤的屠夫为什么会被绑在角落里？C级的家猪污染物呢？”
她在本上不停记录，头也不抬，自问自答：“很明显，当时场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但是我刚刚查了监控，没找到。”
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一样。
“这就是你们小队要干的事情，我的工作完成了。”
医生姐姐站起来，收拾东西打算往外走，一抬头却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楚队，您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作为东洲区域前执行官，整个清河市乃至东洲区域的一张王牌，楚泽淮不仅要处理清河市的各种污染物，还要经常去别的市处理一些高级污染物，忙到很少有人能直接在调查局内找到对方。
这样的人，怎么突然来她这个小地方了？
原雪也扭过头，看见了对方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弧形划痕，像是被什么又尖锐又薄的东西给划了好几下。
不过虽然看着很多，但每个划痕都很浅，只是微微渗出来了一点点血迹，连血滴都算不上。
按照对方的恢复程度，估计半天就能痊愈。
“楚队，您这是又去.....”
“有个江里面的大东西游到清河里了，我去处理了一下，不用担心，伤势很浅，污染值还是很稳定的。”
楚泽淮微微侧过脖颈，露出了紧紧贴着皮肤的黑色晶石项圈。
上面的电子屏显示着“11596”的绿色数字。
绿色，代表使用者此刻精神稳定，可以安全相处。
“这个数值也很高了，您现在应该去休息。”
“知道了，我找完林墨就回去，他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楚泽淮随口应了一声，他左右看了看，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刚刚杀的污染物需要分析，但研究部门没有空闲的仪器，我需要他去清河大学借一个。”
因为想着林墨是清河大学的学生，肯定比他更熟悉，所以才会过来。
毕竟林墨原雪经常呆在一起。
“呃....这个，真是不巧，他在半个小时前就去清河大学了。”
“嗯？”
原雪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
“我们去抓捕一个C类污染物和能操控它的觉醒者，结果发现污染物失踪，凶手重伤。
林墨愤怒加气血上涌，直接割了对方的脑袋，然后就觉醒动物侧的能力，现在应该是跑去和自己的朋友炫耀去了。”
楚泽淮：........
嗯，把工作扔下跑去和朋友炫耀，确实是他弟弟能干出来的风格。
**
**
清河大学校园里
贯穿整个校园的长条形湖在末尾时转了一个小小的弯，这个弯周围还种植了大量竹子，导致这里变成了一个非常隐秘幽静的角落。
密密的竹叶靠在一起，在风的吹拂下发出簌簌的声音，里面传来青年忍不住兴奋的话语。
“我跟你讲，那个仓库里挂满了人肉，男的女的，年轻的衰老的，每一个都被肢解，血水流了满地，到处都是肉味和血腥味。
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感觉脑子里一根线直接就崩断了，提着刀红着眼睛就冲了过去，逮住还想跑的那畜牲，一刀就砍下了那个他的脑袋。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拿着刀在他身上砍了好几下，还是原姐死命拉才把我拉回来——这时候我才发现，我背后多了一双黑色的翅膀，我就说我咋觉得自己速度这么快。”
湖转角旁，林墨正在手舞足蹈地给白郁展示他背后的漆黑色翅膀，语气无比骄傲。
他的这一双翅膀和楚泽淮的形状相似，不过没有那种灼热的感觉，反而是黑色哑光材质，低调又隐蔽。
白郁眨了眨眼，语气诚恳：“那真是恭喜你了，感觉你现在的战斗力一下子提升了好大一截。”
林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也没有提高特别多，之所以能把那个畜牲杀了，很大原因是有个不知名好心人把那个畜牲重伤并且捆起来，不然我一个刚觉醒的渣渣，可能反而会被对方反杀。”
白&#183;不知名好心人&#183;郁微微弯眸：“那也不能否认你的功劳啊。”
“咳，也算不上什么功劳，说不定回去还要为自己的冲动行为写检讨.......而且我第一次觉醒后的实力是B，完全比不上我哥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觉醒的实力。”
“哦？楚队那么早就觉醒了吗？”
难怪能成为他看上的顶级食材。
林墨点点头：“他是我们家族最早觉醒了能力的人，十三岁那年是动物侧觉醒，整个人直接变了个颜色，十五岁那年受到了刺激，觉醒了元素侧的能力。”
明明他们小的时候，都是一样的发色瞳色。
林墨看着自己的漆黑羽毛叹了口气，他还以为他也能换一个更炫酷的颜色呢。
“原来是这样，觉醒的能力还会影响到外表。”
白郁点了点头，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要转换一下外表，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植物侧觉醒者。
“对啊，而且不仅会影响到外表，还会影响人的性格，我跟你讲一个他的惊天黑历史。”
林墨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居然当场没忍住笑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白郁瞬间来了兴趣，支楞起了耳朵：“是什么？”
“他第一次觉醒后，大家开始找是哪种鸟类的觉醒，结果愣是没有从现存的鸟类中找到相似的，反倒是发现神话里面一种生活在太阳里的神鸟和他很像。”
“于是我哥就有了一个‘太阳神鸟’的称呼，他居然也觉得没问题，就这么顶着一个如此中二的称呼过了七年，直到他二十岁突然觉得这个称呼太羞耻了，于是禁止别人这么叫他。”
“我哥这后知后觉得也太后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一想到他被人叫了整整七年的太阳神鸟，我都替他觉得羞耻和尴尬，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墨一边说一边笑，笑到眼泪都停不下来了，整个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要不是地上太脏，他说什么也要在地上滚两圈。
过了好半天，林墨才缓过气来：“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白郁，你怎么不笑啊？不好笑吗？”
白郁看着林墨身后降临的身影，露出来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猜他为什么不笑。

第11章
“那个.....哥，你听我解释！我我我我......”
刚刚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林墨此刻脸上苍白，漆黑的眼眸中倒映出楚泽淮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仿佛马上就要被打死了的绝望。
不过和林墨想象中兄弟相残大义灭亲不一样，他哥只是死亡凝视了他一会儿，随后给了他一张单子。
“以调查局的名义，去实验楼借一下仪器，然后直接运到局里面。”
单子上面是一长串他看不懂的各种分析仪，下面还有他妈妈龙飞凤舞的签名。
林墨就像是得到了什么金牌赦免一样，抓着单子“嗖”一下就跑远了，生怕下一秒楚泽淮就会改变主意，一脚把他踹进湖里面。
小小的湖边现在就剩下了白郁和楚泽淮两个人。
刚才在他们两个谈话的时候，白郁就站在一旁，正大光明地打量着对方。
比起上一次相见，现在的楚泽淮随和放松了许多，金橙色的眼瞳懒洋洋地眯起，没有了那种冰冷中带着杀气的眼神，看上去倒是比之前好接触了很多。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的香气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
从一个露天放置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顶级食材，变成了一个被放进密封玻璃瓶中的顶级食材。
顶级食材现在正靠在湖边的木质栏杆上，胳膊搭在最上面那根木头，身后的金色翅膀被收了回去。
没了翅膀的遮挡，那黑色的制服下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就变得十分明显。
不是那种吃蛋白粉鸡脯肉养出来的健身房架子，而是在无数场真刀实枪的战场上练出来的。
哪怕现在是处于放松状态，但如果需要，也可以随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白郁眼眸中倒映着黑色制服下显得格外腰细腿长的人，没忍住伸出舌尖抵了抵自己的虎牙。
有些奇怪，为什么明明对方的香气减淡了这么多，他还有会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虽然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但副本boss一向都遵从自己的想法。
于是几秒钟后，楚泽淮身旁多了一个和他一起看湖景的人影。
“楚队，您不要和林墨生气，他这个人就是口无遮拦。”
白郁眼眸弯弯，鼻尖嗅着因为靠近而重新变得明显起来的香味，随便给自己找了一个走过来的理由。
“我没有和他生气，那毕竟是我堂弟。”
楚泽淮扭头看向白郁，眼瞳倒映出对方那张看上去就朝气蓬勃的脸。
“那就行，我觉得林墨其实很喜欢您，也很喜欢调查局，他最近一直劝我过来，我也打算试一试。”
白郁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脖颈上，那里有一个黑色的项圈，上面还有一个绿色的电子数字。
让楚泽淮身上气息变了的，会是这个东西吗？
不过比起脖颈上面冷冰冰的项圈，他更感兴趣的是脖颈下面流淌着的温热鲜血。
有点饿了。
“你决定进特殊事件调查局？”楚泽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楚队觉得不合适吗？”白郁眨了眨眼。
“倒也没有，就是一开始觉得你看上去挺安静文弱的。”
楚泽淮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平静的湖面，
“不过我现在改变对你的印象了，刚才眼神不错。”
那是一种带着满满野心和对什么东西势在必得的眼神。
像是隐藏在暗中的狩猎者。
啧，看走眼了。
就是不知道特殊事件调查局的职位有什么可势在必得的。
白郁闻言微微愣了一下，他伸手将额前的碎发往旁边捋去，露出来一双带着笑意的凤眸。
“能被楚队认可，我是不是该说一句荣幸至极。”
楚泽淮双手交叉搭在栏杆上，湖面吹来的风吹起他微微翘起的碎发：
“我可没有认可你，想要得到我认可的话，最起码要展现一下你的实力。”
“这样啊......”白郁有些失望。
下一秒，他就看见楚泽淮收回了手，在制服的衣兜里摸索了一会儿。
一个小方块在空中滑过一道完美的弧形，最后正好落在了他的掌心。
是一个方形的糖，柠檬味的，上面沾染着对方身上特有的香气。
“虽然你离被我认可还差的远，但还是先欢迎你加入调查局。”
楚泽淮看到自己说完话后那双突然亮起来的眼眸，只觉得有些好笑。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白郁完全把里面的内容给歪了一个度。
“诶？楚队的意思是，让我加入你们小队吗？”
白郁眼眸亮晶晶的，那岂不是说明，他可以天天都看到顶级食材了？
而且以楚泽淮的受伤程度和频率来看，指不定隔上几天就能吸收好多能量。
三年吸收，五年成神。
白郁已经开始在畅享美好未来了。
可惜的是，下一秒，他的梦就碎成了渣渣。
“我可没有这么说，其实我更偏向于你会去第八、九、十小队，不过去哪里，还是要看人事处的分配。”
楚泽淮低头在自己的手机上摆弄了几下，然后递给了白郁。
因为自己弟弟是对方的好友兼介绍人，再加上白郁年纪小又长得乖，所以楚泽淮不介意给对方一些耐心和对于后辈的关爱。
白郁上前两步接过手机，上面是清河市特殊事件调查局的内网，里面有十个小队的信息，比官网上详细了许多。
前七个小队主要是解决清河市内大大小小的污染物和畸变者问题，第八第九小队负责低级别可食用污染物的去污工作，以及及时焚烧没用的污染物尸体。
并不是所有被污染的动植物都会变成污染物，有些污染程度很轻的可食用生物，在特殊药物的作用下，能恢复到正常可食用范围。
这两个小队就是负责把轻微污染的动植物运去净化厂，检测合格后，再把这些东西运到市场。
如果只是轻微污染就销毁的话，全市很快就会陷入饥荒中。
第十小队是负责各种事件后期处理的。
白郁见到的那个满是残肢的村子，就需要他们去清理打扫和核对死亡人数身份。
他想了想刚才楚泽淮的推荐......好家伙，说什么眼神不错，最后还不是让自己去搞后勤？
白郁没忍住抽了抽嘴角，决定选择性忽略掉对方的建议。
而被白郁吐槽的本人，则靠回了木质栏杆上，状态和一开始差不多。
只不过是从盯着湖面发呆，变成了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在清河里面抓那只巨大草鱼污染物的时候，他的手心被坚硬的鳞片划了一道口子。
不过这不是楚泽淮盯着自己手的原因，他是因为刚才在把手机递给白郁的时候，手心处传来一瞬奇怪的感觉。
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给勾了一下。
当时白郁靠得太近了，对方身上的植物清香猝不及防地扑了过来，头顶的短发蹭到了他的下巴，他当时愣了一瞬，也没有注意到手心这边。
应该是......不小心被对方蹭到了吧。
楚泽淮不确定地想到。
**
**
【白郁！你这也太太太大胆了吧，咱们也没有沦落到那种冒着生命危险吸收能量的地步，要是被发现了，你恐怕当场就被劈死了。】
系统回想起白郁上午那无比大胆的动作，只觉得无比芯惊。
白郁居然敢直接碰对方手心的伤口，还成功从血痂中获得了一丝能量，简直就是虎口夺食。
【安心，他这不是没发现嘛，更何况我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我敢做，就敢保证他不会发现。】
白郁坐在调查局大厅里面的公共椅子上，一边填写表格一边回答道。
他一向很擅长抓住机会，而且，能量险中求。
这也是他能在一众植物打工人里面成为副本【植物乐园】BOSS的一个重要原因。
【还是太冒险了......】
系统在白郁脑海里叨叨叨，直到林墨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郁，你看上去还挺开心的啊。”
林墨脚步虚浮，像一个幽灵一样飘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微微笑着的好友。
“确实很开心，我回去回味了一下，你上午给我讲得笑话还挺好笑的。”
林墨眼神更幽怨了。
“你别提那个了，我今天一上午都在抱着巨沉巨沉的仪器往返于学校和调查局，两只胳膊都控制不住开始发抖，还要写上次任务的报告和检讨，现在我只想逃离调查局....对了，你过来干什么？”
白郁挥了一下手中的表：“我最后还是选择加入调查局，现在正在填表，一会儿就去进行一个更加详细的检测。”
“哦，原来是——等等，你终于决定要来了！？”
林墨瞬间支楞起来，一双漆黑的眼睛重新焕发光彩，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他又一次展示调查局的福利有多么多么好，甚至还决定亲自陪他去检测室做能力检测。
在走过了一段长长的走廊后，一个巨大的房间出现在两人眼前。
房间里已经有十多个人在检测，大部分能力都是DEF级别的。
白郁留了一个心眼，没有露出来自己的全部实力，只是模仿了前一个人的实力范围。
残留的记忆碎片告诉他，没有足够的力量，还是先苟着比较好。
他先是给检测员展示了一下自己食指转换成的植物枝干，然后用它去攻击一个球形的仪器，随后又切换成了藤蔓状态，操控藤蔓卷起了一个杯子。
检测员将这些记录下来，还给白郁测试了一下污染值和阈值。
觉醒侧：植物侧
系别：辅助系（附属攻击系）
实力：E
污染值：30
阈值：200
“为什么主要是辅助系？”
白郁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林墨倒是先发声询问。
明明白郁的手指可以变成枝干攻击。
“因为攻击力度太小了，那个藤蔓倒是不错，建议主修辅助系，而且前面的人几乎都是攻击系，咱们局里缺辅助系。”
检测员推了推眼镜，在检测单上签名后递给白郁。
“原来这两个还有实力区别吗？藤蔓比枝干更厉害？”
白郁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对于他来说，这两个状态都同样重要，倒是没有上下之分。
“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么灵活的藤蔓，不能用来捆绑的话，有些可惜。”
检测员示意他们两个可以去人事那里面试签合同，同时还补充了一句，
“我是说用来捆绑污染物。”
两人：......倒也不必要加后一句。

第12章
东洲区域清河市调查局
白郁和林墨拿着检测报告去签合同，在最后一秒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还需要一个实习证明才能毕业。
“对了，你们这里可以给开实习证明吗？”
卷王原主提前弄完了毕设和作品集，但是偏偏没有实习证明。
有实习证明的话，大五最后的两节水课也不用再去上了。
“可以开，但如果是实习的话，就没有编制福利了，转正的时候会重新签一个合同。”
人事处小姐姐愣了一下，解释道。
“就先签一个实习的吧，而且实习好像要比正式员工更自由一点。”
对人类社会还不够了解的白郁没有认识到五险一金编制节假日的重要性，直接就在合同上面签了名字。
“确实更自由一点....嗯，我推荐你去第一小队，植物测觉醒者性格温和情绪稳定，正好能中和一下，你让队长给你签个字就行。”
人事小姐姐将白郁的检测单和合同递了过去。
性格温和吗......白郁想起那些感谢自己给了他们一个温柔死法的玩家们，非常自然地接受了对方对自己的形容。
没错，他就是一株温和温柔的植物。
白郁礼貌地朝对方道谢，还顺便拽走了不停嘟囔“什么叫中和一下，我们又没有炸裂性格”的林墨。
直到远离人事处，白郁朝对方询问了一下第一小队的信息，林墨才消停下来。
“我们小队一共才四个人，队长是我哥，然后是燕姐原雪，最后一个是刚刚转正的我。”
“我哥身份比较特殊，他一年前因为精神原因从东洲区域执行官位置退下来。整个调查局，尽管有比我哥职位还高的人，但除了我妈，还真没有谁敢管他。”
“原姐看上去挺瘦弱，像个宅女一样天天看小说看电视剧看短视频，实际上她能一爪子掀开一个人的头盖骨，还会维护调查局的网络，有攻击性硬实力，手上也有真技术。”
“燕姐是我们小队第二强的人，英姿飒爽，性格很直也很火爆，使用的是一把比我还要高的大刀，曾经踢断过骚扰者的....咳咳，是力量侧觉醒者，几十个寻常男性不能近身。”
林墨嘴上把不了门，一下子说了一大堆，
两人谈话间就走到了第一小队办公室门口。
“诸位，我要向你宣布一件事情，我要向你们宣布一件事情，人事处给我们推荐了一个新的实习生，当当当！现在正式认识一下。”
林墨“刷”一下推开了那扇白色的木门，对着办公室所有的人宣布道。
“诶？居然又有新人来了。”
原雪停下敲键盘的动作，有些惊讶。
上一个新人来了以后，因为实力太弱，整天不是写任务报告就是写财政补贴，要么就是和林墨一起搬运尸体，每天快要猝死不说，半年实力都没什么长进。
新人哭诉了两句，然后楚泽淮就把对方拎到了A级污染物对战现场，新人回来后就卷铺盖跑了。
“加入我们可是要写很多文书哦。”
靠在桌子旁的高大女性耸肩，唇上的两个唇钉在光下闪闪发光，她高高的马尾一扫，指了指桌子旁的一摞文件，
“你要试试能接受吗？不能的话就趁早去人事那里修改职位。”
她本来以为新人会被文件堆给吓退，毕竟每个觉醒了能力的人都希望自己可以拳打污染物脚踢畸变者，压根就不想做这么多繁琐的事情。
只不过她没想到，对方还真拿过来几分文件，在桌子上拿了支笔，倒也没什么不情愿的神情。
燕然没忍住挑了下眉，白郁则认真地看向了手中厚厚的文件，文件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黑色的字越看越熟悉。
这个补贴申请....怎么和他以前当boss时，与系统合作，一起骗主神能量补贴的内容差不多呢？
【隔壁的队长过来找我们切磋，办公用具损坏严重，申请换购的经费。】
[隔壁副本的boss过来和我打架，我的地下宫殿损坏严重，需要更多的能量来修复。]
【用来对付污染物的一次性道具不够用了，申请购买经费。】
[给玩家提供的道具卡不够用了，我们需要更多的能量去兑换中心兑换道具卡。]
白郁心情微妙，看到这些内容的系统也直呼好家伙。
写这种申请报告和任务总结什么的，他们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里面的话术那是信手拈来。
白郁随便挑了一个自己以前用过的理由，开始在上面写新的内容。
一张又一张文件被拿起放下，到最后他觉得效率太低了，直接从原雪的笔筒里拿了好几只笔，手指化为五根藤蔓，卷着笔同时写。
藤蔓要比手指灵活地多，不管是从数量上还是从质量上，都对以前造成了降维打击。
而在他写的时候，楚泽淮刚好从外面出任务回来，带着一身的血气停在了他们旁边：“你们两个在门口干什么？”
林墨简单解释了一下，后者的目光落在了刚刚写完所有文件的白郁身上：“我上午不是给过你建议吗？你的能力更适合去搞后勤的那几个小队。”
“我还是想再试一下，毕竟楚队可是我的.....崇拜对象。”
白郁从文件堆中抬起头，弯眸说道。
他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和期待，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那张脸上，像个刚出校园的傻白甜男大学生。
背地里，他用舌尖蹭过虎牙，将对方的名字在唇齿间碾碎，许久后，整个连渣都吞咽进去。
楚泽淮好像又受伤了。
好香。
他又饿了。
楚泽淮倒是没有察觉到白郁的危险想法，他找到自己的椅子坐下，见白郁还想坚持，干脆换了一个更直白的说法：
“你现在能力太弱的话，来我这里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我记得我当初和人事说了，不要C级以下的队员。”
因为他的存在，第一小队的战斗工作比其他小队要危险一些。
去战斗的话，对于实力不够的新人来说，就是把对方往火坑里推，不去战斗的话，后勤工作未免会浪费对方的时间精力。
燕然双手环抱，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白郁：
“哎呀，楚队，话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好歹人家是你的小迷弟，敢冒着猝死的风险过来，你这么一说，我觉得看上去确实有点弱，真的不会被污染物吓哭吗？”
白郁还没有说话，就听见林墨大声辩解：“他敢吃青蛙污染物！燕姐你敢吗？”
燕然：......好像，还挺厉害的，最起码她是不会吃。
林墨张了张嘴，他还想再说什么，就感觉一旁的白郁拉了拉他的衣袖。
“原来是这样啊，我一开始没弄明白，既然楚队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抱歉，打扰了。”
白郁制止了林墨的话语，他将手中的所有文件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原雪手中，拉着自己的朋友就退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你刚刚是不是有些过分？这也不是对方的错，明明是人事那边的锅。”
燕然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把目光又扭回办公室，然后就发现原雪一脸不对劲的样子。
“小原，怎么了？”
“那个燕姐，你先看看这个。”
原雪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表情纠结地看了一眼楚泽淮，
“我刚刚特意算了一下时间，从燕姐你递过去，到人家再还给我，总共用时四分钟，全部都写完了....燕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们小队一直不是很擅长写文书，就算是经常写这些的林墨，他的文书水平也不能看，之所以能被批下来，还是财政人员看在局长的面子上批的。
而白郁用短短四分钟写的这些财政申请，简直对他们小队造成了降维打击。
而现在，这个天选的写文书人，就这么被楚泽淮给亲手推出去了....出去了....出去了......
“哗啦啦”翻动文件的声音响起，燕然快速地看着上面的内容后，眼眸微微睁大，有了和原雪一样的感受。
“woc，居然还能用这个理由申请补贴，我当初怎么没想到呢？”
她一张张看着被写完的文件，不自觉喃喃，随后抬头看向了楚泽淮，
“队长，真不能破例吗？”
她们真的真的很需要一个会写文书的员工。
楚泽淮还没有回答，一旁的原雪默默举手：
“其实我刚刚就想问，小白他拿的是实习生的合同，规矩是给正式员工定的，这和破例不破例有什么关系吗？”
在场的三个人：.........
楚泽淮不能用正式员工的标准去要求一个实习生。
至于入队实习生的标准....他没有定，那就是没有标准也没有门槛，他就更没有理由去卡白郁。
燕然一下子反应过来，她把手中文件一扔，立马拉开办公室的门冲了出去：
“等等，林墨你快带着你的同学回来，你不要听队长乱说，我们小队离不开你——”
在走之前，她还回头了一下：“楚队，要是人真的生气不回来了，以后全小队的文书工作就全交给你写了。”
突然就被队友背刺了的楚泽淮：........

第13章
走廊里
“那个....你别难过，我哥其实没有恶意的，他只是在东洲区域执行官的位置上呆了太久，见到的基本都是很高级别的人，即使是当队长，也还不到一年，他绝对没有瞧不起低级别觉醒者的意思，你千万千万不要想多。”
林墨说着说着，想起了什么立马解释道。
他怕白郁和楚泽淮之间的产生了不愉快，他自己夹在里面左右为难。
“是你想多了吧，我可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
白郁语气自然地回答道。
他当然能感觉到楚泽淮没有恶意，对方只是实话实说，把真实的想法表露出来而已。
他只是遗憾当初为什么没有把实力伪装得高一点而已。
“那就行，咳，让我们的话题回归正规，刚刚说道哪里来着？哦哦，我再给你推荐一个队长，人很好，肯定不会拒绝你....”
结果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感觉一阵旋风从后面冲过来，一个女性身影一把就从后面勾住了白郁的脖子，笑眯眯地把人往回拉，一边拉一边抱怨道：
“小墨，你拉着我们队员往别人办公室跑什么？胳膊肘往外拐也不是这个拐法。”
这睁眼说瞎话能力让林墨目瞪口呆。
“等等，我们两个之中只有一个人是第一小队队员吧，燕姐你是不是——”
“你要是非要这么认为的话，那小白我们走，让小墨自己去找别的队长交流一下感情，说不定交流着交流着，他就赖在别的队不想走了。”
林墨看着毫不留情走回去的燕然和被对方强行给带走的白郁，缓缓打出来一个问号。
**
**
虽然白郁也很想表现出‘今天的我你爱理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的态度。
但没有办法，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楚队真的不会在意吗？”
白郁看着那个眼熟的木门，摸了摸下巴。
“你这个是实习合同，即使摆在明面上，也没有任何问题，楚队正常状况下性格挺随和的，他还不至于在意这种东西。”
燕然笑眯眯地收起了对方的入职表，高马尾帅气利落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随后推开了那扇门。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原雪就已经在办公室里收拾出来了一个空的位置。
还刚刚好就在楚泽淮的正对面。
“时间太仓促，所以有些乱，不过勉强算是个新位置，也只有队长对面的桌子上没人。”
原雪把最后一摞空白的任务报告书放在地上，吹了吹手上沾染的灰尘。
楚泽淮杀污染物的效率太高，这也代表他需要写的任务报告非常非常非常多，多到足够占满他工位对面的那张空白桌子，其他人也不想去动那看上去就很恐怖的任务报告书。
现在好了，正好阴差阳错地给新人留个位置，还不用去搬新的桌椅。
“差点忘了正式介绍，我叫原雪，原野的原，雪花的雪，欢迎加入我们，期待以后的日子。”
原雪把一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袋牛肉干在了桌面上。
“燕然，勒石燕然的后两个字，以后你就是我罩着的人了，谁要是欺负你，你直接跟我说，我上去干他！”
燕然拍拍白郁的肩膀，送给了他一袋辣条。
白郁眨了眨眼，原来正常人类介绍自己名字之后，还要找个蕴含自己名字的常用词吗？
那之前跟林墨介绍自己的时候，倒是少了半句话。
不过没关系，现在改过来就好了。
“你们好，我是白郁。”
白郁在脑海里不停翻系统给他下载的人类书籍，总算找到了两个常用的词语，
“白化病的白，抑郁症的郁。”
在场所有人：.........
气氛诡异了一瞬，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毕竟这可是文书方面的天才写手，天才总是有些怪癖的。
大家其乐融融，除了楚泽淮。
后者默默收回了目光，看着对面位置上越来越高食物堆:......啧。
相比于心情复杂的队长，萌新实习生的白郁心情则好了很多，一双凤眸中带着笑意：“对了，顺便说一下，其实除了财政申请外，我对写任务报告和总结也很有心得。”
毕竟有时候也要给主神写任务报告，每年各个副本的boss还要写年终总结。
于是瞬间，所有人眼睛亮了两个度。
“那个小白啊，你帮我写一下呗，姐姐回头请你吃饭。”
燕然拉着自己的椅子坐在白郁对面，开始讲他们这次杀污染物的过程，白郁一边听一边写。
等到燕然说完的时候，他也正好写完了。
过程完成，重点突出，总结升华，是一篇能上宣传栏的好文章。
“等等，还有我，我上次杀那个小李村畸变者的任务报告还没有写。”
面对这种难得的时机，原雪迸发了和她文弱形象不符合的速度。
“小白，啊不，白哥，看在我们这么多天的情谊上，你能帮我写下检讨吗？”
林墨拿着写了一行字的纸凑过来。
一般来说，第一小队氛围都不是很活跃。
一方面是人少，一方面是经常要去杀污染物，还有一方面是要写战后总结和各种文书报告。
像今天这么热闹，还是第一次。
或许自己是时候该改变一下思维定势。
楚泽淮扔下笔这样想道，他瞥了一眼自己的身旁积累的文件，拿起一个递了过去。
这个是去隔壁市杀了一只巨大蜘蛛的任务总结，局长一直在催，隔壁市也在催，干脆早点解决比较好。
只不过他递过去的文件遭到了一阵阻力，然后就被退了回去。
“不好意思啊队长，我现在该下班了，你自己的任务报告就自己写吧。”
白郁笑眯眯地开始收拾东西，剩下人也纷纷起立，准备下班。
“等等，你不是说——你生气了？”楚泽淮金橙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愕然。
“怎么会呢？我只是忽然想起来，合同里并没有这项工作。”
白郁话刚刚说完，就被另外三个人强拉着簇拥离开。
“总算不用加班加点写总结了，还是第一次这么早下班，走走走，吃饭去。”
“好耶！白郁，你一定要尝尝我们的食堂。”
“食堂有什么好吃的，我知道一家老字号，跟我来。”
三个人将手中的报告放回桌子，嘻嘻哈哈地离开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楚泽淮一个人。
“果然还是生气了.....”
啧，说什么崇拜他，骗人的吧。
**
**
一群人快乐地在外面吃完火锅，已经是晚上九点。
“你们觉得.....我哥这个时候回家了没有？”
“应该没回吧，他要写好多任务报告。”
“笑死，他什么时候写完报告才回去？要是这样，他都可以住在办公室了，我打赌他写了不到两百个字。”
“你们别这样说队长，队长还是很厉害的，我觉得他最起码能写两百五十个字。”
“我总感觉你在内涵什么....”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散伙，有家的回家，没家的就回调查局的员工宿舍。
白郁拿着林墨借给他的钥匙，重新回了一趟办公室，说是要找个不小心落在那里的东西。
实际上.......
“没有，我以为他怎么也会再往纸篓里扔点带血绷带之类的东西。”
白郁翻了所有办公室的纸篓，最后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明明都能闻到楚泽淮受了伤，对方怎么就没有再包扎一下呢？
而系统还在他脑海里念叨：【白郁，你今天晚上吃了三片生菜、两块土豆、五片莴笋.....你又在和同类自相残杀了。】
【系统，你要是再在我脑海里发出无意义噪音的话......我不仅会同类相残，我还会同事相残，你要感受一下吗？】
听出白郁话语中的威胁，系统不再吱声。
算了，今天白郁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心情不太爽，它就让着他一点吧。
感受着外部和内部同时的安静，白郁心情好了很多，打算直接回家。
不过在离开前，他突然发现了自己的位置上有点异样。
他的记忆很好，明明他们几个去吃饭的时候，椅子是朝着门口方向的。
有人动过他的东西。
而且这个人是谁非常明显。
白郁眯了眯眼睛，他走到自己的工位上，仔细打量了一下。
被动的地方是左边的抽屉，那里面放着新同事们送来的所有零食。
等等，楚泽淮该不会是为了报复他不给写任务报告，所以把他的所有零食都给拿出去了吧。
虽然这些东西给不了他能量，但这些加了科技与猛活的人类零食还挺美味的。
楚泽淮应该不会干出这种事.....
白郁一把拉开了他的抽屉，所有的零食都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一个也没有少。
他将它们一个个拿出来，也没有发现包装被拆开。
等把所有的零食拿出来后，里面多出来的东西才暴露出来。
那是铺满了抽屉底部的糖。
月光下，所有的糖整整齐齐被放在里面，精致的包装闪着光芒，不同味道的糖果气息和对方残留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白郁怔愣了片刻，唇角没忍住上扬，随手拿了一颗糖。
原来楚队大半夜会偷偷给别人抽屉里放糖啊。
还挺甜的。

第14章
就像白郁也没有想到会在离开的时候碰到楚泽淮一样，后者也没有想到白郁居然会深更半夜回到办公室。
两个人正好在办公室门口碰上，场面一时间有一瞬的尴尬。
当然，尴尬的人肯定不会是白郁，植物还没有学会这种人类的情绪，于是他很自然地跟对方打招呼，同时他庆幸楚泽淮没有在他翻找东西的时候进来，不然不太好解释。
“这么晚了，楚队还没有回去吗？”
白郁一边说一边用鼻尖嗅了下，对方身上血的香气减淡了好多。
“嗯，刚刚去医务室换了下绷带。”
他身上的伤口太多了，放在办公室里面的便携医疗用具不够多，
“你回来干什么？”
“忽然想起来林墨的任务报告好像写错了两个字，干脆回来改一下。”
白郁余光看到了桌子上的文件，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这样啊......任务报告是挺麻烦的，话说你以后可能会长时间和这些文件打交道，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
楚泽淮想起上一个被琐事逼走的新人，对方工作时痛苦的神情还留在他的记忆中。
白郁弯眸：“没有关系的，毕竟我可是很崇拜楚队的，能呆在您身边，我觉得已经很值了，林墨能做的，我也能做。”
通过这些日子的学习，他已经能把真实人类的情感模仿出百分之九十。
最起码楚泽淮是没看出来什么问题，甚至还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倒也不用这样.....”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神变成了控诉：“所以你一边崇拜我一边单独把我的报告给拒绝了？
“只是当时刚巧下班了而已，我听林墨说，加班会有加班费，不过楚队既然已经给了的话，那我明天可以帮你写一下。”
楚泽淮愣了一下。
加班费....是指那些糖吗？
“可是那些不值多少钱......”
“对我来说，您的东西可是很珍贵很有用的。”
白郁伸手将碎发捋到耳后，一双凤眸亮晶晶的，
“很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楚队您也早点休息。”
黑暗中，他和对方擦肩而过，疑惑了一瞬对方耳朵怎么有些发红，随后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去医疗室的路线上。
食物、能量、加班费，我来了！
**
**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桌上的绿萝盆栽上，在木质办公桌上投下了一片斑驳的光影。
盆栽旁边，黑发青年左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电脑上晃动的录像，右手则幻化成藤蔓，在纸上不停写着什么。
“这是什么？看上去有点恐怖。”
林墨凑了过来，和他一起看电脑上的视频。
视频中是一片汹涌的大海，狂风卷起海水，骇人的巨浪一层一层地涌过来，像是要吞噬整个世界一样。
黑沉沉的乌云覆盖了天空，电闪雷鸣下，大雨倏忽降临，录像中的镜头被雨水淋花，一片模糊。
在这模糊之中，一道闪电照亮了暗沉的世界，海面中猛地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以及它那满口的尖牙。
古老、庞大、神秘.......
几乎是瞬间，剑光闪过，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恐怖的威压。
点点金色的火焰落下，熄灭在海面上。
成了两半的黑影也缓缓落下，沉没在了海中。
狂暴的大海平静了下来。
“刚刚那家伙出来的时候，吓了我一大跳......”
林墨捂着胸口，扭头看向了白郁，
“这个是任务记录仪拍下来的录像，是....我哥的？”
他有些迟疑。
火焰和剑，都很像他哥，但是白郁昨天不还和他哥生气吗？
“是楚队给我的权限，我通过记录仪里面的录像，来帮他写任务报告。”
白郁一边剥了一块糖扔进了嘴中，一边又拿了一张新的空白纸张，开始看下一个录像。
看着看着，他又觉得自己此刻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干脆打开电脑的分屏模式，同时看五个视频，也同时写五个报告。
“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林墨震惊。
“你不知道的时候。”白郁咬碎了口中的糖，菠萝味，不错。
林墨：.....他当然不知道，知道也就不会过来问了。
不过看着白郁不想再说下去的样子，他也没继续问，只好带着一腔好奇地回自己的位置上去干活。
“算了，搞不懂你，我当初帮我哥弄这些可是痛苦得要死，你愿意做这些就做这些吧，我要准备去接我第一个清理污染物任务了。”
白郁“嗯”了一声，继续做他的工作。
或许对于别的人来说，写各种文书和搬运污染物尸体这种琐事是费时费力还增长不了多少能力的工作，但对于他来说，这才是他来调查局的主要目标之一。
他一共只有两个目标。
一是顶级食材。
二是吃更多更强的污染物尸体。
他刚刚找相关人员了解了一下，除非是很特殊很高级的污染物尸体，不然楚泽淮是不会记得他到底杀了什么。
而且这个男人也没有去和后勤对账的习惯。
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白郁想到了美好的未来，眼眸弯弯，手上操纵电脑的动作更快。
早点把任务报告写了，早点就觅食。
系统看着他熟练地操控电脑，没忍住感慨一声：【白郁，你现在是越来越像个人了。】
从一开始的使用手机都要翻记忆碎片，到现在的熟练使用电脑功能，这进步得未免有些太快了。
只能说不愧是副本的boss大人。
【只是学习了一下原雪的操作，她就经常一边工作一边分屏看电视剧和小说，我还打算打算有空跟她要点资源。】
原雪看的电视剧和小说，貌似还挺能体现人性特点的，有助于他更好地扮演一个普通人类。
尤其是让对方哭得稀里哗啦的旷世爱情。
植物不知道什么叫做爱情，他也没有体验过亲情——对于植物来说，一出生就在一个荒芜的地里是很常见的事，至于友情....副本里和他一起打工的几个植物倒勉强算得上。
想到这里，白郁戳了戳系统:【系统，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系统摇了摇头：【我一串数据，哪里来的爱情？不过我倒是看到过许多关于爱情的小说，算是有些了解吧。】
白郁眨眨眼：【小说里爱情是什么样的呢？】
【爱情啊....在我看的各种言情小说中，如果一个男的当了皇帝，他很爱很爱你，就一定会在后宫里给你留个位置，说不定还会在冷宫给你留个位置。如果他是个现代的总裁，大概率会挖了你的肾脏/眼角膜/子宫之类，这就是人类所歌颂的绝美爱情。】
白郁：.....好像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个非人类对于人类爱情的讨论。
[楚泽淮：清河旁边，河发区，带上1号收容箱过来一下。]

第15章 大吃特吃
清河边上
巨大的章鱼足因为残留神经而不断在地面上翻滚，无数水花不断溅起，紫色的吸盘一收一缩，上面的一只只眼睛里还带着临死前的不甘。
“这家伙到底为什么从入海口游到这里？”
一个棕色头发的人站在无数章鱼触手旁边，扭头看向一旁摆弄手机的楚泽淮。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章鱼，我只知道临海市的情况非常不妙。”楚泽淮将手机放了回去，望向巨大的章鱼足。
海洋是整个世界污染最严重的地方，就算在污染发生之前，人类也没有征服那片广袤神秘又危险的区域，绝大多数海域还处于未知状态。
污染大爆发后，不被人类打扰的深海又给了污染物成长的空间和时间，足够让里面的污染物优胜劣汰不断进化。
而人类却对此没有任何办法。
临海市是最靠近海域的城市，不过他们每天忙着清理爬进城市的海产品都来不及，压根管不了海洋里正在酝酿的危险。
别说海里面，就算是一只从入海口往上游的章鱼都管不了，最后只能发预警给他们。
“临海市啊.....”
棕色头发的男人语气也沉下去，想起临海市的现状，他整个人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突然，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神亮了一瞬，脸上挂着笑眯眯的笑容：
“呦，我看到个长得挺好看的小朋友，诶诶诶，他居然直接穿过了警戒带，好像是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该不会是我的魅力太大了吧，哎呀，我就知——”
“楚队，1号箱子在这里。”
白郁站在了楚泽淮身边，有些疑惑地看着不知道为啥突然石化的陌生男人。
“把东西装回去，你应该会操作吧。”
“嗯。”
白郁点了点头，在离开之前，他特意把说明书看了两遍。
1号收容箱很珍贵，是由一个空间侧觉醒者制作的，里面有一个折叠的小型空间，专门用来运输体型过于庞大的污染物。
海边这堆看着跟个小山丘一样的章鱼，也确实需要这样一个箱子。
白郁默默将地上的章鱼足一个个扔进箱子里，那个陌生的男人在他旁边叭叭叭。
“你看起来挺脸生的，是第一小队的新人吗？”
“感觉你好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你如果在第一小队干不下去了，可以考虑来我们第二小队，我肯定欢迎你——诶诶诶，楚泽淮你拽我干什么？”
楚泽淮把人拉到远离白郁的位置，金橙色的眼睛眯起：“栗讼，你最近这么大胆的吗？”
居然敢在他的面前挖他的墙角。
哪怕是实习生，那也是他们第一小队的实习生！
“那啥，这不是因为你绿了嘛。”
栗讼眨了眨眼，棕色的眼眸扫过对方的脖颈上的数字，双手叉腰，
“数值是绿的，代表你不能借着情绪不稳定的理由殴打同事，我怕什么。”
“我、绿、了.....”
楚泽淮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没关系，他可以找个别的理由殴打同事。
“那个....冷静，你冷静一下，你忍心对我这么充满魅力的帅气脸庞下手吗？嗷——”
将最后一根章鱼足放进箱子里的白郁好奇看河边石头一眼。
那两人在后面干什么呢？
只不过两个队长的事情和他没关系，楚泽淮今天上午也没受伤，不用找机会特意进行接触。
白郁暗自可惜了一声，打了个招呼后提着箱子离开。
**
**
回调查局的路上。
白郁一只手提着装有章鱼污染物的箱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堆酱油生抽醋和葱花。
【我一开始还觉得人类的金钱没什么用，现在看来，是我太浅薄了。】
白郁一边走，一边从箱子里抓一只章鱼足出来沾料吃。
刚刚从水里出来的章鱼腿鲜嫩十足，肉感劲道，非常有嚼劲，独属于海鲜的香味在舌尖上绽开，吸盘上面的眼睛还能带来爆浆的美妙感受，而唯一美中不足的海腥味也被酱料给遮掩了下去。
总的来说，异常美味。
【我感受不到，真的有那么好吃吗？】系统好奇。
【真的，世间美味，赞美人类。】白郁几乎是几口就啃掉了一个章鱼足。
他又重新拿了一根。
【.....还挺押韵，算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倒是觉得这个空间折叠箱蛮有意思的，也不知道我的能量什么时候能开启我的系统空间。】
系统看着箱子，没忍住发出一声感慨。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把所有的食物都放在系统空间里，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而且它空间里也有不少好东西。
白郁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伸出手指擦了一下嘴角的酱油：
【我知道了，我会加快吸收能量的速度的。】
他和系统边聊天边吃章鱼足，手里面提着的箱子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等到了临时仓库的时候，白郁不知不觉吃掉了一百一十九根。
整个箱子里就剩下最后一根了。
【白郁，你吃回扣是不是吃得有些太猛了？怎么只给人家剩下了一根？】
系统沉默地看了一根孤零零的章鱼足，这好像有些过分。
【因为只剩下半根的话，那也太奇怪了。】
白郁认真回答。
【.........】
谈话间，一人一统走到了临时仓库门口。
白郁将箱子交给仓库的登记员。
上次临时仓库被盗后，调查局就给临时仓库增加了一个登记员，不过这个登记员不太聪明，对白郁的偷吃计划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A级污染物啊，登记在第一小队名下是吧.....嗯？这只章鱼怎么只有一条腿？”
临时仓库的登记员疑惑地看着放在面前的一条章鱼腿，眼神疑惑。
一条腿的章鱼到底是怎么到A级的？
“污染变异，谁知道呢。”
白郁云淡风轻，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肯定和自信，
“既然章鱼能从正常的八条腿变异到一百多条腿，那反向变异得只剩下一条腿，也不奇怪吧。”
面对如此坦然的话语，仓库管理员的神情从迷惑变成了羞愧。
是他对污染物的了解太少了，居然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真是太不应该。

第16章 东洲区域执行官
白郁入职的这小半个月，除了写文件，就是帮楚泽淮把战后的污染物畸变者尸体运回去。
表面上看，他每天的工作又苦又累又无聊还得不到什么提升。
实际上，白郁背地里吃了个爽。
不得不说，楚泽淮是真的能杀，几乎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污染物被杀，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家中那本菜谱里面需要的材料，基本都涵盖在里面。
那个人是真的不在意这些污染物尸体最后到了哪里，半个月来，对方一次端倪都没有察觉出来，甚至还觉得白郁的工作做得很完美，对他的态度好了不止一点。
不枉他给对方写了那么多次任务报告。
白郁一边满足地想着，一边给家里面的绿萝浇了浇水。
【系统，帮我看一下我体内转换了植物细胞？】
【百分之二十七，比我想的要多得多。】
系统想起前半个月时还在因为能量发愁的他们，只觉得恍如隔世。
【足够了。】
这么多植物细胞，足够让一些能力复原回来。
白郁伸手挖了一些花盆的土，随后伸出指尖，操控白皙的手指变成翠绿的藤蔓，另一只手拿起一把水果刀，面不改色地削掉了一小块植物组织。
那块小小的植物组织落在了土里面，绿光闪过，几乎是瞬间就开始重新生长，变成了一盆茂盛的蔷薇植株。
因为能量要省着点用，所以白郁只是把它催化成了普通植株。
如果有必要的话，还可以催化成带着各种特殊能力的蔷薇植株。
吸血的、催眠的、捆绑的......
白郁回想起之前被各种不同的体外植株折磨到崩溃的玩家们，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能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能量不够充足，他又何必这样省着——
【白郁！我感觉有一股和我性质差不多的精神能量来附近了！】
滴滴滴滴滴——
系统的预警和手机的疯狂提示音同时响起。
白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句话。
[1856会议室，开会，速来。]
**
**
白郁一进会议室，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
调查局的精锐几乎全部集中在了一起，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会议室里面，前面站着局长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对方身上穿着代表东洲区域执行官的服饰，长长的头发几乎垂到地上，每一根头发是黑白两色相间而成，看上去像是某种节肢动物，一节一节。
不过最吸引人的，是除了那双看向众人的正常眼眸外，脸上闭着的另外六只眼睛。
白郁收回了目光，坐在了同事们的旁边。
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人到齐后，墙上的大屏幕开始播放一个视频。
那是一个极其惨烈的场面。
建筑物雪白的墙壁全都变成了焦黑，路旁的车只剩下一个骨架，一个个焦炭一样的人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倒在地上。
到处都是被火焰焚烧过的痕迹。
拍摄这个视频的人在此地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沉默着继续往前走。
用身体护着孩子一同被烧死的母子、堆积成小山的焦尸、跪在地上保持着祈祷姿态的老人......
视频里，整个城市，一片死寂。
视频外，会议室也弥漫着一种凝重。
片刻后，有人打破了沉寂：“这个地方有点眼熟....是南洲区域的城市吗？”
楚局长点点头，语气中带着沉重：“特德城，在繁华节那天，遭到了S级污染物‘焚寂’的攻击，全城人无一幸存。”
南洲区域本身就植被多，温度高又气候干燥，除了本身每年燃起山火外，还有很多南洲区域的人到处扔烟头和露天烧烤，每年都会有大量的火灾。
官方也不会去管这些，久而久之，被烧死的动植物扭曲成了一个控制火焰的超强污染物，就是‘焚寂’
众人鸦雀无声。
其中有几个人，偷偷把目光落在了白郁旁边的楚泽淮身上。
东洲区域一共才五个S级的人，三个执行官，两个因为各种原因辞去执行官位置，分别坐镇东洲区域最大的两个城市。
剩下的二十三个城市，等级最高的觉醒者也不过A级。
本来，污染物畸变者的等级数量都差不多，过去几十年间，两方势力一直都在暗处较劲，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并没有被普通人所知晓。
但是最近，污染突然加剧，污染物畸变者数量质量呈几何状上升，局面开始失控。
“如大家所见，这座城市已经被完全摧毁，这种事情不可能再瞒得住，所以四洲联盟在进行紧急讨论后，决定对公众公开宣布这件事。”
手指敲击桌子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有着八只眼睛的男人。
“这是我来通知大家的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则是，‘焚寂’现在正在海面上高速移动，以它的方向，很有可能就是东洲区域或北洲区域....所以我需要清河市调一部分人去临海市。”
说完，他还盯着楚泽淮补充了一句“你必须去。”
“行吧。”楚泽淮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有点蔫。
白郁没忍住挑了下眉，看来这两人不仅认识，还挺熟悉的。
在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后，八只眼睛扭回了头，继续说第三件事：
“西洲那边的S级精神侧污染物‘欢乐歌剧院’与‘无限画廊’最近都有些活跃，污染值又升高了许多，西洲调查员一直在警戒观察这两个，结果没注意让A级精神侧污染物‘死亡宾馆’跑了....最近能不住宾馆就不要住了。”
安静的会议室内，只剩下了记笔记的刷刷声。
除了这三件事外，其他的都是一些附属注意事项。
如何安抚愤怒惶恐的群众。
如何安置畸变者家属。
对公众展开污染物和畸变者的科普。
一直到了深夜，这场漫长的会议才总算结束。
调查员们带着凝重的神情纷纷走出会议室的门，白郁则和林墨走在一起，他还有许多疑惑。
“精神侧的污染物是什么？就是那什么歌剧院画廊宾馆.....”
白郁能大致明白‘焚寂’是个喜欢放火的纵火狂，但他不明白后面提到的建筑污染物是个什么东西。
林墨拍了拍脑袋：“也对，你刚刚入职，遇到的也都是被污染的生物体，不知道这个很正常，其实我也没见过，毕竟东洲这边没出现过高等级精神侧污染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西洲区域的变态历史太多，总之，他们那里才会经常出现精神侧的污染物，我知道的也就是个大概。”
“其实污染物和觉醒者一样，有能具象化到身体上的能力，自然也会有抽象的、作用于精神体的能力。精神能力的产生，通常是受到了什么剧烈的刺激或者被巨大的情绪所冲击。”
“精神侧的污染物更难以对付，它们的能力很强，但并非是普世意义上的强大，而是另一种更为诡异的能力，就拿之前提到的死亡宾馆来说。”
“一个世纪前，西洲区域有个变态开了一家宾馆，他在宾馆内部制造了很多暗道，能悄无声息地到达旅客房间。他用这个杀死了很多外来游客，并且把游客的尸体砍断后砌在墙中。”
林墨就跟讲恐怖故事一样，语气突然变得幽深起来，
“当时西洲区域没有监控，居民鱼龙混杂，居然没有人发现，他就这么杀了上百个人，直到被怨气笼罩的宾馆变成了污染物，砌在墙里面的残肢融合成了一个怪物，杀死了那个变态。”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讲，
“如果故事到这里就好了....后来西洲调查员去的时候，宾馆居然直接从原地消失，几十年后，这座宾馆悄然代替了一家住满了人的现代酒店，外面的人无法进入，里面的人全部都被吞噬，之后其再次消失。”
“在过去的一百年里，死亡宾馆又出现了好几次，每次都能吞噬不少人，它的污染值并不高，只能达到B级，但因为随机降落并且会形成内部独立空间，所以被定为了A级。”
白郁一边听林墨科普一边点头，越听越心情微妙。
这个听起来就像是一个酒店逃生副本，主神应该会比较喜欢。
林墨没有看到白郁微妙的神情，继续往下说：
“之所以没有定到S级，是因为西洲调查员发现了它降临的条件，必须是宾馆，必须住满了人，而且里面怪物实力还挺低的......诶，什么声音？”
说着说着，他猛地抬起头往一旁某个门看去，在辨别出里面的声音后，表情开始纠结。
会议结束后，他哥、他妈和东洲区域执行官在.....吵架？还单独占了一个房间？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蹑手蹑脚靠近，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第17章
“我不同意，我侄子十五岁到二十五岁，整整十年都在为了四洲联盟战斗，最后结果呢？你们让他带着一张精神病情鉴定就回来了，现在回来才没多久，又让他回去？沈桉，你的良心呢？”
楚云柔双手撑着桌子，气到胸口不断起伏。
楚家血脉很容易成为觉醒者，她的大部分亲人都投身于这个危险的领域。
从血脉觉醒的那一刻，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但这不代表他们家里面的小孩能随便被别人当成燃料使用。
“情况特殊，谁也没有想到污染会突然加剧，全球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沈桉眨了眨那双眼睛，语气中难得有了一丝愧疚，
“当初的事情.....我很抱歉。”
他们当初只想着让高等级污染物死亡、让调查员伤亡率下降，所以这十年里，加入联盟的楚泽淮几乎是没日没夜去四洲各地清理污染物和畸变者，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人形武器。
没有人提前发现楚泽淮精神已经因为长时间接触污染和过多使用能力而变得不对劲，毕竟那么强的人，怎么会有脆弱的时候呢。
或许有人察觉到了一点点，但仍旧选择了自我欺骗。
反正楚泽淮那么厉害，他应该能永远站在所有人最前面才对。
结果在围剿S级污染物千足海葵的时候，楚泽淮能力突然失控，S级污染物当场死亡，金色的大火在东洲海域上整整烧了一个月，不少四洲联盟的执行官重伤。
之后考虑到污染物的整体实力已经下降，其余的污染物不足为惧，所以四洲联盟投票决定让楚泽淮回去。
结果回去没一年，污染突然加剧，原本A级的污染物纷纷升成了S级，双方的优劣势位置瞬间转变。
想起以前的这些事，沈桉又重复了一遍：“当初投票的时候，我被困在了无限画廊里面.......”
“不要说了，我并不是很想回忆这些。”
楚泽淮坐在椅子上，突然感觉有些疲惫，
“如果联盟需要的话，我.......”
“不许去！”
楚云柔双手叉腰，眼睛瞪着她侄子，眼圈有点发红，
“我哥和嫂子去世的时候，发给我的最后一条短信，就是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已经失职了整整十年，如果当初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当年怎么也不会让你去的！”
沈桉也扭过了头，望着曾经好友兼同事的眼神诚恳：“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你希望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孩子经历你当时的痛苦，你现在难道改变主意了吗？”
“沈桉，你少道德绑架我侄子！”
“楚局长，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如果有能力却没有行动的话，他会更痛苦的。”
楚泽淮听着两人的吵架，只觉得头疼。
“我想去哪里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不去管还在吵架的两个人，深吸一口气后，直接站起来就走。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和足够的时间来思考这件事。
“东洲区域执行官的位置——”
沈桉放弃和楚云柔吵架，小步跑过来，试图用手搭上对方的肩膀，再打一打前同事感情牌。
只不过他的手还没有伸过去，一个黑影突然就趔趄进了被打开的办公室门，直接就压在了他身上。
黑漆漆的一大个，吓得他除了额头上的两只眼睛外，下面的六只眼睛同时睁开。
而黑漆漆的林墨在猛地看见六只眼睛时，也被吓得尖叫起来。
这他妈什么东西？
而另一边同样趔趄了一下的白郁望着自己的手撑到的地方，缓缓抬头，对着楚泽淮那双金橙色的眼眸，露出来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个....楚队，晚上好啊。”
他站稳了身体，收回了自己撑在对方胸口上的手，露出来一个乖巧的表情，自然得就好像刚才尴尬场面不存在一样。
楚泽淮盯了对方一会儿，随后也放开了反射性扶住对方腰部的手，垂下了眼眸：“嗯，晚上好。”
气氛略微有些尴尬，白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发呆。
这个手感....好像还不错。
他脑袋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直到注意力被旁边的尖叫声吸引。
“妈妈救命！”
林墨被吓得翅膀都出来，根根羽毛炸开，像一个小炮弹一个冲进了楚局长的怀里。
“原来是小墨啊，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沈桉从地上爬起来，他也不生气，只是揉了下自己的腰，合上了脸颊上多余的六只眼睛。
他虽然也是S级觉醒者，但觉醒的是精神侧的能力，平日就是预言和探查，所以身体素质还真不一定有林墨强。
“那个....抱歉抱歉。”
林墨看清了自己撞到的那人，悻悻地从他妈妈身上爬了下来。
沈桉摇摇头表示没事，随后把目光重新放在了楚泽淮身上，继续说刚才没说完的话：
“今天额外说了这么多，是我有些失礼了。”
“东洲区域执行官的位置，会一直为你留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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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情况公开的时候，果然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上次我就看到对面楼里面有个奇怪的黑影在吃人，结果官方的人说只是影子错觉，现在看来，那真的是怪物啊。”
“救命！我发现我男朋友最近总是奇奇怪怪的，半夜经常在厕所发出喘气的声音，他是不是被污染了。”
“我爷爷的妹妹的女儿的丈夫的弟弟是因为数值异常被抓走了，他借我的好几万还没还呢。”
“有人知道哪里的污染程度比较小吗？我不打算在大城市扎根了，我要回老家山林里隐居！”
“你没看报告吗？现在哪个地方都很危险，还不如呆在清河市，最起码这里是东洲最大的城市之一，官方不可能放弃的，而且山林里面恐怕更危险吧，指不定就冒出来什么东西。”
“上面的，你是说官方很有可能放弃那些小城市？那我要劝我全家都搬到清河了。”
“我可没说，我只是觉得清河市更安全，虽然确实出现了污染物和畸变者，但都很快被解决了，我看了官方放出来的视频后安心了不少，小哥哥好帅！我已经冲官网搜联系方式了。”
“卧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着这档子事？”
网络上一片混乱，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污染事件。
现实中也一片混乱，不过在忙到秃头的调查局工作人员的努力下，社会秩序逐渐稳定。
河白区某个街道。
嗖——
剑光闪过，一个有着青蛙脑袋的人应声倒下，溅起的血落在剑柄上的定光二字，带着一种肃杀之感。
一个青年小步跑了过去，确认青蛙畸变者死亡后，对着一旁惊恐的一对母子露出了安抚性的笑容：“别害怕，已经死了，多买点东西屯在家里，最近尽量少出门。”
他长得好看，气质温和，笑容又很干净，略长的头发从左右捋到耳后，亲切又阳光，是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和安心的样子。
惊惧的母子情绪平复了一些，母亲捂住了儿子的眼睛，低低朝着白郁道了声谢，抱着儿子匆匆离开。
在他背后，楚泽淮已经将自己的剑收了回去，滴滴答答的鲜血顺着剑刃流下，形成了一小条血滴路径。
“你不擦一下吗？”
白郁熟练地从青蛙畸变者的身上找到了身份证明，随后把尸体放进了一旁的袋子中。
“反正一会儿肯定还有。”
楚泽淮甩了甩剑上面的鲜血，无所谓道。
其实这些低级别的污染物畸变者压根用不着他出手，但是楚云柔发话，说是他们击杀畸变者的速度一定要快、气势一定要足、态度一定要坚决果断。
要给清河市的群众一种“污染物也没什么太大威胁，很容易就被消灭，调查局可以轻而易举解决它们”的感觉，让他们知道官方的人会一直守在他们面前。
这样才能安抚住大多数群众的情绪，让有些混乱的社会重新稳定下来。
恐惧是会比污染传播还要快的存在。
一旦恐惧情绪大面积传播，社会秩序的崩塌是迟早的事。
所以在被调去临海市之前，楚泽淮的任务是尽快消灭那些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污染物，然后.....顺便拍点宣传视频。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与其让媒体瞎传播些不切实际的内容，还不如让他们官方自己来宣传。
“可以了，我感觉刚才的一幕都不用剪辑，直接就能放到宣传栏上。”
一个鸭舌帽小哥扛着摄像机跑过来，表情看上去很满意。
楚泽淮的杀伐果断和绝对实力可以让不少人安心，白郁的温和冷静又能增加普通人对官方的好感度，完美满足他们调查局的外宣需要。
“谢谢，辛苦了。”
白郁将装着尸体的袋子放上车上，对着鸭舌帽小哥露出来一个笑。
不愧是植物侧的觉醒者，真的感觉温柔又美好。
鸭舌帽小哥想到，然后就看见对方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糟....糟了，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或许是看出来小哥的尴尬，白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谢谢夸奖，我也是这么觉的，感觉觉醒后，性格就温和柔软了许多。”
同步听得的系统没忍住瞪大了眼睛。
白郁，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那些被你生生吃掉的家伙在暴风哭泣啊！

第18章
相比于其他的城市，清河市虽然也出现了些混乱，但很快又恢复了秩序。
调查局派出了所有的人手。
负责镇压污染物畸变者的小队几乎是昼夜颠倒，负责将轻度污染的食物送去净化的小队忙到脚不着地，好在这样快到猝死的高强度工作最后迎来了一个比较好的成果。
战斗小队的雷厉风行镇定果决，和商场中足够的、并没有涨价的粮食给了民众很大的安全感，最初的混乱逐渐平息了下去。
清河市，一号净化厂中。
“刚刚从清河里面打捞上来的鲤鱼，总共三千斤，平均污染值为3。”
白郁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面前穿着卫生服的人，随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一辆大卡车。
卡车很大，整个车厢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鱼腥味，外面的铁皮上还沾染着清河里面的河水。
作为清河市的母亲河，这条被污染严重的河水到底还是给它孕育的子民留下了一线生机。
除了被严重污染河段里面的鱼类污染物，那些污染不严重河段里的水产还都可以用药物净化。
“好的，辛苦你了。”
一身白的男人点点头，操控几个智能移动机器人将鱼货卸下，搬运着倒进了一旁巨大的水池中。
随后，水池上方伸出来几根粗大的铁皮圆筒，开始源源不断地往水池中撒入白色粉末。
药物撒完后，机械臂降下，将药物和鱼类在水中充分搅拌，清澈的水逐渐变得浑浊起来。
大约十分钟后，水中检测仪的数据从3下降为0.3，水池开始放水，这些鲤鱼就可以被送入超市和菜市场。
在这过程中，白郁一边赞叹着人类制造的高科技机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和一旁的主管聊天。
“我以前好像没有在调查局见过你，你是第八小队里面的新人吗？”
主管仔细回忆了一下调查局里面的几个面孔，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白郁。
白郁解释：“不是，我只是在第一小队实习，因为第八和第九队忙不过来，所以我干脆就过来帮忙，还能拿点加班补贴。”
“原来如此，虽然我没接触过你们，但楚队的名字还是听过的，他最近在网上名气挺大，L网站上观看次数最多的视频，好多都和他有关。”
作为一个处于后方的人，主管不怎么接触到前线战斗人员，但他喜欢刷各种视频，自然也了解颇多。
“嗯，我听同事说宣传的结果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想，所以楚队就被拉去采访。”白郁点了点头回答道。
本来他是跟在楚泽淮后面帮对方处理战后污染物尸体，结果局里面突然说调查局需要一个代表人物，民众需要一个精神支柱，然后楚泽淮就被强行拉去接受一群大媒体记者的采访。
白郁在用十根藤蔓写完任务报告总结和财政补贴申请后，就空闲了下来，在一群忙在起飞的人中格格不入。
直到他在工作大群里看到了有偿加班的招人通知，想起了付完房租买完调料厨具后所剩无几的金钱，干脆就跑到了第八小队帮忙。
不得不说，人类制作的调料是真的香啊。
眼前这个由人类制作出来的这种机械臂也蛮香的，等他有钱了，一定也要买一套机械造物。
白郁的思绪从调查局转到美食，又转到了眼前不断运输着水的管道。
一旁的主管很明显就看出来白郁的兴趣，这个年纪和他儿子差不多大的青年，把心中想的都表现在脸上，看上去挺单纯。
他不由笑了笑，语气也温和起来：“你对这些感兴趣？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反正处理完三千斤鱼类还需要大约一个小时，时间充足。
“好。”
“这个水池主要是放置轻微污染动植物的，上方安装有释放净化因子的管道和负责搅拌的机械臂，下方有一个出水口，净化完成后，吸附着污染因子的净化因子会随着水一起流出去。”
考虑到白郁不是专业人员，主管还特意将一些专业的药物名称替换成更加通俗易懂的话语。
“水流带着净化因子和污染因子一起进入二号水池中，里面会进行蒸馏提纯等一系列操作，净化因子和污染因子分开，净化因子重新变回药粉，污染因子被浓缩成一小瓶，统一送到调查局销毁。”
主管带着白郁顺着管道一路行走，最后走到了一个隐蔽冰凉的小房间。
白郁摸了摸自己因为寒冷而不自觉起了鸡皮疙瘩的人类皮肤，探着脑袋看着房间里面的两个瓶子，鼻尖不由动了动。
和想象中的污水样子不同，瓶中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粉色，瓶身上面还贴着一个包装纸，纸上面写了日期和负责人的名字。
主管的话语还在继续。
“......以前两周才能浓缩成一瓶，现在一天就能浓缩出来两瓶，这些东西都要送去调查局销毁，感觉机器都要开始冒烟。”
“因为需求量太大，必须要有足够的供应能力，才能保证物价不涨。”白郁随口说着从第八小队队长越风那里听来的话语。
“是啊，越队长昨天刚来取走两瓶，今天就又多了来两瓶，我们净化厂一共才有四个这种特质瓶子，有时候都怕调查局那里来不及把瓶子送回来。”
白郁望着那漂亮诡异的粉色液体：“这样啊....所有队长都很忙，我可以顺便把这些送到调查局。”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你还要去超市送鱼货.....”主管有些犹豫。
“没事，反正我是实习生，实习生就应该多做一点工作来表现自己，这样最后才能转正。”
白郁将碎发捋到耳后，一双眼眸笑起来，宛如一个被上司画饼pua的傻白甜。
“行吧，那你记得早点把瓶子还回来，然后让越队也早点把瓶子还回来！”
主管想了想，这东西也没啥价值，相当于一个必须用特制瓶子装，且必须送去调查局销毁的垃圾玩意儿，干脆就同意了。
“好的。”
白郁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拿上了两瓶粉色的液体，顺便也拿上了被净化完毕的三千斤鲤鱼。
他坐在大卡车的驾驶位上，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曲一伸，直接就弹飞了瓶子上面盖得严密的瓶盖。
香气更浓了。
闻起来有点像上次路过超市试喝摊的那种液体。
只不过当时那里的人很多，白郁担心自己的举动融不进正常的人类，干脆直接就路过走人。
能被那么多人抢着喝的液体，应该很好喝吧。
白郁舔了舔自己的虎牙，举起瓶子毫不犹豫地一口喝下去。
几秒钟后，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从舌头上传来，其中还隐隐约约有一丝辣感，身体里面也传来也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还挺好喝的。
系统惊喜地提示他，植物细胞已经占比百分之三十。
白郁干脆一口气干完了两瓶，他舔了舔唇角的液体，将瓶子保存好，心情愉悦地开始去各大超市送鱼货。
几十分钟后。
【系统，我感觉我好像坏了。】
【？我检测你挺正常的啊。】
【我闻到自己身体里开始散发一股熟悉的味道，这是死去的藤蔓枝叶才会散发出的味道，我以前把被玩家砍断的叶子放在一起，最里面的叶子就会发出这种死亡的气息。】
【什么死亡的气息，我反而是感觉你身上有股酒味，卧槽，白郁！你发酵了！】
**
**
特殊事件处理局，会议室内。
采访时间结束，不情愿的媒体被工作人员带着离开，刚刚还乌泱乌泱的会议室，现在就剩下了几个队长。
楚泽淮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上，有些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他伸出手在兜里面摸出来一块糖，剥开包装就扔在了自己嘴里，甜甜的味道让他疲惫的精神好受了些。
在这里坐一上午接受采访耗费的精力，感觉比出去杀一周污染物耗费的精力还要多。
一开始那些记者的问题还算正常，什么对战胜污染物有多大信心、普通民众该如何自保之类的，但后来，问题就越来越奇怪。
就连他喜欢什么、是不是单身、理想型是什么、有没有喜欢的人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都问了出来。
简直莫名其妙。
“我也好累啊，给我一块。”
第二小队的队长栗讼坐在他旁边，伸手要了一块糖。
过来的媒体实在是太多，不仅仅是楚泽淮接受了采访，他们几个经常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战斗人员也被局长拽着接受了采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没有楚泽淮那种气势，记者跑过来问的问题更尖锐也更私密，有些甚至还兴致勃勃地想要得到一些八卦。
栗讼有理由怀疑，局长把那种三流花边小报的媒体都放了进来。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棕色的眼眸中也带着一丝疲倦
然而这一丝疲倦在看见一个人影过来时，突然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嘿，小白，好久不见，你从外面回来了？”
他十分自来熟地朝着白郁打招呼，果然，美人总是能让心情变好。
“工作弄完了，刚刚去外面完成了个后勤运输任务，赚点加班费。”
白郁看着几个仿佛被什么东西给□□了的队长们，干脆找了个空的会议室椅子坐下，扭头看向了第八小队的队长，
“越队，净化厂的主管让我转告您，说是早点把瓶子还回去。”
“知道了。”
趴在桌子上的人头也不抬。
“啧啧，小白，你看你这第一小队的新人当的，仿佛是大家的共享成员一样。”
栗讼嚼着糖，笑眯眯地搂上了白郁的肩膀，他无视了楚泽淮投过来的死亡凝视，毫不在意地继续他的挖墙脚工作，
“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这里，我见你一直跟在那家伙身边做杂活，这样一来，很有可能别的新人都晋升了，你还在原位啊。”
楚泽淮死死盯着自己同事，栗讼不仅吃他的糖，还要抢他的人？是上次被打得太轻了吗？
栗讼笑眯眯地回望，如果被打一顿就能换回来一个能全包小队所有文书申请的宝藏队员，那他还是被楚泽淮打一顿吧。
反正对方又不可能真的打死他。
楚泽淮和栗讼开始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其他的队长都在一旁悄悄看着，甚至连趴在桌子上的越队都抬起来头，竖起来一双耳朵准备听八卦。
“我暂时不去想晋升的事情。”
处于八卦中心的白郁仿佛什么也没察觉一样，甚至还用手理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歪了歪头，笑盈盈地拒绝了栗讼的邀请：
“因为对我来说，晋升不晋升的倒不是很重要，我主要是想和楚队在一起。”

第19章 找的就是你
“没办法，因为太喜欢楚队了。”
喜欢到想把对方整个拆皮剥骨吞进去。
白郁左手撑着自己的脸，唇角微微上扬，吐出的气息中带着淡淡的酒精味道。
没有人知道，他说出的话语有多平和亲近，心中的真实想法就有多凶残恐怖。
在话音落下后，会议室里面骤然一片安静。
良久，栗讼才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寂：“那个....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咳咳咳，是我冒昧了，我早该想到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白郁“刷”一下站了起来，绕过最近的栗讼，直接朝着楚泽淮的方向走去。
几乎所有的队长都屏住了呼吸，脸上也不带着采访后的疲惫，反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神情，在如此惊天的八卦事件面前，人类的好奇心发挥到了极致，一个个瞬间就打起了精神。
虽然知道局里面很多人都喜欢楚泽淮，但是在几乎所有队长面前大胆开麦表白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总感觉接下来会有一次相当刺激炸裂的场面。
而楚泽淮看着逐渐走过来的白郁，感觉自己的脑子还有点宕机。
白郁刚刚说的话，应该就是在单纯对他表达崇拜......吧。
等等，万一对方真的有那方面意思怎么办？
他暂时不打算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以往遇到这种事情，他都是直接拒绝的，但直接拒绝的话，会不会伤了对方的心？
小队员平时也挺能干，甚至还主动凑过来帮他的忙，他对白郁的印象分很高。
所以，他现在到底该怎么说，才能委婉拒绝的同时，又不会影响到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我拒绝，只想和你保持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这个听起来有点过于冷漠。
[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不行，骗不过自己的话语肯定也骗不过别人，和栗讼那个张口就来的人不一样，他一向不习惯撒谎。
[你很好，但是我暂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直接发好人卡的话，貌似是当下最好的回应。
几种不同的话术在楚泽淮的脑海中切换，他不由陷入了沉思。
沉思着沉思着，白郁身上那种特有的清新植物气息就凑到了鼻尖，越来越浓郁。
然后，白郁就远去了。
就远去了....
去了....
楚泽淮还没有确定好理由，白郁就毫不犹豫地从他身边跨过，浓郁的植物清新气息在达到顶峰后，又随着风一样迅速下降。
对方甚至在离开时，还嫌他碍事似的，伸手往外推了他的椅子一把。
楚泽淮：？？？
他扭过头，金橙色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无情远去的身影，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小队员停在了第八小队的队长越风身边。
下一秒，白郁一把就将趴在桌子上的越风给打横抱了起来。
“那个...我觉得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的，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猝不及防被公主抱的越风看了看白郁，又看了看盯着他的楚泽淮，露出来一个虚弱的笑容。
#论吃瓜吃到一半被强行拽进事件中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为什么你们三个人的故事里面还要加上一个无辜的他？
他也是你们三个play中的一环吗？
白郁歪了歪脑袋，墨色的眼眸中虽然带着一丝迷蒙，但终究还是能够确认对方的身份：
“没有啊，我找的就是越队。”
说完，他直接抱着越风就往会议室外面走，在路过楚泽淮的时候，还又把后者的椅子往外挤了挤，好让抱着越风的他能顺利通过。
楚泽淮：.....果然是他想多了。
还好刚才一句话也没说。
“等等，我不应该和你在一起！你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反应过来的越风开始挣扎，但挣扎不开，内心绝望。
只能说不愧是战斗小队吗？连新人的力气都这么大。
“不，你就应该和我在一起。”
然后我们一起去把瓶子早点还给净化厂主管，让他快点继续生产粉色能量液体。
白郁就这样抱着越风，稳稳当当地路过了所有的队长，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其他人，直冲停车场而去。
两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转角处，整个会议室就剩下了面面相觑的吃瓜人，和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楚泽淮。
以及心态崩了的栗诉。
“输给楚泽淮也就算了，为什么我还会输给越风那个家伙？白郁你给我回来说清楚——”

第20章
“小白，你知道昨天干了什么吗？你在调查局出名了！现在大家都在私底下讨论你的八卦。”
林墨一把冲进了办公室，先是瞅了眼楚泽淮的位置，发现他哥不在后，才放心地抓住白郁肩膀不停摇晃。
“啊？我干什么了？我就是去帮第八小队运了几趟货而已，而且这也是局里面发的任务，有什么问题吗？”
白郁回忆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脸疑惑。
他掰着手指头细数昨天一天干过的事情。
上午的时候，他把第一小队的任务总结报告给写了。
下午的时候，他去帮第八小队运输货物赚加班费，还回了趟调查局，和第八小队的队长一起将瓶子还给了净化厂的主管。
晚上的时候，他偷偷溜去临时仓库吃了点自助餐。
数着数着，白郁突然有点紧张。
该不会是净化厂主管和调查局对账，发现他偷偷地把一些液体给扣下来吧。
或者是....自己悄摸摸去吃自助餐的事情被人给发现了？
“给你点提示，就是第八小队队长越风。”
林墨见白郁迟迟不说话，一副还在回想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越队？我和他就见过一面，不怎么熟悉。”
还好，不是这两件事暴露就成。
不过第八小队的队长越风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们见面纯是因为公事，他记忆里只有和对方一起站在净化厂主管面前还瓶子的片段。
越风给他留下的印象，是对方那奇怪的脸色，像是那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样子。
“不是吧，难道是绯闻？”
林墨看着白郁脸上不作假的茫然，自己也陷入了怀疑，
“我再给你个提示，第二小队的队长栗讼。”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啊。”
白郁在林墨突然亮起的八卦眼神中，歪歪头疑惑道，
“栗队长一直都想邀请我去第二小队，他很喜欢到处挖墙脚，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为什么会成为私下里的八卦？”
除了他以外，其他小队进来的新人，只要长得在栗诉的审美点上，对方都会试着挖墙脚。
林墨看着一脸自然的白郁，不甘心地问：“你和栗队真的没什么私下里的交情吗？”
那为什么栗队崩溃的声音能传遍整个走廊？白郁和三个队长之间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现在的流言已经变得非常离谱。
一开始在传白郁和第一、二、八小队的队长们进行四角恋，十分离谱。
结果传着传着就变成了白郁在1v3，脚踏三条船，这就更加离谱了。
到后来居然变成了白郁在进行队长集邮，目前进度30%，这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都认不出来的那种离谱。
林墨心中是又好奇又生气又担心。
好奇他们四个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生气那些啥也不懂就乱猜测的人，担心白郁会被流言蜚语给伤到。
完全不知道林墨在想什么的白郁耸了耸肩，随手从旁边抽出一份文件：
“真没有，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栗队的话，我建议你直接去说，要么去找楚队，他们两个的交情肯定比我们两个之间深。”
楚泽淮的采访结束，对方又一次投入了不停杀污染物的工作中，他也重新忙碌了起来，要不停地写任务报告。
写完之后还要早点赶到现场吃....不是，是给污染物收尸。
“没有没有，我没有事情需要栗队帮忙，你先忙，我先走了，对了，你要是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可千万别难过，直接来找我，我肯定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林墨连忙告辞，在离开办公室之前，还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白郁一眼。
后者觉得有点奇怪。
“或许这就是人类情绪的多变性和复杂性吧，难怪书上说，你永远也别想参透人性。”
白郁感叹到，林墨算是单纯的，就是这样，他也捉摸不透对方情绪的转变。
系统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提醒白郁一下：【你...真不记得昨天干什么了？】
它昨天疯狂提示白郁，结果这家伙在发酵状态下，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昨天的它就和越风一样绝望。
等到发酵能量被消耗后，他们两个已经站在了主管面前，呈现在白郁面前的一切场面都无比正常。
【记不太清了，很重要吗？能补救吗？】
【嗯....其实对于我们的能量收集大计划来说，也不是很重要，而且貌似也不能补救。】
【哦，那算了，说不定想起来后还会影响心情，我懒得想了。】
【好。】
**
**
调查局里面很快就被压下来的风言风语并没有对白郁造成一丝丝影响。
先不说这些话压根都没有传到白郁的耳朵里，就算白郁听到了完整版，他一个植物，也完全理解不了人类之间的爱恨情仇恩怨瓜葛，甚至还会觉得莫名其妙。
植物压根就不会想什么爱情，他的本能里只有生存。
至于那些暗戳戳投过来的各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白郁通通将其归为人类情绪的复杂性和多样性，甚至还感慨了一下，自己对于人类的了解还是太过于浅薄。
于是他抽空找原雪要了很多剧的资源，还特意让对方帮他挑选了几个最能展现真实人性特点的剧。
其中一个叫什么什么传的剧得到了原雪的极力推荐。
那两个字他不认识，翻了翻记忆碎片，发现原主也不认识，根据内容，白郁干脆在心里面叫它《后宫女人传》
他熟练地把电脑分屏，一部分用来看楚泽淮的任务记录仪视频，一部分放着紧张刺激的宫斗剧。
楚泽淮开完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以下这一幕。
白郁电脑的左边放着他杀污染物的录像，剑光闪过，污染物的脑袋应声而落。
白郁电脑的右边，传来一道清清楚楚的愤怒声音：“你个贱人居然敢对我动手？反了天了！”
几秒钟后，两边的屏幕几乎是同时画面一转。
左边，镜头中的污染物面容突然放大，带着手套的手将污染物的脸扭过来，录像中的楚泽淮在确定这个污染物的种类。
右边，那个疯狂的女声已经开始尖叫：“啊——你这个小贱人居然还敢碰我的脸！来人啊，掌嘴！”
左边，又一只污染物跳出海面，试图和楚泽淮展开新的一场战斗，几乎是瞬间，它的头也被斩下来了。
右边，那道女声更加地疯狂尖锐：“你居然连我的侍女都敢打？果然是小贱人，我要让皇上把你打入冷宫！”
楚泽淮：.........
很好，在他面前摸鱼是吧。
他看着坐在电脑前津津有味的白郁陷入沉思，是不是该给队里面立一个规矩？

第21章
“楚队？你不是刚刚开会去了吗？”
察觉到身后投来的阴影，白郁暂停了两个视频，扭头问道。
上次东洲区域执行官说要清河市调一批人去临海市增援，给了清河市调查局两周的时间用来交接工作和做好准备。
今天是两周缓冲时间的最后一天，局长召开了会议，主要是讨论一下去临海市的人员名单。
白郁本来以为怎么也要讨论几个小时，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
“其实所有队长心里面想好了去的人选，只是在会议上提出来并且做出细微调整罢了，还有，下次不要在上班的时候看电视剧，第一次就算了。”
楚泽淮道，同时用那双金橙色的眼眸盯着对方看了好几秒，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摸鱼被抓的心虚。
只不过很可惜，他什么也没看见。
“好的。”
白郁听话地将《后宫女人传》关上。
既然工作期间不能看电视剧的话，下次就找电影来看。
楚泽淮还不知道白郁脑海里又在想什么危险的想法，他欣慰地看着白郁关掉电视剧的利索动作，随后把话题转回到正经工作上：
“还有，你和林墨会跟着我一起去临海市，燕然和原雪留下。”
沈桉点名让他必须去临海市，但第一小队也要留一个实力比较强的在局里，所以燕然不会去。
原雪上次差点放跑一个三阶段畸变者，就先让她在局里面再锻炼锻炼。
至于白郁.....他本来想让对方留下来的，但第二小队的队长栗讼也会留在局里，他怕他一回来，小队员就变成别人的。
楚泽淮心里面闪过栗讼那张笑眯眯的脸，那家伙可不是什么省心的人，真实性格也压根不是表面上的和善。
最近的风言风语他也听到了几句，之后那些胡乱说话的人就一个一个被请到了第二小队的办公室，最后全部都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也不知道被栗讼给弄到哪些地方。
大概是被“推荐”去了一些“隐秘”的岗位吧。
那家伙还打听了白郁的喜好，买了好多零食，打算送给白郁当补偿礼物，毕竟这件事的起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方当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音量。
啧，栗讼的手段高明花样又多，楚泽淮觉得自家单纯小队员完全有可能被感动到跳槽进第二小队。
好在他及时拦住了对方，毫不留情地抢......借走了那袋零食，咳，既然他都按照小票里的钱转给对方了，那东西就是他买的。
想到这里的楚泽淮毫不心虚地把一个袋子扔进了白郁的怀中。
“这是.....好多吃的，这是送给我的吗？谢谢队长！”
白郁看着塑料袋里面满满当当的零食，其中还有几个眼熟的品牌，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这些都是他特别喜欢吃的牌子，楚队真是关心自己。
白郁笑眯眯地想。
“对，送你的，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出差。”
“好。”
**
**
清晨，天微微亮，机翼划过清河市上空的白云，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我们不和他们告别一下吗？”
白郁有些好奇，书上和电视剧里面都会有什么告别宴会之类的。
“只是去一小段时间，确保‘焚寂’不会灭了临海市就成，而且我也不想和某人告别。”说不定白郁就在栗讼的花言巧语下要留下来。
楚泽淮嚼着一块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白郁更好奇了，局里面居然还有楚队看不惯眼的人？
他遇到的几乎所有人，对楚泽淮的态度都是崇拜敬仰的，就算不崇拜，那也是尊重友善的，还真不知道什么人敢能让对方都看不顺眼。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分发到他手中的小册子所吸引。
小册子里面是对临海市现状的介绍，主要介绍了一下临海市调查局的人员、区域分布、污染物种类和等级、目前的防护措施等，对于他们接下来在临海市的工作有很大帮助。
白郁对人员介绍不感兴趣，直接就翻到了污染物种类那里。
他觉得他的食谱是时候应该再加上点新东西。
临海市最常见的，是鱿鱼章鱼这种触手类生物变成的污染物，以及海螺贝壳这类有壳类生物变成的污染物，每次一出现，必然会造成大量伤亡。
各种鱼类污染物会混在普通鱼类中，感染很多普通人，它们或许杀伤力不够，但会造成各种各样的鱼类畸变者。
除此之外，还有海藻海草类污染物，它们有的能伪装在树林草地上，静悄悄地猎杀人类，有的会在大马路上缠绕出车辆，连车带人一起吞噬。
“好多啊......”
白郁感叹，这么多新的种类，那他岂不是可以天天都能吃到新食物、变着花样吃都吃不完的那种。
“好多啊.....”
林墨感慨，临海市也太惨了，污染前他还羡慕临海市能靠着海运，在经济上远超他们清河市，没想到污染一来，临海市瞬间就变成了东洲最危险的城市。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出了相同的话语，林墨一扭头，刚好和左边的白郁对视。
他觉得自己和白郁一定有共同的语言，不然不会这么巧合。
于是他拿着自己的小册子，开始和对方讨论起来即将要去的临海市。
“你也觉得里面的污染物很多吧。”
“嗯嗯，临海市调查局的人肯定会很辛苦。”
“对，我听他们说，临海市虽然在等级规模比不上清河市，只有二级城市水平，但由于经常有海洋污染物从海里面爬上来，所以临海市调查局的水平和群众自保的水平远高于其他的二级城市水平。”
林墨小声地跟白郁交流着临海市的情报，然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看了白郁另一边好像已经睡着的楚泽淮，又压低了一个声调，
“我哥就经常去临海市帮忙，那边想留住我哥，但是没有成功。”
楚泽淮从东洲联盟执行官的位置退下后愿意呆在清河市当个小队长，一方面清河市是他的家乡，局长是他的亲人，一方面是他本身就不喜欢战斗以外的各种事项。
他能时不时去临海市帮忙，已经是看在同为东洲区域城市和上面的面子上了。
毕竟清河市的市民也是人，各个城市之间又相对比较独立。
“原来是这样，东洲区域执行官也不会管这种事吗？”
白郁同样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
从沈桉强行让楚泽淮来临海市防卫‘焚寂’来看，东洲区域的执行官应该是有调动所有城市调查局人手的权利。
从执行官角度来看，最锋利的剑自然要放在受污染灾难最严重的地方。
林墨顿了顿：“因为之前的事，上面一直对我哥有点愧疚，再加上他们也担心我哥精神再次不稳定......唉，都是他们自己的锅，要不是他们，我哥也不会成现在这样，我跟你说......”
接下来的时光中，林墨不停小声给白郁讲他哥的执行官生涯。
包括他哥是如何被四洲联盟压榨，被压榨地宛如一根别人嚼过的甘蔗一样，又是如何像燃料一样燃烧自己照亮四洲，最后变成一堆灰烬被送回来。
林墨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大声。
白郁默默地听着他的话语，然后又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楚泽淮。
算了，看林墨已经进入状态的样子，还是不要提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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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到达临海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临海市调查局和市长对来援助的一群人表达了热烈的欢迎，还特意准备了一个欢迎宴会。
上面全是临海市打捞出来的最好的海鲜。
欢迎宴会后，又是一个全体的会议，上面给来的各位调查员都分配了任务。
等会议结束，天已经隐隐约约黑了。
临海市调查局根据卫星推测，海面上高速移动的‘焚寂’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要来东洲，楚泽淮肯定要在临海市最靠近海边的地方，防着‘焚寂’对临海市造成破坏。
之前能跟在对方后面捡污染物尸体的白郁，也只好放弃跟在对方身后捡漏的想法，按照上面给的分配任务，和林墨一起去红海藻村巡逻。
“我刚刚问了，第三小队的队长拿到的是海藻镇，她带过来的两个成员分别拿的是黄海藻村和绿海藻村，我们几个应该都是在一起的。”
林墨拿着手中的表，伸长着脖子看同事们的分配任务，然后又收回脖子和白郁交流情况。
“在一起比较好，万一真的有什么突发事件，能及时聚在一起。”
一群人一边讨论着分到自己手中的区域，一边跟着招待员走出来临海市调查局。
穿过了充满海鲜味的街道后，他们停在了一个高大的建筑门口。
“觉醒者越来越多，我们调查局本身员工宿舍不够，所以在一个月前，对这栋大楼进行了老旧建筑改造，打算让它变成二号宿舍楼，没想到你们反而是第一批住进来的。”
招待员小姐姐招呼所有人都进来，将手中的钥匙发给众人。
“难怪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咦，这里怎么还有张小卡片？”
林墨好奇地看着花盆里的一张卡片，他拿起来一看，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
“什么东西？”白郁凑了过去。
只不过他还没有看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抽过了那张卡片，金色的火焰闪过，卡片瞬间变成了一片灰烬。
“没什么，小广告而已。”
楚泽淮松开手，灰沫缓缓落下，
“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几天会很忙。”
“好。”
白郁看着缓缓落下的灰烬，更好奇了。
其实本来他也没有那么好奇，只是顺着林墨的话说下去而已，但是楚泽淮直接把卡片烧了，那他还非看不可。
在去房间的一路上，白郁都在留心有没有类似的卡片。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并没有第二张卡片。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门。
看来他和小卡片没有缘分。
然而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脑海中的系统却突然发出了预警：
【我察觉到了空间波动，白郁，我们已经不在原来的空间内了——】
砰——
门自己关上了。

第22章
“这个镂空金玫瑰花纹的装饰，我还只在视频上看见过，据说是西洲区域失传已久的工艺，现在一看，名不虚传，这就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吗？果然还是会被这种艺术所震撼......”
白郁仔细地摸着昂贵木门上面的花纹装饰，赞叹道。
【墙在流血啊！白郁，你清醒一点！】
“这个好像就是世界著名荒诞派作家的《宴请群羊》，只不过明显是复制品，上面的颜色不对.....”
白郁站在墙上挂着的一副画作面前仔细端详，完全无视了墙上渗出来的鲜血。
【我听见墙里面有人在说话，还不止一个人！】
“这个床单摸上去是如此地顺滑，上面居然还有一个羊绒小毯子，手感还真不错，系统，帮我搜一搜网上有没有同款的。”
白郁爱不释手地摸起了豪华大床上面放着的羊绒小毯子，这种羊毛出自一种西洲特有的羊。
【喂喂喂，你能不把目光放在这些零碎的东西上面吗？我们现在都在一个异空间内，而且处境看上去相当不妙。】
系统看着墙上面渗出来的血流在了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我当然知道这已经不是我们原来的空间，毕竟一个旧建筑改造的临时宿舍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白郁轻巧地躲过了地上缓缓流淌的血，而后坐在了那个柔软的豪华大床上面，单手托腮道。
只不过他第一次见到书上面说的实体装饰纹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罢了。
【系统，我记得我在一本介绍西洲的历史书上见过这种风格的装饰，据说在一百多年前的西洲区域相当流行，你帮忙查查确定一下。】
白郁一边戳了戳系统，一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看看能不能联系到林墨他们。
不行，没有信号。
消息发不出去的圈圈一直在不停地旋转，仿佛在无声预示着什么。
系统的声音也恰到好处地响起：【不行，连不上外面的网络，在这个异空间里，所有的信号都断开了。】
白郁“啧”了一声，有点怀念自己还能操控副本的时候，要是能量足够，直接召唤副本降临。
现在就只能靠自己和系统了。
于是他开始观察这个装饰豪华的小房间。
略过那些过分华丽的装饰，白郁把目光放在了一些多出来的、明显本身不属于这个房间的东西。
是一个棕色的牛皮旅行箱。
再结合周围这些装饰，这里应该是一个古老的旅馆中的豪华客间。
白郁拉开了行李箱，将其平摊，里面的各种东西一览无余。
一堆有着精致包装的化妆品，瓶子还是纯银的，一看就价格不菲，上面的牌子是西洲一个著名的历史悠久的化妆品牌子。
白郁打开闻了闻，确定里面的香味没有自己开的花香后，就把化妆品放了回去。
除了化妆品外，还有一个日记本，虽然内页有些泛黄，但从完整平滑的封面来看，它的主人应该很爱惜它。
白郁翻开了这本跨越了一百多年的日记。
[今天是我来巴布市的第一天，这个城市果然就和传闻中的一样，危险但又富有魅力，不愧是传说中用奢华与鲜血浇灌而成的城市。]
[今天傍晚在商场逛的时候，听到远处传来枪声，宝丽商店的服务员小姐淡定地告诉我那是黑道在血拼，不要靠近，晚上的时候不要出门。]
[旅馆里帅气的服务生也叮嘱我晚上千万不要出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去，我有点害怕，我有点后悔自己一个人来了。]
[今天是我来巴布市的第二天，我去找因罗斯，他曾承诺让我嫁给他，这也是我孤身一人瞒着父母跑来见他的原因，想到他，我身上又充满了勇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墙壁悄然裂开，一只带血的芊芊玉手从裂开的缝里伸出来，指尖缓缓碰上了白郁的肩膀。
“我还没有看完呢。”
白郁“啪”一下打断了那只手，继续往下看。
[我被骗了，他压根没有打算娶我，他居然敢骗一个贵族的女儿！我现在对这个城市充满了失望，不过温柔的服务员小哥一直在安慰我，又一次叮嘱我不要在晚上出门.....]
[我听到墙壁里好像有什么声音.....]
“啊....居然是个这么伤心的结局，我以为会和小说中一样大团圆呢，这也太现实向了。”
白郁看了看被他打后就一直不动弹的手，叹了一口气，
“难怪你刚才不让我看，这种被骗的黑历史，如果是我，我肯定也不想让人看。”
手臂似乎无语了片刻。
几秒钟后，它重新动起来，不过这一次，带血的指尖并没有碰到白郁，而是碰到了那张泛黄的纸。
在“温柔的服务员小哥”几个字下，指尖晃晃悠悠写了一个西洲区域的文字。
跑
白郁眨了眨眼，跑到哪里去？
“笃、笃、笃......”
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手臂立马藏了回去，墙上的裂缝猛地消失不见，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出现。
“小姐，您点的早餐已经到了，请开一下门。”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从声音就能猜出来人估计是个很绅士的男人。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大量的鲜血顺着门缝从外面传来。
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白郁挑了下眉，决定先藏起来再说。
他的目光看向了墙边的雕花木质衣柜，衣柜很大，藏下一个他绰绰有余。
但是按照电视剧里面的套路，藏在柜子里的人最后肯定会被发现。
于是白郁看向了豪华大床......的床底。
超级大的床单垂下，完美地遮掩住了底下的缝，里面的空间应该能够藏下一个成年男人。
白郁掀开了床单。
咔哒。
门开了。
**
**
“小姐，您是在和我玩捉迷藏吗？”
穿着服务员打扮的男人走进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手里面却没有拿着他自己说的早饭，而是一把不断往下滴血的分骨刀。
他笑盈盈地在不大的房间里走着，每一个脚步故意走得很重，溅起点点鲜血，最后停在了那个雕花木质衣柜前面。
“小姐？”
他一把拉开了衣柜的木门，在看见里面除了毛巾床单之外啥也没有时，不由歪了歪脑袋，
“看来不在这里呢。”
没有在衣柜上找到人，服务员也不气馁，而是走到窗帘边上，一把掀开了窗帘。
“也没有呢~”
他开始寻找这个屋子能藏人的任何地方。
在寻找的过程中，他的身体也在不停地变化。
胳膊不断变长，腿也不断变长，脖子也不断变长，上面的皮肤有黑有白有老有嫩。
像是无数人的胳膊、无数人的腿、无数人的脖子拼接在了一起。
它的头颅开始变大，上面长出了很多不同的嘴巴和眼睛，看上去也像是不同人的脸融合在了一起。
只可惜这些身体部位融合得不是很彻底，拼接的接缝线很明显，甚至还在不停往外渗血，把它染成了一个血红色的人影。
血红色人影找了一圈，最后站在了床边，看着落在地面上的床单有一角朝里面折去，头颅上几十张嘴同时露出来诡异的笑容。
“小姐，找到你了呢。”
带着血的刀刃劈下，木质豪华大床整个裂开。
血色怪物愣住了，几十只眼睛中带着迷惑。
裂开的床底下空空荡荡，落着灰尘的地板仿佛在无声嘲笑着什么。
整个房间都搜寻过了，那么大一个人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望着地板迷惑的怪物突然全身僵硬，毛发同时立了起来，背后一片冷汗。
它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用贪婪的注视着它，脖子上像是有着千斤重一样，让它无法也不敢仰头，本能在疯狂地预警。
本能在告诉它，不要抬头，快逃——
是天花板！有东西趴在了天花板上！

第23章
虚空中，黏腻的咀嚼声响起。
【系统，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在我脑海里模拟你吞口水、流口水和吃东西的声音，我下回就不分享给你了。】
白郁一边啃食着怪物的尸体，一边警告系统。
要是早知道系统会变态到在他脑海里模拟声音，他说什么也不会分给这个家伙一丁点能量。
【别这样嘛白郁，我好不容易能吃到这么美味的精神能量，我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下有多香，真的好香，吧唧吧唧，好香好香。】
同一种东西，白郁吃的时候感受到的口感，和系统吸收精神能量时的美妙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系统觉得，它应该把这种美妙感觉传递给白郁。
于是它就想出了模拟声音这个办法，只不过这声音属实是有点令植难受。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你模拟的这种声音，一点也没有让我也没有感受到直接吸收精神能量时的感觉，我只感到胃里难受。】
白郁咽下喉咙里的肉，面无表情地捂住了胃部。
【那我换个方法，你可以想象一下，我吃这个东西，就和你吃楚泽淮一样。】
系统沉思了几秒，换了一种方式。
【纠正一下，我还没有吃他，最起码现在还没有吃到过。】
白郁吃完自己的那一部分，也懒得去理会精神过于亢奋的系统。
有点撑。
他干脆绕过地上斑驳的血迹，坐在了那一半朝着地面倒去的床上休息，余光顺便扫了一眼床中间的裂缝。
透过裂缝，布满了灰尘的地板映入了眼眸。
果然和想的一样，床底下都是灰尘，还好最后没有选择钻进去。
白郁宁愿让自己的藤蔓去爬墙，再从墙上爬到天花板上，也不愿意让光滑的它们沾染上一堆灰尘。
话说回来，自己的爬墙技术是越来越熟练的，不愧是我。
白郁托着腮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却猛然看见手边的那本日记燃烧起了熊熊的黑红色火焰，猝不及防之下，距离日记本最近的两根手指被火燎伤。
火焰似乎是从外面来的，毫无征兆地降临，带着愤怒和强大的威压。
正在嚼着食物的系统突然开始尖叫：【白郁！有更高级别的污染物过来了！咱们现在打不过，快跑快跑，我给你用了一张玩家的保护卡。】
【好。】
白郁毫不犹豫地从床上跳起来，朝着门口跑去。
他愿意陪门外那个服务员怪物玩玩，看着对方跟个小丑一样在屋子里到处晃悠，不过是因为感受到对方的实力不足为惧，干脆让对方‘体验’一下玩家们曾经感受过到的、被副本boss支配的恐惧。
他觉得他还挺贴心的，毕竟这可是付费项目。
但这个新来的污染物实力远超于现在的自己，还是最克制植物的火焰系。
于是白郁选择拔腿就跑.....咳，是选择战略性撤退。
该苟就苟，实力强了再报复回来，这是副本boss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在玩家保护卡的帮助下，除了最开始被火给燎了两根手指外，白郁并没有被身后穷追不舍的熊熊大火伤到什么。
在黑红色火舌猛地袭来时，他也总算跑到了房间门口，一把拉开了大门。
黑色的瞳孔猛地紧缩。
炽热的金色火浪从门外涌进来，带着不可一世的恐怖气势，带着足够扭曲空间的超高温度，直接朝着他扑过来。
两股火焰在门口相遇，白郁被夹了个正着。
“我@#%#￥……”
同类之间相遇，如果不能合作，那就只剩下竞争，毕竟资源是有限的。
火焰也是如此，两股强大的火焰相遇，互相拼得你死我活，吞噬彼此又被彼此泯灭，争夺着仅剩的氧气。
房间中的空气骤然减少，只剩下熊熊火焰燃烧产生的大量烟气，眼睛能看到的范围只有身前五厘米，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清楚。
在烟气的呛味中，白郁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烫菜的味道。
他好像熟了........
呼——
晚来的风吹散了部分烟气，熟悉的浓烈香味掩盖住了所有令植物不爽的气息，一双手从正面抱住了他的腰，灼热的温度透过腰部的布料，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几乎是瞬间，白郁就被抱着远离了那片火海。
耳旁的风发出了呼啸声，随着高度的增加，风的温度也逐渐降了下去，恢复视野的白郁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一截近在咫尺的白皙脖颈，以及黑色项圈那不断往上跳跃的电子数字。
白郁：.....这个情节貌似有些过于熟悉。
难怪书上说，历史总是重复的。
他被迫靠在对方胸膛上，耳旁能感受到对方猛烈跳动的心脏和已经远远超过正常人类的体温，眼眸中倒映出下方已经连成一片的火海。
下方，金色的火焰和黑红色的火焰还在不停博弈，整个临海市的海岸线都被火光照得宛如天明，两股火焰斗得你死我活，凶险异常。
最后还是金色的火焰占了上风，以一种逐步包围的姿态蚕食着黑红色的火焰，后者左突右突，黑色的部分一会儿变化成山猪凶猛的样子，一会儿又变成左右移动的蛇。
但这并没有改变现有的局势，它仍旧被牢牢地困在东洲海和金色火焰的中间。
片刻后，黑红色火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变化成了一条鱼的样子，一头扎进了东洲海中。
巨量的白色水汽猛地蒸腾而起，几乎是瞬间就笼罩了大半个临海市。
雾气中，楚泽淮看着逃走的黑红色火焰，金橙色的眼瞳微微眯起，里面带着冰冷和一丝不宜察觉到的兴奋。
金色的火焰开始在他的羽毛尖上燃烧凝结，周身的温度再一次提高凝结。
他脖颈上的数字开始疯狂飙升，转眼间就到了11998。
等等.........
他好像忘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
**
“第一，‘焚寂’为什么会突然加速来到东洲？明明按照我们之前的看到的速度，它应该还有三四天才会到达，它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比如说，死亡宾馆。”
“第二，‘焚寂’是火元素觉醒侧的污染物，现在却不仅能在海面上高速行驶，还能幻化成鱼跃入水中逃亡，这是极其反常的。”
“第三，A级污染物死亡宾馆现在到底在哪里？它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但和之前的消失不一样，这一次它完全没有留下精神波动和污染值波动。”
会议室内，临海市调查局的局长总结了一下这次事件的疑点，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坐在他旁边的楚泽淮，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楚泽淮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懒洋洋补充道：
“焚寂是来救死亡宾馆的，它们私底下有着联系，但是失败了，焚寂最后没有带着死亡宾馆离开。”
‘焚寂’之所以加速来到东洲，就是和‘死亡宾馆’汇合。
相比于人类，火焰中蕴含的情绪可就简单了许多，更何况楚泽淮和金色的火焰共生了这么多年，他大致能明白‘焚寂’的情绪。
‘焚寂’在为了死亡宾馆的消逝而愤怒。
但是奇怪的是，死亡宾馆的主体也不是他杀的，明明上一秒还能感知到，下一秒就莫名其妙就消失。
楚泽淮陷入了思考。
临海市调查局局长脸色凝重。
“它们一个在西洲，一个在南洲，到底是怎么联系起来的？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说得通，至于焚寂跳水离开.....既然这两个污染物能够隐秘联系，那它们和一些海洋类污染物有联系也很正常，可能是后者帮助焚寂离开。”
会议室里面的众人开始讨论，不断提出各种猜想后又不断否决，到最后也没有得出一个让众人都信服的结论。
最后还是局长拍板，说是先进行调查和安抚群众弥补损失，等有了进一步的线索后再讨论。
毕竟只有这么一点线索的话，讨论也讨论不出来什么，最后只会变成无意义的吵架。
楚泽淮点点头：“虽然焚寂跑了，但受伤严重，短时间内不会成为威胁，你们检测一下它逃离的那片海水，或许会有别的污染物的痕迹。”
“好的。”
“还有，你们再关注一下从入海口往里游的海洋污染物，我总觉得这件事也挺反常的。”
海洋污染物从岸上爬起来袭击城市，他可以理解。
但是海洋污染物顺着河流逆流而上，直接袭击内陆城市，就很奇怪。
不像是为了捕食，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或者，被操纵被强迫来的。
“嗯。”
S级污染物来了一次，但并没有造成特别大的人员伤亡，只是烤熟了海岸上的大量鱼虾贝类。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
**
临海市调查局医疗室内
“小白，我跟你讲，我差点都以为我哥又要暴走了，毕竟当初那个数值老高了，差一点点就要变成黄色数值。”
林墨搬着一个小板凳坐在病床前，心疼地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白郁。
“是吗？有这么严重吗？我当时没感觉到，就觉得好烫。”
白郁看着自己的两根已经变不回来的右手手指，叹了口气。
“真的很严重，我哥当时要是追上去，数值肯定还要升，还好他最后还是选择把你放回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成功让他保持了绿色！现在你们两个都绿绿的。”
林墨回想了一下他哥脖子上的绿色，又瞅了一眼对方手指上的绿色，说道。
“但是我现在不想保持绿色，林墨，你帮我拿把剪刀，把我的手指给剪下来。”
那两根手指就是之前猝不及防被火燎的，在他的感知中，手指上的植物细胞已经从生机盎然变得逐渐萎缩，最后走向了死亡，散发出烫菜的味道，再也变不回去。
只有把死去的植物细胞去除，新的细胞才会长出来。
“好。”
虽然这话听上去有些惊悚，但林墨选择相信且帮助他的小伙伴。
他翻箱倒柜找出来一把剪刀，和白郁确定好位置后，从枝干底部开始剪。
“嘣——”
一声清脆的响声，一道银光在空中划过了完美的弧线，最后刚好落在了推开门进来人影上。
“这是什么.....铁片？”
刚走进来的楚泽淮刚进来条件反射就接住了这个小东西，一抬头，就看见他弟弟正呆愣愣地举着一个只剩下剪刀柄的剪刀。
“是剪刀，林墨在帮我剪掉死去的细胞，但是没想到剪刀这么脆。”
白郁从床上坐起来，没忍住咳嗽了好几声，最后又虚弱地躺了回去。
“伤得这么严重吗？”楚泽淮坐在床边，垂眸看着白郁那变不回去的两根指头。
“是的，我感觉我真的伤得很严重，都快不行了，我觉得我咳咳咳——”
白郁用完好无损的左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脸色苍白，宛如一个临终前要交代遗言的人。
“别乱说，会好起来的，肯定不会死的。”
楚泽淮握紧了对方的手，冰凉光滑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我觉得把我烧得这么重的火，其中有一半是你的。”
白郁又没忍住咳嗽了两声，总算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他躺在床上，看着神情僵了一瞬的楚泽淮，幽幽地叹了口气，
“楚队，您这么烧，我真的承受不住啊。”
楚泽淮：.........
那双金橙色的眼眸不自觉飘向了其他地方，里面难得有了几分心虚。
林墨：.......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奇怪呢？
楚泽淮倒是没发觉什么，他的眼神又转了回来，犹豫一会儿后说道：“那要不，你烧回来？”
白郁抽了抽嘴角，他一个植物，哪里会操纵火？
他松开握着对方的手，然后示意对方再靠近一点，然后他伸出了左手，白皙的指尖迅速靠了过去——
勾住了对方脖颈上的监测仪。
手中猛然发力，几乎是瞬间，那灼热的呼吸就凑到了他的鼻尖。
在那双带着惊愕的金橙色眼瞳中，白郁狠狠咬上了对方脖颈和肩部连接的位置，血腥味弥漫开来。
“......好了，这下我们扯平了。”

第24章
好甜。
这种新鲜的、温热的、刚出来的鲜血口感绝佳，不管是味道还是蕴含的能量，都远远超过已经冷掉硬化的血痂。
丝丝鲜血从牙印处涌出，还没凝成血珠，便被贪婪的舌尖舔舐吞下。
白郁勾着对方的监测仪，将上面渗出来的血一点不落的舔干净，直到细微的伤口在强大的自愈能力下恢复，一丝血都渗不出来为止。
他意犹未尽地松开了自己的手，重新靠回到床榻上，恢复了刚才气若游丝的状态，露出来一个虚弱的笑：“楚队不用愧疚，我已经‘报复’回来了。”
刚刚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怔愣的楚泽淮回过神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后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报复吗？
这算什么报复。
他当时的火焰是抱着一击必杀的目的冲过去的，白郁当时正好就在门后，直接用脸接了一波攻击，对方没有防备又这么弱，如今躺在床上丢掉半条命已经算运气极佳。
对方所谓的“报复”就是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个浅浅的牙印，不到一分钟就自我愈合的伤口，说实话，他其实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不对。
也不能说没什么感觉。
痛觉几乎没有，但是被对方舌尖舔过脖颈的触感可太明显了，温热湿润、而且还有些痒，明明只是脖颈处那一小块地方被咬住，但几乎是瞬间，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就流遍了全身。
楚泽淮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有这种奇奇怪怪的触觉。
旁边的林墨看看左边重新躺回去的白郁，又看看右边陷入沉思的哥哥，欲言又止。
为什么总感觉小白的报复不像是报复，更像是....咳....更像是他昨天熬夜看的片子里面的场景呢？
想到这个惊悚的可能，林墨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赶紧清醒过来。
他怎么能用熬夜看片后的脑子去揣测他哥和小白呢？
一定是小白不想让他哥因为误伤同伴而陷入愧疚，所以才装模作样“报复”了一下。
林墨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才是正确答案，不由心生感动
白郁他真是心细温柔又善解人意啊。
**
**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再次改变的白郁正在豪华宾馆躺着。
本来楚泽淮还想强行让他在医院躺两天，但白郁担心自己压根没怎么受伤的身体在医院瞒不了多久，干脆随便扯了一个理由，离开医院住进了临海市五星级酒店。
当然，钱是楚泽淮付的。
对方也不能时时刻刻把他摁在病床上，退而求次，从不许他离开医院，到不许他这两天参与剩下的出差任务。
于是白郁美滋滋地躺在柔软大床上，一半的时间用来读书追剧，尽量加强自己伪装成正常人类的水平，另一半的时间用来和林墨交流，听对方吐槽临海市的种种，顺便得到一些外部信息。
偶尔也会和系统交流，制定一下未来的计划，复盘自己之前伪装人类时出现的问题。
【我觉得你现在已经很像一个人类了，明显的漏洞没有，就是偶尔的动作还是有些太过于冒险。】
系统回想起白郁短短一段时间内做的事情，即使已经过去，还是没忍住芯惊数据跳。
从一开始只能偷偷拿走楚泽淮丢弃的带血绷带，到‘不经意’触碰人家的伤口，到现在直接上脖子咬。
主打一个就算人家没有伤口，他也要强行给人家制造伤口。
关键是这些大胆的小动作下来，楚泽淮不仅没有发现，还对这个家伙心怀愧疚。
难怪是能成为boss的植物，恐怖如斯。
要是其中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被对方察觉到不对劲，白郁当场就会被变成一盘烫菜。
【原来你是想说这个啊。不用担心，我肯定是有把握才去做的，我最近看了很多关于人类心理学的书籍，谨慎判断，大胆出动，精准拿捏，装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白郁懒洋洋地躺进柔软的大床，半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慵懒，不仅完全没有了不久前虚弱得仿佛要死了的样子，甚至还有一种饱餐一顿的餍足感。
【那就行，要不是我确定我给你使用了尊贵的vvvvvip玩家才会使用的保护卡，又探查到你只是熟了两根手指，除此之外啥事也没有，说不定我也会被你骗过去。】
系统看着和不久前判若两植的白郁，即使再担心，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演技几乎是直线上升。
这才短短的几天，白郁就已经从一个担心被别人察觉到异常举动而看穿非人身份的植物，变成了一个装虚弱找借口光明正大喝人家血的植物。
【什么叫啥事也没有？两根手指蕴含的植物细胞也很珍贵的，需要一定能量才能重新长出来。不过倒是因祸得福，从鲜血上得到的能量，远超于这两根手指损失的能量。】
白郁挑了下眉，回味起那新鲜的香甜血液时，又没忍住舔了舔嘴唇。
和楚泽淮平日给人的那种锋利感不同，对方颈部的皮肤相当白皙柔软，只要稍微用力，就会轻易凹下去。
温热香甜的血液在皮肤底下流淌，还能感受到那因为他的动作而骤然加速的心跳声。
在当时如此近的距离下，余光可以轻而易举地扫到黑色制服领口内部.......
白郁喉结微动。
他果然还是在觊觎对方的身体。
清河市调查局的黑色制服相当帅气利落，对方当初靠着清河大学湖边的木质栏杆时，这身黑色制服就衬得对方格外腰细腿长。
但不得不说，制服有时候确实也挺碍事。
如果没有的话，全身上下就可以随便咬了，脖颈处的鲜血量大，但因为那处是人类的弱点部位，有被对方反射性攻击的风险，所以当初白郁也没敢多用力，只是察觉到血丝渗出来后便及时收口。
下一次可以尝试手腕，风险比脖颈低，就可以咬得更深一点。
白郁这边还在畅享着美好光明的未来，系统已经换了一个新的话题。
【白郁，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事。楚泽淮帮你砍下来的两根枝干现在还在我的系统空间，你觉得能干什么？】
系统在吞食了半个死亡宾馆后，终于有足够的能量开启了系统空间，白郁干脆把自己被砍下的枝干放了进去。
白郁将思绪从未来畅享中收回，托腮想了一会儿：【做成武器吧，我现在实力还是太弱了。】
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不择手段把实力提升回原来的水平，就单单说这次被‘焚寂’追着跑，绝对会成为他植生的黑历史。
被火烧过枝干极硬，上面勾状的刺能增加吸血的属性，必要的时候还能添点毒素，做成武器刚刚好。
【行，这个就交给我了，我正好擅长做各种道具。】
系统将精力放在了空间内，不再出声。
脑海中总算安静了下来，外面却又开始喧闹。
白郁站起身趴在窗边往外看。
只见一个三人高的巨大海螺趴在一栋大楼的墙角处，此刻正在不停用自己的螺‘哐哐’敲着大楼，灰尘碎屑不断从楼顶飘落下来。
附近摆摊的人几乎是瞬间就收好了摊，而后推着自己的摊快速有序地离开，整个过程十分安静，没有慌乱和尖叫，好像提前做了无数次的演习。
海螺污染物很快就被赶到的调查员击杀，后者还没有来得及把巨大海螺拖走，那些躲在不远处的小摊又迅速安静有序地推了回来，摊主重新把摊子支起来，继续吆喝。
就像是刚才几分钟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白郁看了那逐渐被拖走的巨大海螺，再看看和十分钟前毫无变化的海鲜小吃街，不得感慨一句临海市民众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应变能力之强。
烟火气升腾而起，淡淡的香味顺着窗户就飘了进来，不仅仅是人类食物的香气，还有顶级食材的香味。
白郁顺着味道往下看。
那是一个海鲜烧烤摊，楚泽淮正站在旁边，接过老板的几十串海鲜烧烤。
他今夜难得把身后的翅膀收了起来，也没有穿清河市调查局的那身黑色制服，在袅袅白烟中，锋利的眉眼和脸部轮廓模糊了些许，看上去倒是柔和平静了许多。
那双金橙色眼眸也不复昨日晚上的冰冷，向上扬起时，正好对上了白郁的眼眸。
**
几十秒后。
“白郁，你现在的状况好些了吗？”
蹲在窗台边缘的人一只手拿着烤串，另一只手扶住窗框，一个翻身就进了房间。
“好多了，谢谢关系。”
坐在床边的白郁给对方挪了个位置。
“不用谢，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更何况，我还欠你一声抱歉。”
楚泽淮看着对方仍旧有些苍白的脸，想起对方那个可爱的“报复”，心下叹了口气。
同为楚家人，他的想法成功和林墨接轨，以为小队员只是好心想减轻他的愧疚。
他伸出手揉了一下对方的发：“你如果想要补偿的话，就直接和我说，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白郁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了冒着热气的烤串上面：“那我可以尝尝这个吗？”
烤串上是临海市特有的鱼，清河市没有，白郁稍微有点馋。
刚刚还做出承诺的某人果断拒绝：“不行。”
烧烤对胃不好，更何况老板还特意放了许多许多的辣椒，养伤中的白郁不能吃这种东西。
白郁：……
默默躺回去并拉上了被子jpg
嘁，连根烤串都不给，这算什么补偿？

第25章
几天后，恢复了的白郁申请归队，按照之前分发给他的任务，和林墨一起在红海藻村巡逻。
巡逻的工作比他想的还要轻松，或许是不久前‘焚寂’来了一次，不少污染物都在s级残留的威势下不敢探头。
他们两个在红海藻村巡查这么久，也就碰上了几只没什么智商的海藻污染物。
不过其中倒是出现了一些小插曲。
比方说，过于自信的某人一不留神被海藻给缠住，虽然没有受到多少伤，但还是被好几根海藻分枝给扯掉了几根羽毛。
“呜呜呜呜白郁，我不漂亮了。”
在回去的路上，林墨抱着自己的漆黑大翅膀，看着最末端光秃秃的一小块欲哭无泪。
那个可恶的海藻扯他羽毛也就算了，可居然扯的是他最大最漂亮最锋利的翎羽。
不知道是不是被鸟类觉醒能力所影响，林墨最近是越来越注重自己的羽毛，甚至还买了专门养护羽毛的护羽膏。
现在看到自己羽毛的惨样，“哇”的一声就哭倒在了白郁怀里。
“过段日子就会长出来了。”
白郁安慰道，只不过他还没有专门学习人类如何安慰同伴，语气有些干巴巴的。
他一边从记忆碎片中翻找怎么应对这个场景，一边扶着对方往回走，同时还悄悄地把捡到的黑色羽毛扔给系统。
与其让这些羽毛腐烂风化，不如拿来废物利用。
白郁脑海中想着各种用法，同时带人回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
只不过还没有走到大厅，一只手就拽住了林墨的后衣领，硬生生把对方给拽了出去。
“哥，轻点轻点，你拽住我头发了——”
林墨抬起头，露出了发红的眼眶。
“我记得你都二十多岁了，怎么还要人带回来。”
楚泽淮看见林墨趴在白郁怀里就不爽，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爽，但这不妨碍他把对方揪过来。
不过在看见堂弟哭成那个样子的时候，担忧还是压过了那一丝不爽。
“怎么了？受伤了？遇到大问题了？”
林墨抽噎了一声，把自己的翅膀尖尖递过去：“哥，我羽毛被藻给拔了，呜呜呜呜呜——”
看着上面一个指头大小的裸露皮肤，楚泽淮：........
他当初被污染物咬下来半个左翼都没有这家伙哭得惨。
而白郁本来在一旁看着，但在楚泽淮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就被系统给吸引走了。
【看！我制作的羽箭，箭身和箭尖是用的你的枝干手指，后面的翎羽用的是林墨和楚泽淮的羽毛，然后我就发现这根箭有了增益buff】
系统咳嗽了两声，突然就装成了以前对玩家的样子，
【恭喜玩家白郁获得‘暗箭’，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支锋利的箭具有隐蔽的附加buff，在它刺入攻击目标之前，几乎没有人能发现它的存在。】
白郁看着一本正经的系统，没忍住抽抽嘴角：【现在没有玩家了，倒也不至于弄个简介出来。】
系统嘿嘿一笑：【这不是怀念一下过去的工作日子嘛，隐蔽的buff是林墨羽毛带来的，你什么时候有机会弄根楚泽淮的翎羽，说不定会有火焰爆破增效之类的buff。】
听此，白郁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楚泽淮身上。
对方正舒展着自己左边的翅膀，告诉林墨自己这里曾经遭受过怎么样的伤势。
外面的阳光穿过翅膀末端根根金色的羽毛，金色的光晕笼罩在上面，带着一种朦胧又耀眼的美感，但却丝毫没有损伤其锋利冷硬的气质。
或许有机会可以拔一根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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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转瞬而过。
没什么人受伤，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大的灾难，这次的出差任务算是圆满结束。
“感觉一下子就富裕了好多，我要买超多超多的护羽膏，白郁你呢？”
林墨手中拿着放置出差补贴的银行卡，整个人从掉毛的emo中走出来，快乐地像一只小鸟。
“买点新的调料和厨房用具吧。”
白郁看着手中的银行卡，和当初楚泽淮送自己的卡做了个对比。
两张卡长得很像，唯一的区别就是上面的字从“东洲银行临江分行”变成了“东洲银行临海分行”
出差补贴的钱一般都算是调查员的额外收入，出差地那边经常直接甩银行卡作为费用。
难怪楚泽淮的卡会有那么多，多到可以随便送人。
白郁心中想着当初见面的情况，同时和林墨边走边聊，一行人很快回到了清河市调查局。
“明明当初工作的时候，恨不得早点离开这里，不过真的离开了这里几天，反倒是觉得回办公室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林墨快快乐乐地推开了门，然后怀中一沉，抬头就看见原雪把一堆文件放在他的怀中。
“我觉得你的话说得太早了，这是这几天积累下来的东西。”
原雪看着脸色一下子垮下来的林墨，推了推眼镜道。
林墨抱着沉重的文件一个趔趄，差点没撞上一旁的墙。
“都....都是我的吗？”
“不是，你们三个抽空看一下。”
林墨听到“你们”后，灰暗下去的眼神又亮了起来。
不是他一个人的工作就成。
“哥，小白，快来干活——诶，你们在看什么？”
在林墨的视野中，他哥和白郁正一起站在他们两个的工位前，似乎在端详着什么东西。
林墨抱着文件过去一看，是一盆放在那两个工位中间的、已经枯死的绿萝。
“我记得着走之前，它好像还是绿色的。”楚泽淮回忆了几秒。
白郁举起绿萝，确认对方已经没救了，叹了口气：“不是好像，就是绿的，我们出差前它还活着，回来后它就死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这个可怜同类的叶子，动作中带着一丝怜爱。
好歹也是陪着他工作了这么多天的植物，还没生出智慧就死了。
“真的救不回来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燕然靠在墙上，双手环抱看着枯死的绿萝。
在外人眼中，燕然一直都是个酷姐形象，唇钉狼尾长刀，一身黑色露脐装下是结实的八块腹肌。
但在看向那盆绿萝时，往日总是带着狠厉果决的眼眸中难得盛满了窘迫。
她只是想趁那两个人不在，给他们桌子中间的盆栽浇浇水而已。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能在短短几天内，把被公认为最好养盆栽的绿萝给浇死。
燕然沉默。
难道植物杀手这个称号要落在她的头上了吗？
“救不回来了，再换个新的盆栽吧，我记得我家里正好有一个多余的盆栽，大小放这里刚好合适。”
白郁想起了自己当初测试能力而产生的普通蔷薇花盆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简单几句话决定了绿萝的事后，众人的重点就都放在了林墨手中的文件里。
“这是你们离开的这几天中，第十组在何家村做场地后勤时发现的问题。”
原雪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放在最上面。
纸上没什么文字，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的是一块土地，土地表面用利器划了好几道划痕，划痕组成了一个奇妙的图案，但是有些划痕已经模糊，图案的形状看不太真切。
楚泽淮仔细看了两眼，随手从一旁拿了一根黑笔：“这个图案好像有些眼熟。”
黑色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很快就补全了图案缺少的那三分之一。
是一个四角星芒图。
“应该就是这样。”
楚泽淮把手中的笔放下，
“五年前，我在西洲区域参与过围剿邪.教组织‘光辉神教’，这个就是他们的标志，当初事情挺恶劣的，西洲官方选择压下，所以没什么消息传出。”
光辉神教，一个认为普通人类就该全部死亡淘汰出局的极端组织，他们认为世界最终会是污染物和进化者的世界——他们认为觉醒者和畸变者是同一类，觉醒者是进化成功的人，畸变者是进化失败的人。
在这种极端的教义下，教众们疯狂残杀普通人，同时还捕捉觉醒者做实验，最后引起了四洲联盟的注意，一个月内被连根灭掉。
“所以他们是死灰复燃了吗？”
“不知道，也有可能是障眼法，但何家村的事情肯定有隐情。”
楚泽淮点了点桌面，道。
何家村就是当初他和白郁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村子，在那个全村人都被残忍杀害的地方，他翻找了半天，除了第一次斩杀的小女孩畸变者以外，其他什么都没发现。
这很反常，一个并不是很强的小女孩畸变者，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杀了全村的人。
畸变者确实要比普通人强，但还没有强到这种地步，更何况畸变者是没有理智和智慧的，就算她再强，一个村子那么多人，总会有几个跑出去。
可结果是，一个村子的覆灭就和石子投入海面一样，一点波纹都没有，他到了目的地才发现村子已经没了。
楚泽淮回忆当初在何家村的情景，试图再找出什么新的疑点，白郁倒是回想起来自己的那五只青蛙。
虽然最后青蛙进了肚子，但那是生吃的，完全没有放进锅里炒焖炸蒸涮。
白郁觉得他有必要再去那个水沟里抓几只青蛙尝尝。
这两个不说话，另外三个人也在翻看剩下的文件材料，偌大的办公室一时间只剩下翻纸的声音。
直到窗外突然传来吵吵的声音。
林墨“刷”一下竖起了耳朵，他性格好动又闲不住，直接跑到窗户那边去听，表情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越队和栗队吵起来了。”
三个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同时沉思的两人身上。
白郁察觉到目光抬起头来，疑惑地环视周围：“你们为什么都看我？”
两个队长吵起来，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第26章
林墨很快就打探消息归来。
他们两个吵架的事也确实和白郁没有什么关系。
“栗队去斩杀了平安镇的污染物，越队去处理平安镇的后续净化处理工作，结果发现平安镇的污染值迟迟不会下降，所以他怀疑栗队当初压根就没有斩杀干净，于是两个人就爆发了争吵。”
楚泽淮将手中的纸放回原位，抬了下眼：“那个家伙居然还会漏污染物？”
他出差了几天，栗讼的实力就下降得这么严重吗？
“好像他们之后又回去了几次，用了很多仪器，都没有发现污染物和畸变者的身影，但污染值就是降不下去。”
林墨摊手，眼眸中带着一丝无奈,
“对了，刚刚碰见楚局了，她让我通知你，和那两个再过去一趟，省得他们两个继续吵架，影响调查局和谐友好的氛围。”
楚泽淮：.......怎么什么事情都要他去干？
他叹了口气，指尖微微勾起刚刚脱下的黑色外套：“行吧，那就走一趟。”
能者多劳，在这个污染大爆发的危险时候，任务多是很正常的事。
反正这种工作强度还比不上他当东洲区域执行官的时候。
楚泽淮把金属扣子一粒一粒扣好，余光看到林墨突然跑到了白郁面前：“你也跟他们过去一下。”
“楚局也让我过去吗？”
白郁有些疑惑，局长估计都没记住自己的名字，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实习生，过去干什么？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过去会好一些，最起码那两个队长应该会消停一点。”
林墨摸着下巴解释道，其实越风他不太清楚，但他知道在白郁面前，栗讼绝对会选择维护自己的良好形象。
白郁还不知道他和两个队长之间有什么奇特的联系，就见林墨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也要去。”
“你过去又是干什么？”
楚泽淮扣上最后一粒扣子，扭头看向自己的堂弟。
林墨一副为了所有人好的样子，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不是怕你们四个在一起出现被别人看到，更说不清了嘛，白郁去是为了防止他们继续吵架，我去是为了保住你们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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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三个人的工作，硬生生变成了五个人的行动。
和林墨想的一样，越风和栗讼倒是没有再激烈地争吵，只是偶尔会呛几句，比他想象中的情况要平和很多。
栗讼是要保持住自己在白郁面前优雅谦逊温和的形象，越风是一看见白郁就尴尬，看见白郁和楚泽淮走在一起更尴尬，尴尬之下，也没有那么多情绪去和栗讼吵架，只是偶尔会刺两下。
就像这样。
“白郁，你相信我还是相信那个家伙？我可不觉得我的判断会失误，这明显就是有人专门挑刺。”
栗讼笑眯眯地搂住了白郁的肩膀，深棕色的眼眸看向了一旁的越风。
“不管怎么样，事实就摆在那里，是你自己的工作出了问题。”
越风双手环抱，冷着一张脸。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白郁只能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是说这俩的吵架和他没关系吗？为什么自己还是被强行拉扯了进来？
面对两双眼睛，白郁他选择转移矛盾：“我当然是选择相信....楚队。”
东洲区域战力天花板就在旁边，吵这个有什么意义。
“就是就是，仪器找不到的话，就让我哥去找找呗。”
林墨赞同地点点头，眼神却没忍住落在了白郁身上。
是他的错觉吗？总感觉白郁在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咬字特意放慢了一瞬。
在这样的谈话间，一行人勉强算是和谐地走在平安镇的街道上。
“这里好冷清啊。”
林墨的注意力从同伴转到周围的环境，他左右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双手环抱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心情沉重，
“该....该不会居民全都被杀了吧。”
一个镇子，几千条生命呢。
“没那么严重，在发现污染值不正常地升高后，上面就已经安排居民撤离，只有三个变成畸变者的人被留了下来，已经被全部击杀。”
栗讼一番话让林墨松了口气，他心还没有落下，就听到越风反问了一句。
“你确定？”
“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
楚泽淮头疼地看着两个好像又要吵吵的人。
本以为这两个在刚刚怼过后会消停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开始互刺。
他干脆强行让白郁和林墨站中间，靠物理手段把他们隔开。
这两个情绪都不太对，还是不要靠得太近比较好。
他们就这样勉强“和平”地在镇子中走了一圈。
“发现什么了吗？”
林墨手里拿着一个污染值测试仪器，看看上面标红的六千四百一十八，再看看站在那里沉思的楚泽淮，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他本来以为这次的事情很简单，栗讼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找到隐藏的污染物/畸变者，导致污染值一直不下降，他们再仔细排查一下，找到隐藏的家伙消除掉就成。
但是看他哥这个样子......也没找到？
“数值有变化吗？”
楚泽淮看向了林墨手中的测试仪。
一般来说，越是靠近污染物，数值会越高，反之会降低。
但是他们转了一圈后，不管走到平安镇的哪个角落，测试仪上面的数字都不会变化。
“没有，自从飙升到这么高后，再没有波动过。”
林墨老老实实地摇头。
众人沉默。
连楚泽淮都没有找出来的话，那究竟是什么引起了这么高的污染值？
白郁轻轻动了动鼻尖。
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息。
但是.....找不到源头。
空气中的每一丝香甜都一模一样，压根没有浓郁浅淡之分。
相同得就像是复制粘贴。
居然里连他也察觉不出来吗？
白郁微微眯眼，敲了敲自己的前同事：
【系统，给张显示卡。】
这张卡原本应该是给玩家的道具，用了此卡之后，副本里的玩家可以看到他、向日葵、月季等植物npc 的位置，从而更好地逃命或攻击。
算是辅助玩家通关的重要道具。
现在玩家也没了，之后说不定再也遇不到了，干脆拿来用用。
【你上次刚刚用了玩家保护卡，这么快就又盯上了我的库存？我当初一共也没有顺多少张出来。】
虽然这么说，但系统最后还是心疼地把道具卡拿了出来，
【以后可不能这么挥霍了哦。】
白郁敷衍地给了对方一个知道了，随后用上了那张卡。
一瞬间，他的世界全红了。
不是纯色的红色，更像是无数密密麻麻的红色竖向细线在空中堆叠，将他的视野打上了密不透风的马赛克。
这是血条，但因为过于薄，看上去就跟一根根细线一样。
这些红色细线在空中慢悠悠地飘荡着，把白郁的世界遮掩得严严实实。
【卧槽，居然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系统也惊到了，喃喃道，它还以为会藏在地下或异空间这种寻常人想不到的地方。
谁能想到从他们进入平安镇的那一刻，他们周边就已经密密麻麻全都是污染物了。
这些污染物太过于弱小，小到根本看不见也看不清，数量又过于庞大，还能随着空气中的尘埃而漂浮，不仅把整个平安镇变成如今的样子，还躲过了所有人的寻找。
【我检测了一下，这些东西会影响人的精神心智，但好像还没有进入成熟期，目前对我们没什么攻击性。】
神色凝重的系统在快速检测后，语气放松了不少。
栗讼和越风会这么简单地就吵起来，大概率也是被这些东西所影响。
“白郁？你怎么了？”
漫天的红色中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从刚才开始，白郁的眼神就变得茫然且没有焦点，像是突然失明了一样。
“我——”
白郁回过神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腕被抓住，灼热的温度顺着接触的地方传来。
“你是眼睛看不到了吗？”
是楚泽淮。
白郁抿唇，他的视野中只能看见一片比周围红色更深一点的红色。
是漂浮着的污染物在他们的身上集聚。
他凭借触觉反抓住对方的手腕，随后反应迅速地单手解开制服上面的三颗金属袖扣，几秒钟的时间，直接从对方的腕部一路摸到了手肘，将上面集聚的污染物全都捋了下去。
一大片红色被清理掉，露出来白皙的小臂皮肤，以及因为他的突然动作而不由绷紧的肌肉线条。
白郁松了一口气。
能被捋下去就行，看来这些漂浮污染物只是会像灰尘一样落在身上，如果能从皮肤里渗进去就糟糕了。
警惕解除后，他垂眼看着对方的手，心思又开始活跃。
或许是长期用剑的缘故，对方的手上有明显的茧子，手指和手腕也远比正常人更灵活有力。
他的指腹正好蹭在对方的手腕内侧，能明显感觉到底下奔涌着的、带着满满生命力的温热血液。
好饿。
如果短时间内吃不到脖颈的话，其实手腕也挺不错的，要想个办法吃上一口。
白郁这里还在思考危险行为，被他这一番由快又迅速的动作给惊到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白郁，你....你这是在给我哥做spa吗？”
林墨震惊中带着犹豫道，不然怎么解释对方抓住他哥的胳膊就是一顿摸？
甚至还展示了单手解纽扣的高端操作。
“你有眼睛不用的话，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楚泽淮瞥了自家弟弟一眼，随后盯着刚才被抓到的地方，侧头看向白郁，
“我胳膊上刚刚是有什么东西吗？”
比起SPA，白郁的动作更像是从他身上弹落了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过程.....楚泽淮想起白郁的手指摸过自己皮肤时的触感。
对方的指腹很凉，他却莫名感觉到被摸过的皮肤微微发烫。
楚泽淮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像是掩饰什么一样，迅速把袖子处三颗袖扣给扣上。
白郁也顺势收回手：“我感觉到了，空气中漂满了污染物，落了我们一身。”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
白郁顺着声音望过去，补充道：“你刚刚吸了满满一口。”
林墨：........
别说了，他要吐了。
“确定吗？我感觉不出来。”
栗讼伸出手，只能感觉到空气在指缝中划过。
“这些污染物太弱又太小，只是数量多才会显得数值高，可以类比成空气中的细小尘埃。”
白郁比划了一下，顺便还给自己打了个补丁，
“或许因为植物侧觉醒的原因，我感觉自己的能力在往辅助系的方向发展，感知探查能力确实在上升。”
反正在场只有他一个植被认定成了植物侧辅助系，其他的都是战斗系，就连越风都是较弱的战斗系，那随便他怎么说都成。
白郁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一只手搂上了自己的肩膀，温热的吐息擦过脸颊，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
“白郁，你真的不考虑来我们第二小队吗？我们刚好缺一个这样的人才，楚泽淮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用你，我可以给他做个示范——诶诶诶别拽我的脸！我还要靠着它吃饭呢！”
楚泽淮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冷冷响起：“你要是再说一句话，信不信我让你以后都没办法吃饭。”
“我信我信！快松手！”
林墨目瞪口呆地看着拽来拽去的两人，以及在一旁看戏的越风和不停把眼神往他哥身上瞟的好友。
“不是，这空气中全都是污染物，你们怎么还这么淡定？”
他捂着口鼻，尽量少让自己呼吸，闷闷道。
“反正从我们一进来的时候就这样了，都暴露了这么长时间，该吸的该沾的一点也不少，倒也不在意这么一点。”
越风耸耸肩回答道。
林墨：.........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林墨陷入了沉思，试图想出一个能躲避漂浮污染物的绝妙方法，思绪却被一旁的嘈杂声音打断。
“楚队，您衣服里面也落了好多污染物，我帮您清理一下。”
“倒...倒也不用这么着急，等等，白郁，别拽我领口！衣服要被撕裂了——”
“我身上也落了很多吧，楚泽淮不愿意的话，不如让我来，我可是很乐意的。”
“栗讼，你给我滚开。”
“哈，栗讼，你就承认吧，你引以为傲的魅力现在败得一塌糊涂。
林墨：所以这五个人中，只有他一个人在认真想怎么完成任务吗？

第27章
最后众人商讨的处理方案，就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净化这个土地上的空气。
“这里就是边界。”
白郁在平安镇的边缘停下。
他的视野被从中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块，左边是正常的农田，右边是一片红色。
这些漂浮污染物似乎只会在一块固定的空地上游荡。
“我知道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栗讼将手指插.入棕色的短发往后捋去，对着白郁露出来一个自信的笑。
下一刻，空间波动猛然剧烈，半透明的空气墙沿着平安镇的边缘凝固而起，将里面和外面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栗讼甩了甩手：“飘到最上面的污染物有多高？”
白郁仰头看了一会儿，却只能看到茫茫的红色：“看不太清，要到上面才能确定。”
“我来！白郁！我带你飞上去——卧槽，哥，你拽我干什么？”
“你才刚觉醒，翅膀都操作不熟练。”
“怎么可能？”
兄弟俩吵吵闹闹，栗讼扭头看着白郁，笑眯眯问：“不要去管他们，我们自己来就行，我现在应该还能用空气凝出来一个楼梯。”
站在最边上的越风看着混乱的局面，露出来看透一切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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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果就是，白郁用自己的藤蔓量了一下漂浮污染物能达到的最高高度。
他只是处于人类身高时看不见最上面而已，又不是真的没办法感知到。
栗讼按照这个高度在水平方向凝出来一个空气屋顶，正好和平安镇周边的墙连接在一起，像是把将整个镇子都装进了密不透风的罐子中。
随后的事情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越风联系净化厂的主管，巨型净化设备被送来，努力地净化着里面的空气。
白郁蹲在机械设备面前，蛮有兴趣地看着设备“轰隆隆”地工作。
这个设备和当初净化食品的设备长得差不多，原理也差不多，就是将空气吸入处理罐，通过一系列化学反应将空气和污染物彻底分开，再将净化过的空气排放出去。
“你喜欢这个？”
楚泽淮在他旁边停住。
“嗯，觉得很精巧。”
因为这种充分体现了人类智慧的机械造物，有一种冰冷严密的逻辑美感。
白郁站起身，他视野中的红色已经减少了很多，只剩下小部分竖条细线仍旧在飘荡。
透过稀稀疏疏的红色细线，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大部分平安镇的建筑。
不过也有例外，镇子西北角的地方，仍然是一片氤氲不开的红。
白郁望向了那个方向，楚泽淮的声音恰在一旁响起：“检测仪上面的数字有了波动，其他地方下降得很快，只有一片蘑菇地的污染值依旧很高。”
两人往那边走去，已经有专业的人员穿着防护服在采摘蘑菇，随后一脸严肃地将所有蘑菇放进危险物隔绝箱中。
“污染物不会凭空出现，也不会凭空笼罩在这个地方。”
楚泽淮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正在打电话的林墨，
“问出结果了吗？”
林墨点点头：“原姐去问那些居民，这批蘑菇是一年半前种植的，当时有个养殖蘑菇致富的计划，上面也是批准的。”
他的余光看向那些看起来还真像个普通农产品的蘑菇：“刚刚原姐还调查了一下，这些蘑菇不是东洲原本有的物种。”
一年半.....那个时候污染还没有大爆发，污染物畸变者什么的还隐藏在黑暗中，根本不为大众所知道。
巧合，还是早有布局？
楚泽淮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更倾向于是后者，如果是这样的话，说明有人在污染爆发前就开始在东洲区域设局，他们调查局还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
貌似从污染爆发以来，事态就一直往他们不利的方向发展。
“先通知局长，然后找到其他种植这种蘑菇的地方，让研究所那边好好研究一下，事情比较严重，给予最高的优先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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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镇的事情算是解决，但是隐藏在暗处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
临海市一堆诡异的事情，清河市也出现了一堆诡异的事情。
楚泽淮一边走一边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来几个号码。
或许沈桉说得对，四洲污染的事态越来越严重，继续在清河市呆着的话，恐怕会慢慢陷入被动之中。
东洲区域执行官的位置，职位和权利到底是比现在的位置高了好几个级别。
楚泽淮不说话，剩下的人也都在想着神秘蘑菇的事情，一行人就这样回到了调查局。
直到栗讼突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Hello美女，下午好啊，你是在找人吗？”
栗讼看着站在调查局门口的曼妙身影，笑眯眯地朝着对方打招呼。
“又开始了。”越风小声吐槽了一句，顺便心中把对方打上‘随时随地开屏的孔雀’这个标签。
“那个....我找一下调查局第一小队，请问他们在吗？”
女孩转过身来，漂亮的碎花裙在空中扬起一道弧线，怀中的花束娇艳欲滴，画着精致淡妆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栗讼一下子石化了。
“不是吧，又是来找你的？”
栗讼幽怨地看向楚泽淮，自从这个家伙从东洲区域执行官位置上退回来后，自己调查局人气第一的位置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的魅力真的减弱那么多吗？为什么帅哥美女全都投向了对方的怀抱？
栗讼摸摸下巴，明明他的脸一直都是那么帅气的啊。
出乎预料的是，女孩抱着花站在了林墨面前。
“那个....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前段日子在医院治疗，最近医生说我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于是我过来找你了。”
黄蕊把手中的花束强行塞到了林墨手中。
“诶？哦哦，谢谢，其实只是本职工作，不用特意感谢的。”
林墨第一次接到来自女孩子的花，也是第一次和女生离这么近，耳朵尖肉眼可见地变红。
“虽然对你来说是本职工作，但对我来说可是救命之恩，我可以加你的通讯方式吗？”
“可以可以。”
两人交换联系方式后，黄蕊以学校还有事情为由先离开了，林墨看看手中的花，又看看对方离开的那道优雅碎花裙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栗讼看着林墨傻不拉叽的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意有所指：“春天又来了啊。”
白郁疑惑地看看天空。
现在不应该都快到秋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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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天气，说变就变，明明刚刚还是晴空万里，不知道哪里飘过来一朵乌云，蒙蒙小雨落下，冲散了炎热夏末的热气。
突如其来的小雨并没有浇灭黄蕊的好心情，她穿着那身漂亮的碎花裙，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
最近的一切似乎是否极泰来，父母好友没事，找到了心仪的实习单位，还要了一个有好感度小哥哥的联系方式。
直到一个男人与她擦肩而过，鞋尖正好掠过了她的裙底。
黄蕊一下子愣住。
她的余光好像看到了男人鞋尖上有什么反光的东西.....绝不是雨水的那种反光，更像是某种镜片。
偷拍！
她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一下子往回涌，犹豫了几秒钟，还是选择转身追了上去。
雨声渐渐变大，掩盖了她的脚步。
黄蕊跟着对方进了一条小巷，在转角处，她清晰地看见那个男人与一个带着五六岁小孩、穿着黑色性感裙子的女人擦肩而过，“不经意”就把脚尖伸进了人家的裙底。
从她这个角度来看，如果不是故意的，是绝对做不出来这种动作。
黄蕊鼓起勇气想要开口，就看见那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停住脚步，姿态优雅地转身：“好看吗？”
那个男人面容上带着一丝被揭穿的慌乱和窘迫，随后又变成了强装镇定的神情：“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跟你讲，诬陷人可是要坐牢的！”
女人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腔调优雅的语句中似乎带着某种蛊惑：“我是问你，姐姐的裙底好看吗？”
“好....好看.....”
“那姐姐让你看个够好吗？”
在黄蕊的视角来看，那个女人双手掀起了自己的裙底，在那个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裙底突然钻出了一根根黑色的不知名长条状物，直接捆住那个男人，将其硬生生拽到了自己的裙底。
令人背后生寒的咀嚼声响起。
女人松开手，漆黑的裙摆自然而然落下，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个大男人连挣扎都没有，就这样消失在了她的裙底。
黄蕊震惊地眨了下眼，下一刻，女人和她带着的儿子消失不见，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雨水打在水坑中的声音。
难道是自己精神压力太大，出错觉了？
黄蕊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这种情况也有，当初刚刚被解救出来时，她眼前也总是浮现食人犯拿着刀站在她面前的场景。
可是医生明明说她的精神情况已经好转。
黄蕊将刚刚看到的这一幕归为自己精神又出了问题，她想原路返回的时候，却撞上了一个柔软的胸脯。
“呦，小妹妹在这里干什么呢？”
带着浓郁花香的冰冷气息吹上她的脸，一只冰凉的手掐住她的下巴，尖锐的指甲划过脸颊的皮肤。
“季悦，不要在普通人身上浪费时间，我们是来查看孢子的。”
浅金色头发的小男孩站在一旁，语气和内容却完全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形象。
“普通人吗？我可是在她脑海中感受到了熟悉的痕迹呢，你真是越来越不行了，项阳。还有，在外面你要喊我妈妈。”
冰冷的气息夹杂着醉人的花香在巷子中散开，黄蕊的意识逐渐消散，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暗。
最后一秒，她隐隐约约看到了两人扬起的衣袖上，一个银色的四角星芒熠熠生辉。
巷子空荡，飘到这里的雨滴不停地落在水坑中，溅起点点涟漪后便消失不见，一如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28章 小心心送你
奇怪蘑菇的研究交给研究院，后续调查交给了当初批准扶农项目的农业局，和其他市调查局联络开会的任务主要落在局长身上。
于是出差回来的几人又过上了之前忙碌的生活。
“都是一些清除很简单污染物的任务啊，什么时候来点高难度的......”
林墨趴在桌子上，看着一叠任务纸上面的E级D级叹气。
“E级的污染物对于我们来说或许很简单，但依然会造成清河市民众财产损失，甚至威胁他们生命安全，林墨，这话私下里说可以，不要让外人听到。”
楚泽淮转了下手中的笔，金橙色的眼眸瞥向了他弟弟，看得后者一个激灵。
外面那些媒体贯会颠倒黑白。
林墨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又获得了之前从未有过的力量，总想着去经历一些更刺激更冒险的事情。
但这话被外面的人听到后，指不定出来一个‘某调查员为了自身业绩，竟公然说出希望污染物多一点的恐怖言论，普通人的出处究竟在何方？！’
“我会注意的，我只是想去跟进那个奇怪蘑菇的事情，但是我妈....楚局不让我去，她只让我清理一下市里面的‘垃圾’。”
林墨连忙解释，同时做了一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
他哥每次说这么长的一串话，就代表对方现在处于一种严肃的状态。
“我知道，调查局的工作比你想象得还要残忍黑暗，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世界上只存在低级别的污染物。”
楚泽淮低声道，他望着散落了一桌子的文件，上面除了一个A级的任务外，还真的有不少D级的任务。
“难怪你突然开始处理这么低级别的东西，我还以为只有A级的污染物才值得你出手。”
林墨伸长脖子，鸟类良好的视力直接让他看到了对方桌子上的文件。
“倒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难道调查局的人手又不够了？前段日子不还补充了好多人嘛。”
“不是，是我打算继续担任东洲区域执行官的职位，以后回来的频率会少很多，所以想趁着在这里的机会，多做一点。”
“什么？！？！”
刺耳的椅子脚划过地板的声音响起，林墨一双眼睛睁大，震惊到忘了控制自己的音量，
“我妈妈知道吗？她同意了吗？不行，我不同意，你数值现在彻底稳定下来了吗？”
楚泽淮掀眼看了对方一眼：“我和你不一样，我做这么用不着所有人的同意。”
“可是......”林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望着他哥那双金橙色的眼眸，突然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没有可是，白郁，你跟我过去一趟。”
楚泽淮把目光收回，将一张有着他签字的纸张放在了白郁桌子上。
“一起出任务吗？”
吃瓜的白郁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他身上，他接过纸张，问道。
“嗯，以前那些任务对象太危险了，所以没让你去，现在这个任务的难度等级刚合适。”也顺便履行一下队长的责任。
“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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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白郁第一个“正式”的任务。
没有到处惊慌失措乱跑的人类，没有血腥刺激的场景，也没有什么危险恐怖的存在。
在柳树污染物被检测出来的那一刻，所有的居民就全被通知躲在家里，反锁家门保持交流顺畅，整个小区被调查局的人拉着黑色带子封锁。
孤零零的柳树污染物在小区中庭乱晃，无能狂怒。
不少居民还趴在自家的玻璃上，心惊又好奇地看着下面无数狂舞的枝条。
白郁解决这个柳树污染物的速度很快，从他走到这个小区，到柳树污染物瘫倒在地上，也就过去了几十分钟。
毕竟同为植物，他当然会比人类更清楚同类的弱点。
当然，为了保险，他还是拖延了一点时间，也没有当着别人的面把柳树污染物给吃了。
还没有吃过植物类污染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口感。
白郁暗中舔了舔牙，面上还是一副温和镇定的样子，微微侧头：“楚队，解决了。”
“唔，比我想的要快一点。”
楚泽淮示意其他的工作人员把柳树污染物的尸体拖走，
“你的评级该更新了。”
白郁“嗯”了一声，有些不舍地看着被拖走的柳树污染物尸体。
评级高了以后，就可以自己接杀污染物的任务，吃起这些污染物的尸体也更加方便。
但是质量和数量肯定没有比不上跟在楚泽淮后面捡漏强。
不过对方回来频率变低后，这项的收益直线下降，倒也没有必要一直把自己定在写文书运尸体的后勤位置上。
白郁心中正在比较两者的利害关系，一个黑影却猛然从高空袭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他反射性用藤蔓牢牢地捆住那个黑影，在阳光下，那个东西的真身一览无余。
是.....一包辣条。
白郁和楚泽淮同时茫然了一秒。
下一刻，这个动作就像是开启了什么不得了的机关一样，周围居民楼的窗户被纷纷打开，无数零食像冰雹一样掉落，噼里啪啦，劈头盖脸的朝他们两个砸过来。
左边接住一个，右边又飞过来一个。
右边接住两个，左边又飞过来三个。
辣条、瓜子、果干、牛肉干......
仅仅几分钟，两个人就被淹没在了零食堆中，不知所措。
“楚队。”
白郁身上所有能化成藤蔓的部分全部挂满了零食，两眼茫然地看着楚泽淮，
“现在该怎么办？”
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被人类热心投喂的情况。
“都是群众屯在家中的食物....你还能记得都是哪里扔下来的吗？送回去吧，他们比我们更需要这些食物。”
楚泽淮伸手取下挂在自己翅膀上的一串糖果，也是颇有些头疼。
“应该还记得......”
“咯咯咯咯——”
一个比先前那些零食降落地速度更快，体型也更加大的黑影从天而降，羽毛乱飞，掀起一阵风。
楚泽淮反射性接住，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看着手中的东西，陷入了沉默。
怎么会有居民往楼下扔鸡，不是，是真有人在楼房上养鸡啊。
怀中的鸡和他四目相对，突然，那只鸡的翅膀张开，原本惊恐的咯咯咯声变成了一种更尖锐更奇特的咯咯声，身上的羽毛都立了起来，似乎在极力展示自己羽毛的华贵美丽。
“楚队，它的叫声好像是在.....”在求偶耶。
“闭嘴，不许说。”
“哦。”
**
**
最后所有的东西都被白郁用藤蔓给送了回去。
包括那只把楚泽淮当成同类而求偶的鸡。
白郁觉得，如果这只鸡不是群众的财产，必须要送回去，对方绝对会把它当场给炖了。
咳，不能笑，会被打的。
白郁操纵藤蔓将一个个东西全都送回去，有的人家不收，要推拉好几回才能还回去。
“我记得这个应该是十八层那个窗户扔下来的。”
楚泽淮将他手中的一串小熊软糖递给白郁，看着对方操控数十根藤蔓一个个将东西送回去。
这个技能还确实挺方便。
他自己倒也能做，不过速度效率肯定比不上对方，说不定还会被热情的群众给强行拉到家里面。
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楚泽淮想起了记忆中的一些往事，神情开始变得莫名起来。
他余光看到正在送东西的白郁的神情也变得莫名起来。
“我感觉有人在摸我。”白郁语气变得奇怪起来。
“是有变态吗？”楚泽淮怔了一瞬。
“好像也不是。”
白郁将送完东西的藤蔓收回来，送上去的零食已经被他放在地板上，回来的藤蔓上多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蝴蝶结很常见，是礼物包装盒上面的那种，但中间夹杂了一张卡片，上面有一小段娟秀的字迹。
爱心 白郁 爱心
白郁抬头去看，就看见一个女孩子站在十八楼的玻璃后面往下望，伸出手在头顶给他比了个爱心，在发觉他真的看过来后，立马放下了手，捂着脸跑回了屋内。
这个是人类特有的表达喜爱的姿势吗？
他也学着对方的样子，用绿色的藤蔓比了一个绿色的心。
“楚队，看这里。”
“嗯？”
楚泽淮在和负责解封场地的工作人员对话，听到白郁的声音后扭过头，就看见青年身旁一大串用藤蔓围成的心型。
阳光下，碧绿色的藤蔓和叶子在风中摇晃，对方眉眼弯弯，笑盈盈地望过来：
“我比了好多小心心，都送给你。”

第29章
清理低级污染物的日子持续了几天，白郁的评级也总算是变成了C级。
而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奇怪蘑菇的调查也总算有了些线索，这些线索牵扯到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已经不单独是清河市的事情，最后由东洲区域执行官接手。
“所以说，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不还是由我哥负责吗？”
经过这几天的情绪调节，林墨总算是接受他哥又要去给四洲联盟打工卖命的事实。
“不一样的，我不会负责这种事项，是沈桉接手。”
楚泽淮摇摇头，他一点也不想负责这种一看上去就很麻烦，又要和许多人打交道的事情。
他主要是负责去清除高级别污染物和畸变者。
“也对哦，你一向不喜欢这些东西。”
林墨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他哥一年前刚刚从东洲区执行官位置退下来的时候。
楚泽淮不是一回来就被安排在队长这个职位的，对于前执行官来说，这个职位有些太低，当时刚好副局长的位置空闲下来，楚云柔先让他试试。
结果第二天，后勤部门和调查部门因为财政经费的事情吵起来，临江市调查局发来交流邀请，公安那边说是有个失踪案要配合查一下，看是人干的还是怪物干的。
楚泽淮干了不到三天，就因为受不了这么多琐事，直接翻窗户跑了。
后来，他又在调查部门部长的位置呆过三天，最后嫌弃各个小队天天吵架而撂担子不干，又翻窗户跑了。
别人是一路上升，他是任由自己的职位一路下坠。
如果不是楚云柔强行要求他必须管一个小队，必须和正常人保持正常的社交关系，楚泽淮现在应该是处于一种无职位的状态。
林墨叹了口气，想起他哥刚刚回来时，那种除了战斗其他一概不感兴趣的冰冷样子，忽然担心起来。
他们好不容易用一年的时间，把他哥从冰冷的战斗机器变成一个正常性格的人，这一回去，该不会是又要变回来吧。
不过相比于忧心的林墨，看到前同事回归的沈桉倒是心情愉悦了许多。
甚至还有空邀请他们去聚一下，算是请个客。
执行官所在的地方独立于所有的市，名为‘东庭’，距离清河市并不远。
“我们这算不算沾上楚队的光？”
原雪看着东庭内华丽的建筑纹路，感叹道。
“哈？他把我哥搞走了，难道不应该给我们一点补偿？”
原本心情已经平复的林墨在看到沈桉时，又开始暴躁郁闷。
请他们吃饭是吧。
很好，今晚就让你破产。
楚云柔的表情情绪管理比他儿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就从周身环绕的气势来看，她应该是和她儿子一样的心情。
母子俩四只眼睛直勾勾盯着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
“我总有一种晚上我会被套麻袋殴打的错觉。”
沈桉手指卷起自己黑白相间的长发，不用回头，他都能想象到那对母子眼眸中的愤怒情绪。
“那你还是做好牺牲的准备吧。”
楚泽淮思忖，姑姑肯定也会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回去，如果牺牲沈桉一个就能平息他姑姑的怒火的话，他会毫不犹豫把自己同事给卖了。
“一年不见，我们之间的同事情就没有了吗？”
沈桉面上浮现出心痛的表情。
“我们有同事情这种东西吗？”
楚泽淮不动声色往后看了一眼，
“如果我姑姑一会儿还是这个愤怒状态，我肯定先会把你献祭出去。”
沈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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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柔最后还是保持住了自己的形象，没有当场把沈桉给揍一顿。
她只不过是在饭局上，一直往对方的方向抛冰冷的眼刀，似乎要一刀一刀把沈桉给削了。
几个高层之间的气氛十分凝重。
反倒是跟着过来的白郁在蹭吃蹭喝。
他第一次见识到东洲区域最顶尖的食材和最顶尖的做法结合起来的味道。
也是第一次参加人类这种有着特殊意义的私人饭局。
总结一下，这个饭局就两个含义。
一个是欢迎楚泽淮回四洲联盟，他们会记得他的贡献，并且代表整个四洲群众表达感谢。
另一个就是对清河市调查局的一个抱歉，不好意思哈，把你们的侄子/哥哥/队长/王牌给抢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们多多见谅。
“记得把我侄子完整地、完好地还回来，懂？”
楚云柔的金属叉子在陶瓷盘子上刺出一道尖锐的声音。
“好，过去的那件事，绝对不会再发生的，对此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沈桉被对方含着杀气的眼神给弄得不动声色后退一点，同时心里面松了口气。
楚云柔这么说，就代表已经同意。
他这口气还没有松完，就听见林墨在那里阴阳怪气：“你的道歉只停留在语言上吗？我都听得起茧子了，一句话而已，说出来倒是无比轻松。”
林墨带着讽刺的话语说了这么长一串，本以为这家伙会像以前一样脸皮厚到装作没听见，没想到沈桉还真沉思了一小会。
“你说得也有道理，抱歉，是我之前思虑不周了。”
在长长的、黑白相间的发下，那双眼眸望向了侧边，
“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送给你，要不这样，我送给你一个预言？”
楚泽淮还没说话，一旁的林墨就凑过来：“可以可以，快预言一下我哥的未来——”
沈桉笑眯眯地摇了摇手指：“不行哦，这个范围太宽了，而且涉及到很多人很多势力，最好是那种私人的、没有什么影响的事情。”
“什么啊，那岂不是什么用都没有？”
林墨失望地退了回去，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情绪又高涨回去，一双眼睛闪亮亮地盯着沈桉，
“那你能预测一下我哥的感情状况吗？”
突如其来的话语，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楚泽淮一脸惊愕。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家表弟会问出这个问题。
“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林墨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随后抬头，
“你今年都二十七了，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快要奔三的人，我真的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入了你的——哎呦！”
咚的一声，一脸期待的林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脑袋被楚云柔强行按在了餐桌上面。
不过从她的眼神来看，她也挺好奇这个事情。
另一边，沈桉已经开始了他的预言。
他脸上的眼睛全部都睁开，包括额头上的两只银色眼眸。
像个八筒。
八只眼睛在同一张脸上，明明是一副很惊悚的场面，不知为什么，却莫名有一种神圣飘渺的感觉。
白郁暂停了吃东西的动作，扭头看向了八筒。
他还挺想知道人类预言家能预言到什么程度。
沈桉脸上的表情变得惊讶起来。
林墨的心突然提起来：“我哥他....该不会是要孤老终生吧。”
沈桉摇摇头。
于是林墨的猜测飘向了一个更严重的程度：“该不会早早就——”
砰的一声，他的脑袋又一次被楚云柔按在了桌子上。
“你给我闭嘴。”
“好的妈妈。”
短短的几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是没有测出来吗？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楚泽淮抿了一口酒，小声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这句话之后，他有一种莫名心虚的感觉，不自觉就压低了声音。
除了旁边的楚云柔和沈桉外，其他人都没听清。
“测出来了，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结果，是一个纯色的色块，我还特意预言了好几次，全都一样。”
沈桉闭上了多余的六只眼睛，脸上的表情复杂，话语不复往日的平稳，剩下两只正常的眼眸望过去，里面带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楚泽淮，你的爱情乃至婚姻，是一片纯粹至极的绿色。”
楚泽淮：.........
其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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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所有人拦着，沈桉今天是走不出这道门。
“你会不会预言出错了？就算我哥被.....那也应该有具体的人和事吧，怎么会是满屏的绿色呢？”
林墨还想挣扎一下，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该不会是沈桉故意想看他们几个出丑吧。
看出了林墨的心思，沈桉叹了口气：“这种程度的预言，我还是有信心的，而且预言师的原则之一，就是不得修改扭曲隐藏预言内容。”
“啊......”
“而且预言和你想象中那种直接看到未来场景的样子不一样，我也只是在时间长河中，去祈求到未来发生事件的一些提示暗示线索罢了。”
未来时间线给他的提示，就是一片绿色，他能怎么办？
“这样啊。”
林墨像是一只蔫了的小鸟，后悔起哄提出这个建议，他蔫蔫地走到了楚泽淮旁边，安慰道，
“哥，你别难过，要相信未来不是不能改变的。”
楚泽淮动了动唇，他正想说些什么，就看见林墨眼睛一亮，突然跑去了一个路过的人工喷泉池子。
那是西洲区域的‘圣塔’送来的礼物，一个由大理石雕刻而成的人鱼喷泉，里面有不少灵鲤在里面悠哉悠哉地游着。
“哥，是锦鲤，快来许个愿，说不定你未来爱情就不绿了！”
作为一个考试前都要转锦鲤图的锦鲤忠实信徒，林墨相信锦鲤一定会给未来带来好运。
“不是锦鲤，是灵鲤。”
沈桉指了指池子旁边的一个盒子，
“里面有不少特制的硬币，很多人都喜欢在这里许愿。”
“两者有区别吗？”
林墨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只是普普通通的锦鲤。
好像要....更胖一点？
白郁也凑了过去。
灵鲤，听起来好像是和“污染物”相反的某种东西。
“灵鲤对周围环境的敏感度很高，能感受到普通人感受不到的情绪，特别是什么真心假意、善意恶意的，其他倒是和普通锦鲤没什么区别。”
所以这里经常有许多小情侣来扔硬币发誓，‘东庭’也乐得赚点外快。
“那就是可以当锦鲤许愿了？”
林墨抓了一大把特制硬币塞进楚泽淮手中，
“快，哥，说不定感情线的转机就在这一刻。”
望着手中一堆硬币的楚泽淮：..........
他本人并不是信这种东西，但看见林墨那闪闪发亮的、带着期盼神情的眼眸，还是选择停在了一旁。
林墨虽然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爱作死，还总是能踩到让他生气的点，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或许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真正关心他的人。
“既然你这么想，那好吧。”
楚泽淮随手扔出去一枚硬币，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语气干巴巴道，
“我希望我未来的爱情中，不要有绿色。”
白郁倒是没去管许愿的那几个。
他低头看着无比肥美的灵鲤，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这么肥，想必要比正常的鱼更好吃吧。
好想把他们炖在高压锅里面，吸溜——
于是，在硬币落水的那一刻，池子里的灵鲤感受到的不仅仅是熟悉的特制硬币，还有那隐秘的、藏于黑暗中的贪婪食欲。
“哗”的一声，水波激荡，转眼间，所有的灵鲤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一样，跑得无影无踪，只给众人留下一片逐渐清澈的水域。
林墨：.......
楚泽淮：........
前者一脸无法相信，后者一脸冷漠。
“那啥，哥，想开点，要想生活过得去，身上哪能没点绿。”

第30章
白郁日记：
楚泽淮离开的第一天，想他的血。
楚泽淮离开的第二天，想他的血。
楚泽淮离开的第三天，想他的血。
......
楚泽淮离开的一周后，开始想他的人。
明明对方之前也经常去其他市出差，隔三差五不回来，这回只不过相当于是出差的时间更长地点更远罢了。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奇怪的情绪？
白郁给桌子上的蔷薇花浇水，透过翠绿色的叶子，正好能看见对面空荡荡的位置。
楚泽淮的离开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等他回出租屋后，许久没有回来的唐磊总算回来，带来了另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唐磊要退租了。
“怎么突然就.....是换工作了吗？”
白郁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的内容，已经步入社会的打工人是会根据自己工作的地点而不断迁徙。
“不是，我把之前的工作辞了，这些天的经历让我想清了很多事，我要去追寻我人生中的真谛。”
唐磊一改之前颓废的中年社畜模样，语气兴奋道，在谈论起‘真谛’时，眼眸中还带着无法遮掩的狂热，似乎精神上出了点问题。
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一个人在短时间内的变化，真的有这么大吗？
白郁鼻尖动了动。
没有香味。
他对自己测定污染的能力很有信心，没有香气，就代表对方并没有变成畸变者。
或许人真的会在短时间内直接从萎靡不振变成了极度亢奋吧。
白郁感慨，或者这就是书上说的人类的复杂性和多变性吧。
自己了解人类的路还很漫长很漫长。
他一边给屋子中的绿萝浇水，一边听着唐磊和房东交流定金相关的事情。
出租屋的质量并不怎么好，房门的隔音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但也和完全没有差不多。
即使白郁并不想听，谈话的声音依旧清清楚楚的充斥着出租屋每一个角落。
“我想通了，人活在世界上，难道就是前半辈子用命换钱，后半辈子拿钱换命吗？我从上学就开始痛苦，一直痛苦了几十年，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后半生充斥着房贷车贷吗？”
唐磊亢奋的声音在屋内回响。
“你先冷静.......”
头一次面对如此兴奋的唐磊，房东声音弱弱起来。
“我现在很冷静，也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找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我找到了我的缪斯和我真正的爱好——”
“行行行，定金已经给你退了，再见！”
房东“啪”一下挂了电话，并没有出现白郁在网上看到的许多帖子中出现的租客纠纷，定金退得也比一般房东更快，他甚至都没有来出租屋检查。
白郁在想，如果他某一天也要退租然后出现了纠纷的话，是不是也该表现得精神不太正常。
【系统，给我找几本发疯文学的书，我要开始学习如何伪装成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
【我觉得不需要，你只要不伪装成人类，按照自己的本性来，你就已经很像一个精神病人了，如果你真的沾染上了人类之间的纠纷，你就给他表演阴暗地爬行，就像你前两天在屋子里那样。】
白郁：..........
面对系统无情的吐槽，白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到处爬行是一个藤本类植物的爱好，哪里阴暗了？
这种快乐，系统是不会懂的。
而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唐磊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语调迅速转变，甚至直接从兴奋变成了谄媚。
“季大人，我已经把我这边的事情办妥了，随时可以过去。”
“好，还有，我的小狗，你要叫我什么？”
慵懒妩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主人，您的小狗马上就来了。”
仅仅是短短的几句话，就让在外面浇花的白郁大开眼界。
不是，唐磊说的要去追寻人生的真谛，就是这个？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舍友有这种炸裂的爱好，也不是不可能，这也和白郁没什么关系。
白郁又不是人类，震惊了一下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更为重要的事情上。
【系统，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像那个谁。】
【月季花】
【对，没错没错，就是那个月季花，她也来了？】
系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快乐。
在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世界里，又是同类，又是关系还不错的前同事，遇见就算是天大的缘分。
白郁倒是比系统冷静了很多。
【只是前同事而已，主神空间没了后，我们最近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只要不牵扯到我，她想怎么玩都没关系。】
他以前都不知道月季花竟然有这种癖好。
相比于突然出现的前同事和人类玩起了字母游戏这种小事，白郁更关心他的房租问题。
唐磊退租后，他就面临四个选择。
要么重新找一个性子合得来的人来合租，要么选择重新租一个更小的房子，要么选择一个植承担起所有的房租。
又或者是，攒攒钱买一个新的小房子。
白郁浇着水，思忖了半天，还是选择了最后一个选项。
虽然需要花更多的钱，但可以一个植在所有房间里面爬墙玩儿，还能随便演练新恢复的技能，完全不用担心损伤到房东的家具。
就是不知道转正的工资能不能支撑起清河市中心一套三居的房子。
白郁抽空打开手机，打算赚一点加班费。
在调查局中，不是所有任务都直接分配给小队，一些需要做但又不是很紧急的任务会被挂在工作大群中，有意愿者可以接，算是调查局允许的赚外快方式。
上次他帮着第八小队运输被污染的鱼的任务，就是从这里接的。
白郁熟练地翻着手机，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新的任务。
清河市一个边缘县食物储存量不是很足，所以要从市中心送一批过去，边缘县人口少，需要运送的粮食数量并不巨大，时间也不是很急，三天内完成就行。
就它了。
白郁愉快地选择了确定，收起手机的同时，也收起了浇绿萝用的水壶。
发现刚刚沉迷于看手机，浇的水远远超过了一开始的预期。
白郁摸摸下巴，他对于给同类浇水一点兴趣也没有，就连自己变出来的普通蔷薇盆栽，也是楚泽淮在浇水。
他自己回来的时间不定，根本不可能频率稳定地给绿萝浇水。
白郁盯了绿萝一会儿。
算了，送给燕然好了，就骗她说是当初她弄死的盆栽又活了回来，还正好能刷点好感度。
反正人类又分不清同品种盆栽之间的区别。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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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郁本来打算一个植去运输粮食，但在他打开缺德导航的时候，了解事情的林墨极力劝说他找一个搭档。
不一定是觉醒者，也可以是普通人，但一定要熟悉清河市里面弯弯绕绕的道路。
“在一些事情上，觉醒者未必会强过普通人，更何况清河市历史悠久道路复杂，很容易就迷路。”这是林墨的原话。
白郁想起了自己当初想导航去清河，然后被缺德导航带到了烂水沟里的经历，点了点头，想办法找了个一同去那个边缘县的人。
是一个比他还年轻的少年，因为经济原因在市里生活不下去，所以干脆蹭车回老家，熟悉清河市之间的道路。
很可爱，娃娃脸，笑起来一脸阳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就是有点香。
普通人也会这么香吗？
白郁有些疑惑，舌尖抵住了牙尖，面上表情不变。
在经历过满血的楚泽淮散发的那种香味后，他感觉自己抵抗诱惑的能力越来越强。
“我在电视上看到过您的身影，当时就特别喜欢，没想到来了调查局后看见了真人！”
男孩子眼睛一闪一闪，漆黑的眼眸中倒映出白郁的模样。
“我还以为大部分人都会喜欢楚队。”
白郁将额前的碎发捋在耳后，按照人类的礼仪，同样回给了对方一个笑。
“其实我感觉楚队有点凶。”
对方耸耸肩，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
白郁眨眨眼，楚泽淮很凶吗？
“我感觉还好，主要是宣传的原因吧。”
在调查局宣发的视频中，楚泽淮出现的场景，不是在杀这个，就是在杀那个，没有一个视频是不暴力的。
更何况当时为了宣传清河市调查局，楚局还特意强调，杀污染物畸变者的动作一定要果决又快速，坚定又狠辣，减少群众的恐慌心理，增强群众对调查局的信心。
“反正如果我站在他面前，我肯定连话都不敢说。”
对方摇了摇头，
“我最喜欢的是您啦，其次是栗队，主要是感觉他很有魅力。”
白郁回忆了一下栗讼。
那个男人倒是没有趁着楚泽淮不在而继续来找他，主要是因为调查局新来了不少觉醒者，其中有几个颜值还挺高。
栗讼看人的标准，重点就是在脸，不然也不会在他们还不熟的时候就过来挖墙角。
两人坐在卡车上，一边聊天一边往边缘县走。
边缘县距离市中心确实是有段距离，天色渐渐暗下去后，他们的路途才走了一半。
“你知道吗？我们县里面种的蘑菇被铲了，我觉得它真的很香很好吃，结果调查局说是那是一种可以飘到空中的孢子污染物，蘑菇地一夜就没了。”
白郁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
清河市调查局确实铲除了很多奇怪蘑菇，但为了不引起恐慌，对外理由一直是蘑菇有隐藏的毒性，从来没有说蘑菇可以散发污染物孢子。
余光中，他看见对方的影子开始变化。
“蘑菇真的好香，结果我却吃不到，太可惜了。”
男孩子语气委屈道，声音却在某一刻变了声调，语气慢慢变得阴森诡异，在狭小的驾驶位中拉长声音，
“白哥，你闻起来也好香，我是学生，能不能免费让我吃了你呀。”
白郁扭过头，就看见那张年轻的脸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黏糊糊的白色不知名生物顺着缝从里面缓慢爬出，狭小的驾驶室也溢出了黏糊糊的白色东西，封死了玻璃和门把手。
他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么香的少年不是人，那他就不客气了。
“白哥，你真的好香，我真的好喜欢你的身体。”
白色的触手已经爬上了白郁的身体，痴迷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响起。
白郁看它爬出得太慢，干脆帮对方从人类壳子里加速出来。
不知名生物被这不同寻常的后续给弄得愣住了。
“谢谢喜欢。”
白郁按照正常人类的反应，先是对着对方露出来一个礼貌又和善的微笑，随后他微微张嘴，尖牙在车内灯光下闪过一丝寒光，
“我也很喜欢你，因为....你闻起来也很香O(∩_∩)O~~”

第31章
白郁在男孩所穿的衣服上发现了一个隐藏着的花纹。
是四角星芒。
他翻出手机对着图案拍了一张，发回了清河市调查局，还带着对方壳子的照片，以及他对此事的解释描述。
随后白郁便继续带着粮食往边缘县赶去。
不就是同伴突然变成了吃人的怪物，又不是多么大点的事儿，完成任务得到加班费才是最重要。
一来一回，两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清河市调查局
“我怎么感觉人好像少了很多。”
白郁从踏进调查局的大门到进入办公室，没有像往常一样看见走廊里匆忙往返的众多黑制服人员。
就连往日熙熙攘攘全都是人的办事大厅，此刻也显得无比空荡，只有几个神色严肃的人匆匆穿过。
难道是调查局有什么集体活动吗？
白郁带着好奇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就看见一身都是汗水的林墨推开门，疲惫地坐在工位上，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已经变形的册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上面有一个漂亮的女孩身影。
是黄蕊。
“你看看。”
林墨感受到头上投来的阴影，右手扯起纸巾擦了擦汗，左手把册子递过去。
“我对她不感兴趣。”
白郁瞅了一眼纸页上笑靥如花的女孩，微微挑眉，为什么一个两个总觉得他对黄蕊有兴趣？
周逸也是，林墨也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册子是统计出来的清河市失踪居民，最近突然失踪的人很多，再加上发现了一种伪装成人类从而吃人的新型污染物。”
林墨烦躁地挠了挠脑袋，感觉自己的毛都要掉下来。
说起来很残酷，但在污染大爆发的时候，每天失踪几个人很正常，不是变成畸变者，就是被污染物吞食。
调查局也不是万能的，更何况整个清河市有那么多人，总有管不过来的时候，更别提有些人就爱作死。
但现在失踪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容忽略的地步。
白郁随手翻着手中失踪人口的册子，在看见其中一页时，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周逸。
他又仔细看了一下旁边的资料。
清河大学建筑系，大四生，二十二岁，于两天前河白区新华小区失踪。
看到白郁不同寻常的神情，林墨凑过去：“是校友啊，我记得你好像也是建筑系，是.....”
“是我的朋友。”
白郁合上册子，将其递回去：“所以现在局里面人这么少，是因为人口大规模失踪吗？”
林墨点点头：“原姐在监控室疯狂通宵查监控，燕姐要清理畸变者污染物，我刚刚也去寻找线索，其他部门我不清楚。”
他正说着，一旁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原雪：在监控里找到一个失踪名单上的人，河白区红柿子路口，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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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白区。
“什么啊，居然是因为网贷欠太多而想要逃离家，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有人做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简直就是浪费公职人员的时间精力。
林墨抓狂，一旁的白郁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好处想，对方没有变成畸变者也没有被污染物吃掉，还好好的活着。”
“说得也是，希望所有的失踪都是一场乌龙。”
林墨揉揉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白郁点头，在回去的路上，余光却看到了一个熟悉又诡异的身影。
身形很像正在失踪册子上的周逸。
对方的身形诡异中又带着一丝滑稽，跟白郁当初第一次控制人类身躯时的狼狈模样也差不了多少。
一股鲜美的香气透过衣服布料，隔着老远的距离诱惑着他。
白郁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在屏幕上划拉几下，随后抬头：“林墨，我暂时离开一下，房东跟我说家里面水管爆了。”
林墨没做怀疑：“去吧去吧，我去看看原姐那边又发现了什么，不会扣你工资的。”
白郁表示感谢，在往出租屋的方向走了一小段距离，确定已经离开林墨的视线后，加速朝着刚才看到周逸的方向跑去。
【系统，我找不到他了，你帮我检测一下。】
白郁试图找出周逸的香气，但对方应该已经是离开了这里，味道彻底消失不见。
【在清河旁边，他的移动速度已经超过了正常人，话说你搞这么一出干啥，额外浪费我的精神能量。】
有问题就杀了吃了，没问题就放了，他们一向不喜欢麻烦事。
【嗯....只是觉得占据了这个身体，总要做点什么吧。】
谈话间，清河汹涌的河水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周逸的身体看上去像是分裂了一样，他右手跟右腿死死缠绕着河边一颗大树，左手和左腿却拼了命一样伸向清河，脸上的表情一把鼻涕一把泪。
在看见白郁的时候，这个大男孩先是眼前一亮，随后“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白郁你快帮我控制一下我自己，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不不不，等等等等，你别过来，我怕我忍不住要吃你，你快去叫人，帮忙打一下清河市调查局的电话。”
白郁走到他面前，用左手化作的藤条把他整个捆在树干上，右手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小册子，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不用，这是我的调查员证件。”
被捆绑在树上的周逸震惊：“你什么时候入职的？你都不告诉——呸呸呸，我咬到了什么东西？”
他说话的时候，感觉有个滑溜溜又细长的东西伸进了他的嘴里，一股子腥味，于是赶忙把东西给吐出来。
“是你的鱼须。”白郁提醒道。
“哦哦，是我的鱼须啊。”
周逸恍然大悟，随后石化，
“是....是什么东西？？！！”
白郁后退两步打量了一下对方。
刚刚长出来的鱼须，皮肤上浮现出来的红色鱼鳞，已经突出的眼睛。
“你已经是二级畸变者了。”
还好当初留了个心眼，没有把林墨带过来，不然后者可能当场就要斩杀他的好友。
“二...二级？可是我从变得奇怪开始，也就过去了不到三天。”
周逸欲哭无泪，他该不会年纪轻轻就要被击毙了吧。
在好友抽抽噎噎的讲述下，这三天的离奇故事也瞬间展开。
简单地来说，就是周逸有个朋友要去投奔隔壁市的亲人，于是把养的红锦鲤送给了他，结果他第二天就发现红锦鲤消失不见，身上却多了一小片鳞片。
他火速去刚刚成立的临时污染医院——在刚刚被污染且得到有效药物的话，第一阶段的畸变是可以被复原的，结果走在半路就没了意识，醒来时已经是半夜，距离清河只有一米之遥。
周逸用右手右脚往回跑，结果总是跑到一半，就被左手左脚又带回了江边，如此反复了好几回。
“我对身体的控制力越来越弱了，我本来想找人，结果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好不容易看见几个，‘它’却又强行控制我跑向江边。”
周逸似乎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满脸灰败，
“我有预感，它如果真的跳进清河里，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我一开始很抗拒，但是现在，我.....居然也有一种想跳进清河里的冲动，我还越来越想吃人，你快把我击毙了吧。”
说完，他还闭上了眼，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动手吧，我不会怪你的，为了这个城市，牺牲我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白郁：.......他怀疑他的好友看电视剧看多了。
“调查员又不是武警，怎么可能每个人都配枪。”
白郁看着对方身上越来越多的鱼鳞，垂眸，
“而且也不是没有办法。”
周逸“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是不是研究出复原第二阶段畸变的药物？”
语气一下子就从灰败变成了迫切。
毕竟是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要是能活着，谁也不想死。
刚刚那番话，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勇气了。
“是一种还没有发布出来的方法，不确定可行性，因为我是内部成员，所有才有幸得知了些许，这或许是目前唯一一个办法。”
白郁伸手摸上红色的冰冷鳞片，或许是太靠近清河水的缘故，鳞片冒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污染已经深深扎根在了对方身上。
这种情况下，清除掉所有的污染，就相当于直接清除掉对方的生命。
“哇，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关系网的强大——唔呃——”
周逸话都没说完，就感觉脑袋传来一阵剧痛，手脚抽搐了两下，整个人昏死过去。
【调查局真的有复原第二阶段后期畸变者的办法吗？】
系统狐疑地看向被捆在树上的周逸，或许是污染对方的那条鱼等级比较高，他身上污染扩散速度要比他们想象中快很多。
这都快接近第三阶段畸变者了。
【当然没有，对于治疗的研究仍旧停留在第一阶段，我只是想试一下我的寄生能力罢了。】
白郁垂眸看着自己的藤蔓，他随手掐了一截，塞进了对方的口中。
寄生，一种把自己的一部分放进生物体内，吸取寄主生命力和能量的攻击手段。
来到这个世界上后，寄生能力似乎被本土世界所影响，变成一种新型的污染方式。
白郁觉得没有必要去污染别人，浪费能量不说，还容易被发现，干脆就闲置下来。
现在看来，这或许是唯一的方法。
一个宿主的身体内是容不下两个寄生体的。
在一植一统的注视下，周逸的口腔、耳朵、眼睛处开始冒出细小的绿芽，昏迷中的他整个人在树上扭来扭去，鳞片被贪婪的绿芽吞噬，海鲜香气逐渐散去，浑身散发着和白郁相似的植物气息。
慢慢壮大的绿芽撑开了血肉，露出了里面挤在一起的金色鱼卵，鱼卵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一点点蚕食。
白郁没忍住，悄悄尝了一口。
还挺鲜的。
半个小时后，对方身上的鱼鳞鱼卵鱼须全部消失，只剩下狂舞着的藤蔓。
“回去，别轻易出来。”
白郁敲了敲从周逸耳朵里长出来的藤蔓，后者委委屈屈缩了回去。
现在的周逸，除了衣服被撕裂后衣冠不整外，和正常状态也没什么区别。
白郁望着沉睡中的对方，没忍住叹了口气。
这种能力一定要藏好，被发现他其实不是植物侧觉醒者，而是个植物侧污染物就糟糕了。
“成为我的污染者了啊......”白郁百感交集。
【是啊，他已经变成你的形状了。】系统也感叹道。
白郁：..........
虽然确实是这样，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第32章
清河市调查局第一小队办公室内
白郁在失踪人口名单的周逸两字后面打了个对勾，想了想，在后面注释了一个理由
“叛逆青年离家出走”
他将表格拉下去看了一眼，在经过大半个月的努力，大部分失踪人口后面都标了对勾。
大部分人的失踪和污染有关系。
包括变成畸变者、被污染物吃掉、被污染物寄生、被伪装成人类的污染物吃掉、被污染后接受不了事实自杀。
失踪人口急剧增长的原因，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能伪装成人类的污染物大量涌入清河市，吞食或污染清河市居民。
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类的失踪和污染没什么关系。
包括欠了钱选择离家、沾染上赌瘾不敢和家人说、叛逆期到了离家出走的未成年、因为钱色纠纷被人杀、倒霉地被反社会分子暗搓搓杀掉的人。
社会从来不是什么和平的地方，突然爆发的污染更是让文明秩序摇摇欲坠，
污染而造成的伤亡在急剧增长，人类之间造成的伤亡也在上涨。
除了已经被找到原因的失踪人口外，还有一小部分人至今也没有找到，后面的表格中一片空白。
黄蕊就在其中。
而且从原雪调回来的监控来看，黄蕊在调查局和他们交谈过几次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了清河市，他们算是见过她出现的最后一面的人。
那天黄蕊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异常。
甚至那个时候，清河市居民也没有因为外来奇怪污染物的涌入而大量失踪。
白郁往后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回忆当初在清河市调查局门口的相见，鼻尖却嗅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香气。
他“蹭” 一下坐直了身体，不由自主往门外看。
楚泽淮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还以为怎么也要等一个多月。
“砰”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暴力打开，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身血腥气和一身冷气走进来。
办公室的温度迅速上升，气氛却变得冷凝起来。
白郁放下手中的册子，刚想和许久未见的对方打个招呼，结果被身后冲过来的林墨一把捂住了嘴，强行带到了墙边贴着。
林墨的速度之快，似乎是用上了毕生的力气，白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靠在了墙角。
从这个角度，他将楚泽淮脖颈上监测仪的数字看得清清楚楚。
13568。
是代表预警的黄色。
往日都敢呛他哥的林墨此刻大气不敢出，像是在面临什么洪水野兽一般，慢慢地、慢慢地往办公室外面挪，一边挪，一边露出来此生最为友善、最为顺从、最为恭敬的笑：
“哥，您回来了啊，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您。”
楚泽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冰冷的金橙色眼眸扫过他们两个，唇微微张开，只吐露了一个字：
“滚。”
林墨就像是古代得到皇帝敕令的太监一眼，跑得飞快，就跟下一秒这个办公室就会把他吃了一样。
白郁紧紧跟在自家小伙伴身后，却被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你留下。”
白郁缓慢地转过身，贴着墙，学着林墨的样子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楚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倾泻下来，明明应该是个暖洋洋的画面，却被顷刻间染上了冰冷肃杀之气。
楚泽淮没有说话，指尖在桌上点了下，随后燃起了一朵金色的火苗。
白郁不动声色又往远挪了挪。
连火都出来了，该不会真的要打他吧。
他当初听栗讼对楚泽淮说过一句话。
‘你数值是绿的，你就不能在借着精神不稳定的状况殴打同事。’
那就说明，当楚泽淮脖颈上的数字不是绿色的时候，是真的有可能殴打同事。
白郁已经在想，一会儿对方要是真的要烧他，他是逃跑呢，还是战略性撤退呢？
他还不想变成一盘蔬菜烧烤。
只不过想象中的惨烈场面没有发生，金色的火焰在白皙指尖上跳跃，变化，慢慢地，火焰内部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外层的金色火焰牢牢地控制着里面的红色火焰，像是在竭力展示着什么。
“白郁。”
楚泽淮的声音低沉下去，仔细听还有些沙哑，
“我把‘焚寂’杀了。”
白郁怔愣了一下。
楚泽淮告诉他，焚寂死了，然后......他要怎么回？
怎么办，学习的人类语录中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你好厉害’？
‘哇，不愧是楚队’？
‘受伤不严重吧’？
最后白郁也没有给对方一个回应。
他还没来得及想出一个完美的回答，对方就收起了指尖跳跃着的火苗，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指腹扶住额头，闭上了那双金橙色的眼眸。
冰冷恐怖的气息再一次加剧，办公室的温度再一次上升，脖颈上的黄色数字闪了一下，飞速往上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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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10
14389
“楚队您现在.....”
白郁不动声色地往门口的方向移动，心中许久未出现的预警再一次响起。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临海市被金色火焰开门烧的时候。
“出去。”
楚泽淮的声音又冷了一个度。
得到对方回答的白郁果断拉开门跑了出去，他心下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就几个全副武装的医生打了个照面。
这群医生提着金属箱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办公室，楚云柔面色严肃地站在门口，白郁则被林墨拽到不远处的沙发上等着。
“其实一开始就该和你说的，只不过我以为我哥会一直呆在清河市，数值不太可能变成黄色，也就忘了说。”
林墨有些懊恼道，随后对白郁进行迟来的危险科普，
“监测仪上面的数字代表污染值，有三种颜色。因为我哥是S级的觉醒者，所以数值一直会在一万以上。”
“一万到一万二是绿色，表示安全。这个时候我哥情绪稳定，大家能聊天交流甚至还能跟他互怼，说不定还能趁我哥心情好的时候，跟他要点福利什么的。”
“一万二到一万五是黄色，表示预警。这个时候没事就不要凑到我哥面前，有多远躲多远，如果真有必要的事要找他，那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顺着他的话说，千万不要挑衅反驳和质疑。”
“一万五以上是红色，表示危险。这个时候你就不用有多远跑多远了。”
林墨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喘了一大口气。
白郁好奇：“为什么？黄色需要跑，红色反而不需要跑了？”
难不成数值到最高的时候，反倒是会出现逆向的效果？
“反正也跑不了，躲避还容易让失控的我哥更加暴怒，不如早早一掌把自己拍晕，反正最后都是在医院醒来，自己动手好歹还能有个度，心里面也没什么难受。”
林墨语气中带着一点沧桑，像是小小的年纪就经历了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事情。
白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墨也没想着听到什么回答，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喃喃自语：“希望可千万别变成红色，不然咱们今天都要进医院，不行，在进医院之前，我要先去找沈桉算账。”
上次说得好好的，结果这次离开这么短时间，直接就把人从绿色变成了黄色。
这就是沈桉说的‘放心吧’？
愤怒的林墨直接拨打了对方的电话，后者也表示很无奈。
“我也没办法，本来不会到这个地步的，只是去南洲区域剿灭一个A＋级污染物猪笼草罢了，最后也没有上升到预警数值，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发现‘焚寂’逃回了南洲老家养伤，直接就追过去了。”
“你就不能拦一下吗？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后果。”
“你觉得我能拦住他？你未免也太高估我的实力了。”
林墨沉默地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白郁陪着他坐着，看着神情严肃的医生们来来往往。
好在最后的结果没有林墨想象中那么糟糕，楚泽淮的数值并没有突破一万五，在药剂的作用下，数值缓慢又坚定地往回落。
一周后，数值就又落回了绿色安全区域。
林墨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
一方面，他肯定希望他哥能早点恢复正常，污染值过高会严重影响精神稳定性。
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他哥恢复地这么快，不然四洲联盟肯定又要往死里使唤人。
“怎么这幅表情？”
楚泽淮靠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中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浑身上下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姿态。
抑制剂的副作用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提不起兴致，不想去医院住着，干脆就在自己最熟悉的位置上呆着。
“没什么，只是在想失踪人口的事，黄蕊她....还是没有找到。”
林墨回过神，掩饰般笑笑，同时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楚泽淮回忆了一会儿也没有想起黄蕊是谁，他翻开林墨递过来的册子，找到了对方的脸：“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是见过一面，在清河市调查局门口，她就是在和我们见面的那天失踪的。”林墨语气低落下去。
“不是那么久远的事情，好像就前几天，嘶，有点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楚泽淮揉了揉太阳穴，抑制剂的副作用有点大。
林墨眼睛一亮，拉着白郁的手就跑出去：“没事，反正这几天你也没去几个地方，我和小白一个个找过去也成，我——啊！”
兴奋中的他拉开了办公室的门，直接和门口准备敲门的人撞了个满怀。

第33章
“白郁在吗？有个人说是有急事要找你，我也联系不上你，干脆先把人带了过来。”
工作人员扶了一把刚好撞到一起的两个青年，随后对着白郁示意。
“周逸？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白郁不由挑眉，他也没想到着急出门的林墨居然会一头撞上来找自己的好友。
“是我，我有急事，但是你一直不回我，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我干脆直接过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工作。”
周逸借着门框稳了下身体，对着好友低声道。
白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确实有被他忽略到的几条短信，还有一个手机欠费通知的短信。
忘了充话费了。
[周逸：白郁，你上次的那个方法还能再用吗？我有个很要好的朋友也比较严重，现在正被他家里人关在地下室里，他人真的很好，我可以保证，他绝对不会透露出去的。]
[周逸：白郁！看到回复一下，你电话也打不通，很急很急，他家人明天就打算把他送走，说不定就被鸡哔了！]
[周逸：你再不回复的话，我可就要去找你了。]
白郁：.....你就这么急着把你的朋友也变成我的形状吗？
“这件事我们私下再说，不是明天才决定吗，还有好几个小时。”
白郁将手机放回去，余光扫过办公室，示意对方注意现在的环境。
“我懂我懂，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我谁也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好了。”
周逸压低声音贴着白郁脖子小声道。
毕竟靠着关系才能弄来市面上没有流通的药这种事，肯定不能拿到台面上讲。
成为觉醒者后听力大大提升的众人：......
“那我等你下班后再联系。”
完全不知道自己所有话语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的周逸回归了正常的音量，这才有空看向和自己撞了个满怀的林墨，
“那个....你没事吧。”
对方不仅撞在了他身上，还因为被撞的反作用力而一头磕在门框上。
那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就很痛。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只顾着开门没看清，这话应该我问才对。”
林墨揉了揉自己的鼻尖，他是个觉醒者，自然不可能被普通人撞伤。
周逸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也没啥事，他正转身打算离开，却在某一刻停住了脚步，又倒退回来，细细端详了林墨两眼：“你看上去好眼熟。”
“是清河大学的校友，估计现在校园里见过。”白郁提醒。
“不是这个，是.....”
周逸看着林墨的脸，表情逐渐纠结起来。
他想起来了，他在黄蕊的朋友圈里见到过这个人的脸。
当时黄蕊还配了一句“好像碰到crush”，自己还感慨，如果白郁也看见了这条朋友圈，恐怕又要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还不知道自己好友在想什么的白郁：“不是的话，那可能就是在电视上见过。”
但周逸不爱看新闻电视，不然也不会不知道他已经加入了调查局，还经常出现在专属频道上。
“还真不是。”
周逸看看林墨，又看看白郁，扭头去看看林墨，又扭回来看看白郁，脸色变得极其复杂，又压低了声音，
“白郁，你什么时候和你的情敌关系这么好了？”
“啪”
签字笔被折断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中格外明显。
周逸顶着所有人注视的目光，坚定地、缓慢地移到了白郁身后，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论一句话成了全场的焦点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所有人都可以听到啊#
“什么情敌，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们说过？”
楚泽淮坐直了身体，随手将被掰断的签字笔扔进垃圾桶中。
“我也不知道啊。”
林墨睁着眼睛看着白郁，他怎么不知道他和白郁之间有了一层情敌的关系？
“你不是喜欢黄蕊吗？我看你上次还跟踪人家离开——”
“你快别说了，出去等我。”
白郁强行把周逸推出去，结果却感觉到衣领后方被人拽住。
“所以你们两个现在是要去找这个什么蕊，对吗？”
楚泽淮将人拉回了办公室里面，金橙色的眼眸看向了林墨，
“你自己去吧，我忽然想起来了，我在一个叫春风茶楼的地方见过她。”
这要是让他们去了，保不齐会擦出点什么爱情的火花。
不行，他不允许。
林墨看着前一秒还精神恹恹、说啥也记不清，下一秒就精神奕奕地把好友拽回去、连地点名字都说清楚的哥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啥，只是愣愣地点头。
刚刚还有些混乱的局面安静下来，正准备吃瓜的原雪和燕然可惜了一下。
本来还以为能看到一场办公室的好戏呢。
结果就在白郁被拽回去没几秒，林墨才走出办公室两步的时候，周逸居然又一次探出了头：
“你同事做得对，白郁你就好好在这里呆着吧，春风茶楼是个地下风月场所，你可千万别去。”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原雪的表情因为震惊而有些茫然：“....风月场所.....是我想象中的那个风月场所吗？”
燕然背着刀靠在自己的工位上：“呵，男人。”
就连林墨也止住了脚步，一脸不可置信，最后又变成了复杂：“哥，难怪你刚才‘想不起来’”
如果不是白郁要和他一起去，恐怕他哥会一直‘想不起来’吧。
突然接受了所有人复杂目光的楚泽淮：..........
等等，他真的只是进去买了点茶叶带给他姑姑，真的什么也没干。
一旁的周逸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悄悄地给白郁进行科普：“茶楼老板娘是个身材凹凸有致的火辣寡妇，带着一个金头发小孩独居，但凡是年轻气盛的男人都忍不住，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过——唔——”
“你快别说了。”
白郁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露出来一个和善的微笑。
没看见楚泽淮现在一副下一秒烧掉整个调查局的模样吗？
一个林墨的嘴就已经够欠了，怎么他的好友也是这幅样子？
白郁非常认真地考虑把系统下载的《说话的艺术》发给对方，好让对方重新修炼一下自己的语言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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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所有人决定一起去一趟春风茶楼，顺便还薅上了在一旁等着的周逸。
“我不知道那里是个.....咳，风月场所。”
楚泽淮和白郁走在最前面，余光看到了右后方悄悄说话的两个女生。
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都是这样”“男人”“基本盘”“反正我不生”这类的话语。
原雪和燕然明显更清楚觉醒者的听力，声音压的比周逸还低，就连他也听不清楚。
他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下解释，总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我当然相信楚队。”
白郁将略长的头发捋到后面，语气随意自然。
楚泽淮愣了一瞬，随后低低“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逸和林墨走在最后面小声交谈。
或许是两人拥有同样嘴欠的共同点，谈起来居然一见如故，从清河大学谈到调查局，从黄蕊谈到白郁，话题就没有停下来过。
很快，春风茶楼便到了。
正如周逸之前所说，这里的老板娘确实很漂亮，容貌精致，身材火辣，表情妩媚，纯黑的短裙遮住了大腿根，红唇微张，两根纤细的手指尖夹着一根香烟。
白郁脚步一顿，眼眸微微眯起。
还真是月季花。
“呦，来了这么多客人啊，还请进。”
季悦掐灭了手中的烟头，踩着高跟鞋，靠在门框上带着笑道。
“不用了，清河市调查局，现在对这里进行例行检查。”
楚泽淮上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不动声色远离了想要贴在自己身上的老板娘。
“什么？前几天不才刚检查过吗？天杀的，肯定是有看我不顺眼的同行举报的，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孩子他爸爸在我生产后就跟着小三跑了，我一个寡妇辛辛苦苦拉扯我儿长大，好不容易日子有了一些盼头，命运怎么待我如此不薄？”
季悦愣了一瞬，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手帕开始抹泪，声泪俱下的模样，搭配着绝佳的容颜身材，看起来还真楚楚可怜，
“不过你们放心，该配合的，我肯定还是要配合，我们孤儿寡母可是守法的清河市良民。”
说完，她站起身，以一副柔弱但强忍着坚强的身躯往屋内走，却不小心被一个翘起的墙砖缝给崴了脚，狠狠摔在了地上。
“啊！我，我的孩子！我才三个多月的孩子！”
季悦捂着自己的小腹，鲜血溢出，一张漂亮的脸上满是苍白痛苦。
白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同为植，汝何秀？
【月季花这演技不错啊。】系统看着倒地的女人，感叹道。
【明明我还在学习人类说话的艺术，她却已经能熟练地碰瓷。】白郁心情复杂，植物跟植物之间的差别有这么大吗？
【没事，你比所有植物都强。】
系统安慰道，
【话说你觉得她会认出我们吗？】
【不清楚，毕竟我当初占了一个纯人类的身体，现在还没有完全把这具身体转化过来。】
一植一统聊天的时候，一旁的林墨想扶着季悦送去医院，却被对方打开。
“什么臭男人的手，不要碰我。啊！啊！我的孩子！”
季悦痛苦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坚定的拒绝。
“我来吧。”
燕然一把打横抱起对方往医院方向跑，力量侧觉醒的她抱起一个女人可谓是十分轻松，爆发力也强，瞬间就没了身影。
尴尬的气氛在不大的茶楼门面中弥漫，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你确定你知道的情况准确吗？”
林墨扭头看向周逸，迟疑道。
这个发展永远超过了他们当初的预期。
要是老板娘真流产了怎么办，那岂不是他们全部都要被举报？
林墨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心都开始慌了。
他妈绝对会把他给打死的。
“可我当初被朋友强行拉着过来的时候，明明看到了——”
周逸也一脸茫然，随后在白郁的目光中悻悻道，
“我真的啥也没干，就看了两眼而已。”
“会不会是真的弄错......”
原雪小声道，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旁边的气压一下沉了下来。
冰冷的气息席卷了这个不大的空间，楚泽淮的脸色难看至极，背后金色的翅膀几乎是瞬间张开。
他在刚进来的时候，还察觉到里面有不少人的气息，但就在刚才，这些气息一下子消失，整个茶楼空空荡荡。
被骗了。

第34章
原本应该人声鼎沸的茶楼此刻无比空荡，桌子上还有几杯散发着淡淡热气的茶水，一些零碎的东西乱糟糟地摆放着，一旁还有一个被打翻的花瓶，几支月季花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一看就是离开的时候十分紧迫，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收好。
几个人穿过前面几间普普通通的茶室，发现了后面有一个隐蔽的暗门，门后是一小段暗道。
穿过暗道，一个更为奢华迷醉的地方呈现在他们眼前。
“皮鞭、蜡烛、夹子..........”
林墨呆滞地看着放在小推车上面的东西，从未见过如此刺激场面的他瞬间就红了耳尖。
“这是什么东西？”
白郁好奇的拿起一个白色硅胶棍状物，表面还有不少凸起，他量了一下，长度大约20厘米，直径大约5厘米。
他按了一下底部的开关，这个东西居然开始旋转，里面还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白郁恍然大悟。
“我懂了，这个就是粉丝去明星演唱会时代的应援棒吧，我在演唱会的视频中看到过，好多人拿着这个在观众席上挥舞。”
白郁伸出手，模仿着看到过的视频，挥舞了好几下。
“嗖”一声，他手中的应援棒就被一只手抢了过去。
“楚队，原来您也对这个东西感兴趣啊。”
白郁扭过头望向楚泽淮，对方想要的话，他又不是不给，干啥突然抢过去。
“不是.....”
“你们是发现什么东西了吗？”
送季悦去医院的燕然回来，顺着几个人进来的路线跟着走了进来，正巧就看见她家队长拿着一个可以打马赛克的东西，正对着她们小队刚刚转正的萌新。
那根对着白郁的不可名状之物还在左右摇晃，散发着无比耀眼的七彩光芒。
楚泽淮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东西扔在一个其他人都看不到的角落里：
“都跑了，一个人也没有抓到，但也算不上毫无收获，你去给扫黄打非处打电话，你问问医院那边的情况。”
前一句话对着白郁说的，后一句话都是燕然说的。
“好的。”
白郁点头，燕然则迅速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什么？那个怀孕的老板娘凭空消失不见了？！”
**
**
清河市河采区
郊区一个废弃库房
“还好，最后关头把所有关键的东西都转移出来了。”
一个五六岁的金发男孩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类似陨石的东西，在玄妙的空间波动下，所有客人服务员和他们收集到的孢子都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不枉我演了这么一出大戏，真是感觉命都在走钢丝。”
季悦重新点燃了一支烟，在缭绕的烟雾中，那双美眸惬意地眯起。
当看见一群调查局的人走过来时，她立马就让向日葵收拾东西召集人员，利用组织里的空间道具跑路，自己则在外面拖延时间。
好在一切顺利，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情况。
要是让那个男人发现了，他们两个连带着孢子都要当场命丧清河市。
“只是可惜，那个据点不能用了，里面还有我珍藏的许多东西。”
季悦弹了弹烟灰，眼睛看向了自己的同伙，
“项阳，你确定没有留任何跟组织有关的东西在里面吧。”
“放心好了，我检查了好多次，保证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那群人会以为我们只是个单纯的地下会所。”
项阳耸了耸肩，随后叹了一口气，
“要是老大在就好了，以他的能力，说不定可以带着整个据点跑路......”
“行了，别想白蔷薇了，还是先想想怎么跟神使那边交代吧。”
“嘁，一个贪婪无度又狂妄自大的人类罢了.....哎呦，你打我干什么？”
“我要准备联系他了，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知道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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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茶楼被查了个底朝天。
楚泽淮拒绝了其他几个要帮忙收集屋内物证道具的请求，在扫黄打非处的工作人员来之前，把人都关在了门外，里面只留下他和燕然两个。
“你们还太小了，不适合接触这种不健康的东西。”
这是楚泽淮的原话。
“我明明都二十多了，我哥还把我当个小孩看。”
林墨郁闷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打算回去就下载几个t的学习视频资料，给他哥一点来自弟弟的震撼。
“也不知道楚队究竟在防备着什么？这类型的小说我都看了不下一百本。”
原雪也坐在台阶上，将手中的冰棍分给了两个同事。
白郁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两个谈论，完全不知道这几个人类到底是怎么想的。
植物和人类的繁衍方式完全不同，原主留下的记忆碎片中也没有相关的事情，他学习的视频文字都是很正经的、能直接从网上找到的健康内容，所以纯洁的小植物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
不过没关系。
白郁默默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二十多张照片就跳了出来。
全是他趁楚泽淮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拍的。
“只看照片的话，应该算不上接触吧。”
白郁坐在两人的中间，示意他们看过来，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些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原雪摸摸下巴，语气中有了一种正说到自己领域上的自信：“这个啊，我懂我懂，这个是夹在.....那个是捆在.....最后这个是插在.....”
白郁的眼睛缓缓睁大。
原来人类之间玩的这么花的吗？
“原姐，你怎么懂得这么多？”林墨也惊了，好不容易褪色的耳朵又开始发红。
“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诶，扫黄打非处的人来了，快快，把手机收起来，别让楚队看见。”
三个人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事情，一边说着没什么营养的日常，一边看着工作人员把证物都查封带回。
除了之前所看到的各种各样小道具外，还有一些锁在保险柜中的磁带。
抱着里面可能会有重要消息的想法，楚泽淮让人拷贝了一份，带回了局里面的监控室。
因为里面涉及到失踪的黄蕊，他想了想，还是同意让那几个观看跟黄蕊有关的视频。
不过也仅限于此。
于是所有人就看见了让他们大开眼界的一幕幕影像。
“我怀疑他们应该是对店内外及附近的监控做了手脚，为了那些失踪的人，我当初和林墨几乎把整个清河市的监控都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没想到他们就在我眼皮底下过了这么多天。”
原雪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这简直就是对她电脑技术的一种挑衅。
“最起码失踪的人找到了，比起猜想中的一具尸体，她现在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已经算是好消息了，你说是吧。”
燕然拍了拍原雪的肩膀，扭头看向林墨。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了椅背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
屏幕上明明灭灭的亮光照亮了他的脸。
在屏幕中，黄蕊带着一个只遮住了上半部分脸的面具，踩着红色高跟鞋，穿着一身紧身衣，手中拿着一根墨绿色的鞭子。
在她的对面，一个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布料的男人跪在地上。
黄蕊一鞭子打下去，笑得无比欢畅，男人发出痛苦又欢愉的叫声。
“叫、大、声、点——”
“是，主人。”
即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女孩兴奋愉悦的心情。
她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从失踪到现在，短短几天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众人思绪纷乱，楚泽淮和白郁又比其他人多想了一层。
楚泽淮双手环抱望着黄蕊的脸，仔细观察对方的容颜，试图找出这个女孩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他的弟弟和他的萌新队员成为情敌。
白郁则把重点放在了黄蕊手中拿着的鞭子上边。
或许其他人看不出来，但和月季相处这么久又本身是藤本植物的他瞬间就认出了那条鞭子的真身。
这是月季花自己的藤蔓。
看来月季花好像还挺重视黄蕊的，居然会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做成鞭子送给对方。
黄蕊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白郁这样想着，余光却看见楚泽淮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得十分认真。
屏幕刚好又一次播放到了黄蕊鞭打男人的场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节在他的注视下变成翠绿的藤蔓，左右摇晃。
仔细去看，除去上面的叶子外，居然和视频中的鞭子有八分相似。
白郁陷入沉思。
原来楚泽淮喜欢这个吗？

第35章
四洲区域最近不太平。
北洲区域温度急剧升高，千年不化的冰川变成了海水，一半的陆地沉入了海平面之下。
南洲区域爆发了一种疫病，许多人毛孔里长出来数不清的孢子，变成了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孢子人。
西洲区域快要控制不住自家的s级污染物“无限画廊”，后者实力诡异上升，再不遏止的话，很快就会变成S＋。
东洲区域，除了几个大点的城市勉强稳住了局势外，其他几个城市已经是一片混乱，位于最荒凉地方的流银市，市长沈榕弃城离开，整个流银市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
清河市调查局
“我真的不知道沈榕会做出这种事情，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爷爷已经前往流银市....”
来到清河市的沈桉坐在待客厅椅子上，黑白相间的头发垂在桌面，遮住那竭力控制的表情，他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保持正常，但话语终末的气息不再平稳。
和楚家血脉常出鸟类觉醒者差不多，沈家的血脉中传承着预言和探知的能力，沈桉也是凭借这种能力，成功当上了东洲区域的执行官。
但这种能力到了他的亲弟弟沈榕那里时却发生了异变，变得微薄到几乎没有，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直接就被打上了“废物”的标签。
沈榕从小就活在沈桉的阴影中，性格逐渐变得沉默，沈老察觉到了这个问题，把他送去了普通人的世界。
一个没什么觉醒能力的人，不再适合呆在暗世界，也不在适合与觉醒者为伍。
之后沈榕便在普通人世界走上了从政的道路，除了节假日在家中聚一下以外，他们兄弟两个再没什么交集。
“楚泽淮，你说，他是不是在报复我，在报复沈家？我做过这么多条预言，就从来没有预言过自己的弟弟会做出这种事情，那可是整整一座城市，几十万的人口！”
沈桉抬眸，往日冷静自持的眼眸中难得有的几分无助。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更何况沈老说要由他来处理。”
坐在他对面的楚泽淮将一杯茶水推过去，
“你这次来，不单单是向我说这件事吧，是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吗？”
算下来，他的数值恢复绿色也有了几天，现在外面污染的情况如此严重，沈桉按捺不住过来找他去处理污染物也很正常。
“是东洲区域执行官工作上的事情，但和你想象中的任务不一样。”
谈起任务，沈桉深吸一口气，职业素养让他强行把注意力放到目前的工作上，将一个密封的文件递给对方。
崩溃归崩溃，工作还是要做的。
“四洲区域优秀调查员交流学习计划？”
“对，之前都是各洲的调查员负责各洲的污染物，只有执行官才会跨洲执行任务，但最近各大洲的污染物开始到处流窜，各洲的调查员在信息封闭的情况下，会一直处于弱势。”
就像是清河市前段日子出现的污染物，其实在西洲区域早已发现并且有了对策，但由于东洲区域的调查员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所以吃了大亏。
“四洲联盟开会讨论，决定加强四洲调查员之间的交流学习，你当时完成南洲任务后就直接回清河市，状态也不稳定，没来得及通知你。”
说到最后，沈桉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了。”
楚泽淮拆开密封的袋子，匆匆看了几眼后又放了回去，
“时间是下个周末，这么紧急？”
“污染物流窜的速度可比我们快得多。”
“行，我知道了。”
**
**
在楚泽淮与沈桉谈论工作的时候，白郁正在周逸家中，参加周家的家庭聚会。
下班后，他被周逸拉着，去把他的另一个朋友也变成自己的形状。
当然，过程保密，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所谓的真相。
当初给周逸红鲤鱼的人，也同样给了这个朋友一条孔雀鱼，他们三个之前是好友，也是给鱼的人带着这两个去的春风茶楼。
“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了。”
“我也是。”
“所以他是故意把这东西给我们的。”
“不知道，可能性很大。”
“该死。”
白郁对两人之间的谈话不感兴趣，无非就是人类中的友谊与背叛。
倒是这个朋友给了白郁一些其他的线索。
“这些都是春风茶楼里的东西？”
白郁看着手里的盒子，好奇打开看了一眼。
一个印着四角星芒的手帕，一个装着不知名粉末的盒子，五根粉色的蜡烛，一些零零碎碎的小夹子。
“我当时以为是纪念品，就拿了出来，希望这个对你有帮助，钱的话，我家里面人会另外给你，我听小周说了，今天的事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好的，到时候直接手机联系。”
白郁收起东西，准备回出租屋的时候，却被周逸拉着去了周家一起吃晚饭，并且搬出了周父周母也很想念他的理由。
白郁翻了一下原主留下来的记忆碎片。
原主父母离婚再婚生孩子后，原主就被抛弃在了爷爷家，爷爷年老不便，身为邻居的周父周母就帮忙照看年幼的原主，甚至把他当自己的第二个儿子去养。
在记忆碎片中，年幼的原主把周父周母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对他们两个产生了心理上的亲情依赖，长大的原主却因为心里自卑敏感，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破坏了别人的家庭，慢慢疏远了周家，只和周逸保持着最基本的好友关系。
不过心大的周父周母倒是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小郁真是好久没来了，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喜欢让阿姨抱呢。”
热情的周母张罗了一桌子菜，强行拉着白郁坐在餐椅上，
“阿姨还记得你最喜欢吃油焖大虾，我今天可是把超市中最新鲜的虾都买回来了。”
“谢谢阿姨。”
白郁顺从地拿起了筷子，想起了原主之前用的理由，
“在学校太忙了，我又想拿点奖学金，毕竟成年后爸妈就不给抚养费了，生活压力有点大，所以一直没来得及看叔叔阿姨。”
“哼，那两个不要脸的家伙。”
周父在沙发上狠狠“哼”一声。
“你这家伙，说出来干啥，快吃你的饭吧。”
周母瞪了丈夫一眼，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红包，
“小郁快拿着，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千万被委屈了自己。”
“我已经有工作了.....”
“刚工作的人，工资肯定不够用，拿着，不许不要.....”
白郁和周母在一旁进行极限拉扯，在白郁的衣服即将被扯坏时，那个红包总算被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嘿，你就从了我妈吧，我家就没人敢违抗她。”
周逸嘿嘿一笑，同时看向了客厅，
“你们喝水吗？我有点渴了。”
在得到三个人的否定答案后，周逸飞一样冲到了饮水机前，直接“哐当”一声把十三升的桶拔起来，口对口开始灌。
在三人震惊的注视下，周逸扛着水桶，口对口喝掉了半桶的水，又“哐当”一声，把桶放回来原位，一抹嘴：“好爽。”
周母戳戳周父：“咱儿子真的不会水中毒吗？”
周父震惊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咱们这个月水费可能要超标。”
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周逸跑回餐桌，端起自己的食物，直接跑到了阳台上，一边晒着夕阳一边吃饭：
“我就不打扰你们三个联络感情，在这里吃就可以了。”
望着好友坐在阳台上一动不动的背影，白郁抿唇。
一次性喝大量的水，喜欢晒着温暖的阳光，在原地不怎么走动....
【嘶，白郁，你的污染者是越来越像你的形状了啊。】

第36章
第二天，清河市调查局，上班中
“也就是说，我们要去西洲交流学习？”
林墨坐在椅子上，透过翠绿的叶子，看向蔷薇花盆栽后面的楚泽淮。
“是，调查部门前两个小队都要去。”
楚泽淮坐在椅子上，往蔷薇花盆栽旁边放了一瓶植物快乐水。
他还挺喜欢这盆绿油油的蔷薇盆栽，这一去大概要两个星期左右，这瓶植物快乐水是他路过花店买的，正好补偿一下这个每天努力净化空气的小家伙。
楚泽淮伸出手戳了戳碧绿的叶子。
还挺可爱。
“那栗队恐怕要难过了，他看上的那个貌美新人是第四小队的。”
林墨幸灾乐祸道。
“貌美吗？反正我是get不到他的颜，我每次看到他那副样子，总想问是不是有人扬了他的奶粉。”
燕然回想了一下第四小队的新人。
也是辅助系，能力是定位追踪，肤白貌美，眼睛很大，说话总是细细柔柔的，一个成年男的还喜欢掉眼泪说叠词。
想到这里，燕然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
受不了受不了。
“说不定栗讼又把目光转回到小白身上了呢。”
原雪推推眼镜，用一句话就把办公室的气氛给凝住。
白郁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不好意思，今天来的有些迟，主要是在门口遇到了楚局，她让我把记者小赵带过来，说是要再进行一次采访。”
白郁坐回自己的位置，将身后的人暴露在众人视线里，同时余光看到了蔷薇花盆栽旁边的植物快乐水。
他伸出指尖触碰到瓶身，还没有消散的温度顺着指尖传送过来。
看位置，应该是楚泽淮放的。
植物快乐水.....这个名字，他喜欢。
白郁将这瓶植物快乐水悄悄摸摸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另一边，吸引了其他人注意力的记者小赵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楚局想趁着大家都在的时候，再做一次关于清河市调查局的采访。”
“上次不是刚刚采访完吗？”
楚泽淮眉头微皱，他又想起来当初采访结束后的混乱场面。
他余光看了一眼白郁，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在自己的位置上摸鱼。
“楚局说，之前的采访确实安抚了很多群众的心，但是显得过于冷硬和暴力，导致一部分群众对我们产生了畏惧的心理，为了拉进清河市调查局和清河市群众之间的联系，这次主要是想采访一下大家的日常。”
记者小赵一连串说了一大堆话，随后架起了摄像机，
“大家不要紧张，都是一些很平常的问题，把它当成一次闲聊就可以了，那我们现在开始。”
小赵准备的问题都比较随意自然，没有涉及到污染物畸变者的事，更没有敏感隐私尖锐的话题，只是单纯问了一下各人的兴趣爱好和日常工作。
“爱好的话....我平常喜欢刷视频看小说，什么？你问会不会在上班时间做这些啊，这个可不能告诉你。”
原雪回答道，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实际上什么都说了。
“擦刀，保养刀，练刀法。”燕然一如既往冷淡果决。
“当然和好朋友出去快乐玩耍！平常的话，我们会去一些游乐园，公园等正经的地方，不平常的话，我们就去——哥，你别误会！你这样看我，我有点害怕。”
林墨说着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兴奋起来，但又被他哥一个眼神给看萎了，超小声道，
“不....不正常的话，就去酒吧ktv蹦迪熬夜，当然只是单纯跟着玩，不干什么特殊事情。”
“我的话，我喜欢吃东西，吃各种东西，吃各种美味的东西，最大的梦想就是吃到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白郁笑眯眯地回答，余光扫过身旁的那一抹浅金色，舌尖没忍住抵上了牙尖。
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楚泽淮把目光从林墨身上收回，认真想到：“大概是做食物吧，喜欢做很多甜点，正餐也会一部分，多余的甜点会分给同事。”
他随身携带的那些糖，以及分出去的糖，基本都是亲手做的。
记者小赵眼睛一亮，职业素养带来的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会吸引读者的目光。
之前的采访报道都把对方塑造成一个冷漠冷酷杀污染物不眨眼的凶煞角色，没想到背地里反差居然这么大。
就连白郁也没忍住侧过头。
之前楚泽淮送给他的一抽屉糖，都是对方亲手做的吗？
“请问这个可以多说一点吗？就是和同事之间的相处，看样子您和大家关系都很好，肯定有很多温馨的时候吧。”
记者小赵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这个.....”
楚泽淮抿了一口蜂蜜水，反射性看了白郁一眼。
关系确实很好，好到对方敢直接上手扒他衣服。
记着小赵心领神会，直接把镜头转向了白郁：“不知道您是否方便透露一下你和楚队相处的详情呢？”
完全没想到话题又落在自己身上的白郁愣住了。
怎么办？现在该说些什么？
他飞速在记忆碎片中寻找类似的场面，之后又开始在系统给他下载的各种书籍中寻找面对采访时的说话技巧。
难道不是只要跟着大家说差不多的话就行了吗？怎么会单独给他一个镜头。
万一说出了什么不应该说出的事情......
白郁想起了楚泽淮刚刚说的话，要不就把对方半夜趁所有人不在给他送糖的事情说出来好了，反正对方刚刚也提到了这种事。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咽了下去。
当初楚队特意选了半夜没人的场景，说明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说出来可能会让对方尴尬。
于是白郁对着记者小赵露出来一个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不能说，因为这是我和楚队之间发生的、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故事。”
楚泽淮：“噗——”
还没咽下去的蜂蜜水直接呛到了喉咙里，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也落在了他们两个身上。
“我就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绝对有事情。”
原雪小声道，燕然点头表示赞同，林墨给他哥递过去一张纸巾。
“白郁。”
楚泽淮擦去嘴边的水渍，语重心长，
“说话不要这么模糊不清，很容易造成其他人误会。”
白郁眨眨眼。
这句话好像确实有些模糊，时间地点都没有说清楚。
“抱歉，我刚刚没说清楚。”
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加上了时间地点和特点描写，十分认真道，
“我不能说，因为这是我和楚队在半夜没有其他队员的办公室里发生的、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私密事情。”
时间地点都有了，够清楚了吧。

第37章
“你有没有觉得白郁的说话水平忽高忽低的？”
原雪小声戳了戳林墨。
“确实是这样。”
林墨点点头表示赞同。
水平高的时候，让人觉得对方是不是进修了什么高水平的情商提升课，水平低的时候，又让人觉得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完成九年义务教育？
听到这话的白郁，只能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没办法，如果他能从资料中找到对应的场景，自然就能模仿成一个情商在线的正常人，但如果他找不到可以用来参考的资料，那就只能硬着头皮暴露他作为一株植物的说话水平。
“这个话题跳过吧。”
楚泽淮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他看出来了，他和白郁和采访凑在一起，总会出点意想不到的事情。
之后的采访十分顺利，也没有再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话语，记者小赵满意地抱着一大堆材料离开，剩下的几人也开始着手准备去西洲出差学习的事项。
**
**
离开的前几天，白郁还特意去周父周母家做了告别。
无论是原主留给他记忆碎片，还是他亲身感受到的，这对父母都给了他类似于亲情的情感。
从没有感受过这种情感的植物有些好奇。
白郁没有亲情，自有记忆起，就独自生长在一片土壤中——当然，这对于一株植物来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周家
“是要去出差了吧，外面不比咱们这，要注意照顾身体。”
周母抱了抱白郁，又塞给他一个红包。
“我会的。”
白郁点点头，扭头就看见黑了不止一个度的周逸在地上扭来扭去，还抽空跟白郁打了个招呼。
“去西洲的话，记得给我带点特产。”
“好，你这是——”
“说是什么强身健体的操，整天跟个蛆一样在地上爬行，要不是我上网查资料，说是人类两足行走确实会给腰椎带来压力，从而造成腰椎损伤，爬行动作有助于腰椎恢复，我还真以为我儿子犯病了。”
周父冷哼一声，眼睛和语气中满是嫌弃，
“不止如此，还天天在阳台上晒太阳，几天就把自己晒得黑不溜秋，我带出去碰见老朋友都不敢打招呼，丢人！”
白郁无言，他上前检查了一下，又暗搓搓敲打了一下周逸体内的藤蔓。
只要藤蔓不自己露出来，不去侵蚀神智就行，周逸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周父周母压根不觉得自己儿子有什么问题。
毕竟他们心大得很，周逸失踪后两天才被发现，现在也只会当自己儿子在抽风。
建筑设计也是设计，搞设计的，去搞行为艺术也不足为奇。
白郁收回手，心中思绪起伏。
就是不知道仪器检测时会不会检测出来什么异样。
不过看周逸这幅神智清醒的样子，或许会被检测成植物侧觉醒者？
但是被检测成畸变者也有可能。
“我先带他去特定医院检查一下。”
白郁收回自己的思绪，在周逸即将爬回自己的房间时，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后衣领。
如果周逸被检测成觉醒者还好说。
如果被检测成了畸变者......那也只能由他来伪造一份报告单，然后想办法让人暂时离开清河市。
“那太麻烦你了，我们自己去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
白郁一只手抓着周逸，一只手拿着自己的工作证件，凭借着清河市调查局调查员的身份，获得了单独操纵仪器的资格许可。
他想了两种不同的应对方法，却没想到在仪器上看到了“普通人”的字样。
白郁：......这藤蔓还藏得挺严实。
“普通人证明，拿好。”
白郁将打印出来的纸张塞给自己好友，语气认真，
“如果你某一天发现身体有什么异样，不要告诉任何人，直接给我打电话，你那个朋友也通知一下。”
“好的好的。”
看着好友严肃的脸，周逸连连点头答应。
**
**
时间转眼间就到了去西洲交流学习的日子。
飞机的机翼划过清河市上空的白云，在湛蓝色天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众人安静地在飞机上阅读有关西洲区域的资料。
这次和去临海市不一样。
临海市和清河市在风气上有一定的差距，但毕竟都同属于东洲区域，差距再怎么大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但是西洲区域不一样。
无论是风俗习惯还是饮食文化，亦或者是某些观念，都和东洲区域天差地别，不提前了解的话，很容易造成文化之间的冲突。
安静的机舱里，只有翻阅页面的声音。
以及一声又一声的“栗讼哥哥”
“栗讼哥哥，这个是什么呀？我看不懂。”
“栗讼哥哥，这个好可怕哦。”
“栗讼哥哥，你会保护我的吧。”
“撕拉”
林墨忍无可忍地撕了一页纸，栗讼到底是怎么把他勾搭到的新人带上飞机的？
那人不应该属于第四小队吗？
他简直没眼看，一个成年男的，天天这个哥哥那个哥哥，说话还喜欢带着叠词，别人说话重一点就开始掉眼泪。
“小奶猫，安静一点，不要打扰你栗讼哥哥的工作。”
栗讼伸出指头点了点对方的鼻尖，狭长的眼眸微眯，里面似乎带着宠溺的微笑。
“好。”
宁安点点头，乖巧地坐在一旁。
林墨则对着白郁小声吐槽。
“我长这么大，我和我哥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我都没有这么喊过我哥，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得出口的。”林墨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
“难道是因为这样喊有助于增进感情？或许是证明他们感情深厚？”白郁猜测道。
“是吗？”
林墨也有些好奇，扭头看向了闭目养神的楚泽淮，试探着喊了一句，
“泽淮哥哥？”
楚泽淮睁开眼，跟空姐要了一卷胶带，面无表情地粘住了林墨的嘴，还特意从兜里找到几颗话梅味的糖果。
“白郁，给，感到恶心的话，可以尝尝这个。”
“唔，唔唔唔唔唔唔——”
飞机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降落在了西洲区域的富尔顿市。
这是西洲区域最大的城市，坐镇着S级觉醒者、西洲区域执行官，萨尔。
为了表达对这次活动的重视，对方特意带人来迎接。
西洲区域特有的空晴朗阳光下，红色短发的男人站在地面上，飞机落下的风吹拂着鲜艳的红发，露出一双深邃迷人的绿眼睛，没有被扣紧的风衣翻飞，大片蜜色的胸膛便直接呈现在众人面前。
“欢迎来到西洲，这里是勇敢者的天堂，也是怯懦者的地狱，来到这里，相信你们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萨尔对着诸人行了一个最标准的西洲贵族礼仪，满是异域风情的脸上却带着一种狂野与桀骜不驯，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的金饰叮当作响，蛇形耳饰在左右摇晃，鲜红的蛇眼睛一同盯着他们。
宁安被吓得躲在了栗讼的身后。
“好久不见，萨尔，这种虚张声势的见面礼也就免了。”
楚泽淮朝着对方打了个招呼，他以前也来过西洲执行任务，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就是喜欢搞这一套。
“原来是熟人啊，早说嘛，难怪你这么眼熟。”
萨尔将手指插入发中，潇洒地往后面捋去，原本狂野的表情变得慵懒起来，随后仔细打量了楚泽淮两眼，双手一拍，
“哎呀，这不是......”
话语诡异地停顿了一瞬，最后又重新变成了原来的语气。
“这不是那个谁嘛，你回来了啊，你不是辞职了吗？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萨尔的态度热情又自然，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想不起来人家名字是件多么失礼的事。
楚泽淮叹了口气，他就知道。
“希望你这次能记牢我的名字，我——”
“停，不要说，我前几天刚恶补了东州区域的文字，我看你们的身份牌就行。”
前些日子被通知要展开区域交流时，萨尔就努力学习了东洲文字，并且掌握了一定的文字规律。
他仔细去看楚泽淮的身份卡，然后如同雷劈一样愣在了原地。
怎么办，他学习的文字里压根就没有这三个字。
什么人啊，竟然用这么复杂的字做名字，签字的时候不会累到手抽筋吗？
“认不出来就算了。”
楚泽淮看着对方仿佛在面临什么S级污染物的表情，不由无语。
“我认识的，只是暂时想不起来。”
萨尔嘴硬道，他绝对不允许这个男人质疑他的学习成果。
按照东洲区域文字的规律，不认识一个字不要紧，能认识一半就成，很多文字和文字的一半是同样的读音。
而萨尔恰巧认识这三个字的一半。
“林水水是吧，这次我绝对会记住的。”
萨尔将身份牌还给楚泽淮，一脸自信加骄傲。
楚泽淮：........
他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眼睁睁看着萨尔自信满满地走向了林墨，看了一眼林墨的身份牌。
“你的名字我都认识，林黑土，你的名字寓意很好。”
林墨张了张嘴，他刚想反驳自己不叫林黑土，但又觉得对方说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错误。
反正没有他哥被叫成林水水那么离谱。
对比一下，他自己的名字居然还算正常。
没有得到林墨反驳的萨尔自信翻倍，他走到了白郁面前，甚至都没有去看完整的身份牌名字，只是凭借口袋中露出的身份牌上的“白”字，就下了定义：
“按照东洲区域名字一脉相承的特点，你应该就是林白云。”
水水浇黑土，黑土对白云。
完美！
突然多了一个姓，还多了一个字的白郁：.......
他似乎体会到了楚泽淮现在的心情。

第38章
最后还是萨尔的老管家出现，这才中止了这个有些滑稽的见面。
“我家少爷日常就是这样，还请诸位不要见怪。”
头发花白、身着燕尾服、举止优雅的老管家鞠躬，一整套礼仪挑不出任何毛病，随后便带领众人前往落脚的地方。
楚泽淮与白郁走在最后，前者侧过头小声道：“你记得离他远一点，他这个人....荤素不忌。”
白郁没忍住挑了下眉：“是和栗队一样的性格吗？”
栗讼也是这样，对自己无比自信的他看到好看的人就忍不住上前搭讪，也不管对方的性别跟性取向，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他还和栗讼不一样，他比栗讼还要....总之，离得远一点就是了。”
楚泽淮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白郁看向萨尔的目光。
虽然栗讼总是口无遮拦地调戏别人，但一直都停留在口头上，那家伙不过就是口花花而已，对于那些不情愿的，倒也不会真的死纠缠着不放，就算真的进展到了成年人的关系上，也是你情我愿的事。
但是萨尔不一样，即使披了一层文明的外衣，骨子里仍旧带着西洲血脉中的野性，对方在性方面开放得令人不可思议，最多的时候同时有过18个女朋友跟26个男朋友。
总结一下，就是萨尔比栗讼更没有下限和底线。
别说两位数的男女朋友，如果栗讼有同时超过两个的情人，都不用他出手，局长会直接把人踢出去，省得败坏清河市特殊事件调查局的清廉风气。
“我怎么感觉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栗讼扭过头，眼眸望向了楚泽淮，狭长的眼眸上挑，
“你该不会是在小白面前败坏我的名声吧，怎么，怕我把你家小队员给抢走？”
楚泽淮瞥了他一眼：“你还是先管好你身边的人。”
别一天天的把目光放在他的人身上。
栗讼扭过头，熟练地用食指指尖点了点快要哭出来的宁安：“小奶猫，我又不是不要你了，哭什么？”
他的眼眸中带着宠溺的微笑，阳光下，那一抹笑意却未到眼底。
“我以为栗讼哥哥不爱我了。”
“怎么会呢，小笨蛋。”
楚泽淮连忙移开了眼睛。
不行，他受不了这个场面。
一旁的林墨配合地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燕然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上已经开始用脚趾抓地。
一行人各有各的心思。
直到在最前面带路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是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停住脚步的萨尔看着手中的通讯仪，刚刚还轻松的姿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看的脸色和陡然紧绷的肌肉。
[S级污染物‘无限画廊’突破S＋，已完全失控，监测的人员全部被吞噬，目前失去了它的痕迹。]
“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失陪一下，污染物那边出了点事。”
萨尔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上了歉意。
‘无限画廊’是高级精神侧污染物，它原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画廊，直到一次展览荒诞派画家弗米雷——那是美术史上有名的精神病，最后自杀身亡——的荒诞作品后，就变成了污染物，里面所有的画都成为了一个个荒诞的异空间。
目前最为可靠的说法，就是那些荒诞画作中呈现出的那种扭曲、荒谬、违背常识且无法理解的内容对观展的人们造成了巨大精神污染。
被污染的精神扭曲结合在了一起，从而诞生了这个恐怖的污染物。
‘无限画廊’已经吞噬了很多觉醒者，如果不能及时找到并控制的话，整个城市恐怕都会被它吞噬，随后继续突破，变成世界上第一个超s级别污染物。
想到这里，萨尔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握紧，吩咐管家道：“你先带他们去定好的酒店，我回一趟圣塔。”
“是‘无限画廊’控制不住了吗？”
萨尔诧异地扭头，就看见楚泽淮站在自己旁边，背后金色的翅膀已经完全展开，超过两米的羽翼沐浴在阳光下，尾端的羽毛带着一种金属般的锋利。
他眯起那双绿色的眼眸，意有所指：“林水水，东洲区域的执行官，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吗？我也是刚刚才得来的消息。”
楚泽淮无语。
这家伙该不会以为他们在西洲区域安排了卧底吧。
他伸出手，强行把这个人的脑袋往上扬：“你看看我们的上空。”
只见原本空旷的天空中，多了一个造型古朴、有着浓厚历史气息的西洲建筑。
华丽巨大的西洲古建筑朝着他们飞速降落，S＋级污染物的精神力如排山倒海一样袭来，随着它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周围的一切都迅速变暗。
林墨在判断出他们压根跑不出污染物的捕食范围后，反射性抓住了他哥的翅膀。
“轰”的一声。
巨大的古建筑落地，却没有想象中的、被巨石碾压的感觉。
建筑物扭曲了周围的空间，所有人都被吸进了画廊中的荒诞世界。
无限画廊吞噬完食物后，再一次回到了天上，重新寻找下一个食物，刚刚还热闹的场地，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荒芜。
**
**
冷。
好冷。
裸露的皮肤与寒冷的空气相交，不由打了个颤，寒毛反射性立了起来，失去意识的林墨自黑暗中睁开眼，就感觉自己身上空荡荡的，无比清凉。
等等，他衣服呢？
林墨呆滞了片刻，赶紧低下头检查一下了自己的身体。
还好还好，他身上并没有什么诡异暧昧的红痕，虽然其他衣服都不见了，但内裤还在，最为关键的部位没有暴露。
林墨松了口气，这才抬起头检查起自己的处境来。
他整个人都被关在了一个勉强能容纳下一个成年男子的石笼中，手腕被拉到后腰处捆紧，脚腕处被结实的绳子束缚，就连翅膀都被强行往后掰着，从翅根到翅尖都被绳子绑在了一起。
这些绳子和笼子仿佛有着魔力，禁锢了他所有的力气和能量。
笼子外面则是冰冷的、不断往下滴水的暗色石壁，狭小的高窗只能让一丝极其微弱的阳光照射进来。
这个诡异的地方充斥着一种冰冷死寂的气息。
他旁边还有不少类似的狭小笼子，里面关押着一个个只有内裤的男人，他们身上没有被束缚的绳子，眼神却空洞麻木，像动物一样挣扎着用嘴去吃挂在笼上的青菜，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有的笼子里还有一碗水和一碗饲料。
没错，就是一碗饲料。
林墨愣了片刻，忽然有了一种恐怖的即视感。
这个地方，不太像是关押的牢房.....更像是，是饲养人类用的养人场。
林墨越看越心凉，直到他看见了隔壁笼子中的一抹亮色，一下子就安心了。
原来他哥也在，那就没啥好担心的，他对他哥的实力有百分之一千的自信。
放松下来的林墨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脚，隔着好几个笼子小声呼唤楚泽淮：“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楚泽淮抬眼：“能听到。”
从他弟醒来开始左看右看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哥，原来你也被绑着啊。”
不是他一个人被绑着关在笼子就行。
林墨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跟他哥被绑得一模一样，心里感叹他们不愧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
“哥，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像菜市场里面准备被卖的鸡诶。”
自己被绑着还看不出来，但从侧面看他哥就能一下子看出来。
这种不太像绑人的手法，更显得他们像是某种待宰杀的动物。
楚泽淮缓缓扭过头，金橙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带着危险的神色：“林墨，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察觉到危险的林墨瞬间闭嘴：“呃，我...我是说我现在被绑得好像一只待宰的鸡。”
“噗嗤”
林墨隔壁的笼子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栗队？原来你也在吗？”
林墨怔了一瞬，他借着极其微弱的光，才发现他和他哥中间隔着的，居然全是熟人。
从左往右，分别是栗讼、宁安、萨尔和他哥。
“谁让你眼里就只能看得见你哥。”
栗讼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林墨，我觉得你的说话水平是时候该提高点，不然我真怕某天你会因为你这张嘴而引得兄弟阋墙，你就不能说点不尴尬的话题吗？”
林墨这才意识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尴尬，他掩饰般咳嗽了两声，急中生智，找了个日常一点话题：
“咳，那啥，哥，我刚才其实想说，你内裤看上去挺不错啊，回去给我发个链接。”
所有人：.........
楚泽淮：........
白郁之所以时不时语出惊人，该不会就是林墨传染的吧。

第39章
另一边，白郁也恢复了意识。
这是一个极其奢华的房间。
璀璨白水晶做的巨大吊灯、由数不清的圆润珍珠穿成的帘子、白桉木雕刻而成葡萄纹窗框、摆在桌上的整套瓷器，以及自己正坐着的柔软床铺和顺滑床单。
“尊贵的大人，您接下来的行程是去参加公羊先生的宴会，狼车已经在外面等候，这是早早为您准备好的礼服。”
一个有着兔子头的女仆跪在床边，额头贴着地面，它战战兢兢地朝着床的方向，双手递上了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套看上去就华丽贵重的银色礼服。
自己是变成了神奇动物世界里面的贵族吗？
白郁陷入沉思，但表面上维持着刚才的神情，伸出手拿起了那套礼服：“知道了，这件衣服不错。”
“那我现在就为您穿上。”
兔子女仆恭敬地站起来，接过衣服后，熟练地为坐在床边的身影换上这件繁琐华丽的服饰。
看来白郁大人对这件衣服还算满意，这就好，最起码自己是不会被心情不好的对方给吃掉。
兔子女仆心中松了口气，动作利索地帮对方将礼服穿好后，又开始一个个往上安装各式各样的装饰品。
对于不怎么喜欢穿衣服的植物来说，这个过程细致又繁琐。
好麻烦，为什么神奇动物的衣服比人类服装还要难穿。
兔子女仆将最后一枚藤蔓状绿宝石耳坠点缀上去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不得不说，虽然这一套穿的时候耗时，但穿出来的效果也确实足够惊艳。
站在镜子旁的青年气势沉稳高贵，凤眸上扬时，漆黑的眼瞳深处便显现出一抹隐隐约约的深绿，左耳的绿宝石耳坠映衬着苍白的皮肤，发间的金色叶片装饰折射出光，服装表面的蔷薇花暗纹在走动间若隐若现。
“有点意思。”
重点不是华丽，而是有着象征意义的翠绿、叶片和蔷薇花纹。
被察觉到了吗？
倒也不愧是S＋级别的精神侧污染物。
白郁敛下眼眸，遮住了里面的神色，跟着兔子女仆走到了城堡的楼梯口。
“大人，还请往这边走。”
兔子女仆退下，一个长着羊头、穿着管家服饰的人走来，带领着白郁登上了狼车。
拉车的狼实际上是狼人，八个狼人沉默地站在车前，脖子上拴着缰绳，待白郁上车后，领着白郁的羊人管家便一改之前的恭敬，一鞭子打向了这些狼：
“你们这些肮脏下流的家伙，好好拉车，谁要是敢让车颠簸一下，我今晚就扒了他的皮，做成狼肉汤。”
一群狼人听到后，默默加快了脚步，一句话也不敢说。
狼车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庄园的地方，庄园派来的绵羊管家领着白郁去参加这场宴会，一路上，白郁看到了各种羊。
山羊人、绵羊人、羚羊人、盘羊人......
它们穿着华丽的礼服，随意地吃着老虎肉或狼肉，靠着围栏谈笑风生，见白郁过来后，便一个个朝着他行礼，对他来参加这场宴会表达了欢迎。
群羊晚宴。
眼前这个一幕骤然和某个曾经见过的场景对上，白郁终于想起了这一幕为何总有一种诡异的眼熟感。
《宴请群羊》，著名荒诞派画家留下来的最后一幅画，讲的是在一个食物链完全颠倒的荒诞世界，一个身份高贵的羊邀请了他的羊同伴，一同分食抓回来的几个人类。
不少人类的学者还特意分析了这幅画。
一部分学者认为，现实生活不如意而精神失常的画家幻想出来了一个完全颠倒的世界，他认为是现实世界中冰冷秩序造成了自己命运的悲惨，这是在抒发对现实的不满。
另一部分学者认为，画家通过食物链颠倒的荒诞世界，呼吁大家重视人类和其他生物之间的关系，无论是和自然野生动物，还是和被养殖的动物，彼此的关系都应该谨慎考虑。
白郁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
在死亡宾馆的墙壁上看见挂着的《宴请群羊》赝品后，他还特意查找了一下这幅画的资料。
难怪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为了贵宾。
如果正常的食物链是草——羊/兔——狼/人，那么在这个颠倒的荒诞世界中，食物链就是狼/人——羊/兔——草。
食物链底端的物种坐上高座，食物链顶尖的物种跌落尘埃。
“果然很有意思。”
白郁端着一杯被送上来的酒，靠着栏杆，环视这个华丽奢靡的地方。
荒诞派画家留下的画作足足有一百多幅，他被送到了《宴请群羊》里，也不知道其他人被传送到了哪里。
白郁沉思，直到刚才的绵羊管家再一次停在了他身边。
“这位大人，老爷邀请您去挑选今晚的食物。”
“我？”
“您是宴会上最尊贵的客人，自然要您来亲自挑选，还请往这边走，老爷已经在等您了。”
**
**
“....也就是说，这里的羊会吃人？”
林墨一脸呆滞，一想到他会被羊吃掉，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错，但因为这里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世界，你被那群羊活生生吃掉后，再醒来，你又一次回到了这个笼子，周而复始，你的精神就会被磨灭在这个异时空中，变成和他们一样。”
笼子中的一个老人指了指那群已经麻木的男人们。
老人是三个月前被‘无限画廊’吞噬进来的，一同进来的人都被磨得失去了意识，只有他硬生生扛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吞食。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其实只是一个循环。”
楚泽淮看向了萨尔，后者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去看那些同样被卷进来的西洲区域调查员。
他和萨尔联手，两个S级执行官的战力，应该能强行破除掉‘无限画廊’的禁锢。
但是直接用武力的话，十多个一同被卷进来的、还没有失去理智的同伴有极大可能会命丧在此。
“精神侧污染物不会让猎物很快死亡，它们一般都有自己的逻辑链，先找到逻辑链里面的漏洞，实在不行，再强攻。”
萨尔低声说道，绿色的眼睛看向了老者，
“您看起来有些眼熟......”
“之前西洲调查员人手不足的时候，圣塔里那群家伙硬生生让退休这么多年的我重返岗位，没想到没干多久，就被吸了进来。”
老者感叹到，耳朵听到一串熟悉的脚步声后，长叹了一口气，
“那只羊又来挑选食物了，这已经是我经历的第三十八次。”
钥匙旋转的声音响起，“咯吱”一声，一个油光发亮的黑羊蹄子就重重踏了进来。
不过让老者意想不到的是，黑羊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凶残蛮横地拽走几个人类当食物，而是站在了一旁，语气谄媚道：
“这就是今天刚进的货，大人您要是看上了哪个，直接说就行，我们负责现宰现杀，绝对新鲜。”
“嗯.......让我看看。”
银色的布料扫过冰冷的石壁，亮闪闪的奢侈装饰和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穴格格不入，慵懒的声线拉长，即使看不到脸，也能猜想其主人身份之高贵。
看到脸后——
“白郁，怎么是你？”
林墨望着同样诧异的好友，在看清对方的装扮后，瞬间就绷不住了。
他们全身上下除了内裤外啥也没有，在这里被五花大绑随时可能被吃，而白郁却能穿着华贵的衣服，随便挑选食物。
调查员和调查员的身份怎么可以差得这么大？
“轰”
林墨的笼子被黑羊狠狠踢了一脚。
“你这只肮脏的人类，大喊大叫什么？”
黑羊暴怒，干脆直接抓住林墨的笼子，扭头对白郁道，
“大人，要不今晚就先吃这只好了，脾气这么暴躁，一看就很有活力，肉也很鲜。”
白郁沉默了两秒。
黑羊貌似没发现他和林墨之间的对话。
也就是说，他和黑羊能沟通，他和林墨能沟通，林墨能听懂黑羊的话，但是黑羊听不懂林墨的话。
这是什么神奇的语言系统？
白郁陷入思考，余光却看见黑羊真的要抓着林墨去宰杀。
“等一下，把他放回去吧。”
“大人......？”黑羊有些疑惑。
“嗯....太瘦了，我不喜欢这么瘦的人，换一只。”
白郁收回思绪，眼眸瞥过被五花大绑的好友，随便找了个理由。
黑羊仔细端详了一下林墨，羊眼中透露出一股嫌弃：“说的也是，这么瘦，烤起来一点油都没有，吃起来塞牙。呸，细狗一只。”
突然被说“细狗”的林墨：.........
他不就是还没有练出胸肌和腹肌吗？怎么就变成细狗了？
黑羊没去管林墨的想法，径直来到栗讼面前：“大人，您看这一只怎么样？胸肌跟腹肌都有，一看就很好吃。”
栗讼抬头，依旧是笑眯眯的，甚至还给了白郁一个勾唇笑。
白郁摸了摸下巴，挑剔的眼眸上下扫过栗讼那张脸，摇了摇头：
“不行，这只看上去好油腻，我不喜欢这么油腻的男人。”
黑羊凑上前看了看栗讼：“我去，这只人居然还会歪嘴笑，太油了太油了，还是阁下眼尖。”
栗讼：..........
草，他曾经被誉为清河市调查局最有魅力的男人，怎么到这俩口中，就成了最油腻的男人了？
黑羊略过栗讼，来到了宁安面前。
瘦瘦小小的男孩子已经被吓哭，眼泪忍不住往下流。
这一次，还没有等白郁想出什么理由拒绝，黑羊先嫌弃地把关着宁安的笼子踢到了一边。
“这只人总是无缘无故流眼泪，恐怕是脑部有什么疾病，也不知道底下的羊怎么搞的，弄了个有病的过来。”
说着，就领着白郁来到了萨尔的笼子面前。
“大人，您看这一只怎么样？肉质紧实、毛发也油光水亮，你看这眼睛居然还是绿的，我知道您喜欢绿色，特意给您留的，就等着您来吃呢。”
黑羊的一番话说得都要吹到天上去，明明在来之前，它还不知道手下的羊到底抓了什么样的人，现在说得好像是特意给白郁准备的。
白郁也不戳破，很配合地凑过去，像是在认真检查一样。
面对这样的场面，萨尔绿色眼眸中反倒是有了兴味，他对着白郁挑眉，舌尖舔了舔唇，笑得狂野又暧昧：
“呦，你想吃我是吧，可以啊，只不过，我更希望你能在床上吃掉我呢~”
他蜜色的胸膛挺起，汗水顺着胸肌一路滑落，经由腹肌，直接落入那隐秘的地方。
白郁眉头一皱，直接退后了一米。
雄性荷尔蒙过强，他有点受不了。
“我不要他，他太骚了。”
萨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一旁的黑羊则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阁下这也能看得出来。
黑羊动了动羊鼻子，虽然它什么也没有闻出来，但并不妨碍它顺着尊贵阁下的话说下去：
“没想到这一看上去就是极品的人类，私底下居然这么骚气。”
黑羊生气地把关着萨尔的笼子踢到一边，邀请白郁来到了楚泽淮面前：“大人，您看看这个，也是一样的极品人肉。”
白郁随口嗯了一声，目光移到了楚泽淮身上。
他有些苦恼，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拒绝楚队呢？
好像合理一点的理由都用光了。
似乎是看出来白郁想要拒绝的意图，黑羊急了。
这是最后一只新鲜的人类，大人再这样挑剔下去，今晚它们都没得吃了。
“大人，这胸肌，这腹肌，还有附带的翅膀，肥瘦相间，口感劲道——我敢保证，爆炒起来绝对外焦里嫩！不信您亲自摸摸！”
所以不能再挑剔下去了啊！
黑羊在心急之下直接抓着白郁的手，透过笼子的缝隙，啪一声按在了楚泽淮的胸肌上。
白郁不由睁大了眼眸，正对上楚泽淮惊愕的眼眸，其他人也震惊到呆滞。
一瞬间，世界都安静了。

第40章
“栗队，白郁他是不是还动手捏......”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往栗讼的笼子那边凑了凑，小声道。
“林墨，你就不能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吗？”
栗讼抽了抽嘴角小声道，随后还往远处挪了挪。
这么近的情况下，楚泽淮不可能听不到，他还不想跟着林墨一起被对方记上。
而在另一边，白郁心里面已经想好了拒绝楚泽淮的理由。
嗯，就以“这只人品相不错，适合当播种的土壤，这要比直接吃了更划算”为由好了。
相信楚队不会介意这种事情。
然而在口中话语即将说出的下一秒，白郁却看见楚泽淮对着他无声说出了两个字。
‘选我’
白郁一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后，瞬间换上了挑选到顶尖食材的满意表情。
他像是个检验的商人一般，放在对方胸口上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摁下去温热弹性的肌肤，随后一路下滑，直到停留在腹肌上，摸了又摸，捏了又捏，满意地收回了手。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个极品，即使是如此挑剔的我，也选不出任何毛病。就是他了，我可是相当期待爆炒后的美味。”
白郁眯起眼眸，对着前方的笼子扬了扬下巴，藏在银色袖子中的指尖不经意间摩挲，像是在回味什么一样。
“好的好的，大人，我这就去准备，保证您会满意。”
黑羊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刚刚悬起的心总算落了下去，紧张的它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微微颤抖着的羊蹄。
还好还好，大人不仅没有计较它刚刚情急之下的失礼举动，甚至还不再继续挑剔他们准备的食物。
无比尊贵的客人、相识多年的羊友、顶级美味的人类，看来今天它的晚宴将会是史无前例的大成功！
刚刚还无比紧张后怕的黑羊此刻变得十分兴奋期待，它大声招呼来一个盘羊同伴，两只羊一起发力，将关着楚泽淮的笼子抬了出来，轻车熟路地往屠宰室走去。
白郁和楚泽淮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便跟了过去。
**
**
“这位兄弟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屠宰手，对人体结构十分清晰，每一刀下去，啧啧，不是我吹，切出来的肉肌理分明，肥瘦相间，那就跟艺术品一样。”
屠宰室，黑羊正对着好奇的白郁介绍这里面的各种工具，一旁的大角盘羊憨厚地笑了笑，继续对着石头磨刀。
“蹭蹭蹭”的声音有规律地响起，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白郁一边听着黑羊的介绍，一边看着这里面准备好的工具。
用来做饭的火堆、分餐用的尖锐铁签、闻起来就很香的蘸料......
“......不到半个小时，保证把一整只人类分成不同的块，没有丝毫差错。”
黑羊还在对着白郁侃侃而谈，却在听到对方的下一句话后，面露难色。
它听到了什么？
尊贵的大人居然想亲自操刀斩杀这只人类？
“怎么了？是不方便吗？因为听你说好像很容易的样子，所以忍不住想上手试试。”
白郁从银色礼服中伸出手，虽然皮肤有些苍白，但骨节分明瘦削有力，拿起一把屠刀还是不成问题。
“不是，主要是这种肮脏的事情不太符合您尊贵的身份，血和内脏也有可能玷污您华贵的衣服，人类被宰杀的时候会挣扎，到时候伤到您可就不妙......”
“那我就更要尝试了。”
白郁直接拿起一旁的刀，在光下挽了一个刀花，对着楚泽淮的方向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没办法，我就是喜欢烈一点的。”
两只羊也真的不敢去抢白郁手中的刀，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手提着刀，一手拿着钥匙，缓缓走到了笼子面前蹲下。
它们对视一眼，无奈地守在后方做好防备工作。
只不过它们没想到的是，在白郁蹲下解开笼子的一瞬间，束缚着对方的绳子就应声落下。
一道金色的影子闪过，两只羊头人都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胸口一阵大力传来，直接被踹到了墙壁上。
“谢谢。”
楚泽淮活动了一下被捆绑过久的手腕，望着两个羊头人的眼眸中带着散不开的杀气。
“这里交给我处理，顺便在这里帮你拖延一下时间，你先去看看其他人，在你之后，好几个笼子也被运了出去。”
那些等级不够高的羊头人，估计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吃掉被白郁嫌弃的次级食品。
“好。”
楚泽淮点点头，展开翅膀离开的时候，一大片黑影“唰”一声飘了过来。
银色的绸缎，上面点缀着花朵暗纹，边缘处还有繁琐华丽的金色叶片吊坠装饰。
是白郁那套礼服最外面的一层。
“你总不能就这样去吧。”
虽然那群男的现在也都是除了内裤啥也没有的状态，但真让对方这个形象去救人，总感觉怪怪的。
“好，谢谢。”
楚泽淮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件过分华丽的外套，他回头看了白郁一眼，金橙色的眼睛倒映出对方的身影，
“那你注意安全，打不过就跑。”
“知道了。”
白郁挥挥手表示明白，那抹金色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后，他将目光转向了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个羊头人身上。
“大人，您为什么要放走他？”
黑羊十分委屈不解，它此刻也想明白了，白郁刚才趁着开锁的机会拿刀割开了绳索，对方的身体又遮掩了这些小动作，所以它们才没注意到。
那些绳索都是特制的，绳索不断，没有人类能逃得出来。
“大概是因为，我还挺喜欢他的吧。”
白郁把刀扔在了角落里，随口回答，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眼弯弯，笑容也温和起来。
黑羊人和盘羊人瞳孔巨震，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法理解三观炸裂的事情。
不是，怎么会有大人和食物爱上了这种离谱的事情发生？
它们不理解。
下一秒，白郁唇角又上扬了几分，明明刚刚还温和的笑容，却蓦然间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骗你们的，你们还真信了啊，我这么做，当然是因为——”
随着他的语句慢慢地说出，早已在地上隐藏着的藤蔓如同利箭一样飞出去，直直地插.入两个羊人的喉咙。
在“吸溜”的吸食血肉声中，白郁的后半句话才说了出来。
“——因为你们也是我的食物啊，食物之间，也是要讲究进食顺序的。”
呵，什么档次，竟然也敢觊觎他的食物？
顶级食材当然是独属于他自己的，他要把对方留在最后，慢慢地、细细地尽情享用。
只可惜两个羊人在藤蔓刺入喉咙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去，也就没有听到白郁说完的后半句话。
“啪嗒”两声，只剩下一层羊皮的身体支撑不起沉重的羊脑袋，发出清脆的响声后，便滚落到了地上。
白郁收回自己的藤蔓，随手拿起一旁准备的铁签，靠着那硕大的羊角，直接用尖锐无比的签尖挑出了对方的羊眼睛。
带着血的羊眼球被放在火上烤了一会儿，滋滋冒油后，被蘸着料送进了口中。
“看在你味道不错的份上，我就勉强原谅你之前的失礼好了。”
白郁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彻底清理掉了两个羊头人。
他在原地估测了一下楚泽淮去救人的路线，随后朝着对方的反方向走去。
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碰面为好。
白郁一路走一路吃宾客，但凡是他能看见的动物人，连一声哀嚎都没有发出，就全部进了他的肚子。
什么羊头人，这明明是行走的烤羊腿，吃了吃了。
什么兔头人，这明明是行走的麻辣兔头，吃了吃了。
什么牛头人，这明明是行走的煎牛排，吃了吃了。
很快，人声鼎沸的宴会就变成了空荡荡的一片。
白郁还想往前走的时候，前方的空间突然扭曲，阻拦了他的前进，强大阴冷的精神力瞬间降临。
他停下脚步，对着面前扭曲的空间露出来一个浅浅的笑。
你的本体终于肯出现了啊。
无限画廊。
**
**
这边，楚泽淮在宁安马上就要被火变成烤乳人的时候，把人给救了下来。
他直接扭断了两个羊头人的脑袋，把四肢被绑在杆子上、横着架在火堆上的人给拽下来，顺便解开了对方的绳索。
在宁安旁边，被悬挂在高处的林墨一晃一晃，不远处还有一桶不断往外飘着热气的开水，看样子那两个羊人是想把林墨给拔毛。
金色的羽毛闪过，割开挂着林墨的绳子后，“铮”一下钉在墙壁上。
“哎呦我的屁股。”
林墨臀部着地狠狠摔在了地上，他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
“哥，你也不接着我点....等等，你为什么会穿着白郁的衣服？”
他本来以为他们会是共患难的裸兄弟，没想到他哥偷偷穿上了衣服？
“白郁送的，你去关押的地方救人，我再去看看还有谁被运了出去。”
楚泽淮果断把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的宁安扔给林墨，转头直接离开。
“行吧。”
林墨收拢黑色翅膀，遮住自己的大部分身体。
他低头嫌弃地看了一眼宁安，随后按照来的路线返回。
还好他有翅膀，即使没有衣服也不会露太多，至于其他男人....害，都是男的，露一露又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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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其他人被运出去的时间很短，楚泽淮的速度又足够快，没有人被动物杀掉吞食。
“一二三四五六.....人都在，咦？怎么还多了这么人？”
林墨正在清点人数，清点着清点着，就发现人数比自己想象中多了许多。
不仅如此，多出来的人中，除了有穿着西洲服饰的人外，竟然还有穿着南洲服饰的人。
“因为无限画廊在不停地吞噬，从人种来看，它现在估计跑到了南洲区域。”
萨尔一边给同伴解笼子，一边抽空回答。
除了他们和他们之后被吸进来的人外，还有之前被吸进来、经历过被杀掉吞食、还能仍旧保持着一丝清醒的人。
虽然之前所属阵营不同，但在这种情况下，同为人类，自然不可能丢下不管。
至于那些眼神麻木、已经完全被同化的人类，也只能对他们说声抱歉了。
被吸入无限画廊的人实在是太多，光是地下养殖场就有上百个，在众人搜查到最后一个养殖场时，周围的空间突然如同镜子一样，直接碎裂。
一块块碎片的裂缝中，是恐怖扭曲的空间，类似于风呼啸的声音尖锐地响起，里面蕴含着愤怒和怨恨。
之前给大家讲解无限画廊的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虚空。
无限画廊.....这是在和谁对峙？

第41章
无限画廊最后把所有人都给扔了出来。
【白郁！这也太危险了！那个可是s＋级别的污染物，你要是全盛时期，我也就不说什么，但现在咱们还没有恢复到那个地步，你谨慎一点啊。】
系统无比熟练地说出这句话，它本来应该情绪更激烈点，但由于说出的次数太多，到最后已经变得有气无力。
自从他们来了这个世界以后，白郁好几次都是在虎口夺食——稍有不慎就翻车打出死亡结局的那种。
当着楚泽淮和林墨的面偷偷从纸篓里捡带血的绷带，和楚泽淮不熟悉的时候就敢偷偷蹭人家掌心吸收血痂。
如果说这都是偶尔得来的机会，那后面更是为了吸血故意造成伤口，好在对方只以为是白郁被烧后的小小报复，不仅没有怀疑，甚至还产生了愧疚之情。
它从一开始提心吊胆、无比心惊地看着，到最后内芯波澜不惊，都快躺平了。
它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同事这么大胆。
【放心好了，不会出事的，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了我的作风。】
白郁熟练地安抚了一下跟在自己身旁的系统,
【就算‘无限画廊’要对付我，也不可能把全部的力量放在我这边，它总要考虑一下那两个S级的觉醒者。】
他和系统一边说，一边从柔软的沙地上爬起来，朝着四周打量。
目光所及之处，是和他一同从沙地上站起来的众人，熟人都在，一个不少，还出现了一些生面孔。
“我们这是被污染物给扔到了沙漠中吗？”
林墨稳了一下因高速降落而有些晕的脑袋，在看见白郁的那一刻，瞬间眼睛一亮，跑到了对方身边，
“空间碎裂的时候，我都没看见你，还担心你会不会留在里面出不来了。”
除了那些已经被同化的人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被留下。
无限画廊就像在吐什么脏东西一样，把他们噼里啪啦都吐了出来。
“别担心，我这不是出来了。”
无限画廊那个家伙到最后急眼了，直接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在它的面前。
都是S＋级污染物了，居然还这么玩不起。
嘁。
白郁脸上带着和众人同款的劫后余生表情，一边平复情绪一边安抚着自己的好友，下一刻，鼻尖却嗅到了无比熟悉又无比强烈的香甜气息。
楚泽淮又受伤流血了，而且还不轻。
对方的金色身影在一众人中格外显眼，更显眼的是，背后那双翅膀从根部被硬生生朝着反方向掰折，鲜血从背部的伤口流出，将周围一大片羽毛和衣服染成血红。
林墨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边。
“哥，你——”
他惊诧地看着对方的翅膀，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折了？
他的翅膀都没有折，他哥的翅膀是怎么变成那种样子的？
同为鸟类能力觉醒者，林墨几乎可以想象羽翼断裂时那一刹那的痛楚。
“没事，只是小伤而已。”
楚泽淮任由自己的翅膀耷拉在背后，语气很淡，就像是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无限画廊把他们所有人吐出的地方是一个极高的高空，被吐出来的人中有不少已经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为了不让这些刚刚逃离无限画廊的人摔死在现实世界，他尽最大可能抓住了他们，结果‘无限画廊’离开之前，凝聚能量给予他最大的一击。
他要护着那么多人，没有办法躲，也没有办法迎击，只能用自己背部的羽翼强行挡住了S＋级污染物的致命一击。
也正是有了羽翼的承接和缓冲，除了他自己外，没有人受伤。
“我觉得你认知中的小伤跟我认知中的小伤标准不一样，还是要抓紧找个地方包扎治疗一下。”
鸟类觉醒侧的能力，重点就集中在那双翅膀上。
林墨吸了一口凉气，开始在周围寻找人烟，余光却看见不远处一个穿着南洲特色服饰的人突然跪在了地上，任由自己小半个身子被掩埋在沙中，绝望崩溃的声音响起：
“这里怎么会是死亡沙漠？上帝啊，难道我们的宿命就是死亡吗？”
**
**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处于南洲一个巨大无比的沙漠里，这个沙漠凶险异常，埋葬了许多觉醒者和探险家？”
白郁望着四周一片无垠的沙海，挑了下眉。
难怪他感觉空气中的含水量这么低，原来方圆上万里都是沙漠。
“对，南洲区域S级污染物沙蝎的住处就在这里。”
只不过沙蝎一般不经常出来，在死亡沙漠中找到并猎杀对方的可能性太小，南洲区域执行官才一直没有去管它。
楚泽淮翻出自己的背包，从里面翻出几个小面包和一小瓶水，犹豫了片刻，又把自己随身带着的糖拿了出来。
这些东西一部分是飞机上提供的，一部分是他自己的私藏。
“林墨，你去统计一下大家现在的食物还有多少，然后把这部分先给那些快撑不住的人。”
“哥，那你呢？我们刚才计算了一下太阳和阴影，原姐说，我们大概率是在沙漠的正中央，不知道还有多少天.....”
“觉醒者还不至于这么脆弱，让你去你就去。”
“行吧。”
林墨望着对方的伤口，本来还想说什么，却在看见那双金橙色眼眸瞥过来时瞬间闭嘴。
他顶着炎炎的烈日，把一众人召集起来，开始计算物资。
那些早早被吸进无限画廊的人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身衣服和一个虚弱的身体。
像他们这些刚被吸进去的人倒是保留了身边的东西，但由于事情发生得猝不及防，身上压根就没有多少吃的。
统计的结果相当不乐观。
“我们现在有四十三人，只有二十九个面包和十三瓶水。”
林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沉下去。
这四十三个人中，将近三十个人都身体虚弱，有的是被关久了，有的是年纪大了。
情况相当不妙。
“能忍耐的就忍耐一下，实在坚持不住再去动物资，我们已经在努力联系外界，大家都会活下来的。”
原雪帮着林墨收好东西，看向了楚泽淮，
“楚队，现在干什么？”
两个S级觉醒者在这里，事态虽然严峻，但总体来说，大部分人的心态还算乐观。
话说另一个S级去哪里了？
“先休息片刻，统计一下大家的信息能力，萨尔已经去探查周围，确定方向后再走。”
楚泽淮坐在沙丘上，背部的翅膀已经不再流血，但被撕裂的伤口看上去依旧凄惨可怖。
灼热的阳光逐渐褪去，一波又一波的热浪也没有之那么凶猛，夕阳缓缓落入山脉，温度开始不断下降。
沙漠昼夜差极大，几个小时前还仿佛要烤熟一切，几个小时后就冷得只让人打哆嗦。
原雪和几个人用背包布料和不用的衣料简单搭了一个小帐篷，只不过帐篷过小，最后只有十几个身体虚弱的人挤了进去。
剩下的人在外面围成一圈，中间则是楚泽淮的金色火焰。
火焰并不是很大，没了往日的威势，反倒有一种温和感。
“好冷好冷，哥，让我贴贴。”
林墨收起了自己的翅膀，直接缩在了楚泽淮的左边。
火焰虽然有热量，但哪里比得上直接贴他哥身上？
“确实有点冷，楚队，我也贴一下。”
这里的温度已经下降出了植物的舒适温度区间，于是白郁也蹭到了楚泽淮的右面，紧紧地靠在了对方的身侧，舒适地眯起了眼。
难怪被称为太阳神鸟，在寒冷的情况下，这个温度也太吸引植了。
楚泽淮倒是没感觉到冷，觉醒能力的缘故，他体内的热量远远超过正常人。
他低头看看贴在自己两侧的两个人，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选择把自己的制服外套脱下来，盖在了白郁身上。
林墨年轻力壮活力四射，从小开始就进行体能训练，用不着这么精细的照顾。
倒是白郁，刚刚觉醒能力没多久，还是柔弱的辅助系，结果就这么跟着自己掉到了沙漠里，作为队长，楚泽淮觉得自己有必要花心思多照顾对方一点。
在他右边，猝不及防就被气息所笼罩的白郁抬起头，眨了眨眼。
他的鼻尖正好蹭过领口的位置，独属于对方的气息和香甜的血液味道一同涌来，直直地诱惑着他的自制力。
白郁没忍住咽了口口水，在楚泽淮看不到的地方，喉结滚动。
双重的感官刺激直接勾起了他最深处的欲.望。
怎么办，他好想现在就把这个人吞吃入腹。
冷静冷静。
克制克制。
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郁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在对方气息包围的情况下冷静下来。
【系统，我觉得我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
【我也这么觉得，我刚才还在想，如果你真的控制不住，我要不要给你使用张道具卡降降温。】
系统松了口气，白郁能自己压制住就行，不然它又要肉痛了。
【还有这种道具卡？】白郁好奇。
【就是让人脱离目前情绪的控制，强行保持冷静的卡。】
和系统的聊天转移了白郁的注意力，后者总算恢复到了正常的情绪，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不对劲。
白郁现在能正常地贴在楚泽淮身侧，墨色的眼眸随意扫过身旁的景色。
漆黑的沙漠中，只有他们围绕着的金色火焰在跳跃，火焰发出的光照亮了周围人的面容。
楚泽淮没有穿外套，白色的衬衫在腰部随意扎起，火焰的光芒穿透了空出来的布料末端，刚好能把对方的腰身清清楚楚展现出来。
流畅优美的线条，隐隐约约的腹肌，在光的穿透下，薄薄的白色衬衫布料完全遮掩不住对方劲瘦的腰身。
即使没有黑色制服的衬托，对方依旧看上去腰细腿长。
【白郁，你情绪怎么又不稳定了？！】系统大惊。
【只是看到了.....没事，我不看就行了。】
白郁将自己落在对方腰部的目光移开，正好移到了脖颈处敞开的领口上。
对于他们来说，火焰会给寒冷中的他们送来温暖。
但对于楚泽淮来说，火焰只会增加额外的温度，于是他干脆解开了自己衬衫领口处的扣子散热。
火光明明灭灭，离得最近的脖颈和小半部分胸口的肌肤也被照亮，像是某种温润的玉，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呈现在他眼前。
白郁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抑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心了。
【白郁，你的心跳已经超速了，快把手收回来，冷静，冷静啊——】

第42章
“卧槽！”
靠着楚泽淮迷迷糊糊都快睡着的林墨一下子失去了依靠，脸着地摔在了沙丘上，被失重感和脸部的痛感直接惊醒，“呸呸呸”吐了一口沙子。
他从沙丘上爬起来，借着火焰的光芒，看见同样惊愕的他哥就这样被白郁拽到了另一边。
“楚队，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白郁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扣上了衬衫的扣子，又小心绕过背部翅膀受伤的地方，帮忙将制服外套搭了上去。
微凉的指腹擦过了脖颈的侧面。
那里光滑柔软，早就没了他以前留下的印记。
有机会要再留个能长久保持的。
白郁收回手，垂眸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白郁你——”
楚泽淮看着白郁，动了动唇，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对方的脸突然凑近，眼眸中带着严肃，竖起手指放在了他的唇上。
“嘘，我感觉有东西来了。”
在他话音落下后，一股强大狂躁的精神力逐渐由远而近，最后停留在了距离他们1公里左右的地方，一刹那，狂风大作，沙尘漫天。
一只红色的小狼在夜色中踏着狂沙飞奔而来。
是萨尔用精神力凝聚出来的小狼。
“林水水，本体碰到了沙蝎，你带着大家隐藏一下。”
红色小狼焦急地传完这条信息后，就重新换为精神光点飞了回去。
“那家伙怎么连探路都能碰见S级污染物。”
楚泽淮瞬间把刚才发生的一幕抛到了脑后，他一挥手熄灭了火焰，叫醒已经睡着的人，随后朝着沙蝎的反方向隐蔽移动。
狂沙漫天，节肢动物甲壳摩擦的声音和狼嚎的声音同时响起，在漫天都是黄色的世界，一行人艰难地找到了一个距离战斗地点比较远的沙丘背面。
“他们看上去打得好激烈。”
林墨此刻已经完全没了睡意，他张开自己的翅膀抵御从刮过来的风沙，同时不住往那个方向望去。
“你能看见吗？”
白郁也顺着他的方向望去，但也只能看见漫天的沙尘。
“看不见。”
林墨很自然地回答道，
“但两个S级打架，肯定很激烈，又不是过家家。”
说着说着，他又突然担忧起来。
“那个西洲区域执行官，萨什么来着，刚刚和我们一同从‘无限画廊’里逃出来，估计还没有完全恢复，会不会打不过沙蝎啊。”
毕竟沙蝎之前可没经历过额外的战斗，这里又是沙蝎的老巢，沙漠环境对人类相当不利。
如果那头红狼真的打不过沙蝎，他哥现在又是重伤状态......
“哎呦，哥，你打我干什么？”
刚刚还一脸忧愁的林墨抱着脑袋呲牙咧嘴。
“别说这种丧气话。”
楚泽淮倒是比在场人淡定，
“萨尔不会输的，就算赢不了，最起码也能打个平手，安心。”
萨尔的实力在s级中也算得上顶尖，更何况那个家伙在‘无限画廊’中压根就没有消耗，‘无限画廊’的攻击基本全让他给承受了。
就和他说的一样，大约一个小时后，那边的风沙逐渐平息，在渐渐露出来的夜空星辰下，一个狼狈的影子一瘸一拐走了过来。
“你怎么会碰上它？”
楚泽淮侧眼看着对方，目光从对方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落到了那不自然下垂的棕红色狼尾上，
“你尾巴....折了？”
萨尔眯了眯绿色的眼眸：“对，被打断了。”
刚刚降落死亡沙漠的时候，他还庆幸‘无限画廊’最后一击给的是林水水而不是他，让他不至于也变成那副狼狈的样子。
可现世报来得也太快了。
这都没有24小时，他就迎面撞上了觅食的S级污染物沙蝎，把沙蝎打跑后，自己也变成了重伤的样子。
萨尔坐在沙丘上缓了口气，随后慢慢收拾自己身上的伤口。
伤口很多，有沙蝎的尾钩造成的，也有被狂沙划伤的。
血和沙子一同跟破碎的布料粘结在了一起。
萨尔干脆把上身所有的衣服都脱下来，露出来精壮的腰部，夜色中，腹肌和人鱼线格外明显。
在看见有人把目光投过来后，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自己蜜色的胸膛。
本来还想关心一下对方的楚泽淮瞬间扭回了头。
没眼看。
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个家伙和他一样是四洲联盟的人。
然而他的余光却瞥见了同样目不转睛盯着萨尔的白郁。
楚泽淮抿唇，心里莫名感觉到一丝不爽，在他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强行把对方的脑袋掰了回来。
“楚队？”
白郁疑惑地眨了眨眼。
楚泽淮沉默。
他其实也没想过怎么解释自己的这个动作。
“那个....嗯.....”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就感觉眼前的人突然凑到了面前，植物特有的清新味道扑过来，微凉的气流擦过耳畔。
“楚队，你该不会是——”
“我没有！”
“——是也发现萨尔身上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吧。”
白郁说完了后半句话，又恢复了刚才的位置，一脸纯洁无辜。
他感觉到对方身上有隐藏着的污染能量，还不低。
或许自己也算是某种污染物，所以才能率先察觉出来？
“这样啊。”
楚泽淮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仔细感受了一下，
“好像确实有一丝不对劲。”
在他的视野中，萨尔依旧坐在不远处清理身上的血和沙子。
在“簌簌”落下的沙子中，有几十粒散发着微光的沙子也一同落下。
一瞬间，巨大的污染能量释放，以萨尔所在的位置为圆心，五十米为半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流沙坑。
所有人瞬间陷了进去。
**
**
“萨尔，你回来的时候就没有检查一下自己身上吗？”
“谁知道那家伙居然还有个延迟陷阱啊？”
“现在的污染物都喜欢走之前来一波大的吗？”
“救我，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不要拽我，我的胳膊我的腿！”
场面一片混乱。
“哗”的一声，金色的火苗在指尖跳跃，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不要挣扎，越挣扎越陷得深，保持冷静，往我这边靠。”
楚泽淮沉声道，带着精神力的声音成功让大部分人冷静下来。
他被折断的翅膀此刻恰好能平铺到流沙表面，增大了接触面积后，便不会再沉下去。
离得近的人已经奋力爬了过去。
另一边，白郁因为植物细胞密度小而自然浮起，还没有等他靠过去，就看见有人拽着楚泽淮的翅膀往外爬。
或许是因为慌张和夜晚的环境，那人为了爬上去而借力时，一脚踩在了对方受伤的翅膀根部。
白郁只觉得脑海中的弦“蹦”一下断了。
那可是他自己垂涎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舍得吃的血！
黑暗中，藤蔓破风而去，卷住那个还没有完全爬上去的人，直接“嗖”一下就朝天空扔了出去。
那人影就如同登月培训班出来的火箭，在空中进行的360度托马斯回旋后，“啪叽”一声，脸着地直直地戳进了沙漠里。
“大家都快一点，迟则生变。”
白郁操纵着自己的藤蔓，将人一个个全都抛了出去，就像是单纯好心地帮众人快速脱离流沙一样。
与此同时，他本植也蹭到了楚泽淮身旁：左手摸上了对方的伤口，语气关切道：“楚队，这里还疼吗？”
暗色中，他的掌心覆盖在伤口处，无数根属于藤蔓的细钩迅速将冷却的血痂和刚刚流出来的血液吸走，同时麻.痹神经的毒素顺着细细的钩缓缓注入，这是捕猎时防止被猎物察觉的一种手段。
“其实不疼，白郁你先上去。”
楚泽淮没发现白郁的小动作，他只是感叹了一下自己之前没白关心照顾对方，随后示意对方先离开流沙。
有翅膀的支撑，流沙对他没有什么威胁，呆在里面也没关系，还能在其他人看见火光挣扎过来的时候，方便救援。
更何况，这个状况也能让其他没有爬出去的人安心一瞬，不会产生被抛弃的恐慌感。
恐慌的传播比灾难的降临更恐怖。
楚泽淮回忆起当初上任执行官时的培训内容，却突然感觉一旁的白郁抱住了自己，两侧羽翼受伤的地方都被对方用手护住。
“上去太冷了，还是在这里暖和一点。”
白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在享受对方身上传来的热量时，还顺便感叹一下两只手同时吸收果然比一只手吸收要快一点，
“而且楚队你现在的伤口位置容易进沙子，我帮着护着会好一点。”
楚泽淮怔了一瞬。
漫天星辰下，抱着他的青年眉眼弯弯，语气柔和，好看的凤眸中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察觉到他的视线，对方又笑了笑，轻声继续道:
“不用担心我，我植物侧，沉不下去的。楚队想在这流沙里面待多久，那我就陪着您在这里待多久，直到您想出去为止。”

第43章
好消息：接下来的几天里，众人没有再碰见危险的污染物。
坏消息：这几天，他们什么也没有碰到。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带着点自信，都从‘无限画廊’中逃出来了，还躲过了沙蝎的攻击，两个S级别的污染物都没让他们死亡，怎么会让单纯的沙漠环境给杀死呢？
到了第二天，虽然众人的气势略微有所下降，但还是坚持着给彼此打气，相信所有人一定能顺利走出沙漠。
第三天的时候，随着食物和水肉眼可见地减少，有些人心里面已经慌了。
第四天，焦虑恐慌的情绪开始传播，人群中甚至出现了私下抢夺物资的情况，好在其他人及时发现并上报，搞事的人被惩罚，焦躁的情绪被两个执行官强行压了下去。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在逐渐逼近的死亡面前，人的情绪是压根压不下去的，不少人都已经开始绝望，甚至有人开始自暴自弃。
也有许多年迈或孱弱的人选择牺牲自己，把分到的食物和水让给更年轻更有希望走出沙漠的人。
楚泽淮也没有办法。
他们可以对抗S级别的污染物，却没有办法凭空变出水和食物，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们逐渐焦躁不安，看着士气一天天下降。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白郁。
植物虽然也不喜欢这种沙漠环境，但也没有像人类一样必须按时摄入食物跟水。
况且他在‘无限画廊’中吸收了不少能量，出来后又在楚泽淮的伤口处吸收了不少能量。
更别提他的背包里还有一瓶用杯子装着的植物快乐水。
只不过人类不能喝这种东西，他还不想自己的同伴没有热死先被毒死。
白郁抱着自己的背包出神，就感觉身旁一股阴影投来。
他抬起头：“楚队，您回来了？有找到什么吗？”
这几天里，伤势恢复了不少的楚泽淮和萨尔栗讼等几个实力还算高的人会去更远的地方探查，看能不能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楚泽淮摇摇头，他看着白郁额头上的汗水，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左翼，试图制造一小片能笼罩住对方的阴影。
白郁是植物侧觉醒者，肯定不像正常人那么抗晒，晒成植物干了怎么办。
只不过他的翅膀并不是很给面子，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白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抱着背包站起来，目光看向还在和自己翅膀斗争的人：“上面的伤口还没有好全吗？”
他闻到了新鲜血液的气息。
“探查的时候，飞行时间过长，又裂开了。”
楚泽淮最后还是放弃了展开翅膀，倒映着白郁身影的金橙色眼眸中带着无奈和关心，
“其实我来想问问你的情况，我看你一直没有去动物资。”
白郁愣了一瞬，几天不吃不喝确实不太像个正常人。
“您不在的时候，我已经吃过了。”
楚泽淮双手环抱，看向白郁的眼睛中明晃晃带着一句话。
‘你看我像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物资那么紧张，人又那么多，林墨和原雪恨不得把每一口水每一块食物的消耗都做记录。
“咳，楚队，我觉得我年轻，还能熬，所以还是把东西留给其他人吧。”
白郁对着对方露出来一个尴尬的笑容。
“不要硬撑，撑不住了就和我说。”
楚泽淮叹了口气，他反射性想摸出颗糖送给出去，摸到空荡荡的衣兜时，才想起自己身上一点食物也没了。
“如果我说我现在很渴的话，楚队还能凭空变出水吗？总不能把你自己的血分给我吧。”
白郁托腮，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只当对方是例行的安慰和鼓舞士气，也没当回事。
楚泽淮定定地看了他三秒，随后垂下长长的睫毛，声音低沉沙哑：“你如果真的很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仅剩的水都已经分配好了，他又做不出凭借身份强抢东西的行为，想来想去，好像还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
反正他恢复能力强，损失一点血液算不上什么。
他是队长，也是东洲区域执行官，更是这次交流任务的负责人，如果真的到了最后的关头，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职位和责任。
在对方的话语落下瞬间，白郁直接呆在了原地。
等等，他没有听错吧，楚泽淮的意思是说——
【白郁！你快点说你快扛不住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系统兴奋到声音都变了，不停地催促白郁，
【这可是他自己送上来的，不用偷偷摸摸，零风险高收益，你还在等什么？】
白郁屏蔽了系统的大喊大叫，伸手将被汗打湿的额发捋在耳后，盯着对方的脸，喉结滚动，随后艰难地移开了目光：
“不用了，我还能熬一段时间，倒是楚队你.....”
他的余光看到了对方有些干裂的唇，又扫过背部愈合后又开裂的伤口。
白郁叹了口气，相比于自己，对方才是那个不吃不喝还费精力探索最后快要熬不住的人吧。
要是自己再狠狠心，直接就能在沙漠里吃了对方。
趁着他重伤疲惫，趁着他对自己没有任何防备，一击毙命，之后不管是吃掉剩下的人，还是躲入无垠的沙海，都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白郁敛下眼，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算了....还是再养养吧，对方现在状态不好，肯定很影响口感，而且这狂风沙海的，也不是一个细细品尝顶尖食材的好地方，说不定就会吃一嘴沙子。
白郁选择性忽略掉想到对方会彻底消失时的那一丝隐秘难过，他抬起眼，重新挂上了平日最常用的温和笑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伸出手晃了一下：
“开个玩笑而已，我觉得我现在状况还可以，对了，我刚刚发现里面的衣兜中还有一块糖，虽然很小，但也足够补充能量，送给你。”
掌心中的东西一晃而过，看上去确实是一颗翠绿色的、类似于糖果一样的东西。
“我不用，物资的话统一放到林墨那....等等，算了，你自己拿着吧，不要让别人知道。”
楚泽淮想了想，还是改变了说出口的话语。
白郁“啧”了一声。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也大概摸清了对方的性格。
虽然看上去很随和很好说话，但实际上只要对方认定的，十个S级污染物都拉不回来。
有点难办。
他看着默默坐在那里等着翅膀上的伤口自动复原的人，也跟着坐在了旁边。
“楚队，您这几天好像也没补充过吧，总要爱惜一下自己的。”白郁第一次尝试。
“不用，S级真的没你想象中那么弱。”
楚泽淮低声道，声音比正常状态下不知道沙哑了多少倍。
“您比我们更需要补充吧。”白郁继续尝试。
“那些人比我更需要。”
楚泽淮迎着热浪看向大家临时搭起来休息的地方。
萨尔一改之前的狂野状态，表情诚恳地对着老管家说些什么，老管家一脸微笑地摇摇头。
白郁也看了过去，目光却落在了拉着栗讼衣角的宁安身上。
他决定尝试第三次。
算了，他懒得继续尝试，决定采用刚才想出的大胆主意。
白郁伸出手戳了戳楚泽淮的翅膀。
“怎么了？”
楚泽淮扭过头问。
白郁眼眸弯起，唇微微张开，吐出来四个字：
“泽淮哥哥。”
后者雷击一样呆在原地，鸡皮疙瘩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出现，楚泽淮大脑空白了几秒，白郁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奇怪的喊人方式了？
几秒钟的时间，足够了。
白郁瞅准机会，直接上前捂住了对方的嘴，食指探入口腔，将那一小块绿色抵入喉咙深处，确保东西被咽下去后才松开手。
嘶，想制造出这几秒的机会也太不容易了吧。

第44章
【白郁，你变了，你不仅没有趁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地喝他的血，甚至还把自己的能量分给他，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初心？】
系统痛心疾首，明明在他们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说好了要不择一切手段获得更多能量的。
【这是因为我从人类社会中学到了一个新的词语，叫‘可持续发展’】
白郁一本正经地反驳系统，
【生物书上说，人类的造血干细胞会不断生产新的血液，楚泽淮只有活着，才能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一顿饱还是顿顿饱，你可以权衡一下。】
系统细细思索了一下，觉得白郁说的颇有道理。
【我已经是一株读过书的植物，竭泽而渔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白郁舔了舔牙尖。
【所以你现在不打算吃掉他了吗？】
系统追问道。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白郁诧异地看了系统一样，他只是想好好养护一下独属于他的顶级食材而已。
养护好了，细细品尝的时候才能享受到最佳的口感。
【你刚刚说得好像要把人家圈养起来一样。】
【唔，其实也不是不行，等我实力再增强点。】
系统和白郁在安静的角落里交谈，另一边，林墨原雪也在一个角落里小声交谈。
“原姐，你有没有发现白郁跟我哥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林墨瞅瞅蹲在那边的那个，又瞅瞅坐在这边的这个，不由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有吗？可能只是因为嗓子疼而不太想说话吧。”
原雪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她现在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
“凭借我多年的观察经验，他们之间一定背着我们又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林墨这边已经想出了18种可能，正在猜测第19种可能时，注意力却被一头踏着沙飞奔回来的红狼所吸引。
他心中一惊，反射性就要通知大家躲避。
萨尔上次招惹到沙蝎的事让他记忆深刻。
不过好在这个男人这次没有招惹到奇怪的东西，而是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振奋的消息：
“西偏北方向，我看到城市的边缘了。”
**
**
莫德市
一个位于死亡沙漠边缘的小城市。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活过来了——————我真的以为我要死在沙漠里。”
林墨直接冲进了一个商铺，看也不看其他的东西，直接包了全部的矿泉水。
“上帝保佑。”
几个有着自家宗教信仰的人跪在地上，朝着某个方向跪拜，之后颤颤巍巍地抱着水哭了起来。
“没有人死亡，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结果。”
楚泽淮也松了口气，拧开矿泉水的瓶子灌了下去。
白郁瞅了周边人的反应，大家都跟不要命一样地狂灌水，于是他也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抱着矿泉水开始喝。
不过这也算不上完全的伪装，这么多天的干旱沙漠之行下来，植物确实也有点渴。
一瓶、两瓶、三瓶、四瓶.....在白郁伸手去拿第五瓶的时候，已经到手的水却被另一只手给轻巧拿走。
“不要一次性喝太多，小心水中毒。”
楚泽淮将手中的水瓶放在一旁，想起白郁前两天说的那番话。
啧，还说什么能熬得住，现在灌的水比谁都多。
如果不是找到城市的话，这个家伙是不是会嘴硬到倒下为止？
他想起白郁强行塞进他嘴里的那块奇奇怪怪的糖，金橙色的眼眸中神色莫名。
而白郁还不知道自己被打上了一个嘴硬的标签，他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仰视过去。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有水滴顺着对方的下巴滑落，经由喉结和脖颈间的监测仪，最后隐没到衣领中。
白郁顿了一下，移开了眼眸，只觉得他自己现在好像出了点问题。
他没有想明白，一旁的林墨就嚷嚷起来。
“哥！你为什么就不能关心一下我会不会水中毒？”
“那正好让你长长记性。”
楚泽淮瞥了他一眼。
“哥，我可是你弟啊。”
林墨被这毫不留情的话给噎了一下。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亲的。”
林墨：........
累了，没爱了。
**
**
众人在这个小城市找到了一家廉价酒店，几天没合眼的人几乎是倒头就睡。
白郁思考了一下，还是选择去洗了个澡。
他不允许自己光滑的植物表面上残留着沙子。
只不过在他走出浴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床边做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郁疑惑地看着床边的人，目光在对方头上的狼耳朵和身后摇晃着的狼尾巴上面停顿了一下。
“当然是来履行我的诺言。”
萨尔一点也不生分地靠在床头柜上，红色的短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浴袍大开，露出里面还带着水珠不断起伏的蜜色胸膛，舌尖暧昧地舔过唇，
“我记得我之前说过，我可是很乐意在床上被你吃哦~”
在说到最后的几个字时，他特意压低了自己的声线，声音显得沙哑又性感。
只可惜白郁是一株植物，他还没有学会get到人类情感中的暧昧暗示，只以为对方把他在无限画廊中的话当了真。
“当时只是稳住羊头人而已，我没有真的想吃你。”
白郁语气认真道，然后就看见对方先是愣了一秒，随后抱着抱枕直接大笑出声来。
“你该不会是没有过一.夜.情吧。”
萨尔笑够了后，绿色的眼眸中倒映出白郁那张茫然的脸，他朝着对方扬了下眉毛，语气暧昧，
“怎么样，要不要哥哥来教教你？”
对于有点感觉的人，他一向出手迅速大胆又直接，不管先前多么冷淡陌生的人，在床上总会柔情似水，乖乖成为他的猎物。
都是成年人，干脆跳过乱七八糟的天真步骤，直接一步上床。
花了好几秒从系统中得知‘一夜情’是什么意思的白郁：.........
不是很懂人类这种不为了繁衍而进行的交.配活动。
在白郁的理解中，一夜情就是授粉但不结种子。
不过不结种子的话，为什么还要授粉？
白郁并不能理解，于是他果断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他们之间存在生殖隔离，更何况白郁既不在开花期也不想结种子，就算结种子也不可能跟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结。
“真的不试试吗？我可是对你相当感兴趣呢。”
被拒绝的萨尔也不生气，仍然笑眯眯地再次发起邀请。
“不了，如果你只是因为我的脸找上我的话，那以你的身份，应该能找到比我更好看的人吧。”
白郁也有些困惑，他们之间明明没什么交集的，为什么这个西洲区域执行官就这么执着于自己呢？
他想来想去，最后把原因归结于自己现在这张脸比较符合人类的审美。
“我当然喜欢美人。”
萨尔看着白郁那张对于西洲人来说过于精致苍白的脸，手一撑下床，竟然直接不由分说就凑了过去，灼热的气息倾洒而下，
“不过，我更喜欢你这种带着秘密的美人。”
白郁往后躲过对方那散发过来的、有些过于强烈的雄性荷尔蒙，骤然回忆起了无限画廊里的场景，脚步一顿。
想起来了，其他人都被关在笼子里成为食物，就他一个人变成尊贵的宾客，确实有些可疑。
都是无限画廊的错，把他们都拽进异时空也就算了，怎么还搞起种族歧视。
“你不想说吗？没有关系，秘密这种东西，我更喜欢自己一层一层剥开。”
“出去。”
白郁眉眼间的神情冷了下去。
他的长相本就更偏锋利一些，只不过植物侧的能力自带柔和光环，再加上平常总是温和的样子，这才没人感觉出其隐藏在皮囊下攻击性的一面。
“生气啦？如果我说我就不出去，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萨尔笑眯眯地望着对方。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白郁拧开自己杯子，抿了一口植物快乐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还不能撕破自己的人类伪装。
但凡有机会，他都会让这个狂妄的人类登上他的食谱。
“那是谁该待的地方，林水水吗？他有的，我也有，他没有的，我也有。”
萨尔轻笑出声，异域风情的一张脸上充满了自信，绿色的眼眸扫过白郁手中的杯子，竟然直接伸手就抢了过来，
“我还是那句话，我想做什么，你压根就没有能力阻止我，我现在要是强行喝你的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不行！”
这里面是浓缩植物营养液，有着超高浓度的钾磷镁，就连他每次也只是喝一小口。
“拒绝无效哦~”
萨尔对着白郁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舌尖慢慢地、暧昧地舔过吸管，迅速喝了超一大口。
眼瞅着对方立马来阻止，萨尔连味道都没来得及感受，就火速咽了下去，没给白郁任何抢救的机会。
直到诡异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后，他才察觉到不对劲。
可已经迟了。
下一秒，“咚”的一巨响，萨尔口吐白沫，便直直地倒在了木地板上。

第45章
傍晚，酒店天台上。
“其实从这里看的话，这个沙漠景色还挺美的。”
栗讼拎着一小瓶酒在阴凉底下吹晚风，棕色的眼眸倒映出远处的沙漠景象。
没有了死亡即将到来的压迫和物资短缺的焦虑，在天台上吹着风喝着酒，欣赏一下独属于沙漠中的奇特景观，倒也不错。
“你不去安慰你的小奶猫了？”
楚泽淮坐在他旁边，在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果然还是对这些奇奇怪怪的称呼接受不能。
“本来就没有多大感情，当初只是怀疑他是不是被新的污染物给寄生了。”
栗讼抿了一口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便对着自己的好友解释道，
“毕竟我觉得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怎么会心智连五岁的小孩子都比不上，是不是精神方面被污染，没想到.....嗯....”
原来还真有成年男人能娇软成那个样子。
栗讼也是大开眼界。
不过鉴于对方也没干什么事，怀疑解除后，就随那个家伙去吧。
宁安想干啥就去干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也懒得在旁边一直看着，毕竟还有一堆工作任务等着他去做。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真的喜欢这种类型的人。也对，抛去心理因素，单单从行为上分析，宁安确实挺可疑。不过你确认他没问题就行。”
迎着从沙漠方向吹来的还有些燥热的晚风，楚泽淮晃了晃手中的酒，一口饮下。
这种产自南洲的酒味道还不错。
“说起这个，你不觉得白郁也很可疑吗？就是当初在无限画廊的时候，为什么S＋级污染物把我们都变成了食物，单独把他变成了食客？”
栗讼随手把已经空了的瓶子扔在一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深棕色的眼眸眯起，
“别告诉我，你一点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楚泽淮避开了对方的眼睛，语气随意道：“S级精神侧污染物的心思，谁知道呢。我以前又没接触过它，倒也不至于因为一个污染物怀疑同伴。”
假的。
那双避开好友的金橙色眼眸闪了下，作为执行官，楚泽淮当然也想过这个事。
但是....每当怀疑产生时，他总能想起在死亡沙漠中，那个自己都快熬不住、却还想办法把那颗奇奇怪怪的糖送给他的身影。
当时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沙漠，死亡的阴影随着时间流逝逐渐逼近，在生与死的关头，白郁却毫不犹豫地选择把身上最后的食物塞过来。
怀疑，哪怕只有一丝丝怀疑，在这样真挚滚烫的感情面前，都显得无比卑劣和阴暗。
“那我就不管了，反正这是你的事。”
栗讼靠在屋顶高出的那一块上，打了个哈欠，余光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爬了上来，于是伸手打了个招呼，
“小奶猫，你是来找我的吗？”
绚丽的晚霞映衬下，他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深棕色眼眸中的笑却没有达到眼底。
“栗讼哥哥，我刚刚想去感谢一下萨尔哥哥，要不是他率先发现城市，我现在可能就死在沙漠里了。但是我发现他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宁安站住脚步，故意歪了歪头，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天真无邪，
“结果我看见他偷偷进了白郁哥哥的房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里面还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栗讼哥哥，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个时间找他道谢呀？”
栗讼的手一顿，反射性去看坐在一旁的楚泽淮。
“都快晚上了，我去看看，别到时候真发生什么事。”
楚泽淮直接用火焰烧掉了手中空的瓶子，转身往下走。
“那我也去看看，你等一下我——”
如果是别人，栗讼才懒得去管对方，毕竟是两个成年人，要是贸然过去，正好碰上尴尬的场面，那多不好。
但白郁不一样，那可是他们清河市调查局的自己人，对方在感情方面可是相当单纯。
萨尔那个毫无底线、不知道同时交往了多少人的海王渣男，指不定就要对小白采取一些十八禁的手段。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宁安顿了下，脸上天真的笑容逐渐消失。
这些天，他也能感觉到栗讼那隐藏在温柔下的冷淡，对方开始越来越懒得去演。
不过没关系。
也是时候换一个新的目标了。
宁安望向楚泽淮离开的背影，眼睛里重新燃起势在必得的火焰。
**
楚泽淮和栗讼到达房间门口的时候，刚好碰见打开门的白郁。
“你这是.....”
栗讼看着像扛尸体一样扛着萨尔的对方，脑海里不知怎么，闪过一系列杀人抛尸的电影场面。
他下意识接住了快要从白郁身上滑下来的萨尔，在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后，松了口气。
“栗队，这个家伙现在需要去医院洗胃。”
白郁一点也不想让自己干净光洁的藤蔓和萨尔的肌肤相接触，正巧栗讼接住了对方，干脆就直接松手。
“好。”
虽然萨尔心跳还在，但口角的白沫和隐隐发紫的脸.....怎么看都需要送去急救。
栗讼抓着萨尔就往外面赶。
只不过在第一步的时候，就出了一点小意外。
由于他抓着萨尔的位置过低，对方本来刚好到脚腕的浴袍直接垂落地上，栗讼没注意一脚踩了上去，再加上萨尔的浴袍特意被弄得松松垮垮、衣领大开，就这么一扯——
在白郁和栗讼瞪大的眼睛中，那件浴袍直接滑落，露出了里面一.丝.不.挂的......
“哗”
一张白床单从天而降，直接把一.丝.不.挂的萨尔和栗讼笼罩在了一起。
白郁眨了眨眼，等等，他什么都还没看到呢。
他扭过头，就看见床上的床单不见了踪影，站在床旁边的楚泽淮拍了拍手，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
“脏东西，不要看，会脏了眼睛。”
栗讼：........
所以脏东西就让我自己看是吧，楚泽淮，你可真是我的好友啊。
栗讼的怨念并没有影响到白郁，后者望着屋内挑了下眉：
“我不是想问这个，我是想说，您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完全没有发现溜进来的某人。
“刚刚你们谈话的时候，我就是单纯看看那个家伙有没有把你...呃....你房间里的东西破坏掉，那个人有着挺特殊的爱好，喜欢到处搞破坏。”
楚泽淮一点也没有趁植不注意偷偷溜进来的心虚感，双手环抱道。
还好，他并没有在白郁的房间内有奇怪的东西和气味。
在察觉出这一点后，楚泽淮心里面隐秘地松了口气。
“是破坏欲吗？我曾经在心理书上看见过这种症状。”
“没错没错。”
眼瞅着两人就要围绕着这个话题聊开，白色床单里传来栗讼充满着怨念的声音：“所以说，你们究竟要聊到什么时候？就没有人关注一下我这边吗？”
**
**
栗讼和白郁将萨尔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栗讼负责抗人，白郁则是当事植，需要对情况进行说明，于是便一起去了。
楚泽淮倒也想跟着去，但被白郁强行给按在了没有床单的床上。
“您现在翅膀上的伤还没好，剧烈运动很容易造成伤口破裂，医生说，因为当初没有愈合又反复受伤，这次修养必须重视。”
这是白郁走之前的原话。
楚泽淮独自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金色翅膀叹气，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一个可可爱爱的杯子。
是白郁的杯子，上次还见他用过。
无聊中的楚泽淮拿起来看了看，还没有看几分钟，身旁就跑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软软的，直接贴在了他的身上。
“呼，跑得好累，你们速度都好快啊。”
宁安白皙的脸因为跑步而有些红润，不像正常人跑步后的狼狈，反而有一种令人怜爱的感觉。
楚泽淮往远处挪了挪。
面对如此明显的拒绝，宁安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又贴了上去：“这个水杯好可爱啊，是泽淮哥哥的吗？”
再一次听到这四个字，即使是第三次，楚泽淮还是无法接受。
从指尖开始，到全身，这四个字如同闪电一样噼里啪啦流过他的身体，顺带激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有....有点难受。
像是精神和身体同时被污染。
趁着楚泽淮呆住的这个时机，宁安居然直接用凑到杯子面前，举起来就喝了一口，甜甜地笑道：
“泽淮哥哥~~我喝了你的水，白郁哥哥要是知道了，他不会生气吧~~”
下一秒，还没等到楚泽淮回答的宁安直接口吐白沫，眼睛一翻，“咚”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第46章
医院的诊断结果出来了。
是化学中毒。
“所以你杯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些？”
医院的走廊里，栗讼和楚泽淮一同看着病房内排排躺着的两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是植物侧觉醒者，喝这个很正常吧。”
白郁站在两个人旁边，也没想到自己的快乐饮料居然会放倒两个人。
不过比起这两个跟他没啥关系的人，他还是比较关系楚泽淮的伤。
他扭头看向对方翅膀上缠绕着的绷带，刚刚楚泽淮一手拎着宁安一手拿着杯子，直接从医院的窗户里飞进来，也不知道伤口如何。
明明都告诉对方不要剧烈运动.....不过想到自己不小心把植物快乐水遗留在了房间内、还又放倒一个宁安的事，白郁最后还是动了动唇，没再说什么。
他把目光从楚泽淮身上移到了玻璃门后面的病床上，看到已经醒过来的萨尔正对着他打招呼，还邀请他进来坐坐。
植物快乐水的效果很快出现，也很快退去。
这才送到医院洗胃不到半小时，萨尔就已经恢复了九分。
“你是想和我道歉吗？”
在征得医护人员的同意后，白郁走进病房，站在了对方的床边，问道。
萨尔抽了抽嘴角，虽然事情确实是先由他挑起来，但明显他受到的伤害更大好吧。
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些话没有和白郁说完。
“我之前和你的聊天内容，你还记得吗？”
萨尔靠在医院洁白的被子上，对着白郁扬起了唇角。
“如果你是说一夜情的话，我还记得，我的回答也不会改变。”
白郁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对方的配对申请。
“除了这个以外，我还有别的话想和你说。”
萨尔勾了勾手指，示意白郁再靠近些,
“我之前说的，林水水有的，我也有，林水水没有的，我还有，你知道是哪两样东西吗？”
白郁成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是什么？”
“第一个，是这个，基本S级别的觉醒者都会有。”
萨尔歪了一下头，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这个和项圈极其相似的监测仪，他家里也有一个，只不过他的精神情况比林水水好得多，没有被要求强制带上。
如果白郁喜欢玩“主人、项圈、小狗”游戏的话，他也不介意和对方做这种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活动。
“至于林水水没有，我还有的东西.....”
在看到白郁略微睁大的眼睛后，萨尔邪魅一笑，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那自然是我的28cm大——唔！”
“轰” 的一声，萨尔的脑袋被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摁进了墙壁里，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刚刚恢复的对方又晕了过去。
楚泽淮冷冷地看了一眼某只狼，收回了自己的手：“白郁，不要和他走太近。”
“我知道了。”
白郁点点头，鼻尖动了动，眼眸不由自主落在了对方羽翼处的伤口上，
“其实我刚刚就想问，楚队你一路飞过来，伤口还好吗？”
“没有，只是很短一段路而已。”
楚泽淮摇摇头，在看到白郁怀疑的眼神后，便想给对方展开一下翅膀，来证明对方的担心完全多余。
翅膀还没展开，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南洲区域执行官SA：我听说你来南洲了？是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吗？你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南洲区域执行官SA：我听说萨尔那个家伙也在？我一点也不想看见这个家伙.]
[南洲执行官SA:在沙漠边缘的莫德市对吧，明天我就过去，这几天有些忙，在处理孢子疫病的事，你在东洲的时候应该也听过。]
楚泽淮简单给对方回复了一句，随后就把手机放回衣兜，靠着门框望着外面出神。
四大洲现在都不平静，整个局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对人类不利的方向滑去，其中以南洲区域的形势最为严峻和诡谲。
烧死一座城、来东洲和‘死亡宾馆’汇合，最后还能跳水跑了的S级污染物‘焚寂’
实力诡异增强并一路从西洲跑到南洲的‘无限画廊’
奇怪的孢子瘟疫貌似和他们当初发现的蘑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
楚泽淮有些头疼。
为什么他们和污染物之间的关系不能是简单的杀与被杀呢？
他一点也不擅长这种去探索秘密解开悬疑的事情。
楚泽淮思考了半天，好不容易有了点靠谱的猜测，直接就被走廊上一道尖锐的喊叫声打断。
“是孢子病——”
一个全身雪白、已经看不出来性别的人影冲了出来，用贪婪的目光注视着走廊里的人。
还真是物理意义上的全身雪白——这个人形生物的每一个毛孔都溢出了雪白雪白的孢子，将其整个都覆盖，随着它的跑动，有些毛孔还在不断的散发着孢子。
细细绵绵的孢子飘了一走廊。
“这是特意来找死的吗？”
栗讼叹了口气，低级畸变者赶着上前被杀，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楚泽淮默不作声地拔剑，直接把孢子人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剑刃刺入坚硬石材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栗讼抱怨的声音。
“我以为你会把它留给我。”
“谁让你非要说话。”
“我还没有处理过这种畸变者。”
“没什么特殊的，你可以回去切蘑菇体验一下。”
嗡嗡嗡的声音响起，一旁躲起来的医生护士们开启了通风净化系统，并且及时联系了莫德市调查局，随后有几个护士全副武装去搬孢子人的尸体。
莫德市只是一个小城市，这个医院也只是一个小医院。
看着装备简陋的护士们战战兢兢去搬孢子人的尸体，楚泽淮戳了戳栗讼：“去帮忙。”
他没有察觉到这个孢子人有什么危险，即使后者有感染能力，也感染不了他。
但普通人不一样。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栗讼认命地扛起孢子人，后者的重量比他想象中的要轻，甚至还没有那个海王渣男重。
“我还处于养伤期。”楚泽淮理直气壮。
栗讼缓缓打出来一个问号。
是谁刚刚还对着白郁说“没事”甚至还展了一下自己的翅膀？
两人都没有发现，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处于后方的白郁悄悄伸出了自己的藤蔓—
然后偷吃了一口。
好鲜嫩，好好吃。
**
**
莫雷市临时空出来的市政厅中
“嗨，楚，萨尔，好久不见。”
身穿一袭黑袍的女人神色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对着进来的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不是很久，我记得一个月前刚刚见过，你不是说明天才会来吗？”
楚泽淮看着比一个月前更显苍老疲倦的SA，随手拉开一个椅子坐下。
“因为孢子瘟疫，下面告诉我莫德市这里也出现孢子病，所以过来看看，我这些日子一直在负责这件事。”
SA拿出来一叠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是南洲区域有关孢子病情况的报告、情况分析和一些专业人员提出的建议。
孢子大量感染普通人和等级比较低的觉醒者，一个地区出现了孢子病，不出一周，方圆一百里的地区就会全部沦陷。
已经完全被感染的孢子人直接杀死烧掉，只感染了一部分的人被安置在了一个封闭的城市内，好几个城市已经完全变成了空城。
萨尔也拿起了一份文件，看了几分钟后，语气因为惊讶而上扬：“这是谁提出的解决办法？就真不怕你们南洲再出现一个‘焚寂’？”
居然有人提议一把火烧了安置城，把所有感染了孢子病的人全部杀死，彻底杜绝这些人二次传染其他人的可能。
南洲因为信仰原因，骨子里其实很疯狂，但居然疯狂到把这种提议放在明面上。
SA顿了一下：“不用理会那个，我目前还没看见有专家提出可行的建议，只是一群坐在办公室里、凭借自己想象乱说话的人罢了。”
之后，她又补充道：“我已经让手下带着他们去实地勘察，希望他们能研究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别一天天只会脱离实际夸夸其谈。
虽然有时候也很烦那些人，但到底还是个专家，只能希望他们在勘察后，能想出点实际的办法。
SA对南洲的专家还是抱有一小丝希望的。
直到她接到了一通电话。
“去勘探的人和随行调查员.....全都离奇失踪了？”
**
**
楚泽淮和苏醒后的萨尔早早离开了医院，南洲执行官来到了莫德市，三个执行官之间要有一个小型的讨论会。
估计是又在讨论污染情况。
栗讼则和白郁感慨了一下执行官工作任务的繁重，便一起回宾馆休息。
不同的是，前者是真睡觉，后者则瞒着补觉的大部分人，悄悄离开了宾馆。
在了解到孢子人散发出来的孢子会在附近长成新的蘑菇污染物后，白郁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又闻到了蘑菇的香味。”
阳光下，白郁撑开随手买的太阳伞，在南洲区域的烈日下，循着闻到的香味前行，同时尽量避开大路与行人。
南洲区域发展落后，监控并不发达，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被这些机械造物抓拍到身影。
【我怎么感觉到了熟悉的精神力.....】
系统一边给对方提示监控所在位置，一边喃喃自语。
白郁没应声，他刚刚走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空旷小镇，正忙着找蘑菇。
一小部分之间吃掉，剩余的全部储存在系统空间里。
蘑菇生吃的话，确实很新鲜，但吃多了也确实有些腻。
正好家里面有个超级大的锅，不同口味的火锅底料也剩余很多，不管是做成鲜美的菌子汤，还是在辣锅里涮后蘸取香油，都是别样美味的做法。
白郁想着各种美食，脚步越来越快，藤蔓在空中移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生长在这个小镇中的蘑菇越来越少。
蓦然，他停下了脚步，往后看去。
一片空荡。
好奇怪，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注视他。
可能是错觉吧。
白郁扭过头继续找，小镇主干道上的蘑菇摘完后，就拐去小路上捞。
而在他的背后，一个小小的浅金色脑袋露出来，心里面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对方并发现他。
身体小也是有身体小的好处。
项阳继续探出头看，在发现对方拐进小路消失后，就暗搓搓跟了上去。
“嗯？人呢？”
男孩茫然地站在路口，绿色眼睛呆滞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小道，直到一直冰冷的手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一股大力传来——
顷刻间，天旋地转，项阳的背部狠狠撞上地面，胸口被对方的膝盖死死压住，脖子上传来窒息的痛楚。
南洲区域的蓝天白云在那双浅绿色的眼眸中流过，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张陌生中带着一丝诡异熟悉的脸。
“我就说，我怎么可能会出现错觉呢？”

第47章
在看清对方的脸后，系统震惊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
【向日葵？他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等等，他怎么也过来了？】
系统只觉得自己的CPU都要烧了，它是真的没想到月季和向日葵都从副本崩塌产生的黑洞里逃了出来。
还如此巧合地和他们落在了同一个世界。
另一边，借着西洲灿烂的阳光，项阳也看到了对方眼眸中隐隐约约的绿色，再加上这幅不知道看了多少年的表情——
“老大？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系统怎么也在你旁边？”
项阳鼻尖动了动，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过来的人居然是白郁。
更没有想到，明明应该是百分百的植株的对方，身上居然会多出来人类的气息。
见是熟植，白郁也松开了手，眼眸中的杀意散去，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系统当时和我一起掉进来的，至于气息....我借助了一个人类男性的身体，还没有把人类细胞完全转化成植物细胞，倒是项阳，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突然变得这么小。”
没有了身上的那些禁锢，项阳一个翻身站起来，随手拍了拍身上沾染了泥土：
“我过来干掉几个影响我们工作的讨厌人类。至于体型变小的原因，很简单，能量不够呗。这个体型能更好的节约能量，我又不像月季——对了，你知道月季也过来了吗？”
白郁点点头：“我上次碰到她了，只不过她好像没认出我。”
月季花假装摔倒流产的那一幕给了他很深的印象，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对方居然这么会演戏。
项阳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
“哈，那株植物是越来越不行了，眼光居然差到了这个地步。那家伙最近S属性大爆发，天天想着怎么引诱调.教人类，要不是这些对我们的事业还算有帮助，我都不想跟在她身边。”
白郁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眸。
什么叫s属性大爆发？
他也没有打断向日葵的话，安安静静地听着对方诉苦水，从刚开始没有一丝能量时的恐慌，一直说到加入到一个组织后吃废弃实验品的心酸。
“....总之就是这样，那群人类在做污染物相关的实验，有很多实验失败品，我和月季一边凭能力升职，一边偷偷吃掉那些失败品，总算是摆脱了能量耗尽死亡的危险。”
只不过这些能量还不足以让他挥霍，干脆就节省着点用。
月季不一样，她还要凭着自己的成人姿态去干活。
“不管怎么样，能活下来就行。”
白郁点点头，看了到了对方袖口上的一个四角星芒标志，
“你就这么把组织的事说出来，真的不会被追究吗？”
刚刚对方在吐槽的时候，说了不少细节。
污染物实验、进化者、海底......
“拜托，我和他们什么关系，我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项阳无所谓地揣兜，浅绿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白郁，狐疑道，
“我们可是同类，老大，你该不会是占了个人类壳子，就开始偏向人类了吧。”
要真是那样的话，他真的会把汁液都哭出来的。
白郁愣了一下，笑起来，伸手将额前的发捋到耳后：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只是想说，不要太小瞧人类，特别是他们的机械造物，毕竟我们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你确定你身上没有监听器之类的东西吧。”
项阳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开始迅速在身上翻找起来。
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方面。
或许是组织那群人还以为他只是月季花带过来的拖油瓶儿子，他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机械玩意儿。
“不愧是老大，总能注意到我注意不到的地方，我估计月季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我回去就提醒那个蠢植。”
项阳吹了一波彩虹屁，而后笑眯眯地抱住了....白郁的腰。
以他现在的身高，也只能抱住这个位置。
“老大，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会变吧？”
组织里的神使精神开始出了点问题，不仅相信神明最终会降临世间，还开始了什么“造神”计划，背地里貌似还接触了一些极其危险的存在，疯狂的举动看得有些让植心惊。
如果他哪天不想干了，那个疯子肯定不会让他顺利离开，而按照他们组织做过的事，人类方肯定也不能去，到时候干脆就投奔白蔷薇。
反正以老大的潜力和实力，到时候暴打所有人岂不是轻轻松松？
向日葵美滋滋地畅享未来，白郁则陷入了沉思。
虽然他有时也会把普通植物和污染物称为同类，但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同类目前只有他们三个，勉强可以加上一个不同物种同等阵营的系统。
向日葵和月季都是知根知底的植，他们共事几百年，关系确实不能用普通的‘同事’二字概括。
更何况....白郁低下头，已经变成墨绿色的眼眸倒映出对方乖巧的脸。
向日葵加入了一个和他所在势力疑似敌对的组织。
月季在里面已经获得了一定的地位。
他在清河市调查局也能接触到不少信息。
如果他们三个能结盟的话，就是一个独立于人类之外的团体，还是能同时掌握一定人类双方势力信息的团体，向日葵和月季虽然实力不太行，但足够亲切可靠。
白郁并不觉得自己会在调查局工作一辈子，也不觉得自己会永远伪装成人类。
想到这一点，白郁伸出右手揉了一下对方柔软的浅金色短发，眉眼弯弯：
“我们几百年的关系当然不会变，我如果有事要找你的话，会通过系统联系你，至于你如果要找我，也可以通过叶子联系——”
他从自己的发间摘下来两片刚刚长出的蔷薇叶子，系统在上面留下精神力后，碧色的蔷薇叶子便散发着淡淡的绿光，接着被放进了项阳的手心。
“知道了，我会给月季花一片的，她现在应该在处理孢子相关的事，我跟她说一声，让她抽空来一下。”顺便嘲笑一下她的眼神。
“不用，我也不能离开太久，告诉她一声就行。”
白郁拒绝了对方的提议，随后问道，
“南洲的孢子瘟疫.....是你们弄的？”
“不是，孢子是组织在两年前的实验室弄出来的，那个时候我和月季还没来呢。如果我的信息没错的话，孢子是南洲的D博士弄出来的，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月季花得到的情报里，神使本来打算明年再投放孢子，那个时候，世界污染会进一步加重，四洲联盟顾不过来，孢子瘟疫对联盟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但是D博士却违背命令，提早放出了感染孢子，之后完全联系不上，所以神使才会让月季花过来探查一番，顺便把D博士实验室里面的东西全部都转移回去。
人类阵营之内的明争暗斗，还要他们两个植物去调查。
项阳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觉得有些心塞。
然后他就听到白郁给了他一个让他更心塞的消息。
“我劝你们两个还是早一点离开比较好。”
白郁回想了一下那三个，好心提示，
“据我所知，三个执行官现在都在莫德市，这还是最低的数量，至于会不会还有别的执行官来，我不确定。”
“南洲的三个执行官都在吗？确实有点难办，我们尽量三天内离开。”
“不是，是东西南的都在。”
“噗——”
项阳惊了一瞬，
“那个....不会是东洲的那个吧....”
当初他躲在茶楼里面，觉得自己和一盘五香炒瓜子只有一墙之隔。
这种飞行系加火系的能力，简直把植物克得死死的。
在项阳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白郁点了点头。
“不是，他不是不久前才离开南洲吗？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项阳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行，那我现在就通知一下季悦，让她赶紧带着东西离开。”
**
**
白郁没有想到，仅仅时隔了不到十个小时，他就又回到了这个和熟植向日葵相遇的小镇。
昨天他吃掉了很多漂浮在空中的孢子，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便按照原路回到了宾馆，结果才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便被楚泽淮早早地薅到了这里。
一同被薅到这里的，还有跟着他们一起被扔过来的几人。
与此同时，队伍也加了两个从未见过的人。
一个是一袭黑袍、用黑色面纱遮住脸部的SA，一个是拿着人手权杖、同样一身黑的男人。
“我还是第一次见四个执行官在一起。”
几人跟在最后面，栗讼小声朝着他们解释。
“那两个都是南洲的执行官吧，我还是第一次见，感觉....怪渗人的。”
林墨看着人手权杖，搓了搓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
听说这是南洲很盛行的一个做法，用人的手或头做成权杖，可以获得力量和智慧上的增幅。
许多南洲人表面看上去和他们没什么区别，实际上有着颇为极端的信仰.....在某些方面，感觉比污染物还要可怕。
“多看，少说话，我们不会在南洲久留。”
小心哪句话就触碰到了南洲信仰上的禁忌。
栗讼觉得，在楚泽淮和其他执行官打交道顾不上他们时，自己有必要管好这几个从东洲带过来的人。
尤其是林墨，以及他那张不安分的嘴。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几个人的窃窃私语并没有影响到前面四人的谈话。
“K，你怎么来这里了？”
SA低声问道，对方现在应该在秘密抓捕光辉神教的余孽才对。
一般来说，两个执行官不会出同一个任务，偶然相遇的概率小而又小。
“没抓住，让她跑了，我现在怀疑——”
K同样低声道。
本来一切都计划好了，那个女人也毫无察觉地踏进了他们的圈套，结果她昨天像是突然收到了什么消息一样，趁着圈套还没有收紧，直接带着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消失前留下的最后一个痕迹，就在莫德市。
SA心情也沉重下去，K这是在怀疑他们南洲调查员里面有卧底。
说到卧底这个敏感的话题，两人都默契地不再谈下去。
这种南洲调查员内部的事情，不方便在这么多外人面前谈论。
SA话锋一转，就转到了她目前遇到的事情上：
“昨天莫德市的石英小镇出现了孢子人，我已经让人及时把镇民隔离，并且让几个专家在镇子里寻找感染源，但就在昨天下午五点左右，专家和一同进去的调查员神秘消失。”
“消失前有什么异样吗？”
K询问道，在看见SA摇了摇头后，手中的权杖点了点地面，
“神灵赐予的神迹告诉我，这很有可能和‘她’有着联系，所以我留下来和你一起寻找。”
他这句话没有压低声音，后面的几个人听得是清清楚楚。
“什么叫神灵赐予的神迹？”林墨低声询问栗讼。
他对南洲不感兴趣，平常也没怎么了解过这里的风俗文化。
“就是第六感，俗称直觉。”
栗讼当调查员的时间要比他们都长，知道的自然更多一些，
“南洲人认为，自己的一切，包括身体精神能力等，全部都来自于神灵的赐予。”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科普，听得几个人大开眼界。
直到楚泽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站在了白郁旁边，戳了戳后者的胳膊。
“楚队？有什么事吗？”
正听得津津有味的白郁侧头，栗讼也停了嘴中的话语。
“我记得你的感知能力很强，可以感知到这里有失踪人的痕迹吗？”
楚泽淮想起了对方上次在平安镇时的表现，起了让白郁试试的想法。
栗讼睁大了眼：“楚泽淮，你自己给南洲帮忙就算了，还要小白去给他们干活？”
这家伙该不会是对南洲有感情了吧，又或者是对某个人有感情了？
栗讼用隐秘的目光看向SA——这个四洲联盟中难得的女性执行官。
不行，隔着黑色的面纱，他啥也看不清楚。
“你为什么总把事情往那个方向去想？”
楚泽淮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理会自己的好友兼同事，而是转头看向了白郁，
“去试一下，装得艰难一点，不管成功与否，总会从他们手里拿点东西。”
听到这个，白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有报酬的话，那一切都好说。
白郁笑眯眯地戳了戳系统：【系统，给张显示卡。】
【知道了知道了。】
在道具卡的加持下，白郁‘探查’的能力带领众人来到了一片向日葵中，在向日葵花海里找到了几位专家。
“他们就藏在里面吗？”
SA一边可惜为什么他们南洲就不出个有这样能力的调查员，一边看向了无边的金色花海。
“是的，准确的来说，他们现在已经变成了里面的几株向日葵。”
白郁不动声色往后面退了几步，微微皱了下眉。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那个被称为‘K’的南洲执行官，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扫过了他的右手。
楚泽淮凑过来，‘刚巧’挡住了K望过来的眼神。
“能找出来是那几个吗？”
楚泽淮就像是很正常地走过来询问一样，同时给他使了一个眼神。
白郁秒懂。
“我试一试，但我刚刚消耗了很多能量，咳咳。”
白郁一连咳嗽了好几声，脸色苍白，一看就是消耗过多。
“SA，人已经找到了，再详细的话，报酬要翻倍的。”
楚泽淮满意地回头，金橙色的眼眸看向坐在地上占卜的女人，同时还不忘挡住k的视线。
“好。”
SA抹去在地上画出的痕迹。
占卜不出来，也只能任由对方狮子大开口。
于是，“耗费不少精力心血”的白郁“艰难”地找到了几个专家变成的向日葵，最后还气若游丝地靠在了楚泽淮的肩膀上。
【我觉得你现在的演技已经和月季有的一拼。】系统啧啧赞叹。
【上次被她的表现刺激到后，我回去可是学习了不少表演相关的知识。】
白郁随口解释了两句，便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几株向日葵上，
【我好像知道项阳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专家在调查孢子，项阳在阻止他们调查孢子，于是便将他们统统变成向日葵。
这是对方的绝技，可以随着心意把人变成各种各样的向日葵。
能否移动说话、能否使用能力、能否变回原样、能否维持原来的颜色，这都要取决于项阳当时的心情。
【咦，白郁，项阳并没有把这些人永久变成向日葵诶，我感觉到上面的精神力，只够维持四十八小时。】
系统惊奇了一瞬，随后就想明白，感慨一声，
【项阳居然在这上面节省能量，看得出来，他确实能量短缺得很厉害。】
还好它跟了白郁，目前已经脱离了能量短缺的窘境。
系统庆幸地想到，同时又察觉到了另一个事实——
即使白郁什么也不干，即使没有人过来寻找，四十八小时后，这些专家就都会变回去。
也就是说，他们白白薅了南洲区域的羊毛。
系统默默同情了南洲执行官一秒，随后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白郁，你说我们和项阳合作怎么样？】
【嗯？】
【就让项阳不断把人变成向日葵，然后我们不断把人给找出来————反正刚刚也证明过了，那群人根本发现不了被项阳变成向日葵的人，这样一来，他变你找，中途的报酬岂不是‘哗啦啦’地来？】
系统无师自通学会了仙人跳，此刻正在畅想着美好未来。
白郁：.........
他动了动唇，刚想和系统说些什么，就听见旁边围观挖植物的林墨发出了一个让他瞬间回到现实的问题：
“根是植物最重要的地方，这些向日葵又是由人变成的，你们说，向日葵的根会不会是男人最重要的区域变成的？”
林墨这个灵魂疑问一出来，准备挖向日葵的几人呆住了，指挥手下的执行官愣住了，白郁和被前者靠着的楚泽淮都怔住了。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
拿着铲子的几人看着向日葵的根，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挖。
最后还是白郁咳嗽了两声，打消了他们的疑虑：“他们应该是等比变化的，那个位置是脚，不是你们想的那个地方。”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又开始了挖掘。
第一株向日葵很快就被挖了出来。
SA看了白郁一眼，再一次可惜为什么对方不是南洲人，之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向日葵上。
她伸手握住向日葵中部的杆，细细打量，试图找到这株向日葵和普通向日葵之间的区别。
白郁幽幽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反倒是你现在握的地方，很像是男人的最重要区域。”
SA:......

第48章
南洲区域并不想让其他地区的人参与进他们的事情，在几个专家变回来后，就委婉地表达了送别的意思。
他们要关起门来处理自己区域的事情。
其他地区的人也不想在南洲这个天气极端、信仰极端、污染物等级都极端的地方呆着，敲了南洲区域一大笔报酬后，果断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我们是回东洲，还是去西州继续交换学习？”
林墨想起自己一字未写的交流学习日志，问道。
他也没想到，之前在东洲做的一切准备工作统统白费，花了不少时间了解的西洲风俗也没用上，西洲著名的景点也没有去打卡，他妈塞给他的一串代购物品名单都没有从背包里拿出来。
他们几个甚至都没有在西洲的土地上停留半个小时。
楚泽淮沉思了几秒，随后看向萨尔：
“我觉得就暂停吧，现在的时间节点刚好是交流活动结束的时候，后续的时间已经都有了安排。”
再重新搞一次交流活动的话，后续安排的工作都要往后推，时间人物都要调动，不如先暂停交流活动，有时间再弄。
萨尔伸了个懒腰，头上棕红色的狼耳动了动:“我也是这么想的，西洲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处理。”
无限画廊的事需要和其他两个西洲执行官讨论一下，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加密的、他自己都没提前听到一点风声的任务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这种情况下，怎么想也不可能继续搞什么交流活动。
萨尔简单跟东洲的几人告别，随后带着西洲的人踏上了另外的道路。
在和白郁擦肩而过的时候，那双绿眼睛带着满满笑意，对着白郁wink了一下。
一张名片被夹着放进了白郁上衣的口袋中。
“你要是改变主意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哦～”
白郁：……
他看对方是想再进一次医院。
**
“东洲！我终于回来了！”
林墨看着熟悉的建筑和熟悉的人，眼含热泪，在过去二十一年里，他从没感觉过自己的家乡是如此地亲切。
这么多天，他先是被s＋级污染物“无限画廊”抓走，感受了一把不穿衣服被宰杀的恐惧，之后又被扔到了死亡沙漠，差点就永远走不出来，最后还听栗队讲述南洲令人悚然的信仰文化。
他走之前，有想过这次交流活动会很精彩。
但没想到会精彩到这种地步。
“不容易，总算是回来了。”
栗讼松了口气，深棕色的眼眸倒映出清河市的一切，
“去了那么多地方，还是感觉东洲更好一点。”
跟在后面的白郁怀中抱着一个盒子，赞同地点点头。
相比于其他的三个地区，东洲区域的气候温度更适合蔷薇植株生长。
盒子中则是白郁从南洲挑选的东西，一截s级植物污染物的尸体，附带一小块陨石。
植物污染物的尸体用来烹饪，至于陨石……
当初看到这块陨石时，他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真正触摸到陨石表面时，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据南洲人说，这块陨石大约不久前降落在沙漠边缘。
算算时间，刚好是副本破裂，白郁和系统掉进这个世界的时间节点。
【系统，你觉得这块陨石……会和副本有关吗？我感觉它很像副本空间碎片】
白郁垂下眼眸，戳了戳脑海中的系统。
【不清楚，你回去激活一下，毕竟只有主神、主系统和副本大boss拥有掌控副本空间的权限。】
系统回答道。
两个谈话间，调查局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
几人还没有踏进去，就看见一个黑色制服的人匆匆往外走，手中还拿着一堆麻醉剂、防坠网、镇定剂、催眠弹等一大堆东西。
这些东西对污染物无用，反倒是对普通人类有用。
“这是在干什么？”
楚泽淮没忍住挑眉。
调查员该不会是要去协助公安逮捕犯人吧。
“您回来了啊，我这是要去帮穆队处理一个D级别的污染物。”
被拦下的人愁眉苦脸，一脸疲惫地叹了口气。
“D级别的污染物，需要用到这方面的东西？”
栗讼倒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一个第五小队的成员，于是他更好奇了，
“穆阳连这个级别的污染物也处理不了吗？”
那他可要嘲笑对方一个月。
“倒也不是，主要是有个女孩一直抱着那个污染物不撒手，还说要是那个污染物死了，她就直接从十八楼跳下去，队长也没办法。”
“原来是这样啊，那确实挺难办的。”
栗讼摸了摸下巴，突然一转方向，搂着那人的肩膀便走，笑眯眯道，
“那我跟你去一趟，发挥一下我这张脸的作用，说不定就能把人迷住说服。”
他对自己的魅力有十足的信心。
走了两步，栗讼又返回来把楚泽淮拉上。
“你去色.诱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楚泽淮盯着那只拉住自己衣袖的手。
“万一我不符合她的审美怎么办，到时候就靠你的脸救场，那可是一个无辜的清河市居民，对了，把小白叫上，我就不信没有符合她审美的人。”
栗讼一只手拽着楚泽淮，另一只手拽上白郁的袖子，拉着两人往外走。
几秒后，他回头看着愣在那里的林墨，想了想，还是叫上了他一起去。
虽然林墨颜值比不上他们三，但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把局长儿子排斥在外，还是有点伤人自尊。
看出了栗讼真实想法的林墨：........
我可真是谢谢你的好心：）
**
清河市某个小区。
“附近居民已经驱散，现场已经封锁。”
“防坠网已经铺好。”
“再让心理医生去劝一劝。”
连清河市调查局大门都没进去的几人，就这样又被拉到了工作现场。
在一片紧张繁忙的场景中，白郁抬头看着眼熟的小区名字和居民楼：“之前做任务的时候，和楚队来过这里。”
楚泽淮环视一圈：“有吗？不记得了。”
他做的任务数量过于多，又很频繁，除非是比较特殊的那种，其他的一般不会在他的脑海里停留。
“鸡，求偶。”
白郁小声提醒他。
“想起来了。”
楚泽淮猛地想起那只胆大的鸡，想起那尴尬无比的场面，不由咳嗽几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倒也不用....用这种事情提醒我。”
他一点也不想回忆起被一只鸡当成同类求偶的时候。
白郁“哦”了一声，但除了鸡求偶这个事件外，好像也没啥特殊的记忆点。
不对，好像也不是没有……
“楚队。”
“嗯？”
听到自己的名字，楚泽淮再次回头，就看见一连串用绿色藤蔓围合起来的小心心被送到了自己面前，眉眼弯弯的白郁站在不远处：“楚队，小心心送你。”
这回提醒的方式总没什么问题了吧。
然后他就看见楚泽淮就像是被什么给烫了一样，以更快的速度扭过头，语速加快：
“白郁，不用一而再再而三提醒我，过去的就过去了，专心当下的事情。”
白郁收回了藤蔓，迷茫了一瞬。
嘶，男人的心思可真是难猜。
身后的林墨小声和栗讼咬耳朵：“我刚刚听到小白对我哥说什么‘求偶’，之后居然还比心，栗队，你怎么看。”
栗讼捂住了对方的嘴：“我站着用眼睛看。”
他还不想和林墨一起挑战一下楚泽淮的听力范围。
几人安静地上楼，穿过在外面警戒的黑制服后，来到了十八楼。
一堵被强行摧毁的防盗门立在那里。
防盗门外面，是一群全副武装的黑制服，手中拿着各种专业的处理工具。
金属质感的防护具和手中的工具在楼道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冰冷的光芒。
防盗门里面，是有些狼藉但也很温馨的小家装饰。
暖色调的木地板上是淡粉色的墙纸，墙纸上有着可爱的卡通小猫，角落里的书桌上有一瓶刚刚切下来的洛神玫瑰，半透明的铃兰风铃悬挂在上方，不停摇晃。
一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女孩坐在地上，有着巨大红色印记的脸上满是泪痕，手中死死抱着一只猫。
这只猫一半身体是正常的橘白柔软毛发，一半是已经腐朽的肉，森森的白骨从里面露了出来，此刻对着防盗门外面的调查员们呲牙，绿色的眼瞳中满是凶光。
“有点难办。”
“能强行把污染物击杀吗？”
“你敢去？反正我是不敢。”
“你的力气还扯不过小姑娘？”
“把人伤了怎么办。”
几个调查员拿着工具窃窃私语，白郁挤进人群，正好看见了屋子里面熟悉的人影。
他不由愣了一下。
在之前的任务中，对方给他的藤蔓系上了一个蝴蝶结，送给了他一张写着名字和爱心的卡片，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对方还羞涩地跑开。
屋里的人也认出了白郁，哭红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瞬，看过来的目光带着一丝祈求，重复着之前的话语：
“小咪很乖的，能不能不要杀它，我保证它不伤人，真的.....”
白郁叹了口气。
“让一下，我去劝一下。”
青年拨开人群，在众人的注视下踏进防盗门，蹲在了女孩的旁边。
“你还记得我吗？”
他的身体刚好停在了女孩和门外调查员中间，挡住了双方的视线。
看不到门外那群凶神恶煞随时可能取猫命的人，女孩和猫类污染物明显放松了一点。
“我记得你，我当时还想送你糖来着，结果你又送回来了。”
女孩抱紧了手中的猫，生怕小咪咬人，声音紧张道，
“我看你杀了那棵柳树污染物，你...你也是来杀小咪的吗？”
“这个还要视情况而定，你先冷静一下，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白郁脑海中回忆起看过的人类交往技巧。
谈话时，轻松的话题更容易让人放下防备。
他的余光看到了地上散落的学习资料，不仅在上面看到了‘苏紫’两个字，还看到了‘清河市调查局’六个字。
“我刚刚看到你屋子里有很多学习资料，你还是学生吗？”
“不是，我正在考公，当初学的是会计，希望能进官方单位有个稳定工作，调查局其实是新增的目标单位。”
谈论起不涉及小咪生死的话题，苏紫明显比刚才放松了一些，浑身也不再紧绷。
白郁点点头表示明白。
污染大爆发后，调查局的存在公布，规模扩大了好几倍，也多了很多普通人也可以胜任的文职岗位。
“我觉得你一定能考上的，调查局待遇不错，最起码工资方面还不错。”
白郁和苏紫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逐渐平缓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泽淮靠了过来，投下了一大片阴影。
白郁朝另一个方向挪了挪，腾了个位置，同时往外看去。
除了林墨和栗讼，其他的调查员都不见了影子。
“这只猫看不见外面的人后，明显攻击性降低了很多，所以我猜测它应该是能检测到周围人的恶意，干脆就让其他人先离开这栋楼。”
楚泽淮伸出手，点了点猫类污染物的脑壳。
事实证明，也确实是这样。
在那群调查员远离后，这只猫类污染物就没了之前的凶恶，跟个普通猫咪一样，窝在主人怀里“呼噜呼噜”地响着。
“对对，就是这样，小咪平常真的很乖，也不伤人，那群人来了之后才变成这样，所以....可以留下小咪吗？”
苏紫的眼睛看向了楚泽淮，声音都开始颤抖。
“这只猫对你很重要吗？”
楚泽淮收回了手，问。
污染物能清除的话，最好是清除。
“小咪它....算是我的另一半生命吧，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寄托和爱的存在。”
苏紫想起了过去的事情，眼眸黯淡了下去，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一大片红痕，
“小的时候，妈妈恨我为什么不是个男孩，经常打我，脸上的痕迹就是四岁那年被她用开水浇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爱我，除了小咪。”
小咪是她十八岁那年捡到的猫，小小的猫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和家里断绝关系并离开的她在路上看见了小猫，于心不忍，把小猫放进了自己破旧的羽绒服中。
两个没有了亲人的家伙就这样相依为命。
“.....我有时候再想，如果小咪真的不在了，我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存在的意义，如果....如果你们一定要杀死小咪的话，可不可以把我也一起杀死。”
苏紫抬起满是泪的眼，眼眸中倒映出模糊的楚泽淮，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抽噎道，
“我听说过你，我很怕痛的，你的剑很快，能不能快到让我无痛死亡，呜呜呜呜呜——”
白郁掏出来一张纸巾递过去：“别哭了，楚队不会杀你的。”
“猫在人在，猫死人死。”
苏紫单手接过纸张擦眼泪，另一只手还死死抱着小咪，生怕眼前两人趁她不注意把小咪杀了。
看着这一幕，楚泽淮深深地叹了口气。
“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的话，就先把猫留着吧，不过是个D级的污染物。”
楚泽淮头疼地看着眼睛亮起来的一人一猫，又泼了一瓢冷水，
“不过猫现在不能养在这里，毕竟是污染物，先送去调查局观察，你可以去探视，详细的时间规定之后再说。”
“没关系没关系，小咪能活下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苏紫激动兴奋到想要原地转圈，坚持了这么久，总算有了个好的结果。
“这家伙还真的能感觉到善意恶意。”
白郁挠了挠猫咪的下巴，因为他们两个对小咪没有杀意，所以小咪也没有之前那么凶恶。
不再凶恶的小咪伸了个懒腰，亲昵地蹭着一旁的两人，发出了温柔又沙哑的猫叫：
“giao~”

第49章
“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在办公室里养一只污染物吗？这实在是太酷了——”
林墨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转得其他人都开始眼晕，
他从小就想养只宠物，但他妈妈的洁癖不允许他这么做，于是只能遗憾地放下了这个心愿。
没想到工作后，他居然能在办公室养猫了！还是一只不同寻常的猫咪！
“对，你少招惹它，被咬了被挠了，可没有人负责。”
楚泽淮看着兴奋起来的队员，又看了看笼子里的小咪，转了下手中的笔。
调查局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是头一回饲养污染物，楚泽淮没办法保证照顾看守小咪的人不会对小咪起杀心——毕竟小咪现在是个污染物，干脆直接把小咪带到了办公室。
小队成员对饲养污染物的接受程度还挺高，并没有对小咪展示出敌意杀意，这里算是能找到的最好的饲养场所。
另一边，原雪和燕然正凑在一起，讨论应该给猫类污染物购买什么样的宠物用具。
燕然看上那些酷酷的金属风格装饰，原雪则倾向于买一些可爱萌系风的装饰。
两人最后拉上了白郁，后者表示，清新自然风的装饰最合适。
三个人各持己见，最后决定各自负责一部分。
白郁负责购买小咪的屋子，原雪负责购买小咪的装饰，燕然负责购买小咪的洗澡休整用具。
仅仅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小咪就变得干干净净，身上的腐肉都被清理，整个猫散发着清新的味道。
左边是黄白色的顺滑蓬松毛发，右边是被擦得闪闪发亮的骨头。
小咪一开始还有些怕生，但因为没察觉到恶意，也就没展示出攻击性，只是躲进了办公室最隐蔽的角落里。
一夜过去，它的状况明显好了很多，已经能和拿着逗猫棒的林墨打闹。
清晨的阳光洒进了这间充满活力和欢声笑语的办公室，透过桌子上的蔷薇花盆栽，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来得这么早。”
楚泽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
七点四十七。
往日这群家伙总是喜欢踩着八点的打卡线进来，今天却一个比一个到得早。
这就是猫咪的魅力吗？
“因为小咪实在是太可爱了。”
原雪给小咪换上了新的猫粮和水，没忍住摸了摸小咪的脑袋。
“楚队不觉得它很乖吗？”
楚泽淮看了看小咪，实在没办法把有着一半骨头身躯的猫和“可爱”联系在一起。
不过乖倒是挺乖的。
“这是污染物，又不是真的猫，还是要小心一点。”
楚泽淮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推到了白郁的桌子上，
“我不清楚猫类污染物会不会吃普通猫的食物，所以做了这个，你去喂一下。”
白郁鼻尖动了动。
好香，里面散发着烤污染物香气。
“这是楚队买的吗？”
白郁好奇地打开了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了十个金黄色的小球。
“不是，是我做的，昨天下班去库房拿了点章鱼，干脆做了章鱼小丸子。”
楚泽淮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思考，随后又看向了白郁，
“话说你记得我猎杀过一条腿的章鱼吗？”
他不记得他杀过只有一条腿的章鱼，可偏偏这个污染物是登记在他的名下。
所有的任务记录都是由白郁写的，或许对方会记得自己杀过过只有一条腿的章鱼污染物。
白郁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肯定道：“有过的，只不过您平时杀的污染物太多，记不起来很正常。”
“也对。”
楚泽淮没有怀疑，他转了下手中的笔，把注意力从这种小事上转移到自己的工作上。
但还没工作几分钟，他和林墨同时收到了局长的短信，说是让他们两个去办公室一趟。
“有什么事情需要特意去办公室说吗？秘密任务？”
林墨放下了手中的逗猫棒，猜测道。
但又不太可能，单独给他哥发可能是秘密任务，但同时也给他发.....他妈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信心给他秘密任务的样子。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
楚泽淮勾起挂在椅背上的制服，拽着弟弟就离开。
同时叫他们两个的话，他其实更偏向于是楚家内部的事。
但姑姑一般不会在工作时间处理家事，更何况这还是在工作单位。
楚泽淮同样也带着疑惑，他敲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脸色相当阴沉的楚云柔。
以及被对方的手指硬生生戳出来一个洞的办公桌。
“他回来了。”
楚云柔身后的金雕翅膀展开，语气愤怒阴沉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拆了调查局一样。
林墨缩缩脖子，躲到了他哥后面，露出来一个小小的脑袋：“谁回来了？”
“刚刚有人给我报告，在清河市的边缘，看见了那个叛徒的身影。”
楚云柔目光如利剑一样，她看着楚泽淮紧缩的瞳孔，说出的话语一字一顿，
“他很有可能是回来找你的，最近小心，我也没有立场去让你做或不做什么，总之，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又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嘱咐道：“最近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走，尤其是自称你亲戚的人。”
林墨撇撇嘴：“这话我从小听到大，都几十年了，什么表面亲切自称亲戚的人，其实是人贩子，会抓小孩去做实验——哎呦！”
“我没有在开玩笑。”
“知道了。”
**
**
楚泽淮走后，白郁开始光明正大地摸鱼。
在原雪跟燕然没注意他这边的时候，他偷偷摸摸吃掉了九个章鱼小丸子。
冒着热气的金黄丸子散发着浓郁香气，外面的一圈酥脆可口，里面的章鱼肉鲜嫩Q弹，柔软的面点和有嚼劲的章鱼肉相互结合在一起，简直吃得停不下来。
白郁一口一个，瞬间就消灭了九个。
最后一个，他扔给了小咪。
小咪还不知道自己原本应该有十个章鱼小丸子，更不知道喂它食物的植贪污了九个小丸子，此刻还在亲和友善地蹭着白郁的裤脚，不停发出“giao~”“giao~”的叫声。
“真乖。”
白郁拿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弯腰抱起了小咪，开始写任务报告。
一边写，一边摸猫，还一边打开了系统，看看向日葵给他发的消息。
不过是几天时间，向日葵给他发的消息就已经堆满了好几页，不过大部分都是什么没有用的垃圾消息。
什么月季花又抢他的食物吃，还强迫他叫妈妈。
什么组织里面的人看他年纪小，总喜欢掐他的脸。
什么他借着小孩子的身体，故意用恶作剧去报复看不惯的人。
不过其中倒也透露出一些重要信息。
他们所在的组织里，地位最高的是神使，自称是“太阳神使”，下面是“月之使者”，最下面的杂员统称为“星之使者”。
寓意组织所有人将围绕着神使，为了伟大目标共同努力。
月季花此刻就正在为晋升“月之使者”而努力。
白郁刷着项阳发送来的一长串消息，却在看见最后一条消息时顿了一下。
这条消息刚刚被发送过来，加红，甚至还让系统给加了特效音效。
[向日葵：老大，有重要消息！有个“月之使者”去清河市了，实力不是很强，但能力很诡异，是精神侧的，能看穿人的记忆和思想，还会伪装和模仿。我也不知道这能力是否对我们有用，小心一点。附件zip]
白郁点开了附件，跳出来这名月之使者的介绍。
【重明鸟】
楚云升。

第50章
不管是从名字上来看，还是从照片上那和楚泽淮相似的眉眼上来看，对方应该和楚家有一定亲缘关系。
植物从来没有过亲属关系，别说亲人，就连父母都没见过。
白郁对楚家的亲戚关系有些好奇，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在注意周围的人，但也没发现项阳说的【重明鸟】。
想来也是，清河市那么大，居民又那么多，对方来清河市也不一定是冲着调查局来的，他自己明面上的身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调查员，不太可能碰到。
就算碰到，对方也不一定会注意到自己。
想到这一点的白郁又恢复了日常生活，专注于自己的事项。
他这些日子的工资积累起来，已经足够在清河市郊区一套小房子....的首付，再加上清河市调查员的公积金，足够拿下这个小房子。
还没有彻底学会像人一样地生活，就先学会了像人一样背负三十年的房贷。
有了三十年的贷款给的压力，白郁摸鱼的次数跟频率都直接下降，不仅加班加点写财政补贴申请跟任务报告，还经常加班做一些清除清理工作。
他现在的等级已经到了B级，足够单独去做一些任务。
时间就这样在白郁一边整理搬家事项一边工作中度过，他的工资越来越高，工作也越来越忙。
清河市调查局。
“我感觉你现在好忙的样子。”
林墨托腮看着桌上奋笔疾书的白郁。
他这些日子除了工作，就是呆着单位或家里发霉。
他一生刚强的妈妈强行让他呆在这两个地方，严禁他和他的好朋友一起出没于各大娱乐街上。
林墨自己在家里长蘑菇，他妈妈则是坐在床边沉默，要不就是抱着一本上了锁的相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郁写完这一篇后，在文件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再忙也没有楚队忙吧，我这几天都没怎么见到他，是又去别的洲出差了吗？”
相比于调查局里面的员工，东洲区域执行官的工作量可谓是呈几何式上升，不仅要管东州区域内重大的事项，还要偶尔去别的区域支援。
“没有吧，我上次听我妈在训我哥，说他出东洲一趟，肯定要出点事带着伤回来，说东洲还有那么多事没处理，让他短时间内先把洲内的任务处理完，其他的能推就推。就算出差，也应该是去东洲其他市。”
林墨伸长两条胳膊趴在办公桌上，想了想说道。
楚泽淮复任东洲区执行官后，一共出洲两次。
一次是去南洲清理污染物，回来时候差点失控成红色，一次是带着众人去西洲交流学习，又发生了一连串危险的事。
即使过去这么多天，想起惊魂的交流之旅，林墨依旧觉得有些后怕。
“不聊这个了，小咪的主人要来看小咪，还要去外面遛一下它，要有一个人陪着，你要去试试吗？”
小咪毕竟是污染物，必须要调查员看着，上次是他，这次就交给白郁好了，正好让对方出去散散心休息一下。
林墨熟练地从原木柜子里找到遛小咪用的装备，他将一个项圈套在了小咪脖子上，小咪则很自觉地叼起了项圈连接的绳子，直接递给了白郁。
“真乖，感觉比一般猫聪明了好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喂污染物的缘故。”林墨没忍住又挠了挠小咪的下巴。
“行。”
白郁看了一眼身旁，写完的文书厚厚地摞起，最顶端已经超过了他的头顶。
即使拥有这么多的藤蔓，在这种高强度的写字下，也会感到疲倦。
白郁干脆收拾好东西，握着小咪用嘴叼过来的绳子，按照林墨给的地址，来到了清河市一处偏僻的河边公园，成功和等在那里的苏紫汇合。
一见到自己原来的主人，小咪就兴奋地又跑又跳，不停地发出沙哑的猫叫声。
“小咪你怎么重了这么多呀。”
苏紫抱起小咪，先是摸了摸对方顺滑蓬松的皮毛，又小心摸了摸露出来的一半骨头，
“小家伙没有给你添乱吧。”
“没有，小咪很乖，会自己喝水上厕所，也不会打扰我们工作，晚上甚至会自己走进笼子里关门。”
白郁将手中的绳子的另一端递过去，回忆了一下，还补充了一句，
“不用担心，小咪具有很高的自我管理意识。”
苏紫没忍住笑出声来：“是这样的，小咪在家就很懂事，除了要经常出去遛弯外，其他的都很让人舒心。”
白郁点点头赞同道：“我确实从未见过如此爱在外面遛圈的猫。”
“小咪一开始也和其他的猫一样，只喜欢整天窝在家里，我当时被确诊为抑郁症，也整天窝在家里，但是在某一天，小咪就突然爱上了遛弯，还必须要我和它一起出去，我都怀疑它是不是变异了。”
苏紫从地上抱起小咪，温柔地摸着它的毛发。
小咪持续发出温柔又沙哑的“giao”“giao”声。
苏紫听不懂小咪叫声中的含义，只当它是在撒娇，同为污染物的白郁倒是明白了这只猫类污染物的大致意思。
“猫长时间不出门没事，但是人类不能长时间不出门，会生病死掉的。”
白郁接过小咪，墨绿色的眼眸望向怀中的猫。
“诶？”
“就是因为它知道这个，所以哪怕根本不想出去，也要强行带着你出去转一转，太阳确实有助于身体和心理健康。”
苏紫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白郁，我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么幽默。”
“我认真的。”
“知道了，你认真的。”
苏紫只当对方在逗自己，装模作样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我现在已经好多啦，在医生的指导下停了药，谢谢小咪。”
她伸出手使劲去揉小咪的圆脸，指尖却碰到了一块冰冷的牌子。
“这是什么.....清河市特殊事件调查局聘.....”
白郁低头看了看：“这个是员工标识，小咪能察觉到危险，干脆被大家用来检测污染物，所以被收编了，每个月还有工资。”
虽然工资只是章鱼小丸子和小鱼干。
话音刚落，就看见苏紫当场石化在了原地。
“我.....我日夜复习了半年，考了好几次都没考上的铁饭碗，我家的猫竟然比还我先一步获得了编制，我还在水里，它居然就先上岸了！”
**
**
被认为又在出差做任务的楚泽淮，实际上正在清河市郊区一处树林里。
三天前，一封信被放在了他家门口，落款是消失了将近十八年的楚云升。
对方约他一个人来这里会面。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见我的。”
坐在树枝上的人晃着腿，半个身子懒懒散散地靠在树干，血色的瞳孔中是轻佻的笑意，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糖，我现在还带了一点，诺，你要吗？”
楚泽淮站定脚步，他没有应答，金橙色的眼眸望向树干上笑眯眯的人。
对于楚云升，他的记忆其实已经模糊，只是记得对方总是笑眯眯的，在父母都忙于工作的时候，会带着糖果来照顾他。
他确实有一段时间很喜欢这个经常来陪自己的小叔叔。
哪怕对方在给过他糖后，以交换为理由，取走了他的血液和头发。
幼年的楚泽淮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放弃一些血和毛发，就可以得到来自亲人的陪伴关心，他还觉得挺值的。
直到有一次，他在训练能力时不小心用力过猛，把老宅的偏院地面轰出一个洞，也轰出了楚云升秘密实验室的入口。
在那里，楚泽淮见到了他此生难以忘记的一幕。
几十个圆柱形的玻璃罐整整齐齐排列在道路两侧，不同颜色的管子伸进去，往里面不停输送营养液，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型生物安静地浮在里面。
这件事被爆出来后，实验室连带着那些人型生物一同被销毁，楚云升被送去了东洲审判庭，之后其在半路逃跑，趁着所有人去审判庭的机会，盗走楚家传下来的清远剑，之后便再没有了踪迹。
见自己侄子沉默不回答，楚云升也不恼，背后的翅膀一张，直接就从高高的树上跳了下来，伸出来手：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这个牌子的糖果，算是我给你的赔礼，我亲爱的侄子。”
楚泽淮后退了两步，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的眼眸逐渐冰冷：“不用了，你回来干什么？”
见对方是真的不收，楚云升装作遗憾地收回了掌心的糖果和微型针头，轻声道：
“我在外面东躲西藏了这么多年，每时每刻都在后悔当初的做法，终归是太年轻也太极端，我只是....想和你说一声抱歉，对不起，我并不是一个好的叔叔，虽然你不一定会原谅我，你想恨我就继续恨吧，最起码我的良心会好受一些。”
楚云升往前走了一步。
他知道自己有着和自家大哥一模一样的眼眸，也知道自己的侄子因为童年父母的缺席，对感情和亲密关系有着很深的执念。
楚泽淮抬眼看着对方，右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我没有恨你，恨这种沉重的感情，你还不值。”
“明明小时候那么喜欢我，怎么长大就变得这么不可爱了？”
楚云升又往前走了一步，四枚红色的瞳孔在眼眶中转动。
“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滚。”
“这么冷漠，是血脉觉醒的力量吗？
楚云升完全不顾定光剑的威胁，他的四枚瞳孔倒映着自家侄子的身影，里面浮现出一丝痴迷，
“你的能力应该是楚家最顶级的血脉觉醒了吧，我当初果然没有看错，如此强大的力量，只可惜研究进行了一半——”
锵——
定光剑的剑刃在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你还是不死心吗？”楚泽淮语气冷下去。
“我只是觉得，我们家拥有这种强大的血脉，在这个已经混乱的世界，为什么不想着再进一步呢？”
楚云升凑过去，背上红色的羽翼展开，
“楚泽淮，你就没有想过，凭借你的能力，让整个家族重回到顶峰吗？”
没等自己侄子回答，他继续说下去，语气都开始因为兴奋而上扬。
“新的世界已经到来，我们和寻常人之间已经有了天差地别，血脉流传下来的强大力量，足够让我们登上世界的顶峰，新人类才有权统治世界，旧人类注定会成为历史的尘埃!”
楚泽淮：.....他现在怀疑他小叔叔疯了。
“在某个瞬间，你难道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吗？”
楚云升继续道，血红色的眼睛眯起，眼瞳周围有着淡淡的光，
“你会成为新世界的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不用强行透支精神力战斗，，不用在网上接收懦夫们卑贱的指指点点，不用为了想办法救人而不得不和S级污染物周旋，更不用再牺牲自己去保护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哎呀，你父亲要是看到了，会心疼的吧。”
楚泽淮死死盯着他。
“唔，还有你喜欢的人，因为要顾及着其他的垃圾们，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你保护不了他，反而还被人家照顾，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甘心对吧———”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密林中响起。
清远剑和定光剑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剑的后方，是被强大的力量给压得跪在地上的楚云升，和又惊又怒的楚泽淮。
“你竟然敢看我的记忆！”
定光剑一寸一寸地往下压，平日里一向冷静的他此刻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金橙色的眼眸中满是杀意。
楚云升暗叫不好。
刚才的话踩人雷点上了。
不过他的侄子好像还真的中意他看到的那个身影，他只是随便诈了一下而已。
楚云升脑海中转过万千思绪，表面还是维持着刚才的样子，用尽全身力量去握手中的剑。
清远剑和定光剑都是家族世世代代传来下来的，前者重速度，擅暗杀，后者重力量，善对抗，落败是迟早的事，更别提他压根打不过对方。
楚云升心下一慌，好在一道熟悉的气息一股从地下靠近。
是组织里来接应的人。
与此同时，还有好几道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从另一个方向靠近，躲在了灌木丛中。
是他亲姐姐，应该还有另一个素未谋面的侄子，其他的是不认识的人。
楚云升眼眸一转，四枚血红色瞳孔中重新带上笑意：
“哎呀，这么生气干什么？我又不会把你脑海里全是男人这件事说出去。”
楚泽淮表情空白了一瞬。
谁脑海里全是男人了？
而就在这一瞬间，楚云升背后巨大的红色翅膀展开，一声风的呼啸，转瞬消失在了原地。
楚泽淮瞬间反应过来，金色的火焰和剑锋直直地冲向了天空，却看见那个身影并没有起飞，而是被地里探出的藤蔓给抓到了地下，火速消失在了他的感知中。
居然从地下跑了。
地下是他最不擅长战斗的地方。
楚泽淮收起剑，十分不爽地看了眼对方逃走的地洞，随后将定光剑归鞘，转身看向了那藏了一堆人的灌木丛。
在他的注视中，灌木丛上的叶子晃动了几下，探出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许多个脑袋。
“咳，哥，我妈说是你可能会心软，所以我们...我们来看看，防止你出现意外。”
林墨缩了缩脖子，因为他妈说是他哥很有可能会被花言巧语骗走，说不定还会被蛊惑得帮对方打自己人，所以他就把调查局空闲的顶尖战斗都带了过来，中途还碰见了同样不放心过来看看的妈妈。
只可惜，一行人到的时候，一切都快结束了。
在楚泽淮的死亡注视下，林墨跟个鹌鹑一样缩到了他妈妈身后，只露出来一个脑袋，坚定道:
“哥，你放心，相信我，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第51章
清河市与临江市交接的地方。
“我还以为会是【预言家】过来接应，没想到居然是你，我是不是该说一句恭喜？”
楚云升拍打着身上的泥土，抬眸看向站在对面的女人，目光从对方身上“月之使者”特有的徽章和衣服花纹上滑过。
他以为对方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升职，毕竟单身母亲又带着一个拖油瓶儿子，工作上难免要比他们这些单身男人艰难，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神使的认可。
季悦朝着对方打了个招呼，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我的代号是【毒花】，【预言家】启程去了西洲，那里将会有一个新的同伴。”
楚云升挑了下眉：“那个画廊不是已经加入我们了吗？”
“不是，是另一个。”
季悦和楚云升并不是很熟，这次来救对方也是纯粹因为神使的命令，她抬手看了看手表，
“我不会参与你的事，我在东洲不止有这一个任务要做。”
一开头就直接碰上楚泽淮，要不是她瞅准时机又有楚云升在前面顶着，新仇旧恨加起来，属性克制下，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对方三分钟都是个问题。
毕竟她又没有楚云升的亲缘关系加持。
季悦并不想早早变成一盘烫菜，也不想向日葵变成一盘五香炒瓜子，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他们这些植物能离楚家人远远的。
“那你去忙吧，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没完成。”
楚云升挥了挥手，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叫住了季悦,
“你那里是不是有一只蜘蛛？先借我一下。”
没能拿到楚泽淮的血，楚云升还是不甘心，打算再尝试一遍。
“给你，记得还我，别弄死了。”
季悦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对方。
这些蜘蛛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被她以“训练自己的战斗能力”为由带了出来，实际上是打算当个零嘴吃。
“放心，只是去拖延某个人而已。”
楚云升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血红的瞳孔倒映出不断击打玻璃壁的漆黑蜘蛛。
季悦狐疑：“拖延楚泽淮？你确定这只蜘蛛不会变成灰烬吗？”
楚云升随意地将瓶子放回衣兜：“怎么可能？只是去拖延一个普通的路人罢了。”
诡谲的精神力在他的身侧环绕，当初在楚泽淮记忆中看到的人影逐渐清晰成型，也渐渐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中。
【重明鸟】的技能，在窥探他人的记忆思想后，可以伪装成看到的人的模样。
“祝你任务顺利。”
靠在树干上的“白郁”对着季悦挥了挥手，随后转身消失在树林中。
季悦沉默地看着熟悉中带着一丝陌生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普通的路人......
她看着对方的身影，最后也只是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嗯.....那我祝你幸运。”
**
**
白郁正在清除一个村庄上的污染物。
以他现在的实力评级，已经可以独自接这类型的任务，再加上想当场吞掉战利品，所以干脆没带其他人过来。
“是一只C级的蟑螂污染物，在这个方位.......”
墨绿色的藤蔓在地下游走，宛如黑暗中伺机而动的毒蛇。
藤蔓游走时发出的动静成功被蟑螂爬行时悉悉索索的声音掩盖，这十五只蟑螂正在大快朵颐的享受村民们留下来的美味食物，丝毫没有察觉到暗处传来的危险。
“咔嚓”
数百根藤蔓破土而出，死死地缠住了还在进食的蟑螂，将近两米的蟑螂不断挣扎，头顶上的触角疯狂地摇晃，长着硬毛的深棕色足从藤蔓空隙中伸出，无力地挣扎。
白郁的手缓缓握紧。
捆绑着蟑螂污染物的藤蔓也缓慢地往里收缩。
蟑螂污染物身上坚硬的虫壳发出被挤压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持续的挤压下，硬壳的支撑力总算是达到了顶点。
爆裂声猛然响起。
在藤蔓的绞杀下，这个足足有两米高的蟑螂污染物化成了无数飞溅的碎片。
按照以往的流程，现在到了该享受战利品的时候。
但是......
白郁看着一地的蟑螂碎片，里面还有不停蠕动的卵鞘和因为残余神经系统而一动一动的足，默默后退了一步。
他有点下不去口。
算了，不过是一个C级污染物，就留给调查局的仓库好了。
他经常以“污染物尸体损坏严重”为由，扣下了许许多多的尸体，但一直“损坏”也有点不太好，总要给局里面的仓库添点东西。
想必那个傻乎乎的仓库登记员看到这么大的蟑螂，会留下感动欢欣的泪水吧。
我可真是个贴心又好心的植物。
白郁一边将蟑螂碎片抓进麻袋里，一边想道。
【我感觉到月季花的精神力了。】
在白郁装麻袋的时候，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突然上线。
【可能是又要在东洲干什么事吧。】
白郁漫不经心地扎好麻袋，
【不用管她，应该和我们无关，她要有事会通过叶子联系我的，反倒是你，感觉最近沉默了很多。】
【咳咳，也不能叫沉默，我最近去向日葵那边转了几圈，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我和你说，我发现月季花居然有了另一重身份，是S届的顶级调教师，被许多人尊称为暗夜女王。】
【这些八卦回去再说。】
白郁将手中的麻袋扔在一旁，眼眸看向了一堵土墙，
【有东西来了。】
土墙“轰”的一声被推倒，一只巨大的黑毛蜘蛛出现，坚硬的牙和锋利的前足在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黑色的毛中间隐藏着无数转动的眼球。
密密麻麻的上千只眼同时盯着白郁，瞳孔中有无数个倒影。
白郁不由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牙。
刚才还在可惜这次的任务对象不能吃，下一秒，他食谱上的东西就出现在了眼前。
果然，好心肠的植物有虫吃。
**
**
【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白郁一只脚踩在巨大的多眼蜘蛛背上，随后看向了周围的环境。
空落落的村庄此刻挂满了白色的蛛网，这种粘稠又难搞的东西几乎把整个村庄都围了起来，到处都是白乎乎的一片。
【有吗？我倒是没啥感觉。】
系统扫描了一下村庄和蜘蛛尸体，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它的好多次攻击都不是直接朝我来的，而是喷射在了周边的建筑物上，比起击杀，更像是想把我困在这里。】
白郁点了点下巴，若有所思。
【是不是很正常吗？蜘蛛捕猎的常见方式就是用蛛网困住猎物。】
系统找来了一本昆虫科普书，道。
【也有道理。】
系统没发现异常的话，白郁也懒得纠结这些细节上的东西，他先是打开自己的手机，在发现时间已经超过预期后，便想着先发条消息在群里。
消息发送的白圈转啊转，最后转出来一个红色感叹号。
明明刚刚还有信号来着。
白郁把目光落在了周围的蜘蛛网上，觉得这可能就是造成信号缺失的罪魁祸首。
但是清理蜘蛛网也太麻烦了。
他在先发消息回去和先享受美食中犹豫了三秒，随后熟练地打开系统空间，在里面翻找自己携带的厨具。
很明显，食物更重要一些。
半分钟后，一溜勺子在掌心排开。
大的小的，金色的银色的，尖头的圆头的，长柄的短柄的，普通形状的花朵形状的......
白郁蹲下身，将勺子大小和蜘蛛腿上的眼珠大小做了一个比较，最后选择了一个大小最适合的。
长柄不锈钢尖端勺，闪亮得可以倒映出他自己的脸。
他现在不仅能熟练地用人类的餐具享受美食，还根据自己的喜好收集了一整套大大小小的餐具，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不错，今天也是具有生活仪式感的一天。

第52章
在和楚云柔进行了谈话并获得一堆叮嘱的楚泽淮总算是走出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仍旧盘旋着他姑姑那一串又一串的语录。
对方似乎还把他当成小孩子来看，总觉得一不留神就会被拐走。
他看上去就那么像是会被花言巧语给忽悠了的人吗？
楚泽淮叹了口气。
他知道楚云柔是真的关心他才会说那么多，但真不至于相同意思的话语反反复复说上十遍。
或许是时候该外出做点出差任务了。
他推开办公室门，打算给自己泡上一杯蜂蜜水，却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楚泽淮再三确认那是自己的位置，他又看了看对面的位置，空空荡荡，并没有撒上东西或者堆满文件。
——所以说，白郁为什么要坐在他的位置上？
察觉到他的疑惑眼神后，坐在他位置上的青年托腮望过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盆栽倾泻下来，在对方脸上形成了细碎光影。
白郁他本身长得就好看，在光影的衬托下，更有一种朦胧的美，那双好看的凤眸中望过来时，里面满是笑意：
“因为在这里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泽淮哥哥啊。”
因为刚刚的美景而愣神了一瞬的楚泽淮瞬间清醒过来，鸡皮疙瘩沿着胳膊一路爬行。
“哐当”“噼里啪啦”几声，办公室里其他几人也被惊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甚至连小咪都干呕出一团毛球。
“怎么....突然这样说话了？”
楚泽淮艰难地说出来这句话。
白郁日常也不这样说话啊，会不会是这家伙又想搞什么计谋。
不过也不一定，白郁有时候确实会语出惊人，总是说一些让所有人意想不到、不太像是正常人能说出的话。
“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白郁”歪了歪头，他当初明明看到楚泽淮在脑海里把沙漠片段重复了好几次。
顶着对方的目光，楚泽淮拒绝的话又有些说不出口，最后想了想，只艰难地说出了三个字：“......随便你。”
白郁喊的话，虽然也有点不适应，但也并非无法接受，如果他真的想这么喊，那就随对方去好了，就当是锻炼一下他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在刚才和楚云柔的谈话里，对方点出了他一个很明显的弱点。
因为过去的十年中，他基本上只和高等级的污染物畸变者战斗，后者从来不会放垃圾话和刺激性话语，纯粹就是实力上的争斗博弈。
就算偶尔和同等级的执行官切磋，他们的技巧都是光明正大，就算偶尔有偷袭，那也是战术上的偷袭，还真不会说炸裂的语言来干扰敌方。
所以在楚云升说出那句话后，他的大脑才空白了一秒。
楚泽淮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高一下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反应能力，以免下次再因为炸裂性语言而宕机一瞬。
在战场上，一瞬间就已经足够改变局势。
他就这样为自己纵容白郁乱喊人而找了个完美的借口，顺利说服了自己，脑海中万千思绪转过，现实中也才过去了几秒。
楚泽淮从门口走到了白郁的位置，他拉开椅子，毫不犹豫地坐在了上去，手指关节敲了敲对面的桌子：
“左边第二个抽屉，帮我拿一下蜂蜜条和杯子。”
“好的。”
“白郁”对着对方露出来一个乖巧的笑容，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小条槐花蜂蜜，却没有递过去，
“泽淮哥哥，办公室里现在没有热水，我帮你去走廊上接。”
说完，还没有等对方回答，就直接抱着杯子和蜂蜜条跑出了办公室的大门，只剩下几个人和一只猫类污染物面面相觑。
“白郁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楚队的事？”
燕然看着离开的背影发出了疑惑，不然该怎么解释白郁突然对楚队献殷勤。
又是喊哥哥的，又是主动去走廊上接热水。
“我感觉小白平时就挺黏楚队的吧。”原雪托腮，回忆了一下过去白郁和楚泽淮相处的片段。
“那也不像是今天这样啊，小白会不会因为工作压力太大，精神开始扭曲了？”
林墨想起白郁前段日子疯狂干任务的状态，摸了摸下巴。
“giao~giao~”
“我觉得恰好相反，他就是太闲了，才有精力整这些。”
坐在一旁的楚泽淮拿起一旁还没有写的文件，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全部扔在了对面的桌子上。
“咚”的一声，一叠文件砸在对面木桌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这么多任务报告，足够让白郁闭上嘴安安静静写上两个小时。
**
**
走廊上。
“白郁”往杯子里接上热水，抬眸看向饮水机表面倒映出来的“自己”
“当初看到的记忆太少，果然还是被怀疑了。”
不过没关系，他又不会在这里呆很久，从怀疑到确定的这段时间里，足够他拿上自己想要的东西离开。
“白郁”不紧不慢用勺子转动着里面的蜂蜜，墨色的瞳孔微微泛红，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却在扭头碰见其他人后，瞬间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第一小队的办公室位置就在.....”
模样秀丽的少年在寻找位置，在看到白郁后，眼睛亮了一瞬，露出来干净柔软又带着一点羞涩的表情，
“你好啊，我想问一下泽淮哥哥在吗？我有东西想送给他。”
“白郁”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对方。
这怎么又来一个娇软怪？
看来他大侄子还真喜欢这种类型，一个还不够，居然还要来第二个。
啧啧啧，口味有够独特的。
“白郁”心中啧了几声，面上也出现了同款的笑容：“你有什么东西要送给泽淮哥哥？我帮你去送。”
还在装天真可爱的宁安看着眼前的人瞪大了眼。
这个把农药放杯里的怪人好不要脸，怎么可以学习他招数！
“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
“白郁”一把抢过了对方怀里的东西，拿着杯子往回走。
被甩在身后的宁安咬唇，不甘心地看着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在对方身上落了一个追踪标记。
**
“我现在收回之前的猜测。”
燕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摸了摸下巴，
“白郁不太像是偷偷做了对不起楚队的事，反倒像是楚队偷偷做了对不起白郁的事。”
所以白郁不仅要故意恶心对方，还要一个平地摔直接摔楚泽淮怀里，把滚烫的蜂蜜水泼了对方一身。
“抱歉抱歉，泽淮哥哥，你没事吧。”
“白郁”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和蜂蜜水。
“我没事，以后这种事不要做了，去写你的报告，两个小时后交。”
楚泽淮用纸巾擦了擦制服上的水。
还好洒的是自己不是别人，不然高低要造成一个中度烫伤。
“白郁”哦了一声，收拾好残渣后，坐在了椅子上开始工作。
然而在他看见桌子上厚厚一叠文件时，整个人的表情都呆住了。
等等，这些文件.....两个小时......
这真的是正常人能干完的工作量吗？楚泽淮真的没有把时间限制少说一个零吗？
“白郁”深深吸了一口气，从一旁拿起了笔。
虽然好久没有写过这玩意儿了，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文书能力水平，毕竟很早很早以前也帮大哥和姐姐写过。
墨水流过，在纸上面留下一串印迹。
换了一身新制服的楚泽淮回来，余光瞥到了对面桌子上的文件。
“十月十五日，太阳很红，天空很蓝，白云很白，绿树很绿，出现在河白区的鱼类污染物很弱很丑......”
楚泽淮：.........
他好看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白郁的文书水平怎么倒退到和他一样了？

第53章
“这是白郁今天第几次摔楚队怀里了？”
原雪看向办公室另一边，小声问道。
“不记得，数不清了。”
林墨掰了掰指头，摇摇头道。
“白郁会不会被污染物给影响了？”
原雪担忧到，她前些日子刚杀了一个精神被污染物影响、但外表和正常人类一样的畸变者。
“还有这种专门把人变得娇软的污染物吗？”
林墨眨了眨眼，试图回忆。
“谁知道呢，污染物种类那么多，能力也稀奇古怪，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存在。”
“giao~giao~”小咪赞同道。
背后悄摸摸的议论话语并没有引起当事人的注意，“白郁”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指尖藏起从对方身上捡到的头发，熟练地道歉，而后扭开办公室的门：
“那我就先去把文件送过去啦。”
楚泽淮抬眸望向对方：“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泽淮哥哥。”
“把你从我身上拿的东西还回来。”
楚泽淮金橙色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冰霜。
一处疑点可能是巧合，毕竟白郁脑回路不同于常人，但这么多处疑点同时出现，就足以让怀疑变成确定。
楚泽淮往燕然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站起，右手放于剑鞘
“还有，不要用那张脸说出这么恶心的称呼，你还不配。”
“白郁”眨了眨眼睛，歪头：“我不太明白泽淮哥哥在说什么。”
说话的同时，他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燕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外面的走廊上，背着长刀，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盯着他。
“没关系，我会让你明白的。”
定光剑一寸一寸出鞘，在灯光下折射出寒冷的锋芒。
见对方来真的，“白郁”也懒得装下去，他靠在门框上，换回了之前的语调和笑容，摸了摸下巴：
“诶，居然是你先认出我的，不愧是我的侄子，我还以为会是其他人呢，要知道，我可是按照你的记忆和想象捏造出来的。”
毕竟其他人印象中的白郁和楚泽淮印象中的白郁肯定不一样，其他人先认出来的几率更大一些。
“楚、云、升！”
楚泽淮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一想到对面叫了自己这么多声‘泽淮哥哥’，还故作柔弱地靠过来，他就觉得胃里面在翻江倒海。
星星点点的火焰在剑的四周燃起，周围的温度也随之上升。
他一开始还在怀疑有东西占用了白郁的身体，担心自己贸然动剑会不会伤到白郁身体，但既然这个是对方捏造的，那就直接杀了。
相比于上一次，楚泽淮这次的动作更狠厉更迅速，燕然拔出长刀，站在了外面的走廊上。
金色的小火苗们在空中滑过一道长长的痕迹，完美避开了办公室内的纸张和木质书柜，冲着对方冲了过去。
“你还真能对着这张脸下手啊。”
面对比上一次更凌厉的攻击，楚云升反倒没之前慌，甚至还有闲情调侃了一句，已经变成四枚的眼瞳中带着满满的笑意，温热的吐息擦过楚泽淮的侧脸，
“我亲爱的侄子，我可比你，更熟悉这里。”
“咯吱”一声，一旁的墙壁猛地打开，定光剑在墙壁上留下一道痕迹。
一旁等着的燕然难得露出震惊的表情：“为什么我们办公室门口的墙上有个洞？”
楚泽淮收起剑，留下一句问局长去，直接跟着追了过去。
让对方逃了这种黑历史，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地道很长很狭窄，周围都是特殊制成的青石，可以隔绝污染物的气息，同时还能阻挡外面人的敲击探索。
这也是这么长时间从未有人在外面发现过的原因。
青石上面有许多战斗过的痕迹，冷兵器的划痕、子弹留下的坑，甚至还有巨大的抓痕。
风干的血迹粘在上面，随着气流的涌动而簌簌往下掉落。
楚泽淮没空去思考这里到底是这么回事，他追着楚云升，一路居然绕到了调查局的最高建筑的屋顶。
猛烈的阳光倾斜下来，刚适应了黑暗环境的楚泽淮不由眯了下眼。
楚云升正站在楼顶最边上。
“果然，人还是不得不服老，年轻的时候，包括你父亲和你姑姑在内，可是没人能在这里追上我——”
楚云升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短发，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整句话，就感觉胸口一痛，定光剑的剑尖已经抵上了他的心脏。
“你居然敢和我比速度？”
楚泽淮嗤笑一声，金橙色的眼眸居高临下望着他。
死亡来临的感觉是如此强烈，内心在疯狂叫嚣着危险，楚云升也顾不得吹风耍帅，在感觉到自己大侄子真的想杀了自己后，迅速把准备好的底牌扔了出去。
“停，你现在还不能杀我——”
一个白色的牌子朝着对方的方向飞了过去，在看到上面的名字后，楚泽淮瞳孔猛缩，手中的定光剑下意识偏了方向，“噗哧”一声插.入了楚云升的右胸。
“咳咳，你就没有想过，我这身衣服和身份牌，到底是从谁身上扒下来的？”
楚云升擦去嘴角的鲜血，他看着对方阴沉下去的脸，脸上重新挂起恶劣的笑，
“你就不怕我死后，就再也见不到他吗？”
楚泽淮抿唇，最后还是选择收回剑：“你想怎么样？”
楚云升捂住不断涌出鲜血的胸口：“我们各退一步。你让我离开，我把他的位置告诉你。”
在看到楚泽淮真的后退了几步后，他没忍住捂着唇大笑起来，随后又陷入了剧烈的咳嗽，咳出一大片的血迹。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他侄子这么好骗。
又痴情又单纯，以后说不定会被别人给吃得死死的，这方面简直跟他的废物鸽子大哥一模一样。
“你笑什么？你骗我？”
楚泽淮皱眉，手中已经沾染了血迹的定光剑重新燃起火焰。
“咳，我怎么会骗你呢？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人，但最起码的承诺还是会遵守的。”
因缺血而苍白着一张脸的楚云升张开了翅膀，四枚血红色眼瞳转动，
“我刚刚在你桌子上留了个地址，顺着那个地址找就是了，要快一点哦，慢了的话，我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我亲爱的侄子，你可千万别和我姐姐一样，留下终身的遗憾啊。”
说完，他整个人径直朝后倒去，快速下坠的身体带起风的呼啸，在即将落地时，背后那双艳丽的红色翅膀猛然张开。
楚泽淮握紧剑柄，定定地看着远去的身影，最后还是归剑入鞘，为了节省时间，干脆直接从大楼外面的玻璃翻进办公室。
里面的几人正在围绕着密道交流情报。
“我就说白郁怎么可能突然变得柔弱娇软，原来是假的。”
林墨愤愤道，怀里还不停揉捏着小咪。
“你早就看出来了？”燕然侧目。
“其实早在他把水泼我哥身上时，我就怀疑他不是白郁。”
林墨挺起了胸膛，十分骄傲道。
“这么早？也对，白郁向来不会犯把水洒人身上的低级错误。”
原雪点点头表示同意。
“不是，是他把水洒我哥身上后，居然第一时间去收拾杯子碎片，按照我对小白的理解，他应该会第一时间把我哥的制服给扒了。”
林墨自信满满，小咪还“giao~”了一声应和。
他的好友一向喜欢对他哥动手动脚，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刚刚翻窗进来的楚泽淮：..........
“咳，哥，你回来了啊。”林墨赶紧闭上了嘴。
“楚队，我很抱歉，没第一时间抓住他。”
燕然低声道，她当时离那个人最近，却因为觉得对方插翅难逃，松懈了一瞬。
“没事，我也没想到旁边会有个密道，看样子最起码是五十年前挖的，况且我一开始也没有认出来那不是白郁。”
楚泽淮让其他人都回位置，自己则在桌子上快速翻找线索。
“你认不出来很正常，他不是说什么，假白郁是根据你的记忆和想象编的.....”
林墨安慰了他哥两句，说到一半，却像是华生发现了盲点，语气瞬间从安慰变成震惊，
“....所以说，在你的印象里，小白就是那种会天天喊你‘泽淮哥哥’的人设吗？”
他们两个究竟私底下玩了什么不为人知的play？
“不是，你别多想。”楚泽淮没空去理会他弟弟，继续在桌子上不停翻找。
“那就是你在想象小白天天这么叫你？还是想象小白会频繁‘不小心’摔进你怀里？哥，没想到你居然——”
林墨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原雪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没看见楚队的额头上都出现青筋了吗？
要不是对方现在忙着翻找东西，说不定现在已经把林墨揍到楚局都认不出来的地步。
“要我帮忙吗？”
燕然示意原雪捂好林墨的嘴，随后快步走到楚泽淮旁边。
“他身上的制服和身份牌是白郁的，我不知道他把真正的白郁藏到哪里去了，他说在我桌子上留了地址。”
楚泽淮将一叠又一叠看过的文件放在一旁，神色沉下去。
没有，全都没有，他可能又被对方给骗了。
被扒了衣服和身份牌的白郁此刻可能生死不明地躺在某个地方。
清河市现在局势还不算稳定，污染物畸变者随时可能出现，白郁他——
“楚队，您先冷静一下——”
“我在冷静。”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
“诶，办公室怎么这么乱？还有，我们门口的墙上什么时候多了个洞口？”

第54章
清河市与临江市交接的树林中
“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季悦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过来，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楚云升。
一个脑袋，两只胳膊，两条腿，没有一个缺少的，只是胸口有一个重重的伤痕。
白蔷薇居然还能放过假冒他的人类。
不过这伤痕也不像是白蔷薇造成的。
“拿到了。”
虽然没有拿到梦寐以求的血液，但拿到头发也还算可以。
不枉他假摔了那么多次，还被定光剑给捅了胸。
“你没碰到你假扮的那个人吧。”
季悦感受了一下，没有在对方的身上感到白蔷薇的精神力。
“没，我用调查局的电脑找到了他的任务地点，然后让蜘蛛去拖住了他，那只蜘蛛还算尽心尽力，只可惜我感觉到它最后也死了，我回去赔偿你一个蓝晶石。”
楚云升想起那只满是眼睛的黑毛蜘蛛，暗自可惜了一下，随后便又抛之脑后。
不过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罢了。
“一个蓝晶石？不行，最起码要两个，我要给我儿子留一个，你当初可是说会把蜘蛛完整还回来。”
季悦扯出了身后的浅金色发小男孩，开始从同事身上薅羊毛。
“我一共才没多少，行吧，我回去就给你。”
楚云升本想拒绝，但看见对方望过来的那双绿眼睛后，背后莫名发凉，改口答应了下来。
早知道之前借的时候就不多说那句话了。
楚云升肉痛地想，眼看着贪婪的同事还想再说什么，生怕对方又提出来不合理要求的他转移了话题：“你的任务做完了吗？”
季悦点燃了一支香烟，悠闲地吐出来一个烟圈，一双美眸眯起：
“我可不是你这种一次不行还要来第二次的人，放心好了，没被调查局发现的孢子已经成熟，我让人加急送了回去，不止如此，我还给清河市调查局留了一个大礼，绝对会让他们终身难忘。”
楚云升听着对方的嘲讽，又没忍住咳出一口血。
他有心反驳回去，但事实确实如此，只能又挂着笑换了一个话题：“不聊这个，要不要一起回南洲？”
季悦摇摇头：“这就不用了，刚刚神使又给了我一个任务，【预言家】那个废物根本劝不动西洲的S级污染物，我要过去援助一下。你要是回南洲的话，先把你的小尾巴解决了。”
墨绿的藤蔓猛然深入楚云生后面的灌木丛中，拽出来一个柔弱的少年。
“白郁，你你你——”
宁安惶恐地看着四枚眼睛的“白郁”，他跟队长请了假后，便跟着定位追过来，本来想和白郁来一个单独的谈话。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措辞，就说要和白郁进行一场公平公正的竞争，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白郁压根就不是白郁，自己一头撞进了敌人堆里面。
“重明鸟，这个家伙怎么处理？”
季悦用藤蔓把宁安吊在了半空中，藤蔓摇摇晃晃，上面的宁安脸色苍白，不断往下掉眼泪。
“带回去，我侄子就喜欢这个调调的男人，说不定以后会用到。”
楚云升沉思了片刻，手一挥，就决定了宁安接下来的命运。
“好。”
微风吹过，叶子摩擦发出“簌簌”的声音，刚刚热闹交谈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两市交界处的树林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
清河市调查局。
第一小队办公室。
“你们怎么都是这个表情？”
白郁看了一会儿大洞，没发现异常后，便像往日一样走进办公室，然后就看见所有人都以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看着他。
他本来想走回自己的位置上，但那个位置此刻堆满了乱糟糟的各种文件，桌子上和椅子扶手上还有水渍，被碰到的蔷薇花盆栽躺在桌面上，撒了一桌面的泥土。
于是白郁干脆就先站在门口的办公柜前面，疑惑地看着走到他面前的楚泽淮和默默堵在门口的燕然。
这是在干什么？
他做任务的时候是因为突发事件而回来迟了些，但不至于一副要审判逮捕他的模样吧。
还是说，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身份牌。”
楚泽淮伸出手，金橙色紧紧盯着对方。
白郁乖乖地从衣兜里翻出，递了过去。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身份牌摆在一起，在光下，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个不同之处。
“又被骗了。”
楚泽淮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眼捏了捏眉心。
楚云升对调查局的了解远超于自己，更何况他向来不擅长这种和人之间的博弈。
“为什么会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身份牌？”
白郁靠近，左看右看，除了背面有一道他自己不小心划出来的痕迹外，这两张身份牌简直一模一样。
“刚才有个人冒充你进来，做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一开始谁也没发现。”
林墨简单跟白郁描述了一下刚才那无比混乱的场景，
“....最后让他跑了，我哥以为对方身上的衣服和身份牌是从你身上扒的，大家都觉得你被他抓了。”
白郁眨眨眼，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他当时没在意那些能屏蔽信号的蜘蛛网，只当是蜘蛛技能的附带功能，现在想来，也应该是对方的计谋。
在花大量时间清理蛛网恢复信号，和吃完蜘蛛回去说明一下情况中，他选择了后者。
反正超一点时间很正常，后面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做。
没想到正中对方下怀。
“我就说任务地点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个污染物。”
白郁将手机放回，双手环抱靠在后面的文件柜上，向来温和的表情冷下去。
很好，他以为的天降美食，居然是别人的计谋。
相比于不爽的白郁，林墨倒是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没事，你最后回来就好，虚惊一场总比看见你不穿衣服回来要强。”
白郁：.....话是这么说，但怎么听怎么有些奇怪。
现场严肃的气氛因为林墨这一句话缓和了不少，三秒后，却又因为燕然的话语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话说，你们就这么确定回来的是真的？”
燕然依旧站在办公室门口，甚至还挡住了那个大洞，
“人的惯性思维会觉得第二个出现的是真的，那对方反向利用一下这一点，也很正常。”
原雪抱着小咪，一人一猫此刻也犹豫了一下。
白郁抬起头：“你们怀疑我不是真的？”
林墨挡在中间：“冷静冷静，这种东西检测一下不就好了，不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我这里有一个简单又快速的办法，你们不要吵架！”
说完，他扭头示意原雪走过来，说了一长串宛如绕口令一样、让在场人愣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的话。
“既然假的小白是根据我哥的记忆形成的，那我们问一个我哥不知道、但小白绝对会知道、并且我哥不知道小白已经知道的事情不就行了。”
原雪和林墨对视了一样，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小白，你还记得我们三个的‘快乐老家’群吗？”林墨掏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白郁点点头。
这个快乐老家群是在搜查完春风茶楼的夜晚组建的，三个成年人对楚泽淮不让他们参与搜查的行为十分不满，迟来的逆反心一下子就上来，瞒着楚泽淮建了个新群。
原雪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问道：“那你还记得，昨天我给你发的那篇文叫什么名字吗？不许看手机。”
白郁回忆了一下，点头道：“《和上司在办公室做.爱的日日夜夜》”
楚泽淮整理桌面文件的手一下子顿住。
一旁的询问还在继续。
林墨：“三天前，我们半夜用共享视频软件一起看的那个小电影叫什么？”
白郁想了一秒：“《白天叫哥哥，晚上哥哥叫》”
扶起蔷薇盆栽的楚泽淮一下子拽掉了好几枚叶子，好看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此刻的林墨还没有察觉到危险，他满意地点点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小白，我记得你说很喜欢我给你找的资源，那是你最喜欢的类型，那个资源的名字是什么？”
谈论起最喜欢的那部片子，白郁想也没想就说出来名字：“是《前辈在床上太热情了怎么办》”
“全对，是真的小——”
“啪”
林墨欢呼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签字笔被硬生生折断的声音。
顺着声音望去，楚泽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中是已经断裂成两半的笔，眉眼中带着看不透但莫名让人心凉的情绪：
“你们三个，过来一下。”

第55章
最后的结果十分令人悲伤。
三个人组建的秘密小群“快乐老家”被楚泽淮强行要求解散，并且在后者的注视下，把里面所有资源全部删掉。
当初提议组建这个小群的林墨，更是被楚泽淮重点关注。
好在目前楚泽淮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简单处理了这件事，便拿起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白郁身份卡，给林墨留下一句“下班后在办公室等我”，随后便匆忙离开。
他要先和他姑姑讨论一下楚云升的事情，再好好问一问对方，为什么调查局的墙里面会有一条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密道。
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林墨一脸绝望地趴在了桌子上。
从他哥的表情和语气来看，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现在的暂停，只不过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处理。
他哥让他下班后在办公室里等着，绝对是要对他进行一次惨无人道的批斗。
“当初让小白去写几份文书不就行了，现在好了，快乐老家都没了。”
原雪双手环抱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时太急，一时间只想出了那个方法。”
林墨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疯狂刷，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找个外出的任务躲一躲。”
这个办公室，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幸运的是，他还没有刷多久，一个任务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研究院对奇怪孢子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需要把资料和样品送到调查局。
研究院到调查局的距离可不近，一来一回之间，再故意磨蹭一点，回来说不定都到半夜。
“如果我哥问我的话，就说我去出任务了。”
从懊恼状态变成兴奋状态的林墨一把拉开窗户，他一下子跳到了窗台上，张开翅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就这么怕楚队的吗？”
白郁将写完的文书放在一旁，余光看到垃圾桶里有好几份报废的文书纸团，好奇拿起来看了看。
片刻后，他不由皱起来眉。
这种文字水平，简直就是在浪费调查局的纸张，同时让人怀疑写这个的人是否达到了小学结业水平。
“这个是谁写的？”
这个文字水平有点像楚泽淮，但后者一向对写任务报告敬而远之，怎么可能主动去浪费调查局的纸张？
“是当初那个冒充你的人。”
原雪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想起被楚泽淮强行解散的快乐老家群，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光，
“小白，你过来一下，我给你详细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
**
局长办公室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
楚泽淮晃了晃了手上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块身份牌，
“楚云升为什么会有伪造这个的能力？为什么他会知道调查局里有我都不知道的密道？他是怎么知道定位到白郁的任务地点？”
楚云柔愣了一下。
“他过来了？”
“对，如入无人之境一样潜行进来，我们引以为傲的防御措施就像个笑话。”
楚泽淮都懒得去坐办公室里的椅子，他直接站在桌子前，掌心撑着桌面，
“其他的话我也不想多说，毕竟事情已经发生。我只有两点诉求。”
“第一，把调查局从上到下都清理一遍，加强防御措施，把那些几十年就开始用的机器和系统翻新，重新整理人员和权限，我猜测他应该是盗用了局里面制作身份牌的机器。”
“第二，我需要知道这栋建筑里面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机关和秘密，之后那些墙和地砖该拆的拆，该补的补。我还不想没死在和污染物的战场上，先死在了自家的办公室里。”
“对了，他现在有了几个同伙，其中一个可以操作藤蔓，你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
被楚云升给耍了一遍，让对方拿走了自己的头发，还把白郁牵扯了进来。
楚泽淮现在心情相当不爽，面对自己姑姑时，一改往日的风格，语气相当强硬。
“嗯，我已经记下了。”
楚云柔脸色也严肃起来，她心底叹口气，这么多年过去，看来她的亲弟弟还是死心不改。
这次对方重新出现在清河市，即使他们两个当年是关系极其要好的亲姐弟，她也不会再手软了。
有些事情终究不是可以轻易过去。
或许是时候做一个彻彻底底的了断。
“抱歉，这是我的错，楚云升的事，我会告诉爸爸，我们两个来处理。”
楚云柔放下手中的笔，她站起身，从一旁锁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小册子递过去，
“至于你提到的密道，给，这个里面是相关的资料。”
册子中的内页已经泛黄，封皮的右下角向上卷起，里面则是那种几十年前就被淘汰的纸张。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六十年前是个很黑暗的年代。
隐藏于暗处的污染物悄然生长，对着人类露出了獠牙，刚刚成立的调查局根基不稳，一方面要冒着生命危险猎杀污染物，一方面还要想方设法瞒住普通民众，前期发展相当困难。
由于对污染物缺乏了解，调查局总部数十次被污染物攻进，人员死伤惨重。
在经常成为战场的建筑内，众人修了不少密道和机关，重创潜入进来的污染物，减轻了人员伤亡。
再后来，随着对污染物的了解增加，调查局也建立了更为完善的防御侦查机制，再没有污染物闯进来过，那些密道和机关就此尘封，随着老一辈逐渐隐退，这件事就这么落入历史。
楚云柔小的时候，还和同辈人在密道里玩过，等到了下一辈，就再没有人听过这些东西。
“啪”的一声，册子被合上。
“我回去慢慢看，小队里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楚泽淮将册子放进衣兜，情绪稍微平和了些的他跟楚局说了一声，便回到了办公室。
他还有很多话需要送给他亲爱的表弟。
正在思考到底是教育林墨三个小时还是四个小时的楚泽淮推门进去，没有看见想要教育的人，反倒是收获了来自白郁的奇怪目光。
“怎么了？”
楚泽淮余光看了一眼办公柜上的玻璃倒影，自己脸上也没东西啊。
“没什么。”
白郁摇摇头，心情十分怪异。
原雪把刚才的场景描述得清清楚楚，顺便解释了一下为什么那个冒牌货会有如此奇葩的举动。
楚队就那么喜欢自己叫他“泽淮哥哥”，然后假装被绊一下摔进他怀里吗？
明明上次还对这些表示接受无能，私下里居然这么想。
啧，男人。
在白郁持续性的奇怪目光注视下，楚泽淮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自己还没有把对方的身份牌还回去。
“那个身份牌需要用机器检测一下，过两天再还你，这两天不用打卡——”
楚泽淮的话还没有说完，衣兜中的手机猛烈震动起来。
[研究院院长：院里面发生了爆炸，林墨也在里面，麻烦过来一趟。]
**
“这里.....真的发生过爆炸吗？”
迅速赶到楚泽淮站在研究院前面，他收拢起自己的翅膀，仰头看着完好无损的建筑物，一脸疑惑。
如果不是外面拉起了一圈长长的警示条，从外面看，研究院和平日也没什么差别。
见他过来，紧闭的大门被打开，几个全身上下包裹严实的研究员拿着大箱子快步走了出来，之后又火速的把门关上，像是生怕有什么东西出来一样。
他们将手中的防护服递过去，面罩下面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闷：“装着孢子的玻璃瓶突然爆炸，研究院的实验室里面充满了孢子，两个研究员和调查局的小哥都被关在了里面，穿上这个再进去。”
楚泽淮：....原来不是建筑物发生爆炸。
他点点头表示明白，伸手拿了一套防护设施，被他远远甩在后面的几人也跟了过来，其中甚至还有栗讼越风和刚刚见过的楚局。
“李院长也给我发消息了，他说小墨也在里面。”
楚云柔解释道，快速利落地戴上防护设施。
“楚局当时正在给我和越队调解矛盾，我听到消息后，干脆过来看看。”
栗讼耸耸肩，也拿了一套设施。
“我们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化解的，你等着。”
越风恶狠狠看了栗讼一眼，也迅速换上设施。
白郁他们学着前面几个人的动作佩戴好工具。
林墨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他的同事兼好友，自然不可能坐在办公室里干等消息。
一行人全副武装后，依次进入被封禁的研究院，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来到了事发的实验室前。
冰冷的白炽灯照耀着同样冰冷的瓷砖地板，纯白色的墙一侧挂着优秀员工的照片和简介，另一侧挂着关于实验物品的科普和注意事项。
在淡淡的消毒水味中，几个忧心人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林墨身上长满了绿/白/粉/灰/黑毛、林墨变成了一个畸变者、林墨神志不清开始发疯、林墨毛孔中长出蘑菇变成孢子人、林墨当场死在了实验室中.....
几分钟的路，宛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但当真正到达后，玻璃门后面的景象还是让众人大吃一惊。
林墨他....正在和另外两个研究员坐地上打扑克，身旁居然摆着赢来的钞票。
听到门外的动静后，林墨抬头，一双眼睛突然发亮，抱着扑克牌就贴在了玻璃门上，异常兴奋：“你们可算是来了！”
“小墨，别害怕，会没事的。”
楚云柔轻声安慰道，以为林墨的眼神是在恐慌中看到了希望的那种。
谁知下一秒，林墨把手中摆成扇形的牌贴在玻璃门上，花色朝着外面，压低声音：“妈妈，你看，大小王都在我这边，我这局赢定了！”
所有人：........
躲在后面的白郁有理由怀疑，如果不是有一堵玻璃门挡着，楚云柔恐怕现在就想揍林墨一顿。
玻璃门那边林墨接收到了来自老妈的恐怖眼神，手一顿，讪讪地将手中的牌放下，望着外面全副武装的众人：
“这个门可以从里面打开，现在就开启吗？”
在得到肯定后，他开启了门，随后就被一把拉到旁边，得到了来自亲人同事的关切。
“你现在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楚泽淮上下打量着林墨，也没发现自家表弟和离开前有什么区别。
“有点饿了，算吗？”
林墨回答，同时暗中可惜了自己的那把好牌。
“正经点，有什么异样就说出来，方便检查。”
楚云柔给了自己儿子一个爆栗。
“真的什么感觉也没有，就跟打碎了一瓶空气一样。”
林墨摊手。
“那精神方面呢？你有没有想和我吵架的感觉？”
楚泽淮想起上次去平安镇清除污染物时的场景。
那些空中漂浮着的未成熟污染物成功让平日里冷静的栗讼和越风大吵一架，他高度怀疑这种污染物会影响人的情绪，使人变得易燃易爆炸。
他刚刚得知大致情况，被打碎的瓶子中装着被催熟的孢子，孢子的威力只会不减反增。
“我感觉精神方面挺正常的啊。”
林墨奇怪地看了一眼楚泽淮，
“哥，放心好了，我跟谁吵架都不可能跟你吵的。”
看着情绪依旧稳定的林墨，楚泽淮松了口气，然而还没等他彻底送完这口气，就看见林墨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了他的腹部，语气都柔和了好几个度：
“毕竟哥你现在正怀着孩子，这可是你和小白的爱情结晶，也是我们楚家未来的希望，情绪稳定对孩子很重要，我林墨就算再怎么嘴贱，也不能没有道德地和你吵架啊。”
周围骤然安静如鸡。

第56章
眼见楚泽淮就要对林墨实施行动上的教育，白郁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对方。
这要是真的成了，林墨还没有被孢子污染得多严重，就要先因为伤势过重躺进医院。
“楚队，冷静，冷静，林墨他现在明显精神不正常，您不要和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计较。”
白郁死死拽着对方的衣服，把人往后拽了好几步，和林墨保持了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
“我知道了。”
楚泽淮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放下了自己的手。
林墨赞同道：“小白你做的对，我哥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能剧烈运动，你多担待着点，这毕竟也是你的孩子——”
他话没说完，就被栗讼一把捂住了嘴：“林墨，你就不能学会闭嘴吗？”
是真的想让楚泽淮烧这个研究院吗？
林墨发出呜呜声，用眼神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说这个话题后，栗讼才松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林墨松了口气，看向栗讼和越风：“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
越风双手环抱：“楚局接到消息时，正在给我和栗讼做调解，那个该死的家伙老是骚扰我的队员。”
栗讼扬眉：“越风，即使是队长，也没有权利干扰队员的自由恋爱吧。”
眼看着两人不顾场合又要吵起来，林墨皱起了眉头，不赞同地望过去:
“越队为了爱情，不远万里从常宁市远嫁到我们清河市，本身就孤苦无依陷入弱势，栗队你作为本地人，就不能容忍着点吗？真是太丢我们清河市调查局人的脸，我对你太失望了。”
越风脸上的表情凝固，空气再一次陷入了寂静。
下一秒
“我是因为待遇才留下来的，神tm远嫁，林墨你@#￥#————”
“越风，冷静！这可是局长的儿子——”
栗讼一把拽住了抓狂的越风，把人推到了更远的地方，就听到了林墨欣慰中带着一丝关切话语：
“栗队，看来我误会了你，你还是一个善良友好的调查员。不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剧烈运动，毕竟你刚刚流产完，需要好好养一养。妈妈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你这么快就开始工作呢？”
栗讼往外推越风的手一顿，随后改推为拉，把人又拉回了林墨面前。
那个刚刚还气氛紧张的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你上还是我上。”
“一起吧。”
“好。”
**
最后林墨还是通过他妈妈的羽翼，才躲过这一劫。
楚云柔头疼地看着跟个鹌鹑一样的儿子和气势汹汹的三人，觉得还是先把自己儿子捆起来再说。
他最近是怎么做到三句话惹了三个人的？
冷静下来的几人一致同意，林墨很快就被绳子捆了起来，一边被捆，一边不停往下掉金豆豆。
而在他们几个捆林墨的时候，另外两个没离开实验室的研究员也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相比于认识混乱但依旧对外界有反应的林墨，他们两个被污染得更严重，已经到了无法接受外界刺激的地步。
“皇上！皇上！臣妾肚子里怀的真的是龙种啊——你不要听林贵妃胡说八道，皇上！这是你的亲骨肉啊——”
研究员A抱着研究员B的大腿，声音凄惨中带着绝望，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滚，你这个贱人和侍卫苟合之事已经完完全全被林贵妃看到，居然还死不承认，还想玷污我皇家血脉，看在你我过去多年的情分，来人啊，赐皇后三尺白绫！”
研究员B一脸嫌恶地踹开同事。
“皇上三思啊！臣妾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臣妾不过是一时头脑发昏——唔唔唔——”
研究员A的话语还没有落下，就被悄无声息走到他背后的人一把嘴，几秒就被捆成了一个粽子。
“很好，不愧是我的御前侍卫——你干什么？来人啊！大胆刁民造反啦——”
研究员B看着五花大绑的研究员A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还没满意几秒，也被迅速放倒，捆成螃蟹样放在了同事旁边。
被捆着的林墨看着这一幕，悲从心来：“你们是不是打算把我们关起来？”
消气后的楚泽淮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别怕，哥哥在呢。”
他毕竟不可能真的和他精神不正常的表弟计较。
林墨鼻子一酸，虽然不知道他关心未出世的小侄子怎么就惹到了他哥，但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真实的关心和安抚。
他脑海中的思维发散，在想到白郁的时候，突然就又发散到了之前和周逸的聊天内容上。
那天在去茶楼的路上，周逸和他聊了很多关于白郁的话题，其中几句话让他印象深刻。
“我和白郁可是竹马竹马，白郁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不管他，我父母就帮忙照顾一下，我们虽然不是亲人，但我们的关系比亲人还要好。”
“白郁他应该很羡慕你吧，能有妈妈和哥哥，他小时候很期望能有一个兄弟或姐妹，这样就不会孤零零的。”
“虽然明面上是好友，但其实我私下里把他当我亲弟弟看的，虽然现在他好像比我还要强了哈哈哈哈。”
这样的言论在林墨脑海中回荡，他似乎看见孤零零的小白郁可怜兮兮地拽住他的衣角，用软软的声音问他，自己能不能也拥有一个哥哥。
于是在被强行带走之前，林墨鼓起勇气：“等一下，我这次被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我有话要对白郁说。”
众人一下子立住了脚步。
跟在最后面的白郁挑了下眉，站在了林墨的前面：“有事吗？”
林墨该不会也以为他怀孕了或者要远嫁到哪里去吧。
白郁思忖，一会儿林墨要是真的说出什么炸裂性语言，他要第一时间把对方那张嘴给堵住。
出乎意料的事，对方并没有用语言把他创飞，而是扭扭捏捏说了一句话。
“白郁，其实....我一直有句话想和你说，但又怕冒犯到你，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想和你说一下。”
在安静的场景中，被绑着的林墨组织了一下语言，像是鼓起了什么勇气一样：
“白郁，其实我不满足只和你做普通的朋友！”
“诶？”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不少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两个人身上。
但这不包括栗讼。
一向喜欢看好戏的他反常地没有望着那边，而是把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了紧绷着的某人身上。
楚泽淮，你在紧张什么？

第57章
“我....我想当你——”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林墨耳尖发红，大声说出了那句话，
“我想当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小白要是缺哥哥的话，他不介意挺身而出！
众人：.......
白郁抽了抽嘴角：“还是送去检查吧，先把精神状况恢复了再说。”
在这种情况下，谁知道林墨是又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早点恢复比较好，你说是吧，栗讼。”
越风面无表情地掰掰手指，林墨要是恢复了正常，他要第一个去“探望”对方。
楚云柔侧目。
没想到她儿子的一句话直接让刚刚还在吵架的两人放下成见，要知道她调解了半天都没能调解这俩个的矛盾。
没想到儿子还有这样的用处。
“你说是就是吧。”
栗讼随口答了一句，目光从放松下来的某人身上移开，不由摸了摸下巴。
看来调查局内部的人员关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啊。
真是有意思。
**
**
在经过了一周的治疗，林墨总算恢复了正常，但却忘了在研究院发生的一切。
“我感觉大家看我的眼神好恐怖。”
林墨坐在椅子上，搓了搓胳膊,
“而且，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继续在调查局呆着，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
“一周没工作，我觉得我是时候去找点外出任务。”
林墨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刷工作群，试图找个加班任务。
“别想了，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栗讼和越风一会儿要过来一趟，我们三个和你之间会有一次私下的谈话。”
楚泽淮毫不犹豫抽走了林墨的手机。
后者的脸一下子就垮下去，成了一个苦瓜。
“哥~”
林墨努力睁大了眼睛，试图用可怜兮兮的表情来感化他哥冷硬的心肠，他眼睛一转，想到了之前的冒牌白郁，
“泽——嗷——”
咚的一声，楚泽淮直接把他的脑袋扣在了桌面上。
“这不公平，为什么小白就可以喊，我就不可以喊？你偏心——”
林墨悲愤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
“你要是知道你做过什么，就不会这么说了，下班记得别走。”
楚泽淮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弟弟，看得后者后背发毛。
“我......”
林墨不由缩缩脖子，话音未落，直到手机的提示音响起。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在同一时间接收到消息。
一个需要全体成员参加的紧急任务。
“我爱死任务分配员了。”
林墨跳起抢回手机亲了一口，推开窗户就飞了出去，
“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任务，快走快走，别耽误了时间。”
**
“突然出现的电影院，消失的观众.....”
在去任务地点的路上，楚泽淮盯着发过来的任务信息，总觉得这个描述有些耳熟。
河白区出现了一个复古风的剧院式建筑，附近的居民以为是新开的电影院，便抱着解压娱乐的心态去观影，随后便失去了联系。
然而，这个电影院没有经过任何报备，文化宣传局里面也没有关于它的线索，甚至在一周前，那里还是一片空地。
“这个建筑....不太像是东洲区域的建筑。”
一旁的白郁望着手机里的照片出神，系统则在脑海里叭叭叭发出声音。
【我感觉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蛰伏在附近，我上一次感觉到这种阴冷的负面精神力，还是在‘无限画廊’降落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说，又有新的食物送上门来了？】
白郁回想起上次在‘无限画廊’里享受到的盛宴，喉结微动。
【....我是让你小心一点。】
谈话间，一行人穿过临时拉起来的封锁带，来到了电影院前面的空地上，却看见早已有人在那里等着。
林墨瞬间一脸警惕地把白郁拉在了后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白郁的视线。
然而他发现以自己的身高压根挡不住白郁，于是又把自己的小伙伴推到了楚泽淮的身后。
虽然以他哥的身高依旧挡不住整个白郁，但最起码要比他自己强。
一切就发生在瞬息间。
“他是谁？”白郁看着对面那个身高一米九的汉子，悄然问。
对方身高很有压迫感，黑色的衣料下是鼓鼓囊囊的肌肉，留着胡子和短发，脸上还有一道伤疤，腰间两把散发着血气的双刀。
不过却并不显得凶神恶煞，反而有一种刚毅且正义凛然之感。
他没有感觉到什么敌意恶意，但林墨却如临大敌。
“一个总喜欢抢调查局新人的人，看到他袖口的标志了吗？那是东洲民间觉醒者组织。”林墨低声道。
并不是所有的觉醒者都愿意进调查局，调查局的福利虽然高，但条条框框太多，同时还会检查员工的道德和作风。
此时，民间觉醒者组织就会打着“更自由更高薪”的称号，到处挖好苗子，只要能力有用，不管什么人都能进。
当初林墨那么着急地想让白郁进调查局，也是担心对方会被民间觉醒者组织挖走。
相比于弟弟的警惕和敌意，楚泽淮倒是和对方关系还算不错，他侧目看了一眼躲自己后面的两人，抬手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夜雨，好久不见，你也是为了这个东西来的？你同伴没来？”
对方点点头，沉声：“我感觉到了我姐姐的精神力，这是我的事，没让他们参与。”
楚泽淮诧异了一瞬。
他知道夜雨是精神侧觉醒者，能力是在同伴之间建立心灵连接，但还真不知道对方有个姐姐。
“....我姐姐三年前在西洲失踪，我和她之间的感应也断裂，她遇到的最起码是A级别以上的东西.....所以，和之前一样，要合作吗？我只要我姐姐的消息，其他随你。”
作为民间觉醒者组织的领头人，夜雨在过去几年间，也和调查局有过合作。
他们和调查局有时候会互相看不顺眼，但又不是什么敌对势力，在相同的敌人面前，合作是常有的事。
“好。”
楚泽淮这次的目的也是找到失踪的清河市居民，有一个免费的战斗力送来，不要白不要。
林墨一开始还很不忿，直到他第一次接触了夜雨的心灵连接能力。
[林墨：(⊙o⊙)哇，我们居然可以在心里面聊天，这不就是精神聊天群吗？小白小白，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原姐？燕姐？]
[白郁：我在。]
[原雪：能听到]
[林墨：这个能力好棒！在这种聊天室里分享资源的话，咱们三个肯定就不会被我哥抓住了。]
[楚泽淮：........]
刚刚还吵吵闹闹的精神聊天室瞬间安静如鸡。
“走了，进去之后小心，不要贸然攻击，优先任务是把居民找回来。”
楚泽淮重点看了他弟弟一眼，随后走向那个电影院。
“好。”
白郁点点头跟在后面，在经过电影院大门的时候，余光扫了门上的装饰。
典型的西洲上世纪装饰，从旧痕和灰尘来看，不像是西洲流行的复古风，倒像是真正的西洲古代建筑。
在彻底踏入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漆黑，几秒后，光亮重新回来，周围的环境已经彻底改变。
看着充满西洲上世纪风情的街道，白郁怔了一瞬，一大串仿佛旁白一样的文字突然出现。
（你是桑格城的贵族少爷，高贵优雅，温和绅士，出手大方，最近你听说欢乐歌剧院来了一位舞姿曼妙、倾国倾城的美人，于是你吩咐了原管家，准备去欢乐歌剧院一赏芳容）
白郁：....这是什么东西。
角色扮演？
他皱了皱眉，试图往前跑去，身体好像被无形的丝线束缚。
（一个高贵的绅士，不应该做出这种鲁莽的动作。）
白郁：懂了，这是让他要符合角色人设是吧。
他这边还在探索这个世界的规则，身后一侧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白郁少爷，我已经提前预定好了欢乐歌剧院的贵宾位置，歌剧院的燕老板已经向我保证，这绝对是整个歌剧院里拥有最佳视野的位置。”
原雪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燕尾服，恭敬地站在一旁。
白郁刚想问对方，就感觉一股力量控制了自己的嘴：“好，我知道了，马夫还没有把马车赶过来吗？”
谈起马夫，原雪一改之前的恭敬，表情变得愤怒起来，两条好看的柳叶眉倒起：
“林墨那个惫懒的家伙，仗着您的宠爱，一定是又在哪里偷懒，他上次就忘了刷您的马厩，要是让我再逮到他，我一定会拿我的靴子狠狠地踢他的屁股！”
白郁：....原雪怎么这么快就融入了角色？
没过一会儿，穿着一身马夫装的林墨带着马车过来，在狠狠地挨了原雪一脚后，便带着两人往欢乐歌剧院的方向行驶。
一路上，车厢内安安静静，精神聊天室中热火朝天。
[林墨：原姐，你是真的一点也不脚下留情啊！我的屁股现在疼得要死，这破马车还一颠一颠的。]
[原雪：没办法，我压根控制不了这个身体，我现在的人设就是这样。]
[林墨：说起人设，还是小白幸运，居然是个贵族少爷，原姐也不错，就我是个马夫，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原雪：更正一下，你不是马夫，你是小白的家仆，你回城堡后还要打扫卫生。]
林墨当场自闭。
他不说话后，燕然开始冒泡。
[燕然：我现在是欢乐歌剧院的老板，没想到人生第一次当老板居然是在幻境里，对了，楚队和夜雨怎么没出现？]
白郁翻了翻精神聊天室里的记录，除了进电影院前楚泽淮发的那串省略号外，就再没有看他和夜雨的发言。
他不由皱眉。
那两个该不会是遇见了什么意外情况吧。
而正被同伴关心的两人，面无表情地合上了精神聊天室的页面，同时把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裙子上面。
（你有着白皙细腻的肌肤和漂亮精致的五官，一年前，你用华丽的裙摆和优雅的舞姿名扬天下，你是如此地完美，如同上帝制作的最精致的人偶。
今天，你就要用你的舞姿征服这个古老的城市，让所有人都拜倒在你的裙摆之下！）
楚泽淮扯了扯身上一层又一层的华丽蓬松裙摆，看向了夜雨那被鼓鼓囊囊的肌肉支撑起来的黑白女仆装，不由抽了抽嘴角。
[楚泽淮：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一舞倾城的美人？]
夜雨摇了摇头。
虽然楚泽淮比他要低一点，但对方的身高和练出来的肌肉绝对跟“柔美”两字沾不上边。
[夜雨：那你觉得，我像是因为拥有天使面庞和魔鬼身材而被嫉妒的前主人赶出来、最后被善良美丽的楚小姐收留的大胸翘臀女仆吗？]
楚泽淮：.......你这个人设更是重量级。
肌肉女仆夜雨还在一旁试探规则，他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拳头，一拳打向了贴着精美壁纸的墙壁，拳头却在即将接近墙壁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变得柔和起来。
只见夜雨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墙壁，眼睛看向了壁纸上面跳舞的古典美人。
“楚小姐，看看这城市流行的壁纸，上面画的舞姿不及您柔软身段的千分之一，在您那绝美面庞的衬托下，这些流传的古典美人就宛如萤火一般弱小。我相信，在您今天的演出后，这个城市将会掀起一阵新的浪潮，没有人能抵抗您的魅力！”
夜雨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拿出了一个盒子，将里面亮闪闪的宝石首饰递上去：“您这样的美人就该配最美的装饰。”
楚泽淮：.........
受不了，他感觉他要疯了。

第58章
两个人在精神聊天室的对话自然瞒不过剩下的那四个人。
[林墨：哥，你现在是变成我姐了吗？呃....那见面怎么称呼？]
刚刚还在抱怨自己成了马夫的林墨此刻一脸庆幸。
还好，虽然他的身份是个低微的男仆，但最起码不是整天穿着裙子的女仆。
他没有办法想象自己长发飘飘一身裙子的模样，更没办法想象他哥穿裙子的样子。
但是.....莫名有一种期待兴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楚泽淮：只是衣服变了，人没变。]
不然也不会出现肌肉女仆夜雨这种辣眼睛的场面。
[燕然:我现在的这具身体正在往演员休息的房间走，应该就是去嘱咐你。我在演出名单上看到了你的名字。@楚泽淮]
[白郁：我们三个现在正在去欢乐歌剧院看演出，宣传上说舞姿曼妙倾国倾城的楚小姐，是楚队吗？]
[楚泽淮：......是。]
精神聊天室里面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白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不管说什么都有些不合时宜，干脆选择沉默。
把注意力从精神聊天室转到眼前的景象后，他又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们所处的世界应该是S级污染物“欢乐歌剧院”所创造出来的空间。
它废了这么大的心思，不可能让自己变成一个不能说自己想说的话，也不能做自己想做的动作的纯傀儡。
按照现在的发展，他们三个应该会直接去歌剧院看舞蹈。
白郁靠着马车壁，拨弄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突然撩开帘子：“林墨，停一下，我想去买一些礼物。空手去见一位美丽优雅的小姐，可不是一位贵族绅士该有的礼仪。”
林墨握着缰绳的手一顿，直接改变了方向：“是，白郁少爷。”
果然，他们并不是不能做自己想要的动作，而是他们的动作必须符合‘欢乐歌剧院’附给他们的人设。
白郁一边在这个城市最大的珠宝店铺里挑挑选选，一边试图找出更多可以利用的规则。
“林墨，我忠实的仆人，能不能告诉我，你在这里一个人笑什么呢？最近城里面是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白郁回忆自己之前学习时看到的西洲古典文学，尽量模仿他们的说话方式。
“哦，我尊贵的白郁少爷，我只是....只是一想到能看到倾国倾城的楚小姐的舞姿，我就忍不住心神荡漾，内心向往兴奋极了。”
林墨绞尽脑汁，总算从字迹为数不多的文学素养中抠出来一些语句。
白郁忍不住用眼神望过去，林墨居然对楚队女装跳舞这么感兴趣的吗？
林墨也用眼神反问回去，难道有人会不期待他哥穿裙子跳舞的盛大场面吗？
白郁沉默了一瞬。
好吧，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他好像也蛮期待的。
林墨挺起胸膛得意地望过来，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好友，他还是能浅浅地猜一下小白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白郁则继续用眼神询问，他以前怎么就不知道楚队会跳舞。
林墨继续用眼神回答，他哥在当东洲区域执行官的时候，肯定学过交际舞，就算没学过，鸟类觉醒侧能力肯定自带求偶舞。
原&#183;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人&#183;雪：..........
不是，你们两个既然可以用眼神交流，那之前为什么还要用奇奇怪怪的话语交谈。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楚小姐的演出时间，白郁最后在柜台选了一对水滴形状的苍绿色宝石耳坠，随后便赶往了欢乐歌剧院。
此刻的歌剧院已经有许多慕名而来的居民，燕然在吩咐剧场里的守卫加强巡逻后，便来到了后台，看见了坐在豪华柔软大床上面无表情玩着手中花束的楚泽淮。
“楚小姐，表演即将开始，您现在进入表演状态了吗？”
[燕然：楚队，你现在精神状况还好吗？先冷静，不要轻易动手。]
他们三个的交谈内容没有隐瞒的必要，干脆就直接在精神聊天室里面交流。
这个污染物的等级还不足以牢牢控制住同为s级的楚泽淮，后者想要强行打破这个世界，也是不是不可能。
但是他们这次任务的主要目的是救出消失的居民，而不是将这个污染物给粉碎。
刚才在前方观众台时，燕然也发现一部分观众有着明显的东洲人特点。
燕然就担心自家队长一怒之下，干脆拉着所有人重开。
楚泽淮抬了下眼，看见了自家成员眼底的担忧，他转了一下手中的玫瑰花：“放心好了，我的状态现在还可以，不用担心。”
真是的，燕然在第一小队工作这么长时间，居然还会担心这个。
穿女装虽然牺牲很大，但为了任务和清河市居民，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更何况‘欢乐歌剧院’无法完全控制他的一举一动。
他们两个之间在暗中角逐，最后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对于楚泽淮来说，女装可以勉强接受，但给别人跳舞是真的接受不了。
对于‘欢乐歌剧院’来说，这个S级的觉醒者能安安分分穿着华丽裙子且维持人设，已经足够了。
于是歌剧院前台上演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楚泽淮拖着一身华丽的裙摆靠在墙上，他双手环抱一动不动，金橙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胳膊上流畅的肌肉线条透过布料显现出来，一大堆玫瑰花枝被堆叠在他的脚下。
而台下的观众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美人舞蹈一样，纷纷发出了兴奋快乐的喊叫，他们不停高喊着“楚小姐”，全心全意地展示自己的爱与狂热。
其中甚至还有兴奋到晕倒的居民，几秒就被动作熟练的守卫给运了出去。
台上，楚泽淮辨认记下了几十个明显现代东洲人的面庞，随后便百无聊赖地看着下面狂热的居民。
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没意思，就把自己的目光从普通观众席转移到贵族席上。
那些处于二楼的、从外表看奢华高贵的包间，本不应该让人看见里面——那些贵族们可不希望被卑贱的人望见真容——但是今天不一样，里面的人主动掀起了阻拦视线的帘子，颀长的身体靠在窗户边缘，一双好看的凤眸笑盈盈地望过来。
是白郁。
在发觉他的视线后，白郁对着他比了个心，用唇形说了一行字。
‘很好看，我很喜欢。’
楚泽淮一怔，像是被什么给烫到了一样，迅速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明明是早在普通观众席上听腻了话语，也知道这句话肯定也是被规则影响而强行说出来的，但说的那个人是白郁，心里面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为了转移注意力，楚泽淮把目光放落在了站在白郁身旁、呲着个大牙傻乐的林墨。
当了这家伙这么多年的堂哥，他一眼就看出林墨这小子又在想什么坏东西，一看就是又缺锤。
林墨这家伙最近惹出来的事情有点多，但因为很多事件突然发生，他都没有找到一个空闲的时间好好教育对方。
楚泽淮已经开始在算着自己的休息日，甚至已经开始在想自己那时候该说一些什么样的话语，直到燕然悄悄地走到了幕后，暗中对着他挥了挥手中的红玫瑰。
这是歌剧院老板想出的一个绝佳敛财手段——楚小姐将手中的红玫瑰抛给观众，而得到红玫瑰的观众，需要将准备给楚小姐的礼物扔到台上。
用一堆过不了几天就会凋零的红玫瑰，换取追随者们送的珍贵礼物，这一波简直赢麻了。
楚泽淮认命地叹了口气，他弯下腰，抱起脚边的一大堆散装红玫瑰，用力将它们抛向了仍处于狂热状态的普通观众席。
漫天的红玫瑰散落，人群在下面推搡抢夺，不时有珍贵的礼物被抛上台来。
楚泽淮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将最后一支红玫瑰扔下台后，那双金橙色的眼眸不经意扫过了二楼。
刚刚被撩起的帘子又被重新放了下去，将里面所有的景象遮挡得严严实实，连个模糊身影都看不见。
他心下有一丝莫名的失望，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失望。
是白郁没有去参与抢红玫瑰大战？还是白郁没有再把目光投过来？——可当初明明是他自己率先移开目光的。
等等。
不对劲。
他以前从来不会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更别提如此优柔寡断地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戏。
楚泽淮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敛下那双金橙色眼眸，几秒钟后，刚刚那种纠结的情绪已经彻底消失。
看来‘欢乐歌剧院’给他的人设，不仅会强行让他做一些动作，还会悄无声息地改变他的想法和情绪。
嘶，精神侧的污染物果然比之前斩杀的其他污染物更难缠，不知不觉就中了招。
楚泽淮提醒自己时刻注意自己情绪的变化，他将自己的注意力和目光都放在了即将结束的红玫瑰大战上，随后在燕然的示意下，表达感谢后便抱着一堆珍贵礼物退场。
而另一边，白郁捏了一颗葡萄放入口中，托腮看着窗外。
帘子只能单方面阻拦外部的视线，坐在包厢里面，从特定的角度去看，依旧能看到整个舞台。
“真的很好看。”
白郁眨了眨眼，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和刚才被规则强行要求说出的话不一样，这次他的赞美倒是发自内心。
他的眼眸倒映出漫天红玫瑰下的身影。
对方层层叠叠的白色裙摆散开，最外层纱上面的碎钻散发着璀璨的光，脖颈间的多重珍珠项链衬得肌肤温润如玉，白水晶做成的羽毛发饰从浅金色发丝垂到耳侧，正好能显出白皙的皮肤和优美的下颌线。
就是这红色玫瑰有些碍眼。
白郁嫌弃地看了一眼红色玫瑰，这种过分艳丽又俗气的花压根就配不上对方，更何况红白颜色差距过大，不适合对方今天的这一身打扮。
就应该选一点颜色素丽但又不失精致高贵的花朵。
比如说白蔷薇花。
他想看楚队抱着一大束白蔷薇花亲亲贴贴，也想看对方被一大堆白蔷薇花包围、整个人陷在里面的样子。
白郁这边已经在心里面把红玫瑰殴打了八百次，另一边，蠢蠢欲动的林墨还想着去抢一枝红玫瑰。
毕竟小白给他哥额外买了一对耳饰，总要想个理由送过去。
幸运的是，在林墨马上就要毫无知觉踩到白郁雷点上时，他们三个同时动作一顿，随后站了起来。
[白郁：好像该强制走剧情了。]
在一些并不关键的节点上，他们可以借助人设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规则虽然束缚着他们，但并不严重。
但在十分关键的剧情节点上，这种束缚便十分严重，自由发挥的空间相当有限，整个人跟提线木偶一样。
[原雪：走什么剧情？]
[林墨：不知道，我连我下一步要做什么说什么都无法决定。]
三个人对视一眼，随后便任由自己的身体行动。
眼前的景色不断变化，短短几分钟后，几人便询问守卫找到正确路线，顺利来到了歌剧院的后台。
燕然老板和肌肉女仆夜雨正坐在休息室的门口交谈，从两人略微有些僵硬的姿势和表情来看，这两个也在被强制‘走剧情’
白郁站在门口，试图在脑海中回忆关于‘欢乐歌剧院’的信息。
当初在去西洲区域交流学习的路上，他抽空看了一些西洲污染物的简单介绍，里面就包括两大S级污染物之一的欢乐歌剧院。
只不过当时他觉得自己不太可能遇到这种级别的污染物，也就没有仔细去记，只是当个消遣。
【系统，你还记得目前已知的‘欢乐歌剧院’的所有信息吗？】
白郁戳了戳自己的系统。
【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在刚进来的时候就告诉你了。】
系统叹了口气，决定回去就抽时间把污染物信息全都存在自己的数据库里面。
白郁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感觉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伸出。
另一旁，同样不受控制的林墨呈上了一个精致的小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满满都是金子做成的西洲币。
苍白修长的手从箱子里拿出来一大堆西洲币，“噼里啪啦”就扔在了燕然面前。
“这位阁下.....”满地金灿灿的西洲币倒映出燕然惊愕的表情。
“五百西洲币，我想要楚小姐的初夜。”

第59章
[原雪：.....我没听错吧。]
[林墨：小白，你这也太勇了。我宣布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炸裂的语言，没有之一。]
[燕然：我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让我缓一缓]
[楚泽淮：.......]
[白郁：不关我的事，我没想说这个的（无辜）]
面对精神聊天室里面一连串的刷屏话语，白郁只好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能怎么办？
就在他刚刚吐露第一个字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句话是如此震撼人心。
白郁心中思绪转动，如果一会儿规则强行要求他去睡了楚队，那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这个S级的污染物battle一下。
楚泽淮可能不介意自己在规则束缚下说出的奇怪话语，但不可能不在意这种太过于冒犯的动作——哪怕这并非是他的本意。
白郁一边想着一会儿的应对措施，一边看着自己的身体推开众人，走进了那间豪华舒适的、空气中有着淡淡香气的休息室。
幸运的是，刚刚白郁设想的最坏情况并没有发生，他的这具身体并没有饿狼扑肉一般扑过去，而是站在了一旁，对着床边行了一套完整优雅的贵族礼仪:
“初次见面，我是白郁，久仰楚小姐的大名。如今近距离接触，楚小姐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丽动人。”
于此同时，一个旁白又突然出现。
(大伯曾带着幼年的你去欢乐歌剧院，演出结束后，大伯找老板要首席舞者的初夜，你好奇地询问，大伯回答说初夜是指第一次表演后的夜晚，他只是和首席舞者在这个夜晚躺在床上聊天，这样可以表示自己对其的喜爱和赞美。）
白白担忧了好几秒的白郁：..........
他刚才还以为他其实是那种表面高贵绅士，实际私下玩得极大的贵族人设。
三百年前的西洲区域，这种表面贵族的人设十分正常，就连三百年后，也有相当一部分西洲人是这样子的性格。
但他没想到，他一踏进房门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敢情是个把亲人跑火车的话当真了的纯情少爷。
在白郁思考的这段时间里，精神聊天室里再一次开启了火热的谈话。
[林墨：你们两个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呢？小白，你可千万要控制住自己！哥，你可千万要保住自己的清白！我好着急，我想看现场。]
[原雪：最后一个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前两个只能算叠甲。]
[燕然:小白，楚队，你们两个需要帮忙吗？咳，不是那方面的帮忙，是另一个方面的帮忙。]
[夜雨：...有事叫我。]
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夜雨都在精神聊天室里表达了关切，楚泽淮随手发了条消息让他们安心，随后便托腮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白郁。
对方平日里一直显得冷静温和，就像是桌上没什么威胁的植物，如今换了一身代表社会顶层的、漆黑面料与金色配饰相搭的贵族服饰，再搭配上那双上扬的凤眸，竟也有不小的威势和压迫感。
楚泽淮低笑一声，将刚才无聊把玩的配饰扔在一边：“你刚刚说，想睡我？”
白郁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其实我只是希望您第一次演出后的夜晚，能和我一同度过罢了。”
“是这样吗？”
楚泽淮挑眉，随后环视了一下自己的这个休息室，
“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你。”
休息室面积并不小，但四分之三的空间都用来堆放裙子和各种配饰，剩下的四分之一里还要扣除他睡觉的地方。
原本应该空着的地面上，不同颜色和不同款式的裙子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简直比满是野花的山坡还要丰富多彩。
首饰就更多了。
佩戴在手上的饰品需要一个盒子、佩戴在发间的饰品也需要一个盒子、佩戴在颈部、面部、脚踝等地方的饰品通通需要一个盒子。
白郁现在目测1.87米，躺下之后，那就是好长好长的一条。
“没有关系，只要能待在您身边，再逼仄的地方，我也甘之如饴。”
白郁眉眼弯弯，他大致扫了一下屋内的各种衣服首饰。
看来楚队对自己的这个人设是相当不满，昂贵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名贵的首饰随意落在地面上，追随者送的礼物更是直接就被堆在了墙角。
“这里看起来很乱，需要我帮您收拾一下吗？说不定就能收拾出一小片地方。”
他记得楚泽淮在办公室的时候，明明很喜欢干净整洁的办公环境。
“随便你。”
作为尊贵的楚小姐，楚泽淮当然不会去干这些东西，于是他也乐得清闲，干脆呆在床上看着白郁收拾。
白郁将不同类型的首饰放进不同的盒子中，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挂好，桌上的摆件也被调整成了更顺眼的姿势，一切都无比顺利。
除了他在捡地上衣物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嘶，看来楚队对女装真的是一窍不通。
连他这个植物都知道裙子里面应该再穿点什么东西，对方怎么就不知道呢。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提醒的话，说不定会被事后殴打吧。
白郁默默地将最后一个首饰放进盒子，然后将盒子放在了楚泽淮旁边的桌子上。
坐在床上的楚泽淮环视了一下整洁不少的房间。
不愧是能一个人全权负责第一小队乱七八糟、种类繁多、数量巨大的文书的人，在归纳整理上的能力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楚泽淮抬头看着对方，问道，就看见对方先是思考了一小会儿，随后便猝不及防地靠了过来。
灯光打下的阴影将他整个笼罩起来，在淡淡的香气中，修长的手摸上他的侧脸，指腹一如既往地凉。
从背光的角度，他其实看不太清白郁的神色，只能看见对方垂下去的长长睫毛。
楚泽淮心中一跳，该不会白郁又被规则强行控制着要睡他吧。
下一秒，那只摸上侧脸的手顺着下颌线往上移动，最后停留在了左耳，被什么凉凉的、硬硬的东西触碰的感觉从耳垂传来。
“好了。”
白郁退后了两步，满意地看着对方耳垂上多出来的绿宝石耳坠。
这种颜色十分接近他的本体，这样一看，就像是他把自己的颜色留在了楚队身上一样。
更何况绿色和金色可以互相点缀，比之前单一的色调或红白搭配要强得多。
“这是——”
“算是我送给您的见面礼吧，看在我收拾了房间的份上，还请您最近一段时间不要摘下来。”
白郁将另一边的耳坠给对方戴上去，收回手后，在看不见的角落，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
好软，稍微用点力就会红吧。
白郁还没有回味完这个触感，思绪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咚、咚——”
[林墨：白郁，我又控制不住我的身体了！我现在正在敲门，你们要是还没完事，就先别开门。]
不断响起的敲门声和精神聊天室里的内容几乎是同时出现。
白郁：.........
外面那群人该会真以为他们两个在里面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刚才还在愣神的楚泽淮，在看见这条消息后，脸一下子就黑了。
如果不是他现在还要维持楚小姐的完美人设，林墨现在估计早就被打成了秃毛鸟。
白郁默默地在心中给自己好友点了个蜡烛，随后拉开了门。
“尊贵的少爷，刚才老爷来消息，说是让您去一趟码头，核对一下运来的物品，原管家已经先回城堡取物品清单了。”
“好的，我知道了。”
白郁点点头表示明白，他回头歉意地看了楚泽淮一眼，
“看来今天是没有办法和您共同度过这个美妙的夜晚了，本来还想和您说句话的，那便留在下一次见面吧，祝您今夜安好。”
**
**
[林墨：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都成了个马夫，还是要卖命工作？我昨天几乎都没睡觉，一直在码头上跑来跑去。]
[原雪：好了，别抱怨了。咱们两个好歹交替着休息了一个小时，小白才是真正一夜没睡的人吧。]
[白郁：其实我感觉还好，不用担心。]
码头卸货不属于重要的剧情节点，可操作性强，更何况三百年前的西洲人效率低，虽然说是一晚上工作，但慢慢悠悠地干活，倒也不是很累。
只是码头上的场景有些眼熟。
他应该是粗略看到过‘欢乐歌剧院’里的此世界的描述。
这个S级污染物从刚发现到现在，吞噬了许多觉醒者，但也有一部分觉醒者顺利逃出来，把里面的情况传送了出去，人类对这个污染物并不是一无所知。
白郁坐在回城堡的马车上，他将头靠在马车壁上，在摇摇晃晃的路途中，试图唤起自己的记忆。
还缺一个关键点.......
原雪则坐在白郁旁边，认真地复盘着一整晚的物资清单，完成原管家的本职工作。
马车内一片安静，两人都在沉思，下一秒，原本平稳的马车猛地一个颠簸，窗外响起路人惊恐的叫喊声。
[林墨：我控制不了我的手！马失控了啊啊啊啊啊！小白原姐做好准备，我们要和对面的马车撞上了！]
[夜雨：我也是，我看到你了。@林墨]
几乎是在两人对话出现的瞬间，两架马车猛地撞在了一起。
马儿受惊的嘶鸣声、木质车厢的断裂声、周围路人的尖叫声、林马夫和夜女仆撞在一起的痛呼声交织在一起，无比混乱。
白郁在晃动的半截车厢里稳住身子，透过木板断裂的地方，他清楚地看到林墨和夜雨像麻花一样扭着抱在了一起，“咕噜噜”地顺着一个斜坡就滚了下去。
他们这一路滚下去，居然罕见地没有遇到任何障碍物。
两人就这样，越滚越远，越滚越远。
[林墨：救命！我们停不下来了！]
“白郁少爷，我先去阻止林马夫的翻滚。”
不然林墨跟夜雨恐怕会翻滚到天荒地老。
原雪捡起地上的缰绳，一个翻身上了马匹，帅气地一甩鞭子，策马远去。
这个场地就剩下了两个损伤严重的车厢。
好在也只有车厢损伤严重，坐在里面的人倒是都没啥事。
楚泽淮无聊看着受惊跑远后又慢慢溜达回来的马。
他现在这个人设限制实在是太大，一个拥有着绝美容貌和曼妙舞姿的小姐，除了呆在原地等着外，也没啥能干的。
这种程度的撞击，对夜雨和林墨来说没什么影响，还不至于让他崩人设去把两人拽回来。
这个事情就交给原雪好了。
就在百无聊赖的楚泽淮猜原雪什么时候回来时，他头上的马车顶突然被掀开，西洲灿烂的阳光倾泻下来，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楚小姐，真是好巧啊，又见面了。”
马车顶被随意地扔在了一边，站在破损车辕上的人伸出了手，
“车厢空间随时有可能崩塌，这里不安全，先出去再说。”
“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见面，明明昨天晚上才告别。”
本以为今天一整天都会按照人设在各大商城中度过。
楚泽淮拉住了白郁伸过来的手，却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施力，他刚挑眉，就感觉自己的手被翻过来握住。
“说起昨夜，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一句话没有告诉您。”
“什么？”
白郁上半身向前倾斜，牵着对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闪动，最后一个音调上扬：
“我好像.....对您一见钟情了。”

第60章
[白郁：我接下来要追求你了。@楚泽淮]
[原雪：......等等，小白，这里是精神聊天室，不用维持你那个人设.]
[林墨：我刚刚停下就给我看这个，我怀疑我脑袋转晕后产生了幻觉。]
[夜雨：我的能力不受规则束缚，你这是要假戏真做吗？]
夜雨很少在精神聊天室里说话，但这个肌肉女仆一开口就是绝杀。
精神聊天室里面一下子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白郁：不是，我是说在接下来的故事里，我应该会去追求楚队。我刚刚想起来这个世界发生的剧情内容。】
就在刚才他贴着楚泽淮的手说出那句话后，“一见钟情”四个字就像是某种有着魔力的钥匙一样，打开了模糊记忆的大门。
‘欢乐歌剧院’，一个由千年前西洲的剧院建筑转变为的S级污染物，和它的名字相反的是，这个歌剧院历史上发生过许多悲剧。
报复社会的人将剧院外面反锁放火，上百号人被活生生烧死在里面。
一个在剧院里表演魔术的魔术师，借着魔术道具，在上千人面前虐杀自己的仇人。
悬在顶梁的鲜花被人为换成刀尖，刀尖雨无差别杀死无辜的观众。
表演舞蹈的舞者们被送去贵族的府邸，被玩腻后扔了回来，有的死了，有的疯了。
演员意外怀孕后，悄摸摸生下孩子，将孩子掐死后，藏在了大剧院的屋顶空隙中。
隔壁孤儿院的老板实际是个ltp，爱好虐待儿童，被他侵犯杀死的儿童高达三百多个，全都被埋在了欢乐大剧院的地下。
高人气的舞者和爱慕她的少年恋爱私奔，那些过于狂热的追随者发现后，接受不了事实的他们把舞者打上了巫师的称号，认为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最后借着“猎巫”的名号，将两个人一同烧死在大火里。
......
这些听起来惨绝人寰的故事实在是太多，每一个故事里面都有着大量的怨气和恨，S级污染物由此诞生，被吸进污染物里的人会在随机的一个故事里面，不断循环这些悲剧，直到精神和污染物同化。
当时他一边在飞机上看这些故事，一边感叹西洲人也太疯狂变态，等看到最后一个故事的时候，他把重点放在了少年对舞者告白的关键的一幕上，甚至还和系统讨论人类话语中的“一见钟情”到底是真爱还是见色起意。
[楚泽淮：什么剧情？]
[白郁：接下来就是我追求你，你答应，然后我们会在剧院约会、在树林约会、在花园约会、在河边约会、在屋顶约会、在教堂约会、在树上约会、在山坡约会，然后不小心被你的狂热粉丝发现，粉丝爱而不得后宣扬你是个女巫，我们被追杀，最后双双殉情火海。]
[林墨：你们居然要在这么多地方约会，那....有情难自禁偷尝禁果的时候吗？]
[原雪：......重点是这个吗？]
白郁悄悄地看了一眼身旁气压低下去的楚泽淮。
嘶，林墨，不是他不想救，是你那张嘴也太能作死了吧。
“是楚小姐！”
路人惊喜的尖叫声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同时也吸引了周围的许多居民。
这些居民大部分都去看了昨天的表演，几乎全都转化成了楚小姐的粉丝，他们还没有回味完昨夜精彩的舞蹈，就惊喜地在路上发现了自己的偶像。
近距离去看，楚小姐比昨夜还要美。
周围的居民疯了一样都涌了过来，白郁看着那一双双充满着狂热情绪的眼神，心下一跳，直接打横抱起身旁的人，跳下马车拔腿就跑。
在古老西洲的建筑群中，两人穿梭于复杂多变的巷道，西洲的风掠过衣摆，身后则是一大串甩也甩不掉的追随者。
[白郁：人设束缚得太大了。]
在奔跑的过程中，白郁抽空用语音回了一句。
他现在是一个贵族少爷，就算从小学习武术和骑马，体力值要比普通人强太多，也不能在短时间内甩掉数量如此多的粉丝。
更何况那群人比他们两个更熟悉这里的道路。
[楚泽淮：如果你不行的话，就先停下吧。]
遇到危机情况的白郁要比遇到危机情况的林墨和夜雨更需要帮助，如果情况真的不妙，轻微崩一下人设也不是不可以。
楚泽淮开始怀念自己的翅膀。
如果羽翼还能展开的话，他当时就能带着白郁飞离那个恐怖的地方，又何必让人家抱着在路上狂奔。
[白郁：不用，我来就可以。楚队，你换一下姿势。]
白郁给了怀中人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确保对方抱紧自己后，白郁便松开了双手，眼尖地找了一块表面比较粗糙的建筑外墙，一个跳跃，便稳稳地趴在了垂直墙面上。
狂热的追随者并没有发现藏在上方的两人，在失去两人的踪迹后，便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在庞大的建筑群里面乱找，发现怎么找也找不到后，失望地回了自己的家。
疯狂的粉丝们散去后，身上的规则束缚顿时轻了许多。
白郁干脆发挥了他作为藤本植物的优秀爬墙能力，在五秒钟的时间内，带着楚泽淮一路爬上了这个建筑物的尖屋顶，看得后者啧啧惊叹。
楚泽淮从来不知道白郁这么会爬，还爬得如此之快，顺畅丝滑得就像是吃了德芙。
就算是他，从地面展开翅膀到飞上屋顶，也要几秒钟的时间。
在屋顶上的两人找了个屋顶装饰投下来阴影休息，同时去看不知道为何突然被言论刷频的精神聊天室。
[林墨：哥！小白！你们两个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小白的语音里怎么在喘气？你们两个背着我们干了什么？！]
[林墨：哥，你快回话！原来小白那方面不行吗？你带着小白偷偷干某种事情也就算了，怎么可能把这么伤人自尊的话发出来？还有外人在呢！]
[林墨：啊啊啊啊啊小白！不要把私下对我哥说的虎狼之词发在群里啊！]
精神聊天室里面全都是林墨的话语，其他几个人，没一个人敢吱声的。
白郁：..........
他的余光看到了楚泽淮不自觉握紧的拳头，甚至还看到了对方手背上浮现的青筋。
他此刻也不敢吱声，只好默默给林墨祈福，祝愿他的好友，平安活过.....呃.....活过今年。
白郁这边还在给林墨祈福，就感觉一旁的人用手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往东南方的角落看去。
他们所踩的教堂屋顶是城市里最高的建筑，站在这里，可以将整个城市以及不远处的护城河尽收眼底。
楚泽淮觉醒了鸟类能力后，视力本来比正常人强，再加上有意寻找，很快就在不远处找到了林墨、原雪和夜雨三人。
找到自己嘴碎的弟弟后，他便一言不发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直到走到房顶边缘上，盯着地面愣神了一会儿后，又返回来去拽白郁的袖子。
“带我去那边。”
他现在这个身体下不去，裙子也太过于碍事。
“好，不过需要遮一下脸。”
不然下去后肯定又要被狂热的粉丝围堵。
楚泽淮点点头，他的手迅速往下伸，毫不犹豫地掀开了自己的裙子，“刺啦”一声就撕下来一大片布料。
原本到脚踝的裙面，现在只能到大腿中央。
“这样应该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楚泽淮将布料放在脸上，回忆着SA当初的样子，之后在后脑勺处打了个结。
白郁：“......嗯。”
楚队现在是真的一点也不把他当外人啊。
三分钟后，两个人已经摸到了那三个的旁边，与他们只有一墙之隔。
在这期间，精神聊天室里面的对话框就没有停下来过，只不过内容从林墨焦急的担心，变成了林墨崩溃的求助。
[林墨：小白！我现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好像也要强制走剧情了，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吗？]
[林墨：小白小白，看到回复我一下。我心里好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墨：呜呜呜呜小白，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我不该八卦你的，小白回我一下。]
[白郁：刚刚有点事，你的剧情我记不太清，好像是什么配平文学？]
就连两个主角的事情，他都是听到了关键语句才想起来，更别提仆人这种配角的剧情。
他只记得当时系统似乎说了一句‘这个就是配平文学的真实版本吗’
在他发出去的下一秒，墙那边的三个人也有了动作，林墨充满着激情的声音传来。
“美丽的夜雨小姐，您就像是天空中最闪亮的星辰，又像是山谷间清澈的溪流，我感觉爱情的彩虹出现，一头连着我，一头连着您，在看到您的第一眼，哦，我就预感丘比特的爱之箭会贯穿你我。”
“可我只是个卑微的女仆......”
“不，您有着晶莹雪白的肌肤、有着一双葡萄一样的眼眸，您的唇就像是世界上最鲜艳最柔软的玫瑰，引我无限遐想。”
[林墨：啊——我受不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救命救命救命，我的手也不受控制，它要去摸什么？不要啊！]
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林墨朝着比他高了一头的肌肉女仆夜雨伸出了罪恶的右手，缓缓放在了对方硕大的胸肌上，甚至还捏了一下。
在场所有人：.........
林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难道就是我八卦我哥和小白的现世报吗？

第61章
[林墨：对不起夜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TvT]
林墨一想到自己居然敢对一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摸来摸去，就觉得自己距离死期已经不远。
就是不知道他哥和夜雨谁会先对他下狠手。
[夜雨：没有关系，被男人摸胸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出乎林墨的预料，夜雨的性格并没有像他的外表一样那么骇人，反倒是相当温和。
林墨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看见夜雨又发了一条。
[夜雨：你说是吧。@楚泽淮]
被点名的楚泽淮眉头一跳。
那几个当时没出声，他还以为只有林墨拥有那么大的脑洞，没想到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们没有一张不过脑子的嘴。
[楚泽淮：不知道，我又没有被摸过。我和白郁之间什么也没发生，别多想。]
他描述了一下之前他们两个被一群狂热追随者追着跑的场景。
看到这一条，林墨安心下来，还好还好，他哥和小白的清白都在。
不过他很快就会想到一个更严肃的问题。
他哥和小白这对cp是纯洁的恋爱，但是不代表作为配平方程式的他和夜雨也是纯洁的恋爱。
从他一上来的动作来看，他们之间的发展肯定更亲密更狂野更豪放。
万一他被规则束缚，去强行睡了肌肉女仆怎么办？
那可是一米九的壮汉！而且还是耍双刀脸上有疤的壮汉！
相比于林墨的着急恐慌，知道自己后续发展的白郁倒是轻松了很多。
他丝毫不浪费自己的这个贵族人设，挥金如土购买了许多名贵的东西，美美去和楚泽淮约会。
今天约会的地点是护城河旁边的草甸。
春季的到来让这里长出了嫩绿的草，不知名的野花藏在草里面绽放，不远处的护城河已经解冻，清澈的小溪在里面流淌。
楚泽淮随意地坐在草地上，无聊地拨弄着一朵拇指大小的紫色小花，直到那朵小花被一只靴子踩在了脚底。
“你总算来了。”
他收回手，金橙色的眼眸倒映出身旁的人，
“我还以为，你会比我先来一步。”
“抱歉，之前在挑选送给您的礼物，但是总感觉寻常的礼物都配不上，所以花了很长时间去挑一个配得上您的礼物。”
白郁暗中把那朵紫色小花踩下去，随后坐在了楚泽淮旁边的草地上。
他打开带过来的盒子，里面是一条金色的手链，颜色和对方的发色瞳色一模一样。
他找遍了整个桑格城，才找到颜色如此匹配的手链。
“还行，我挺喜欢。”
楚泽淮对着光看了下这条手链，随后由白郁帮他戴在右手手腕上。
冰凉的手链和对方微凉的指腹摸过肌肤，被触碰到的地方有些微微酥麻。
“本来是想买一只口红的，正巧丝雅丽有了新的产品，但是我又觉得，您这样的容貌，用了那些化妆品反而显得俗气。”
白郁伸出手，指腹摸上了对方的唇。
好软。
规则仅仅是让他去触碰楚小姐的唇瓣，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是白郁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从楚泽淮的脖颈处和羽翼上吸过血，也肖想过对方的手腕，但是真的还没有想过唇。
通过这个地方吸血的话，触感应该会和其他地方天差地别吧。
反正除了当事人，谁也不会知道“被规则束缚”这个理由到底时不时真的。
白郁他一向大胆，在想到可以把锅扔给人设和规则后，就一把将人推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在那双金橙色眼眸的惊愕中，俯身咬了上去。
[白郁：抱歉啊楚队，我控制不了自己。]
所以要怪就只能怪S级污染物‘欢乐歌剧院’中的奇怪规定。
白郁抽空发了条消息叠了个甲，他双手撑在对方脑袋两侧的草地上，趁着对方被吻到气息不稳的时候，用牙咬住了柔软的唇瓣。
丝丝鲜血从里面渗出，被舔舐的舌尖直接吞食入腹。
口感确实不一样。
更柔软、更香甜、变得有些红润的唇也更有视觉冲击力。
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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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淮并没有怀疑白郁。
世界规则让他们两个约会，那约会期间发生亲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只不过.....他明知道这只是一场戏，却在对方真的亲上来时，心乱了一拍。
那双凤眸认真望过来时，其中的喜爱、欢欣和盈盈笑意实在是太过于真实。
不过话说回来，白郁的吻技有够差的。
楚泽淮深吸了一口气，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强行把注意力从刚才的吻上移开。
河边约会的剧情算是走完，之后就该去下一场约会。
等到五十四个约会走完，故事的发展也就到了最紧张的结尾。
第二天的约会是在一个专门供贵族吃喝玩乐的娱乐场所。
“能再次见到您美丽的容颜，是我的荣幸。”
这回白郁没有迟到，等待许久的他对着来人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随后将手中一大束白蔷薇花递了过去。
“谢谢。”
楚泽淮接过对方手中的花束，在阳光下仔细看了看。
洁白的花朵层层绽放，柔软的花瓣上还沾染着晶莹的露水，淡色的花蕊安安静静呆在中间，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很好看的白玫瑰，我很喜欢。”
楚泽淮将这束花抱在怀里，余光却看见白郁的脸色僵了一瞬。
“这个不是白玫瑰，是白蔷薇。虽然它们两个和月季都是蔷薇科，但实际上差别很大。”
白郁脸上勉强维持住表情，轻声朝着对方科普，实际上心中又把玫瑰痛殴了好几次。
“我一向分不清这些。”
楚泽淮又仔细看了看，也没看出来手中这束花和记忆中的白玫瑰有什么区别。
他对植物的了解比较少，最多也就能辨认个玫瑰和向日葵，像白玫瑰白蔷薇之间的区别，他对这些过于细的知识不感兴趣。
“没有关系，以后您一定能分清的。”
白郁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墨绿色的凤眸望过来，意味深长道。
明明是和往常一样温和的语气，楚泽淮却莫名有些后背发凉。
想了想，他取决于S级污染物‘欢乐歌剧院’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他一边暗暗提高了警惕，一边和白郁在这个奢华的地方散步约会。
足以闪瞎眼的珠宝、名贵可爱的宠物、有着波斯花纹的长毛绒地毯、各式各样华丽的裙子、漂洋过海的外地新鲜水果、价格堪比黄金的香料......
“你很在意这束花吗？”
楚泽淮晃了晃手中的花束，洁白的蔷薇花和手上的金色手链互相映衬，牛皮包装纸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好像自从他把这束花错认成白玫瑰后，白郁的兴致就没有刚刚见面时那么高。
“因为我是植物侧觉醒者，所以会在意这些。”
白郁耸肩回答，下一秒，两人都愣住了。
这不可能是贵族少爷能说出来的话。
规则束缚减轻了。
“我试一试。”
楚泽淮一只手拉起自己及地的裙摆，另一只手拉着白郁，走到了一个专门卖冷兵器的地方。
楚小姐只喜欢漂亮的衣服和名贵的珠宝，但楚泽淮更喜欢这种冰冷杀伐的东西。
锵——
他随手拿起一把剑，剑身出鞘，铁反射出独属于金属的冷光。
“这剑不错，而且是西洲特有的铸剑工艺。”
楚泽淮熟练地挽了一个剑花，即使穿着裙摆，姿势依然利落帅气。
“喜欢吗？喜欢就买。”
白郁托腮，望着对方，眉眼弯弯道，
“你收了我的花，那我自然会包下你所有的开销。”
“这么壕？”
楚泽淮挑眉，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手中的花束上。
这哪里是什么白蔷薇花，这明明就是有钱花和随便花啊！

第62章
第三次约会，是在一棵树上。
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约会可以约到树上？
不过既然剧情是这么规定的，那他们两个也只能在大树上面谈情说爱。
规则的束缚逐渐减轻，现在已经不再控制他们说出那些腻死人的话语，只需要他们两个装模作样去约会地点打个卡就行。
于是两个人干脆就坐在树上闲聊。
“我到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这次的约会地点这么奇葩。”
楚泽淮随手揪了一片叶子，揉吧揉吧又随手丢到空中，看着被团成一团的叶子飞速下降，正好砸中了下面守着的林墨脑袋。
并不是每一次约会都是两人世界，作为身份尊贵的少爷，白郁也不可能频繁甩开自己的男仆。
“可能是楚小姐有恐高症，这个地点方便你钻进我怀里？”
白郁想起了之前在书上看到过的情侣故事，猜测道。
故事里的男人经常带女朋友去电影院看恐怖片，并不是他有多爱恐怖片，而是希望女朋友被吓到的时候能钻进他怀里，从而增进感情。
说不定他的人设也是这么想的，希望有恐高症的楚小姐能钻进他怀里，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就算楚小姐没有恐高症，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处于高空时，一名柔弱的舞者，自然而然会依赖身旁的人。
“我？恐高症？”
楚泽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轻声哼笑了一下，整个人靠在树干分叉上，双腿随意交叠，视线轻扫过下方的场景。
这点高度，就算没有翅膀，他也能轻易地、毫发无损地跳下去。
白郁瞅了瞅身旁的人，欲言又止。
“你怀疑我的能力？”楚泽淮挑眉。
“不是。”
白郁伸出手，将对方散开的裙摆盖了回去，
“楚队，其实我之前就想说，穿裙子要防走光。”
楚泽淮整个人都僵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飞快地收回了刚才还翘起来的腿，死死摁住了裙边，金橙色眼眸直直盯着白郁：“你都看见了？”
白郁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但既然已经说出口，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呃，其实也就看到了一点点——”
楚小姐的裙子都很长，要不是刚才对方的动作过大，他也看不见隐隐约约露出来的一小部分。
这还没有他上次在地上捡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瞥到的多。
楚泽淮耳尖的红色蔓延到了脖颈，手指不自觉在树干上抓出痕迹，他没搭话，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随后撑手就跳下了这棵大树。
白郁紧跟着跳了下去。
一前一后的两人把下面快要睡着的林墨吓了一大跳。
“白郁少爷，你这是去哪里？”
“我去追一下人，你在这里等我。”
“追人？”
还在迷迷糊糊中的林墨只听到了追人两字，已经逐渐习惯这个身份的他反射性阴阳怪气，
“哎呦呦，什么人啊，居然还要我们尊贵的白郁少爷亲自去追。”
楚泽淮离开的脚步一顿，随后缓缓转过身来。
刚才还想追他的白郁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好几步，把自己藏在了刚才那棵大树干后面。
咳，虽然他也很想提醒一下自己的好友，但既然是他们楚家兄弟内部的事，他还是不要参与比较好。
十秒钟后
[林墨：哥，对不起，我错了。]
渐渐清醒过来的林墨总算接收到了他哥恐怖的眼神，浑身一个激灵，七魂吓走了六魂。
[白郁：楚队，抱歉。]
他当初不应该提醒对方来着，反正那么长的裙摆，其他人在正常情况下根本看不见什么，他也只是在偶然下才不小心瞥到。
[楚泽淮：回去之后，做好心理准备。@林墨]
[楚泽淮：.........没事。@白郁]
林墨如丧考妣，垮起一张脸，蔫蔫地躺在了马匹旁边，结果又立马被严厉的原管家给踹着屁股踢了起来，不情不愿地驾驶马车。
白郁松了一口气，像往常一样叮嘱对方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后，便结束了这次的树上约会。
楚泽淮点点头，和那三个告别，之后循着路线找到了正在喝酒抽烟，一拳干倒一个小混混的肌肉女仆夜雨。
他赶到时，正看见夜雨用沙包大的拳头，将一个浑身酒气的壮汉给锤进石墙。
“咚”的一声巨响，那人整个脑袋都埋在了墙里面，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昏死过去。
夜雨转了转拳头，因为规则束缚减轻，他也懒得去扮演什么忠心女仆，干脆来喝酒，没想到碰见醉酒男子调戏妇女，那个男子醉得很厉害，想用脸去接他的拳头，他满足了对方。
反正楚泽淮又不需要他真的去保护。
做完这一切后，夜雨先是让那个受惊的女性快点回家，随后才扭头看向楚泽淮：“你的约会结束了？”
楚泽淮点点头：“结束了。”
夜雨左瞧瞧右看看：“你的皮肤有些发红。”
楚泽淮：“.....约会地点太晒了。”
夜雨也没怀疑，随口闲聊几句后，便熟练地将停在一旁的马车驾驶过来，楚泽淮则靠着马车壁，盯着精神聊天室里的内容发呆。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白郁压根不用道歉，是他自己反应过度。
别说白郁只看到了一点点，就算对方全部看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之前又不是没被看过。
远的不说，就说不久前的‘无限画廊’事件，大家不都是只穿着一条裤衩被对方看光溜溜，他当时也没这么大反应。
楚泽淮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脸上的热度下降了一点。
一定是这个人设的问题，扮演时间越长，人设的特点不知不觉就会影响扮演者本身的性格。
他想了想，把关于人设会影响扮演者的言论发在了精神聊天室。
[楚泽淮：我们还有多久才能结束？我感觉大家的性格多多少少都被人设影响。@白郁]
[林墨：对对对，我之前的话都是被人设影响的]
[白郁：我感觉快了，应该就在这几天@楚泽淮]
[林墨:哥，那不是我的本意，你不能计较这个！]
[楚泽淮：不是还有那么多场约会吗？按照一天三个来算，还有十多天。@白郁]
[林墨：哥，你回个话。]
[白郁：是这样的，但我感觉时间在加速。@楚泽淮]
两个人完全忽略了不停想插话的林墨，聊得十分流畅自然。
林墨：......
就算强行挤进去，也只能算局外人jpg
他看着他哥的对话框，又看看小白的对话框，最后选择默默闭麦。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这个场景以后会经常出现的悲伤感。
**
就如同白郁所说，时间的流逝一下子加快。
楚泽淮明明感觉自己才刚刚睡下休息，还没几分钟，就被肌肉女仆夜雨叫起来，去准备今天约会用的服饰。
睁眼后，约会开始。
闭眼前，约会结束。
每天不是在约会，就是在约会的路上。
剩余的约会次数飞速减少，不过短短三天，剧情就已经发展到了最后一次约会。
在白郁的贵族城堡花园里。
“我感觉人设的影响在加深。”
楚泽淮和白郁坐在一个白色蔷薇花藤的秋千上，一边荡着一边交谈。
肌肉女仆夜雨在今天早上叫他起床后，居然坐在一旁开始缝补破损的裙子，而在他踏入这个城堡时，原雪竟然朝着他优雅鞠躬，说了一句“好久没有看到白郁少爷笑得这么开心了。”
听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白郁也想起了原管家今日说的那句话，他的唇动了下，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又把话语咽了回去。
他总觉得原雪不是被规则影响，而是单纯扮演管家扮演上瘾了。
不过这种事倒也没有必要和对方说，白郁于是顺着对方的话语说下去：
“最后一场约会过后，我们就该迎来悲惨的结局。”
楚泽淮随手拨弄了一下缠绕在秋千链条上的花藤：“我们之间的恋情是怎么被粉丝发现的？”
约会的时候不小心被粉丝看到脸？他自己亲口承认？白郁公然宣扬主权？
他这边猜测暴露的原因，就感觉自己的右手被身旁的人轻轻拖起，一个坚硬、冰凉的环形物穿过了他的无名指。
一枚戒指，精致的银花藤围绕成环托，上面一枚苍绿色的八边形宝石。
“大概是因为这个吧，我想送给你的最后一个礼物。”
即使规则束缚减轻后，他已经不会被强制性说腻人的话语，但是现在气氛都在到这里了，不说点什么有些可惜。
白郁望着对方金橙色眼眸中的错愕，微微弯眸，低头吻上套在对方白皙手指上的钻戒：
“收下这枚戒指后，就和我结婚吧。”
**
欢乐大剧院内
“怎么总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燕然坐在员工休息室的门口，余光看见了堆在床脚的一大堆白蔷薇花，不由挑眉，
“你怎么不用红玫瑰了？”
上次的红玫瑰大战，可是让他们剧院获得了超级多的金钱。
“换个颜色而已，观众又不会在乎手中的花到底是什么。”
楚泽淮左手托腮，谁让某人让他发誓，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许碰其他花。
啧，白郁这是被人设影响得越来越霸道了。
他这样想着，余光瞥到了右手指节上的婚戒。
白郁虽然吻技不行，但眼光不错，这枚戒指还挺好看的。
“也是，只要是你扔出去的东西，哪怕是张卫生纸，也会被人们疯抢。”
燕然点头同意，随后扭头叫上几个守卫，一同将数量庞大的白蔷薇花枝搬去舞台，
“我们先去布置，你做好准备。”
“好。”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和楚小姐初次表演时没什么区别。
楚泽淮依旧无聊地靠在柱子上，顺便又记下了观众中的几十个清河市居民。
狂热的追随者像是看到了什么绝美的舞姿，不停呼唤和尖叫。
白郁林墨和原雪仍然在二楼的贵宾席位，透过窗户跟他打招呼。
唯一不同的，也只是红玫瑰大战变成了白蔷薇大战而已。
疯狂的粉丝抢夺着漫天而下的白蔷薇花枝，将它们别在胸口，随后将一个个贵重的礼物扔上舞台。
但在混乱的人群中，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惊讶愤怒的大喊“楚小姐结婚了！她的手指上有婚戒！”
舞台的灯光下，楚泽淮右手指节那枚绿宝石婚戒格外明显。
充满着狂热喜爱的话语变成了不可置信和愤怒。
“楚小姐应该是属于我们的，怎么可以和别人结婚？”
“楚小姐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应该为我们着想！”
“是巫术，一定是楚小姐对我们用了巫术，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喜欢上这么自私的人？”
“烧死她，她死了，就永远属于我们了。”
在一片愤怒的情绪中，底下的观众身形不断拉长变异。
他们脖子宛如水管一样朝着朝着台上涌去，试图钻进楚泽淮的裙底，脑袋上则长满了贪婪愤怒的眼睛们，手和脚也同步变长，一半的手们拿着火把，一半的手则想扯去台上人的衣服。
他们得不到的，那谁也别想得。
不过毁灭之前，可以先一饱眼福。
楚泽淮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眼前的突然转变的场景，而是因为猛然间就彻底解除了的枷锁。
熟悉的强大力量在身体里面流动，金色的火焰在羽翼尖燃烧。
还没有等他烧死这群身形怪异的人形怪物，一个人影便更快地从二楼跳了下来。
“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白郁伸出抱住楚泽淮的腰，直接躲过了第一个爬上来的怪物。
快速移动产生的风吹过发梢，那双凤眸中的瞳孔染上了绿色，里面盛着满满的认真：
“我接下来有一场盛大的演出，想送给您，希望您会喜欢。”
扑哧——
被观众们佩戴在身上的白蔷薇花枝开始猛烈生长，枝干切口处疯狂涌出数不清的根须，这些根须狠狠地扎入了怪物观众的身体里，破开他们的皮肤、吸食他们的血肉、缠绕他们的骨髓。
一枝枝白蔷薇花像是将这些怪物观众当成了土壤，它们在土壤上尽情地生长和绽放，鲜血顺着根须流入枝干，枝干便越发青翠，密密麻麻的叶子相互摩擦，叶间冒出不少纯白的花蕾。
啪。
无数白蔷薇在血肉土壤上盛开，浓郁的花香弥漫了整个欢乐歌剧院，舞台的灯光给它们打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叶子下却是血肉和骨髓铺成的土壤。
“放心好了，我没有对那些清河市居民动手，只是让他们昏了过去。”
白郁敛下眼眸中的餍足神色，伸出手帮怀中的人理了下有些凌乱的金色短发，眉眼弯弯，
“楚队，花开的声音，好听吗？”

第63章
在怪物观众的养分都被吞食后，周围的景色瞬间变得模糊，空间开始撕裂。
转眼间，白郁就已经和其他几个人分开，独自来到‘欢乐歌剧院’的另外一个空间内。
他没忍住挑了下眉，‘欢乐歌剧院’是打算和自己一对一battle吗？还是会像‘无限画廊’一样，无能狂怒地给自己放狠话？
只不过这两种猜测都没成真，‘欢乐歌剧院’化身成了一个超级迷你的小建筑，“嘤嘤嘤”地哭了出来，直接飞进了某个身影的怀中。
【我感受到了月季花的精神力。】
在系统的提醒音中，白郁望着那个眼熟的身影：“月季花，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两个互相知道彼此身份后的第一次见面。
“说来话长，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我成功劝说‘欢乐歌剧院’加入我们组织，但它在离开西洲的时候，说是要在东洲给自己好友‘无限画廊’报仇，我们就带它来了这里。”
季悦看着对面的白郁，一脸复杂沧桑。
和【重明鸟】告别后，她便启程去西洲——【预言家】沈榕劝不动西洲的S级污染物‘欢乐歌剧院’，神使让她前去帮忙。
季悦用组织画的大饼让‘欢乐歌剧院’心动，随后又告诉它，它的好朋友‘无限画廊’也加入了组织，这才让它同意。
事情到这里还算顺利。
只不过‘欢乐歌剧院’在离开时，说要去东洲报个仇——早知道它报仇的对象是白郁和楚泽淮，她说什么也要拦住这个建筑污染物。
“难怪一个西洲本土的建筑会突然跑到东洲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它们两个的关系倒是友好。”
白郁伸出手摸了摸季悦怀中的迷你建筑物，后者‘嘤嘤嘤’地更厉害了。
“你要吞食它吗？”
季悦一脸纠结地问。
她已经和神使保证会把‘欢乐歌剧院’带回去，但它现在又惹到了白郁，白蔷薇想要报复回来的话........
看出了季悦脸上的纠结神情，白郁收回手：“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个污染物还挺不错的，看能不能从组织拉到我们阵营。”
他并没有在‘欢乐歌剧院’里面感受到杀意，在剧情走到结尾的时候，规则也给了他们一线生机——只要在束缚解开的那段时间杀死怪物观众，就能顺利脱困。
相比于它的好友，‘欢乐歌剧院’可以说是友好了许多。
白郁垂下眸，回忆起走过的剧情，没忍住又摸了下迷你建筑：“你....也是希望当初的那两个人能逃出去吧。”
嘤嘤嘤的哭声一顿。
“我刚才就在想，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解开束缚呢？简直就是把死局里的生机送到眼前，想来想去，也只会得出是你故意为之。”
‘欢乐歌剧院’一头扎进了白郁的怀里，哭得更大声了。
这么多年，这多人进来后，故事不停地轮回展开，总算有人明白了它的意思。
在它还没有成为污染物的千年建筑时光中，经历过太多的痛苦。
它喜欢歌剧舞蹈，也喜欢那些在台上表演的舞者和底下热情的观众。
可这些它十分喜欢的小人儿，却不断在它面前死去，身体埋入剧院，灵魂困于其中，日复一日地哀嚎怨恨。
它眼睁睁看着小人儿们一个个惨死，却无能为力，直到成为了S级污染物后，它爱上了把其他人拽进来表演的行为，一次次重复模拟之前发生的惨剧，在最后给他们解开束缚，希望他们能扭改原本悲惨的结局。
明知道这是一场表演、明知道被卷进来的人不是它喜欢的那群小人儿、明知道真正的历史已经发生无法更改，但‘欢乐歌剧院’还是不断去做，好像这样就能挽救小人儿，弥补当年无能无力的痛苦。
“这么爱哭的性格，还喜欢放人，是怎么成S级污染物的。”季悦双手环抱。
“嘤嘤嘤”欢乐歌剧院反驳了一句。
那些它给了机会都没能逃出去的人，自然就成了它的养料。
季悦：.......行吧，这个建筑也总算有了点污染物的样子。
突然间，‘欢乐歌剧院’的声音变得尖锐痛苦起来，他们所处的空间温度急剧上升，迷你建筑的外表皮开始发红发烫。
被关在另一个空间的楚泽淮正在烧‘欢乐歌剧院’
人质已经被救出，对方自然就没必要再伪装下去。
被强压着穿了这么多天女装的愤怒一瞬间爆发，金色的火焰疯狂地在建筑各处燃烧，高温甚至使得火焰附近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即使不在同一个空间，白郁都能感觉到重重的热浪。
总感觉楚泽淮的实力又提升了不少.....白郁沉思，就看见季悦一把抱住烫烫的迷你小建筑，神情焦灼：“白郁，你能不能帮我们拖一下那个东洲执行官？”
明明上次救【重明鸟】的时候，对方还没有这么强大的压迫感。
“拜托拜托，这个算是给你的报酬。”
季悦一边安抚住不断打滚的‘欢乐歌剧院’，一边扔给白郁一个指头大小的蓝色水晶。
“这是....浓缩的能量？”
白郁仔细端详了这一小块蓝晶石，在里面感受到了庞大的能量。
他有些疑惑，既然月季花他们有这么多的能量，为什么向日葵还天天喊着能量不足？
等等。
这个蓝晶石不对劲。
白郁仔细去感受，在庞大的能量中，蕴含着一丝玄奥的规则力量，他上一次有这种感受，还是在面临主神的时候。
果然，庞大的能量不是想随便吸收就能随便吸收的，吸收之前，就要做好被规则力量同化的准备。
难怪向日葵不敢用这里面的能量。
而在白郁细细感受蓝晶石的能量时，一旁的季悦却误以为对方不满意这个报酬。
她有些犯难，她身上好像也没什么能给白蔷薇的东西。
等等，她记得系统曾经说过，白蔷薇在努力伪装人类的事。
“这个也给你。”
一大堆书籍被扔了过来，白郁反射性接住，就看见最顶上的书籍封面上有一个妖娆的女人，她身上的衣服很少，但绳子很多。
白郁：..........
他抽了抽嘴角：“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季悦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同为藤本植物，蔷薇花怎么可能会对用藤蔓打人和捆绑不感兴趣呢？
难道是......
她想起打探到的消息，再结合【重明鸟】之前的伪装，一下子就明白了。
“哗啦——”
又一叠书被扔了过来，上面的封面和之前的差不多，只不过换成了一个妖娆的男人，同样衣服很少，同样绳子很多。
白郁无语：“这有区别吗？”
季悦美眸扬起：“区别可大呢。调.教男人和调.教女人可完全是两码事，打男人的时候，不同的力度、不同的位置、不同的道具，出来的效果可谓是天差地别。”
白蔷薇在学习人类知识时，她月季花也在学习人类知识。
只不过她学习的知识全都是这方面的内容。
“我还是觉得.....”
“哎呀，口说无益，你回去尝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可都是我提炼凝结出来的精华。”
白郁沉默了一瞬。
从本质上来说，季悦送给他的资料也是某种人类的知识。
白郁对人类知识一向来者不拒，虽然这个知识奇怪了点，那也是知识啊！而且还是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人类知识。
知识就是力量！
更何况月季花已经提炼好了重点，都不用他再去提炼一次。
“好，那我就收下了。”
白郁让系统把所有的书籍扔了进去。
“谢谢，后会有期，注意安全。”
季悦紧紧抱住迷你建筑，明艳的脸上半是感激半是担忧。
“我们几百年的交情，用不着说什么感谢。你也注意安全，一会儿带着歌剧院跑快点。”
白郁点头道，随后戳了戳迷你建筑，示意它可以解除所有的空间限制。
烫烫的迷你建筑顿了一下，将白郁挑选的耳坠手链戒指等全都扔了过去当做谢礼，随后解除限制。
没了阻隔，金色的火焰便如同滔天巨浪一样涌过来，季悦抱着建筑飞速逃跑，在如此的高温下，她自己的月季叶子就已经开始打蔫发卷。
“还想跑？”
找到污染物主体的楚泽淮羽翼一展，直接就追了过来，金橙色的眼眸冰冷地盯着逃跑的季悦和‘欢乐歌剧院’，金色火焰疯狂追逐，想把那两个一口吞噬。
直到跟在后面的林墨发出了一声恐慌的尖叫：“小白？小白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醒一下啊——”

第64章
调查局内
“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一次性用了太多能力，身体承受不住罢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医生在检查过后，紧张的表情放松下来。
就在刚刚，许久不见的楚泽淮急匆匆地抱着人飞进调查局，对方甚至都没有走正门，直接用身体撞碎了医疗室的玻璃，把里面的医生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有谁生命垂危濒临死亡。
结果只是能力耗尽了而已。
“需要吃什么药吗？我记得调查局里面有能快速恢复的能量剂。”
楚泽淮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睫毛动了下，松了口气。
天知道当他看见白郁晕倒在地上的时候有多慌，连污染物也不追了，抱着人就冒着风雪飞了回来。
医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床上的人睁开了眼，虚弱地握住了楚泽淮的手腕：“不用，现在又不是什么紧急时候，我慢慢休息就行，用不着能量剂。”
那玩意儿又苦又涩，对他的帮助也不大。
白郁颤颤巍巍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对方，想早日帮他恢复能量的话，还不如买点这个。
楚泽淮接过纸条一看。
卫凤辣条、我要上月球牌果冻、没事吧溜溜梅等数十个零食名字整齐排列在上面，全都是白郁爱吃的牌子。
楚泽淮：.....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惦记零食。
就在他对着纸条无语时，医疗室的门被打开，满身雪花的几人也总算是回到了调查局。
“哥，你这飞得也太快了。”
林墨抖了抖羽毛上的雪花，直接坐在了病床的一角。
“因为怕白郁真的有什么事，不过还好，虚惊一场，只是消耗过大。”
楚泽淮把那张纸条团吧团吧，在白郁震惊心痛的目光中，直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消耗过大....确实，小白你不行就别逞强。”
林墨挠了挠头，想起来剧院舞台上那灿烂盛开的白蔷薇花。
当时的场面真的是又美丽圣洁又凶残血腥，看得他都后背发毛。
面对林墨的关心，白郁也只能“虚弱”地应下，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冲动，随后赶忙换了一个和此事毫不相关的话题。
“你们身上的雪花好多，外面是下雪吗？”
白郁往上拉了拉被子，一群身上带着雪的人进来，医疗室内的温度瞬间就下降了不少。
但他记得当时进入欢乐歌剧院那天，明明是一个有着明媚阳光的秋日。
“是啊，我们在里面居然被困了一个多月，直接从秋天跳到了冬天，我刚刚出来的时候，被大风雪和驻扎在外面的同事记者吓了一跳。”
S级污染物是有什么怪癖吗？
‘无限画廊’带着他们直接从西洲飞跃到了南洲，跨越了上万公里的距离，‘欢乐歌剧院’带着他们从秋天到了冬天，历经了三十多天的时光。
一个空间跳跃，一个时间跳跃。
“已经到冬天了吗？”
白郁望着外面的雪花愣神。
冬天是对植物最不友好的一个季节，在给主神打工之前，他会通过沉睡来熬过最寒冷的几十天，在给主神打工后，副本【植物乐园】里就没有出现过冬天。
他现在的大部分细胞已经全都转换成了植物细胞，如果冬天还想保持活跃的话，就必然要消耗能量。
消耗的能量可以通过猎杀污染物获得，但如果捕猎提供的能量还不够消耗的能量，那还不如请假在家里面睡觉。
白郁在心里面思考冬天的打算，楚泽淮则被叫到了局长办公室，医生小姐姐有一个外出治疗的任务，燕然原雪回家换衣服，偌大的医疗室现在就剩下了林墨白郁和夜雨三人。
经过了这么一场离奇诡异的冒险后，林墨彻底对夜雨有了改观，这个一米九的壮汉已经从“和他们调查局抢人的讨厌鬼”变成了“值得结交的好朋友”
眼瞅着夜雨以“民间协会有事”为由离开，林墨顿时叫住了对方，在后者疑惑的眼神中，挥了挥手中的手机。
“要不要加一个好友，以后遇到困难可以互相帮助。”
夜雨思考后果断同意，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发了过去。
三秒后。
“噗嗤”
林墨看着上面的[双刀流&#183;夜刀]没忍住笑出声来，随后又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个....我没有在笑话你，我只是觉得你的网名很有意思而已。”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比他哥年纪还大的男人，居然会喜欢这种中二江湖风的外号。
“没事，你要想笑就笑吧，大部分人看到这个称号的时候也会笑，我也不介意让大家称呼我为‘夜刀’。”
夜雨靠在医疗室的墙上，腰间的两把刀磕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眼眸中带着一丝温柔，
“这个称号是我姐姐给我起的外号，她总是喜欢这样叫我，说这个外号很酷很帅，但我却很讨厌这个称呼，太中二了，所以一直不肯承认。姐姐失踪后，再没有人这么叫过我，我却开始怀念这两个字。”
所以他不再抵抗别人叫他“夜刀”，甚至还主动欢迎别人这么叫他。
怀念的不是这两个字，怀念的是陪伴他长大却神秘消失的姐姐。
他本以为姐姐会在‘欢乐歌剧院’里面，没想到里面只有对方很久以前留下的精神痕迹，其人仍旧不知道在哪里，看来寻找之路比想象中的还要漫长艰难。
听到这个解释后，林墨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本以为夜雨是人到中年中二不减，但没想到背后有这么一个温馨但悲伤的事情。
林墨顿时因刚才没有忍住的笑声而感到愧疚。
是那种半夜想起来都会从床上坐起来给自己一个巴掌的程度。
他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姐姐一定会回来的，而且这个外号很好听，很霸气，也能让外人一下子知道你的长处。”
夜雨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很中二。”
“中二怎么了？中二的外号就不能霸气侧漏吗？”
林墨双手叉腰，
“我哥，东洲区域执行官、调查局战力天花板、清河市新晋顶流，不一样被人叫了许多年的‘太阳神鸟’，这个称呼不比你中二得多？”
医疗室一片寂静。
“诶？难道你们两个不觉得吗？”
林墨摸了摸下巴，该不会这么觉得的人只有他一个吧。
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在林墨背后，修长有力的手无声无息地搭上了他的肩膀，林墨背后的汗毛和羽毛几乎是同时立起。
他机械性地扭过头：“那个....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65章
林墨在同样的水沟里栽倒了两次。
这一次，楚泽淮没有选择像上次一样轻拿轻放，他把林墨单独拽进了一个小房间，过了好久后才把人放出去。
面色苍白、羽毛凌乱的林墨走进办公室内，眼眸中深深带着绝望，见此，原雪燕然和已经‘身体恢复’并回归工作岗位的白郁小声交谈。
“林墨看上去好像被楚队给骂惨了。”
白郁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好友。
“不太像，林墨心理承受能力强着呢，单纯被骂不可能是这个表现，而且楚队不会骂人。”
原雪摇摇头，入职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没见过楚泽淮骂人。
楚队生气的时候，只会用死亡视线冷冷盯着人，或者直接殴打。
从林墨背后乱七八糟、七零八落的羽毛来看，楚队应该是上手了。
“但就算被打骂，也不应该这种即将遭受酷刑的绝望表情，会不会是被罚检讨，万字以上的那种。”
燕然摸了摸下巴，给出了另外一个比较靠谱的猜测。
“giao~”小咪叫了一声。
白郁伸出手将小咪抱在膝盖上，伸出手摸了摸它那顺滑的皮毛。
小咪猜测林墨被扣了工资，这个猜测也有道理。
十秒钟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抗拒气息的林墨慢慢地挪到了办公室的中央，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硬着头皮说道：
“那个......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我有了一个新的称号，你们以后不要叫我林墨了，要叫我的新称号——暗夜魔鸦。”
他的话音刚落下，整个第一小队办公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几秒后，憋不住的大笑声轰然响起。
“哈哈哈哈暗夜魔鸦，林墨，啊不，暗夜魔鸦，我记得你是21岁，不是12岁，怎么还这么中二啊。”
听到这四个字后，燕然先是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酷姐形象，没忍住捶着桌子大笑起来。
林墨绝望地闭上了眼，只觉得自己的脚趾头已经可以在原地新挖出一座调查局来。
他也不想顶着个中二爆表的称号，但是他实在抵不过他哥的强权压迫。
他哥让他不仅在第一小队宣布这个消息，还要在局里面的工作大群里宣布这个消息，甚至连家庭群也不放过，要让所有人把给他的备注全都改成“暗夜魔鸦”。
那几个队长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嘲笑他，这个将会成为他流传颇广的黑历史，说不定还能成为调查局经久不衰的一个梗。
只要想想，林墨就觉得眼前一黑。
“小白，要不你也想一个外号，咱们一起在调查局出道。”
林墨泪眼汪汪地趴在白郁的桌子上，试图用可怜的眼神和语气，博得自己好友的同情与帮助。
两个人一起有中二外号，总比他一个人顶着羞耻度爆表的称号要强。
“我不，而且我也不想花心思想外号。”
白郁冷酷无情地拒绝了林墨的提议，对方作死惹到了楚泽淮，跟他有什么关系？
“小白～你同意一下就行，我可以帮你想！你的外号可以是“我郁郁了”，你觉得怎么样？”
林墨放软了语气，对着白郁疯狂眨眼睛。
“我觉得不怎么样。”
白郁强行把林墨推回了对方原本的工位，拿出一叠空白的文件晃了一下，
“暗夜魔鸦，你要是敢想出什么奇怪的外号安我头上并且宣传，以后你的任务报告就全都自己写吧。”
在如此恐怖的威胁之下，林墨只好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想法，转而寻找其他能和他共患难的兄弟。
幸运的是，在林墨“暗夜魔鸦”的外号传遍整个调查局之后，他总算找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因为不停晒太阳而变得无比漆黑的周逸。
林墨的外号是“暗夜魔鸦”，周逸的外号是“疾影黑豹”，两个人的友谊再一次得到升华。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惺惺相惜、互相理解的。
反正白郁理解不了。
他甚至都记不住这俩人的外号，也并没有空闲时间专门记下这两个词语，干脆把林墨叫成“乌漆麻黑”，把周逸叫成“黑不溜秋”。
他的时间全部用来在短时间内写完未来十多天的文书。
苍天不负有心植，那堆起来几乎可以填满整个文件柜的文件在短短三天内被写完，交上去的时候，把负责人都给吓了一跳。
“第一小队是吧.....怎么一次性写完了这么多？”
负责人把文件分成几堆归类放好，一回头，就又看见白郁在写什么东西。
“我想请十五天的假。”
白郁借着这个时机把请假条写好，随口回答道。
未来十五天将是这个冬天最冷的十五天，权衡利弊后，还是窝在家里面睡觉比较节省能量，再加上十五天的假期后就连着调查局的五天年假，可以一直睡二十天。
“你们队长会同意吗？”
“应该会吧，我从入职到现在还没有请过一次假。”
白郁拿着请假条想了一下，道。
自从楚泽淮从‘欢乐歌剧院’出来以后，他们之间的氛围就莫名有些奇怪，对方每次和自己一不小心对视上，就立马移开了眼神，而且还无意识躲着他走。
白郁只能猜是‘欢乐歌剧院’炸裂剧情的后遗症。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让对方冷静一段时间就好了，正好他还能趁这个时间来一场快快乐乐的冬眠。
**
清河市调查局，局长办公室
“我想要一下‘欢乐歌剧院’的详细信息，在里面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被‘人设’所影响，这种影响是否会持续？西洲那边有没有这方面的记录？”
楚泽淮坐在椅子上，在和楚云柔简单说了一下在‘欢乐歌剧院’的经历后，便说明了自己的担忧。
“在检测到电影院就是那个污染物后，我已经朝西洲要了它的详细资料。”
楚云柔拉开抽屉，将一摞纸递给楚泽淮，
“我刚刚大致看了一眼它的能力，其中有一条是会把人内心的情绪和想法放大，没有你想的那种潜移默化改变人的思想，不用过于担心。”
楚泽淮所猜测的‘被人设影响’，其实只是人设和扮演者本身的性格有了重叠。
至于扮演者本身就没有的情绪想法，是不会凭空出现的。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林墨在里面怎么就那么欠锤。”
楚泽淮点点头表示明白，同时松了口气。
难怪，林墨那张嘴平时就很能作死，但也没有在‘欢乐歌剧院’里面那么能作死，平均每说五句话，就让人忍不住想捶死他。
还有夜雨，看着高高壮壮五大三粗的，喝酒抽烟打人一个不落，居然会喜欢绣花。
等等，按照‘欢乐歌剧院’里的情绪想法其实是放大后的扮演者的情绪想法，那他自己——
“小淮，你怎么了？”
楚云柔看着楚泽淮的表情瞬间从沉思变成了僵硬，对方握着文件的手不自觉攥紧，洁白的纸张出现了几道折痕。
“没...没什么。”
楚泽淮回过神来，长长的睫毛垂下，敛去金橙色眼眸中的情绪，迅速换了一个话题，
“萨尔还联系不上，西洲那边给了说法吗？”
高等级的污染物全跑了，也不知道西洲那群调查员到底在干什么。
楚泽淮一向不喜欢贬低同行，但这种离谱的事情发生后，他也不得不怀疑西洲调查局是否真的在认真对抗污染物。
刚刚还狐疑着的楚云柔果然被这个话题转移了注意力，她摇摇头：“那边只说有很紧急的状况发生，至于萨尔....对外宣称去了某一个地方深造。”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谁知道呢，我们又没有往西洲安排过卧底，他们的事情和我们关系不大，我们管好清河市就可以了。”
楚泽淮应下，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手中的资料，打算回去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想一想，结果却在离开时，正好碰到了门口等着他的白郁。
“有什么事吗？”
在看到那双凤眸笑盈盈地望过来时，他就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目光往旁边偏移了一寸。
“楚队，我想请十五天的假，这是我的请假条。”
白郁眨了眨眼，局长办公室里面很热吗？他怎么感觉对方耳尖有点发红。
“好。”
谈起工作上的正事，对方明显比刚才镇静了一些，接过请假条直接在上面签了名字。
“我还以为楚队会询问两句。”
没想到几乎是看也不看，就直接在签名处签了名。
白郁之前还担心楚泽淮不给他批假，特意找了许多不同的理由措辞，没想到一条也用不上。
“只要符合调查局的请假条例即可。”
如果白郁不在的话，他也能有更多时间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某些事情。
楚泽淮将手中的请假条递了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微凉的手指后，先是顿了一下，随后又飞快收回。
“谢谢楚队，那我就先走了。”
白郁眨眨眼，‘欢乐歌剧院’的炸裂剧情后遗症这么严重吗？
总感觉楚泽淮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正常，举动言行奇奇怪怪。
算了，不管了，还是冬眠最重要。
美美睡觉！
**
“一只、两只、三只.....”
厨房内，白郁让系统打开空间，将之前积累的、还没有来得及吃掉的鸡污染物尸体放在餐桌上，也顾不上精心烹饪，简单按照菜谱做了一下后，便全都吞进了自己的腹中。
“一条、两条、三条.....”
数十条巨大的鲤鱼污染物被扔到了地板上，厨房不大的空间内瞬间弥漫起鱼腥味和水腥味。
白郁手持着一个定制的巨大刮鳞片器，十分迅速地将外表坚硬的鳞片和鳍全都弄下去，做了个简洁的生鱼片。
“一根、两根、三根.....”
“一个、两个、三个.....”
........
“一杯、两杯、三杯.....”
在将所有积累的污染物尸体全部吃进去后，白郁又在系统空间里找到储存的粉色液体，全部倒进面前的杯子里。
八个玻璃杯整整齐齐地站在桌上，晶莹的粉色液体在灯光下散发出绚烂的光芒。
粉色液体只能在系统空间和特制容器中久存，在正常容器中会逐渐散发，在倒完最后一滴后，白郁便将这八杯液体全都喝了下去。
‘欢乐歌剧院’中的能量、积累的污染物尸体能量、储存的粉色液体能量，这些能量足够让他的植物细胞达到九十以上，也足够度过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寒冬。
蓬勃的能量在体内流转，数不清的绿色枝叶从体内疯狂长出，困意和醉意同时袭来。
“系统，晚安。”
“晚安。”
几十秒后，原地就没有了人类的声音，庞大的蔷薇花枝充斥着整个房子，于黑暗中陷入沉睡。

第66章
“原姐，你有没有觉得我哥最近好像烦躁了不少？”
林墨看着又一次一身血气和冷气回来的楚泽淮，小声凑到原雪旁边。
“好像自从小白请假后，他就变成这样了，不过数值还在正常范围，应该没事。”
原雪抱着怀中的小咪，也小声回应。
“小白在的时候，他躲着人家，小白不在了，又开始成这样。我总觉得我哥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林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咪也“giao~”了一声表示赞同。
原雪没说话，只是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沉浸小说剧本多年的她，眼眸中闪过一丝看透一切的光芒。
相比于原雪，燕然就什么也没看出来：“暗夜魔鸦，你这想得也太多了，马上就要放年假，自然会忙一点，往年不也是这样吗？”
在五天的年假来临之前，所有人都加班加点地工作。
调查小组的人在疯狂杀污染物，后勤小组的人在疯狂清理污染场地、就连财政那边都在疯狂清点一整年的财政报表。
在这种情况下，楚泽淮天天出去猎杀污染物也很正常。
虽然对方最近猎杀时，动作确实比平常更暴力了一些。
“也对，今年污染大爆发，压力肯定更大，必须要早点把工作做完，谁也不想休年假的时候被喊去加班。”
林墨点头表示赞同，话音刚落，他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
“说起过年，我都忘了去领过年大礼包。”
他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办公室，几分钟后，又风风火火地带着一大推箱子跑回来。
“诶嘿，今年准备的大礼包好丰盛。这个是我哥的、这个是原姐的、这个是燕姐的、这个是我的、这个是小白——”
在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林墨顿住了。
大礼包里面还有不少海产品，肯定不能就在这里放着，但是小白又没有来，发消息只能得到一个‘忙碌中，请之后再联系’的自动回复。
林墨还没想好放在哪里，箱子就已经被人拽着把手提了过去，他反射性抬头，就看见刚才还在位置上包扎伤口的楚泽淮已经穿好了制服，提着箱子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我给白郁送过去吧。”
楚泽淮单手整理了一下制服，还给自己的行为打了个补丁，
“顺便去看一下他，虽然说是请假，但这么长时间不回消息也有点奇怪。”
“好。”
**
河白区森林花园四号楼202室
“咚、咚、咚.......”
敲门声不断响起，屋里面却仍旧安静沉默。
楚泽淮等了几十分钟，再三确认白郁资料上留的就是这个地址后，没忍住叹了口气。
看来白郁是真的不在家。
忽略掉心里面隐秘的失望，他按响了一旁的留言猫眼：“白郁，调查局发的过年礼包就暂时放我这里了，你回来后记得去拿.....”
在他留言的这段时间里，十分浅淡的血腥味从匆忙包扎的伤口处飘出，顺着门缝就飘了进去。
整屋子沉睡的藤蔓轻微动了下，叶片相互摩擦发出“簌簌”的声音，在为即将到来的食物而欣喜摇晃，地上一动不动的藤条嗅到了猎物的香气，宛如蛇一样地开始往门口的方向游走。
像是搁置已久的机器开始缓慢运转，不过几十秒的时间，整个房子的藤蔓都游动起来，它们在黑暗中蛰伏，等待着最好的出手时机。
而门外的楚泽淮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仍旧在那里留言：“......即使在休假中，也要回个消息，不是工作上的事，你休假后就跟失踪一样，大家都很担心你的安全.....”
门在一瞬间打开，破空声响起，数十根快到出现残影的藤蔓直接把门口的人卷进屋内，又“砰”一下关了门。
最后一点光也消失，屋内漆黑一片，只有藤条叶片摩擦的声音。
楚泽淮心中一惊，反射性想凝出火焰攻击，却在感受到周围环绕的熟悉气息时，立马熄灭了火苗。
“白郁，你怎么——唔！”
无数的藤蔓宛如蛇一样地爬上了他的身体，冰冷的触感滑过他的脖颈，攀爬上他的脸，楚泽淮刚把一根试图探入他口腔的藤蔓拽出去，这根生气的藤蔓就直接把他的手给捆了起来。
“你先放开我。”
楚泽淮试着挣扎了一下，见挣扎不开后，轻声道。
他也不敢用力挣扎，万一把白郁的藤蔓给拽断了怎么办。
这个屋子里的藤蔓都长得一模一样，说不定哪一根藤蔓就是白郁的重要部位化成的，他要是不小心扯断了，那对方变回来后岂不是要跟他拼命。
然而他态度的软化并没有让这些藤蔓退下，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墨绿色的藤捆住了他的翅膀和脚踝，脖颈上的藤蹭了蹭他的喉结后，直接滑入衣领，还有一根藤通过制服末端钻了进去，在他腰间环绕了一圈。
楚泽淮整个人都陷入了藤蔓群中，制服内外全都是游走的藤蔓，他又不敢弄伤这些，只能任由它们拉扯着他的身体，被捆成了一个熟悉的姿势。
等等，这个捆法有点眼熟......
楚泽淮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一堆藤蔓，这个姿势简直和当初被困在无限画廊时的姿势一模一样，白郁别的不学，净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吗？
几十秒后，复杂的神情变得僵硬而震惊。
“等等，白郁，别碰那里——你清醒一点！”
几根墨绿小藤顺着裤腿一路往上，被束缚住的翅膀开始剧烈颤动，陷入藤蔓群的飞鸟猛烈地挣扎，只是简单包扎过的伤口开始渗血，比刚才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香甜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在香味和剧烈动作的刺激下，沉睡中的白郁睁开了眼，思绪勉强回归了一些，但立马又败在了极端的困意之中。
“楚队，你怎么来了？唔，好困。”
白郁慢腾腾收回捆着对方的藤蔓，但之后又在香甜气息的诱惑下，迷迷糊糊地贴上了楚泽淮的身体。
后者还没来得及活动下被捆着的手腕脚腕，就看见满屋子的藤蔓飞一样地迅速缩小，“嗖”的一声，直接从他的后衣领钻了进去，趴在了他的胸口。
松开了，但是没有完全松开jpg
“白郁！你快出来！”
楚泽淮大惊，隔着里面的白衬衫去抓迷你藤蔓，可没想到迷你藤蔓就跟一条泥鳅一样，躲来躲去，滑不溜秋。
他的手刚碰到胸口，藤蔓一下子就跑到了他的腰间，他转而去抓腰间，藤蔓又一下子溜到了他的后背。
抓不住，根本抓不住。
无奈中的楚泽淮决定先把衣服脱了再说，制服外套和衬衫的存在干扰了他抓白郁的动作，但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一旁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什么？原雪跟别的小队成员打起来了？好的，我现在就回去。”
**
无奈之下，楚泽淮只能带着迷你藤蔓一起回去，等到他重新踏入调查局时，原雪和那个队员的矛盾已经解决，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简单来说，就是一场误会。
那个队员喝多了小麦果汁，迷迷糊糊把走廊上的原雪认成了早逝的女儿，抓着原雪就开始哭，原雪以为遇上了x骚扰，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成功和对方厮打起来。
好在第五小队的队长及时赶来，误会解除后，又给原雪赔礼道歉，这个事就算过去。
走廊上
“他没有摸你哪里吧？”
闻声赶到的林墨和燕然上下打量，确定原雪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后，舒了口气。
要是原雪真的被对方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就算是个误会，他们两个也要狠狠揍对方一顿。
“没有没有，只是拽住了我的袖子而已，谢谢关心。”
原雪摇摇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远远就看见了第一小队办公室里的身影，
“楚队已经回来了？他这么快的吗？”
“对，我是给他打了电话才过来的，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没事了，干脆就没过来。”
林墨随口解释，待他踏入办公室、彻底看清里面的场景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哥，你这是.....”
林墨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怎么不知道他哥在办公室没有人的时候，喜欢伸手摸自己？
这都是什么变态的癖好。
完了，他该不会被恼羞成怒的他哥暗鲨了吧。
完全不知道自家弟弟在想什么的楚泽淮还在试图把迷你藤蔓弄出来，顺便解释了一句：“白郁现在就在我里面，我正在把他弄出来。”
这话一出，三个人当场石化。
燕然被这句富含信息量极广的话语给弄到当场宕机，默默走在角落里陷入自我思考。
原雪怔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拽过一脸茫然的林墨就开始小声嘀咕。
林墨恍然大悟，随后从耳尖到脖颈都迅速变红发烫，他一下子跑到了他哥旁边，伸手往外拽了一下对方的后衣领，语气磕磕巴巴：
“哥，小白他...他是不是断你里面了？需不需要我帮你——”
不然没有办法解释啊。
小白那么大一只，他哥看起来也很正常，并不像是衣服下面藏了个人的模样。
抛去所有错误答案，剩下的那一个再怎么惊悚离奇，也只能是真相。
林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一根绿色藤蔓晃晃悠悠从楚泽淮的后衣领里长出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林墨右半张脸上迅速浮现出一道五厘米的痕迹，红红的，甚至还有一片叶子的纹路。
整个办公室顿时陷入了寂静中。
等林墨反应过来后，墨色的眼眸迅速蓄满了泪水。
小白他....他他他居然给了自己一个大比兜！
小白，你知道一个大比兜，对于一个刚刚满二十一岁的孩子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吗？
林墨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但剩下的人压根没空去管他。
“快抓住白郁。”
“抓住了！”
“往外扯——”
反应过来的原雪和跑过来的燕然一起往外扯那根绿色的藤蔓，就连小咪也跑过来，不停用嘴往外拉。
他们扯啊扯，扯啊扯.......
“呼，我扯不动了，楚队你衣服底下到底是怎么藏住这么多的白郁的。”
原雪累到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旁的角落里，此刻已经堆满了藤蔓，而其中一根，仍旧和楚泽淮的衣领相连。
“我感觉你们一边扯，白郁一边变长。”
这家伙就这么不愿意出去吗？
楚泽淮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选择把衣服脱下来，强行把缠绕在他胸口处的藤蔓撕下来，小心地和其他藤蔓一起，放在了角落里。
绿色藤蔓不情不愿扭动了下身体，随后又安静下来，像是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你们扯得开心，就没有人管我吗？”
蹲在角落的林墨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右边的鞭痕发红发肿。
“活该，谁让你大庭广众之下开黄腔。”
楚泽淮凉凉地瞥了自己弟弟，别以为他不知道林墨刚刚说了点啥。
林墨张了张嘴，刚想反驳说是原姐先想到的，但又想到原姐是超小声地猜测，只有他像个二愣子一样大声叭叭。
白郁打得不冤枉。
蔫了的林墨连羽毛都垂下来，眼睛里失去了光，几个人背对着藤蔓，讨论怎么把白郁变回来，办公室里面的所有人都没发现，一旁同样在角落里的藤蔓正静悄悄地、十分快速地长大。
藤蔓越来越多，几乎是呈指数型增长。
“诶，什么东西在碰我？”
原雪一转头，就看见了铺天盖地的绿色朝她涌来，燕然眼疾手快地将人拽回，三个人快速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然而却没能跑过身后疯狂涌来的藤蔓。
一转眼，绿色的藤蔓充满了整个办公室，所有人都被卷了进去。
“好挤！”
“哥，我呼吸不过来了，快救我！”
“不要攻击，这是白郁。”
“giao!giao!”
数额庞大的藤蔓转眼间抵上了门窗，年代已久的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被压得喘不过气，窗户上也出现了宛如蛛网一样的裂纹。
几十秒后，“轰”的一声，门和玻璃彻底变成了无数碎片，没有了阻碍的藤蔓群犹如绿色洪流，直接冲出了第一小队办公室，在走廊上肆意爬行，带着一行人勇闯天涯。
半个建筑物迅速陷入了绿色的海洋。
一瞬间，调查局内，白郁成灾。

第67章
绿色藤蔓一直涌到临时仓库才停止增长，迷迷糊糊的白郁总算是彻底醒来。
他慢腾腾地变回了人形，有些茫然地看着东倒西歪的众人：“你们怎么都在我家？”
还都是这种奇怪的姿势。
他半梦半醒之间好像记得楚队确实是来了他家，但对方是一个人来的，也没有带这么多人啊？
楚泽淮稳了下身形，顺便扶了一把从地上爬起的林墨，后者听到这话后抽了抽嘴角：“小白，你仔细看看这周围的环境。”
白郁眨了眨眼，望着熟悉的场景摸了摸下巴：“为什么我家会在单位里面？”
所有人：.........
几个人让白郁先去一边清醒一下，随后一起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场面。
幸运的是，除了第一小队的门窗全都破损、装饰物掉落一地外，并没有其他的公用建筑遭到损坏。
“好了好了，没事了，不要害怕。”
原雪把东西放回自己的桌子上，安抚受惊的小咪。
“换新门窗的费用怎么算？”
燕然叉腰看着一地的木头碎片和玻璃碎片，扭头问。
“就从我的工资里面扣好了。”
清醒了一会儿的白郁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不用，还是从我的工资里扣好了，毕竟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楚泽淮将桌子上的蔷薇盆栽扶起，垂眸道。
如果不是他要去给白郁送礼包，白郁现在应该还在家里安安静静地睡觉。
更何况他的工资又高，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几个门窗而已，何必让白郁本就微薄的工资雪上加霜。
“楚队，你......”
白郁怔了一下，他抬头，正好对上那双金橙色的眼眸。
“刚刚是怎么回事？那么多植物怎么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隔壁的栗讼从门洞左侧探出来一颗脑袋，问道。
“好乱啊，感觉你们这里像是台风过境。”
刚刚还和栗讼吵架的越风也暂时放弃争吵，趴在了门洞右侧，用好奇的眼神看着第一小队办公室。
“其实就是.....”
林墨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没说出口，就看见栗讼摸了摸下巴，开始了自己的猜测。
“你们该不会是又想出了新的表演节目吧。你们小队的节目好像总是能造出这么大的声音，怎么，不打算表演你们的《服人二人转》了？”
栗讼的目光从林墨身上滑到了燕然和原雪的身上。
这两个要代表第一小队在跨年晚会上表演《服人二人转》，燕然表演“以德服人”，原雪表演“以键服人”，她们俩排练的时候，整天把第一小队的办公室地板砸得咚咚响，他在隔壁听得耳朵疼。
“跨年晚会？表演节目？”
白郁耳朵里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也同样看向那边的两人......以及被她们举起来的武器。
燕然手中的是一个锋利冷硬的重金属武器，无比坚硬的铁被制成了“德”字形状，牢牢地镶嵌在木头手柄上，被对方挥舞得虎虎生威，破空声不断响起。
原雪手中的是一把足足有一米五长的钢铁键盘，黝黑的外表闪着金属特有的冰冷光芒，每一个键帽都被擦拭得锃亮，整把键盘目测大约四十斤，散发着浓浓的煞气。
“这两个....确实挺能服人的。”
白郁盯着两个武器好一会儿，最后也只能艰难地说出这一句话。
而一旁的林墨已经和栗讼小声交谈。
“刚刚那个不是我们要表演的节目，只是个意外，就算我们要加节目，也不可能加这个好吧。”
他们小队被白郁给冲得七零八落无比狼狈这种事，怎么可能会表演给全调查局看？
“那你们想加什么？对了，暗夜魔鸦，要不你上去给大家跳个舞？”
栗讼手指抵在下巴处，思考片刻，突然提议。
“开什么玩笑？我哪里会跳舞？”
林墨睁大了双眼，他从小开始学如何更快更好地杀污染物，可从来没有学过跳舞。
“你不是鸟类觉醒者吗？求偶舞这种舞蹈，总会吧，让大家欣赏一下呗。”
栗讼笑眯眯道，动物侧觉醒者会受到觉醒能力的影响，从而在习性和性格上越来越像觉醒的动物。
“！求偶舞怎么能随便跳？这样说的话，我哥和我妈肯定也会，你怎么不去问他们要不要表演？”
“我这不是怕被打嘛。”
“那你就不怕我也打你？”
“没关系，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R@#%$——”
两人开始在门口争论，白郁托腮，悄悄看了楚泽淮一眼。
怎么办，他也有点想看楚队跳求偶舞的样子。
**
**
第一小队最后也没有新增什么表演节目，原雪和燕然表演完《服人二人转》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和其他成员安安静静地欣赏别人的节目。
栗讼的魔术、越风的扇子舞、穆阳的古琴表演.....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彻底暗下去，表演晚会结束，盛大的晚宴拉开帷幕。
临时宴会厅中
“好多好吃的。”
白郁坐在楚泽淮旁边，看着大桌上一道道丰盛的美食，动了动鼻尖。
盐酥鸡、红烧带鱼、蒜蓉粉丝扇贝、四喜丸子、莲藕排骨汤.....无数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被一一摆放在桌面上，其中还穿插着一看就很名贵的酒。
虽然人类的食物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给他提供能量，但其胜在味道足够美味，白郁也不想放弃这种享受。
他精准地找到了自己最爱吃的那几样菜，顺便还开了一瓶酒，只不过还没吃两口，就被一旁吵架的声音所吸引。
“栗队和越队又吵起来了啊。”
白郁望向了那边，惊奇地发现除了这两人外，还有不少人开始争执。
什么你上次偷偷用我的制服，结果被污染物一爪子撕烂。
什么你因为忘了续电，导致队长养的鱼全都死掉。
什么你吃零食的时候总是掉残渣，你就是办公室闹老鼠的罪魁祸首。
“大家这是怎么了？”
白郁好奇地眨眨眼，他看了看周围，发现其他人都很平和地吃饭喝酒，就像是看不见那些争执的人一样。
“正常，这算是调查局的某种习惯。在新的一年即将来临之前，把平日里和同事朋友的矛盾说出来，彼此吵一架之后就要彻底放下，第二年过后，就不能再因为这个吵架埋怨。”
楚泽淮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解释道。
这也是为了避免调查员之间的矛盾一直积累在心里不说，从而在日后造成更大的麻烦。
白郁点头表示明白，难怪他听到越风把栗队一整年做的事情都拿出来吵架。
十二点一过，越队就再也不能借着这些理由吵架。
“话说回来，其实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楚泽淮一口喝净杯中的酒，低声道。
“诶？难道楚队也觉得....我以前有惹你生气的地方吗？”
白郁眨了眨眼，开始在心里面细数过去的事情。
不就是趁机偷偷喝了对方的血、没有伤口就强行给对方制造伤口、偷吃了对方的战利品、偷吃了对方给小咪的食物、扒过对方的衣服........
不过这些事情也没有暴露，楚队最多也就因为扒衣服的事情生气......吧....
白郁这边还在猜测，就感觉对方的手揉上了自己的脑袋：“我想和你说声抱歉，在你刚刚入职的时候，说了很过分的话。还有，如果不是我今天去你家，也不会打扰到你的休息。”
白郁整个植愣了一下。
刚入职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来着？
其实他除了记得对方悄悄给他铺满了一抽屉糖、糖果尝起来和对方一样甜以外，其他啥也不记得。
至于沉睡中被人薅起来这事，他在半梦半醒间依稀记得，貌似是自己先动手的，这个还真怪不了楚泽淮。
“没事，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而且我现在正好还能赶上精彩的晚会和丰富的晚宴，也挺不错的。”
白郁伸手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好看的凤眸弯起，倒映出对方的容颜，
“我刚刚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楚队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呢。”
楚泽淮动了动唇，他刚想说什么，一旁喝了不少酒的林墨“唰”一下站起来，直接抢了他的话语：
“小白！我哥没有，但是我有。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做的很过分，今天想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
宴会厅的灯光下，林墨的眼神已经有了些迷离，说出的话语都带着浓浓的酒气，露出来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红色，右脸上的藤蔓伤痕格外明显。
白郁抿唇：“如果你是说我刚刚打你的话，我很抱歉。”
他当时没有彻底清醒，还正趴在楚泽淮的胸口上十分隐秘地吸血，林墨突然就探头过来，直接被察觉到的藤蔓打了一巴掌，这个纯属没睡醒的条件反射。
“不不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好朋友生气。”
喝多了的林墨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只脚踩上了桌子，伸出手指摇了摇，不满的声音大到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我不满的是，你怎么能只拿五百块钱就买了我哥的初夜？！”
我哥可是调查局顶尖战力、楚家颜值顶峰，就算要下海，那张脸不得挂一万以上？要是再加上我哥的身份，在地下会所，最起码要十万起步。你居然用五百就直接拿走了我哥的初夜，这简直就是对我们楚家的侮辱！”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第68章
林墨这劲爆的话语一出，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就连吵架吵到关键时候的越风和栗讼都放弃争吵，齐刷刷地望过来。
在落根针都能听到的宴会厅中，楚泽淮那双金橙色的眼眸冷冷地盯着自己弟弟。
林墨还没有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依旧大声发泄着他的不满：
“小白你必须要多给钱，我哥要是不要的话，你完全可以给我，反正我也是楚家——唔唔唔——”
情绪正高昂的林墨一把就被楚云柔捂着嘴拽了下来，然后又被后者飞快地在嘴里塞了一大块豆皮。
做完这一切后，楚云柔一脚把自己儿子踢到了桌子底下，还把被掀开的桌布放下去，就当今夜没有林墨这个人。
但大家的耳朵都是敏锐的，即使林墨现在被塞进了桌子底下，炸裂话语仍旧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盘旋。
场面就这么一直维持着无比安静的状态，直到栗讼实在是忍不了心中的好奇，带着一众人的期望，悄悄溜达到了白郁旁边，小声问： “白郁，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太劲爆了。
白郁摇摇头：“不是真的，他刚刚说的话有点问题，你们不要信。”
场上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一部分人心里松了口气，一部分人惋惜这么大的瓜居然是假的。
“看来林....暗夜魔鸦喝多了喜欢说胡话啊。”
“是啊，说得跟真的一样。”
“就是就是。”
“哈哈哈哈，这小子说得这么坚定，我刚刚差点都信以为真，想想也是，这么离谱的事，怎么可能是真的？”
交谈声重新响起，宴会厅恢复了刚才的热闹，直到白郁打开手机，不知道算了个什么，抬起头后，又重新用一句话让场面陷入安静。
“古西洲币是用金子做的，币值和现在不一样，如果按照汇率换算成东洲币的话，并没有那么便宜。”
所以，楚队还是很值钱的！
一秒、两秒、三秒......
在气氛重新凝固的宴会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泽淮身上。
“白郁，你喝醉了。”
楚泽淮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语气肯定地说道，他金橙色的眼眸先是盯了白郁两秒，随后缓慢地环视周围的人。
看来林墨的作死属性会传染，就不应该让白郁和林墨长时间待在一起。
白郁眼眸眨了下，他没有喝醉啊。
虽然他是喝了不少酒，这些酒的度数也挺高，但人类的酒其实对他没有什么影响，能让他发酵醉掉的只有净化工厂里面出来的粉色液体。
而另一边，安静的众人在感受到那扫过来的冰冷刺骨的目光后，浑身一个激灵，立马反应过来。
“是啊是啊，白郁你怎么喝了这么酒？菜还没上齐呢。”
“年轻人酒量不好就别勉强，咱们这里又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酒桌文化。”
“原来你喝多了会和暗夜魔鸦一样乱说话啊。”
在楚泽淮缓和下来的目光中，众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成功让气氛回到了之前的热闹。
“我感觉我没——”
“来，喝酒，干！”
“我真没——”
“给白兄弟满上！”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白郁就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不是在喝酒，就是在被其他人倒酒，他的身边堆满了酒瓶，已经有不少人摇摇晃晃地倒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最后还是楚泽淮看不下去，打算制止这群不停给白郁倒酒的人，却没想到对方已经喝出了兴致。
酒没醉植，但喝酒的愉快氛围成功感染了白郁，这个人类特有的活动让白郁来了兴致，化主动为被动，开始对着周围的人出击。
“来来来，越队，喝，敬我们之间的友谊。”
“粟队，以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喝上三十杯说不过去啊。”
“楚队，你也来，我敬你。”
曾经试图把白郁灌醉的众人尝到了苦果，他们当时给白郁灌了那么多酒，此刻面对白郁的攻击，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着头皮不停灌着一杯又一杯的高浓度酒。
不到半个小时，白郁几乎喝趴下了整个调查局。
半个调查局的人在桌上或椅子上躺着，甚至有好多都睡了过去，横七竖八，分外狼狈。
剩下的半个调查局人则在发酒疯。
栗讼和越风还是互相看不顺眼，但由于晚宴的时候已经吵了一架，新的一年就没办法用过去的理由吵架，想打架吧，但他们两个武力值不对等，这对越风不公平。
喝多了的两人苦思冥想，最终拍板决定，他们两个要斗舞！
在宴会厅中央，在酒气弥漫之中，栗讼和越风开始激情斗舞，你来我往好不激烈。
第五小队队长穆阳盘腿坐在一旁看着，晕晕乎乎地喊着“你们两个不要再打啦——”
另一边，醉酒状态的原雪和燕然重新捡起了他们两个表演《服人二人转》的武器，开始不停地往墙上砸。
坚硬金属铸造成的“德”字和钢铁键盘发出巨大的、有规律的声音，在这声音中，还有原雪跟燕然卖力的大喊声。
“小锤四十，大锤八十！”
“八十、八十、八十、八十......”
也亏得调查局的建筑无比坚硬，这才没有被两人砸出一个大洞。
白郁饶有兴味地看了一会儿，没成想一只胳膊从一旁伸过来，强行勾住了他的脖颈，张扬的大笑声和满满的酒气从一旁传来。
“哈哈哈哈嗝，白郁，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深藏不露，居然比我还能喝，哈哈哈哈哈哈——”
楚云柔一只脚踩着桌子，一只脚踩着椅子，一只手搂着白郁，一只手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我果然没看错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得力干将！你管我叫姑奶奶，我管你叫小老弟，咱明天就去结拜！”
咔嚓一声，木桌被对方硬生生踩裂。
白郁看着和之前林墨同款姿势的局长，眼角抽了下。
原来局长这么....这么狂放的吗？
他伸出手打算把人扶到椅子上，手指刚刚触碰到楚云柔的胳膊，后者就被另一只手给强硬地拽走。
“姑姑，你不要和我抢人。”
楚泽淮直接把局长塞进了桌子底下，让她和她儿子快乐作伴。
“楚队，您....也醉了？”
白郁望着对方有些迷茫的金橙色眼眸，心下一跳。
这位要是发起酒疯来，不止他阻止不了，在场的人都阻止不了。
能扛得住越队栗队斗舞、原姐燕姐砸墙的坚强建筑，可能今天就要命丧在喝多了的楚泽淮手中。
幸运的是，白郁想象中的狂暴场景并没有出现，楚泽淮只是喝多了，又不是失控了。
只见对方先是低声嘟囔了几句好热，随后用手拽了拽自己的衣领，直到衣领的纽扣崩开，白皙的脖颈和大片的肌肤露出后，那只手才停下。
“楚队，给，扣子。”
见对方没有明显的破坏欲，白郁松了口气，捡起一旁的纽扣塞进对方的制服口袋里，却被人一把抱住。
酒的气息和香甜的气息齐刷刷涌过来，温热的气息扫过侧脸，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对方独有的灼热温度。
“楚队，您别这样......”
白郁喉结滚动，凤眸中的神色深了下去。
好香，他快要忍不住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诱惑。
“唔？”
楚泽淮现在已经完全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他不仅又收拢了自己的手臂，还把脑袋放在对方的颈窝处蹭了蹭，
“我好困。”
柔软细碎的发丝蹭过脖颈，麻麻痒痒的触感传来。
白郁僵了一瞬。
因为觉醒能力不同，白郁的体温要比正常人低，楚泽淮的体温又要比正常人高，在这样的体温差上，白郁只感觉像是一大块温热的皮毛自己贴了上来，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格外温暖。
“那我....带您回办公室睡？”
“我想回家。”
白郁：......关键是他也不知道楚泽淮家在哪里。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抱起对方，然后用藤蔓将林墨从桌子底拖了出来——这家伙前期喝多了，后期一直被扔在桌底没怎么喝酒，现在倒是清醒了不少。
有了林墨的帮助，事情就变得好办起来。
有员工宿舍的就通通扔回员工宿舍，没员工宿舍的就先扔到办公室，至于他们第一小队的人，那自然是找到地址送回家。
怎么能让他们小队的同伴睡冷冰冰的办公室呢？
“我去送一下原姐和燕姐，小白，就拜托你把我哥送回去，地址的话，我发你手机上了，钥匙在我哥兜里。”
林墨一只手抓着原雪，一只手抓着燕然，回头道。
“不用我帮你？”
白郁扬眉，他还以为林墨会选择送他哥回去。
“不用不用，燕姐和原姐住得近，我可以一并送回去，重要的是，她们两个的住址可是在闹市区，年代久远又道路错杂，小白你确定你能凭借地址找到吗？”
林墨看着神情僵了一瞬的白郁说道，随后转身小心带着两人往外走，
“我哥不一样，顺着河白区清河那块往下走，最显眼的建筑就是他家，说不定你不用看详细地址都能找到。”
“好。”
林墨所言不假，即使是对河白区道路了解不深的白郁，也能轻易找到楚泽淮的家。
不是，谁会在山上建一个独栋别墅啊！
白郁带着人一路爬上了陡峭的山，来到了这栋建筑前。
这是一栋三层小别墅，外立面是浅绿色和白色，周围紧挨着茂密高大的树林，旁边有一条一米多宽、穿过森林的小溪，人烟稀少又贴近大自然。
最显眼的是，这个别墅还自带一个超大的花园，里面有秋千和闲置的爬藤架。
白郁：想爬jpg
这是一个多么适合藤本植物到处爬行的地方。
等有钱了，他也要买上一个。
白郁算了下自己的钱，刚刚还因为畅享美好未来的心冷静下来，默默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当下的要事。
他控制住自己不去看爬藤架，用钥匙打开房门，顺利地找到了卧室，把人放下去......下不去。
“楚队，松手。”
他用力扯着自己的藤蔓，可那碧绿的一截仍旧被对方牢牢握在手里。
楚泽淮：ZZZ
接下来的半小时内，白郁仍旧在和对方的手做对抗，最后不得不选择放弃。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几个小时前对方的心情。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在屋内投下了一个金色的光条，床上人影的长长睫毛动了动，还带着一丝茫然的金橙色眼眸慢慢睁开。
“嘶，头好痛——”
昨夜的回忆逐渐回笼，但又没有完全回笼，在醉酒的大脑中，也只剩下他姑姑拽着白郁的那一幕。
下回不能喝这么多了。
主要是当时看着白郁一杯又一杯地喝下去，他不知不觉也喝了不少。
也不知道最后是谁把自己送回来的。
楚泽淮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来大片裸露的胸膛。
醉酒后的大脑还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了衣柜前面。
“今天应该不用穿制服——”
衣柜被打开，里面空荡荡，原木色的衣柜底好像在无声嘲笑着什么。
“我、我衣服呢？”
楚泽淮直接懵掉，左看右看也没发现自己的衣服，不止是卧室和衣柜，就连自己身上也是一.丝.不.挂。
“嗖”
一根绿色的藤蔓从天花板垂下来，上面还挂着一件衬衫。
“给，楚队，你的衣服。”

第69章
在白郁话音落下的一秒后，楚泽淮瞳孔猛缩、以一种比追击污染物还要快的速度跳上床，眨眼间就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等确保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脑袋之外没有其他地方露出来后，他这才抬头往上看，正好对上趴在天花板上的白郁那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楚泽淮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耳尖和脖颈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红发烫。
他刚才还在卧室里面转了一圈，岂不是都被对方看光了？
“昨天是我送楚队回来的，您一直拽着我的藤蔓，我走不了，只好在这里过了一晚。”
白郁慢腾腾地从卧室天花板上爬下来，将一整套衣服放在了对方床边。
“白郁，你先出去一下，我换个衣服。”
楚泽淮从被子里伸出手勾回自己的衣服，全过程都在用被子遮着，动作看上去别别扭扭。
虽然都是男的，但当着对方的面穿衣服还有有些.....等等。
酒意逐渐散去，迟钝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白郁，我身上的衣服是你脱的？！”
楚泽淮音量不由自主地提高，在看到对方点点头后，整个人当场石化在了原地。
“昨天您说穿着衣服不舒服，我就帮您都脱下来了。”
之后白郁还想帮忙换上睡衣，结果他从衣柜拿一套，楚泽淮就往外扔一套，如此循环几十次到深更半夜，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被扔到了外面的客厅，他也只能把啥也不想穿的某人直接塞进了被子里。
“我我我.....”
楚泽淮看着坦坦荡荡的白郁，“我”了好几声也不知道自己该说啥，最后一把将被子蒙住头，生无可恋地倒在了床上。
白郁歪了歪头，不是很明白对方一系列的动作，不过他倒是很精确地get到了楚泽淮现在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的心情。
“需要我给您去买早餐吗？”
白郁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按照人类的饮食习惯，这个点刚好吃早餐。
“不用，我自己会做，你...你去一楼的客厅坐一坐吧，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电视。”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来。
“诶，那我可以去花园里面玩吗？”
电视没意思，不如再去体验一下在大花园里随意爬行的快乐。
他昨天半夜趁楚泽淮睡着的时候偷偷爬了一小会儿，但时间太短，不过瘾。
“可以。”
白郁留下一句“谢谢楚队”后，便管也不管身后心情无比复杂的人，快快乐乐地去大花园里面攀爬。
碧绿色的藤蔓在地上游动，闲置已久的爬藤架被藤蔓包围，即使是冬季的寒风吹来，也吹不灭白郁到处爬行的快乐。
等拿着大包小包的林墨张开翅膀落在别墅前时，看到的就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小花园。
“不是，这明明应该是冬天啊，我上次来还是光秃秃的一片。”
林墨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周围光秃秃的树木，这才确信自己没有直接穿越到春天，只好一边收起翅膀，一边穿过小花园，同时还小声嘀咕，
“我哥是从哪里找来的植物，居然这么抗寒，我下回也在家里面种一点。”
话音刚落，就看见眼前的植物扭动起来，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慢慢扭成了一个人形。
“暗夜魔鸦，早啊。”
白郁抽空朝对方打了个招呼，十分自然地打开门进去。
他在外面闻到了稻米和海鲜的香味，楚泽淮的早餐应该是快做好了。
“这是我哥家吧.....”
林墨又抬头看了一眼这眼熟的建筑，拔腿跟了进去，
“小白，你等一下我——”
**
别墅客厅内
“所以小白你昨天把我哥送回来后，就没有再回去吗？”
林墨将购买好的东西放在角落里，随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熟练地找到遥控打开电视。
“嗯，当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下山不方便。”
白郁本来想把楚泽淮昨天晚上抱着他不撒手的事情说出来，但想了想，还是把已经涌到喉咙口的话语咽了下去。
“也对，对于没有翅膀的人来说，这个地方简直太难爬了，是我昨天没有想到这一点。”
林墨有些懊恼，他昨天光顾着想到他哥的房子比较好找，忘了上山的路对小白来说过于难走。
别说小白，就连他没长出翅膀的时候，上来一次都要气喘吁吁。
“其实我感觉还好。”
白郁回想了一下，山上这种大自然环境对植物还算友好，他一路借着藤蔓爬上来，也没感觉多费力。
“那也很费力吧，我哥又那么沉.....说起这个，你等一下先别走，我和我哥一会儿要在这里面挑几样，剩下的可以送给你当谢礼。”
林墨总觉得自家好友又在逞强，他叹了口气，将自己带过来的礼品堆又挪在了茶几上。
“这么多？”
白郁看着盒子，没忍住挑了下眉。
人参、虫草、名酒、高昂的钓鱼用具、各种零食、各种饮料、各种床上用品........
“是，这些东西是我在超市扫荡得来的，我要和我哥商量一下，看看选哪几样送给我姥爷，这也是我大清早过来找我哥的缘由。”
说起回老宅，林墨的情绪明显亢奋了一些，
“我们会在老宅待上三天左右，过一个家人齐聚的年，这可是难得大家能团聚的日子。”
虽然说是团聚，但其实整个楚家一共也没几个人。
姥姥早早去世，大伯家就剩下楚泽淮一个，他们家就剩下他自己和妈妈，小叔更是叛逃离开。
这么一想，所谓的过年，也就4个人聚一下。
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节日，坐在沙发上白郁顿了一下：“过年啊.....我没参加过这种节日。”
他翻了翻原主留下来的记忆碎片，在有记忆的时候，父母就已经很早地离婚再婚，并且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他们家的节日自然不可能包含原主。
周家倒是想邀请白郁一起来，但周家的过年不只是周父周母和周逸。
原主喜欢和他们一家三口呆在一起，假装自己也有父母和兄弟，但并不喜欢和周爷周奶周姥周姥爷周姑周姨周叔周伯呆在一起，所以从来没有参加过周家几十口人的团聚。
植物就更不可能参加什么节日了，他连亲人也没有。
白郁收回自己发散出去的思绪，干脆继续看电视，这个电视剧还挺好看的。
而一旁的林墨却因为这句话而愣住了，随后也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情节，那双看向白郁的眼睛里带上了同情，而且逐渐弥漫起了水雾。
对于东洲人来说，新年是最重要的节日，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是无论如何都要与家人团聚的日子，小白居然一次都没有体验过。
但凡小白身边有稍微靠谱一点、稍微关心小白一点的亲人，都不会出现这种让人听起来就心疼的事情。
林墨想象着白郁的悲惨过往，又想起初次见面时，白郁穷到在水沟里抓青蛙吃的场景，没忍住一把抓住白郁的手。
正看到关键部分的白郁：“？”
“小白，你要不就参加我们家的新年好了，反正我们家也只有四个人!”
白郁试着抽了下自己的手，没抽.出来，也就随林墨握着：“你们家的聚会，我过去，不太好吧。”
“其实也就我姥爷、我妈妈、我哥和我。”
林墨用空闲着的那只手比了个四，拽着白郁的手晃了晃去，
“小白小白，你就陪我去吧，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热闹，这才更像新年嘛。”
他一定要让小白体验一下在新年被关心的感觉。
不然其他人都在欢度新年，就小白孤零零一个躺在家里面，多冷清多可怜。
白郁虽然也想体验一下人类的节日，但也不至于蹭人家家族的节日：“不用了，更何况我用什么身份去你家？你的朋友？暗夜魔鸦，你在你们家说的话应该没什么分量吧。”
不是他故意打击林墨，对方提到的楚家四个人里面，其余三个不管是哪一个，都有直接一票否决林墨的权利。
“你说得没错，我的话是没什么分量......”
林墨回应话语的音量逐渐变小，开始变得底气不足起来。
他光想着让小白感受一下新年的热闹氛围，但确实不能肯定另外三个会不会同意，如果其他三个不同意，小白跟着自己回去，岂不是又要遭受一次沉重打击？
“那.....那就算了，有时间我和你单独出去过节，带你去吃新年的特有食物，带你去看清河市的烟花表演，只有我们两个人，谁也不带！”
林墨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最后又补充了一个planB
他的话音刚落，端着鲜虾干贝粥的楚泽淮刚好进入客厅，正好听到了后半句话。
热腾腾的白雾带着海鲜稻米的香味弥漫开来，红色的虾仁与淡色的贝肉在雪白的米粥中沉浮，几抹翠绿点缀在最上面，闻上去就令人食指大动。
而带着无与伦比的香气中，一道“咔嚓”声响起，放置着鲜虾干贝粥的玻璃茶几硬生生被对方掰下来一个角。
“你尝一下，这个对喝酒之后的胃比较友好。”
楚泽淮先是把这碗粥推到了白郁面前，温和道。
随后他又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弟弟，随手将被掰断的茶几一角径直扔进垃圾桶里，金橙色的眼眸盯得林墨背后发毛：“暗夜魔鸦，你刚刚说.....要带着白郁单独出去？”
“不....不行吗？我只是想带小白上街逛逛而已。”
林墨缩了缩脖子，翅膀也悄悄收了回去，超级小声道。
“不行，谁知道你会私下带白郁去什么奇怪场所。”
楚泽淮回想起林墨和好友出没的各大娱乐场所，果断禁止了他弟弟的行为。
林墨他们几个经常出没于酒吧，有他姑姑盯着，这家伙倒是不敢做什么，最多喝酒蹦迪到天亮，但白郁去了，万一看见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肮脏事情，对这些感兴趣了怎么办。
听到自家哥哥毫不犹豫说出的质疑话语，林墨没忍住睁大眼睛：
“哥！我在你心中就是那种会假借正经的名义而去做不正经的事情的人吗？我林....我暗夜魔鸦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从不做编借口的事情！”
楚泽淮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双手环抱：
“我不信，其实我早就怀疑，你当时在‘欢乐歌剧院’里的动作，真的是被迫的吗？”
林墨揉夜雨胸的时候，指不定就是自己想揉，怕被打才找了一个被规则束缚的借口。
他弟弟喜欢大胸美女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对方放宽条件只剩“大胸”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被规则束缚的感觉只有自己能感到，真的被迫还是假装被迫，这可说不定。
听到这句话的林墨明白了他哥的意思，整个人瞬间石化：“不是，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那可是一米九的壮汉！我疯了才有这种奇葩审美！”
楚泽淮依然露出来不相信的目光。
林墨在他心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形象，虽然夜雨比他还要高和壮，但胸是真的大，诱惑到他毛都没齐且青涩的弟弟简直不要太容易。
看着对方眼神的林墨已经抓狂到无力：“你这也太离谱了吧！那种情况下，大家都想着快点出去，怎么可能会有人假借规则束缚的借口偷偷摸摸做坏事呢？”
听到这话，坐在沙发上旁观的白郁顿了一下，那双好看的凤眸闪了闪，不敢吱声。

第70章
眼瞅着话题就要往“到底有没有人会借着规则束缚的理由做坏事”的方向狂奔而去，白郁赶紧咳嗽了两声，将话题拽回了原来的位置。
“楚队，不是这样的。暗夜魔鸦原本是想带我回家参加过年，但是我觉得他家人应该不会同意，所以他才想带我去街上逛一逛，体验一下过年的氛围。”
这一番话说下来，林墨顿时感动不已，他又一把抓住了白郁的手：“小白，居然只有你站在我这一边，维护了我的清白，我没白结交你，不像某个人。”
说完，林墨还扬起下巴看了看楚泽淮，补充了一句：“哥，这回你无话可说了吧。”
楚泽淮压根就没有管自家弟弟，他定定地看了白郁几秒，低声道：“我没有不同意。”
白郁缓缓打出来一个问号。
“我其实也想.....嗯，我是说，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
稀里糊涂的白郁就这样被拉上去楚家老宅的车。
他至今都没想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成这个样子，他只是没有态度强硬地拒绝，就被对方抓住了那一丝空隙，直接带上了车。
白郁靠在柔软的毛皮靠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你爷爷不会生气吗？”
“不会，他其实是一个很喜欢热闹的和善老人家，巴不得我多带人回来。”
原本家里面是有很多人的，但现在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四个，瞬间冷清了很多。
他们三个在调查局还能经常碰面，楚爷爷的话，也就只能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老宅里，种种菜钓钓鱼，盼望着他们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一趟。
“这样啊，话说我带的礼物是不是有些轻？”
白郁回忆了曾经看过的一本东洲风俗习惯的书上，第一次去别人家里做客需要带上门礼物，时间紧迫之下，他干脆就带上了调查局发下来的过年大礼包。
过年大礼包也很丰盛，里面含有一些贝类和各种坚果，但相比于另外两人带的美酒人参，确实显得很寒酸。
“没有，你和我爷爷又没有血缘关系，随便带一点就可以了，不用带也行，他老人家不在乎这种东西。”
白郁和楚泽淮坐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正在开车的林墨从后视镜上看到，心里面莫名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明明是他先邀请小白来的，结果小白和他哥聊得火热。
林墨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现在插话也只会得到他哥一句“好好开车”，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把自己的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专心看眼前的景色。
随着周围的行人越发稀少、道路越来越窄、树林越来越多、娱乐性的建筑越来越罕见，楚家老宅便逐渐显露出来。
刺——
刹车声猛地响起，黑色的越野车一个漂移，就停在了门口的老人前方。
猝不及防的白郁直接被惯性甩到了楚泽淮身上，牙在对方脖颈上磕出来一个小小的红痕，点点血迹弥漫开来，甜甜的滋味顺着牙尖到了舌尖，还没反应过来的他条件反射下舔了一口。
本来想扶起他的楚泽淮动作僵硬了一瞬。
“那个....不好意思。”
反应过来的白郁眨了眨眼，他揉着脑袋坐起来。
“没事。”
楚泽淮抿唇，他移开盯着对方唇的目光，金橙色的眼睛向前方投射了死亡视线。
只不过林墨现在已经没空理他哥，一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姥爷！我回来了！你这是特意等我吗？”
瘦小的老头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刚刚钓了一条二十斤的大鱼？”
林墨：........
后座的楚泽淮也打开车门，先是伸手给了自家弟弟一个爆粟，随后把礼品拿下来：“爷爷，给，这是送你的。”
楚爷爷眯了眯眼：“是小淮啊，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早上钓了一条二十斤重的鱼？”
楚泽淮：.......
白郁跟在后面下车，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便也把东西送过去。
楚爷爷眼睛一亮：“哎呀，这么多年了，总算学会带人回来了，难怪我今天早上钓了一条二十斤重的鱼，这就是好兆头啊！”
白郁：........
**
三个人甚至连楚家的大门都没有进，就直接被楚爷爷一人塞了一个钓鱼竿，强行被对方要求一起去湖中冰钓。
钻冰机冰面上钻了四个井盖大小的洞，带着饵料的鱼钩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扑通’一声，便投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岸边，四个人搬着小凳子，排排坐在一起。
林墨一脸无聊，整只鸟羽毛都耷拉下来，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他的头一点一点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入睡。
楚泽淮表面上认认真真陪爷爷钓鱼，实际上悄悄地往白郁方向看了好几眼。
话说回来，他和对方也相处了不短的时间，但好像都是因为工作和任务上的事，这还是第一次没有工作杂事、安静平和地待在一起。
楚爷爷分了六分心思在钓鱼上，分了四分心思在楚泽淮和他带回来的好友身上。
历经了七十多年风雨的老游隼眼睛依旧尖，很快就发现了自家孙子那暗戳戳的小动作，他搬着凳子默默离远了一点，给旁边两个年轻人腾出足够大的空间。
在这四人中，只有白郁是在全心全意地钓鱼。
【我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方式，人类的各种活动真是又新奇又有意思，我有时间的话，想全都体验一遍。】
如果只是为了吃鱼的话，大可直接用网，钓鱼花费的时间又长，效果又不好。
但偏偏就是这小小的一杆一钩一鱼饵，就像是有什么神奇的魔力，足够让人在岸边坐上一整天。
【还有更新奇的活动呢，我最近在看季悦送过来的那些书籍，让我整个统大开眼界，只恨自己为什么没长根藤蔓。你有时间也看看，不要浪费你的那么多灵活的藤蔓，我觉得这些书对你未来的活动很有帮助和启发。】
系统在白郁脑海里模仿出‘书页’翻动哗啦啦的声音，随后还在白郁脑海里闪过不少插图。
各种性别、各种姿势、各种场景、各种道具.....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这种一个植也做不成吧，怎么也得再来一个。】
白郁匆匆看了一下，就没看见单人的图片。
【你完全可以先学习后实践嘛。】
系统见白郁不感兴趣，干脆换了个话题，
【除了这些，我最近还在泡人类的图书馆，看见了不少插花技艺的书，顺便就帮你下载了。】
【插花技艺？就是把不同的花朵直接插进泥土里吗？】
白郁挑眉，他对其他种类的花朵一点兴趣也没有，不直接碾碎它们就已经算是他友好和善。
【不是的，就算是同一种花，挑选好插花的位置和插花用的容器，也可以出现很惊艳的效果。】
系统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看到的内容，向白郁解释道。
像白郁这种植物，开的花分为两大类。
一种是拥有各种作用的花朵，包括不限于催眠、放毒、致幻、吞食等功能，这些花朵都是用能量催出来的，是一种重要的攻击手段。
另一种是在开花期时绽放的花朵，这种花朵源自于繁衍的本能，拥有着催.情和授粉的功能。
但对于白郁来说，后一种花基本没啥用处，纯粹就是开花期躁动的时候，随便开几朵舒缓一下，这么多年，它们倒也没发挥出真正作用，用于插花活动倒也正好。
不过这些都要等到了五月份再说。
【插花的事情之后再说，怎么也要等我在开花期时挑选个上好的容器。】
白郁随便应付了两句，就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的鱼竿上，
【系统，帮忙找几个关于钓鱼的资料，我现在就要用。】
【好，我刚刚找到了一些钓鱼佬发的精华帖，这就全都发给你。】
在学习了大量的钓鱼技巧后，白郁自信满满地继续钓鱼......然后就一条也没有钓上来。
“这不合理！”
某植物震惊地看着其他三个人接二连三地钓上鱼来——哪怕只是一些小鱼。
楚爷爷能把鱼钓上来也就算了，毕竟老人家钓了10多年的鱼，对这里也肯定更熟悉，但就连无聊到快要睡着的林墨和心思压根不在这上面的楚泽淮都钓上来两条小鱼。
【系统，我严重怀疑你给的钓鱼资料有问题。】
白郁神色沧桑地看着他钓上来的鞋子、塑料、树叶、饮料瓶子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钓鱼佬的经验加持下，他什么都钓了上来，除了鱼。
【要不实在不是.....咱就作弊吧。】
系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它搜集的资料起了反作用的情况，沉思录一会儿道。
白郁点点头表示明白，他以“凳子坐得有些不舒服为由”，直接坐在了岸边，一只手拿着钓鱼竿，另一只手撑在了地面上。
在这样的姿势下，撑着地面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探出了好几根藤蔓，这些藤蔓钻入土地中，又从土地中钻进冰冷的湖水里。
嘶，这水确实有点凉。
从地下游入湖水中的藤蔓被冻得一激灵，但也顾不上那么多，飞快地抓了一条十多斤重的鲤鱼后，直接强行把人家挂在了白郁的鱼钩上。
鲤鱼还没来得疑惑今天的湖中水草怎么怎么奇怪，就被银钩大力吊出湖面，银色的鱼钩在阳光下折射出闪耀的光芒，一连串的水珠噼啪啪打在冰面上。
“看！我钓了一条好大的鱼！”

第71章
白郁把这么一条大鱼钓上去后，震惊了林墨，也“震惊”了其他两个人。
“嚯！真的是一条大鱼，我还没有钓上来过这么大的鱼。”
林墨没忍住睁大双眼，因为无聊而产生的瞌睡虫直接跑掉。
“这么大，白郁你运气也太好了吧，你这一条顶我们好多条。”
楚泽淮看了对方一眼，随后收回目光，伸手比较了一下白郁的大鱼和他们钓的小鱼的长度。
“咳咳，不是运气，是实力。”
白郁谦虚道，谦虚中还带着一丝心虚，但最后心虚就变成了理直气壮。
没错，这就是藤本植物的实力！
“哎呀，这简直就是天选楚家人啊，你说对吧，小淮。”
楚爷爷爱如珍宝地摸了摸这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话中有话，笑眯眯地看向自家大孙子。
“姥爷，我们家也只有你这么狂热地喜欢钓鱼吧。”
楚泽淮还没说话，一旁的林墨毫不犹豫地抢先吐槽，然后就被楚爷爷果断地给了个爆栗。
“你不懂就不要开腔。”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中，白郁不停地钓鱼、不停地钓鱼、不停地钓鱼，林墨的目光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这是小白钓的第几条来着？”
林墨此刻压根也管不上自己的钓鱼竿，他眼瞅着白郁又钓上来一条，赶紧帮忙把鱼放进鱼篓里。
来的时候，他还腹诽他姥爷带这么大的鱼篓真的超级占地方，大概率一天的收获也就铺个鱼篓底部，没想到小白居然这么给力，短短两小时钓的鱼，就把整个鱼篓都填满了。
回去可以让他哥做鱼肉粥、剁椒鱼头、奶白鱼汤、烤鱼、纸包鱼、生鱼片........
林墨这边还在畅想着美好的未来，没注意最顶上的鱼因为距离鱼篓边缘过近，一跳就跳到了一旁的地上，一滑就朝着湖面滑去。
听到声音反应过来后的林墨一个猛扑就去抓鱼，结果顺着岸边滑了下去，连人带鱼一起在冰面上打滑，还被鱼大力地用尾巴抽了左脸一个巴掌。
“简直不想承认这人和我有血缘关系。”
楚泽淮看着连放条鱼都会成为显眼包的林墨，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嫌弃。
“要是让他听到了，半夜恐怕又要哭了。”
白郁开始往回收自己的钓鱼工具，这些鱼已经够他们吃一阵子。
“那家伙的心理承受能力强着呢。”
楚泽淮看着右脸一个藤蔓痕迹、左边一个鱼尾痕迹的林墨傻乐着把鱼放回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林墨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能让人放心一点。
很快，他对自己弟弟的这点关心忧虑就被扔在了脑后，在余光看到白郁打算一个人去搬鱼篓后，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地凑了过去，抢先搬起了满是鱼的鱼篓。
“这么沉，还是让我来搬吧。”
白郁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家队长。
这重量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有些沉重，但对于他们这些觉醒者来说，完全可以做到轻轻松松，他还曾经在对方面前用藤蔓举起庞大如小山的污染物尸体。
但他最后也没说什么，留下一句“好”后，就帮着林墨收拾剩余的工具和饵料。
楚爷爷悠哉悠哉地在一旁看着三人干活，目光从自家孙子怀中抱着的鱼篓移到对方脖子上被磕出来的红痕，露出了看透一切的目光。
“哎，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
返程的路上，林墨明显感觉到越野车重了很多。
希望他妈妈来的时候，能给他报销一下这辆车的油钱，如果要让他自己掏钱包的话，那他真的会在半夜偷偷掉眼泪的。
林墨这边正在哀叹自己钱包，下一秒，副座位上的楚爷爷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两眼放光。
“小墨，快停车！”
刺啦——
黑色越野一个漂移停下，楚爷爷兴奋地拉开车门跑了下去。
后座位上的白郁已经有了经验，在楚爷爷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抓稳了一旁的把手，因此只是身形晃了一下。
楚泽淮暗自可惜了一瞬，随后就和白郁一样，好奇地看向了车外。
只见楚爷爷下了车后，就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飞一般地跑远，最终停在了一个垃圾桶旁边。
楚泽淮：.....这才想起他爷爷还有捡垃圾的爱好。
他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跟好奇中的白郁解释了一下。
“你爷爷过得这么节俭吗？”
白郁眨眨眼，开始回忆刚才的一幕幕。
楚家大宅，就算他还没有从大门踏进去，但就单单从外表看去，那也是气势宏伟。
楚爷爷身上的衣服和随手拿出来的钓竿，在系统的鉴定下，也都是价值上万元的物品，而且从身上精神力波动来看，对方年轻时应该也是个实力不俗的觉醒者。
“以前有过一段特别贫困特别艰难的日子，所以他一直过得相当节俭，不管我们怎么劝说都没用，就喜欢捡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个不是谋生手段，也不为赚钱，纯粹就是我爷爷的个人爱好。”
楚泽淮道，顺便还给白郁简单介绍了一下楚爷爷的个人爱好。
种植花花草草、种植蔬菜水果、在钓鱼地点随机刷新、不停收拾房子、捡垃圾桶里别人不要的好东西、自己动手diy做各种家具、亲手做大餐、给各种慈善机构捐钱........
“感觉爷爷活得还挺丰富多彩。”
白郁数了下这些爱好的个数，评价道。
“是啊，比我的生活还要丰富多彩。”
楚泽淮回忆起过去，他跟着爷爷长大，爱好也跟对方差不多，但自从进入四洲联盟后，每天不是打这个就是杀那个，空闲时间还要用来开无穷无尽的会议，也就偶尔能抽空做个饭。
突然间，楚爷爷惊喜中带着一丝埋怨的声音传来：
“我找到一个又坚固又结实的袋子，完好无损，没有一点点污渍，用的布料也很好。唉，现在年轻人就是太铺张浪费了，这么好的袋子说扔就扔。”
老人家拿着袋子重新回到了车上，将其展示给他的两个孙辈。
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袋子，深蓝色的布料外表是防水层，手提的部位结实有力，甚至还有印花，内部还有一个夹层。
“爷爷，我们家不缺袋子——”
“从我的判断力来看，这袋子质量好着呢，用到我入土都不会破，等以后可以传给你们两个继续用。”
楚爷爷将袋子递过去，楚泽淮接过后，翻了个面，一行硕大的字就这样跳入眼帘。
[看男科，就到清河市第一男科医院，还您一生性.福！]
楚泽淮、林墨：.......

第72章
冬天黑得早，在回到老宅并且吃完饭后，天色就已经暗了下去。
一身工作制服的楚云柔匆匆回来，一看就是刚刚处理完调查局的后续工作。
她没有对白郁的到来发表任何意见，她甚至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三个小辈上，一回来就拉着楚爷爷直奔书房。
“爸，有些事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又是工作上的事啊，难怪你今年回来得这么晚，看来确实很忙。”
“是，也不是，有一部分是工作上遇到的问题，我需要一些帮助，剩下的是关于你的小儿子，快，咱俩谈完后，我还要抓紧时间回去处理公务。”
两个长辈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面前，书房的木门“啪”一声被关上，餐桌上的兄弟两习以为常地继续吃饭，吃完饭后，同时伸出来手。
“石头、剪刀、布，暗夜魔鸦，你输了，你去洗锅洗碗。”
楚泽淮拍了拍手，看着宛如一只斗败公鸡的林墨端着碗走进厨房，随后拉着白郁出了房门。
“附近也没有宾馆，正好老宅里还有不少客房，你可以随便挑，我帮你看看有没有新的被子睡衣，我记得柜子里应该存着不少.....”
楚泽淮一边说一边走，在途经院子的时候，拉着白郁的那只手却突然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白郁？”
楚泽淮疑惑地扭过头，就看见白郁站在院子中间，定定地看着墙角立着的爬藤架。
那是一个纯手工制作的爬藤架，作为主体的金属表面被漆上了漂亮的白色，被弯曲成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三棱锥，大的套着小的，整体看上去就像是许多个小金字塔堆叠而成。
构成爬藤架的金属杆上，是雕刻着的精致图案，最边缘的杆上面，还落着同样用金属做成的蝴蝶。
白郁：心动，想爬jpg
“你喜欢这个？”
楚泽淮一眼就看出了身旁人眼眸中的喜爱，问道。
“嗯，觉得很漂亮，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爬藤架居然能这么漂亮。”
就像是一件工艺品一样，这也太符合植物的审美了。
赞美人类。
“这样啊。”
楚泽淮走上前细细打量了一下，着重看了下连接方式和大体形状，
“这是我爷爷自己给西红柿做的，这种工艺我也会，你如果喜欢的话，我回去后可以给你做一个。”
“诶，不用了，我回去上网搜搜.......”
“没关系，花不了多长时间经历，而且正好可以当成送你的新年礼物——”
“哥哥哥哥出大事了！”
楚泽淮的话还没有说完，满手泡沫的林墨就风风火火跑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后者在两人面前站定，平缓了一下自己，因为急速跑步而过快的心跳声：
“姥爷和我妈谈话结束后，我妈回房间休息，姥爷在宅子里面散步消食，结果发现好多间房子的屋顶都被雪压塌了。”
一旁散步回来的楚爷爷也正好走了过来，一脸后怕：“是啊是啊，把我吓了一大跳呢，要不是我这个老骨头跑得快，说不定会被飞来的瓦片砸到。”
楚泽淮微微皱眉，他明明记得去年冬天才刚刚修缮加固了屋顶，不过对亲人的关心还是战胜了他的疑虑：“没人受伤吧？”
楚爷爷背着手摇摇头：“没有，塌的都是平常不住人的房间，可能就是因为闲置太久了，没人注意到房顶坏了，唉，咱们家里确实好多年没有来客人了。”
反应过来后的楚泽淮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等等，这不就说明——”
楚爷爷笑眯眯道：“是啊，我们没有那么多房间了，你就和你朋友勉强凑合一晚上吧。”
楚泽淮和白郁同时睁大了眼睛。
一旁的林墨眼眸一亮，积极举手：“我也要，我要和你们两个一起睡！”
这样的话，他岂不是可以左手抱着他哥，右手搂着小白，享受一下人生的快乐巅峰？
楚爷爷原本背着的手毫不犹豫给了林墨一个爆粟，打得后者“哎呦”直叫唤，一双游隼一样的眼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外孙：
“你去和你妈妈一屋，要么就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
“为什么？”林墨茫然又倔强地看着自己姥爷。
“当年你父亲去世后，你妈妈为了争夺你的抚养权，可是和林家......”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我妈去。”
林墨蔫蔫地走了，楚爷爷重新背过手，看着他的背影，眼眸得意。
哎，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菜鸦，果然不如他这只老游隼的眼光毒辣啊。
**
晚上，房间内。
【系统，我感觉楚泽淮的心跳好像有点快，我这里听得好明显。】
白郁睁眼看着天花板，和系统聊天。
【可能是近乡怯情了吧，我在书上看到过，常年不回家的游子回家的第一晚，都会心情激动到睡不着觉。】
系统翻了翻自己储存的书籍，煞有介事道。
【或许吧，说起回家，我又想起来我的副本空间。】
【从南洲带回来的那块陨石不是副本空间碎片吗？】
【不知道，我刚回东洲的时候试了一下，里面确实有个空间，但以我当时的能量没打开，我回去后试试用蓝晶石的能量。】
副本空间的主体是由主神构造的，主神能量是规则类的能量，不是光凭他自己就能打开的，正好蓝晶石里面也蕴含着一丝规则类的能量，说不定就能恰好相符。
白郁正在和系统聊天，从副本空间聊到前同事，从主神聊到玩家们，直到他感觉自己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被轻轻碰了一下，温暖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从另一侧传来。
“白郁，你睡了吗？”
楚泽淮金橙色的眼眸转过去，明明都已经是半夜，却连一丝困倦都没有。
没办法，在满屋子如此明显的植物清香中，他压根就睡不着。
“还没有，楚队你还不睡吗？”
白郁把注意力放在现实世界上，转头道。
他是植物，本来就不需要那么多的睡眠，再加上之前在家中一连睡了十多天，此刻一点困意也没有，只能躺在床上跟系统唠嗑。
“嗯，可能是还不太习惯，像今天和别人睡在一起，还是第一次。”
很小很小的时候，爸妈都外出工作，楚泽淮就已经习惯一个人睡觉，等加入了四洲联盟后，整个人就活成了一把冷冰冰的刀，也没什么同伴战友，大部分时间都在杀污染物，困了就在任务地点随便休息一会儿。
“诶？”
白郁眼眸眨了眨，
“可是楚队昨天不还和我一起睡吗？”
昨夜对方睡得可快呢，他叫都叫不醒。
“.....这不一样。”
昨天他喝了那么多酒，意识不能说没有吧，只是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哪里不一样？区别在于昨天楚队的衣服是我脱的，今天不是我脱的吗？”
白郁回忆比较了两个夜晚的区别，问道。
楚泽淮：......这天没法聊了。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和脖颈都有些发红。
“我先睡了，好困。”
他一把将被子拉过了自己的脑袋，换了个方向，整个人背对着白郁。
“好。”
楚泽淮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在白郁身上的植物气息包围中睡着的，等他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一旁的床铺早就没有了人影。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睡衣也被放在了上面，床单则是一片冰冷。
他昨天晚上有睡得这么沉吗？居然连对方什么时候离开都没有察觉。
楚泽淮揉了揉眼，先是在天花板和周围墙上扫了一眼，确保上面没有扒着某人后，才放心地掀开被子换好衣服。
做完这一切后，他拉开了一旁的窗帘，看见了缠绕在栏杆上的藤蔓。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沐浴着光的翠绿叶子微微摇晃，显得生气盎然。
原来是睡在了这里。
楚泽淮随机找了一片看上去最嫩的叶子，轻轻拍了拍：“白郁，你是要在这里睡吗？早上想吃什么？”
没有任何回应。
楚泽淮又拍了两下，叶子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阳光落在上面投下阴影，像是在无声嘲笑着什么。
直到——
“楚队，你为什么要拍爷爷在室内养的绿植？”
“咯吱”一声，房门被打开，白郁疑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那只拍着叶子的手顿时僵在了空中。
片刻后，白郁看着站在窗台上的人影和绿植，终于反应过来，语气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楚队，我都钻入过你里面，你居然还分不清我的藤蔓和叶子？！”

第73章
“抱歉，我又没分清你和其他植物的样子。”
楚泽淮揉了揉太阳穴，看看绿植叶子，又看看白郁的藤蔓，觉得一定是自己昨天晚上没睡好，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没关系，以后肯定就能分清了。”
大不了他再钻对方衣服里面几次，他就不信没办法给楚泽淮留下深刻的印象。
眼瞅着气氛还是有些微妙，白郁干脆换了一个新话题：
“我刚刚好像听到楚队你要做早餐？这个就不用了，爷爷已经做好了早餐，我刚刚过去就是帮爷爷处理一下食材。”
反正他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察觉到厨房的动静后就干脆过去帮忙。
楚爷爷真的非常和善，不仅问他喜欢吃什么，还问他平时喜欢做什么事、喜欢什么样的环境、喜欢什么样的颜色、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应该早点起来的。”
楚泽淮嘀咕两句，再次怀疑自己昨天晚上会为什么会睡得那么沉。
让客人大清早去处理食材，有点失礼。
“不聊这个了，先去吃饭吧。”
白郁眼眸闪了下，自然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昨天晚上让系统去找了点资料，发现人类在大半夜不睡觉和睡眠不足的情况下，会引发非常严重且种类繁多的疾病，干脆悄悄凝出来一朵催眠的花。
现在看来，效果还挺好的，最起码楚泽淮没有发现。
怀着小心思的植物来到了餐厅，刚刚落座，老宅的门就被敲响。
林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放下筷子，认命地去开门，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他“唰”一下跑回屋内，强行拉着楚泽淮的手就往外跑，直接把他满头雾水的哥哥给拉到了大门处。
“沈爷爷过年好！快，快给我哥预言一下他未来的感情，我就不信他的感情和婚姻都是一片绿色！”
当初让沈桉给他哥的感情预言，结果预言出来一片绿色后，这件事就成了林墨的一个执念。
一定是沈桉的预言能力不到位，他就不信了，他哥的爱情怎么会是一片绿呢？
听到这话后的楚泽淮：.........
“沈爷爷，不要听我弟弟瞎说。”
被强行拉过来的人够了自己弟弟一个爆粟，叹了口气。
“其实我来之前就能感觉到小黑鸟要这么问了，所以已经有了准备。”
沈爷爷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子，道。
“我的感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吧，真用不着您发动能力。”
楚泽淮无奈地看着眼前笑眯眯的老人。
“不不不，这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沈爷爷一脸高深莫测。
楚泽淮缓缓打出来一个问号。
他还没来得及问半句话，两个小册子就被对方塞了过去。
“遵从你的内心，让它指引你该走的方向。不管是走到哪一个结局，都是命运的安排啊。”
沈爷爷说了一长串云里雾里的话，拍拍楚泽淮的肩膀，
“我有事去找老楚说，你们就自己在院子里玩吧。”
楚泽淮：....他们好像已经过了在院子里玩的年龄了吧。
怀中的两个册子安安静静躺着，好奇心旺盛的林墨拿走了一个册子翻开，楚泽淮就打开了另一个册子。
《荆棘鸟》
这是一本幼儿童话书，图画很大，字很小，不到一分钟就能看见全部，讲的是一只荆棘鸟的故事。
很久以前，一只荆棘鸟终于找到了属于它的荆棘，它是如此喜欢荆棘树，不惜将自己的身躯插入最长最尖锐的荆棘上，在滚烫鲜红的血泪中，用凄美的绝唱表达了自己至死不渝的爱意。
楚泽淮皱着眉看完了这个童话小册子。
沈爷爷貌似还把他当小孩子看，他能自己阅读后，就再也没看过这种哄孩子的童话书。
更别提这还是个暗黑童话。
和他极快的阅读速度相反的是，一旁的林墨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时不时还拿出手机搜一下，脸皱得跟个苦瓜一样。
他这本小册子上全都是古东洲文，看着熟悉，实则一个也不认识。
为了能看懂上面的文字，林墨不得不一个一个上网搜，搜了之后，还要凭借自己早就忘光了古文知识翻译一下。
好在这个小册子上的文字并不多，里面的语序也比较简单，在网络的帮助下，林墨勉强明白了里面的含义。
“淑慎性成，柔明志正......哇，你这个预言好像是古东洲封建王朝的封后诏书，哥，你这身份贵不可言啊！”
楚泽淮：......
**
偏房内
“其实我怀疑有什么影响了沈家的预言，沈爷爷和沈桉给出来的结果都有些奇怪。”
楚泽淮将两个小册子收起来，给刚吃完饭的白郁简单说了下刚才的场景。
“诶，我觉得还挺好的，哥，那可是皇后命格，多尊贵呐。”
林墨盘腿坐在一旁，道。
“这福气给你，你要吗？”
楚泽淮瞥了一眼撑着个脑袋傻乐的弟弟。
“沈家的预言这么准的吗？”
白郁眨眨眼，还是有点不信这种能预知未来的能力。
如果未来发生的事情能被这么轻易的预言到，那还算什么未来，那还有什么意思。
“反正我觉得挺准的，而且沈家和我们家关系这特别好，从上一辈开始，我们家的名字都是根据沈爷爷给出的预言来取的。”
林墨点点头，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张纸，拿着笔简单画了一个家谱树。
最上面是楚爷爷，下面有三根线，依次连着楚云归、楚云柔和楚云升。
“这个是我大伯的名字，沈爷爷当年说，我大伯会去一个很遥远的、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从此音讯全无，‘归’字代表着大家希望他某一天能归来，重新回家。”
现在看来，楚云归和妻子一同丧生在了A级污染物‘噬空兽’口中，确实是去了一个遥远又无法找到的地方。
“我妈妈在出生的时候，沈爷爷说‘这个孩子，一生刚强’。过刚易折，所以他给了我妈妈一个‘柔’字。但我觉得这个压根什么用也没有，我妈到现在依旧十分刚强，不管是在单位还是在家里，都很强硬。”
林墨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过往，背后的羽毛抖了抖，整个人跟个小鹌鹑一样。
“楚云升的话，沈爷爷只给了一句名言‘当他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他’，说是他终有一天会坠入深渊，所以取名为‘升’，希望他能从深渊里飞出来，现在看来，可能性不大。”
楚泽淮接替了林墨的话语，相比于后者，他对于这个小叔叔还是更有了解。
“这样啊。”
白郁托腮看着林墨，
“那你的名字，是不是说明.....”
林墨沉痛地点了点头：“我出生的时候，沈爷爷说我将来会没有文化素养，我妈就这么简单粗暴地给了我一个名字。”
白郁没忍住笑出声来，在察觉到自家好友幽怨的目光后，立马止住了自己的笑容，扭头看向楚泽淮：“楚队的名字也有深意吗？”
楚泽淮点点头：“我出生的时候，沈爷爷说我命格里火焰太多，火气过盛后，有自焚而亡的风险，所以要取水字旁的字压一下。”
事实证明，他这一生确实要与极强的火焰相伴。
无论是动物觉醒的太阳鸟，还是元素觉醒的火焰，火气都太过于旺盛，一个水字旁的字不够，还必须要用两个。
“明白了，我以前粗略读过东洲五行风水说。”
白郁点头表示明白，顺着话继续道，
“所以取‘泽淮’两个字的原因，是希望楚队能水多点，对吧。”
楚泽淮：......
林墨：.......
确实是这样的意思，但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第74章
楚爷爷和沈爷爷仍旧在书房里面讨论事情，隐隐约约有“流银市”“沈榕”等字句传出。
林墨被他妈妈拽去搬东西，据说有两大箱子，全是新年用品。
楚泽淮则拉着白郁走进了一个尘封的房间。
“父母常年不在家，我的大部分童年都就是在这里度过的，所以这里有很多小时候的回忆，还有这些零碎的小玩意儿。”
楚泽淮伸手拉开老旧木柜的抽屉，给白郁介绍里面藏着的各种东西。
整整一抽屉粘土做的小玩意儿重见天日。
“这都是我很小的时候自己做的。小的时候没有朋友，那就自己做一些‘朋友’。”
他随手拿起一个粘土捏成的向日葵，擦去上面落着的灰尘。
“这个好看。”
白郁在柜子底部巡视了一圈，在一堆粘土做的植物和僵尸中，成功找到了一个藤蔓绕起来的植物。
他没有找到白蔷薇花，但是这个藤蔓从外形上来看，和他有点像。
只是手掌心大小的粘土植物，却能做到每一根细小的藤蔓都栩栩如生，上面纵横交错的叶子上居然还被细心地刻了纹路。
“这个是缠绕水草，把它放在水底后，就会把进入到水中的敌人全部拖下去。”
楚泽淮回忆了一下，他余光看到白郁的神情，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抽空给你做一个。不过我不能保证做得和小时候一样好。十五岁过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这种东西。”
“诶？为什么不继续做了？感觉楚队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白郁有些心动，不过这个缠绕水草终究和他不是同一个种类，他在想能不能付出一点工资，请对方帮忙做个粘土蔷薇花手办。
“一方面是因为忙，一方面是.....做这种东西会显得很幼稚且不成熟，不符合其他人对我的预期，干脆就慢慢放下了。”
楚泽淮伸手拿起那个小小的缠绕水草，硬化的粘土上面还带着白郁特有的微凉体温，他敛下金橙色眼眸中的情绪，道，
“不过我个人还是很喜欢做手工，有时候会怀念一个人安静独处的时光。”
“楚队没有必要维持别人眼中的形象啊，我记得东洲法律也没有这条规定吧。”
法律又没有规定执行官就必须冷酷无情杀伐果断，规定成年人就不能去干幼稚有趣的事。
白郁坐在床边托腮，他抬起头，笑盈盈的凤眸正好对上对方金橙色的瞳孔：“不用在乎其他人的评价，不管楚队变成什么样的，我都会一直喜欢您的。”
而且喜欢做饭喜欢吃糖还喜欢做粘土植物的楚泽淮真的好可爱。
“嗯。”
楚泽淮定定地看着床边的人，在看见那双眼眸认真地望着他一个人时，又像是被火星烫到一样迅速移开目光，同时飞快地转移了话题，
“除了粘土植物，还有一些我小时候的照片，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看看。”
“好啊。”
布满灰尘的相册被从柜子角落里拿出，拍去上面的尘土后，已经有些年头的照片便映入眼帘。
“我的父母虽然忙，但也会抽空来老宅看我，这些照片就是当时拍的，算是某种珍贵的回忆。”
第一张照片是楚泽淮和楚云归。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有着和楚泽淮相似的眉眼，但气势显得温和儒雅，他背后有一双灰色的鸽子翅膀，正在拉着一把小提琴。
幼年楚泽淮坐在男人后面的沙发上，双手环抱，眼神冷冷。
按照正常人类的思维，白郁现在应该夸一句父子情深、氛围温馨，但是照片中楚队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那种想刀人的眼神。
“温馨”二字卡在了喉咙里，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违心地说出来。
另一边，楚泽淮的手指摸过照片上男人的脸，语气幽幽：
“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刚刚觉醒能力，还控制不好自己的翅膀，结果不小心卡在了门框上。我爸爸得知后，一回来就在我面前拉《卡门》，持续了整整三年。”
白郁：.....我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评价。
这一页被翻过去，第二页则是穿着围裙、端着盘子的女人，她背后也有一双灰色的翅膀，此刻正对着小小的楚泽淮。
和上一张清晰明了的照片不一样，这张照片中的人出现了残影，应该是两人都在慌乱动作时被抓拍到的。
“楚队的妈妈也是鸟类觉醒者吗？”
“对，楚家只是经常出鸟类觉醒者，又不是垄断了这种能力，爸爸妈妈也是因为这种特殊的缘分才在一起的。”
楚泽淮望着照片回忆了几秒，总算想起了拍摄时的情况，
“这个是我十四岁拍的。我妈妈难得回家一次，说是在临海市出差的时候捉到了特别肥美的海蟹，要给我做一顿大餐。”
那双金橙色的眼眸温柔下去，怀念地看着照片中的女人，但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怀念的眼神变成了复杂：
“我至今还记得，她在厨房里忙活了整整三个小时，最后端着海蟹给我吃的时候，海蟹伸出钳子夹住了我的嘴，足足过了一周才消肿。”
所以说，他妈妈在厨房里的三个小时，除了把厨房炸了且打碎了所有的调料瓶子外，其他啥也没有干。
之后他就坚决拒绝对方下厨，并且走上了自己做饭自己吃的独立道路。
白郁：.........
他依旧不知道如何评价，只好露出来一个礼貌的笑容。
“意外在所难免，不过从照片上来看，爸爸妈妈应该是很爱这个家庭的。”
“他们其实有在努力做一对好父母，但工作太忙，性格又....”
楚泽淮想了一下父母的性格，年少时感受到的无语再次涌上来。
他们两个自称是两只活泼可爱的有趣鸽子，还时不时感叹怎么生了他这么一个沉闷无趣的儿子。
白郁总觉得楚队的父母和他在人类书籍上看到的普通人家的父母不太一样。
他想了想，也觉得正常。
楚队就不是普通人，那他的父母确实要和普通的父母不一样。
接下来的照片就是一些温馨的楚家日常。
什么楚爸爸扮鬼吓唬自己的儿子，楚妈妈强行给自己儿子穿上漂亮的小裙子，什么两个人拖着幼年楚泽淮一起在清河市广场上大跳热舞，引起火爆围观......
白郁看着照片上的人影，当初在‘欢乐歌剧院’中产生的想法又涌了上来。
果然，他还是好想看楚队给他跳求偶舞啊。

第75章
由于工作太忙的原因，楚父楚母很少会来到老宅里陪自己孩子，留下的照片也不过几十张，在看完这对鸽子夫妻套着一绿一红两个青蛙玩偶的结婚照后，相册就翻到了最后一页。
是以楚爷爷为中心的全家福。
相比于前面不是模糊就是侧脸的照片，鸽子夫妻在这张高清全家福中露出来无比清晰的正脸。
白郁摸着下巴看着照片上的脸庞。
不知道为什么，这对夫妻总给他一种非常眼熟的感觉。
不是和楚泽淮相似的眉眼带来的错觉，而是那种真的在某个地方见到过的........
白郁望着相册沉思，还没有等他想出来什么思路，房门就被刚刚出去林墨一把推开：
“哥，小白，快出来，糕点和烟花全都到了！”
**
楚家老宅院内。
“等放完烟花后，我就先回去了，调查局里面还有一堆事情要做。”
楚云柔收拢起自己的金雕翅膀，在夜色中，目光望向调查局的方向。
污染物可不管人类现在是不是处于过年的重要时节，它们也没有放假这个概念，所以调查局内必须要有人值班。
作为局长，她肯定是要和清河市调查局站在一起，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已经是她能陪伴家人的极限时间。
楚爷爷叹了口气，他也明白，因此也没说什么挽留的话：“一切小心，我现在就剩下你一个孩子了。”
说完，也不去看楚云柔的眼神，背着手就转了方向：“有三个小家伙陪着我，用不着你，该忙就忙吧。”
他的眼神落在了对面围着糕点和烟花的三个人影身上。
完全不知道自己妈妈马上就要走的林墨还在大吃特吃：“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这个偏纯甜，那个偏酸甜，小白，你快尝尝。”
他都来不及擦嘴上的糕点沫，一边吃一边给自己好友递过去。
“你洗手了吗？”
楚泽淮嫌弃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随后捏起一块花朵样式的糕点递过去，
“白郁，你尝尝这个。”
在林墨不服气的“我当然洗过了”的声音背景中，白郁就着对方的手，将这块精致的花朵糕点吞了下去。
果然很甜，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味道。
白郁直接一口吞下，还没忍住舔了下对方手指上残留的糕点皮，极其微弱的能量顺着食物一路滑落到了胃里。
新年果然对东洲人极其重要，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些糕点应该是给觉醒者特制的，用的都是含有能量的高端食材。
他又拿了两个糕点扔在了嘴里，一边嚼一边去看不知道为何望着自己手指发愣的楚泽淮：“楚队，你也尝一尝，真的很不错。”
“我....我刚刚吃过了。”
楚泽淮收起手，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里面的所有情绪，片刻后，金橙色的眼眸重新上扬，已经恢复了正常，
“白郁，要来放烟花吗？我带你。”
他从一旁的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两根烟花棒，将其中一根分给白郁，随后用自己的火点燃了最末端的引火线。
绚烂的烟花瞬间从喷涌而出，明明亮亮的火花照亮了周围一小块环境，在暗夜中格外明显。
“喜欢吗？”楚泽淮看白郁脸上那种像是第一次见到烟花的惊喜神色，干脆把自己手里的也递过去。
“我很喜欢这个。”
白郁点头，哪怕作为植物的他并不喜欢火焰，也不得不承认烟花绽放的那一瞬，确实有惊艳到他。
“那你还喜欢什么？”
“嗯，食物、爬藤架、工资......”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不是朋友，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烟花“簌簌”喷出的声音很好地掩盖了暮色下的心跳，楚泽淮认真地看着白郁的侧脸，轻声又小心地问。
烟花的光芒下，对方的侧颜显得朦胧又美好，高挺的鼻梁下是在光下显得柔软的唇，长长的睫毛上扬，像是某种展翅的蝴蝶。
他一时间又想起了当初在‘欢乐歌剧院’中的那个吻，即使是走剧情，也足够让人不经意间陷入回味。
“喜欢的人？”
白郁疑惑，他想了想，随后摇摇头，
“不知道，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植物没有爱情只有繁衍，就算在开花期，也不会去找另一个植物。
费那老大劲干啥，开个花舒缓一下不就行了。
繁衍期的花朵并不重要，不去特意控制的话，每年都能开上千朵，不过白郁懒得去开，相比于开花，他更看重自己的根须和实力。
在来到人类世界之前，别说去追寻爱情，他甚至都不懂爱情是个什么东西，每天除了工作获取能量，就是找玩家们快乐玩耍。
只不过快乐的可能只有他一个。
“楚队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白郁从以前的工作场面中收回思绪，扭头问道，难道楚队也快到开花期了？
不对，书上说，人类就没有开花期，他们一年四季都能够升起繁衍的欲.望。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而已。”
楚泽淮收回目光，眼看着对方还要问下去，立马换了话题，
“手中的烟花快放完了，那边还有一个大的，你要去点火吗？”
爱情明显没有烟花更能吸引白郁的注意，后者立马就把这个话题扔在脑后，快快乐乐地将烟花筒从箱子里搬出来。
这个烟花十分沉，里面装满了料，整体是一个火箭的样子，足足和人一样高，十分巨大，巨大得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烟花。
“给，你来点火吧，我控制了温度，不会烧伤你的。”
楚泽淮将一豆金色的小火苗放在白郁指尖，退后两步，站在后面看着快乐的人跑到火箭烟花旁边蹲下。
“那我就点火了。”
白郁一边感叹他也有和火焰和平相处的时候，一边小心地点燃了最下面的引线。
另一旁，终于吃饱了的林墨兴奋地跑了过来，嘴上还带着不同种类糕点的残渣：“小白！你等等我，我也要和你一起玩烟花！”
他径直往白郁的方向扑去，白郁恰好点燃引线后退好几步，于是林墨成功地扑在了火箭烟花筒上面。
一切发生在短短的几秒内，在场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引线就已经快速燃烧到了烟花末端。
“嗖——”
烟花底部闪起绚烂的火花，一下子带着来不及松手的人飞上天空，在所有人仰头注视下，林墨和烟花就这样一同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

第76章
放假的时间总是如此快地滑过，一眨眼，就又到了该上班的日子。
在新的一年工作的第一天，大家多多少少都患上了“上班综合症”，一个两个都在办公室哀嚎，宅着不想出去干活。
燕然还好一点，她本身就极热爱刀法，也喜欢那种刀锋切开污染物的手感，早早领了任务去做。
原雪和林墨就不一样了，两人此刻正抱着小咪，开始计算下一次休假的日子。
最后还是看不下去的楚泽淮给了他们一人一个任务。
原雪带着小咪去找苏紫，算算时间，也到了该让小咪和它主人见面，并在外面快乐遛圈的日子。
林墨则被扔了一个清除树林里的虫子污染物的任务，苦哈哈地赶去了任务地点。
办公室内就剩下了两个人。
金橙色的眼眸转而盯上了坐在办公椅上揪着叶子的人，后者一个激灵：“楚队，等我把这些发黄的叶子揪下来就去做任务！”
只要留够水和食物，小咪就能顺顺利利熬过五天，但桌子上的蔷薇盆栽就没那么幸运，五天没人照顾后，不少叶子都开始发黄。
白郁不允许这么丑的植物摆在他和楚泽淮中间，更何况这还是一株白蔷薇花。
不行，不能在楚泽淮心中留下‘蔷薇花会长得很丑’这种印象。
楚泽淮看着一边揪叶子一边抽空立马回答他的白郁，从身后拿出来一个东西晃了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这个送给你。”
粘土植物和爬藤架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做，现在连材料都没有准备好，想来想去，目前能快速送给白郁的，也只有这个了。
“这是什么？”
白郁揪下来最后一片发黄的叶子，凑上前去。
这是一个手掌大小的玻璃圆球，下面是同样用玻璃烧制而成的花藤底座，上面是一个能打开的盖子。
圆球中间，金色的火焰静悄悄地燃烧着，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我感觉你好像有点怕冷，现在天还没有转暖，外出工作时还有些冷，这个里面是我用绒羽揉捏成的芯，可以一直保持火焰不灭。”
暖暖的玻璃罩被强行塞进白郁手中，后者怔了一瞬。
其实熬过最冷的那几十天后，白郁就没怎么再管过外面的天气，只不过偶尔还是会依靠本能去避开寒气，但他是真的没想到楚泽淮居然能看出来。
在他愣神的这一刻，对面那人蓦然张开身后的金色羽翼，展开它们后又微微合拢，正好能把两人包在这个狭小私密的空间内。
距离极近的羽翼带着对方特有的高体温，附近的空气明显比刚才暖和了一点。
“你看，温度高一点的话，我感觉你的状态就好了一点。”
楚泽淮松开手，指尖划过对方的手背落下，给自己刚才突然开翅膀的行为找了个理由。
“是这样吗？”
白郁茫然地眨了下眼，随后陷入了沉思。
他的状态确实会因为周围温度上升下降而有所改变，但刚才办公室也不是特别冷，就这么一点点温度差别，他的前后状态就真的能大到让人看出来吗？
办公室内一时间无人说话，就连平日会“giao~giao~”叫的小咪都不在，气氛慢慢地变得有些微妙，又从微妙变得有些暧——
“哥！我们又回来了！你肯定猜不到我们在门口遇见了谁。”
林墨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完全没察觉到被他打断的氛围，
“诶，小白不在吗？哥，你在办公室张开翅膀干什么？”
楚泽淮：.........
他觉得他有必要再对他亲爱的表弟进行一下爱的教育。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雪一只手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另一只手拖了下怀中的小咪，镜片后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了然。
“giao~giao~giao~”小咪看着这一幕，发出了兴奋的叫声。
“咳，没什么，你们下回进办公室记得敲门，不要总是这么莽撞。”
在三人一猫的注视下，楚泽淮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的翅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没了翅膀的遮掩，站在后面的白郁就这样显露在三个人的视野中。
“这个是....小赵？难道是又有采访了吗？”
白郁看着门口熟悉中带着一丝陌生的人，想了一会儿，总算是把对方的脸和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他鼻尖动了动，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一股香味。
很清香的味道，却瞬间让白郁皱起了眉。
是花香，还不是独独一种花香。
“对，是我，我这次来不是有新的采访，是上次的采访很成功，我也受到了主编的赏识，所以特意想回来感谢一下大家，但去年年底事情太多，一直没有空闲的时间来。”
记者小赵站在林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鲜花。
盛开的粉百合、兵乓球菊、香格里玫瑰、尤加利叶......数十支不同种类的花堆在一起，外面是漂亮的粉蓝色包装纸，一同被小赵递给了楚泽淮。
“楚队，这个是送给你的，我特意选了花店最漂亮的花，希望你会喜欢。”
记者小赵对楚泽淮的感情半是感激半是崇拜，然而就在他递过去的那一瞬间，他背后的汗毛猛地立起，像是被蛰伏在暗中的恐怖存在用冰冷眼神盯着，巨大的危机感瞬间如同潮水涌来。
于是本应该是非常丝滑的送花动作，却在最后一秒手一抖一松，花束直接甩了出去。
“倒也不至于激动这样。”
离得最近的楚泽淮一把接住了朝他脸袭过来的花束，在察觉到百合花那不牢固的花粉被甩在脸上后，无奈地放下笔拿了张纸巾，打湿后擦了擦甩到他脸上的粉末。
“砰！”
隔壁的桌子发出巨响。
“白郁你怎么——”
楚泽淮的手一顿，看向坐在对面的人，迟疑了一瞬，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刚刚他们两个离得那么近，翅膀笼罩下的空间狭小又暧昧，白郁都没有脸红过，跟个没事人一样。
应该不是自己的原因，刚刚他也不过就是接了一束花，所以.....白郁这是过敏了？
还是说他刚刚不小心把温度升得有些过高了？
“没...没什么，不用担心。”
白郁无意识揪下来一片碧绿色的蔷薇叶子，盯着对方的脸出神。
楚泽淮的脸上还沾染了不少花粉，湿了的纸巾并没有完全擦干净，留下的水分将一小部分花粉变成了淡色的粘稠液体，顺着优美的下颌线滑落。
这个场面对他一个清心寡欲了这么久的植物来说，属实是有些过于刺激。
楚泽淮张开翅膀的时候，他其实没什么太大感觉，但当对方顶着小半张脸花粉望过来时，配上那张脸的颜值和欲而不自知的茫然表情，直接击中了白郁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不行了，受不了。
“明明还没有到花期....”
白郁感受到自己的植物细胞有些异样，竟然有一种想要在非花期开花的冲动，神色不由恍惚。
然而他在某一刻瞬间反应过来。
楚泽淮脸上的是别花的花粉。
别、的、植、物、的、花、粉！！！
他都还没来得及把蔷薇花粉喷到对方脸上，蹭满对方全身，就有别的花粉捷足先登？
白郁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行，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早点去医务室。”
楚泽淮看白郁也不像是过敏，于是点点头，他可能刚刚让办公室的空气有些过热了。
他站起身，打算开窗通下风，下一刻，一片阴影就迅速从对面袭了过来，刚刚才站起来的身体直接又被瞬间压了回去。
浓郁的植物清新气息一下子涌上来，楚泽淮整个人都被对方牢牢地压在椅子上，微凉的吐息擦过脖颈耳侧，带着茧子的指腹缓慢用力地擦过他的侧脸。
“楚队，您脸上还有脏东西，会影响形象，别动，我帮您擦擦。”
白郁一把将那束花扔到地上，他将对方困在自己和椅子中间，认真地擦去白皙皮肤上残留的花粉。
“等，等等，白郁，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亲密的接触，楚泽淮感觉自己都快呼吸不上来，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
如果办公室没人也就算了，关键是，还有三个人加一只猫共四双眼睛盯着。
“楚队坚持一下，我还差最后一点就擦完了！”
白郁还以为是自己的姿势压得对方不舒服，于是换了个姿势，一只手仍旧在认真地擦拭花粉，另一只手随意地撑在了......
楚泽淮瞳孔地震，剩下的四双眼睛齐齐瞪大。
这真的是能在办公室上演的一幕吗？

第77章
“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哥反应这么快。”林墨喃喃道。
“信息量太大，我要缓缓。”
曾经一连看了一百本狗血炸裂h文都面不改色的原雪摘下眼镜，借着擦眼镜的动作捋清思路。
短短的几秒钟，白郁先是突然跳上桌子并且爬过去，压在楚泽淮身上帮忙擦花粉。
然后他调整姿势时不小心碰到了后者的某个地方，后者猛地把身上的人掀翻。
白郁猝不及防下没稳住身形，眼瞅着脑袋就要磕在旁边的暖气片上，反应过来的楚泽淮又立马一把将人抱住。
这一幕幕发生地太快，其他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事情就已经落下了帷幕。
原雪和小咪陷入沉思，林墨还在迷茫，记者小赵则“咔嚓”一声，抓拍到了这个珍贵的场面。
“没想到你们队员这么注意队长的形象，还真是友好和谐的一幕啊。”
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的记者小赵不由感慨道，在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后，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你们行动和反应都好迅速，不愧是战斗在一线的调查员。”
白郁那火速跳上桌子爬过去的动作、楚泽淮迅速跳起又把人抱在怀里的反应速度，都让他这个普通人叹为观止。
白郁：.........
对记者小赵这种发自内心的感慨和赞美，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抱歉楚队，我有单独针对粉状物的强迫症，一看到粉状物蹭到什么地方，就会精神错乱。”
恢复理智的白郁从对方身上下来，随便给自己刚才的行为找了个理由后，便爬....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用一旁准备浇花的凉水拍了拍自己的脸。
脸颊上的红色已经消了下去，只是还有些发烫。
失策了，他今天怎么会这么不理智？
就算再看不惯其他的花，也不能反应这么大啊。
楚泽淮则去卫生间换了一套新的制服，刚刚那身已经被完全弄乱。
林墨趁着这个机会把花束捡了回来，毕竟是人家送的礼物。
只不过在白郁的注视下，他就是没敢把这束花放在他哥的位置上，只是放在了门口的角落。
“不好意思，我没有提前做好功课。”
记者小赵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有这种专门针对粉状物的强迫症，感慨过后，还专门道了个歉。
“是我的错，我之前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这种事。”
白郁捏了捏眉心，恢复了往日冷静温和的模样。
记者小赵也没在意刚才的事，反而趁机了解第一小队各个成员的忌讳和雷点，暗暗发誓下一次一定要做好准备，要保证万无一失。
在之前的采访影响和楚泽淮的人气加持下，第一小队人气现在也高了不少，有空可以再来一次日常访谈，说不定就能让他升职加薪变主编。
谈话持续了很久，从林墨科普的“燕姐最讨厌别人说她不像个女人”到原雪科普的“小咪最喜欢吃的是海苔鳕鱼饼干”，换好衣服的楚泽淮才推开门重新进来。
林墨奇怪地看了他状态明显不太对的哥哥一眼：“哥，你去卫生间换个衣服怎么换了这么久？”
明明他们几个都可以做到秒换制服的。
楚泽淮僵了一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他的手机此刻开始疯狂响铃。
“执行官开会？现在？好的，我知道了。”
他去年年底一直在忙清河市调查局的事，也是时候该履行一下东洲区域执行官的职责。
修长有力的手拿出执行官证件和徽章，背后巨大的金色羽翼展开，金橙色的眼眸扫过办公室里面的队员。
“我回来以后，希望你们的任务都是已完成的状态。”
“是。”
**
严寒已经退去，积雪虽然还未完全融化，但垂下来的树条上已经有了浅色的小芽。
一群鹿类污染物正在山林中觅食。
往年的话，此刻正是鹿群觅食的好时机。
融化的雪水滋养大地，松软的土地上长出了嫩绿的草芽，足够让熬过冬天的鹿群饱餐一顿。
但现在不一样，变成污染物的它们长出了用于咀嚼肉类的尖锐牙齿，青草的芬芳已经抵不过血肉的美味，头鹿的蹄子毫不犹豫践踏过草叶，焦虑地寻找新鲜的肉食。
好在转遍了半个山林后，头鹿带领着鹿群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地上新鲜的血肉散发着诱鹿的香气。
鹿类污染物核桃大的脑袋不会想明白为什么熟悉的山林中会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山洞，也不会怀疑为什么山洞里会出现陌生的新鲜血肉。
它们看到山洞里空空荡荡后，便迫不及待地跑进去，大口大口吞食着。
山洞顶端垂着的无数藤蔓悄无声息地垂下，血水的气息掩盖了藤蔓游走时的簌簌声，几乎眨眼间，坚韧有力的藤蔓就死死捆绑住了鹿类污染物的脖颈，将它们吊在了半空中。
接二连三的咔嚓声响起，不管是成年的鹿污染物还是幼年的鹿污染物，都在同一时间被勒断了脖颈。
山洞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藤蔓松开捆绑着的鹿，慢腾腾挪到地面上，缓缓变成了人形。
“B级污染物鹿群已清除。”
白郁掏出小本本，翻到最新的一页后，在任务记录上打了个勾。
空气中血气弥漫，食物的香气勾引着植的胃，白郁想了想，收起小本本后，便拿出锋利的匕首，将所有的鹿都拖在一起。
鹿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鹿肉被切成了薄薄的片，鹿角和鹿血被扔在系统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后，白郁又去从外面捡了几根干枯的树枝回来，搭成了一个塔的形状。
哗——
楚泽淮送的火焰玻璃灯被打开，一豆金色的小火苗被分了出去，树枝瞬间被点燃，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火堆。
“确实方便。”
白郁把玻璃盖子合上，在还稍微有些冷的冬春交接时，这个火焰灯在他心中的地位直线上升。
抱着可以取暖不说，还可以随时随地用火，火焰燃烧的时候，隐隐约约能感受到独属于顶级食材的气息。
白郁一边抱着火焰灯取暖，一边从空间里拿出铁签子和各种调味料，开始在山洞中烤鹿肉。
随着时间的流逝，香味顺着白烟弥漫，鹿肉颜色逐渐加深，色泽变得酱红油亮，表面也发出“滋滋”的声响，热油顺着漂亮的纹路滑下，滴在火焰上，爆出小小的火花。
刷上酱料撒上孜然后，香气便更加浓郁。
一口下去，肉质鲜美，外焦里嫩，甚至还有一丝丝蜂蜜的甜味。
“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加蜂蜜。”
白郁舔了舔唇，想了一圈儿后，把目光落在了燃烧着的金色火焰上。
是因为火焰吗？
啧，没想到，楚队的火焰居然是蜂蜜味道的。
和对方的人一样甜。
白郁想到了楚泽淮，又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不能想，再想的话，眼前的烤鹿肉都不香了。
他把自己的思绪收回，一边吃鹿肉一边和系统聊天，直到向日葵突然加入了群聊。
[向日葵：赞美春天，总算是熬过来了，不枉我囤了这么多能量过冬。]
[白蔷薇：你们那边已经是春天了吗？我这里还是冬春交接。]
[向日葵：对，南洲的春天来得比东洲早。]
[白蔷薇：南洲气候不错，对了，怎么不见月季花？]
[向日葵：说起这个，老大，告诉你一个超级大八卦。前段日子组织里面进了一个新人，实力很强性格很骚，月季花还蛮钟意他的，结果神使降临后，那人就被识破了卧底身份，你是没看见她当时的脸色，哈哈哈哈哈哈。]
向日葵张扬的笑声在系统聊天室中回荡，却在听到白郁的问话后戛然而止。
[白蔷薇：卧底？有泄露出什么秘密吗？怎么发现的？最后怎么处理的？]
[向日葵：这个我不清楚，我回去问问月季花，被发现是因为神使的能力，神使能判断教众是否真心认同教义。至于最后一个，说来丢脸，让他跑了。]
[白蔷薇：....不要忘了提升实力，不要一天天只想着吃瓜。]
[向日葵：你当所有植物都是你啊（小声bb），那人是S级，就是那个红毛绿眼的执行官，跑了不能怪我们。不过月季花最后给了他一个寄生技能，也算是报复回去。]
说完这句话后，向日葵便以‘神使有事’结束了聊天，白郁总觉得对方的描述有些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也就干脆不想了。
这些事和他无关，看个乐子就成，还是眼前的事更重要。
鹿肉很美味，可惜污染物不能给人类吃，不过他发现山林里还有一群没被污染的鹿群，刚好可以带回去给楚队尝一尝。

第78章
东洲区域，东庭，小型四洲联盟执行官会议上
“萨尔，好久不见。你这些日子是去哪里了？”
楚泽淮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奇怪地看了一眼萨尔的装束。
对方一向追崇野性与自然，最常见的装束就是一身能完美露出胸肌腹肌的贴身衣料和叮当作响的金色装饰。
每次一见面，那大片裸露的蜜色肌肤起伏，配上滑落的汗水，恨不得把自己的雄性荷尔蒙散发给见到他的每一个人。
但对方今天居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除了头和脸外，其他都没有露出来，简直比南洲执行官SA露得还要少。
“是啊，你怎么也联系不上，我还想问，你们西洲到底是在干什么？为什么高等级污染物接二连三地逃跑？”
SA双手环抱坐在椅子上，即使脸部被面纱遮盖，也能明显察觉到其面上的不愉。
‘无限画廊’在几个月前降临南洲，‘欢乐歌剧院’在不久前降临南洲，虽然这两个目前还没有对任何城市发起袭击，但毕竟是两个S级别的污染物，只要它们在南洲一天，南洲执行官就要提心吊胆一天。
南洲现在已经有了传言，说这里其实是传说中的神弃之地，神明已经抛弃了这块地上的人类，所以恐怖的恶魔才会接二连三地降临。
这种言论的流传度极广，对于信仰氛围颇为浓重的南洲来说，是一次不次于S级污染物袭城的危机，她们这些执行官不仅要防备污染物，还要稳定住众多南洲人的情绪信仰，整天忙得焦头烂额。
楚泽淮也想起那短暂降临东洲区域的‘欢乐歌剧院’，动了动唇，也想说些什么讨伐萨尔，但又想起那个污染物除了把他们几个捉弄一遍后，也没干什么，比起南洲来，已经算相当友善和谐。
算了，不说了，说出来还容易被怒气上头的SA迁怒。
“SA，脾气不好的话，可是会老的很快哦。”
萨尔扭头看着坐在南边的两个黑袍人，神色慵懒，一点也没有被指责的心虚愧疚，他自然而然地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
“我申请召开这次会议，就是为了这些相关事宜。你们也知道，光辉神教现在在四洲区域死灰复燃，各个地方都有他们出没的痕迹，所以我乔装打扮后，混进去当了一段时间的教众。”
这话一出，所有的眼睛都望向了西边。
萨尔很享受这种被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他转了一圈手腕上的金色手链，碧色的眼眸环视所有人：
“今天来，是有四件事想和大家说一下并且友好探讨一下。”
“第一，就是关于清除光辉神教的事。他们大本营已经从西洲转移到了南洲，并且在各大洲上都有分布的势力。我的意思呢，是希望大家能抽出一定的时间精力金钱和人手，清剿余孽。”
一大堆一模一样的资料被送上来，分发给众人。
楚泽淮和沈桉拿起来看了看，在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布着的红点后，同时皱起了眉，但在发现他们东洲的红点是最少后，眉头又稍微舒缓了一点。
“第二点，就是我在卧底时候发现的情报。这是几个‘月之使者’的名称和能力。”
又一摞纸被送了上来。
【毒花】季悦
【重明鸟】楚云升
【预言家】沈榕
【天狼星】云小姐
【沉没者】阿洛维
【化学家】D博士
【水鬼】？？？
“最后一个怎么是问号？”
楚泽淮没忍住挑了下眉。
“我只听到【毒花】提到过这个称号，但由于我暴露得太快，所以也不知道更详细的资料。那个神使能看透教众是否诚心信仰教义，往后安排进卧底会更难。”
萨尔单手托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碧色的眼眸直直看向对面，像是酝酿了什么坏主意，蓦然笑起来。
“林水水，我和你说个事。”
“你说。”
“我发现白郁和季悦有过接触，这是录音，你私底下好好听一听。”
萨尔在‘私底下’和‘好好听一听’上面加重了语气，随后拿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仪器，顺着桌面滑了过去。
“咔嚓”
楚泽淮愣了一瞬，手中的签字笔无意识被掰断。
白郁什么时候和【毒花】季悦有过接触？还被萨尔抓到了把柄。
他怎么不知道？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处理？
一句话，直接让楚泽淮的脑海里的思绪变成乱麻，他反射性去接被滑过来的黑色仪器，却被中间的SA截胡。
“SA，把东西还我，这是我们东洲的事，和你无关。”
楚泽淮语气沉下来，他随手将被掰断的签字笔扔进垃圾桶，金橙色的眼眸冷冷盯着SA。
“光辉神教的事，怎么能说是你们东洲的事呢？我们当初可是在南洲找了好长时间的卧底，都没有找到。”
SA翻看了一下这个黑色纽扣状的仪器，随后按下了开光，仅露出来的眼睛望了回去，
“楚，你该不会是想要包庇你们东洲的人吧。”
楚泽淮语塞：“我....”
黑色纽扣按钮发出信号不好的‘刺啦’声，刺啦了好一会儿，白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那这个呢？”
“....这有区别吗？”
“区别可大呢。调.教男人和调.教女人可完全是两码事，打男人的时候，不同的力度、不同的位置、不同的道具，出来的效果可谓是天差地别。”
“好，那我就收下了。”
刺啦一声，这段录音彻底结束，SA拿着仪器听也不是，放也不是，一张脸瞬间变红。
“萨尔——”
楚泽淮耳尖也发红，金橙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一脸看好戏的萨尔。
难怪对方说让他私底下听，这段对话除了让他知道白郁从季悦那里买了一堆不可描述的东西外，什么信息也没有体现出来。
对方刚才说的话也很有套路，只是说白郁接触过季悦，而不是接触过月之使者【毒花】季悦。
按这么说，他当初在春风茶楼买茶叶，也算得上是接触过季悦。
“怎么了林水水，难道我说的有问题吗？我都告诉你要私下听，要怪就去怪SA，又不是我把你满足不了对方导致对方去买这种东西的事抖落出来的。”
面对一众愤怒的目光，萨尔悠悠然抿了一口茶水，耍了所有人的感觉真不错。
真是的，林水水也不动脑子想一想，他手里要是真的有白郁勾结光辉神教的证据，怎么可能会这么大公无私地分享出来？
说不定他连东洲执行官都不会告诉，有这个把柄，威胁秘密美人陪自己上快乐玩耍直到上床不香吗？
萨尔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种毫无底线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他欣赏够了众人此刻的表情，尤其是从耳尖红到脖颈的林水水，在心底嘲笑对方果然是个纯情的处男后，才慢悠悠解释道：
“我可没说有卧底，要是按照这个评判，四洲区域有五分之一的人全都要被打成卧底，包括在场的两位男士。”
“什么意思？”SA眉头拧在一起。
“【毒花】季悦，明面上是S届的暗夜女王，据说，她可以同时用一百根鞭子调教男女，非常善于蛊惑人心，引诱过的人类数也数不清，被尊成为‘掌握欲望的女神’”
萨尔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随后一把将多个黑色纽扣按钮扔在桌面上，继续道，
“其实刚才那个还算好，他只是去找季悦买了点东西而已。剩下的，那可就是更深更私密的接触了哦，其中不乏大量的四洲调查员。我知道大家平时不会管手下人的爱好，但现在这爱好有些过于危险。”
啪啪两声，其中两个黑色纽扣仪器被萨尔挑选出来，一个扔到了南洲的K手中，一个扔向了北洲执行官那边。
SA一把抢过，直接打开，季悦和自己同事的声音响起。
“怎么叫得这么小声啊~是主人给你的还不够吗？”
“不......不行了......”
在场所有人：......
SA的脸色从红变紫成黑，难看至极。
K握紧了手中的权杖，低声道：“我不知道那是【毒花】，他们当初的宣传......”
他明明只是想看一下，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活动是什么罢了。
“你快别说话了，没见北洲那边都没说话吗？”
SA狠狠给了自己同伴一个肘击。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在场的人就跟扫黄打非打到自己人一样，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发起人萨尔，用一句话，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还有最后一件事。”
“什么？”
“我怀孕了。”

第79章
东庭外，白郁正在等着楚泽淮。
清河市与东庭离得很近，他捕捉鹿群的山林刚好就在清河市与东庭的中间，询问林墨得知对方的会议还没有结束后，干脆就过来等对方的会议结束。
运气好的话，对方接下来没什么事，可以一起去吃鹿肉烧烤。
运气不好的话，对方接下来会很忙，那他把东西送过去就行。
等了一会儿不见人，他便干脆坐在人鱼雕像喷泉的边缘上，看着那些灵鲤从慢悠悠地游动到飞一样地游开。
还挺有意思。
这样悠闲的时间持续了几分钟，直到向日葵慌张的声音通过系统传过来。
[向日葵：老大老大！大事不妙！你之前不是还在问那个卧底有没有听到什么重要消息吗？今天我们大家搜查那家伙的房间时，发现有很有乱七八糟的仪器信号痕迹，不少月之使者发现自己被窃听过，月季花也是，这个蠢植！]
项阳现在气不打一处来，明明白蔷薇都提醒过他们，要小心人类的机械造物，月季花还是狠狠栽在了上面。
[月季花：老大，抱歉。]
白郁怔了一下，月季花作为他底下的二号植物，一向喜欢直接叫他‘白蔷薇’，这种称呼还是第一次听到。
[白蔷薇：我们的消息泄露了？]
[月季花：应该没有，我回忆了一下，那段日子，我的身份一直是暗夜女王，只可惜，我勾引的一些人恐怕要舍弃了。]
[向日葵：但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老大，如果你身份不小心暴露的话，就赶紧跑，我们拼着命也肯定要护着你。]
[白蔷薇：这倒不至于，我不能保证打得过楚泽淮，但从他手底下跑掉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我也没察觉到什么危险，应该没暴露。]
叮咚！系统温馨提示您，‘月季花’给您空投一个大礼包。
[月季花：真的很抱歉，我已经在反省了。]
白郁想了想，刚开口，余光就看见东庭门口出现了人影，匆匆回复一句“回去再说”后，便把注意力放在了现实中。
**
“林水水，生气啦？我只是想开个小玩笑而已，活跃一下气氛嘛，执行官会议总是严肃无聊多不好。”
顺便让大家的注意力从‘西洲调查局放跑了这么多高等级污染物’上移开。
楚泽淮扭头盯着萨尔。
对方明明可以直接说有很多调查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了光明神教的【毒花】，却偏偏率先把白郁单独提出来，分明就是故意挑起事端，看所有人的乐子。
“你不会想打我吧。”
萨尔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步，他感觉到林水水的气势比上次强了不少。
在他卧底的时候，这个家伙的实力又一次增强，啧，说好的越到后期越难变强呢？
不愧是当初能抵得住四洲联盟十年压榨的怪物，这种天赋真是恐怖。
“你不说的话，我还想不起来。”
楚泽淮掰了掰手指，发出咔咔的响声，
“东庭刚好有个切磋场，你和我上去比试一下。”
“不了不了，我怀着孕呢。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和孕夫动手？”
萨尔睁大了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面明晃晃写着‘你无耻’
楚泽淮拳头硬了。
到底是谁脸皮厚又无耻啊！
“你那是怀孕吗？你刚刚不还说，是个不知名的怪物寄生在你体内吗？”
楚泽淮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腹部。
难怪对方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要是和往常一样露着，估计小腹早就隆起来了。
“是啊，B超显示了一个胎儿的形状，胎儿身上全都是又细又长好像根须的东西，还检测出来旺盛的生命力。”
萨尔伸手摸上了自己的小腹，似乎能透过布料和皮肤直接摸到那个怪物，
“圣塔那边的老家伙们说是剖出来弄死，但我想生下来看看，怎么，难道这样我就不是孕夫了？”
楚泽淮：.....搞不懂你。
眼瞅着某东洲执行官还想殴打同行，萨尔又往旁边挪了挪。
他的余光正好瞥见了站在外面的那个人影，碧绿眼睛瞬间亮起，整个人以一种孕夫绝对不会有的速度跑出去，深情地拖住了白郁的手：
“呦，美人，你是特意等我的吗？是我的错，来东洲居然忘了提前告诉你，你晚上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白郁直接把自己的手拿开，后退一步，认真道：“我没有在等你。”
“我就知道，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会这么说，不过我也不在意啦，毕竟美人总是有特权的。”
萨尔已经完全忘了上次被送去医院的惨痛经历，他紧跟着往前迈了一步，语气中居然带了点委屈，
“我上回给了你名片，然后等了你一晚上，也没有等到你加我。”
白郁这才想起来那张名片，他都没来及看，只是拿了出来，就被楚队一把抢过烧了。
“你不加我，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吗？”
见白郁不回话，萨尔又贴近了一步，问。
“不是。”
白郁摇摇头，作为一株诚实的植物，萨尔的颜值当然不算低。
鲜艳张扬的红色短发、强壮的身躯、小麦色的皮肤和翡翠一样的眼眸，再加上有着一张异域风情的脸，确实足够勾人。
但还不足以勾植。
“你的眼睛，我很喜欢，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白郁先是礼貌性地夸了对方一句，随后相当冷漠地后退一步。
“我的眼睛很好看吗？那你想不想每天——嗷！”
正在骚扰白郁的萨尔直接被楚泽淮拽着衣领拽了回去。
“离我的人远一点。”
金橙色的眼眸中全是冰冷，甚至还隐隐约约带着点杀气。
“不是吧，这么护？”
萨尔看着对方的神情以及望向白郁的眼神，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来一个恶劣的笑容，伸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领口，侧头，
“林水水，你看，这是什么？”
小麦色的脖颈上，一圈黑色格外显眼，也格外熟悉。
“监测仪？你.....”
“这有什么奇怪的，和污染物接触多了，不可避免要精神失控，这个过程不可逆，数值只会越来越高。我们最终的结果，只会是独自走向精神崩溃。”
萨尔说着自己注定的悲惨命运，语气却格外轻描淡写，他的音量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内容却仿佛蕴含深意，
“林水水，我们已经回不到正常人的生活，也不配拥有正常人的情感，想做什么事时，看看你脖子上的东西，好好想一想，祝你好运哦~”
说完，他重新让执行官服饰的高领遮住监测仪，一只手拍了拍楚泽淮的肩膀，另一只手抽空又给了白郁一张名片。
“记得加我，我就先回西洲了。”
红发碧眼的男人笑眯眯地挥了挥手，潇洒地转身离开。
白郁眨了眨眼，他搞不懂萨尔究竟在干什么，也懒得去猜，直接把他的名片扔进了东庭的垃圾桶中：
“楚队，我想问一下，你接下来有空吗？如果有时间的话，要不要一起来吃鹿肉烧烤？我刚好打了几匹鹿，就当是你送我火焰灯的谢礼。”
楚泽淮回过神来，他定定地望着白郁。
明明自己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但萨尔的话一出后，他总感觉脖子上的监测仪存在感强了起来。
冰冷的触感从脖颈处传来，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是个随时可能失控的危险人物。
他最好的安排，就是在有污染物的时候战斗，哪怕数值会飞速上升。
没污染物的时候就远离正常人类，以防止对他们造成伤害。
这么循环往复，直到数值超过阈值，迎来精神崩溃死亡的下场。
或者运气好一点，直接死在战斗中，不用遭受精神崩溃的痛苦。
这是早就已经预定好的、无法逃脱的命运。
正常人的生活过久了，他好像早已经忘记了这一点。
想通这一点后，楚泽淮只觉得自己脖颈上的监测仪在不断缩紧，紧到他呼吸都开始困难，从指尖到全身，麻木冰冷的感觉瞬间涌来，像冰冷的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楚队？”
白郁疑惑地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人，他刚才也没有问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吧。
“没事，我接下来还有事，就不去了，你和林墨他们吃吧。”
楚泽淮望向了别处，长长的睫毛垂下，
“我送你礼物，是因为我本来想送，没有想过要你的回礼，不用再送了。”
白郁摸摸下巴，总觉得和萨尔的聊天后，楚泽淮就变得有些奇怪，明明之前在办公室还好好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没走远的萨尔身上，却看见后者猛地抱腹蹲下。
“快来人，送我去医院，我要生了！”

第80章
萨尔怀孕了，炸裂程度10%
萨尔怀孕并且生下来一个草娃娃，炸裂程度100%
萨尔怀孕生下来的草娃娃上面，居然还有塑料网和塑料眼珠，炸裂程度10000000%
“人会生人类幼崽，这很正常。现在污染大爆发，情况特殊下，人能生出怪物幼崽，也情有可原。但我想不明白，人是怎么生出塑料片子的？”
另一个西洲区域执行官双手环抱，满脸复杂地看着自家同事和同事生出来的草娃娃。
萨尔他怎么会生出来这种一看就是在网上10块钱买到的草娃娃啊？
那一看就是劣质尼龙的塑料网和塑料眼珠子，仿佛在无声嘲讽着什么。
“塑料网把种子凝结成了一个胎儿形状，种子发的芽在B超里像是细细长长的触手，种子内部的能量被检测成生命能量，哼哼，难怪。”
萨尔躺在草娃娃旁边的产床上，想起在西洲时的检验结果，意味不明地哼笑道。
楚泽淮则拿起了那个草娃娃看了看，不止看到了标签，还看到了一张字条。
‘希望你能喜欢这个礼物，我的小野豹。by毒花’
“林水水，你要对我的孩子做什么？你快松手！好吧好吧，我为之前挑拨的言论道歉——”
萨尔余光看到楚泽淮把他的孩子翻来覆去地看，吓得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的孩子？我都看见了标价，这玩意儿我能批发一箱子。”
楚泽淮看对方紧张的神色，不由抽了下嘴角，又把手中的草娃娃放进来摇篮里。
“这你就不懂了。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草娃娃，或许还会有比小草更好看更昂贵的草娃娃，但小草它是我亲自生下来的啊，我甚至为了它，喝了好多鸽子大补汤。”
萨尔眼神温柔地看着一旁他生下来的草娃娃，
“与众不同的羁绊与经历，使得它成为了独一无二的草娃娃，所以我决定，我要把它当儿子养！”
其余人：........
**
白郁并没有去围观萨尔生草娃娃的壮观景象，他对这个男人又没有半毛钱的兴趣，在确定楚泽淮没空参加鹿肉烧烤后，便像正常日子一样打卡下班。
“让我看看季悦给了我什么好东西。”
白郁打开了季悦送给他的大礼包，里面被分为了两堆东西。
一堆蓝晶石，一堆夹子皮鞭蜡烛等一些只有在小电影中才会出现道具。
“好多蓝晶石。”
白郁将一堆蓝晶石全部取出来，加上之前季悦送给自己的一块，一共六块放在一起，又拿出来南洲送的陨石。
这么多能量，应该足够了。
磅礴的能量在蓝晶石中流转，随后又被慢慢引导去了陨石中。
蓝晶石逐渐变得透明，随后“咔嚓咔嚓”几声成了粉末，与它相反的是，陨石表面内里开始光华流转，熟悉的空间波动开启。
蓝晶石中蕴含的一丝规则能量恰好能取代主神的能量。
玄奥的规则类能量成为新的骨架，普通能量作为壁垒，空间碎片逐渐被修复成了完整的模样。
【副本植物乐园开启中，开启失败，正在进行修复。】
【检测到本源力量，修复成功，验证权限。】
【BOSS权限验证成功，欢迎回来，白蔷薇大人。】
看着熟悉的副本空间，白郁没忍住鼻头一酸。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这个他呆了几百年的老地方，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能够回家。
“几百年的任务报告和年终总结居然还都在。”
白郁手一翻，一本厚厚的书籍就这样出现在他的手心中，
“还有玩家通关记录和玩家聊天记录，这个可是我打发时间的必备品，真是怀念啊。”
相比于怀念过去的白郁，系统明显有更在意的东西。
【白郁，你快过来看看！蒲公英海草它们都在角落里躺着呢。】
在经历了无数次白郁大胆动作而芯平气和的系统，声音再一次焦急担忧起来。
【好，我看看。】
白郁放下手中的书，在偌大的植物乐园里，终于找到躺在一旁昏迷的几株植物。
他蹲下.身，手掌放在蒲公英的脸上，感受了一下对方体内的情况。
【还好，只是能量枯竭，没有受到损伤。】
它们的运气也不错，虽然没有逃出黑洞，但恰好躲进了副本空间的碎片里面，这才没有在巨大的空间裂缝变成植物片片。
【把它们唤醒又需要能量。先唤醒蒲公英吧，战斗力强，可以当个打手。】
系统看着低头在书本上记录什么的白郁，思考了一会儿道。
蒲公英，白蔷薇的粉丝，风属性的植物。
口头禅是“最喜欢的植是白郁大人，最崇拜的植也是白郁大人。”，和其他早早就把性别固定了的植不一样，它的爱好是在雌雄性别中随意转化，看玩家们无比震惊的表情。
因为其长得可爱，排在了玩家最喜爱的NPC榜的第二，但又因为其性别莫测且战斗力强，同时也排在了玩家最讨厌的NPC第二。
【好，不过我不可能免费给它们能量，先记在账上，利息每年15%】
白郁用学来的人类金融知识好好算了一下这笔账，之后合上了书本。
就算是几百年的同事兼粉丝，也休想免费从他这里薅走一丝能量。
蓝晶石里面的磅礴能量中蕴含的一丝规则类力量，白郁还不想让蒲公英被同化成世界规则的一部分，所以只能用他自己的力量。
好不容易储存的能量一下子就又空了。
好在调查局那边新发布了一个任务。
临海市那边检测到了超大量海洋类污染物在岸边集聚，所以向邻近的城市发出了求援信号，清河市决定派一部分人前去支援。
白郁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自助大餐吗？
他将一堆人类书籍扔给刚刚醒来的蒲公英，让对方现在家里面熟悉一下人类规则，随后收拾好自己的餐具，快快乐乐赶到了调查局，跟着其他同事一起再次飞往临海市。
**
临海市
【是我的错觉吗？我总感觉楚泽淮又开始躲着我了。】
白郁看着远处嘱咐众人的金色身影，没忍住摸了摸下巴。
在飞机上的时候，他们两个的位置隔了好远，等下了飞机，对方也没有和往常一样，跟他走在一起，就连分配斩杀污染物的区域时，都把他分配到了海岸线的边边角角。
偶尔一次不小心对视上，对方居然快速移开目光，比过年前还要冷淡。
就像是在故意躲着他一样。
明明之前还和自己贴在一起放烟花，还喜欢用翅膀把他围起来，甚至还和他在同一张床上睡过。
白郁回想了一下这些天的日常，自己一直都在安安分分清剿污染物，临时仓库都没有来得及去，不可能是自己做了什么惹怒对方的事，就是有，以楚泽淮的性格，肯定会当场说出来。
不是他这边出了问题，那就是对方那边出了问题。
变化就是从萨尔跟对方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开始的。
白郁心中又给萨尔狠狠记了一笔，他无意识拿出了那个火焰灯，金色的火焰仍旧在里面安安静静地燃烧，暖意从玻璃罩传到掌心，这才证明之前一段时间的亲昵不是幻觉。
【这不挺好的吗？我们现在的主要能量来源也不再是他猎杀的污染物尸体，这回的目标是吞食大量的污染物，离他远一点才比较好吧。】
系统不明白快快乐乐的白郁为什么突然间低落起来，在它看来，事情的发展简直完美。
要是楚泽淮还和之前一样莫名其妙贴着白郁，他们两个反而要花心思支开对方。
要是白郁在吞食的过程中被对方发现端倪，蔬菜烧烤和火锅烫菜可不是闹着玩的。
系统还不想白郁用自己的植物身体来检验楚泽淮的火焰强度。
【确实是这样的。他离我远一点，暴露的风险就小一点，也算是件好事....但是，莫名有点不快乐。】
白郁将火焰玻璃灯收起来，低声道。
【去吃东西吧！吃东西总是能让植物快乐的！】
系统不是植物，不知道植物怎么想的，它芯里面有个大胆的猜测，但由于太过于大胆，又被它烫手一样给抛之脑后。
【你说的对。现在还是吃东西获取能量比较重要。】
白郁把注意力放在海岸线数额巨大的海洋类污染物上面。
海面已经不复往日的清澈宁静，数不清的巨大黑影在下面游动，恐怖的巨浪一个接着一个往岸上拍打，海浪的声音、风暴的声音和污染物尖锐刺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开战了。
锋利的刀刃刺入坚硬的鱼皮、金色的火焰在海面上燃烧、巨大的章鱼在海滩上翻滚、数不尽的飞羽割断了团团海藻.......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鱼腥味。
战斗一直从早上持续到了傍晚，污染物的尸体堆满了整个海岸线，大量的血液染红了近岸的一片画面。
调查员战斗了一整天
白郁则吃了一整天。
绿色的藤蔓深入水中，逮到什么就吃什么。
鱿鱼、章鱼、金枪鱼。
海藻、海星、海龙虾。
带鱼、鲨鱼、大鲸鱼。
【怎么感觉有点困。】
白郁揉了揉眼，总觉得一股困意袭来，和意识相反的是，身体里的能量却狂躁起来。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些污染物就跟丧失了意识一样，而且蕴含的能量也太多了吧，我看见它们肉里面好像有蓝色颗粒.....白郁？白郁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第81章
一天的战斗落下了帷幕，海洋类污染物的攻击也缓了下来，在通知海岸上的同事做好交接工作后，来临海市支援的几人一同返回到了会议室，一边稍做休息，一边看临海市研究院紧急化验出来的结果。
这次的大范围攻击来的有些过于蹊跷，里面的海洋类污染物也给众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早上第一只送去的污染物已经检测完毕，果然，这批海洋类污染物和我们之前斩杀的不一样。”
临海市调查局的局长拿出来一张化验单，上面是分析的各种数据，他匆匆扫过一眼后，就把单子递了过去，
“它们更狂暴更有攻击性，但同时智商几乎没有，跟一具无差别攻击的身壳没什么区别。”
生物变成污染物后，会丧失一定的理智，但并非完全没有智商，甚至有的污染物还会躲避和设陷阱，在面临危险时，本能会让它们飞速逃跑。
但这群海洋类污染物在面临楚泽淮的剑锋时，一点恐惧和犹豫都没有，就像是提线木偶，疯了一样撞上来。
这是很反常的。
“就像是科幻片里的丧尸？”燕然听着有些耳熟的描述，问道。
“或者是被狂犬病感染的猫猫狗狗？”原雪开始担忧起小咪来。
“这不和我哥失控的时候一模一样嘛，哎呦！”林墨摸了摸下巴，然后就得到了来自燕然和原雪的两个爆粟。
楚泽淮没回话，他伸手接过这张紧急分析出来的化验单，仔仔细细看完数据后，又翻了一页，目光落在了一张图片上。
那是一个鱿鱼的切面，切面上有细小的颗粒，这些镶嵌在血肉里的颗粒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这是我们在污染物里面发现的矿物颗粒。每个污染物都有，所以我怀疑是这些蓝色矿物颗粒让污染物变成这样的。”
局长把这一页单独拎出来，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图片，
“我们的研究所已经在加班加点分析，目前只能推测蓝色颗粒让污染物更强也更狂暴。我已经让所有的调查员远离污染物尸体，就是担心蓝色矿物颗粒具有传染性。”
林墨点头：“难怪那么多尸体都堆在上面。我都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多污染物尸体，自从小白入职以来，尸体就没有在原地呆着超过一个小时。”
他感慨了一下自家好友的工作效率，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少了一个人。
“等等，小白人呢？”林墨看了一圈，也没看见熟悉的身影。
“是不是楚队又把小白支开了？”原雪托腮。
楚泽淮拿着检验单的手一顿：“没有。”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故意让小白去远一点的地方。”原雪想了想，道。
“只是觉得那个地方更安全而已。”
楚泽淮移开了自己的目光，金橙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心虚。
“是吗？我不信。你和小白吵架了？”
原雪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眼眸中露出一丝透彻。
“没有吵架。”
“那你为什么躲着小白？”
“没有躲啊。”
看着还在嘴硬的队长，原雪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林墨和燕然还在一头雾水。
林墨悄悄地凑了过去，小声问：“原姐原姐，小白现在还没有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撤退的消息都已经发送到了联络器上，白郁也回复了‘收到’，此刻却还没回来。
“我猜测，小白肯定是察觉到楚队在躲着他，伤心了，才不肯回来的。”
原雪摸了摸下巴，说道。
楚泽淮沉默了一瞬。
不想危险的自己可能伤害到白郁的躲避举动，反而已经对白郁造成了心理上的伤害吗？
只是.....再靠近的话，好像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长长的睫毛垂下，敛去金橙色眼眸中的所有情绪，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临海市调查局的局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直到局长的手机疯狂震动，警报声伴随着红光响起。
“又有污染物上来了吗？”
楚泽淮放下手中的报告，金橙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狠厉，瞬间恢复到战斗状态。
他和白郁之间的事可以等之后再仔细考虑，目前还是清除污染物比较好。
“不是，你的下属在疯狂攻击我的下属”
挂断电话的局长一把拉着人就往外冲，
“你带过来的那个白郁，精神失控了，你快跟我去阻止一下。”
**
海滩上，青年安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清河市调查局的黑色制服翻飞，略长的头发放下，刚好遮住了眉眼，一言不发。
而和他此刻安静状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从他背后长出来的数十根狂舞的巨大藤蔓。
这些藤蔓掀起带血的海水，被掀起的海浪带着鱼虾涌向岸边，黑压压的天空下，是无比恐怖的气势。
数十个穿着调查局制服的人被数不清的藤蔓晃过来晃过去，就像是麻将桌上的麻将被和来和去一样。
“白郁怎么会精神失控？”
燕然不敢相信，楚队都没失控，白郁怎么就失控了？
“可能是接触了蓝色矿石颗粒，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他去那么远的角落。”楚泽淮懊恼道。
如果和往常一样带在身边，白郁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小白，快住手，不要再玩弄同事了！”
林墨张开翅膀就冲了过去，飞到半路就被一根藤蔓卷住，狠狠地塞进了水面上，随后又带着一身水被拽出来。
如此往复几次，宛如一块下火锅的牛肚。
楚泽淮和其他人先是将被困在藤蔓堆里的调查员救出去。
好在藤蔓暂时还没有伤害到他们，大部分调查员都没有受伤，受伤的那部分也是单纯被晃来晃去给晃吐了。
被抢走玩具的藤蔓开始无比地愤怒，速度再一次提升，力度也再一次加强，空中甚至传来破空声。
啪！
藤蔓打过楚泽淮的右臂，尖锐的倒刺带走一片黑色的布料，点点鲜血渗出，香甜的味道开始弥漫。
剩余的藤蔓先是一顿，随后全部疯了一样涌向对面的人。
“哥——你快躲开！”
藤蔓松开后，被摁在水里涮来涮去的林墨终于爬了出来，见此大呼。
他哥肯定不会去伤害小白，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哥被攻击啊。
这力道都快比A级污染物还要强，小白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不用，你先带着其他人远离这里。”
楚泽淮定定地看着疯狂涌过来藤蔓，以及站在中间已经完全丧失意识的白郁。
还好，白郁没有全都变成一堆植物，他还能精准找到对方的主体。
无数的藤蔓死死缠绕上他的身体和翅膀，在“刺啦”的声响中，条形的制服布料接二连三落下，这些藤蔓用表面上的倒钩挂在了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退去刚才的狂暴，开始安安静静地吸血。
楚泽淮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还能动，于是带着一身的藤蔓，试探着走向了白郁。
“白郁，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不过没有回应也算是个好消息，他的靠近并没有引起对方的再次攻击。
他小心地触碰白郁的身体，绿色的藤蔓依旧安安静静地在他身上趴着，叶子在海风中摇曳，竟然莫名有种宁静。
楚泽淮松了口气。
白郁的攻击性不强，应该还没有失控到那种地——
他的心还没有彻底放下，怀中的人突然有了动作，只见对方猛然间咬住了他的脖颈。
鲜血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随着温热的血液不断涌入对方的喉咙，白郁的气息也逐渐平和起来，狂野的藤蔓也慢慢缩回了背部。
“哥！所有人员已经清点完毕，没有人被小白打伤。S级抑制剂已经送过来了，我打还是你打？”
林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管淡色的抑制剂，
“诶？已经结束了吗？”
在他的视野中，恐怖的藤蔓已经消失不见，自家好友正抱着他哥，把脑袋埋在了他哥的颈窝，场面居然还有点和谐。
“没有。他还没恢复意识，但S级别抑制剂就算了，那玩意儿副作用太大。”
这种副作用大的东西，能不用就不用，白郁体质弱，副作用说不定会更大。
“什么？副作用不就是之后会打不起精神吗？”
林墨瞪大眼睛，那他哥之前失控的时候，怎么就毫不犹豫地给自己用了。
楚泽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弟弟。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抑制剂效果那么猛，能迅速让一个S级觉醒者从失控状态变成冷静状态，副作用怎么可能会那么温和？
“就算不用抑制剂，也要先关起来。”
临海市调查局局长赶到，语气冷静。
他们临海市最近修建了一个专门用来关押觉醒者的地方，同时还配备了相应的手铐脚铐和项圈，可以最大程度防止失控的觉醒者伤人伤己。
“不用，如果你担心临海市人员安危的话，我会带他去远一点的地方，我记得一百海里处有个礁石堆。”
楚泽淮余光看了眼安静趴在他颈窝的人。
对方长长的睫毛动了下，缓缓睁开后，里面是一双没有任何焦距的浅绿色眼眸。
没有感情、没有意识，像是真正的无机制矿物翡翠一样，干净纯粹，能完美倒映出世间一切，却独独没有自己的思想。
但是随着自己的血液不断被吸食进去，那双浅绿色瞳孔中重新有了色彩。
白郁的意识正在逐渐恢复，如果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关在冰冷空旷的地下室，肯定会害怕难过的。
想通这一点后，楚泽淮毫不犹豫张开自己巨大的金色羽翼。
一声风的呼啸后，原地已经空无一人。

第82章
被众人担忧着的白郁，此刻正处于懊恼中。
真是太大意了......
他光想着不去吸收蓝晶石的能量，这样就能避免被里面蕴含的规则类力量同化。
但他万万没想到，蓝晶石不仅仅会出现在季悦给的大礼包中，还会以颗粒的状态出现在海洋类污染物的体内。
等到他察觉到自己吸收了大量蓝晶石后，已经迟了。
意识开始模糊，像是整个植沉入了温暖的海洋，眼前的一切变成了温柔的海水，缓慢地冲刷过他的灵魂。
沉睡吧
深海底处传来轻轻的呼唤。
让你的意识融于大海。
不必去想太多，只用留下本能。
不用去想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也不用去想终极目标感情纠纷，哪怕没有意识，只要海洋存在，你就会永远存在。
“永远....存在.....”
白郁喃喃，它们这些生物在世间拼命，不就是为了能更长久地在这个丛林法则的世界中生活吗？
只要放弃了意识，就能获得永存。
咸咸的海水流过枝干，带来了一丝香甜的鲜血气息。
“等等，不行，我还有顶级食物没有吃——”
在香甜味道的刺激下，白郁猛然惊醒，睡意去了一大半。
和海洋同在、和世界本源同在，世界上的一切都会是你.....
“不，不是的。他不仅仅是我的顶级食材，还是.....”
还应该是什么？
话语到了喉咙里，白郁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像是自己认识到的情感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一样。
在他蓦然清醒的那一刻，眼前的海水瞬间退去，温柔的飘渺声音消失，泡泡终究消弭在了阳光下，一切就像是一场幻梦。
没有海水，只有冰冷潮湿的石壁。
没有诱惑的声音，只有耳熟的关切声。
“白郁，你现在清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楚泽淮看着对方的眼眸由浅绿色变成了墨色，眼神也逐渐清明，随后松开了手。
“唔，我感觉我现在还好。”
白郁晃了下脑袋，意识还停留在吞食污染物之前，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睛盯着楚泽淮，
“楚队，你不是在躲着我吗？”
怎么会突然离他这么近？他穿越到过去了？
“我.....我很抱歉。”
楚泽淮语塞，想了半天，也只能低声说出这句话。
他把白郁会失控的原因归结为自己的失职。
如果不是他因为自己的感情问题把对方安排到离他很远的地方，也不会这么晚才发现失控的对方。
而且还不是自己发现的。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讨厌我？”
白郁的关注点仍旧处于过去式，他没得到想要的话语，干脆凑近问道。
他脑子还有点不清醒，在看见对方又一次陷入沉默后，怀疑对方是不是没有长嘴，鼻子下面有东西其实是他的幻觉。
楚泽淮还在组织自己的措辞，就感觉刚才起身的人又一次压了下来。
他以为对方还想吸血，便把刚刚穿好的制服又拽了下去，没想到那双手摸上了他的侧脸，随后径直把他摁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不是的，我怎么会讨厌你，我只是觉得——唔。”
微凉柔软的触感传来，吻上来后，舌尖还舔过唇瓣，在植物香气、淡淡的血腥气和海风咸咸的气息中，成功让楚泽淮的大脑宕机。
而白郁在确定了楚泽淮的嘴是真实存在的后，便满意地松开了手。
“你长嘴了，为什么不说实话？”
白郁盘腿坐在地上，托腮看着旁边的人。
“我只是觉得，你离我远一点会更安全，对于我来说，保护身边人的最好方法就是远离。”
楚泽淮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好在礁石洞里面无比安静，又有回声，倒是能让植听到整句话。
在花了几秒钟反应里面的意思后，白郁缓缓打出来一个问号。
是他理解错了吗？对方的意思好像是说，为了保护他，所以要远离他。
但人类中的保护不应该是贴身的那种保护吗？
“因为我很危险，我可能随时都会失控。”
接受到对方无比疑惑的眼神，楚泽淮又解释一句，同时移开自己的目光，不再去看白郁的眼神。
还有一个原因，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没有白郁的时候，他可以很坦然地规划自己的未来——为调查局付出一生，最后精神暴动死去，最好死的时候还能带走几个高等级污染物。
但是现在，他又有点不想面对这样的未来了，他希望自己能活得更久一点，和对方相处的时间能更多一点。
这种自私的想法不应该出现，所以他想趁着感情没有深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时，及时止损。
不止为了对方，也为了自己。
但是....当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狂跳，隐秘的欢喜在心底发芽生长。
完全控制不住。
原来早就已经无药可救了。
楚泽淮垂眸，却被站起来的对方单手掐住了下巴，被强迫着抬起了头。
“你在骗我。”
白郁强行让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他此刻清醒过来，盲生发现了华点，很快就找到了对方话语中的漏洞，问，
“如果按你刚才那么说，你应该远离所有人才对，可是你偏偏躲着我，为什么？”
说到最后，原本质疑的语气莫名带着点委屈。
“因为你是不一样的。”
因为我对他们又没有抱着不可告人的隐秘心思。
“哪里不一样？”
白郁条件反射反驳回去，却在下一秒愣住了。
他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他不可能会像林墨一样一直躲在对方的羽翼下，也不可能会和燕然一样和对方并肩而立，更不可能和原雪一样安心当个小队成员。
他的身后有月季、向日葵、蒲公英等植物，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的话，他们必须要有足够强的实力和势力。
植物同伴们还在等着他。
礁石滩内陷入了安静中，白郁松开手，想着自己的事情不说话，楚泽淮也一直沉默，直到山洞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血顺着黑色的制服滴滴答答落下去。
白郁喉结滚动，眸色变深。
不管再怎么说，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然还是馋对方身子。
“楚队，要不先回去包扎一下，我感觉你血流了好多，回去把制服换一下吧。”
换下来的制服刚好可以让他吸一吸。
白郁瞬间就切换到了进食模式。
和楚泽淮闹别扭？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忍心拒绝他可爱的顶级食材呢？
然而他并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回答，对方仍旧沉默。
“楚队？队长？楚泽淮？”
白郁一脸疑惑地推了推没反应的对方，没想到面无血色的对方直接倒在了他怀里。
白郁：！！！
**
临海市第一医院。
楚泽淮坐在病床上，望着外面的海面落日发呆。
昏迷前，最后的印象就是白郁在他面前生闷气，醒来后，他就已经到了临海市的医院，人已经跑没影了，只留给他一个冷冰冰的天花板。
“咯吱”一声，病房的门被打开。
“楚队，您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是原雪的声音，旁边应该还带着林墨和燕然。
“好点了，没什么大事，只是失血过多而已。”
楚泽淮没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干脆懒得转身，就这样一直望着窗外的景色，
“我好像.....又说错话了。”
“诶？您没有和白郁表白吗？”原雪惊讶道。
“没有。”
楚泽淮低声道，随后立马反应过来，瞬间扭头，金橙色瞳孔猛缩，
“你怎么知道的？”
他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这难道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原雪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自家队长，当楚泽淮抱着白郁离开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两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多好的机会啊！
独自隐秘的相处、危急时刻的温馨、适合发展暧昧的夜色与浪漫的海面。
楚队他怎么就不懂得把握机会呢？
“我....我只是觉得不太合适。”
被点破后，楚泽淮干脆也不掩饰，抱着自己翅膀缩在了病床的角落，每一根金色的羽毛都耷拉了下来。
“哪里不合适？”
原雪一把推开一旁震惊的林墨和燕然，在这种涉及到感情纠纷的领域上，她的气场居然压过了在场所有的人。
“我只是觉得....我这种想法会不会太自私了。白郁他应该去找一个普通但能够安稳的爱人，然后度过有一个平淡且幸福的一生，而不是我这个整天忙到失踪、还随时有可能失控的危险分子。”
楚泽淮小声道，语气中带了点无助，每一根羽毛耷拉得更厉害了，就像是一只蜷缩在角落里快哭出来的鸟。
“楚队，你又不是灾星，没有人说你和小白在一起就会给小白带来灾难。”
原雪叉腰，望着床上的羽毛团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又没有想过，万一你的远离不仅没有保护小白，反而伤害到了对方怎么办。”
床上的金色羽毛团一顿。
“你莫名其妙就躲着小白，小白心里面肯定特别难过。不提心理因素，单单说这次，你离得小白那么远，压根就没有察觉到小白遇到了危险，之后再后悔有用吗？”
原雪的话语像刀一样划开了刚愈合的伤口。
楚泽淮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中的难过：“我迟早会精神失控，会伤到他，就算没有，也注定会更早离开。”
然后就会留白郁一个人在世界上承受所有的悲伤和痛苦。
被推开的林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先是好好消化了一下他哥想追小白这件事，然后就非常丝滑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皱眉反驳：
“哥，你怎么会这么想？现在这个世道如此危险，你怎么保证你远离小白后，小白就能过上平淡幸福的生活？你总不能在暗中保护他，或许还有他未来的老婆孩子一辈子吧。”
楚泽淮被他反驳得哑口无言。
原雪赞同地看了林墨一眼，这家伙的嘴总算是派上了点用场，然后就听见林墨又补充了一句：
“说不定你还没到失控的时候，我们大家就在某次任务中，一起噶了呢。”
所有人：..........
梆梆两声，燕然和原雪就一起给了林墨两个爆粟。
“你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呢？我们大家肯定能活到最后。”
燕然感情经验为零，没办法对自家队长的感情纠结发表任何建议，但对于林墨的贩剑言论，她还是能教训两句。
“对不起，哥，你当我刚才的话没有说。”
林墨捂着脑袋，默默蹲在了一旁。
“暗夜魔鸦说得也有一定道理。我们大家谁也不能保证能活多久，所以难得能遇到喜欢的，就去试一试吧。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我们能把握住的只有当下。”
原雪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给了最后的一个建议，
“所以楚队，不要想那么遥远又不确定的事，未来的危机就留到未来去解决，你现在只用考虑现在的事。你现在喜欢小白，那你现在就去追，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嗯，我会好好想想的。”
原雪看着对方是真的听进去了，松了口气，她的心还没彻底放回肚子里，一旁的林墨又探出了脑袋：
“对啊，哥，你居然连你失控后会伤到小白这种遥远到没影儿的场景都想出来了，往好处想，说不定小白压根就不会答应你的追求呢。”
楚泽淮：.........
自闭了jpg
“原姐燕姐，我错了，别打我，救命啊——”

第83章
被众人念叨着的白郁此刻正坐在无人海滩上，抱着从市中心买来的榨汁机，自己把自己榨汁。
许多节绿色藤蔓被塞进了桶里面，在刀叶的快速旋转中，变成了一堆固液混合物，最后再从水龙头中流出碧绿清透的汁液。
“这么多，应该够了。”
白郁接满了整整一纸杯的汁液，估摸了下数量，觉得这些足够让自己给楚泽淮造成的伤口复原后，才停下了榨汁的动作。
在他早上将失血过多的人送去医院后，从惶恐中恢复过来的系统才将短短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讲述出来。
他当初大吃特吃，结果不小心吸收了许多蓝晶石颗粒，蓝晶石里面的规则类力量想把他的意识给同化，他们两个在脑海中开始拉扯。
而在现实中，他的身体藤蔓化，跟搓麻将一样把同事们搓来搓去，直到楚泽淮强行抱住自己，用血让他冷静下来，随后带他远离了那个海滩和想把他关起来的临海市调查局。
【当时的场景真的巨危险，你差一点就要被关起来了，还要被打那个一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S级抑制剂，我当时拼命喊你，都没让你清醒过来。】
系统一脸后怕道。
【我记得我当时是尝到了血的味道。】
垂死病中惊坐起，想起食材还没吃。
在礁石洞里，白郁一开始没彻底清醒，还以为楚泽淮身上的血腥味是来源于对方和污染物战斗时的伤口。
直到对方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过去，他帮对方紧急止血时，才看见被他自己咬得一片血腥的左肩。
上面满满的，全都是他自己的牙印。
【他的血对你的吸引力真的好大，直接把你从沉沦中拉出来，你当时啃得可香呢，要知道连我都没叫醒你。】
系统又回忆了一遍当时的场景，不由感慨道。
【是的，我现在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面充满了能量，不止是蓝晶石的能量，还有血肉的能量，但是.....开心不起来。】
白郁将纸杯中的汁液装进密封的小瓶子中，垂眸道。
【为什么？在身份没暴露的情况下喝了人家那么多血，这不是我们能预想到的最好的结果吗？你居然还不开心，是觉得不够吗？】
系统摸了摸并不存在的下巴，在思考白郁是不是胃口大了，把楚泽淮吸到失血过多昏迷已经满足不了他。
【不是，我只是有点.....心疼？】
白郁沉思，话说到最后时，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起来。
当看见楚泽淮面无血色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一向冷静自持的植物是真的慌了一瞬，之后再看见对方肩膀上密密麻麻的咬痕血迹，心底像是被绵密的针扎了一下。
上次有这种情绪，还是他自己的叶子藤蔓被老六玩家一把火烧了的时候，他心疼自己心疼地要命。
系统一顿，然后发疯一样跑开。
【向日葵、月季花，你们快过来，出大事了！】
五分钟后
[月季花：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白蔷薇老大疑似喜欢上了一个人类嘛，正常正常，我这边也养了好几个乖巧懂事的小人儿。]
[向日葵：但我总感觉老大的情况和你不一样。]
[月季花:不用太大惊小怪，生物本能会对从未体验过的事物好奇。白蔷薇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感受过爱情，感受一下也无妨，就当是充实一下植生体验。]
[白蔷薇：你确定吗？我自己都不确定。]
一声系统的提示音，月季花朝白蔷薇空投了一本《恋爱宝典》
[月季花：你要是喜欢，就直接把人抢过来，藏叶子底下。植物乐园的BOSS大人，想要什么，就一定会得到什么，这难道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吗？]
月季花的语气随意又自然，白郁愣了一下。
也对，伪装温和人类的日子太久了，他都有些忘了自己之前的模样。
[白蔷薇：我知道了，谢谢你的书。]
[月季花：不用谢。你要是这个腻了，可以来找我，我送你几个，保准让你体验一下爱情和欲.望交织的快乐。]
白郁婉拒了月季花提出的建议，和他们两个告别后，就翻开了手中的《恋爱宝典》
“好像是有点像......”
“原来如此。”
“还能这样？”
白郁以极快的速度翻完了这本书，合上后，若有所思。
【你找到你的答案了吗？】系统冒泡。
【找到了一半。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欢他，但是我想让他呆在我身边，活着的、完好无损的那种，然后给他......】
白郁无意识晃着手中的瓶子，然后该干什么？
把人当爬藤架和移动血包用吗？
好像也不是。
【算了，不想了，知道前一部分就已经够了，我先回医院。】
【好，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但不管怎样，我的朋友，祝你好运。】
**
临海市第一医院
“你们这是.....怎么了？”
白郁拿着恢复汁液回去时，就看见燕然林墨原雪三人排排坐在医院走廊的大厅上，表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林墨脸上还有不少淤青，一看就是刚刚被人打过。
“嘿嘿，没事，我就是一想到——嘶——”
林墨看着白郁的脸，不知道幻想了什么美好的内容，托着腮就开始傻笑，结果因为力度过大不小心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原雪生怕这家伙不小心说漏嘴，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一把捂住了林墨的嘴：
“哈哈，暗夜魔鸦是想说，他一想到马上就能回清河市就开心得不得了，这临海市的空气湿度和海风真让人头疼，我感觉我都快起湿疹了。”
“确实，咱们内陆人就是住不惯海边的城市，早点回去也好。”
燕然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后朝走廊的另一个方向努嘴，补充道。
“楚队的房间在那边，左手第二个就是，别走错了。”
白郁眨眨眼。
他当然知道楚泽淮的房间在那边，毕竟早上是他抱着人来医院的，还是他特意跟医院工作人员申请了一个能看到大海的房间。
所以说这三个究竟是怎么了？说话奇奇怪怪的。
算了，还是把汁液送给楚泽淮要紧。
不去管奇怪的同事，白郁拿着自己的汁液敲了敲门，随后推开，看到的就是坐在床上看海面落日的背影。
“楚队，您身体状况好些了吗？”
白郁走到人旁边，细细打量了一下，轻声问道。
对方脸色好了很多，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没有刚送来的时候那么吓人。
“好多了，谢谢。”
楚泽淮脑海里还在想原雪给他支的一堆“妙招”，正打算现在就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就感觉唇边碰上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是一个玻璃瓶，瓶内还有澄澈的淡绿色液体。
“您把这个喝了，对伤口有好处。”
白郁举着瓶子道，他自己造成了楚泽淮肩膀上的伤口，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中有没有给对方伤口处注入什么毒素，以防万一，直接给对方灌一杯自己汁液来疗伤最好。
楚泽淮盯着瓶子三秒。
淡绿色的、散发着浓郁植物清香的液体，和白郁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眉头一跳，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这是什么。
“你把自己榨汁了？”
望向白郁的金橙色眼眸中带着一丝错愕，楚泽淮往后退，眉毛拧起来，
“我把你救回来不是让你去伤害自己，我的伤静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你怎么能把自己的藤蔓榨汁呢.......”
楚泽淮上下打量着白郁，试图找出对方的伤口。
那么一瓶汁液，要榨多少藤蔓才能榨出来，白郁他不怕疼的吗？
某人还在这边心疼植物，却没有发现他心疼的植物已经暗搓搓把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这个自己喝回去能弥补吗？你切的是哪里——”
楚泽淮还在到处找白郁的伤口，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就被摁在了病床上。
一切仿佛就是历史的重演。
“果然，和之前一样。”
白郁垂眸，对方还是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死活不肯接受他的东西。
之前在沙漠中的时候，他就已经体验过一把楚泽淮的固执了，所以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既然没有办法趁对方不注意强行灌下去，那就——
白郁一口喝下瓶子中所有的汁液，随后俯下身，唇对唇渡了过去。
楚泽淮果然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一招，金橙色的瞳孔猛缩，思绪整个空白一片，就这样被压着反射性喝下淡绿色的液体。
“这样就行了。”
白郁满意地起身，帮对方擦去唇上残留的水渍。
果然和书上说的一样，亲吻是具有魔力的一个动作。
在礁石洞里的时候，他亲了对方一下，对方就不再沉默开始说话，在病房里的时候，他又亲了对方一下，对方就乖乖把药喝了进去。
他之前还吐槽过原雪给的资源里面怎么全是接吻喂药的套路，现在想来，这种能成为套路，就是因为它真的很有效啊。
达成自己的目标后，白郁心中给季悦和原雪点了赞，随后快快乐乐地拿着瓶子出去清洗，顺便准备再要点资源。
大脑宕机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的楚泽淮：.........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白郁像一片捉不到的云彩飘了出去，而他准备好的话术一个也没有用上。
不是，白郁是怎么做到强吻后还能这么坦然地离开！

第84章
临海市一去一回，清河市这边就已经到了春天。
春风送暖，早长莺飞，让植物感到寒冷的冬天算是彻彻底底地过去，光秃秃的树木也开始抽芽，清河市一片绿色。
白郁和楚泽淮恢复了之前的相处模式，但好像又和之前隐隐约约不太一样。
“这个送你。”
一个三十多厘米长的盒子被一只手推了过去。
“这是什么？”
白郁接过盒子，打开后，发现是一个长长的藤蔓粘土手办，上面还有六朵白色的蔷薇花。
藤蔓很逼真，颜色和他基本一模一样，叶子上面还有着清晰的纹路，精致的白色蔷薇花镶嵌在里面，连花蕊都清晰可见。
“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吗？我抽空给你做了一个。”
楚泽淮收回了手，望向对面的金橙色的眼眸微微柔和。
“那真是谢......”
白郁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停顿了一下，总觉得这一周他说这句话的频率有些太高了。
他的余光看到了自己另一边的桌面上。
楚泽淮送的零食大礼包、楚泽淮送的十瓶植物快乐水、楚泽淮送的祈福手链、楚泽淮送的.........
在过去的一周里，对方不是在给他送礼物，就是在投喂他，频率简直比对方出的任务还要多。
“我好像还没有给你回礼。”
白郁想了想，居然一时间想不到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对方。
“不用去想，我也不缺什么，你每天完成任务就好了。”
楚泽淮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看了白郁一会儿后，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震动中的手机。
啧，又是开会，好烦。
“好的，队长。”
白郁小心地将粘土蔷薇花放在自己的桌子前，目送对方离开后，便把注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纸张上。
左边的纸张是早就写好了的任务报告，右边的纸张是他对于蓝晶石的种种猜测。
从本质上来说，蓝晶石是一种蕴含着大量能量、并且有着一丝规则性能量的矿物，食用后会让生命体能量大涨，但同时有把生命体的意识同化的风险。
隐隐约约坠入大海的梦......暂时推测蓝晶石来自于海洋。
从来处上分析，光辉神教可能掌握了大量的蓝晶石，不仅仅是分发给了下属，还有可能用蓝晶石做了某种实验。
白郁不太相信一大堆海洋污染物会同时食用蓝晶石，那些污染物平时生活的水域就不在同一层，怎么可能说是巧合？
只能是人为。
啧，他一开始还觉得季悦加入的光辉神教只是个普通的教，最多教义让植不理解罢了，现在看来，他们所求不小。
[白蔷薇：月季，你对蓝晶石的了解有多深？临海市的海洋类污染物是你弄的吗？]
[月季花：了解不多，我负责的不是这方面，只是大约听过一些。西洲的瘟疫孢子和东洲的迷幻孢子都是从蓝晶石颗粒培养基里出来的。临海市那边我没关注，应该是的，【化学家】负责那一块。]
白郁陷入了沉思。
南洲的瘟疫孢子可以把人变成孢子人，从毛孔溢出大量的孢子，确实符合蓝晶石蕴含大量能量的特点。
东洲的迷幻孢子可以影响人的意识，也符合蓝晶石会消弭意识的特点。
他转了转笔，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关键词。
[白蔷薇：最近多关注一下蓝晶石的消息，我预感会有用处。]
[月季花：你要吸收？我能感觉到这是个好东西，但我也觉得它有点危险。]
[白蔷薇：不是，我用这个可以开启副本空间，救了好多植物，我觉得可以储存一些。]
万一以后【植物乐园】又因为什么原因损坏了呢。
[月季花：好的，我会留心的。难怪系统前些日子说它在忙蒲公英的身份问题。]
白郁这边和月季花聊了几句蒲公英，一旁的林墨和原雪也在八卦。
“你刚才看见我哥的眼神没？我真的受不了他了，我活了二十二年，就没有看见他有过那样的眼神。”
林墨看楚泽淮离开且白郁没注意这边后，超小声地吐槽，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受不了就别看，眼睛长在你自己的脸上，人家也没有让你强行去看。”
原雪打了个哈欠，他们几个昨夜通宵八卦楚队和小白之间的感情经历，该分析的都分析了，等着事态发展就成，
“我觉得小白的听力比咱们想象中的要强，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在办公室聊点别的。”
林墨点点头，作为整个清河市调查局最活跃的队员，融合了乌鸦特性的他可谓是对所有小队的八卦了如指掌：
“调查局现在最火的八卦，是第二小队来了一个超级可爱的女孩子，元气活力型，叫蒲飞羽。可爱且实力很强，风元素觉醒者，风刃直接能削掉一个人的脑袋。”
原雪摸了摸下巴：“你说栗队选择了对方，是因为颜值呢？还是因为越队呢？”
越风也是风元素觉醒者，但攻击性很弱，所以才成了后勤小队的队长，日常就是用风把物资精准地送到居民房的窗户前。
栗讼说不定会借这个机会暗戳戳嘲笑越风。
两人正在小声讨论着第二小队的新人，被讨论的正主就一把推开了第一小队办公室的门。
“白哥！我接了个任务，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出任务？”
有着嫩黄色长卷发的女生站在门口，一脸兴奋期待地冲过来，抱住白郁的胳膊就往外拽。
白郁关掉和月季对话框，眼角抽了下。
嘶，他有预想到蒲公英会很黏他，但没有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他让蒲公英不要再叫“白郁大人”，对方转身就叫他白哥，他让蒲公英没事就不要来找他，结果对方想办法邀请他一起去做任务。
“我有自己的任务，没办法和你一起去。”
“可是我还是个新人，我觉得我需要前辈带一下。”
“我也没有特别多的工作经验......”
门口纠缠的两个身影映入了刚开完会走来的的两人眼中。
“呦，楚泽淮，下手要趁早，不然小心被人截胡，小白的魅力可不小。”
栗讼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伸出手摸了摸下巴。
“林墨告诉你的？”
楚泽淮侧眸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
想来想去，也只有林墨那个大嘴巴藏不住秘密，喜欢到处乱说。
“不是，我看出来的，你这也太明显了。我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枉费我的那么多红颜知己跟蓝颜知己啊。”
栗讼那双棕色的眼眸转动，
“楚泽淮，你要知道，咳嗽和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无法隐藏掩盖的东西。”
对方这种一看就是情窦初开遇到初恋的模样，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还没有等一旁的人做出回应，栗讼便长长地叹了口气，双手叉腰：“看在我们多年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好了。”
话音刚落，他就快步走上走，脸上挂着平常的那副笑容，扬起手跟门口的那两人打招呼：
“小白，早上好啊。小羽毛，我忽然想起来，我作为队长，还没有带你去过任务呢。走走走，不要在这里纠缠别的小队的成员。”
蒲飞羽眨了眨眼：“可是队长，我想和白哥一起去出任务。”
栗讼伸出手捂住胸口，一副心痛的表情：“队长我难道就没有魅力吗？”
蒲飞羽很诚实地点点头，但随后又想起白郁大人告诉他，当人类时，嘴不能这么刻薄，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栗队魅力也很大啦，但还是比不上我白哥。”
栗讼这回真的是心痛了。
继楚泽淮把自己挤到清河市调查局魅力榜第二后，小白也要把自己挤到清河市调查局魅力榜第三吗？
“你和小白也没有接触过吧，怎么就这么执着于人家呢？”
“栗队你不懂，这叫命中注定的吸引，从见到白哥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必定有特殊的缘分，缘分——诶诶诶——”
话还没有说完的蒲飞羽就被一旁的白郁强行推在了栗讼怀中。
“我觉得你还是跟栗队做任务去吧，每个小队的任务流程习惯都不太一样，我下午已经有了安排，有其他的任务，不可能和你一起去。”
白郁一口气说完，看着恋恋不舍的蒲飞羽被栗讼拉走，这才松了口气。
一旁传来熟悉的气息和香味：“你下午有安排吗？”
是楚泽淮。
“对，轮到我去遛小咪。”
白郁点点头，熟练地从一旁的柜子中取出遛猫需要用的装备。
“我和你一起去。”
楚泽淮扭头，恰好看到对方好看的侧颜和弯腰给小咪带项圈时露出的腰部线条，反射性移开眼神却又立马移了回来。
还好他速度快，不然某人又要生气了。
“好。”
去清河市郊区公园的路上。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遛猫。”
“因为当初轮班的时候，考虑到您很忙，所以只排了我们四个人的班。”
“这样啊，话说我们需要带什么东西吗？比如说袋子和水.....”
小咪毕竟是个宠物，万一在清河市的道路上随意大小便怎么办。
“不用，小咪的自我管理意识特别强，远远超过一般的猫咪。”
白郁牵着小咪的牵引绳，跟楚泽淮说有关小咪的趣事。
包括小咪在外人来办公室时会自动走向笼子并关上门、小咪会叼着牵引绳主动塞进人手中、小咪甚至能听懂队里面的讨论.....
他在这里不停地说着，楚泽淮侧头安静地听着，金橙色的眼眸只倒映出身旁人的身影，同时时不时应和几声。
道路两边栽种的的桃花盛开，粉色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前进的道路和小咪上，也落在了两人的肩上。
白郁心中皱眉，伸出手抚去了落在对方身上的桃花花瓣，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微微有些快的呼吸，也能看见那长长睫毛下的金橙色眼眸。
真好看，近距离看，像是会摄植心魂的金晶石。
“咔嚓——”
随着摄像声响起，白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到了前方举着摄像机的苏紫。
“咳咳，不好意思，主要是觉得这一幕太好看了，没忍住就拍了照片，你们要是介意的话，我立马就删。”
苏紫咳嗽两声，收起自己手中的摄像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
“我不介意，你今天怎么带了摄像机过来？还穿了这一身，你是准备结婚了吗？”
白郁疑惑的眼神落在对方洁白的婚纱上，人类难道不是在结婚的时候才会穿这种蓬松的白色纱裙吗？
“不是的，谁说结婚才能穿婚纱？我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穿婚纱只是单纯想穿好看的小裙子。”
苏紫抱起小咪亲了亲，
“我这辈子啊，打算和小咪一起生活，小咪离开后，就投身到流浪动物救助事业。”
说起这个，苏紫的语气落寞下去，猫咪的寿命只有十多年，她也无能为力。
“不要想太多，小咪现在是污染物，说不定能活到把你送走。”
白郁认真道。
苏紫：..........
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又幽默又情商低的？
“不说未来的事，白郁，能不能拜托你给我和小咪拍些张照片？”
“好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穿着婚纱的苏紫抱着小咪在春天里奔跑，白郁在后面给他们拍照，顺便和楚泽淮聊天。
“你喜欢这样的？”
在看到白郁的眼神频频落在苏紫身上，楚泽淮心中一跳，小声问道。
“这是觉得她的裙子很好看罢了。”
像是层层盛开的白蔷薇一样。
如果布料上能有蔷薇花纹或者花朵形状的装饰就更好看了。
白郁不由自主想起当初在‘欢乐歌剧院’中看到的楚队女装，眼神落在了旁边人身上，眼眸中带着赤.裸裸的意思。
看懂了对方眼神的楚泽淮条件反射就想拒绝。
开什么玩笑，他又没有女装的癖好，裙子也不好穿，还有走光的风险。
但要是白郁想看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拒绝的话涌到喉咙口，又转了一下，咽了回去。
白郁那双好看的凤眸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一直知道楚泽淮对自己挺纵容的，但真没想到能纵容到这种地步。
“楚队，其实我就是单纯想一想——”
“白郁，你也过来拍几张照片，趁着这里的景色这么美！”
玩够了的苏紫把小咪强行塞进白郁怀中，拿过摄像机，正准备说话时，却在看到摄像机内的内容后一顿。
小咪的脸刚好遮住了她的脸，但是并没有遮住她的头发，从照片上来看，就像是小咪长了一圈头发还带了个白纱头饰一样。
苏紫：......这究竟是什么直男拍照的死亡审美？
而白郁还不知道自己的拍照技术已经被狠狠地吐槽，他婉拒了对方的提议：“这个就不用了吧，我对拍照不感兴趣。”
听到这句话后的苏紫反应过来，下定决心下次带着专门的摄影师过来后，就把注意力转回了自己刚才说的话语中：
“不单单是因为景色，我看小咪明显也很喜欢你，它想和你留下回忆。”
作为主人兼同伴，即使听不懂小咪的话，苏紫依旧能看懂小咪眼眸中的情绪。
“但我今天也没有换好看的衣服。”
白郁瞅了一眼对方华丽的裙摆和精致的淡妆，又看了看自己的调查局黑色制服。
“没有关系啦，颜值摆在那里，穿什么都好看。更何况我觉得你们的制服相当帅气，显得你整个人都特别好看，你说是吧，楚队。”
苏紫已经拿起了相机，顺便问了下旁边的人。
“嗯，对。”
调查局的制服确实很显身材，配上白郁那张脸，就是分分钟能出片的清河市调查局招人广告。
“giao~giao~”
白郁还想说什么，怀中的小咪叫了起来，很是亲昵，明显也想和他一起拍照留念。
行吧。
谁又能拒绝一只会“giaogiao”叫的小猫咪呢。
镜头中，黑色制服的青年站在漫天的桃花雨下，举着一只半皮毛半骨架的猫，猫则伸出唯一的毛茸茸前爪，轻轻地搭在对方的锁骨。
楚泽淮看着这美好的一幕，愣神片刻：“确实很好看。”
苏紫满意地看看摄像机：“小咪也很喜欢他。”
“是，如果小咪会说话的话，肯定天天要和白郁聊天。”
“小咪要是会说话，那世界上就真的存在完美的生物了。”
苏紫看着身旁人望过去的温柔目光，像是交谈，又像是感慨，
“宠物不会说话，大概就是提醒我们，爱意是要用行动去表达的吧。”

第85章
四月，春回大地，草长莺飞，天气已经彻底转暖。
第一小队办公室中，灿烂的阳光透过玻璃倾泻下来，林墨脸贴着办公室的玻璃，顶着晃眼的太阳，目光一直看着出任务的白郁走出调查局大门后，才转过身小声道：“小白走啦，中午之前应该不会回来。”
原雪“啪”一下在桌子上放了一个本子，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她熬夜想出来的想法：
“很好，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楚队到底要怎么和小白表白，成功率才能达到最高。”
楚泽淮看着上面一条又一条的想法，心绪复杂。
他想跟白郁表白这种事情，真的用得着整个小队一起出谋划策吗？
看出了自家队长心中所想，原雪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白光：
“当然很重要，这可是关乎到我们整个小队的和谐关系。如果我们不想办法，光凭楚队你一个人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楚泽淮难得犹豫了一下，他又没有相关的经验，所有的恋爱认知都来自于最近恶补的各种小说和剧：“呃......我想......邀请白郁一起去电影，然后一起逛街.....”
他还没想好逛街完之后该干什么，直接就被原雪毫不留情地打断：
“这些也太过时了，跟几十年前一模一样，更何况楚队你平时会和小白去看电影和逛街吗？”
楚泽淮摇摇头。
他和白郁相处时间最多的地方，就是办公室和任务地点。
“那你贸然约小白去看电影逛街，对方岂不是很快就能察觉出来不对劲？不仅没有任何惊喜可言，说不定小白还会怀疑你精神方面又出了问题。”
而且据他们所有人观察，白郁喜欢看剧，但几乎不会去看电影，这个方法压根就没有踩在对方的喜欢的点上。
楚泽淮想了想，觉得是有点道理，于是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那我约他一起去做任务？在任务途中表白？”
关键是他平常也不会约白郁去其他地方，一般都是约着一起去做任务，用这个方法，对方绝对不会提早察觉到异样。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原雪眼里更是明晃晃的、仿佛看东洲区域第一直男的目光。
“不是，楚队你怎么想的？怎么会有人想在在工作期间表白啊？出任务的时候本来就够烦了，再加上污染物很丑，周围环境又不好，压根一点浪漫也没有。”
原雪没忍住吐槽道，这还不如刚才那个电影院表白套路呢。
“是啊。我出任务的时候只想着快点下班，要是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扰我，别说表白，就算求婚，我也想把他一脚踹到天边去。”
燕然双手抱胸，难得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哥，你就不怕小白误以为你是在活跃工作期间严肃的气氛吗？”
林墨抽了抽嘴角，决定上网给他哥淘几本关于恋爱的书来。
“任务地点不行的话，那....我们小队的办公室？”
楚泽淮环视了一下他工作了这么长时间的办公室，说道。
主要是他和白郁日常相处的地点就这两个。
“办公室也太无趣了吧，打工人一看见办公室这单调的环境就烦躁，装饰办公室的话，肯定会有被小白提前发现的风险。”
原雪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成功了还好，要是失败了，你们俩个以后怎么直视办公室？运气再差一点，小白拒绝的同时还有人路过，到时候你不就成了整个调查局的笑柄？说不定还会被传到外面去。”
林墨托腮道，然后又被燕然以‘不许说丧气话’为理由，被狠狠打了一个爆粟。
楚泽淮抿唇，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是太古早套路就是不够浪漫，要么就是烦躁无趣风险大。
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抬眼看向面前的三个人：“那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又不让白郁心生怀疑，又足够浪漫。
“你想让小白答应你，肯定要先展示你强过其他人的地方。”
原雪拿出来一张纸和一张笔，开始在上面写东西。
林墨点头表示赞同，但随后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我哥强过别人的地方.....最明显的就是实力吧。但是展示实力肯定就要去斩杀污染物，他又不可能和小白对打，那不就和上一条被我们否认的计划重叠了吗？”
“楚队又不是只有这一个优点。”
“有权？有钱？无贷款的房车？”
“小白看上去不像是会在意这种东西的人。”
一行人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半个小时后，还是原雪想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觉得不错的方案。
“我记得小白很喜欢美食。我们完全可以让楚队先这样这样这样，然后让林墨再那样那样那样，最后就算失败了，也可以这样那样...”
原雪将被写满的纸张递过去，开始跟众人讲述她的想法。
“我觉得可以。”
燕然点点头，这个方法既可以不让白郁起疑心，又能拿捏对方的喜好，能展示楚泽淮的优点的同时，还能营造无比浪漫的氛围。
他们楚队的第一次表白，一定要做好完全的准备，精密筹划做好后路，可不能出现那种一冲动就表白的莽撞情况。
“现在就该定时间了。我拜托沈爷爷算了一下，他说五月份是最好的时候，如果不行的话，五月到九月都是可以的。”
林墨调出来手机上的日历，指尖点了点五月三号这个日子。
“五月三号，正好是百花节放假日，假期有三天，而且距离现在也就十多天。”
楚泽淮看看日历，又看看原雪的纸张，
“好，那我回去再想一想，调整一下细节。”
“就先这么定了。”
**
白郁总觉得他的同事这两天有些奇怪。
看着他的表情奇奇怪怪，说出来的话语奇奇怪怪，就连动作也有些奇怪，像是在掩饰什么，又像是在暗搓搓搞什么大动作。
要是放在往常，白郁或许还会好奇地问上两句。
但现在不一样，五月份的开花期即将来临，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转化的植物细胞第一次过开花期的缘故，他感觉自己比往常躁动了很多，压根没去管自己家同事有些奇怪的举动。
反正只是有些奇怪，又不是特别奇怪，说不定这就是人类性格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呢。
白郁没去管他们，但是同事却自己凑了上来。
“小白，我记得你是搬了新家，对吧。”
林墨拉着椅子在白郁旁边停下，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十分肯定。
他第一次见面送对方回去的那个小区，和对方现在资料上的地址完全不一样。
“对，去年夏秋之交的时候搬的，怎么了？”
白郁眨眨眼，有什么问题吗？
“这就对了，小白，按照东洲的习俗，我们还没有给你弄乔迁宴呢。”
林墨一拍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本书，
“都怪那些日子太忙，我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作为你的好友，我觉得我们欠你一个宴会，五月三号怎么样？”
白郁看着书上的内容，摸了摸下巴：“没关系，我也不在意这种东西，更何况都是去年的事。”
林墨摇摇头：“不，这很重要，不管多久前换的新家，只要没有亲朋好友来一起办乔迁宴，那都是不完整的！”
白郁看着对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对人类的这些习俗一向了解不深。
“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怎么现在突然想起来这个？”
“嗯....这不是上次去档案室找资料的时候，恰好发现你的资料更换了嘛。”
林墨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随后他就连人带椅子一起被原雪推走。
这位戴着眼镜穿着干练的女人以同样的姿势拉着椅子来到了白郁旁边，眼镜下是看透一切的自信冷静，小声跟白郁解释道：
“小白，暗夜魔鸦他就是想吃楚队做的美食，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楚队对他印象不好，就再也没给他做过饭。但如果是以你的宴会这种理由，暗夜墨鸦就能顺理成章去蹭饭。”
“原来如此。”
白郁恍然大悟，他就说林墨怎么就突然跟他提起了这个话题，
“楚队做饭确实挺好吃的。”
味道堪比他在东庭享受过的招待美食，难怪林墨念念不忘还要想出这个招数。
说起来，他也有点馋，他也只尝过对方做的粥鱼和糖果。
但听林墨说，这还不是楚泽淮最拿手的菜肴。
“是啊。所以我在想，要不你就答应暗夜魔鸦，我们大家一起去，让楚队多做一点，算是某种团建。”
绕了一个大圈子，原雪总算是说出来她的真正目的。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吗？”
白郁问，然后就看见四双眼睛齐齐地望着他，就连小咪也挠了挠笼子。
“那好吧。”
看着众人眼中的期待，白郁点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是在家里面举办一个宴会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还能增进和同事之间的关系。
他对美食一向没有什么抵抗力，对团建这种从未参加过的活动也蛮有兴趣。
不过白郁很快就有了新的顾虑：
“楚队会同意我们的要求吗？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吗？”
楚泽淮最近很忙的样子，不一定有空来参加这种宴会，更别提亲自下厨。
“放心，厨艺也算是楚队的一种爱好，而且我们好久没有聚会过了，他会答应的。不用提前准备什么，就这么说定了，五月三号见。”
“好。”

第86章
五月三号如约而至。
白蔷薇开花期的躁动也如约而至。
想肆无忌惮地开花，想找个温暖湿润又舒适的地方授粉播种。
植物的本能在白郁脑海中不停催促，简直就跟魔咒一样。
家中等着的白郁习惯性地将比往年强烈了许多的躁动压下去，把注意力从“开花！授粉！播种！”转移到“楚泽淮到底会做些什么好吃的”上面。
在各种美食的原材料被送上门后，看着那一份份鲜嫩的食材，白郁总算是按捺住了心中的本能冲动。
他帮忙把种类繁多又数量大的食材搬进厨房，一边对楚泽淮介绍家里面的厨具调料位置，一边往对方身后看：
“诶？原姐他们没有来吗？”
“我们不是一起来的，他们还有别的任务，可能过一段时间就会过来吧。”
楚泽淮睁着眼睛说瞎话，还顺手关上了门,
“你有什么口味偏好吗？”
“只要好吃，我什么都能吃得下去。”
就算不好吃，看在楚队的面子上，他肯定也要吃下去的。
“好，那你帮我打下手，因为人多，所以要做很多。”
“嗯嗯。”
狭小的厨房里，白郁去一旁洗菜切菜，楚泽淮熟练地找到了围裙戴上，却在看见厨具时顿了一下。
白郁他一个人住，要用到这么巨大的厨具吗？
这种巨大的锅，是只有专门定制才会有的尺寸吧。
没去细想尺寸不太正常的餐具，楚泽淮熟练地拿起一旁的菜刀，还顺手挽了一个一个刀花。
进入了自己最熟悉、掌控力最强的领域，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平缓下来，手拿过一根棒骨，刀起刀落，肉便顺着骨头落了下去。
白郁这边还在慢悠悠地洗菜择菜，那边就已经开始热火朝天地煮棒骨汤。
热气在狭小的厨房空间内流通，食物的香气弥漫，温度逐渐上升。
“楚队，给你，擦擦汗。”
弄完蔬菜分类的白郁找了一张手帕递过去。
他吃过对方做的鱼粥，但那都是已经被做好端出来的，还是第一次看见对方下厨房的样子。
浅金色的短发被汗水打湿，皮肤因为热气而有些泛红，亮晶晶的汗水顺着优美的下颌线滑过，又顺着脖颈滑落衣领，有的甚至还会落在锁骨，再配合着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胸膛，即使穿着围裙，也别有一种性感。
白郁凤眸中的神色深了深。
嘶，更想开花了。
“谢谢，确实有点热，剩下的就不用你帮忙了，我来就可以。”
楚泽淮擦了下汗，食物散发的香气很好地掩盖了白郁身上的淡淡蔷薇花香。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微弱的蔷薇花香气已经牢牢地围绕在了他身边。
“好的，那我就在外面收拾一下。”
白郁把自己弄好的蔬菜推过去后，便转身离开了厨房，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水龙头被打开，“哗啦啦”的冷水冲刷着碧绿色的叶子，藏于叶子底下的白色花苞被冻得一激灵。
白郁抬起头，对着镜子开始数自己冒出来的花苞。
一个、两个、三个.....足足二十四个花苞，纯白色的小花苞藏在叶子底下，散发着期待急迫的感觉。
白郁：.....他明明记得他早上数才十四个。
把每个花苞都用冷水冲了一遍后，白郁这才走出卫生间，食物的香气开始在整间屋子中弥漫，而窗外已经隐隐约黑了下去。
在昏暗的空间内，放在桌子上亮起的手机格外明显。
[乌漆麻黑：我妈妈让我在家做家务，不好意思啊小白，我来不了，十分抱歉（哭哭哭）]
[原雪：家里面一个远方亲戚结婚，我父母强行把我带了过去，我事先根本不知道。无比愧疚jpg]
[燕然：夜雨找我来练刀，他难得有空和我比拼刀法，我去不了你的乔迁宴了，对此我感到万分抱歉。]
白郁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望着屏幕上的三条消息愣神。
“啪嗒”一声，楚泽淮踏入客厅同时打开了客厅的灯，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白郁：“饭已经做好了，怎么了，这幅表情。”
白郁抿唇：“他们三个都说有事来不了，同时放了我鸽子。”
楚泽淮走过去揉了一把对方的脑袋：“那确实挺过分的，没事，我还在这里陪你，等回去可以敲诈他们一笔当补偿，我先借用卫生间换套衣服，可能会用下你的洗浴用品。”
白郁点点头，眼睛都没有离开过桌上美食一秒，随口道：“好的。”
在看到林墨消息时，他还想着给对方留一些食物，等上班了带过去，毕竟意外情况，情有可原。
但在看见三个人都不来时，不爽的心理一下子上来。
他决定了，他要把楚泽淮做的所有东西都吃完，一口汤也不给那三个留。
白郁收起手机，仔细去看被摆在餐桌上的几十道菜肴。
三根大棒骨和两只鸡熬成了奶白色的高汤，大骨和烂熟的鸡肉在里面沉浮，点点翠绿在上面飘着。
剩下的棒骨肉和鸡肉切丁，新鲜的竹笋细细切碎，刚打捞上来的虾剥壳后也切丁，一同被包成了晶莹剔透的水晶小笼包。
鲜嫩的鲍鱼改刀后，和去除腮的扇贝肉一起炒香，放在红烧后的石斑鱼上面，一只只熟透的皮皮虾、生蚝、花甲、满是黄的螃蟹整整齐齐码在了石斑鱼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海鲜盛宴盘。
糖醋排骨、爆炒牛蛙、海带虾干排骨汤、炒干贝肉和蓝贝肉、墨鱼炖汤、油炸海鲜菇、翠绿的裙带菜.......
白郁的目光在几十道菜上面流连忘返，在浓郁的香气中，他不由咽了口口水：“这么多，我还是第一次吃得这么丰盛。”
就连调查局的跨年晚宴都比不上吧。
看到这一幕，那三个没来，肯定会后悔死的。
“谢谢夸奖，希望你会喜欢。”
推开门走出来的人正好听到这句话，随口回应了一句后，拉开白郁对面的椅子坐下。
厨房的油烟气已经被消除，围裙和休闲装被换成了一套看上去就相当昂贵的西服，应该是手工定制，显得对方格外腰细腿长。
汗水被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脸颊脖颈上没擦拭干净的水珠，沾着水滴的金色短发翘起，偶尔有水滴从发梢落下。
白郁自制的洗浴用品在对方身上留下淡淡的蔷薇花香，经久不散，逐渐弥漫，已经和白郁本身的蔷薇花香气融合在一起。
坐在椅子上的白郁瞅瞅对面的人，又瞅瞅桌子上的美食，没忍住咽了口口水，一时间不知道哪个更美味一点。
他看过楚泽淮穿调查局黑色制服、穿东洲区域执行官制服、穿非工作日的休闲装，但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对方穿这种禁欲系西装。
这种顶级食材自己洗干净还打扮得漂漂亮亮送上门来的事，原来真的不单单存在于美梦中啊。
不知不觉中，屋子内蔷薇花的香气越发浓郁。
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楚泽淮将高浓度的酒倒上，他一边感叹白郁的洗漱用品留香还挺久的，一边举杯：
“小白，祝你搬新家快乐。”
“谢谢楚队。”
白郁和对方碰杯，一口饮下，正准备去夹菜时，“啪”的一声，灯灭了。
“这是....停电了？我明明记得我有按时交电费。”
白郁疑惑地看着自己灭掉的灯，他不死心又按了好几次开关，发现自家真的没电了。
“我来的时候看见小区外面有工人，可能在维修什么的时候给断了吧，没关系，我可以下去买两根蜡烛。”
那三个果然按照计划拉了白郁家的电闸。
白郁眨了眨眼。
施工断电的话，难道不应该提早两天在小区群里发通知吗？他没有看到相关的内容啊。
但很快，这个这个并不重要的疑惑就被他抛到脑后。
“怎么好意思让你下去买，我房间里有空闲的蜡烛，正好可以用上。”
白郁看着楚泽淮，看着看着，感觉自己又开始想开花，干脆趁着拿蜡烛的时候冷静一下。
“蜡烛、蜡烛，嗯，找到了。”
走到卧室的白郁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印着春风茶楼字样的盒子，从里面取出来两根艳红色的蜡烛，平稳了一下情绪后，返回餐厅点燃。
蜡烛微弱的光照亮了一小块区域，有些昏暗的狭小空间内，气氛莫名开始有些暧昧。
“白郁，你尝尝这个，今天早上刚从临海市空运回来的。”
在白郁去拿蜡烛的时候，楚泽淮帮对方剥好了不少皮皮虾和螃蟹。
这些东西的壳坚硬又尖锐，白郁不熟练的话，很有可能会伤到手。
“谢谢楚队。”
白郁一口就把海鲜肉连着手指一起含进去，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还没忍住舔了一下对方的手指。
好甜，不是海鲜的甜味，是顶级食材的甜味。
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动升了起来，开花的想法又开始在大脑中盘旋。
在满脑子“开花！授粉！播种！”的思绪中，白郁勉强保持了清醒，注意到了重点：“手指是受伤了吗？”
“刚才不小心被刀割到了，不是大事，估计一会儿就自己痊愈。”
楚泽淮掩饰性咳嗽两声，主要是当时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心情有些太过于激动，不小心割到了。
“那我为您找个创可贴。”
白郁回味了一下刚刚舔舐到的香甜味道，说道，他还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就感觉一根藤蔓不受控制地从背后探出，洁白的花朵悄然绽放。
就算再躁动，也不能不受控制开花啊。
白郁呆滞、白郁震惊、白郁突然意识到了他现在的处境。
这已经不是开花期了，这是进入爆花期的前兆。
他有多少年没有体验过爆花期了？这明明才刚刚进入五月份。
艳红色的蜡烛静静地燃烧着，空气中的蔷薇花香气越来越浓郁。
而另一边，楚泽淮喝下一杯酒，也感觉脑袋有些晕。
他想起原雪说过的“等小白喝得微醺，你再表白，成功率高”的话，又和对方碰了一杯高浓度酒。
辛辣的口感入腹后，楚泽淮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以白郁在跨年晚宴上表现出来的酒量，他真的能把对方喝到微醺吗？
白郁好像还没有醉，他已经开始有些晕了。
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却反而兴奋起来，血液流速加快，心脏跳动速度加快，体温开始升高，莫名的欲.望和冲动在体内汹涌。
这好像.....不太像是喝醉酒的样子。
楚泽淮仅存的意识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也仅限如此。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白郁，看这里。”
“嗯？”
白郁还在努力压制自己的花朵，但当一朵花想要盛开时，是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的。
花骨朵轻颤，于某一刻到达了顶峰，刚才吸收到的香甜血液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蜡烛火焰的照耀下，努力压制的理智在某一刻终于崩掉。
“白郁，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往后余生——唔——”
楚泽淮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餐桌另一头飞过来的黑影扑倒在地，整个人被白郁压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刺啦”一声，昂贵的白衬衫被撕开，直接扔到了客厅的垃圾桶，裸露出来的白皙肌肤此刻呈现淡粉色，和空气接触后不自觉颤了一下。
“你好香。”
白郁把人死死压在地毯上，嗅到了对方身上情动和血液的香甜味，开花授粉的想法如同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大脑，随着他刚才的那个动作，背后数十朵的蔷薇花轻颤，淡色的花粉落在了身.下人的脸颊和胸膛。
被压制住的楚泽淮还没有反应过来，酒精让他整个人变得迟钝，倒映着白郁的金橙色眼眸中带着茫然和一丝惊艳：“白郁，你背后开了好多花，好漂亮。”
“好美。”
白郁压根没注意到对方的言语，他伸手摸上了对方沾满蔷薇花粉的侧脸，痴迷道。
他单单知道顶级食材的血可以引起他的食欲，但没想到对方此刻随意摆布的样子，也能引起他的开花欲。
无数蔷薇花顺着他的心意绽放，将两人牢牢地围在了中央。
当初在临海市想不明白的问题，此刻有了答案。
他想让楚泽淮呆在他身边，把人藏在自己的叶子下，然后给他授粉，把他当成播种的土壤。
明知道给对方授粉，对方也不会结出种子，但就是想看对方浑身上下沾满花粉，被自己的花瓣和藤蔓裹挟捆绑住的样子。
“哗啦——”
餐桌上的蜡烛熄灭，气氛反而变得更加暧昧火热起来。
白郁变成了一堆开满蔷薇花的藤蔓，小心地把人绕住后，直接拖进了自己的卧室中。
在一片黑暗中，蔷薇花香越发浓郁。

第87章
楚泽淮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到他和白郁又一次被困在了死亡沙漠里面，不管走多久、往哪个方向走，都是一片茫茫无际的沙海，没有任何出去的希望。
而在食物和水耗尽的时候，白郁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截巨大的植物的茎，翠绿色、上面带着细小的刺，看上去水分就很多。
“楚队，您之前的物资都给了我，这回您说什么也要收下，您现在已经缺水缺得很厉害了。”
白郁将这一截植物递给了他，眼神诚恳。
“.....好。”
看着对方恳切期盼的目光，楚泽淮舔了下有点干裂的唇，试着把这个巨大植物的茎吃下去。
咬不动，好硬。
他又试着将这截茎整个吞下去，但茎干直径太粗，刚好卡在了喉咙里。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当这截植物抵在他喉咙口的时候，突然活了过来，就像是一条绿色的蛇一样扭动。
楚泽淮：！！！
这压根不是什么解渴的植物，而是一个伪装成食物的植物类污染物。
植物茎干的一端拼命地往喉咙深处探去，另一端也疯狂生长，很快就从一截植物变成了长长的一条藤蔓。
楚泽淮反射性吞咽下去，在反应过来后，他立马拽着藤蔓往外扯，但长长藤蔓的另一头已经绕上了他的身体，钻入了他的衣服，将他整个人都捆了起来。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瞬息间转换。
他刚才还想吃了这截植物，结果下一刻，这截植物就能吃了他。
肌肤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碧绿色的藤蔓在不断游走，像是在打量哪里可以吃一样，又像是在考虑从哪个地方能贯穿他。
“唔唔，唔唔唔！”（白郁，救救我！）
无奈之下，楚泽淮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唯一的同伴。
白郁就站在他旁边，却像是压根没有看见他危险的处境一样，笑眯眯地用手摸上了他的脸，语气温和却像是恶魔低语：
“楚队，沙漠里缺水，蕴含水分的植物很珍贵，您努努力，一定能把它都吃下去的。”
楚泽淮直接就被这句话给吓醒了。
“呼，原来是梦。”
他就说白郁怎么可能会那么冷酷无情。
楚泽淮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话后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帘、陌生的床单被罩.....一切都是陌生的，但充斥着的气息很熟悉，空气中还有浓郁的蔷薇花香。
这里应该就是白郁的卧室。
昨天的记忆逐渐回笼，在白郁家里面做饭、和白郁吃饭、和白郁喝酒、对白郁表白——
楚泽淮的脸色僵了一瞬，他昨天给白郁表白了吗？
好像表白了，但又好像没有。
前面的记忆都很清晰，但偏偏断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如果最关键的步骤没有说出来，那前面花费心思弄那么多，一点用都没有啊。
楚泽淮懊恼地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被子滑落，露出来大片胸膛和肩膀，以及上面的红色条痕和满满的淡色粉末。
“这是....什么？”
后知后觉的某人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胸口、肩膀处、腿侧都蹭上了淡色的粉末。
身体内外，就没有一处是没蹭上的。
有点像是奶粉.....他总不能昨天喝多了后，拿奶粉罐子往自己头上倒吧。
而且细细去看，也并不是奶粉。
楚泽淮伸出手刮下来一点侧脸上的淡色粉末，用舌尖舔了下。
甜甜的，有股清香味，但仔细品尝时，又有一丝不易察觉到的涩。
这是花粉？
**
屋子外面，白郁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叶子。
带着水光和点点白痕的叶子在空中摇晃，没一会儿，上面的东西全部被吸收，叶子又恢复了之前干净整洁的样子。
白郁陷入了沉思。
原来不只是楚泽淮的血液可以提供能量啊。
从昨天晚上来看，相同毫升量的液体，蕴含的能量远远不一样。
口口>血液>唾液>眼泪
这么一想，他这些日子究竟错过多少能量！
【系统，我现在感觉我好满足。】
白郁舒爽地展开了自己的花枝，翠绿的藤蔓一下子充满了整个卫生间。
味道同样香甜，但并不是一模一样的甜。
有的像是蜂蜜，有的偏一点点酸甜，有的是那种糖果的甜.....
不愧是顶级食材，居然还有这么多不同的甜甜口味。
【你找到解决开花期躁动的方法了？】
被屏蔽了一整个晚上的系统此刻终于被放了出来，它看着状态明显好了不少的白郁，先是疑惑了一瞬，在察觉到对方身上明显的、不属于植物的人类气息后，瞬间明白。
【对。】白郁点头，很干脆地承认了。
【你给他授粉了？可是他又不能给你结种子。】
系统惊讶，人和植物之间的生殖隔离可太大了。
【我对结种子也没有执念，又能安全度过开花期，又能获得能量，为什么不去做呢？】
白郁跟系统分析，分析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是获得了能量，楚泽淮可是还在卧室饿着。
他结束了和系统的谈话，想起附近好像有个早点铺，便拿着钥匙迅速出门。
昨夜的晚餐倒是还剩下一些，但毕竟是旧菜，又不够清淡，不如直接下楼去买点海鲜干贝粥。
系统看着飞快下楼的植物，欲言又止。
如果原因真的和白郁刚才说的一样就好了，只是一次益处大大的划算计划。
但是白郁这个样子，不太像是单纯为了利益。
只不过它一个系统，也不方便对植物乐园的boss大人说些什么。
希望一切都能往好的方向发展吧。
还不知道系统在想什么的白郁快速下楼买了早点，回来的时候，在家附近感受到了三股熟悉的气息。
林墨、原雪和燕然。
他们三个不是有要紧的事情做吗？
还是说做完了，想来看看楚队做的美食有没有剩下，好方便他们捡漏？
白郁脑海中的思绪转了一圈，在打定主意把楚泽淮做的所有美食都占为己有后，便管也不管在不远处藏着的三人，拿着热腾腾的早餐进屋，推开了卧室的门。
“楚队，昨天晚上您消耗有点大，要不要来吃一点——”
在满满的蔷薇花香气中，对方满身藤蔓痕迹、舔舐花粉并吞下去的一幕就这样映入了白郁的眼帘。
询问的话语戛然而止，“砰”的一声，白郁放下早点后猛地关上门。
藏在叶子底下的纯白花苞又开始蠢蠢欲动。
大早上就让他看这么刺激的场景，真是要了命了。

第88章
“楚队，您先吃点东西。”
平复了心情后的白郁再次推开卧室的门，发现楚泽淮还在对着身上的痕迹发呆，而放在门口的粥都已经有些凉了。
他端起早餐，从里面取出来粥，送到了床上人的旁边。
“嗯，行。”
楚泽淮看着被送到嘴边的粥，反射性就答应下来，反应过来后，又往后退了一点，
“等等，不行，白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等我问完了再说。”
“好。”
白郁把粥暂时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坐在了床边,
“楚队你想问什么？”
“昨天晚上，我.....有对你说我喜欢你吗？”
楚泽淮做好了心理准备，金橙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白郁，问道。
“说了，我听到了。楚队您先喝口水吧。”
白郁伸出手帮对方擦了一下脸上的花粉，好看的凤眸弯起，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过去。
满身都是蔷薇花粉的楚队，看上去真的很美。
而且不管是说话时的声音，还是在床上控制不住或无意识发出声音，也很好听。
在楚泽淮看不到的地步，想到不可描述场景的白郁又开始悄悄地伸出了藤蔓，蔷薇花枝上面再一次开出了好几朵纯白色的花包，正在蠢蠢欲动。
“那你的回答呢？”
楚泽淮紧紧盯着对面的人影，问道。
“我说，我也很喜欢楚队。”白郁笑眯眯道。
就像是被雪覆盖了一冬天的植物骤然绽放花朵，存放已久的烟花在天空中盛开，阴沉的云朵消失，绚烂的阳光重新倾泻下去。
焦虑担忧恐慌不安了几个月的情绪骤然散去，心里面欢欣喜悦的小芽开始疯了一样地生长。
楚泽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此刻不管说什么，都没有办法完全完整地表达出他现在的心。
“楚队您先喝口水吧，还是保护好嗓子要紧。”
白郁将水杯的杯沿抵到了对方的唇边，看着不知道想些什么的人，歪头问，
“还是说，您想让我和上次一样，嘴对嘴喂给您吧。”
“咳，这就不用了，我只是刚才在想，这会不会只是一场梦。”
楚泽淮回过神来，就着对方的手抿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进去，缓解了嗓子中的干涩。
“怎么会这么想？我们明明都睡过了。”白郁诧异道。
楚泽淮：“噗——”
白郁成功躲开了对方喷过来的水，还贴心地拿了一张纸递给不断咳嗽的某人，他瞅见对方瞬间僵硬的神色，又回忆了一下《恋爱宝典》中的内容，这个时候貌似要说——
“放心好了，楚队，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他是一个性格温和又负责任的好植物！
“不是，我以为——”以为昨天表完白后就醉酒睡过去了。
楚泽淮说到一半，猛然想起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白郁温和安抚的话语、缠绕住他全身的藤蔓、贯穿他的最长最尖锐的荆棘、在他体内盛开的白色花朵、抑制不住的眼泪和声音........
不是梦啊。
楚泽淮恍惚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直接从耳尖红到了脖颈，随后立马拿被子把自己包裹了起来，在白郁面前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被子球。
在他们之前的计划中，表白后，应该会有三种结果。
第一种，白郁答应，他们两个快快乐乐地恋爱约会，在各种地点谈情说爱，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然后再水到渠成地干柴烈火。
第二种，白郁不答应，那他就装作喝多了直接睡过去，第二天假装忘了一切，大家面子上也好过，以后就当是纯粹的好朋友跟好同事。
第三种，白郁犹豫不决，那就想尽办法继续追求，直到对方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应或拒绝为止。
但是楚泽淮没想到，白郁他不按照套路出牌，答应表白后直接就把他拖上了床。
从表白成功到被吃干抹净，也就一个晚上的时间。
“楚队？”白郁疑惑地看着躲在被子里不说话的对方。
这难道不是对方想要的结果吗？还是说，自己昨天晚上的动作有些过分，把人弄生气了？
白郁陷入了沉思。
也有这个可能。
主要是爆花期＋第一次＋发现新口味的能量＋难得看到楚泽淮这幅模样，一时间没太能控制住自己，总想着从对方身上弄出更多的眼泪和口口。
好像.....是有点过分。
他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有敲门声。
“我先去开门，您记得多喝水，昨天嗓子可能有些使用过度，旁边的抽屉里有准备好的润喉糖，您可以吃。”
白郁见对方仍然不想出来，隔着被子给了对方一个吻，随后去开门。
楚泽淮：..........
他想他需要静静。
**
十分钟前。
“快，小白出来了，你快分析一下，看看到底成没成。”
在小区绿化带后面躲了一晚上的三个人打起精神来，林墨把望远镜递给了一旁的原雪，好让她分析下白郁现在的表情。
“我看看啊，小白表情很愉快，脚步也很放松，应该没有发生我们想象中最坏的结果。”
原雪望着对方悠然自得去买早餐的身影，道。
“但是.....”
燕然望着对方提着早餐返回的身影，有些犹豫，
“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是我能看清他提的早餐数量，那应该.....只有一份吧。”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也是哦，我哥肯定不会让小白买早餐，外面食物的口味肯定比不上他亲手做的食物的口味，就算他们昨天把食物都吃完了，今天早上也应该是我哥出来买早餐才对。”
林墨此刻也发现了不对劲，摸着下巴分析道。
“而且居然只有一份，一份早餐怎么够两个人吃？”
原雪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白光，
“有没有可能，屋子里面只有白郁一个人？”
白郁看上去也不像是和楚泽淮吵架，屋子里如果有两个人的话，买早餐不可能只买一分。
“可是我没有看见我哥从小白家里出来——”
林墨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他哥可是有翅膀，完全可以在他们三个不知情的情况下，从房子的另一边的窗户直接飞走。
林墨将这个猜测说出来后，三个福尔摩调查员都觉得非常有道理。
“楚队是不是怕被小白拒绝，所以压根没有表白，直接找了个理由溜了？”
原雪越想越有可能。
楚泽淮只擅长清剿污染物，把处理人际关系的点全都点在了自己的战斗力上，而且还总是在意自己会精神失控这件事。
半路找理由溜了也很有可能。
毕竟不表白的话，还能当一起出任务的朋友。
表白被拒的话，即使已经找好了理由，也肯定回不到从前的关系。
“唉，难怪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一定会出现在我们计划之外的事情。”
燕然背着双刀，双手怀抱，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墨则不信邪地冲上去。
他不信他哥是会临阵脱逃的人，他哥可是对阵好几个S级污染物都没退缩....好吧，在感情方面，他也拿捏不准他哥哥的想法。
总之，他一定要搞清楚昨天傍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三个昨天晚上守在小白家电闸旁边，被里面的食物香气勾得死去活来，他就不信小白就没有被打动。
原雪和燕然从沉思中惊醒后，看到的就是已经跑进单元门的林墨，她们两个赶紧去阻止这只冲动的黑鸦，但后者已经敲响了门。
“你做什么就不能和我们先商量一下吗？”
原雪狠狠地给了林墨一个爆粟。
“我只是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而已，你们难道不担忧吗？”
林墨捂着脑袋。
“我们当然也忧心，但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小白答应也好拒绝也罢，楚队表白也好溜了也罢，那都楚队和小白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应该有第三个人的身影。”
原雪的一番话彻底让林墨冷静下来。
“对不起，原姐，我不该冲动的。”
林墨小声道歉，他其实也没这方面的经验，一时冲动，就跑上来了。
“咯吱”一声，防盗门被打开一条缝，白郁的手和小臂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然而却没有出现更多。
因为门被林墨用身体挡住了，再也没有办法开得更大。
“谁？”
门内的植继续用力，却遭到了更大的阻力。
“小白，我是我哥，不要开门。”
林墨慌张后悔之下，说上来一句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的话。
他没有等门内再传出什么声音，直接全身心用力，“咚”的一声，直接把门给顶得关了回去。
门内外的所有人：........
“我好像又做错事了。”
林墨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只乌鸦球，凄凄惨惨地蹲在了白郁家门口。
让林墨奇怪的是，他做了一连串堪称灾难的事，原雪的情绪居然平稳了许多，甚至还开始往愉快的方向好转。
“没事了，走吧。”
燕然拍拍林墨的后背，拽着他就下了楼。
“你看到了吧。”
原雪推了推眼镜，给了燕然一个眼神。
“当然看到了。”
燕然点点头，白郁小臂上那么明显的鸟类爪子的抓痕，她怎么可能看不到。
“等等，你们看到什么了？”
林墨一脸懵逼。
“呵，作为你老是说错话的惩罚，不告诉你。”
“对，不告诉你。”
林墨：.........
自闭了jpg.
而感受到外面的三个人都走了后，白郁才重新返回卧室。
他一开始还以为鸽了他的三个人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他，还给了那三个一些缓冲时间，但既然已经走了，那就没有必要去管。
说不定是又在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白郁一边想着，一边推开了门，看见被子球中的人已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的水和粥都已经喝了。
“楚队，您现在好点了吗？”
他将喝完的粥杯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又顺便给对方倒了一杯新的温水。
“谢谢，好多了。”
楚泽淮道，刚刚的一段时间也足够让他冷静下来。
不就是被睡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白郁答应的话，这种事情迟早要发生，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一段时间罢了。
最关键是的，白郁答应了他的告白。
楚泽淮示意床边坐着的植再靠近一点，随后伸手摸上了对方的侧脸，金橙色的眼眸倒映出对方有些疑惑的脸庞。
和他想象中一样，是微凉又柔软的感觉。
“楚队？”
白郁微微歪头，就看见对方突然凑过来，吻上了他的唇，舌尖撬开了他的齿关。
植物愣了一下。
他强吻过对方很多次，但被对方主动地吻上，还是第一次。
“再最后确保一次真实性而已，是真的。”
良久，楚泽淮松开了自己的手，耳尖发烫，小声道，
“白郁，我真的好喜欢你。”
“嗯，我也好喜欢您。”
白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方。
被吻和主动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而在对方舌尖探过来的时候，还能自带点能量液体。
“如果已经确定关系的话，就不用喊得这么生疏。”
楚泽淮帮忙擦去对方唇上的水色，道。
“可是我很喜欢这么喊。”
白郁双手搭上了眼前人的肩膀，凑近道，语气带笑，微凉的气息擦过对方的脖颈耳侧，
“楚队，队长，执行官大人。和你刚才说的话恰好相反，我感觉这么喊你，你好像会更兴奋一点。”
楚泽淮瞬间僵住。
白郁依旧不依不饶地说，语气中带着一点兴奋和疑惑：“是因为我这样喊你，你会感受到一种被以下犯上的禁忌刺激感？”
楚泽淮深吸一口气，随后立马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唇。
他刚才就不应该松开的。
明明刚才还是纯粹的恋爱谈话环节，怎么又开始往夜间活动的方向发展了？
“比起这个，我还是希望执行官大人能用别的地方堵住我的嘴。”
白郁看着处于床头柜和自己之间的、耳尖脸色都已经红透的人，直接把对方的手给拿了下去，还用一根藤蔓给绑在了床边。
“白郁你——”
楚泽淮从来不知道对方在这方面的性格居然这么——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慌忙中转移了一个让他自己想起来会无比后悔的话题，
“白郁你后面出现了好多白色的花骨朵，不管一下吗？”
听到这话，白郁明显顿住了。
他的蔷薇花骨朵已经尽力藏在了后背，现在居然被看出来，说明已经多到藏不下了。
这种不受控制长出的花苞，才是表示他内心想要授粉播种欲.望的花。
“我可管不了，您既然在意这个，那就帮我管一下吧，我也觉得这么多花苞有些碍事。”
白郁伸手扯过来一个最大最白的花苞，点头赞同。
他本来不想大白天就做这种事的，但既然楚泽淮提出要帮他管一下这么多的花苞，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好植物，他当然要满足对方的这个需求。
“白郁，我——”
看到对方眼底丝毫不掩饰的神情，楚泽淮反射性想往后撤，但他背后就是墙面，退无可退。
“花苞只有盛开后才会慢慢消去。”
数十根碧绿色的藤蔓将人禁锢在原地，纯白色的花苞被抵上了还有些艳色的唇，在楚泽淮惊愕且不敢置信的神色中，白郁拉上了卧室深色的窗帘，
“楚队，您亲亲它。亲亲它，它说不定就会为您绽放了。”

第89章
当楚泽淮带着一身蔷薇花香回调查局后，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
好在五月初的百花节假期足足有三天，在白郁家待着的两天，并不影响他继续完成后续的工作安排。
“哥，你和小白成了吗？”
林墨看着一身花香去交任务报告的白郁，又看看回来后就躲在蔷薇花盆栽后面的他哥，小声地问。
“嗯，成了。”虽然出了一点预料之外的事，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楚泽淮转了一下手中的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尖有点发红。
“嘿嘿，我就说怎么见不到你的人，你该不会是和小白去逛百花节盛典了吧。”
他以为他哥真的半途跑了，还特意去对方的别墅门口蹲守了一段时间。
百花节盛典也在他们的计划中。
如果小白真的答应了他哥的告白，两个人正好可以借着假期去美美约会。
听到百花节约会，楚泽淮转着笔的手一僵，被无数藤蔓钻入每一个地方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当然跟白郁提到过百花节约会。
“百花节？白蔷薇花是不好看吗，还是说我开的花不够多，满足不了你，让你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花？来，执行官大人，再吃一朵。”
这是白郁的原话。
之后的白天加夜晚，卧室的窗帘就没有被拉开过。
“哥，你怎么了？”
林墨疑惑的声音成功把楚泽淮从回忆中拽回来。
“咳，没事，我们没有按照计划去参加百花节盛典，出现了一些....嗯....计划之外的事情。”
楚泽淮咳嗽两声，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
“原姐当初就说，肯定有我们预料不到的情况发生。”
林墨点头表示明白，依旧用无比好奇的眼神望着他哥，
“不过我真的好奇，当初我们四个人花了这么长时间，把所有能想到的情况都写在了本本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居然出现了连原姐这个情感高手都没有想到的发展。
“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些成年人才会做的事情。”
楚泽淮看着这只不问到底不会善罢甘休的乌鸦弟弟，无奈地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啊？哥，你说得再明白一点。”
总不能是他哥和小白打了一晚上的游戏吧，现在的游戏都有未成年人健康系统，未成年不能打超过两小时的游戏。
所以熬夜通宵打游戏，还真是只有成年人才能做出来的事。
在林墨的印象中，他哥是个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家伙，小白是个纯白色的花朵，什么也不知道。
所以他一时间没有想到正确的答案。
楚泽淮看了他一眼，随后懒得理自己这个笨得要死的弟弟：“不说了，我还要工作，你不要在这里打扰我。”
林墨张了张嘴，还想问，但又看见了对方明摆着不会告诉他的神色，只好悻悻地换了一个话题。
“那我不问这个话题了，哥，你身上好香，是用的小白的香水吗？他曾经跟我说他喜欢自制这些东西。”
嘴碎的乌鸦转头就问了另一个自己更感兴趣的话题。
这种花香和白郁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不是，只是吃花吃多了。”
投入工作中的楚泽淮反射性回答，在察觉自己说了什么后，又立马换了个话题，
“他家的洗浴用品是自制的，味道都一样，我用了不少，可能是这个原因。”
林墨眨了眨眼。
作为和他哥相处这么多年的表弟，在看到对方的神情时，就知道后面说的那句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吃花干什么？”
林墨就当楚泽淮没有说后一句话，他一脸深思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片刻后，立马想到了正确答案。
书上说，用花瓣洗脸洗澡会使肌肤变得更加光滑，食用花朵既可以享受美味，也可以让自己的皮肤得到保养。
“原姐，我哥居然开始保养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我决定把这件事写在小本本上记下来。”
想明白的林墨对他哥表达了嘲笑。
他哥颜值很高，但一向不屑于做养护皮肤的事，还说自己不是在意外表的男人，就算被污染物划伤脸也毫不在意。
没想到谈了一个恋爱，就开始捯饬自己了。
原雪鄙视地看了一眼啥也不知道的林墨，觉得对方那么多小电影是白看了，她分享给林墨还不如分享给白郁。
人家都已经开上高速，车轱辘都碾脸了，这家伙还在玛卡巴卡。
原雪无奈地摇摇头，不再理会这只小笨鸦。
还是工作要紧。
**
第一小队办公室，其他人都出去做任务，办公室里就剩下需要给文件签字的楚泽淮和写任务报告的白郁。
楚泽淮将处理好的文件放在一旁，伸手揭开保温杯的盖子，抿了一口白郁给他自制的蔷薇花蜜＋蔷薇花茶，这种是和槐花蜜不一样的甜，感觉确实润嗓子。
喝完后，他透过桌上的叶子，看着对面同样认真写材料的人：“白郁，今天晚上我就不去你家了。”
这几天太过于疯狂，再过去的话，就算以S级觉醒者的身体强度，也有点承受不了。
白郁他怎么这么能开花！
“你的意思是，让我今天晚上去你家吗？”
白郁听此眼睛一亮，托腮问道。
楚泽淮家可是有超大花园和超多爬藤架，等夜间活动结束、对方昏睡过去后，自己还能去花园里爬着玩一会儿。
“不是。”
楚泽淮拿着保温杯的手一顿，瞥开目光，不去看对方失望的眼神，
“你总要让我休息一会儿吧，你可以天天开花，但是我又不能天天....咳。”
“那我可以掐掉一部分花苞。”
白郁眨了眨眼，他可以在开花期开出上千朵花，楚泽淮要是承受不住的话，他可以手动掐掉一部分。
反正第二天就又能长好多。
只要他还有对对方开花授粉的欲.望，白蔷薇花苞就可以不停地生长。
楚泽淮被这炸裂的话语给惊得一口水喷出来，保温杯中的水激荡，一片花瓣被挂在了唇边。
“白郁，那个....不是你那个吗？你怎么能说掐就掐呢？不疼吗？”
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纸巾，冷静下来后，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问道。
“不疼，还会再长，不要在意。更何况我都在你里面留下过花朵，你怎么现在才知道？”
白郁看着貌似又要被呛到的某人，提前递过去一张纸巾，他眼眸中倒映出对方艳色的唇和挂在上面的蔷薇花瓣，凤眸中神色加深，语气中带着委屈，
“你说要休息，结果还是引诱我。”
“我，引诱你？”
楚泽淮放下手中的保温杯，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随后朝着白郁勾了勾手指，道，
“你伸出个花苞过来。”
白郁挑了一个最漂亮的、即将开放的蔷薇花蕾，用碧绿色的藤蔓送过去。
对面的人抓住了花苞，送到了自己唇边，在白郁微微睁大的眼眸中，伸出舌舔了一下外面柔软的花瓣。
随后，舌尖灵活地拨开花瓣，拨弄了一下里面的雄蕊，勾起里面的花粉送回口中。
“啪嗒”
白郁手中的笔跌落在了办公桌面上。
要玩还是人类会玩啊。
“执行官大人，别这样。”
白郁缓缓收回了那朵被调戏的白色花苞，语气沉下去。
“就这样，你能怎么样，要知道，其他人可是随时会做完任务回来。”
楚泽淮转了一下自己的笔，望向白郁的金橙色眼眸中带着满满的笑意。
这么多天的相处，他算是了解了一些白郁的习惯。
当对方喊他‘执行官大人’的时候，就代表对方又想授粉了，可偏偏这个家伙只喜欢私底下这么玩，现在是白天又是办公室，在人来人往的调查局，白郁不敢做得太过分。
这要是在晚上又在白郁家中，他疯了才会这么挑衅对方。
“书上说，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白郁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语气深沉。
五秒钟后，某人金橙色眼眸中的笑意变成了僵硬。
几根细细的藤蔓从两张办公室交接的地方探了过来，径直钻进来他的裤腿，顺着他的脚踝一路往上攀爬。
冰冷的藤蔓在小腿上游走，顷刻间就又爬上了大腿，一路往上。
几分钟后。
“对不起，我错了。”
盆栽的绿色叶子下，伏在办公桌上的金色人影轻轻颤动，干脆利落地认错，语气带着点颤抖。
“楚队，我现在正在忙着写您的任务报告，请勿随便打扰您的队员。”
白郁看也不看对方，继续写他的材料。
十分钟后，林墨做完任务回来，他看看坐在位置上正常工作的好友，又看看不知道为什么趴在桌面上的他哥，小声问：
“小白，我哥这是怎么了？”
他的任务狂哥哥也有偷懒摸鱼的时候吗？
“没什么，楚队就是有些太累了，所以想休息一下。”
白郁将写好的材料放在一旁，又重新拿了一张空白的纸页。
“确实，我也觉得他应该好好休息。”
林墨点点头，他哥又要清剿污染物又要和小白谈恋爱，身上同时肩负着两个职责，还要时不时接受外面记者的采访，他看着都累。
“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白郁唇角微微勾起，点点头道，钻入对方衣服里面的藤蔓也跟点点头，引来更强烈的颤抖。
“那就行，小白你最是细心，记得提醒我哥注意身体，他以前可从来不在乎这个，拜托了，现在也就你的话能让他听进去。”
“交给我吧。”

第90章
随着天气逐渐炎热，在植物没有特意控制的情况下，盛开的蔷薇花是越来越多。
“白郁，这里有一个任务，要和我一起去做吗？”
楚泽淮将一张任务纸递给对面，语气中带着期待。
白郁最近精神有些过于旺盛、身体有些过于兴奋，为了不让这家伙把所有的精力都释放在他身上，楚泽淮觉得有必要带对方去多做几个任务。
至于任务数量.....最好是多到能让对方做完任务转头就睡的程度。
“好的。”
白郁点点头，看了一眼任务地点后，便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车钥匙，
“我来开车吧。”
对方这几天给他提供了不少白的、半透明的、不透明的能量，他总要有点表示。
“也行，距离有点远，飞过去也累。”
楚泽淮毫不客气地跟着白郁上了车，正打算享受对象开车服务的他，余光却看见对方的背部伸出了数十根粗壮的藤蔓，缓缓地朝着他的方向爬了过来。
楚泽淮：！！！
漂亮的金橙色瞳孔猛缩。
白郁他该不会是在车里想玩那个啥吧，但是现在任务当头，就算是再有想法，也应该在任务完成后去做。
他们总要考虑一下身上这套制服带来的责任。
“白郁，你要是想玩，下班后我陪你随便在车里玩，但现在是上班时间，上班时间还是要专心做任务，多浪费一分钟，就可能有多一份的群众财产受到威胁。”
楚泽淮犹豫了几秒钟，还是选择先让白郁完成任务。
白郁疑惑地往旁边看了一眼，他什么时候没有专心做任务了？
在联想到这几天他们两个一直做的事情后，植物恍然大悟，看向旁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楚队，你在说什么啊？你要是想玩这个，直说就是，我会满足你的，用不着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楚泽淮昨天还以‘保留精力去做任务’为由，不让他碰也不让他把花开在体内，他还以为对方是真的想休息，没想到楚队是觉得单纯的卧室场景不够刺激啊。
呵，男人。
白郁心中想着好好钻研一下季悦送给他的那些书，多准备几个和寻常不一样的花样，同时操控背后的数十根藤蔓顺畅地在车底盘中找了一个自己凿开的洞，顺着洞触碰到了地面。
车底的藤蔓用力，整辆车连带着车内的植物和人一同往上抬高了一厘米，随后藤蔓开始爬行，车也开始在道路上飞速行驶起来。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的楚泽淮神情复杂地看着外面倒退的风景：.......
“咳，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楚泽淮抿了一口蔷薇花茶，脸和耳尖有些发红。
“没事，毕竟我和你不一样，不会天天想着那种东西。”
白郁十分坦然道，在车辆即将转弯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扭了下方向盘。
不知道被多少次藤蔓缠着不放的楚泽淮：..........
到底是谁天天在想那种东西啊。
白郁你想一想你晚上的所作所为，说出这句话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副驾驶上的人合上盖子，盯着一脸纯良无辜的某植好几秒，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算了，不和你辩解这个，你一直都是用这种方法开车的吗？”
白郁点头承认：“对，这样更方便也更好控制。”
他之前出各种任务，包括帮助后勤小队给各大超市送鱼货时，用的都是这种方法。
车辆到底还是不如自己的藤蔓更好使，用藤蔓驱动车辆的话，就能像灵活控制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来控制这个铁皮箱子。
要是遇到崎岖的山路或者是积水深的地方，只需要让藤蔓往上举一举，就可以轻松跨过寻常车辆行驶不过去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走过去？拖着一辆车过去，不累吗？”
楚泽淮看着外面多起来的其他车辆以及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路人，问道。
“还好，不是很重，耗费的能量也不是很多。”
白郁装模作样地摁了一下喇叭，在楚泽淮的注视下，又补充了一句，
“嗯...主要是每个月还可以拿一千元的油费补贴。”
系统帮他进行了精密的计算，油费补贴的钱完全可以抵得上他操纵藤蔓爬行消耗的能量。
楚泽淮：....我就知道肯定有内情。
“等下班有空的话，我教你开车好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叹了口气，
“这样技能很有用，万一哪天处于状态虚弱又必须开车怎么办。”
白郁眨了眨眼。
楚泽淮要教他开车＝他们两个会在车内这个狭小空间相处很长一段时间。
“好的，只有汽车吗？”
“除了机动车，我还会开直升机、越野车、火车、跑车、卡车、罐车、公交车、摩托、电车......”
楚泽淮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开始一个一个去想之前培训过的内容。
做任务的场景并不固定，有时候可能会在大城市的中央，有时候可能会在落后现代世界几十年的深山老林。
指不定哪次任务中就必须用到以上的出行用具。
“我有一次在南洲做援助任务，被困在了一个密林中，那个密林是一个植物侧污染物的领地，任何能量都会被密林外面的罩子吸收，我最后还是在密林里找到了一个十年前探险家坠落的飞机，用科技手段逃了出去。”
“还有一次是在西洲，精神侧污染物‘重复巴士’降临，司机直接吓晕过去，我不得不顶替他的位置。”
“五年前，雷鸟攻击了飞机，驾驶员当场死亡，整个飞机都失去了控制....”
楚泽淮回忆着自己过去那无比精彩的执行官生涯，白郁则在一旁安静地倾听，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显得无比温馨。
直到车辆模仿着正常车辆的刹车，缓缓停在了原地。
“堵车了，不过不用担心。”
白郁目测了一下前方车辆的高度，下一刻，车底盘下的几十根藤蔓迅速变长，直接将他们的车顶到了两米高。
“簌簌”的爬行声传来，调查局的车辆直接从堵成长龙的车流上方过去。
在这过程中，不少被堵在车里面的人摇下了车窗，目瞪口呆地看着从他们旁边经过的绿色藤蔓和从他们上方经过的巨大阴影。
灿烂的阳关下，碧绿色的叶子在空中翻飞，在路人和被堵着的车上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起猛了，居然看见车会飞。”
“这什么牌子的车，也太酷了吧。”
“没听说过哪个大厂的车研究出这种器械与生物体相结合的类型啊？”
“是调查局，我看见清河市特殊事件调查局的标志。”
“难怪，不愧是调查局，果然特立独行，和我们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还是他们调查局会玩，我回头在官网上问问这种车能不能量产。”
听着各种言论的楚泽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很快，他的心思就没有放在路人的各种言论上。
白郁的藤蔓爬得很快，不到五分钟，他们的车辆就已经“行驶”到了堵车长龙的起点。
那是一座天桥，天桥底下是一个缓缓下坡又缓缓上坡的沟，沟里面积满了深深的水，车辆过不去，只能缓慢地从另一侧的小路上返回。
“天桥底下怎么积了这么多水，我记得这两天都没有下雨。”楚泽淮看向了窗外。
“不知道，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白郁操纵着藤蔓，小心绕过普通车辆后来到了天桥前，直接淌水而过，在走到中间时，他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蓦然停下：
“水里有污染物，鱼类，大约在E级，目前正在繁衍期。”
楚泽淮摇下窗户：“我下去解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条矫健的母鱼猛地跳跃出水面，对着他甩出了一堆金黄色的鱼籽。
“啪”的一声，原本想粘过去的金黄色鱼籽被一根藤蔓狠狠地打在了旁边的石壁上。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间。
见白郁已经出手，一副要干掉这条鱼的样子，楚泽淮干脆收手，把这条污染物留给对方：
“这条污染物有些奇怪，你小心一点。”
一般来说，在他并没有故意收敛自己的气息的情况下，等级这么低的污染物，是不会主动上门挑衅的。
这种情况有点反常。
“我知道，我会注意它的，毕竟能在你身上留下东西的，只有我一个。”白郁点头，一脸认真。
楚泽淮：.......
他到也不是这个意思。

第91章
“这条鱼平平无奇，就好像一条平平无奇的鱼。”
白郁看着这条被自己藤蔓贯穿的鱼，看来看去，也没发现和平常猎杀的污染物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从还没有发生畸变的部位来看，白郁认出了这条鱼的种类。
一种喜欢把自己的籽甩在更安全的树叶上，并且还会把水一同甩上去进行保湿的鱼类。
“我记得这附近并没有这种鱼类出没。”
白郁戳了下系统，把自己的同事当百度百科使用。
“先赶去任务地点，我已经把消息发给了越风，他们会来清理场地。”
楚泽淮顺便将被甩在石壁上的鱼籽取下来，和那条鱼的尸体一同扔在了后备箱中。
“好。”
过了这个水坑后，车辆顺利“行驶”到了任务地点。
就像是那条鱼一样，这次的任务也是平平无奇，楚泽淮直接一剑就削掉了鱼类畸变者的脑袋，白郁在偷偷吃了一些鱼籽后，在旁边熟练地给对方擦剑运尸体。
这种熟悉的流程和感觉......自从升了B级，可以独立出去完成任务后，就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白郁一边运送尸体，一边怀念自己刚刚进入调查局的日子，却在运送尸体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畸变者的尸体也很香，通常来说，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香气。
但现在他的触觉告诉他，散发香气的地方，只有尸体的脑部。
白郁伸出细细的藤蔓，对准了尸体的眉心，狠狠刺去——
绿色的藤蔓被剑的侧面挡住。
“楚队，我只是觉得他脑袋有些奇怪，所以想打开看看。”
白郁解释道。
“我不是阻止你，我只是觉得，畸变者脑袋里面肯定有红白腐烂的脑浆，沾染到身上不安全也不卫生，我来开就行。”
白郁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藤蔓经过污水都要回去搓洗干净，要是真的沾染上了脑浆，该多伤心。
楚泽淮选择性忽略掉对方用藤蔓刺穿无数个污染物尸体的事实，他心疼白郁的干净藤蔓，干脆直接用定光剑给尸体脑袋开了瓢。
白郁看着对方那毫不犹豫的样子，又看了眼果然沾上一堆脑浆的定光剑。
剑如果有自己意识，肯定会大骂楚泽淮偏心吧。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脑壳中的东西所吸引。
在红红白白的脑浆中，一堆金色的鱼卵格外明显。
白郁顿了一下，藤蔓打开车的后备箱，拿过来几枚路上遇到的鱼卵。
两份卵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他们两个在水里捞的稍微大一点，而畸变者尸体里面的鱼卵稍微小一点，看样子像个未成年。
楚泽淮看向地面上被他开瓢的尸体。
这是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她的两只眼球都掉出了眼眶，只是后面还有细细的血管连着。
“不是畸变者，是鱼卵寄生者，怪不得眼睛会脱落下来。”
鱼类畸变者的眼睛会像鱼类一样眼球凸出，但并不会掉出眼眶，眼前的尸体眼睛掉出来，纯粹是脑壳里面的鱼卵太多了，被挤出来了。
“看上去好年轻，还在读书的年纪，我已经把身份证号发回去，原姐查一下她的身份。”
白郁蹲在旁边叹了口气，为这个早逝的女孩子默哀了一分钟，
“鱼卵寄生者和畸变者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很大。如果是普通的畸变者，在被鱼卵污染后，鱼卵会率先污染全身，我们看到的应该是鱼卵布满全身内外的样子。然而她只有脑部充斥着鱼卵，这种鱼卵也并不是独喜欢呆在脑部的种类。”
楚泽淮说着说着，语气低下去，话语中的内容让植物惊了一瞬，
“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这些鱼卵不是通过正常污染途径过来的。很有可能有人为的影子。”
“楚队的意思是说——”
楚泽淮没有回答白郁的话，定光剑的剑尖划开了尸体外面的布料，看到什么后，瞳孔猛缩，又立马将剑收了回来。
“里面有什么？”
白郁好奇地伸手，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楚泽淮这样的表情，然而伸出去的手却被一旁的人直接拉了回来。
“不用管了，这件事全权交给栗讼去处理。”
楚泽淮垂眸，敛去金橙色眼眸中的所有情绪。
“好的。”
**
白郁还是能分得清工作和私事，在工作上，该听队长的话，还是要听队长的话。
不过该不爽的，还是不爽。
“这个任务就这样让给第二小队了？”
不管是突然出现的、在附近并没有的鱼类，还是有人为参与迹象的鱼卵寄生者，都代表这个任务并不是单独存在的，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
要是能完成的话，奖金说不定都能让他提前还几年房贷。
“栗讼之前遇到过这样的事，一模一样的鱼卵，是连环作案，这种事情不单单是调查局的事。”
楚泽淮看着渐渐落下去的夕阳，安抚了一下生闷气的植物，
“因为这个事，他已经在和公安对接，比我们更方便处理这件事。”
“好吧。”
白郁耸肩，语气听上去还是有些恹恹。
他本来还等着鱼卵和母鱼被送去自助餐厅.....不是，是临时仓库后，他能偷偷地在里面大吃一顿呢。
结果连人带鱼带鱼卵，一起被送往了第二小队。
“不开心？那下班后我可以教你开车，我家里正好有一辆闲置的越野车。”
楚泽淮看着趴在方向盘上的植，伸出手揉了一把对方的短发。
“好诶。”
白郁瞬间来了精神。
当然，他不是真的对开车有兴趣。
车内，狭小私密，相处时间长，那摩擦点什么火花，不是很正常吗？
从楚泽淮身上薅点白的红的半透明的透明的能量，不比鱼卵和母鱼强得多？
白郁瞬间就把刚才扔给第二小队的任务给抛到了脑后。
任务？什么任务？
既然已经扔给了栗讼，那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欢天喜地的植物跟着楚泽淮回了趟别墅，在对方的指导下，成功把那辆一看就很贵的白色越野车开了出来，行驶到一条无人的路上。
白郁一开始也不想那么快暴露自己真正的小心思，安安分分地学着开车技巧，仅仅用自己的四肢去操控车辆。
但事实证明，开车对于一些人类来说很难，对于植物来说同样也很难。
短短开车十五分钟，白色越野车就撞进了绿化带三次。
“你应该.....算了，我应该给你报个驾校。”
感受到熟练的撞击急刹感，楚泽淮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安全带，一只手无奈扶额。
“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白郁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绿化带，双手抱胸，一脸怀疑植生，最后果断把锅甩到了旁边的人上，
“你一直在旁边说，影响了我的正常发挥。”
楚泽淮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白郁。
对方都把油门当刹车踩了，还不允许他说一句？
“承认吧，你就是没学会，还在这里嘴硬——唔唔唔——”
副驾驶上的人当然不可能接下扔过来的这个黑锅，直接开口反驳，却被一根碧绿色的藤蔓塞住了嘴。
“你以为你就不嘴硬吗？”
白郁想起对方之前明明受伤严重还说没事的场景，道，却在感受到藤蔓传来的、触碰到口腔时的触感时，顿了一下。
好像....确实....蛮软的。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去，周围一片寂静。
楚泽淮试图把塞进自己嘴里的藤蔓给拽出来，却感觉到越来越多的藤蔓钻入了自己的衣服。
一片阴影从旁边袭来，随后从上往下笼罩了他的全身。
是直接从驾驶位爬到副驾驶，然后又压在他身上的白郁。
以及对方身后开出的数十朵白色蔷薇花。
“我一向不喜欢别人让我做事，但是你可以除外。”
白郁伸出左手，指腹缓缓摸上了对方的侧脸，右手则拉住自己的身后的纯白色花苞，将花苞送到了对方带着灼热温度的手心中。
他舔了舔唇，凤眸中神色加深，对着那双有点惊愕的金橙色眼眸露出来浅浅的笑意，微凉的吐息擦过对方已经发烫的耳尖，继续道：
“执行官大人，如果你让我为你开花的话，我可是很乐意哦。”
楚泽淮看着短短时间内就快要挤满了车的纯白色花苞，金橙色瞳孔地震。
这么多花都要让他帮忙绽放的话，他真的会死在自己车里的！
“唔唔唔！”（我拒绝！）
“你同意了？我就知道执行官大人最爱我了。”
夜色中，蔷薇花香越来越浓郁。

第92章
“真的有那么刺激吗？”
白皙修长的手指穿过被汗水打湿的金发，在里面发现了几根细小的、同样颜色的金色绒羽。
动物侧觉醒者情绪或身体受到极大刺激时，会控制不住各部位兽化，之前对方在自己胳膊上留下的痕迹，就是手指无意间化成鸟爪后留下的。
没想到现在居然连羽毛都被弄出来了，说明自己是越来越懂怎么去做了。
白郁没忍住摸了摸金色短发中藏着的细小绒羽，小小的、软软的，触感不错，以后可以让它们多出来几次。
“没有，我感觉还好。”
楚泽淮还不知道白郁在想什么危险想法，他靠在植物的肩膀上，气息还有些不稳，正打算伸手拿张放在中间的湿巾擦擦汗时，却被一根细小的藤蔓给抢先拿出。
“你羽毛都出来了，还在这里狡辩。”
白郁瞅了一眼对方有些颤抖的手，最后还是贴心地帮着擦了下皮肤上的汗水。
我可真是一个贴心又温柔的好植物啊。
白郁由衷感慨道。
他是半点也不想到底是谁把人家弄成这样。
“我没看见，那就是没有出来。”
楚泽淮找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道。
他没有从镜子中看到绒羽，那就是没有。
白郁瞅了一眼旁边的人，对方比自己还能嘴硬和狡辩，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把这两个形容词扔在自己头上。
楚泽淮可能还没察觉出来，他身上多出来的羽毛可不止发间的绒羽。
几根翠绿色的小藤蔓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后腰，在旁边人毫无察觉的时候，狠狠捏住了冒出来的尾羽根部，还微微扭了一下。
“我——”
被捏住了尾羽根部的飞鸟瞬间就软在了原地，毫无抵抗力地跌在了身旁植的怀中。
“你话都说不完整，还是不要狡辩了。”
白郁看着怀中瞬间就软下来的人，看着那双有些茫然的金橙色眼眸，叹了口气，帮对方理了一下额头前被汗水打湿的金发。
“我真没——”
“啪”，一朵漂亮的蔷薇花在车内盛开，楚泽淮瞬间闭嘴。
**
事实证明，植物还是低估了人类的嘴硬固执狡辩和好胜心。
楚泽淮不敢再和白郁在越野车内呆着，但又不甘心承认自己在这场车内游戏中落入下风，于是果断拒绝了对方提出的回家休息的提议，非要带着植出去骑车兜风。
“你真的没问题吗？”
白郁看着正在擦拭摩托车上面灰尘的某人，怀疑道。
这辆车看上去很久就没有骑了，而且对方的身体才刚刚结束剧烈运动，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真的不会连车带人带植一起翻进水沟里吗？
“放心好了，我以前去路难走的山沟村里执行任务时，就是用的它，我一定要让你感受一下真正的技术。”
楚泽淮将头盔戴上，同时将另一个递给白郁。
选摩托车而不是另一辆跑车是有道理的。
虽然说跑车兜风更帅气一点，但跑车内也是个小空间，谁知道白郁心血来潮会不会又想开花，然后把他摁在驾驶位上这样那样。
摩托车就不一样，不管做什么，都会有被经过的路人发现的风险。
以白郁的性格，不会像在车里一样，做出那些无比大胆的大动作。
“行吧，那我就试试，我还没有骑过这样的车辆。”
白郁学着对方的模样系上头盔，坐在了后面，伸手抱住了前面的腰。
透过薄薄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对方腰部的肌肉曲线和比正常人要高一点的体温。
白郁没忍住咽了口口水，隔着衣料摩挲了一下。
楚泽淮僵了一瞬，他们不是刚刚才结束吗？
“咳，放心好了，我不动你，你安心骑车，我只是看看你身体还有没有在颤抖，毕竟这可是关乎我们两个安全的事。”
白郁掩饰性地咳嗽一声，敛去了眼眸中的神色，一本正经道。
“你如果中途摸我，我可就不能保证一定不会翻车。”
“我还是能分得清轻重主次的，你要是还不走的话，就要入夜了。”
白郁点头，放在对方腰侧的手变成了环绕对方整个腰部的姿势，侧脸贴在对方的后背，正巧是羽翼根部的位置。
这个地方的温度甚至要高于腰侧的温度，和体内的温度差不多，正好处于植物最喜欢的范围，白郁没忍住蹭了蹭。
“你刚刚还说——”
“只是背部而已。”
“很敏.感的。”
“哦？我记下了，这可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楚泽淮：.......
糟，说太快说漏嘴了。
谈话声逐渐隐没在了夜色中，灯光一打，轰鸣声响起，摩托车宛如一道流星，在偏僻静谧的城市道路中穿行。
白郁一边看着周围快速倒退的绿化带，一边感受着风吹过额头的清凉感，不得不说，骑车和驾驶机动车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紧了紧抱在楚泽淮腰上的手臂：“你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
楚泽淮点头：“因为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在这条路上快速骑行，我自己都不记得骑过多少次。这种方式感受到的风和自己飞起来时的风完全不一样。”
他看着道路两旁熟悉的景色，有些唏嘘：“以前这里有很多人骑行或者散步的，还举行过环清河市骑行比赛，那时候的绿化带上都挂着彩灯。但现在污染大爆发后，夜间就很少有人出来。”
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清河市居民都遵循非必要不出门的原则，尽量减少夜晚的出行，有事也是白天出门，出门的时候还尽可能让自己呆在车内。
“行人确实很少，记得看路，不要撞墙上。”
“放心好了，这条路我已经走了千万遍，不会出错的。”
“那就行。”
白郁安心地享受吹风的快乐，余光却像是看见了什么，墨色的瞳孔猛缩，
“沟！沟！沟！”
“go是吧，知道了，我会把速度调到最大的。”
对这条熟悉道路无比自信、也对自己车技无比自信地楚泽淮将速度提升到了极点，摩托车猛然发出一声咆哮，然后——
然后他们就连人带车带植物，被拐角处的一个沟暗害，一同翻进了一旁的绿化带里面。
“我都跟你说有沟了，你为什么还要加速？”
白郁扶着额头从绿化带里爬出来，甩了甩身上的泥土，无奈地帮旁边人清理了一下身上的叶子和灰尘。
好在他们两个都不是普通人，也按照要求戴好了头盔，不然这一下估计要双双摔进医院。
“我以为你让我更快一点。”
楚泽淮把车推出来，怀疑人生地看着暗害了他们的那个沟，
“这条路明明是很平坦的，为什么会突然多出来一个小沟。”
“你还记得吗？你教我开车的时候，我偷偷用了藤蔓作弊，然后被你发现后，勒令我不能用藤蔓，我气不过，藤蔓乱飞，不小心在地上打出来个沟。”
楚泽淮：......
**
白郁本以为，经过了这么一遭后，某人会放弃带他兜风的想法。
但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自家对象的固执。
“我只是想带你体验一下我曾经的生活而已。”
楚泽淮重新跨上了车，朝着一旁的植物招招手，
“我这次会小心的，相信我，我这回带你去河边兜风，河风很凉快的。”
他从来不会淌进同一个水坑中两次。
“行吧。”
白郁看着一脸期待望着他的楚泽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自己的男朋友，自己不宠着还能有谁宠？
他重新系好自己的头盔：“只有这一次。”
某人还是精力太过于旺盛，下次直接不留情面榨干好了，省得天天想着飙车。
“我会注意路况的和速度的。”
第二次上路的摩托车明显比第一次稳了很多，处在一个既能享受兜风又不会对安全造成威胁的速度范围。
白郁安心下来，靠着对方的背部，看着夜晚静谧的河面以及在夜风中微微摇晃的芦苇丛。
直到他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在河边道路上散步。
“楚队，停一下，我看见熟人了。”
车身一个炫酷的摆尾，稳稳地停在了散步的两人前，同样是漂移停车，楚泽淮的技术要比林墨那让人直接磕玻璃上的技术强太多。
“如果不是那个沟，你的车技在我心中可以算得上第一。”
白郁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随后一个翻身利落下车，看向了许久不见的周家夫妻。
他们在过年送礼后就没怎么见过面，一直都是手机联系，也没想到能在夜晚的清河边偶然遇见。
“周阿姨，周叔叔，怎么会这么晚出现在河边？新闻上说了，晚上尽量不要出门。”
“我和你叔叔也不常看新闻，都好久没出来了，寻思带着小逸来河边走走。”
“现在还是多关注新闻比较好，周逸.....周逸也在吗？我只看到你们两个。”
白郁环视周围，也没有在夜色下看到周家夫妇和自己二人之外的人，不过倒是能感觉到夫妻俩后面的黑暗中有个熟悉的气息。
片刻后，黑暗露出来一口白牙：“白郁，好久不见啊！”
白郁：.........
植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那片黑暗：“你怎么变得这么黑？”
“因为他不停地晒太阳、不停地晒太阳、不停地晒太阳，现在好了，全小区都知道我有个黑炭儿子，丢脸丢到了全小区。”
周父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快别说了，在小郁面前给你儿子留个面子。什么丢脸丢到了全小区，小郁你别听你叔叔乱说话，小逸明明已经黑到了小区人都看不见的地步！”
周阿姨直接给了她丈夫一个肘击。
白郁：.....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一家人夜晚散步就是不想让周逸在白天出没。
“不管怎么样，晚上还是少出门，多看看现在的新闻，安全最重要。”
“好的，我们回去就看。不是说晚上不安全吗？那你们两个晚上出来干什么？”
周阿姨应下后，看向了白郁和他旁边的楚泽淮，以及那辆看上去就无比炫酷昂贵的摩托车。
“呃....出来夜间巡查，周逸也跟您说过了，我现在加入了清河市特殊事件调查局，就算不安全也要出来，本职所在，总要对得起这份工资。”
白郁扯了个工作上的理由，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证件。
咳，虽然他们两个的主要目的是兜风，但要是真的碰见污染物，肯定还是要斩杀的，兜风的同时顺便检查一下这条道路的安全问题，也算得上是一种巡查。
眼看着周母还有疑问，白郁立马岔开了话题，他把手搭在了旁边人的肩膀上，笑眯眯道：
“阿姨，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楚泽淮怔了一下。
这好像还是白郁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把他介绍给身旁的亲朋好友。
“你的男朋友啊......”
听到白郁的介绍，周家夫妇看向楚泽淮的眼神顿时变得挑剔起来。
周母看了看楚泽淮的发色，又看了看衣服、摩托、行为举止，一双好看的柳叶眉倒立起来。
黄毛、带美瞳、黑衣、鬼火摩托，大半夜不睡觉带着她家孩子在道路上飙车。
每一项都和周母年轻时在村头看见的群体重合起来。
周母的眼神顿时变得不赞同起来：
“小郁，你这个年龄谈恋爱也很正常，现在时代在进步，你找个同性别的谈恋爱，阿姨也不会反对你，但是你怎么可以找个精神小伙当男友呢？”

第93章
周母的话音落下，场面一时间变得极其安静，安静中还带着稍许的尴尬。
白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得出来，周家夫妇确实很少看新闻刷视频。
“他不是精神小伙，他是...是我同事。”
“染黄毛戴美瞳。”周母喃喃。
“不是，这个发色和瞳色是基因自带的。”白郁道。
能觉醒太阳神鸟的基因改变的颜色，也算是基因自带颜色。
“那就是外洲人？Hello？Can you speak 东洲话？”
周父双手叉腰，绕到楚泽淮左边看看，又绕到楚泽淮右边看看。
楚泽淮：......
在东洲土生土长二十七年，头一次被人问是不是外洲人。
**
在费劲心思解释楚泽淮真的不是外洲人也不是精神小伙后，周父周母总算是被面前的两个连说代取劝回了家。
寂静的夜中。
“不行了，我真的要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白郁抱着自己的藤蔓在河边笑成一团。
“真的有这么好笑吗？”
楚泽淮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咳，不好笑，我只是对居然还有清河市居民不认识你而感到惊讶而已。”
白郁止住了自己的笑声，却没有止住笑容，他背对着对方抱膝坐在河边，装作看河面，实际上防止被人看到脸上的表情。
“很正常，虽然前段日子的宣传铺天盖地，但总有不关注这方面的人。”
楚泽淮随手从河边抽出来一根芦苇，
“接下来去哪里？去你家还是去我家？还是说继续兜风？”
“回去休息吧，缺德地图显示这里距离你家更近一点，顺便把车停回去。”
“好。”
轰鸣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白郁手机的震动声。
[周阿姨：分享链接‘当年那个执意嫁给乡村精神小伙的女孩，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周阿姨：分享链接‘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姑娘，不顾父母阻拦远嫁，自称每天都在后悔。]
[周阿姨：分享链接‘震惊！恋爱脑的下场竟然是这样，看完再也不敢长脑子了。’]
几十个链接被发到了白郁的手机中，全都是一些父母反对的爱情终究结出了苦果的故事。
不止如此，周阿姨还发了一条朋友圈，白郁直觉告诉他，这应该是单独设置了仅他可见。
[周阿姨：家人们谁懂啊，刚刚做了一个大噩梦，梦到一个黄毛的精神小伙，穿着一身黑衣，骑着鬼火摩托直接飙到了我家门口，一脚踹开了我家的门，极其恶劣地说了一句‘老登，鬼火就先停你楼下了。’，说完扛起我家的孩子就走，硬生生把我给吓醒了。]
白郁评论了一句‘梦都是反的’，随后悄悄看了一眼楚泽淮的背影。
这些话可不能让对方看见，不然对方肯定又要闹了。
楚泽淮还不知道白郁手机里的恶言恶语，心情愉快地带着人往家的方向行驶，白郁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背上，将周阿姨发过来的链接一个个点开。
虽然这上面的故事压根和他们两个没任何关系，也套不上，但当个警醒故事看，也挺不错的。
够狗血，够刺激，够吸引植物的眼球。
等车到了家门口，白郁也刚好看完最后一个故事。
讲的是一个从小就是乖乖女的富家千金，爱上了一个抽烟打架纹身的小混混，不顾家里人的反对要嫁给他，甚至和家里断绝关系也要给小混混洗衣做饭，结果嫁过去发现小混混家里面还有一个童养媳。
【这告诉我们，结婚之前，一定要弄清楚对方的家庭情况，还好我们提前摸了楚泽淮的家底。】
和白郁一同看完这个故事的系统不由感慨道。
他们两个不仅摸清了楚泽淮的家庭情况，甚至还去楚家老宅住了两天，和楚爷爷成了一对好钓友。
【确实，发现男朋友家中还藏着另外一个对象这事，可太糟心了。】
白郁关掉链接，正准备收手机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
楚泽淮家里肯定没有别的男人女人双性人，但不代表他家里面没有别的植物。
白郁的眼神顿时变得危险起来。
其实，他对普通植物的容忍度还挺高，不然也不会在出租屋里面给绿萝吊兰浇水，但这都是在这些植物没有影响到他的情况下。
现在他和楚泽淮之间的关系彻底改变，再加上大部分植物的花期都在五月份往后。
一想到对方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可能会在家中欣赏美丽的花儿，甚至有可能会用手触摸那些花的柔软花瓣，从而身上沾染了别花的花粉花香，白郁就浑身难受，杀心渐起。
“怎么不进去？”
楚泽淮停完车，就看见白郁站在别墅门口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我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不说我会浑身难受，但说了你可能也会难受。”
白郁陷入了沉思。
要是按照他以前的作风习惯，让他不爽的东西通通都要原地销毁，就算不能销毁，也要扔到一个让他永远也看不到的地方。
副本【植物乐园】的boss大人对周围一切环境有着绝对掌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作风堪称霸道。
但现在不一样，他总要考虑一下新晋男友的想法，毕竟那也是陪伴了对方这么多年的植物，就算十分普通，那也承担着不少过去的回忆。
“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直接说就好了。”
楚泽淮先把植拉进了屋，推到沙发上坐下。
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又是大半夜，带了八百米滤镜的他怕白郁身体承受不住。
“我不想看见你家里面有其他的植物，我想让你家只能盛开白蔷薇花，可以吗？”
白郁靠在沙发上，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沙发旁边的滴水观音上，随后又转而和那双金橙色的眼眸对视，直截了当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以后这里也算是你家，你不想要的话，扔掉就行。”
楚泽淮沙发上看着无比霸道的植物，松了口气。
他刚刚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比方说大半夜把林墨叫过来三个人一起在客厅里快乐蹦迪，然后再开着他的限量版跑车于深夜一头扎进清河深处。
“那太好了。”
白郁眨眨眼，凤眸亮了一瞬。
“现在就扔掉吗？”
楚泽淮先是找到一把备用钥匙扔给对方，随后站在了滴水观音盆栽前面，似乎已经在考虑怎么搬它。
“嗯....等一下，让我再想想。”
“你先想，我去给你弄点宵夜，章鱼小丸子怎么样。”
白郁对着走向厨房的人影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开始和系统讨论。
【我感觉我刚刚是不是有些过于霸道了？】
白郁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戳了戳滴水观音的巨大深绿色叶片。
【何止霸道，简直是霸气侧漏又醋意散发，楚泽淮家的盆栽真的是飞来横祸。】
系统看着那些还不知道即将迎来死亡命运的普通植物们，唏嘘道。
白蔷薇的占有欲是越来越强了，以前装个普通乖巧的萌新队员，还有所收敛，现在被表白后，直接展示了自己的真实性格，把楚泽淮和他的别墅都划到了自己的叶子底下。
【我觉得我应该再柔和一点，毕竟我是一个温柔善良的植物，这些普通植物勉强算半个同类，送到一个我看不到又能好好生长的地方就行，我一个白蔷薇，又不会真的和它们计较。】
系统对【温柔善良】这四个字表达了深深的质疑。
【我觉得你只是想在人家面前表现一下你的宽容大度，不想给对方留下一个残害半个同类的凶残印象罢了。】
【咳咳，他又不知道我不是人，不会把我和普通植物联系在一起的，不过直接把人家植物扔了，也确实留不下什么好印象。】
白郁咳嗽了两声，掩饰性说道，他余光看到楚泽淮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便切断了和系统的谈话。
“刚刚去冰箱发现没有新鲜的章鱼，鱿鱼倒是有一些，所以干脆用鱿鱼肉代替，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冒着热气的金色小丸子上是满满的木鱼花，一共二十个，四种口味应有尽有。
“凡是你做的，我都很喜欢。”
白郁笑眯眯道，随后一口干掉两个，迅速吃完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后，凑过去亲了对方一口，还舔掉了对方唇边的酱料。
楚泽淮身形一僵。
“授粉的时候都亲了那么多次，怎么现在还反应不过来？”
白郁疑惑地看着身旁的人，在那双金橙色眼眸面前晃了晃手。
“没什么，只是还有些不习惯罢了。”
楚泽淮回过神来，道。
他确实被对方吻过很多次，在病房在卧室在客厅，在厨房在车内在餐厅，在办公室在卫生间在地板上甚至还有在草丛里。
但一些是不带着任何感情色彩的、无比单纯的唇瓣贴贴，另一些则是对方在开花欲.望下，为了授粉而做的准备动作。
像这种不含任何情.欲、单纯表达爱意的吻，好像还是第一次。
“没事，以后你就习惯了。”
白郁又凑过去亲了一下，托腮看着对方发红的耳尖。
“嗯。”
楚泽淮点点头，将擦手的纸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看向了旁边的滴水观音，
“你想好这些盆栽怎么解决了吗？”
“我觉得还是送人好了，扔掉怪可惜的，毕竟也是生命。”
“好。”
楚泽淮这边正在感慨白郁果然很容易心软，就听见旁边传来果断的声音。
“送给燕然好了，她家应该正缺植物。”

第94章
第一小队办公室内
“我感觉我哥最近活泼了不少，就像是重新被注入了生命力一样。”
林墨趴在桌子上，看着不远处同时空了的椅子，回忆道。
他和他哥相差五岁，所以对于他哥在去四洲联盟打工以及父母双亡前的状态，依稀还有些记忆。
那时候的楚泽淮，虽然也会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练剑和锻炼能力上，总是喜欢装成一个沉稳的小大人，但在休息时候，喜欢带着他在老宅附近到处玩。
他们两个在宅子附近的湖边钓过小鱼，在不远处的田地里摸过田螺，爬上砖墙掏过麻雀蛋，也解救过被困在树上下不来的猫崽。
他哥还试图教会他怎么用粘土捏出喜欢的东西，最后因为怎么也教不会他，把他暴打一顿后果断放弃。
夏日的晚风中，他和他哥靠在干草垛上，一人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绚烂的夕阳和带着饭香的炊烟，会讨论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只是对于他哥来说，这个未来有些过于令人难受。
大舅和舅妈双双去世后，楚泽淮整个人就开始沉默，等去了四洲联盟后，又开始变得冰冷狠厉，童年的事情就像是金色的水珠，在光下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后，便蒸发得无影无踪。
“我也这么觉得。”
原雪推了推眼镜，她想起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花香，又想起白郁胳膊上的抓痕，镜片折射出一道白光。
被注入的何止是生命力，说不定还有.......咳咳。
燕然没和幼年楚泽淮相处过，也没有原雪那样看过无数本h小说和小电影，她只注意到了旁边那两人换上的情侣键帽和情侣抱枕。
她已经预感到这俩人会在未来疯狂撒狗粮。
“咯吱”一声，办公室门被打开，出去做任务的两人带着一身冷气和血气回来。
楚泽淮熟练地将染血制服挂在一旁，眼睛看向了一旁趴着的林墨：“你下班后去一趟我家，我想把家里面的盆栽送到爷爷那里。”
白郁最后还是取消了把盆栽送给燕然的危险想法，想到楚爷爷喜欢种植花花草草并取得了老人家的同意后，他们决定把盆栽都运到老宅。
盆栽又多又重，反正林墨下班后也没什么事，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还省得这家伙下班后又跟他的好友们跑去什么娱乐场所。
“知道了。”
林墨打了个哈欠，这家伙就知道使唤弟弟。
算了，看在他哥好不容易谈恋爱的份上，暗夜魔鸦决定不和太阳神鸟计较。
“楚队，别动，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白郁从一旁找到药箱，翻出来消炎药和绷带。
“随便弄下就好，刚刚栗讼给我发消息，有个紧急的会议要参加，之后一整天都会很忙，晚上就不回去了。”
楚泽淮看着身边人包扎好后，在淡淡的植物花香中，凑过去亲了对方的脸颊一下。
“好，注意休息。”
白郁松开手，揉了一把浅金色的短发，眉眼弯弯。
其他三个人：.........啧，没眼看。
果然还是早点做任务去比较好。
**
白郁知道楚泽淮很忙，但对方最近好像有些过于忙碌，尤其是在上次开完会后，忙碌中还带着一丝神秘。
他总会在调查局看到对方匆匆走过的身影，说明不是以东洲区域执行官的身份在忙，他的余光偶尔会不小心瞥到对方的手机页面，全都是和工作有关的消息。
清河市调查局有什么需要楚泽淮特别忙、但是他又不知道的事情吗？
某天傍晚，终于从任务中抽出空的某人敲开了白郁家的玻璃。
“这么晚，我这里可没有给你准备的宵夜。”
白郁拉开窗户，燥热的空气和熟悉的气息朝着他涌来，升高的温度让他心中又升腾起了开花授粉的欲.望。
开花期就是这点不好，只要受了一点点刺激，就想着要开花授粉播种。
尤其是像他这种清心寡欲了很多年的植物，一朝开花，压根控制不住。
白郁瞥了一眼收起翅膀翻进来的人。
要不是自己还能保持住理智，这只鸟能不能出了自家卧室门，还是个问题。
“抱歉，有个任务和栗讼讨论了一下。”
楚泽淮动作熟练地打开冰箱，他压根不信里面没有自己的宵夜。
他特地做了很多美食放在了白郁家的冰箱里，对方刚才的话肯定只是一些气话。
最近确实有些忙，男朋友有些不满也很正常。
然而事实证明，诚实的植物不会说谎，里面真的什么也没有。
空荡荡的、散发着冷气的冰箱内壁仿佛在无声无息嘲笑着什么。
“我都告诉你什么都没有了。”
白郁看着无比震惊的人，从背后抱住了对方的腰。
三分之二的食物被他两个小时炫光，剩下的食物则被他放在系统空间储存了起来，以防不备之需。
“我记得我明明放了很多，让我想想.....”
“你想也没有用，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白郁把脑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蔷薇花枝在背后蔓延，数不清的纯白色花苞静静开放，语气带笑，
“你要是饿了的话，我这几天可是积累了不少花，可以全部喂给你。”
“我——唔！”
刚从震惊状态回过神的楚泽淮一句话还没来及说出，就在一片花香弥漫中，连人带翅膀一起被拖进了一旁的卧室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彻底落山，晚霞的余晖也消失在天际，几颗星子挂在深蓝色的夜幕上，一片宁静。
锋利的鸟爪不知道多少次抓破了床单，眼泪顺着侧脸滑过，被眼尖的植物舔舐进口中。
“你刚刚还说要吃的，可是你连这些花都没有吃完。”
白郁眨了眨眼，在窗户倾泻下来的月光中，他背后的蔷薇花枝连带着花骨朵一起摇晃。
明明是一副十分唯美的画面，却让床上的人不自觉往后退缩了一小段距离。
“真的不行.....”
楚泽淮哑着嗓子道，他看着靠过来还想授粉的某植物，无奈道，
“你自己还感觉不出来吗？”
体内这么多白蔷薇花，数量多到已经能从外面直接摸出来。
“有吗？”
白郁一脸无辜纯良，藤蔓缓缓爬上了金色的翅膀，上面翠绿色的叶子蹭了蹭羽翼根部，随后又试探性地在腰间游走。
“我一会儿还有事，等有时间的话，我....嗯，我试一试，但今天真的不行。”
楚泽淮叹了口气，他搂过白郁的脖颈亲了一口，随后示意对方松开藤蔓。
“好吧，我听你的。”
白郁遗憾地收起了藤蔓。
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植物伴侣，男朋友要是真的不想继续，他倒也不会强求。
毕竟他这么温和，也做不出多么霸道的事，最多记在小本本上、用上最高的利率，等找个合适的时机一起朝对方要回来罢了。
楚泽淮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面临什么，他靠着墙休息了一会儿，喝了一管能量补充剂，之后匆匆冲了个澡，勾起挂在一旁的制服换上。
“我有事就先走了，明天见。”
“等等，不能继续的话，能不能让我在你身上留个标记。”
白郁总觉得不够尽兴，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白皙柔软的脖颈上。
白色的能量吸收多了，偶尔也有些怀念红色的能量，还能顺便宣告下主权。
看懂了对象眼中含义的楚泽淮：“脖子不行，会被人看到，其他地方随便你。”
他一向不喜欢也不擅长人际关系，一想到会有同事看到痕迹然后一脸暧昧八卦地凑过来，他就头疼。
“行吧。”
白郁收起了自己刚才的那个想法，走过去给了自己男朋友一个拥抱。
在这过程中，他微凉的指尖挑开制服后摆，摸上了后腰处明显的腰窝。
一个银色的八重蔷薇纹出现在皮肤上，片刻后，又隐没下去。
做完这一切的白郁满意地收回手：“做任务时注意安全。”
“嗯。”
蔷薇花纹是比咬痕更能宣告主权的东西，不仅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还能帮白郁监测一下对方的身体状态和位置。
本来不想这么早打上去的，但谁让某人居然连所有的蔷薇花都没有全部吃下去。
那就只能让另一个“蔷薇”出现在他身体里了。
白郁心情愉悦地看着对方金色的羽翼消失在了夜色中，正打算美美吸收一下刚才采取到的液体能量，却在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精神波动后顿住。
是栗讼。
所以说，这大半夜的，楚泽淮不顾他的挽留离开，是要和栗讼汇合？

第95章
清河市河采区，一个废弃的仓库中
“他们两个为什么要大半夜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白郁收敛气息躲在仓库边上，探出一个细细的藤蔓，观望着里面的情况。
这是一个布满灰尘的仓库，昏黄的灯在最顶上亮着，空气中是发霉的味道，两个男人被绑在中间，一个尖嘴猴腮，一个膀大腰圆。
白郁眨眨眼。
楚泽淮还真是喜欢玩这种捆绑类的东西，但这两人的颜值是否有些过于低了？
植物不说话，植物决定回去再跟月季要一点相关的书籍，植物下定决心后便继续安静地看着。
被捆着的两个男人在仓库中大喊大叫。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
“我们可是珍贵的觉醒者，你们两个怎么能这样？”
“我￥%%……#%……”
“铮——”
愤怒的嚷嚷声在定光剑出鞘的那一刻，瞬间停止。
“你怎么回事，还要我去找你。”
栗讼没去管被捆着的两个男人，他狭长的眼眸看向旁边人，双手抱胸道。
“出了一点小差错，不过不要紧，反正结局都已经定好了，不是吗？”
楚泽淮抽.出腰间的定光剑，剑身在光下反射出点点寒芒。
“哼，小差错？我看你是沉溺在温柔乡里面了吧。”
栗讼很轻地笑了一声，深棕色的眼眸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好友。
虽然从外表看不出来什么，但自家好友身上发生的这点变化，还逃不过他那双阅历丰富的眼眸。
“咳，这个不重要。”
楚泽淮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金橙色的眼眸微微温柔了一下，但转而看向仓库中间的两人后，里面又弥漫起了冰冷的寒气，
“不聊这个了，办正事要紧。”
栗讼点点头表示明白，他拿出一摞文件，直接扔在了那两人前方，激起了一地灰尘。
文件散落，里面全是他们这些日子忙碌得来的结果。
十多个鱼类寄生者的尸体照片摆在上面，同样都是十七八岁的女孩，同样被人为地放入了母鱼污染物的卵，同样身上有着被虐待的痕迹。
清河市研究院的鉴定结果，女孩尸体里的鱼卵没有成熟，所以才堆积在了大脑中，没有进入血液。
母鱼不会将没有成熟的鱼卵排出，只能是有外力将母鱼的鱼卵强行挤出。
再往后是几张是行车记录仪，模糊的照片拍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将一条鱼扔进一旁的小河中。
“我承认，你们的这些举动确实给我们的调查带来了一定的难度。强迫他人后，用控制的污染物感染受害者，借用调查员的手处理掉‘畸变者’，在被人察觉后将污染物扔进了河中。啧，我真为清河市出了你这样的觉醒者而感觉耻辱。”
栗讼打了个响指，脸上仍旧是笑眯眯的表情，笑意却不抵眼底。
楚泽淮看了缩在一起的两个男人。
要不是母鱼被强迫挤出的卵还未成熟、母鱼适应不了那条河的水质而自己跳出来，还真的一时间找不到这两人作案的‘物证’
也是可怜那条母鱼污染物，被两人不停强行挤卵后，精神方面出了一点问题，所以当初在水坑中的时候，才敢不顾一切地攻击他。
然而面对这样的铁证，两个男人居然还想要狡辩。
“你们两个随随便便拍张照片就想污蔑？”
“凭什么说照片上的那个背影是我？行车记录仪那么模糊。”
“啪”
一叠新的纸张被甩在了地上，上面赫然就是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商讨着怎么确定目标、怎么玩弄目标、用来威胁的话语、记录下的女孩们恐惧的脸.....各种各样的污秽照片和言论，不堪入目。
瘦子沉默了几秒钟：“那...那又怎么样？我们可是有了特殊能力的人，那些婊子不过是个普通人，居然还敢反抗。”
“就是，普通人那么多，死几个也无所谓吧，况且我看她们死之前也享受到了。”
“就算事情是我们做的，那又怎么样？东洲现在缺有能力的人，大不了我抽空杀几个污染物做点贡献补偿回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听得楚泽淮皱起了眉。
栗讼简直都要被气笑了，他自认为还算个自恋的人，但也没有自恋到这种程度。
觉醒了点破能力就觉得全东洲的女人都应该乖乖给他睡。
“行了，闭嘴吧，让你这样的人渣活到现在，是我的错。”
栗讼抬起手，气流涌动，一道厚重的空气墙凝固在了中央。
“等等！你不能动手！你这是非法窃取我们的个人信息，侵犯了我们的隐私权。”
瘦子看着面前庞大的空气墙，咽了一口口水。
“不好意思，我们是有证的。”
栗讼扬眉，随着他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落下，空气墙推着瘦子也在不断往仓库墙壁的方向行驶。
咔嚓、咔嚓——
不断前进的空气墙将瘦子挤压在了仓库砖墙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不同的内脏被挤出，然后又被挤压到爆掉。
痛苦哀嚎的声音足足持续了五分钟，之后，瘦子连同着自己的内脏骨骼皮肉，变成了贴砖墙上的一幅红黄白马赛克画。
躲在门口的白郁看了眼扁扁的人。
难怪林墨有时候会说栗讼钟爱二次元，原来是喜欢把敌人变成纸片人。
“该你了。”
另一边，楚泽淮看向了剩下的那个瑟瑟发抖的人，早就已经出鞘的定光剑在空中转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你不能杀我！法律规定不能私刑，我要请我的律师！”
被绑着的胖子男人大喊，随后就感觉自己飞起，眼眸中看见了越来越小的楚泽淮和自己的身体。
“你刚才说的，法律管不了觉醒者。”
楚泽淮收起剑，嫌弃地甩了下剑身上的鲜血。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殷红顺着雪白的剑身留下，很快就形成了一个血泊。
被砍断的头颅在空中飞起，瞪大的眼眸中还带着恐惧和怨恨，随后其重重落下，“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仓库门口。
一双手捡起了那颗肥胖的头颅。
“那个....给，楚队，你还要开瓢吗？”
仓库中一下子陷入安静，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拜拜。”
眼瞅着气氛不对，栗讼深棕色的眼珠一转，立马开溜，
“我已经通知越风过来收拾残局了，很晚了，你们两个没事也先走吧。”
说完，他直接跑没影，只留下仓库里的人和植物大眼对小眼。
或许还有两具死相凄惨的尸体。
最后还是白郁有些犹豫的开口结束了寂静的氛围：“你....和栗队大半夜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两个人？”
不是畸变者，不是污染物，是人。
那眼珠里面还有人类才会有的恐惧愤怒憎恨情绪。
“我.....”
楚泽淮也没想到白郁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头脑空白，什么解释的话语都想不出来。
好在越风带着清理现场的工具及时赶到，白郁也不想当着越风的面和自家对象谈话，干脆利落把人绑回了家中。
**
白郁家中的卧室里
“现在可以说了吗？”
几十根碧绿色的藤蔓直接把人扔在了床上，白郁顺势坐在床边，扬了下眉，
“在路上的几十分钟，应该够你想出一个理由吧。”
“我只是....不想让你参与到这件事而已。” 楚泽淮小声道。
“为什么，你要是想杀人，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啊，我收尸的速度比栗队越队快得多。”
白郁有些不解，他都陪着对方杀过这么多污染物畸变者，难不成对方还对他的能力有质疑？
看懂对方眼神含义的楚泽淮伸出手揉了一把对方柔软的头发：“不是这个原因，我对你的能力很放心，只是觉得这种糟糕的事，还是不要让你知道比较好。”
白郁只需要参与人类和污染物之间的战斗就可以了，这种人类内部的黑暗算计斗争什么的，尤其是涉及到了这种阴暗的事情，他不是很想让对方参与进来。
在楚泽淮眼中，他的男朋友就像是象牙塔里面长出来的温室花朵，被周围的人保护得很好，和那些花一样一片纯白。
这些事情，交给他们来做就行了。
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找来了这里，而自己和栗讼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出来。
楚泽淮长长地叹了口气，下一秒，他就感觉几十根藤蔓又一次爬上了他的身体，直接把他拽倒在了床上。
“只是因为这个吗？”
白郁托腮，居高临下望着被他的藤蔓禁锢在床面上的飞鸟。
总感觉对方没说全。
肯定是蔷薇花吃少了。
“嗯....还有，我不太想让你看见我的这一面。”
看着对方望过来的凤眸，楚泽淮沉默了几十秒，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对象手里沾染着人类的鲜血。
在白郁的视野中，他的剑锋一直对着污染物和畸变者，所有的狠厉和杀气都是对着敌人，实际上，死在定光剑下的人类也有不少。
阻拦任务的、被光辉神教洗脑的、利用觉醒能力作恶的.....
污染大爆发之前，人类社会有适用于普通人的法律，暗世界也有暗世界自己的规则。
污染大爆发后，两者的交接变得模糊，普通人阵营和觉醒者阵营开始交融和转化。
新的法律还没有出来，会议上争执的点在于‘一个觉醒者犯的错误和他能做出的贡献能否平衡’，如果真的要等法律落地，那两个人渣又能多活好几年。
“我还以为你在担心什么。”
白郁俯下身，手指插.入对方蓬松柔软的金色短发中。
说实话，作为一个更偏向污染物的非人类，对方心狠手辣地砍掉一个人类脑袋，远不如对方砍掉一个植物侧污染物让他觉得震撼。
“我只是害怕你会反感而已，抱歉。”
因为太喜欢了，所以任何可能让对方对自己有不好印象的事情，都下意识选择了隐瞒。
“我没有反感，你不为人知的一面，我见的还不够多吗？”
白郁的手指从发间转移到了楚泽淮的侧脸，又从侧脸转移到了胸膛，歪头疑惑，
“你软在床上的样子、被欺负狠了哭出来的样子、控制不住变出羽毛的样子，这些别人看不到的一面，我可是很喜欢呢。”
楚泽淮不知道话题是怎么从正经交谈转到这个方面的，等他反应过来后，铺天盖地的白蔷薇就朝着他涌来。
“执行官大人，事情结束了，可以吃下这么多花了吧。”
“等等，白郁，我——唔唔唔——”

第96章
清河市调查局，第一小队办公室。
“小白，怎么只有你一个，我哥人呢？”
林墨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确定时间已经到了早上上班的时候，又看了看独自一人踏进办公室的白郁，再次确定对方后面没有再跟着一个人，问道。
他的工作狂哥哥居然没有按时来上班？
“楚队今天想休息，我帮他请了上午的假。而且我也看了他今天上午的安排，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任务，我去完成也可以。”
白郁拉开了自己位置上的椅子，笑眯眯道。
“这样啊，难得看到他请假休息，我一时间还没想到。”
林墨挠了挠脑袋，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他又是去做什么东洲区域执行官的任务了。”
他哥和小白在一起后，两个人经常一起去做任务去约会，他哥状态明显好了很多，每一根金色羽毛都闪闪发亮，比他早晚都要抹护毛膏的黑色羽毛还要漂亮。
林墨现在越来越觉得，东洲区域执行官的身份就是个累赘。
以他哥的性格，完全不会凭这个身份去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人脉网。
就算有蛮高的报酬，但是对于他们楚家来说，这点钱还真的算不上什么。
“你还在想这个事啊，这都快一年了吧。”
白郁回忆了一下去年楚泽淮宣布复任东洲区域执行官的时候。
林墨当时就很明确地表达了反对，没想到一年过后，对方居然还在反对。
“是啊。又危险又累，还容易精神失控，一旦有什么重要的任务，直接离开十天半个月，一个月也有可能，我也没见这个身份能带来什么东西。”
林墨靠在椅背上，没好气地说。
白郁想了想，他的开花期是五月份到九月份，一共五个月，要是楚泽淮离开一个多月......
“啪”
他无意识扯下盆栽里的一片叶子。
一想到自己可能有一个月的时间都拿不到甜甜的能量，叶子连着花骨朵都开始难受。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林墨的话倒是提醒了白郁。
他不可能阻拦楚泽淮去履行东洲区域执行官的职责，也不想在漫长的时间里吸收不到对方的能量。
那就趁对方还在身边的时候，尽可能多榨出来一点。
能让对方帮忙开多少朵花，就开多少朵花。
嗯，就这么决定了。
**
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弟弟隐形坑了一把的楚泽淮，总算是在下午的时候出现在了调查局里。
“我今天一上午都没看到你。”
栗讼站在第二小队办公室的门口，朝着走廊上的人挥手。
他深棕色的眼眸倒映出对方还有些不太稳的身形，鼻尖嗅到了仿佛由内而外散发的蔷薇花香，心中满满都是庆幸和幸灾乐祸。
还好他昨天晚上敏锐地察觉到了白郁当时积累的情绪，脚下抹油毫不犹豫地跑了。
这个决定真是无比英明，白郁的情绪都发泄在自家好友身上，早上看见白郁的时候，后者心情相当愉快，压根就没想着计较他们两个深夜碰头的事。
“是啊，和逃跑的你昨天说的一样，沉溺在温柔乡了。”
楚泽淮瞅了一眼自家不讲义气跑了的朋友，把‘逃跑的你’加重了语气。
要是栗讼昨天让白郁打一顿——毕竟这家伙也是瞒着的帮凶，说不定他晚上就不会被自家男朋友塞花到崩溃。
“怎么能叫逃跑呢？我明明是给你和小白创造美好的二人世界。”
栗讼一脸‘诧异’，又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你居然不懂我的苦心，我真的会哭的，你这样怀疑我，都不想想我们这是多少年的感情啊。”
楚泽淮抽了抽眼角。
“行了，你在这里等我，总不能是想看我还能不能走进办公室吧。说吧，有什么事？”
靠在墙上的人长长地叹了口气，问道。
“我其实就是对你今天还能出现在调查局而感到惊讶，看来小白还是下手不够——”
栗讼习惯性口花花，但在看见那双金橙色眼眸中越来越危险的神色后，立马改口道，
“你说得没错，确实有事情要告诉你一下。和昨天晚上的事有关系。”
说完，他让蒲飞羽从一旁的文件档里面拿出几张纸，递给了对方。
“我觉得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怎么还有后续？”楚泽淮扬眉，一页一页快速翻着手中的文件。
这是一份关于觉醒者行为规范手册的文件，着重讲了一下觉醒者使用能力的几点要求，并且对违反要求的觉醒者作出一定惩治，以及欢迎广大群众对滥用能力的人进行举报。
除此之外，东洲区域拟成立一个监察部门，与之前的东洲审判庭合并，可能要从各个城市的调查局中抽取人手。
“法律目前不可能这么快下来，要考虑到各种各样的情况。觉醒者的能力各式各样，很容易就被钻空子，目前来说，就先出个手册，之后慢慢来吧。”
栗讼叹了口气，一想起未来会面临的一堆麻烦事，他就觉得头疼。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对，还有一件事。晚上有一个导演组要来，说是要给我们拍一个纪录片，所有的队长都要到场，这比上次的单独采访要重要的多，你注意一下，不要因为‘不可抗力’缺席。”
“......知道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晚上。
让楚泽淮奇怪的是，队长们倒是很平静地在一旁等着，一边喝茶一边提前看看自己要说的话语，反倒是林墨和原雪在现场上蹦下跳。
“那个黑衣服的是不是李导？”
“是他，就是他！没想到他居然改行拍记录片了。”
“我可是超爱《xx传》的。”
听到耳熟的剧名，白郁也凑过去听了一耳朵。
【原来他就是那个后宫女人传的导演，这部剧我刷了很多次，对我模仿学习理解人类情感有很大的帮助，倒是没注意导演名字。】
白郁大致翻了一下他存在系统那里的各种资源，发现几十部宫斗戏里，导演那一栏都是同一个名字。
【白郁，我好像感觉到一股若隐若现的精神力量，有点像是之前的‘欢乐歌剧院’，你小心一点。】
系统本来也想和白郁探讨一下这些精彩的剧，但在察觉到一股微弱的精神力后，立马换了话题。
【我也感受到了，这个方向是——】
白郁顺着察觉到的精神力方向望去，看到的就是原雪林墨和李导演三个人。
“李导，您真的不再拍宫斗剧吗？为什么啊？”
原雪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李导，手中还拿着一个签名板。
“因为拍摄宫斗戏的场地‘宫廷’被毁了，没有地方，自然也就不能拍戏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导笑眯眯地解释道，同时给原雪签了个名。
“天，宫斗戏圣殿‘宫廷’没了？我还想着哪天清闲了，换上我的古装去那里打个卡，感受一下皇宫的氛围。”
原雪一脸后悔，要是知道‘宫廷’会被毁，她就早点去了。
拖延着拖延着，场地就没了。
“那您以后还会拍宫斗戏吗？我觉得您拍的宫斗戏在东洲算是第一，要是您真的不拍了，那就是电影届的一大损失啊。”
一旁的林墨则不一样，他对于场地要求不大，他只是单纯想看一群妃子勾心斗角，于是期待地搓手手看向李导。
“这要看之后场地能不能复原吧，怎么，你们两个想看？还是说，想进去客串一下？”
面对两个宫斗剧粉丝，李导温和地笑笑，问道。
两人疯狂点头。
不远处的白郁看向了李导。
他总觉得有些奇怪，半辈子都在拍宫斗戏的李导，当说出场地被毁时，语气和神态中一点难过惋惜也没有。
别说是工作了半辈子的场地，就算是他工作了一年的第一小队办公室，要是因为各种原因被毁了，他都能心疼地直摸自己叶子。
毕竟是呆了不少时间又花了一些心血布置的工位。
另一边的两人没有察觉出来李导的奇怪，听到这话后，语气中的期待值直接拉满。
“真的吗？我也不要求太多，能客串一个小角色就成。”
“对对对，我也要个小角色就成。”
这两句话就像是触发规则的钥匙一样，一瞬间，污染物的精神力和空间波动以李导为中心展开，笼罩了整个调查局。
白郁眼前一花，面前的调查局直接变成了一个古色古香的皇宫。
“果然有污染物藏着，倒是没想到居然敢闯进调查局里面。”
他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红墙绿柳的场景，喃喃道。
这个精神侧污染物给他的感觉和‘欢乐歌剧院’差不多，应该也是圈住里面的人，赋予身份后强制走剧情的类型。
但它的等级和S级差远了，完全没有当初‘欢乐歌剧院’给他的束缚感强，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能量不足的问题，这个皇宫.....看上去就像是调查局建筑外面披了层皮一样。
他的脑海里不断出现“去后宫！和妃子们玩耍！给太后请安！”等选项，就跟游戏里不断出现的任务提示一样。
白郁就在那里站着，也没感觉到这个污染物强到能控制住他。
画虎不成反类犬。
他看着不伦不类的调查局版皇宫，脑海里听着扰人的声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直到有一个眼熟的小太监匆匆赶来：
“启禀圣上——啊？小白，怎么是你？”
白郁版皇上和林墨版太监面面相觑。
“为什么不能是我？”
白郁摸了摸下巴，环顾四周，又找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燕姐........御前带刀侍卫？”
“是我。”燕然抱着刀，还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
“那其他人在哪里？”
白郁又找了找，除了燕然外，他都没看见几个熟人。
就算偶尔有几个熟悉的面庞，不是站在门口的保安大叔，就是负责清洁的保洁阿姨。
调查局所有人都被卷进来的话，楚队呢？栗队呢？原姐呢？
从“我的好友变成了皇上，而我却变成了一个太监”中缓过神的林墨满脸复杂：“我刚刚就想禀报你，他们都在后宫里面当妃子。”
白郁缓缓打出来一个问号。
说完这句话后，满脸复杂的林墨变成了感慨和庆幸：
“还好小白你和我哥在一起了，这要是放在之前，等出去以后，你在进行队长集邮的谣言就洗不清啦。”
白郁：...........
“燕侍卫，我怀疑林公公凡根未清，拖下去再清理一遍。”
“是。”
“等等，小白，你不能这么冷漠，救命——”

第97章
林墨最后也没有被燕然拖下去检查是否干净。
因为林公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白，该翻牌子了。”
寝宫内，林公公拖着一个红棕色的木质盘子，直接给白郁呈上。
白郁看着这个盘子陷入了沉思。
虽然他看过的宫斗剧肯定没有林墨和原雪多，但好歹也是刷过《后宫女人传》好几次的植。
翻牌子的话，上面摆着的牌子最起码数量要大于等于二吧。
只有一个是什么意思？
看懂了自家好友眼神的林墨给了上面一个眼神：
‘你都和我哥在一起了，你还打算翻别的男人的牌子？’
还没有等白郁对这个话语作出任何回应，林墨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召回来一个面容模糊的小太监吩咐了几句。
片刻后，一堆一模一样的木质牌子就被放在了托盘上。
“请。”
林墨重新摆好了牌子，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白郁翻起一个木牌。
楚皇后。
再翻一个木牌。
还是楚皇后。
第三个、第四个.....牌子上刻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
白郁：......
看着全部被翻过来的牌子，林墨一脸‘惊喜’：“看来今日是楚皇后侍寝。”
说完，像是生怕白郁会说出什么话反驳他一样，立马按照礼仪告退离开，直奔后宫。
不一会儿，林公公就带着几个小太监，顶着炎炎烈日，十分费劲把一个卷扛了过来，直接扔在了白郁后面的床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正是白天。”
白郁有些不习惯地扯了一下身上过于厚重的衣服，随后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高悬着的烈日。
“小白，白天也可以增进感情啊。”
林墨朝着自家好友眨眨眼，一边吐槽他哥怎么这么沉，一边和几个小太监迅速溜出了寝宫。
偌大的寝宫里面，只剩下坐在床边的白郁和被卷在被子里面的楚泽淮面面相觑。
“其实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楚泽淮看看金碧辉煌的屋顶，又看看一脸沉思的白郁，有点茫然,
“所以....我们现在是又进了一个类似于‘欢乐歌剧院’里面的副本？我的身份是皇后，你的身份是皇上？”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无语了起来。
他明明没有女装的癖好，和女装唯一的缘分就是小时候被鸽子妈妈强行穿了几回小裙子而已，为什么进了这种规则类副本后，一个两个都赋给他和性别不相符的身份呢。
“差不多，但是没有‘欢乐歌剧院’给我的束缚那么强，最起码我们之间还是能够正常谈话的。”
白郁掀开了对方的被子卷，微微看到了一点白皙的肌肤，被子就又立马被人拉了回去。
“你去通知一下林墨，让他给我拿几身合适的衣服，我看他当太监还当的挺开心。”
楚泽淮死死抓着自己的被子角，冷静道。
“我们之前又不是没有坦诚相见过——”
对方全身上下都不知道被他看过多少遍了，怎么还这么羞涩。
“这不一样。”
这旁边还有个污染物看着呢。
而且就凭借这家伙目前的恶趣味，会不会照相录像什么的可说不定。
“好。”
于是刚刚离开去各地溜达的林墨又被叫了回来，在一声声“林公公”中，认命地跑去栖凤殿拿皇后的服饰，又认命地顶着大太阳送过来。
在他放下衣服准备离开时，“嗖”的一声，一个小小的金豆子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雅的弧度，稳稳地砸中了他的脑袋。
“给，赏你的。”
楚泽淮看自家弟弟一副入戏的样子，干脆配合他表演了一句，随手从旁边抓起一个金豆子扔给了对方，在确定林墨拿着金豆子欢天喜地离开后，才慢悠悠地套上艳红色的华贵衣衫。
啧，这些东西也没有办法带出去，也不知道他的蠢乌鸦弟弟到底在高兴个什么劲。
“楚队，你居然也看宫斗剧？”
白郁从对方刚才的那番话中反应过来，惊奇道。
他记得楚泽淮对这些从来不感兴趣，也从来不会去看。
还是说，对方为了面子，喜欢私底下偷偷看这些剧？
“不是，我没看过，但你和原雪隔三差五就在办公室外放，想记不住都难。”
楚泽淮想起在办公室公然摸鱼的两个人，眼神看向了白郁。
他想知道，被点出这个事实后，白郁这个家伙到底会不会心虚。
事实证明，这个家伙不仅一点点心虚都没有，目光还一直落在了他的胸口。
“真好看。”
某植物托腮，笑眯眯道。
在这三个字话音落下后，楚泽淮以三倍速穿上了这件繁琐的皇后装，几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记得大白天也不是侍寝的时候吧。”
他在检查完全身上下没有一丝露出来的地方后，松了口气，有些疑惑。
虽然他所有的宫斗剧知识都来自小队成员摸鱼时的外放视频语音，但历史还是学过的，这大白天的，应该是皇帝上朝的时候，怎么会召唤他过来侍寝呢？
“因为这是宫斗剧本，皇上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后宫里转悠，宠信完这个又去临幸那个，不是给太后请安就是把妃子贬入冷宫。”
白郁回忆了一下，给对方解释道。
“那你现在不临幸我的话.....是要去后宫？”
楚泽淮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果断地把衣服穿上了。
“怎么可能？”
白郁诧异地看了对方一样，他疯了才在男朋友面前去找别的男人，
“虽然脑海里有个声音让我这么做，但我要是不做，它也没那么多能量控制我，更何况林公公刚才说了，后宫里....嗯，全是队长。”
他不敢想象自己和其他队长传绯闻的情况，更不敢想象一后宫的队长对着他跪下高呼的炸裂场面。
为了自己的植生安全，白郁决定在离开这个副本之前，绝对不会踏进后宫一步。
“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楚泽淮望了下四周，现在应该是寻找出去办法的时候。
不按着剧本走肯定是找不到规则里的漏洞，按着剧本走又太过于让人糟心。
要不直接毁了吧，以他S级的能力，强行突破这个污染物的领域还是可以的。
楚泽淮这边还没有下定决心，就感觉自己的腰被搂住，失重感蓦然传来，整个人直接被打横抱起。
“你不想侍寝，我不用上朝，不如我们去荡秋千吧。”
白郁想起之前余光中瞥到的秋千，眼眸中带着点期待，
“那个秋千上面好像缠绕了蔷薇花藤，而且我还没有和你一起荡过秋千。”
“好。”
看着跃跃欲试的男朋友，刚刚准备强行毁掉这个污染物领域的楚泽淮默默收手。
反正荡秋千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干脆利用这个污染物，来哄对象开心一下。
于是，一植物一人直接掠过了门口守着的面容模糊的npc宫女，一同坐在了寝宫旁边的秋千上。
秋千上方的大树刚好能挡住大部分阳光，剩下的小部分光线透过“簌簌”作响的叶子，在秋千上的人身上落下点点光斑。
“你知道我现在想到了怎样的一句话吗？”
白郁握着一旁的铁链，让秋千慢慢悠悠荡起来，问道。
“不知道。”楚泽淮摇头。
“那年蔷花微雨，你说过你喜欢我。”
白郁说出了一句让旁边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随后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笑点，肩膀耸动，靠着对方笑起来。
楚泽淮虽然不知道对方又在玩什么梗，但他还是很配合地凑过去，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弯眸道：
“对，我喜欢你，我说的。”

第98章
“你真的不知道这句著名的话吗？”
笑够了的白郁伸手搂住对方，漆黑的凤眸望过去，在身边人愣神的时候，也凑上去亲了一口,
“在想什么？”
“嗯...在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听过这句话。”
楚泽淮看向了旁边的植，眉眼弯弯,
“以及，我感觉你长得好像更好看了。”
明明白郁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甚至连发色瞳色都没有变化，但他就是觉得自家男朋友哪看哪好看。
“我又想起来一句话。”
“还是你从宫斗剧中看到的梗？”
“不是不是，是我看历史书上学到的，那个古文中提到的，老婆说我好看，是因为和我有私情。”
“.....这是有私情的意思吗？”
很久没有碰历史书的楚泽淮先是茫然了一会儿，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劲，
“你刚刚叫我什么？”
“咳，没什么，只是翻译了一下而已。”
一植物一人在晃晃悠悠的秋千上随意交谈，时不时调戏打闹一番，盛夏的风吹过花藤的叶子，一片岁月静好。
但俗话说得好，如果有人在一边岁月静好，那一定有其他人在另一边负重前行。
后宫里面的一群人还没有搞清楚规则，没敢像秋千上的两个那么恣意妄为，还在跟着脑海中的提示走剧情，生怕崩了人设后会引发什么危险后果。
宫殿内，坐在高位上的楚云柔看着下面一大群穿着各色嫔妃服饰的队长们，只觉得自己头都要快炸了。
按照剧情，今天是各个嫔妃来向太后请安的日子，她料想过一堆下属会聚在一起谈话，但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这么能说话。
一个个在调查局的时候沉稳寡言能干，结果现在就像是一群鹦鹉。
不像是走剧情，倒像是放飞自我。
在这嘈杂的场景中，一只手高高举起，一道声音以极具有代表性的音色脱颖而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报告太后娘娘，臣妾有话要说。”
楚云柔抬眼：“是栗贵妃啊？有何事需要向本宫禀告？”
栗讼举起的手转向了旁边的越风：“臣妾要告发越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越风一下子睁大了双眼：“好你个栗贵妃，在这里凭空污蔑他人的清白。”
“呵，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还不知道吗？”
“你明明就是想污蔑我，败坏我的名声。”
“啪”一声，一个杯子被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楚云柔看着骤然安静下来的场面，松了口气，随后转而看向栗讼：
“宫规森严，栗贵妃不可信口雌黄。既然你说越贵妃与人私通，那奸夫是谁？”
栗讼骄傲地挺起胸膛：“奸夫是我！”
在场所有人：.........
越风在愣了几秒后，也顾不上维持剧情，直接上手开撕栗讼，气得面容模糊：“我什么时候和你私通？我杀了你！！！”
“哟，恼羞成怒了吧。越贵妃，你急了。”
“冷静！冷静！”
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局势又一次陷入了混乱中。
楚云柔看着越来越多的嫔妃....不是，是队长被牵扯进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止是队长，还有一些队员也被拽了进去。
“原雪，给我打烂他的嘴！”
“是，娘娘。”
“飞羽，快，保护娘娘！”
楚云柔：.....头好疼。
最终结束这个混乱场面的，是赶来后宫的林公公。
“你们不要再打了！其实大家不用去管脑海里的剧情人设，这个污染物等级没有‘欢乐歌剧院’高，是没有办法对我们进行强行控制和施加惩罚的。”
林墨气喘吁吁道，墨色的眼眸看着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僵在原地的众人。
他远远地看见了栗队和越队吵起来了后，心中就大感不妙，连忙跑了过来。
还好还好，在越队的金属指甲即将扣到栗队脸时，被他给叫停了。
林墨擦了一把汗，看向了高位上一脸复杂的妈妈，他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后来想到了自己的这身衣服后恍然大悟。
谁家妈妈看见自家孩子成了个太监都会心情复杂的吧。
于是林墨对着楚云柔露出来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用担心，只是穿了这个衣服而已，该有的还是有的。”
楚云柔：.......她倒也不是担心这个。
主要是他儿子看上去对这个身份没有任何一丝不适。
是她太忙的原因吗？都没有察觉到小墨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林墨的话语传开后，刚刚还在打架的队长们顿时又恢复了之前矜持稳重的模样。
除了中间的栗讼和越风。
“早知道可以不用走剧情，我刚才就不说话了。”
栗讼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个扇子，眯着眼扇风道。
“我总觉得你是故意的。”故意借着剧情的名义污蔑我的清白。
越风咬牙切齿地看着栗讼。
“哎呀哎呀，调查局内，局规森严，越队长可不能信口雌黄。”
栗讼继续摇着扇子，谁也不知道他笑眯眯的表情下到底藏着怎样的心思，片刻后，他深色的眼珠一转，
“更何况，越队你今天一身粉色格外娇嫩，我怎么忍心——嗷——”
越风一拳就砸在了栗讼的脸上。
两人就这样再一次打起来。
“把他们两个分开。”
楚云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向了自己的太监儿子，
“小淮在哪里？”
“呃，我哥他....他正在和小白荡秋千。”
“按理说，这种程度的污染物，应该禁锢不住他。”
楚云柔点点下巴，若有所思，
“他没有第一时间破开污染物，估计是发现了什么隐情，毕竟这个污染物很奇怪——我都多少年没有见过敢直接闯进来的敌人。”
不管是作为楚家现任家主，还是作为清河市调查局的局长，楚云柔对自家侄子有百分百的信心。
楚泽淮没有出手，那就一定有他的考量。
而非常恰巧的是，坐在秋千上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这种级别的污染物，我姑姑一只手就能破开，更别提栗讼还在旁边。”
楚泽淮靠着白郁的肩膀，在秋千上晃晃悠悠道。
“所以他们现在还在后宫按兵不动，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
白郁点点头，赞同道。
毕竟他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宫斗戏剧本，百分之九十的剧情都要发生在后宫，‘宫廷’的主体就在后宫也说不定。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白郁和楚泽淮在荡秋千、一起做小手工、在石子路上散步、爬树上聊天中度过，静静等待着后宫里面的人出手。
后宫里面的几十个人则已经开始享受贵妃的生活，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这里面的悠闲生活可比累死累活的调查小队队长的生活美妙得多。
他们一边感慨这难得的‘假期’，一边等着楚泽淮出手。
时间‘唰’的一下流逝，越风都快习惯自称‘本宫’了，终于有人按耐不住掀了桌子。
不是楚泽淮，是林墨。
作为两拨人的连接点，林墨这几天一直都顶着烈日在两头跑，时不时还要接收npc们‘原来是个公公’的微妙目光。
看着其他悠哉悠哉的同事，林墨心中的不平衡一点点积累。
为什么他每一次都是地位最低的那一个？
上上次是食物，上次是马夫仆人，这次是个太监。
在不知道多少次被一个笨蛋npc宫女询问要不要一起去刷恭桶后，暗夜魔鸦彻底爆发，把手中代表公公的长白毛权柄一挥：“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个尊贵一点的身份？”
“轰隆——”
密密的乌云覆盖在了皇宫的顶部，在林墨的话音落下后，一道闪电猛地劈了下来，林墨瞬间就没了影子。
一丝玄奥的规则类力量在空中流转。
“我好像找到它的主体了。”
楚泽淮从秋千上跳下来，目光紧紧盯着虚空，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感知，他直接锁定了‘宫廷’的位置。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暗夜魔鸦到底去了哪里？”
看到远处的林公公消失，白郁不由皱眉，‘宫廷’不是个重要的污染物，但林墨是个很重要的人。
在不断响起的雷声和完全阴下去的环境里，一连串十分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群面容模糊的npc太监宫女们合力抱着一个巨大的襁褓跑过来，里面是没穿衣服一脸茫然的林墨。
“圣上，小皇子今天能说话了，太后娘娘吩咐我们带给您和皇后娘娘看看！”
他们几个费力地将襁褓呈现在了一人一植物面前，一个老嬷嬷走来，慈爱地将一条口水巾围在林墨脖子上，
“看，这眉眼，多像皇后和圣上啊！”

第99章
谁也没有想到，最后冲破‘宫廷’桎梏的，居然是林墨那滔天的怨气。
“不是，凭什么啊？”
看着神情复杂的好友和哥哥，林墨咬牙，积累了几天的情绪彻底爆发。
这几天被使唤来使唤去的疲惫+看着别的队长都无比清闲的嫉妒+被变成了一个襁褓中婴儿还换了个父母的愤怒叠加在了一起，整个空间都因为这强大的情绪而震动。
‘宫廷’是A级精神侧污染物，此刻居然在负面精神方面的比拼中，成功被林墨击败。
周围的空间猛地变化，调查局版皇宫褪去了金碧辉煌的外衣，又恢复到了原来大气朴素的模样，在后宫悠闲喝茶的众队长也没了身上五彩缤纷的嫔妃衣裳，恢复了之前一身黑的模样。
一些仿佛和事故发生前没什么两样。
为纪录片而准备的纸张还被握在各人手中，一旁早就倒好的茶还在散发着热气，墨绿色的茶梗在水杯中沉浮。
“居然才过去了四分钟。”
白郁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戳了戳旁边的人,
“楚队，我们在里面待了多久来着？”
“我记得是四天。”
虽然他们都做着差不多的事情，很容易混淆时间观念，但每一天的饭菜都不一样，楚泽淮还是记得蛮清楚的。
他们的话音刚落，一旁站着的李导演突然晕了过去，一个半透明的小建筑从他体内飞出，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林墨摩拳擦掌看着飞速逃跑的‘宫廷’，要不是这个污染物，他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一.丝.不.挂躺进襁褓里被系上口水巾，强行认好友和哥当爹妈。
然而就在他拔腿追过去后，这么多天的林公公带来的影响还在，嘴一瓢：
“别跑，给本公公站住！”
静。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遭受到所有队长注视眼神的林墨：......
“咳，我是说，给我站住。”
楚云柔满脸复杂。
他儿子就这么喜欢当个太监吗？
这一打岔，‘宫廷’直接就火速跑到了门口，正好被站在门口的一个小队成员拦住。
一个光圈在‘宫廷’上闪过，半透明的小建筑速度立马就降了下来，没有了刚才想要不顾一切冲出去的气势，开始变得弱气起来。
在许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宫廷’柔柔弱弱地在空中飞行，然后啪叽一声，直接掉在了白郁怀中。
“那个是第五小队的新人柳浮，辅助系的，能力是弱化，但也不是纯辅助，和小白你一样，可以单独出任务。”
看到了自家好友好奇的眼神，凑到旁边的林墨解释了一句。
“这样啊。”
白郁点头表示明白，他对其他小队的人不感兴趣，听了一耳朵后就专心打量落在了他怀中的污染物。
据‘宫廷’刚才的模糊表述，它是在吃了神秘蓝色晶石后才有了力量，但喜欢热闹的它太过于孤单，于是附身在了经常见面的李导演身上。
‘宫廷’随便找理由到处转悠，哪里人多就去哪里，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端倪，它学着李导原来的行为，在网络上接受各种邀请，结果不小心答应了调查局的拍摄纪录片邀约，傻乎乎地跑了进来。
白郁陷入思考，‘宫廷’是吃了蓝晶石才变成的污染物。
难怪，他就说东洲区域不比西洲，怎么会出现高等级的精神侧污染物。
他这边还在想蓝晶石的事，另一边，楚泽淮伸手把‘宫廷’从白郁怀中拿出来，想和其他人一起讨论下这个污染物的处理方法。
没想到小建筑还挺倔强的，被他强行扯出来后，就开始扭来扭去想挣脱，发现挣脱不了后，就开始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包括且不限于：
“贱人就是矫情！”
“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
“来人，掌嘴！”
“贱妇，赐你一丈红，还不快点谢主隆恩？”
楚泽淮：.......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声音尖锐又内容炸裂的消息，一把将小建筑又塞回了白郁怀里。
反正‘宫廷’在调查局里面就行，放谁怀里都差不多，不影响他们讨论处理结果。
“我单单知道小白的亲和力很强，但没想到这亲和力居然还对污染物有用。”
林墨看着在他哥怀里大吵大闹、在白郁怀中就安静如鸡的小建筑，惊异道。
“也有可能是楚队给它的压迫感太强了。”
白郁听着‘宫廷’委委屈屈的哭诉，只能露出来一个表面得体的微笑。
“也对，我哥那么凶——”
林墨小声吐槽，在猛然察觉被他吐槽的正主投过来死亡视线后，立马转移了口中的话题，
“呃，我是说，我们来讨论一下这个污染物该怎么处理吧。”
栗讼摸了摸下巴：“其实，我感觉也没有必要把它给杀了，这小玩意儿还挺可爱。”
反正他在里面过得挺爽，不用负责一大堆文件不说，还能找合适的借口挑逗一下越风。
“里面过了四天，但外面只过了五分钟.....”
楚云柔的眼神逐渐深沉起来，
“诸位，我们可不可以全年无休，你们累了就在里面躺几分钟，这样可以做到人员的最大化利用。”
所有人：！！！
**
最后这个惨绝人寰的提议也没有被采纳。
“我以为我哥就是我见过最工作狂的一个人，没想到我妈妈工作起来，简直比我哥还疯狂，还好最后因为‘宫廷’能量不多不能频繁开而没有实施，不然我不敢想象全年无休的日子。”
林墨想起这个恐怖的提议，不由摸了摸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是这样的。”
白郁点了点头。
虽然在里面的日子也挺快乐挺悠闲的，但能做的事情太少了，无非就是聊天荡秋千交谈，没办法和现实中的假期相比。
两人正在小声聊天，办公室的门便“咯吱”一声打开，原雪搀扶着昨夜被送去医院的李导走进来。
“‘宫廷’还能让我们继续拍剧吗？”
这位普通人在听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不仅没有对精神侧污染物感到惊恐，反而流着泪要求和‘宫廷’交流。
他当初发现场地‘宫廷’神秘消失后，又惊又怒，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直接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后，看到的就是医院冰冷洁白的天花板。
调查局告诉他，‘宫廷’借用他的身体干了点事。
不过李导不在意这个，如果‘宫廷’能提供场地，让他继续拍摄他一生所爱的宫斗戏，别说是借用身体，就算是住在他身体里和他过下半辈子都没关系。
“这个嘛，要问一下它本污染物，您不要靠得太进，毕竟是个A级。”
林墨领着人来到办公室角落的笼子里。
鉴于‘宫廷’没有造成太大伤害，再加上它有可供调查局利用的能力且态度并不恶劣，所以就先关在这里进行思想教育，教育成功后，就可以和小咪一样，被养在第一小队办公室里。
“好，那我问问它。”
李导点点头，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开始和‘宫廷’对话。
“等你出去了，能不能再提供一下场地？我手里还有三四十个宫斗剧的片子没有拍，你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我能做到的话，我肯定满足你。”
“呜呜呜呜——”
“你用我的身体做了个承诺，想让我帮你完成？行，我回头就筹备这件事。”
“呜呜呜呜呜——”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个讲信用的建筑，我绝对不会让演员在你里面扔矿泉水瓶和瓜子皮，放心。”
李导对着‘宫廷’点点头，随后看向了林墨：“等这家伙能被放出来后，能不能麻烦调查员小哥来通知我一下。”
“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
听着完全听不懂的对话，林墨有些懵地点点头，随后猛然反应过来，
“李导，您是能和‘宫廷’交流吗？”
李导笑呵呵地摸了摸胡子：“听不懂，但是能大致猜出来意思。”
他从没毕业的时候，就开始在这个建筑场地里打杂活，等到了毕业，更是把自己的全部都献入了这里面。
他们之间的羁绊，远远不是一个人和一个熟悉地方之间的感情能概括的。
“就和苏紫小咪差不多吧，苏紫也听不懂小咪的话，但是能大致感觉到小咪的想法。”
白郁道，就像是上次对方说小咪想和他快乐合影一样。
“对，冥冥之中就能感知到它的意思。”
李导点点头，
“对了，之前它借用我的身体，是做了什么承诺吗？”
“是个纪录片的事。”
**
虽然纪录片的邀约是在李导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答应的，但因为和‘宫廷’有了约定，所以他还是花了一周时间，精心完成了这个纪录片，还没有收调查局一分一毫的宣传费用。
纪录片反响不错，不少在官方调查局和东洲民间觉醒者组织中间摇摆的年轻人，很大一部分都倒向了前者。
调查局的人员一下子就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当然，人员的补充不代表老员工可以清清闲闲地摸鱼，该去忙碌做任务的，还是要去忙碌做任务，一点摸鱼的机会都没有。
最近污染物的数量和等级都诡异地上升，压根不是补充一些人手就能追上的，楚泽淮被叫去调查，说这是个特殊的任务，白郁则继续做任务。
好在接到的几个任务难度都不大，一边出任务一边散散心，心情倒也没有太差。
去清除一个蟑螂污染物的路上
[白蔷薇：A级污染物‘宫廷’里面有蓝晶石，这件事和你们组织有关吗？]
[月季花：可能吧。组织最近被发现端倪的四洲联盟紧紧咬住不放，D博士干脆用蓝晶石碎片造出来一大堆污染物，我记得他好像提过一句，说‘东洲区域的精神侧污染物太少了，应该分配均匀一些’的话。]
[白蔷薇：‘宫廷’现在在我们调查局里面，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污染物在东洲吗？]
[月季花：等我再去探查一番，等有消息后，会直接把文件发给你。]
[好。]
在谈话结束的那一刻，目的地也到了。
污染物是个D级别的大蟑螂，对植物造不成一点威胁，污染物跑都没来得及跑，就被按照流程直接击杀。
但和之前击杀任务不一样的是，有个普通的人类男孩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这里，被蟑螂污染物一口咬掉了脑袋，啃食掉了大半个身体。
白郁没有从男孩身上找到身份证明，拍了张脸部照片传给原雪后，便将对方的尸体放进了后备箱。
【看上去好年轻，比上次鱼类寄生者也要年轻，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白郁看着脸估算了一下对方的年纪，没忍住感慨道。
【是啊。不过我的关注点倒是在他的那头黄毛和耳钉唇钉上，比起楚泽淮，这位好像才是正宗的精神小伙。】
系统说道，它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没忍住笑出声来。
【死者为大，就先不讨论这个了，调查局有专门负责被污染物杀死的普通人的部门。】
白郁摇摇头，返回去将蟑螂污染物的尸体也放在后备箱。
然而就在他拖拽那个尸体时，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上面....好像残留着一丝我的精神力。】
白郁放下了蟑螂污染物，一脸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庞大的红棕色尸体。
这个程度，不是刚击杀带上去的，更像是很早以前无意间碰上的。
他难道之前发现了这只污染物，但是却没有击杀吗？
不可能啊。
【我看看我的日记，你做的任务中，只有一个任务是和蟑螂污染物有关。】
【对，我也记得，那是我唯一一个没有吃掉污染物尸体的任务，因为那个场面太过于恶心，我干脆就送给了那个仓库管理员。但我记得且确信我当时把那个蟑螂污染物给杀了。】
白郁陷入思考，之前那个任务的一幕幕开始在脑海中回放。
碎裂成一块块的尸体、长长的红棕色触角、因为残留神经而抖动的足、在地上蠕动的卵鞘。
卵鞘.......
【我怀疑当初的卵鞘孵化出来了小蟑螂，然后小蟑螂被人放了出来，无意间跑到了这里——不对，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放污染物出来，蟑螂污染物能来这里，说不定就是那个人故意的。】
白郁抿唇，余光又看向了后备箱中被啃咬的男孩尸体。
那这就不是恐怖的污染物和倒霉孩子的故事，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事故。
以及，居然有人敢动他的自助餐厅。
不爽。

第100章
时隔这么久，白郁总算是在一起来到了自助餐厅.....不是，是临时仓库。
“最近有什么人来过仓库？很多啊，调查员们击杀的污染物尸体，不都先要放在临时仓库吗？”
面对白郁提出来的问题，登记员一脸茫然，然后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数,
“各个小队的队长队员都来过，一天要来十多号人，让我想想。”
白郁：“.......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直接给我看一下人员名单的。”
仓库登记员恍然大悟，连忙把一本厚厚的登记册子递过去：“对哦。”
白郁翻开了从他击杀那个蟑螂污染物的那天到现在的所有记录，一边看一边问：“你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或者是看见有调查员把污染物尸体带出来？”
“没有啊。污染物尸体被带出来很正常，毕竟我们这里是个临时仓库，最后还是要往研究院或者储存库里面运的。”
“这样啊......”
白郁也没有指望这个会相信A级污染物章鱼只有一条腿的登记员会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一页一页翻着，在翻到一个月前的记录时，手指猛地停下。
柳浮，于五月一日，将蟑螂污染物送去研究所。
他本以为会找很久的线索，毕竟这个看起来就像是某个人蓄意已久的犯案，来翻登记册子也只是碰碰运气——调查局连他时不时来偷吃一番都找不到，更别提这种偷污染物出去作案的事。
但没想到，只是在第一步，线索就自己跳了出来。
“谢谢，这个对我很有帮助。”
白郁将册子还给登记员，顺便问了一下从哪里可以找到其他小队成员的任务记录，随后转身匆匆离开。
**
第一小队办公室。
“王强，男，十四岁，清河市第四十七中学学生，家住在——”
原雪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好看的眉头皱得死死的。
最上面的那一张纸上，赫然就是白郁发过去的照片。
“怎么了？新的任务对象不是击杀污染物了？”
林墨听了一耳朵，凑过去问。
“小白说，这个男生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了废弃的工厂附近，还恰好被一只蟑螂污染物袭击死亡，他怀疑这里面有隐情。”
原雪将文件推了过去，冷静道。
“会不会是小白想多了？”
林墨一张张翻看里面的照片，除了白郁的猜测外，现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这个家伙一看就是精神小伙，叛逆期的精神小伙不听官方的建议，非要甚至是故意走到危险地带证明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直到我换了一个思路，开始查被杀男生的人际网，发现他的好几个朋友，陆陆续续在一个月前被污染物‘意外’杀死。”
原雪又拿出来一叠纸，推了过去。
正是那个男生和他伙伴们的合影。
七个十四岁的少年嘻嘻哈哈地靠在身后的摩托车上，头发正好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脖子上都挂着金属制作的逆十字架或骷髅头，有的带了唇钉，有的打了耳钉，有的戴上鼻环，甚至有的还在胳膊大腿上纹了个玫瑰刺青。
“他们是彩虹战队吗？这个发型和发色不敢苟同。”
林墨看着照片，没忍住吐槽一句。
“精神小伙就是这样的，不过他们现在是受害者，就不要关注这方面了。”
原雪点头道。
她的话音落下后，完成任务的楚泽淮推门而入，正好听见了四个字的关键词。
楚泽淮：......他都快忘了那天夜晚河边的事，为什么又要让他想起来？
“什么精神小伙，调查局又来什么新人了吗？”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将制服挂在一旁，随口问。
林墨这个家伙就是喜欢八卦别的小队新来的人，来一个八卦一个，自己八卦不说，还总是拽着原雪和白郁一起八卦。
看来是对方是真的被觉醒能力影响得深，跟一只八卦的乌鸦已经没什么两样。
“不是，是小白出任务的时候发现污染物杀死了一个精神小伙，他怀疑这不是偶然，我和原姐正在分析。”
林墨还不知道自己哥哥内心在想些什么，他将手中的纸张递过去，道。
“这几个.....好像有些眼熟。”
楚泽淮看着照片上的彩虹男生，陷入了沉思，几秒后，从电脑上调出来一个文件。
“让我看看，第五小队队长穆阳的任务记录——哥，你电脑权限这么大的吗？怎么会有第五小队的任务记录？”林墨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我还有兼职，关注下里面的内容，我打开这个不是要你关注权限这种无关痛痒的事。”
虽然他也没有全心全意投入东洲区域执行官这个职位，但毕竟身份在那里摆着。
东洲区域执行官有凌驾于东洲所有城市调查员的权力。
林墨“哦”了一声，认认真真看下去，在发现任务记录中的照片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同样被杀死的蟑螂污染物、同样被啃食的彩虹战队精神小伙尸体，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白郁和穆阳杀污染物的方法。
“我感觉我好像在哪里也见过这群人。”
在角落里默默工作的燕然也凑上来，拿着手机不知道搜索了什么，随后将手机递过去。
[痛心！第四十七中学初二某学生于傍晚放学时从天台跳下，已无生命迹象，单亲父亲当场哭倒在学校，警方已介入调查。]
底下还有一堆评论，无外乎是呼吁社会重视学生的心理问题、学校不应该只顾着学生的成绩、心疼单亲父亲可怜逝去学生。
而在这样的评论中，倒也穿插着几条怀疑的评论。
‘第四十七中究竟什么风气，大家懂得都懂，上次有四十七中小混混在路上彪摩托车结果撞死老太太的事忘了吗？合理怀疑事情有黑幕，希望警方能好好调查。’
‘我儿子就是第四十七中的，听说里面有打架勒索的团体。’
‘不用听说，那就是事实，本人就是从第四十七中毕业的，在里面经历过被逼喝厕所水、当面扒裤子和被撕作业本。亲身经历，老师压根不管，又因为是未成年，警方也不好管。’
快速将几条怀疑的评论看完后，楚泽淮又返回了主页，点开大图看细节。
他顿了一下，两根手指放大图片，聚焦在了哭晕过去的父亲上面。
这个人的背影有些眼熟，他最近应该是见过。
在楚泽淮沉思时，林墨和燕然已经讨论起来。
“燕姐，你居然连这么久远的新闻都能找出来。”
林墨眨了眨眼，他还以为燕然是那种除了练刀和任务外，其他啥也不管不顾的酷姐。
“我每天也要吸收知识的，你如果能把八卦和看片看剧看小h文的精力用在这上面，也会和我一样。”
燕然淡淡道。
“新闻太无聊啦，而且我妈每天早上都会看，我也会偶尔听一下，我觉得我没漏下特大消息就成，没必要去看这些小新闻。”
林墨双手叉腰，余光正好看见了手机上被他哥放大的图片，
“诶，这不就是那个第五小队的新人辅助吗？”
**
清河市河采区，一个废弃的游乐园中。
“我就说，八卦还是有一定用处的，对吧。”
林墨跟在楚泽淮身后，小声得意道。
要不是他，这群压根不怎么关注其他小队消息的人还不知道多会儿才能想起来。
“我也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用处。”
原雪点点头，同样小声道。
“先别说话，我们快到了。”
楚泽淮揉了揉太阳穴，心累地叹了口气。
他本来以为他的工作是和高等级的污染物畸变者战斗，没想到还要偶尔兼职警探，从蛛丝马迹中找到利用污染物杀人的凶手。
这也就算了，毕竟以前也和心路不正的觉醒者斗智斗勇，但没想到这次要对付的居然是自己的同事。
“嘘，大家小点声，我感觉那边有两个人。”
“是柳浮和他的同事吗？我刚刚去打听了一下，对方单独做任务和与同事一起做任务的概率是五五开。”
“不是，另一个人是小白。”
一行人沉默了一瞬，随后默默加快了脚步，躲在了一个海盗船后面，先观察一下事态的变化。
另一边，白郁正在和柳浮谈话。
“我没想到第一个找过来的居然是你，我还以为会是我们清河市调查局的王牌呢。”
被找上门来的柳浮一点被戳破的慌张也没有，靠着旋转木马的外围，表情十分平静，只是在看见来人后，稍微有一点惊讶。
“你动了我送去的污染物。”
白郁回到道，同时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后面。
他的队友们怎么全都找过来了？
“啊，那真是不好意思，主要当时看见临时仓库里只有一个活的。”
柳浮倒是没有察觉到悄悄跟过来的三个人，他靠在旋转木马上，面对白郁问出的‘河白区工厂里面死去的少年，是你杀的吗？’这句质疑，直接承认了下来。
面对这种一点犹豫都没有，干脆利落承认罪行的行为，白郁茫然了一瞬。
按照电视剧里面演的剧情，此刻对方不应该先挣扎狡辩一番吗？
“你如果还有什么疑惑的话，我都可以告诉你。”
柳浮并不在意对方的沉默，他仰头望着蓝天，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他像是在和白郁交谈，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的女儿，我妻子去世后留下来的唯一的孩子，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遭受了很严重的校园霸凌，被那群小畜生随意殴打辱骂，最后不堪重负，从学校天台跳了下去。”
“只可惜，即使证据确凿，那群小畜生才十四岁，警方也没有办法轻易定罪，关押教育后便又放了出来。”
“我只是觉得有些讽刺罢了。我在调查局工作，为了保护那些普通的人，忙到完全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然而就是这些被保护着的‘普通人’，将我的女儿逼上了绝境。”
“你说得没错，确实是我做的。我用我的能力弱化了临时仓库里还未死绝的污染物，随后将其带了出去，模仿女儿的字迹把他们都约来出来——那群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的小畜生们果然信了，狂妄自大，自寻死路。”
“我断掉他们退路，消掉‘弱化’能力后，把污染物投放了进去，就是这样，很简单，没什么意外发生，一切都很顺利，就像是个平平无奇的经历。”
连续杀了七个未成年人的经历，就这样被他用十分平淡的话语说了出来。
“我刚刚开了任务记录仪，你刚刚说的话，都已经记录下来。”
白郁指了指自己胸前挂着的、刚刚开启后闪烁红灯的任务记录仪。
“随便你，我说的这些话也并不担心别人听到，无论你交给队长，还是直接上报审判庭，我都无所谓。”
柳浮眉眼弯弯，他双手撑在身后的台子上，一双漆黑的眼眸看向白郁，
“利用了你的东西，我很抱歉。”
白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已经超出了植物的预料，他一时间沉默下来。
直到他感受到对方的体内下短时间内积攒了无比庞大的能量时，瞳孔猛缩。
‘弱化’能力本身就是一种很强大的能力，再加上柳浮早有准备，在白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短时间内，强大的能量就已经汇聚完毕。
白郁一开始以为对方毫不在意地说出这件事，是笃定这些话不会流传出去，更是做好了对方要杀他灭口的准备。
毕竟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但是没想到柳浮没有准备杀他灭口，他准备自爆身亡。
“从我杀第一个的时候，我就决定，如果复仇顺利，结束后，我会去找我的女儿和妻子，现在我该去履行我的诺言了。”
柳浮笑笑，看着震惊的白郁，道，
“我感觉我对不起队长，你如果回去后，记得向我跟他道个歉。”
“等等，也不一定会是最坏的结果，审判庭内现在很多有争议的点都在讨论。”
白郁反射性去阻止对方。
对于植物来说，他自己杀同类也杀得很干脆利落，而且不久前，楚泽淮和栗讼也在仓库里杀了两个利用污染物作恶的男人。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在柳浮自爆身亡的那一刻，白郁感觉腰间传来熟悉的灼热温度，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强行带着他扭转了方向，帮他挡下了庞大的‘弱化’能力的影响。
“楚队，我.....”
白郁看着眼前的金色羽翼，抿唇。
这种程度的能量爆炸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以楚泽淮对自己能力的认知，对方也知道这一点，然而这个男人还是第一时间把自己抱离了危险的地方。
一切就和初次见面一模一样。
话说自己在对象心目中就是一朵需要时刻保护的小白花吗？还是说，这就是他至今还没有彻底明白的爱情的力量？
等等。
白郁脑海中思绪复杂，下一秒，他忽然发现挡在自己前面的金色羽翼有哪里不对劲。
楚泽淮的翅膀能完整包住他们两个，然而眼前的这个羽翼，最起码缩小了一半。
他扭头去看，看到了空荡荡的一片，随后低头，就看见一个无比眼熟的浅金色发少年。
对方先是十分茫然地看着搂住他腰的手，然后又警惕好奇地盯着他：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101章
清河市调查局，医务室内
“柳浮的能力是‘弱化’，这种能量会将目标者变回弱小阶段。”
楚云柔拿来柳浮当初入职时的检测单，担心地看着正在被医生检查身体的侄子。
“难怪我哥会变成这个样子，十四岁，好像是我哥最脆弱最痛苦的时候吧。”
林墨恍然大悟，在发现自家好友一脸好奇的表情后，小声地进行科普。
楚泽淮是在十三岁的末尾时觉醒的太阳神鸟能力，之后体温就持续升高，在十四岁的那一年中，每一天都要忍受骨骼内脏血液仿佛被火焰灼烧的痛苦，直到他的身体彻底适应这种强大霸道的能力。
同时，在他十四岁的生日那天，鸽子夫妻在一次任务中，双双葬身在A级污染物‘噬空兽’体内。
十四岁这一年，对楚泽淮来说，就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噩梦，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原来是这样，他从来没和我提起过。”
“这种脆弱的过往，还是不要提起比较好。而且我记得当时我妈带着我哥去看了心理医生，在催眠下模糊了那段记忆....我也记不太清，当时我才十岁。”
林墨解释道。
楚泽淮走出来后，周围的人都默契不提这段时光，对方本人也记不太清，就当彻底过去。
只是没想到，一个‘弱化’能力，直接把对方又带回了那个脆弱的十四岁。
一人一植物在这里小声聊着，一旁的医生也算是检查完毕。
“仪器检测到他体内确实有‘弱化’的能量，此刻正在被缓慢吸收，根据智能推算，大约一周后会恢复完毕。”
在众人望过来的担忧目光下，医生推了下眼镜，将电脑上的分析结果打印出来，递给了等待已久的楚云柔。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会不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楚云柔看着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少年版侄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的建议是，什么也不要做，保持心情愉快，等一周后能量被彻底吸收，就能变回来了。”
医生对着局长摇摇头，同时还补充了一句，
“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摸清不同能量之间的相容性，目前来看，楚队体内的能量能完全压制住‘弱化’能量，如果再人为加入什么，变数会相当大。”
“好的，我知道了。”
楚云柔捏了捏鼻梁，语气中透露着一丝疲惫。
她看向自己的儿子：“小墨，你帮忙看一下小淮，他现在认识的人也只有你了，照顾好你哥。我要去第五小队处理一下柳浮的事情。”
林墨连连点头，右手把胸口拍得啪啪响：“放心好了，妈，我一定会照顾好我哥的。”
然而就在他目送自己妈妈离开后，转头一眼，少年版楚泽淮已经坐在了白郁旁边。
“我不认识你。”
楚泽淮金橙色的眼眸看向白郁，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白郁托腮，之后又没忍住揉了一把对方的浅金色短发：“反正现在的你和我没什么关系，你可以猜一下。”
楚泽淮抿唇，金橙色的眼眸游离：“我猜不出来，但是我感觉你身上好凉快，你能让我贴一下吗？”
白郁顿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林墨说的话，随后伸手抱起了对方，直接将人搂在了自己怀里。
“是很痛吗？”
微凉的手摸上了对方的皮肤，灼热感顺着掌心传来。
“嗯，感觉体内很烫，就像是有烈火在焚烧，不过这是因为身体在进行改造，熬过去就好了，不用担心。”
楚泽淮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虽然我猜不出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但是我猜，我们关系应该会很好。”
白郁扬唇：“因为贴着我很凉快吗？”
楚泽淮迟疑了一瞬，随后伸出自己的手，小心地碰了一下白郁的胳膊，摇摇头道：“也不是这个，我感觉我不反感和你的接触。”
反而有一种想主动去触碰对方的想法。
说完后，他又犹豫了几秒，斟酌道：“我想，我大概率是喜欢你的。”
白郁愣住。
一旁听着的林墨惊掉了眼珠子。
等等，这还是他那个因为害怕精神失控而不敢表白，最后自闭成一个羽毛团子的哥哥吗？
眼前这个大胆开麦直球表白的人究竟是谁？
哥，你小时候那么勇，怎么反而越长大越怂了呢？
林墨在一旁无声呐喊，成功吸引了楚泽淮的注意力。
“这位是....小墨？”
楚泽淮仔细看了眼林墨的脸，语气有些犹豫。
在他现在的记忆里，林墨只是个九岁的小屁孩而已。
“是我，哥，我真是太感动了，你居然还能认出我。”
还以为要解释一遍身份的林墨感动道。
“因为你还是和我记忆中一样弱，果然，我想的没错，我感觉你现在压根打不过我。”
楚泽淮瞥了一眼成年版弟弟，道。
林墨当场石化，白郁也惊异地看了一眼怀中的人。
少年版楚泽淮，这么狂傲的吗？
不过这种拽拽的男朋友也好可爱，他喜欢。
“我跟你说，不要小瞧人！我以前打不过你，是因为我们觉醒的时间不同，但现在不一样，你也不过就是个觉醒能力不到一年的觉醒者罢了。”
林墨握紧了拳头，反驳道。
“那我们找地方比试一下？”
楚泽淮看了眼放置在一旁的定光剑，有些手痒，但还是放弃用武器的想法，
“你是我弟弟，我让你一回，我不用剑。”
“不用，我现在是个成年人，我在力气身形上占优势，你可以带武器，我们正好平衡一下。”
林墨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他一定要让他哥见识一下他的能力。
他早就想和他哥比试一样，但无奈两者武力值相差过大，没想到他哥居然因为意外变成了十四岁，这么绝佳的机会，他暗夜魔鸦怎么可能错过？
“暗夜魔鸦，我看你就是想趁机打人，来报复之前的事情，你刚刚才答应局长要照顾好楚队的。”
白郁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好友那暗搓搓的小心思，他先是和对方说了一句，随后又看向怀里的人，
“身体难受的话，就别去了，安心呆在我怀里，好不好？”
楚泽淮犹豫了一瞬。
他现在确实有个痛苦的debuff在身上，贴着凉快的白郁能缓解这种被火焰焚烧的痛感，他怕他拒绝对方，对方生气了不给他贴怎么办。
可是，看着林墨挑衅欠揍的样子，他又看不过眼，拳头硬了。
“就比试一下，不会占用很长的时间，我会有分寸的。”
小小的金色人影抬头看着白郁，抿唇，
“但你要是不想让我去的话，那我就不去了。”
白郁看着那双带着期待和祈求的金橙色眼眸，最后还是心软了一瞬。
“行吧，如果觉得难受，就快点回来。”
“好。”
**
事实证明，楚泽淮还是楚泽淮，无论是什么时候的楚泽淮，对他表弟林墨，都具有绝对压制的能力。
比试前还嚷嚷着“放心好了，我也有分寸，不会对未成年人下狠手”的林墨，此刻无比狼狈地缩在角落里，黑色的羽毛掉了好几根，整个人相当凄惨。
就跟一只被拔了好多毛的乌鸦一样。
“毕竟他还是我弟弟，我没有下狠手。”
楚泽淮将定光剑归鞘，先是整理了一下楚云柔临时给的小一号制服，随后抱住了白郁，把脑袋埋在了对方胸膛，小声道
“刚刚动用了能量后，感觉身体里面痛得更厉害了。”
“那你抱紧我，很快就不痛了。”
白郁把医生叫回来，去给林墨做了一个检查。
“谢谢哥哥，我感觉我真的好喜欢你。”
楚泽淮搂住白郁的脖颈，蹭了蹭，金色的羽翼虚虚地搭在后者的肩膀上。
他的话音刚落，白郁就僵在了原地，脑海被一连串的字幕刷频。
楚队在叫我哥哥！
楚队他在对我撒娇！
植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我也喜欢你。”
白郁贴了一下对方的侧脸，眉眼弯弯，
“你现在想去哪里？是继续休息还是转一下？我可以带你去看看现在的世界。”
“想休息，我想回家。”
“是楚家老宅吗？”
“对，我想回到熟悉的地方，对了，我还想让你陪我一起去，可以吗？”
“这个我要请示一下局长，毕竟我现在还是她的员工。”
“那我陪你一起去。”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了走廊里，被医生强制检查的林墨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两。
不是，你们两个连再见都不说的吗？
小白，你不能对你的好友这么冷漠，你快回来——

第102章
楚云柔很迅速地答应了这个请求，在拜托白郁照顾好楚泽淮后，就在两人的假条上签了名字。
她甚至还额外给了白郁一笔奖金——从她工资里拿的那种。
‘签字是因为局长身份，我需要一个靠谱的人照顾好我们清河市调查局的主力，奖金是因为亲人身份，作为姑姑，我拜托你能照顾一下我的侄子。’
这是她的原话。
于是，一人一植就这样踏上了回楚家老宅的路。
然而在路上，某人又开始担心起来。
“爷爷他还健在吗？”
楚泽淮担忧道，姑姑告诉他，现在距离他认知中的世界已经过去了十三年。
“在的，爷爷身体很健康，会不定期在各大湖边刷新。”
白郁回忆了一下，答道。
“那就行。”
楚泽淮松了口气，但立马又有了一个新担忧，
“我离开调查局这么多天，应该不会对任务工作什么的，造成不好的影响吧。”
“不会，调查局是需要你，但也没有到一刻都不能离开的时候，你以前去别的洲出差，一去就是一个多月。”
白郁摸了摸对方蓬松的淡金色短发，
“不要担心这种事，就把这次当成穿越未来之旅，好好休息好好玩，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楚泽淮抿唇：“可我总有一种负罪感。”
“没必要把所有事情都压在自己身上，你身边有我。”
谈话间，楚家老宅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早就从女儿那边得到消息的楚爷爷已经等在了门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大孙子。
“哎呦，小淮这副模样，我都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过了。”
楚爷爷摸了摸楚泽淮的脸，下一秒，直接被烫得收回来手，
“嘶，这么烫，以后出去钓鱼带上你的话，都能边吃边烤了。”
说完，还为自己想出的这个绝妙主意而不断点头。
白郁：......
他总算知道鸽子爸爸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现在还控制不了自己的体温，比成年状态的温度还要高，可能需要在老宅里准备一些冰块。”
白郁解释了一句，随后握紧了旁边人的手，权当安慰。
“不用，冰块对我不管用的。”
楚泽淮摇摇头，在察觉到白郁的安抚意图后，反握了回去，补充道，
“没事，我了解我爷爷的性格，他就是这个样子的。”
说完，他径直拉着白郁走进老宅，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间老屋子，直接推门进去。
“比我记忆里屋子破旧了很多，但也比我想象中灰尘漫天的模样好了很多，我还以为一开门会撞见无数蜘蛛网。”
楚泽淮环视了一下这个屋子的环境，满意地点点头，
“我跟你说，我在里面放了好多好东西，想给你看看。”
“好。”
白郁点头，看着对方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
他本来以为少年版楚泽淮和成年版楚泽淮给他看的东西是一样的——家庭大合照以及不同的粘土植物模型。
不过就算楚泽淮拿出来一模一样的东西，看在对方无比兴奋和他分享的模样，白郁还是决定露出惊喜夸赞的表情。
难得处于痛苦状态下的对方能快乐一回，白郁当然还是要惯着自家男朋友。
然而，楚泽淮在经历了十多分钟的翻箱倒柜后，拿出来的是白郁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你伸一下手。”
浅金色发的少年站在白郁面前，看着对方伸出的手臂，小心地将一条浅金色手绳挂在了手腕上。
“这是什么？”
白郁看了一下绳子的材料，是很软很软的细小绒羽搓成的小绳子。
“这是我第一次褪下来的绒毛，我把它编织成了一个小绳子，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喜欢的人，就把这个给他戴上。”
楚泽淮松开手，满意地看着对方手腕上的浅金色手绳，但又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僵硬了在了原地。
他好像.....无意间.....把成年版自己给坑了。
“那个....我之前没有给你，可能是我忘了，毕竟十三年太久，有些东西忘了也很正常。”
看着着急忙慌解释的人，白郁没忍住笑出声来。
“没事，其实未来的你已经送了我很多东西了，而且都是我喜欢的。”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手机展示了一下蔷薇花藤粘土的照片，随后晃了晃手上的手绳，
“还有，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他凑上前，亲了一下对方的脸颊，看着原本白皙的脸瞬间爆红。
“没...没关系的。那个什么，我还有很多东西想分享给你，稍等。”
楚泽淮说完，扭头就跑了，继续在柜子里找东西。
白郁就这么坐在床边，托腮看着对方找来找去。
找东西是假，借口逃跑才是真的吧。
又会直球表达喜欢，又会脸红害羞。
真的好可爱。
随后，楚泽淮又翻出来几个因为时间久远而已经泛黄的本子。
“我记得我前两天刚买的这个本子，感觉一眨眼就变得这么破旧。”
楚泽淮将本子翻开，里面夹杂着一些他自己画的小插画。
“这个是你吗？”
白郁看着上面飞着的金色的鸟，目光落在了它长长的尾羽上，问道。
这个鸟的尾羽和对方上次不小心露出来的一模一样。
“对，左边这只金雕是我姑姑，右边这只游隼是我爷爷，最下面这只渡渡鸟是我对林墨觉醒原型的猜测，没想到他居然是只乌鸦。”
楚泽淮用手指着金色鸟旁边的三只鸟，说道。
“为什么你觉得他会是个渡渡鸟？”
白郁挑眉。
“因为渡渡鸟不会飞又非常好抓捕，每次林墨和我偷偷摸摸干点小坏事，被抓的都只有他。比方说掏麻雀蛋、摘爷爷的花、一天吃十根冰棍.......”
楚泽淮一边说，一边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他可是一次都没有被抓过。
白郁：......还挺光荣的。
“不过除了渡渡鸟，我也想过别的鸟类，比方说鹦鹉，因为有时候他那张嘴实在是太欠了，而且又爱在我耳朵旁边叭叭。不过最后我没有选择把鹦鹉放上去的原因是，我觉得他好笨，应该不会觉醒这种聪明的鸟类。”
“你这句话要是被林墨听见了，他肯定又要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
“他现在都二十多了，还这样吗？”
“嗯。”
一人一植物不停翻看这这个本子，一边看，一边讨论里面的内容。
随后对方又拿过来一摞书本，是白郁从来没有见过的教材。
“像我们这种容易出觉醒者的家族，成年前的教育都是在专门的学校完成的，我还记得教我们语文的老师，喜欢下课带着大家一起溜出去吃海鲜烧烤，因为特别爱吃生蚝，人送外号‘生蚝杀手’。”
楚泽淮指着卷子上老师的批语，道。
“我看看，她给你的批语是让你回去好好翻一翻字典，多用点成语典故，不要总是大白话。”
白郁勉强认出了上面龙飞凤舞的朱笔批注。
“咳，因为我作文经常不及格，不聊这个，看我们的毕业照片，中间坐着的是校长黎爷爷，也是东洲区域执行官，只不过现在应该退休了吧。”
楚泽淮又拿出来一张合照。
“对，他现在镇守长宁市，只不过因为他年纪很大身体也不好，不常露面。”
白郁回想了一下东洲区域的S级们，点头道。
四个S级，三个东洲区域执行官，一个退休老人。
“他以前还送过我很多小礼物，说是对我有着很大的期望，还亲笔给我写了毕业寄语。你等一下，我去翻一翻。”
楚泽淮一拍手，转身继续找。
在等待过程中，白郁无聊翻了一下对方的语文课本。
觉醒者世界的教育确实和普通人的教育不太一样，里面配的插图都是凶神恶煞的各类污染物，识字也是先识污染物的名称。
‘噬空兽’：精神类空间侧污染物，等级一般在B级以上，没有自我意识，喜欢吞食有生命的任何东西。
‘畸变者’：被污染了的普通人达到第三畸变后的称呼。
‘魇蚊’：精神侧虫类污染物，等级一般在C级，吸食血液，并且会散播梦魇。
.........
白郁翻着翻着，在书中发现了一张纸。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
[今天，天气晴，我觉醒了强大的鸟类能力，爸爸笑得花枝乱颤，穿得花枝招展地去和妈妈报喜，妈妈说她在家里找到了私房钱，花颜月色的爸爸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
老师评语：......看得出来翻字典了，但恕我无法评价这种艺术，拿回去让你爸签字。]

第103章
楚泽淮还不知道自己夹在里面的黑历史已经被植物看见，仍旧兴致勃勃地给白郁看他少年时期发生的故事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物件。
自制的竹节虫、用陶泥做的笔筒、缠花团扇.......
到最后，他甚至从床边搬来了一个箱子，里面有满满一箱子玻璃珠。
“同龄的人，玩弹珠就没有能玩过我的，这些全都是我赢来的。”
楚泽淮站在一箱子弹珠旁边，看得出来在努力保持谦虚，但仍旧有一种骄傲之气。
“很厉害。”
白郁夸赞了一句。
弹珠这种游戏，极其考验注意力、眼力和手中的力度，楚泽淮在这方面的努力和天赋远超过其他人，难怪能成为他人口中的少年天才。
说着说着，白郁的余光看见一旁的墙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那原本是放箱子的角落，楚泽淮将箱子挪走后，被拦住的墙便完整地展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图案：中间是两个大大被黑色圆珠笔涂黑的圆圈，周围一圈正字。
“这是什么？”
白郁好奇，他仔细去看，勉强认出了黑圈里面模模糊糊的轮廓。
那是两只依偎在一起的鸽子。
“啊....这个.....中间的是我爸妈，周围的正字是我算着爸妈出差回来的日子。”
楚泽淮看着那面墙，像是想起什么，小声道。
十四岁的少年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想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明显比之前低落了很多。
“抱歉。”
白郁把对方的脸扭了回来，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多嘴。
少年版楚泽淮除了偶尔会表示出身体上的痛楚外，几乎和正常的男孩子没什么区别，他一时间没有想到林墨说的第二个点。
“没事的，调查员的工作就是很危险，我知道的。所有觉醒者在觉醒能力的时候，都知道自己极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死在任务中，我也一样。他们是很优秀的调查员，以这样的方式离去，是....是一种荣耀。”
楚泽淮耸肩，对着白郁露出来一个笑，然而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开始维持不住，语气明显有些哽咽。
“对不起，我的错，不该让你想到这件事的。”
白郁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抱在了怀中，还变出一根藤蔓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不想笑的话，不用勉强自己。”
“不是的，其实....其实我一直都在想我爸妈。”
楚泽淮想给白郁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快乐的模样，结果在碰到和逝去父母相关的事时，完全保持不了刚才的状态，
“我只是觉得，没有人会喜欢沉默寡言整体负能量又爱哭的人。”
“这句话，我和未来的你说过一遍，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现在的你再说一遍。”
白郁伸出手摸上了对方的侧脸，好看的凤眸中满是认真，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的，我都很喜欢你。”
下一秒，他就看见对方眼圈红了。
“你如果想哭的话，就哭吧。”
“没有。”
“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要来吗？”
“....嗯。”
感受到怀中对方滚烫的体温和肩膀处有些湿的衣料，白郁想起了楚云柔的嘱托，难怪对方一脸担忧，原来这家伙从小就开始学着伪装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陪对方回忆过去花了好长时间，安慰对方也花了好长时间，不知不觉，外面已经是月上梢头。
“楚泽淮？”
感受到怀中逐渐平稳的气息，白郁试探性问了一句，没有得到预料中的回应。
睡着了。
白郁起身，抱着人去找楚爷爷，然后直接被扔了两套睡衣、推进了一个客房中。
“我们两个一起睡吗？”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人的睡颜，即使在梦中，对方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他的身体都在经受着烈火焚烧的痛，我看他抱着你会好受点，就让他抱着吧。”
楚爷爷叹了口气，心疼地看着自家的孙子。
本以为楚泽淮熬过十四岁那年的痛苦后就结束了，没想到一场意外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一年。
“好，交给我吧。”
白郁点点头，抱着人进了屋子，用上了自己的全部藤蔓，这才十分费力地给对方换上了睡衣。
无他，这小家伙抱自己也抱得太紧了，简直就跟上次对方杀死后又被自己偷吃了的章鱼一模一样。
在换好衣服后，对方又立马贴了上来，尽力让自己的每一处皮肤都和植物贴贴。
废了好大的功夫，两个才安安稳稳地躺在了床上。
【我现在能探查到他的体内温度为七十三摄氏度。】
系统看着钻在白郁怀中的少年，道。
【我要是一堆干草，现在估计已经燃烧起来了。】
白郁伸出自己的藤蔓，把密密麻麻的藤蔓编在一起形成了个小席子，盖在了怀中人的背上。
他幻化成人碰不到的地方，可以让藤蔓席子碰到，这样对方能接触的植物表面就大了些，也能更凉快舒服些。
果然，在藤蔓席子盖上后，楚泽淮的表情明显好受了一些。
【.....吓我一跳，我刚刚看见你把藤蔓伸出来，还以为你要干什么。话说楚爷爷把人交给你，也是心大。他现在十四岁，虽然是个薛定谔的十四岁，但白郁你也要冷静。】
刚刚沉默了一瞬的系统松口气。
【我是个有道德的植物。】
白郁抽了抽嘴角，更何况当初为了更好地伪装成一个普通的东洲人，他可是看过好几次东洲法律。
【那也就是在你伪装的时候了。】
系统瞥了一眼这个曾经被玩家誉为‘大魔王’的boss，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把对方之前大开杀戒的模样录下来，
【话说白郁，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你可别真的沉迷在温柔乡了，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目标。】
白郁顿了一下，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看了眼安稳睡在怀中的楚泽淮，轻轻开口：【....我知道了，不用着急，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
【我不是在催你，白郁，世界已经彻底乱了，乱世的机会，难得又宝贵，我想把握住。】
系统长长地叹了口气，它就怕白郁不是想单纯想获得楚泽淮的能量，而是一头扎进了爱情的漩涡中。
【嗯，我也是，我会仔细考虑的。】
在清河市调查局当调查员的日子是植物以前从来没体会过的安稳快乐，有工资、有朋友、有对他来说完全没压力没危险的任务、还有一个能给他捏粘土造爬藤架一起出去玩的男朋友。
这段日子确实没怎么考虑身份问题和未来问题。
植物并不需要长时间的睡眠，在接下来的夜色中，白郁和系统久违地聊起了之后的打算，从光明神教聊到四洲联盟，从污染物聊到蓝晶石，等到谈话结束后，外面已经是蒙蒙亮。
怀中的人影动了动，睁开了一双还带着茫然的金橙色眼眸。
“感觉还好吗？”
白郁伸出手，摸了一把对方蓬松的发。
“还好，感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楚泽淮蹭了蹭白郁的肩膀，随后掀开藤蔓席子，自顾自穿好衣服，还带着一丝困意地往前走。
“现在才五点，你不打算继续睡了吗？”
白郁收回自己的藤蔓，诧异地看着提起剑的身影。
“去院子里用冷水洗个脸，然后练剑，之后再学着控制一下自己的翅膀。”
并不大的金色羽翼在背后展开，少年版楚泽淮一手握着定光剑，一手推开了门，然后——
然后他就卡在了门框上。
“又卡住了。”
对方又气又急，使劲去收自己的羽翼，发现根本收不回来来，又去掰木质的门框。
“噗嗤。”
身后传来憋不住的笑声让少年瞬间窘迫得红了脸。
“只是、只是意外而已，我没有卡很多回的。”
楚泽淮努力地和自己的羽翼以及门框作斗争。
“没有卡很多回，那就说明也卡了几回，不止一次。”
白郁坐在床边笑够了，欣赏了一下对方窘迫脸红的模样，这才慢悠悠走到了门前，
“你不要动，我帮你解开。”
修长白皙的手指摸上羽翼的边缘，微凉的触感让底下的翅膀没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片刻后。
“好了。”
白郁收回手，看着立马把翅膀收起来生怕再卡住的人，又有点想笑。
“谢谢。”
楚泽淮心中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在没出门的时候展开翅膀，就嗅到了一丝很淡的血腥气。
对血气十分敏感的他反射性看过去，却在看清来处后，金橙色的瞳孔猛缩。
白郁的手上，赫然有一道三厘米左右的划痕，此刻正在往外沁着血珠。
一看就是刚刚划的。
而对方刚接触到的可疑锋利东西，貌似只有一个。
“我....对不起。”
楚泽淮慌了一瞬。
他现在还无法控制自己的金色翅膀，不仅仅表现在他没办法自由伸缩使用羽翼上，还表现在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翎羽。
作为羽翼上最长最大的那一根羽毛，翎羽可以化身为最尖锐的暗器或匕首，可以轻易割开一个人的脖颈。
但在平日生活中，鸟类觉醒者可以控制自己的翎羽不去划伤他人他物。
少年版楚泽淮还做不到这一点，翅膀的翎羽该划的时候不划，不该划的时候乱划。
“没关系的，只是小伤。”
白郁安慰道，实际上他自己也才是刚刚才察觉到这条浅到不能再浅的伤痕。
“那个....我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少年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捧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手背，看着对方无比认真的神情，白郁忽然起了逗弄之心：
“如果我说，这样压根没有用呢？这只是心理作用而已，该疼的，还是要疼。”
听到这话，楚泽淮懵了一瞬。
以前他的翎羽不小心划伤亲人朋友时，他就会这么做，每一个人都笑着说这方法很管用，伤口被吹过后就不疼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语。
犹豫几秒后，楚泽淮托起那只手，长长的睫毛垂下：“要不....我亲一亲它吧。”
说完，他俯下身，亲吻上了那道小小的伤痕。
柔软的触感从手背上传来，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的白郁愣住了。
楚泽淮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起身后，他下意识舔了下唇上沾着的血，有些疑惑。
明明嗅觉告诉他是血腥味，但怎么味觉尝出来是植物汁液味呢？

第104章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七天里，楚泽淮带着白郁经历了少年时候他所做的一切事。
包括但不限于拔狗尾巴草编织小兔子、捉躲在茂密草堆里的蚂蚱、上树偷偷摘人家的李子，以及在湖边装模作样的钓鱼。
白郁还用自己无比高超的（作弊）钓鱼术，狠狠地震惊了少年版楚泽淮一把。
第七天的傍晚，一人一植物坐在楚家老宅的屋顶上，一起看西边的金乌落下。
落日熔金，绚烂的彩霞布满半个天空。
“这几天玩得真的好开心！”
楚泽淮靠在白郁的肩膀，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夕阳，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感慨道。
这是自从觉醒以后，他度过地最惬意最舒适的日子。
不用整天练剑上学，体内烈火灼烧的痛苦也大大减弱。
“这些不都是你之前和林墨一起玩的吗？”
白郁伸手拔.出了对方口中的狗尾巴草，折断后，团吧团吧，随意地扔下房顶。
“不一样的，林墨那个家伙超级笨，总是会发生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楚泽淮不屑地瞥了撇嘴嘴，突然又凑过来,
“我跟你讲一个他的黑历史，要听吗？”
“好啊。”
白郁挑眉，他只听林墨讲过楚泽淮的八卦，还真没想到会从楚泽淮口中听到林墨的黑历史。
“两年前，就是我奶奶还在的时候，会带着七岁的林墨一起去跳广场舞，然而林墨当时沉迷游戏，抱着个手机和蓝牙耳机，一直在游戏里杀敌破阵，然后你猜怎么了？”
“怎么了？”
“然后有一次，他手机上的蓝牙连上了我奶奶的音响，一群跳舞跳到一半的老太太懵逼地听着‘我方发起攻击’‘中路兵线给我’‘我来守中路！’，那一夜，整个广场都是游戏音效的声音。”
“后来，那个舞蹈团就被路人称呼为‘老当益壮的彪悍老奶奶舞蹈团’，我奶退出后，还有人称呼她为‘慈母守中线’，把我奶气得打了林墨一顿，哈哈哈哈哈哈哈——”
夕阳下，少年靠着旁边植的肩膀，肆意大笑。
金色的太阳彻底沉下，夜色已经开始变黑，楚泽淮不仅给白郁讲了好多林墨小时候的黑历史，也讲了很多他自己的黑历史。
“我以为你会把这些过往留存在心底，没想到你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白郁稍微有些惊奇，按照少年版楚泽淮的性格，应该是绝对不想让他人知道自己的这些过往。
“如果我会和你呆久一点的话，我也不会说的。”
楚泽淮撑着身下冰凉的瓦片 ，抬头看上天上已经若隐若现的星星，语气低落，
“我感觉....我应该要离开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成年版的我有一天欺负你，你就可以拿这个来威胁他。”
白郁：“噗——”
“不许笑，我很认真的。事态无常，我也没有办法保证未来，也没办法保证自己，这个....嗯，是我送给你的最后的礼物。”
楚泽淮语气坚定，现在的他没什么能送给白郁的，想来想去，能拿出手的，也只有这个了。
“你想得太多了。”
白郁凑过去贴了下对方的侧脸，笑盈盈地看着耳尖发红的人，
“哪有你这样坑自己的。”
明明是同一个人，只是记忆和身体倒退了而已。
“不一样的。”
“好，不一样。”
白郁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随后送到了对方面前，
“这个送给你，我的回礼。”
盒子里是一颗由晶莹剔透的绿宝石磨成的珠子，大小和弹珠一样，浅绿色的整体，中心有深绿色的花纹。
一颗无比昂贵的弹珠。
“这太珍贵了吧。”
楚泽淮茫然地看着被放在手心里的宝石弹珠，突然觉得自己送出去的都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我送你的也不过是很平常的东西。”
褪下的绒羽编织成的手绳、一些小时候的画作，以及一堆不知道管不管用的黑历史。
“没有，你送我的，我很喜欢，对我来说，它们比宝石更贵重。”
那不是平常的东西，那是一个少年的真心与爱。
白郁伸手合上对方的手掌，夜色下，看着对方眼神亮晶晶地望着自己，然后就猝不及防被一把抱住。
“白郁，我真的好喜欢你！”
楚泽淮的额头贴在植物的侧脸上，抱着植物的双手用力。
“嗯，我也好喜欢你。”
白郁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感受到了已经变得极其微弱的‘弱化’力量。
最迟今晚，‘弱化’力量就会彻底被吸收，他男朋友也能变回来。
“身体还痛吗？”
他叹了口气，问道。
“有点。”
“那我抱你回屋子休息吧，天色也有点深了。”
“嗯。”
这就是白郁和少年版楚泽淮最后的一个交谈。
**
“我感觉我像是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但是梦醒后，什么都记不得了。”
楚泽淮望着眼熟的老家天花板，金橙色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不解，
“为什么我会在老家？”
他没想到柳浮自爆的威力会那么大，明明没有感觉到什么威胁，却在受到冲击后瞬间没了意识。
他更没有想到自己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不是医院冰冷纯白的天花板，而是以前经常住着的老宅屋顶。
“出了一点小意外，柳浮的能力把你弱化到了十四岁，大家经过讨论，一致决定让你在老宅里过完这七天。”
白郁在一旁托腮道。
“这样啊.....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楚泽淮其实已经想不起自己十四岁到底是个模样。
对于一个未成年人来说，那一年的经历未免有些太过煎熬和痛苦，在记忆保护机制和心理医生催眠的双重作用下，十四岁那年的记忆都快淡出了脑海。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觉得当时的你，身体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
白郁帮对方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不过倒是很有意思，也很可爱，会的撩人手段也多，比现在的你强。”
听得到这句话后，躺在床上的楚泽淮立马就坐了起来，发现被子滑落后会露出肩膀和胸膛后，又立马躺了回去。
“什么叫比我强？”
金橙色的眼眸定定地望着身边的植物，楚泽淮的目光这才发现了对方的手腕上有一条淡金色的手绳。
原本不服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过去的他貌似对白郁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语。
“这个是你送给我的，说是用第一次褪下的绒羽编织的，要送给未来喜欢的人。”
白郁晃了晃手上暖暖的手绳，这绒羽手绳历经了几十年，到现在还有着不低的温度，可见太阳神鸟觉醒能量之强。
不过也侧面说明，少年版楚泽淮想要适应且驾驭这种强大的力量，付出的努力和经受的痛苦也远超过其他的觉醒者。
“我忘了，觉醒后到进入四洲联盟的那段记忆，都在心理医生的催眠下淡忘得差不多了。”
楚泽淮低声道，金橙色眼眸悄悄瞥了白郁一眼。
还好，对方没有生气。
“我不是再问你为什么之前没有送我，我只是想说，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很可爱，都很喜欢我。”
白郁凑过去吻了下对方的唇角。
一周了，整整一周了！
他终于能做点没有办法对少年版楚泽淮做的事情了！
“白郁，你——”
楚泽淮眼睁睁看着对方身后冒出来无数的藤蔓和花苞，话都没有说全，就被游走的藤蔓爬上了身。
“你想知道的，我明天再告诉你，至于现在，你要把一周浪费的时间补回来。”
纯白的花苞擦过唇角，悄然绽放，满屋花香。

第105章
第二天早上，楚家老宅
白郁万万没有想到，楚泽淮居然连自己的醋都吃。
“你把这个当成珍宝，但我却不记得送过你这个。”
楚泽淮盯着白郁手腕上的浅金色手绳，眼神复杂。
“这就是你送的，上面的气息和你一模一样，这绒羽甚至几十年前还在你的翅膀上呆过。”
白郁无奈，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要纠结这个。
如果是平时世界或者时间线错乱导致两个不同年龄段的楚泽淮交换，他倒是也能理解对方的情绪，毕竟经历不同，人就不同。
但这明明是同一具身体同一个灵魂，他眼睁睁看着对方身体变回来的，压根不存在第二个人。
“有一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楚泽淮抱膝靠在墙边，缩成了一个金色的羽毛团子。
白郁张了张嘴，本来想说句就算少年版楚泽淮不送他礼物，单单凭借大胆开麦直接表白的举动，就已经把成年版自己比了下去。
但他转念想了想，真要说出来的话，男朋友恐怕要委屈气哭。
“那要不....我把这个还给你，假装没有收到过，你再送我一次？”
白郁伸出藤蔓摸了摸对方的羽毛，犹豫道。
主要是让他放置或者扔掉，确实有些不舍。
“不用，我会找到比这个还要有意义的东西。”
楚泽淮摇摇头，陷入了思考。
比绒毛手绳更珍贵的东西当然有，但是比它更有意义的东西.....
啧，不好找。
“先回调查局吧，回去把假条销了，然后补一下这一周需要完成的工作，你可以在路上慢慢想。”
白郁也没想着对方真的能送他什么更有意义的东西，对于他来说，绒毛手绳就已经很重要了。
送它的人是楚泽淮，和对方是成年版还是少年版无关。
“行。”
只不过，楚泽淮还没有想出来，就被得到消息的楚云柔叫去，被扔了一大堆的任务。
白郁也看到了那堆积在自己办公桌上待写的空白文档。
“怎么会有这么多工作......”
白郁看了眼身旁人手中的任务，就算把一周的工作量加在一起，也没有达到这么多的数量吧。
“小白，你不知道，最近污染物真的出现了好多，又强又难搞，关键是还不知道怎么出现的，和上次去临海市出差遇到的情况一样。”
耳朵极尖的林墨转动一下手中的笔，解释道。
“我上次也遇到了，感觉像是光辉神教的手笔。”
楚泽淮把手中的纸张翻得“哗啦啦”响，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即使是他，面对这么多的任务，也会感到疲惫的。
但没办法，能者多劳，而且现在的世道状况就是这样，太混乱了。
“我先去做任务，晚上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
他收起手中的纸张，凑过去，在白郁的脸上亲了一口。
“知道了。”
白郁点点头，随后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要完成的工作上。
林墨看看着他哥带着一身蔷薇花香气离开，还在感慨这俩一回来就秀恩爱喂他狗粮，下一秒，一大堆的任务以同样的方式发在了他的手机上。
暗夜魔鸦当成变成了苦瓜脸。
“救命！为什么工作会有这么多啊——”
**
夜晚，白郁家中。
【要不是我藤蔓多，现在估计就要和林墨一样在调查局加班了。】
白郁一边收拾家，一边和系统闲聊。
一周没回家，家具和墙壁上都有了少许灰尘。
热爱在地板上、家具上、墙壁上、天花板上肆意爬行的植物看不过眼，他不允许自己光洁的藤蔓沾染上哪怕一点点灰尘，于是一回家就开始打扫卫生和整理东西。
直到他在抽屉里看到一个小盒子，上面印着春风茶楼的字样。
【这个好像是月季花的东西，我还用过里面的蜡烛。】
白郁打开盒子看了眼，里面还有一些完好无损的小道具。
【这个有些眼熟。】
系统摸了摸并不存在的下巴，火速拍了张照片在网上按图搜索，然后把搜索结果一股脑扔给了白郁。
【.....原来是这么用的，我在原姐给的资源里见过，我就说这个夹子的力道这么小，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原来是夹在那里的。】
白郁拿起一个原木色夹子，鼻尖动了动，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柳树的尸体........
不喜欢。
【系统，帮个忙，按照上面的材料，在同城速递上下个单，我想仿照这个做一个新的。】
男朋友身上怎么可以出现别的植物呢？
哪怕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柳木也不可以。
【好的。】
没有手工天赋的白郁这一做，就做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
“叩叩叩——”
轻微的敲窗户声响起，坐在桌子前纠结了半天的白郁站起身，熟练地拉开了窗户。
“我还以为这么晚了，你不会来了。”
“我也以为这么晚了，你已经睡了，不过路过的时候看见你的灯还在亮着，所以来看一下你。”
楚泽淮翻身进去，顺便帮忙关上了窗户，握住的手在白郁面前晃了下，
“对了，我总算是找到了比那个人送的更有价值的礼物，你要不要猜一猜？”
“什么那个人，也不知道你究竟在和自己较什么劲。”
难不成过去的自己做的事情忘记了，就等于不是自己做的吗？
白郁抽了抽眼角，不过虽然他理解不了自家男朋友的神奇脑回路，但还是很配合地露出了一点期待和好奇：“是什么东西？”
说实话，他也想不出来对方会送给他什么。
蔷薇花藤粘土手办和植物快乐水已经是对方送给他的礼物中，最让他觉得满意的东西。
还能有什么.....总不能是还未完工的爬藤架吧。
但是爬藤架那么大个，也不可能藏在手心里。
一朵玫瑰花？
不行，他会抑制不住打人的。
求婚戒指？
很有可能，这个足够珍贵也足够有意义。
思维还没有发散完的白郁还在思考，就感觉手心处被塞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大约五平方厘米，四四方方，摸起来是金属质感。
“这个是什么？”
白郁拿起来看了眼，上面有一连串的数字，还有两个很小的按钮。
“是这个的控制器。”
楚泽淮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监测仪。
短短的一句话，直接让白郁懵在了原地。
控制器.....是他想的那种控制器吗？
“上面的两个数据这个是脉搏和污染值，下面两个按钮，一个是S级抑制剂，另一个是麻醉剂。这玩意儿我有一个，调查局负责监测的人也有一个，现在我把我的送给你。”
楚泽淮看着自家对象愣住的样子，笑道。
“会不会.....太珍贵了？”
白郁眨眨眼，感觉手中的东西瞬间重若千斤。
有了这个，就代表他可以随时监控对方的数据，也可以随意启动监测仪中储藏的S级抑制剂或高浓度麻醉剂。
“送你的，你就收下吧。”
楚泽淮亲了下白郁的侧脸，眼看着对方还想说什么，生怕对方继续拒绝的他干脆直接转移了话题，
“不聊这个了，你在书房干什么？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觉？”
楚泽淮明摆着一副不许退回来的固执样子，白郁也没办法，只好先收到了兜里：
“在做一些小手工，但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他以前做任务的时候也受过伤，掉落下来几根硬藤蔓，于是打算用它们来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夹子。
但没想到小夹子里面的构造还蛮复杂的，他花了好几个小时，也就把硬藤蔓打磨成了那个模样而已，连弹簧都安不上去。
“做手工？你可以找我啊，我比较擅长这个，你是在做这个吗？”
楚泽淮看了一眼书桌上的东西，立马就明白了白郁是想复刻几个夹子。
但这个夹子.....越看越有一种眼熟的感觉。
他仔细想了想，也没有想出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夹子。
王牌调查员和东洲区域执行官的身份能让他见到许许多多普通人见不到的东西，但正是因为数量太多，大部分不怎么有用的，都被大脑选择遗忘了。
不过这不重要，他只需要知道白郁想复刻这种夹子就成。
“对，但是我总是安不上弹簧。”
白郁点点头，望着书桌的眼神中带着纠结。
这玩意儿也太难安了吧。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楚泽淮问道，虽然还没有得到回答，但是在问出来的同时，他就已经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我觉得你还是去休息吧，你刚刚送了我这个，又来帮忙，感觉会很累吧。”
“没事的，就当是我再送给你点小礼物。我不仅要在质量上超过他，还要在数量上超过他。”
楚泽淮已经拿起了桌面上的小玩意儿，看了眼原夹子的结构，顺起一旁的弹簧，两三下就安在了上面。
白郁：......
所以说，男朋友为什么要执着于和过去的自己比较呢？
“应该就是这么安的。”
楚泽淮试着夹了下，微微挑眉：“这个弹簧力度不太够。”
感觉夹不住什么东西。
“买的时候特意选的力度轻一点的，你要是想要重一点的，可以换个力度大的弹簧。”
白郁道，同时把书桌上的小铃铛和细小铁链递过去，
“这两个是挂在夹子下面的。”
“完成了，要去试一下吗？”
“好啊，现在正好是晚上，你可以陪我试一下吗？”
白郁眼眸闪了闪，望着对方的目光逐渐深沉。
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楚泽淮点头：
“那当然，我肯定会陪你试的，直到你满意为止。”

第106章
第二天早晨，清河市调查局。
“我哥怎么又没有来？”
林墨看着白郁对面空荡荡的位置，疑惑道。
“他昨天完成了一周的工作，累到了，所以需要休息一下，我已经帮他请了半天的假期，不用担心。”
白郁转了下手中的笔，笑眯眯道。
“原来是这样，最近的工作量确实有些吓人。”
林墨想起了自己昨天加班加到深夜的事情，一脸心有余悸。
“倒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白郁抿了一口植物快乐水。
“那就是我哥一次性把一周的任务全补回来了？我记得我妈说是让他三天内补完就行。”
林墨托腮，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我一生要强的哥哥》里面。
原雪推了推眼镜，鄙视地看了一眼这只啥也不懂的黑乌鸦。
啧，也不知道暗夜魔鸦当初和他们两个一起在群里看小电影分享资源时，到底是学了点什么东西啊。
该学的不学，不该学的.....呃，从现在看来，林墨好像什么都没有学到。
“你要这么想就想吧。”
白郁也不想和林墨在这个话题上聊很久，他开始专注于自己的工作，结果还没有两分钟，林墨就拖着椅子蹭了过来。
“咳，我问我哥的事，主要是确定一下他会不会突然出现。”
林墨谨慎地看了眼窗户外面和办公室的门，压低声道。
“怎么了？”
白郁挑眉，暗夜魔鸦这是看楚泽淮不在，又想作死了？
“小白，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做任务？这几天的工作强度太大，我感觉我的心都要无聊死了，但是又不能不做，如果我们一起去的话，任务可能就不那么无聊了。”
他哥要是看见他约小白一起出去做任务，肯定又要吃醋飙冷气，所以他才会询问一下小白，就是防止他哥突然出现在门口。
还以为林墨要说什么的白郁：......
看着好友一副快要无聊烦躁到死的模样，白郁叹了口气：“行吧。”
“太好了小白，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任务报酬分你一半，走走走！”
**
这次的任务是去一个村子中清除一个C级的蚯蚓污染物。
几十米长的深粉色虫子在地面上扭曲阴暗地爬行，身上一圈一圈的环随着爬行而蠕动，有着一口尖牙的嘴直接啃掉了半个房子，泥巴砖块和稻草洒落一地。
“这家伙牙口可真好。”
听着‘嘎吱嘎吱’砖块被啃碎的声音，躲在墙壁后面的林墨吐槽道。
“管他呢，反正马上它就要没有牙口了。”
白郁的手已经变成了藤蔓，正在寻找最佳的下手时机。
“你要上吗？”
林墨看着好友一副进入战斗状态的样子，问。
“你要想上，你就上吧，毕竟是你的任务。”
白郁瞥了眼身旁同样跃跃欲试的好友。
“或许我们可以一人一半，我记得生物书上说过，蚯蚓就算变成了两段，也能长成两个小蚯蚓，蚯蚓污染物也应该是这样。分成两个的话，我们就能合力杀敌了。”
林墨身后的漆黑羽翼展开，在风的呼啸声中，直接飞到了蚯蚓污染物的上方，羽翼边缘的锋利翎羽在空中划过，在残影中迸发出破空声。
蚯蚓污染物瞬间变成了两半。
然而它却没有像林墨所预料的一样，变成两节小蚯蚓，甚至都没有挣扎扭动一下，就死了。
因为林墨是竖着切的。
白郁：.........
“奇了怪了，我记得书上说蚯蚓切成两半还能活，难道是变成污染物后，就没有了这个特性？”
林墨摸着下巴，一脸狐疑地看着两半蚯蚓，随后扭头看向自家好友，
“小白，你又什么想法？”
白郁：“我只是想，当初沈爷爷给你预言后起的名字，确实还挺符合的。”
眼瞅着脑子还没有转过来的林墨还想说什么，白郁叹口气：“收拾一下局面吧，我去把尸体收一下，你记录一下过程。”
“好。”
林墨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自家好友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不过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了，于是干脆选择性遗忘刚才的话，快快乐乐去记录任务过程。
白郁则拿出来一号收纳箱，将被竖着切成两半的蚯蚓收纳进去。
但在进行最后一步的时候，蚯蚓头部的一个深色记号引起了他的注意。
四角芒星。
又是光辉神教制造出来的污染物吗？没想到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打上印记，也是胆子大。
不，倒也不是胆子大，很有可能是在故意挑衅。
白郁抿唇，拍了张照片传了回去，扭头看向记录周围环境的林墨：“暗夜魔鸦，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举着任务记录仪的林墨点点头：“确实有发现不对劲，小白你过来看看，它是从土里钻出来的，但是我感受了一下，它在土里面的路径只有底下一百米到地面的一条直路线。”
按照正常来说，一条蚯蚓如果在这里呆了很久，那地底下应该都是它钻出的弯弯曲曲的路线。
这种直直的一条线，更像是被人为放进地底，苏醒后径直爬上来的情况。
白郁欣慰地看了一眼智商上线的林墨，道：“我这里也找到了一个线索，是关于——”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对方斩钉截铁道：
“现在应该是蚯蚓交.配的季节，这家伙居然不想着好好筑巢找老婆，就顾着自己一条蚓乱爬，果然是有问题的。”
白郁：....这智商真的能继续当调查员吗？
**
第一小队办公室。
“原姐，我跟你说，我们刚刚发现了光辉神教的恶行！他们居然把污染物投放在了我们东洲，我和小白刚刚已经上报了。”
林墨推开办公室的门，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然后又拉着椅子来到了原雪面前。
“是小白发现的吧。”
原雪瞥了他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
林墨大惊，难不成小白背着他偷偷告密？
不对啊，这也没什么可告密的呀。
“我一猜就知道，你这种只顾着杀污染物，其他啥也不管的性格，如果不是线索已经在你脸上蹦迪的话，你是自己察觉不出来的。”
原雪给了林墨一个‘你自己领会’的眼神，道。
“嘶，这样啊，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
林墨摸了摸下巴，这么重要的事情，原姐却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因为最近已经发生了好多起这样的事情，光辉神教已经在整个四洲挑衅，不说别的地方，就单单说清河市，就已经有很多调查员发现污染物身上带着四角芒星。”
原雪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目光看向林墨。
这家伙喜欢八卦，但偏偏只喜欢听各种狗血的故事或哪个小队又来了新人，但凡他听一下其他小队的任务，都不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我这不是一想到任务就头疼嘛，我自己的任务都不想听，更别提别的小队成员的任务......”
林墨悻悻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神色一变，捂着肚子就蹲了下去。
短短几十秒，他的脸色就已经变得无比苍白，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这一变故惊得原雪和白郁当场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前者蹲下询问，后者立马联系医生。
“怎么了？林墨，你现在还能看见我吗？能听到我说话吗？还有意识吗？”
白郁冷静下来，按照以前在书上看过的内容，问道。
“能，肚子好痛，感觉像是有电钻在里面钻了一个孔，好痛好痛——”
林墨的短发已经被汗水打湿，此刻正垂下贴在脑袋上，眼眶红红的，痛到开始不受控制地流泪。
“是不是这次的任务有问题？”
原雪开始快速翻开还没来得及交上去的任务报告。
“我感觉只是一条普通的污染物，但它是林墨杀的，我没有动手，也不能肯定。”
到现在，人们也不能弄清楚污染物的能力详细，更何况这种虫类的污染物，指不定就在死亡的那一刻，把毒液或寄生卵溅到了林墨身上。
白郁拿出一块糖先塞对方嘴里，然后一把将人抱起，直接朝着医疗室跑去。
医生来得也太慢了，而且肯定不会带检测的仪器，不如直接带人过去。
医疗室距离这里并不遥远，再加上他们两个十万火急的模样，刚刚准备去办公室的医生立马放下急诊包，直接就把林墨带上了检测台。
污染值：正常。
寄生虫检测：正常。
白细胞指数：偏高。
.........
白郁看不太懂很详细的检测结果，但前面两个正常还是能看懂的：“这个结果是说，林墨变成现在的样子，和污染物没有关系吗？”
戴着口罩的医生点点头，但语言还是很严谨：
“目前没有发现可以被检测出来的、和污染有关的东西，但现在污染变化莫测，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无法被机器检测出来的东西。”
随后，他也顾不上和白郁交谈，拉着林墨又进行了一系列检查。
血常规、生化检验、拍片子.......
折腾了半个小时，在林墨即将疼昏过去的时候，医生总算是下定了结论。
“急性阑尾炎，准备手术。”
**
准备下午上班的楚泽淮刚刚踏进调查局的大门，连自己办公室都还没有看见，就被白郁匆匆拉到了医院。
医院，病房前
“林墨得了急性阑尾炎？”
他看了眼玻璃门后面躺着的弟弟，又看了眼坐在走廊上和医生交谈的原雪，问道。
事情有点出乎意料，但也不是难以接受。
觉醒者只是多出来其他的力量罢了，又不是突然从碳基生物变成了硅基生物，也不是变成了无敌的超人。
既然和普通人一样，被刺穿心脏会死、失血过多会死、感染严重会死，那自然也会和普通人一样，有概率得急性阑尾炎。
“嗯，事发很突然，我当时没有来得及通知你，和原雪一起直接把林墨推进了医院中。不过不要担心，医生已经做完了手术，很顺利，林墨现在身体已无大碍。”
一旁的白郁点点头，凤眸顺着楚泽淮的视线望过去，落在了里面躺着的人身上。
按理说，手术已经完成，楚泽淮没有必要来医院一趟，但是他觉得，手术完后的林墨要是醒来看不见一个亲人，心里面可能会很难过。
他也去找了楚局，但是对方去了临江市开会，楚爷爷更是在遥远的老宅，能过来的林墨亲属也就楚泽淮一个。
两人谈话间，病房里面的人动了动，睁开了墨色的眼眸，迷茫地看着外面的人：“哥？”
原本精神十足活蹦乱跳的乌鸦，此刻就像是生命垂危了一样，脸色苍白，表情无助。
在征得医生同意后，楚泽淮推开门走了进去，坐在床边，握住了对方冰凉的手：“现在感觉怎么样？”
“哥，我感觉我快要死了，我好像看见了爸爸和奶奶。”
林墨声音虚弱道。
“不要胡思乱想，手术已经——”结束了。
“哥，你先别说话，你听我说，死之前，我有一些话想告诉你。”
林墨似乎是还没有从全麻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整个人在意识清醒和意识模糊的状态中乱跳。
“你说，我听着。”
“其实，其实我很早就有想过，某一天我会早早死去，但是妈妈怎么办，爷爷和你怎么办。后来我想明白了，生在这个家族，从事这个行业，活到寿终正寝已经是老天保佑，大多数都陨落在了半途。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林墨哽咽道，握着楚泽淮的手微微颤抖，
“我还没有给妈妈尽孝、陪爷爷一起钓鱼、和你并肩而立、和小白逛街，人生的事果然要早点做，不然等到死亡的那一天，才发觉人生憾事实在是太多了。”
楚泽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对方的手。
“刚刚我想了很多，心里难受，我年轻轻轻就死了，真的好不甘心。但是我现在也接受了，楚家人就要学会面对且接受发生在身上的一切事情。我接受我会死亡，但是哥哥，我希望你会活下去。”
楚泽淮陷入沉默。
虽然林墨嘴欠总是惹他生气，爱作死还笨，但对方真的是世界上为数不多关心他的人。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做了一次手术、被打了一次全麻，那张只会作死且惹人生气的嘴，居然也会说出这种让人感动的话。
“我会的，暗夜魔鸦，你听我说，你没有生命——”危险。
“哥，听到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要是走了，小白就成了寡夫，他本来家庭就不好，你没了，他更难受。答应我，照顾好小白，别让他伤心难过。”
说话说到一半的楚泽淮缓缓打出来一个问号。
所以他弟弟让他活着，只是单纯从白郁的角度着想吗？
这么一想，刚刚的感动瞬间如同退潮一样，哗啦啦地消失在了楚泽淮的心里。
还没有察觉出哥哥眼神已经变得危险的林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答应了，以后我们就是....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是最亲密无间的家人。”
“家人们，我困死了，先睡了啊。”
说完，他倒头就睡在了病床上，一分钟不到，就已经打起了呼噜。
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楚泽淮：......
他是不是该感谢一下他亲爱的表弟，把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又提纯了一个度？

第107章
半个月悄然过去，在这短短的十五天内，发生了很多事情。
一是东洲监察院正式成立，和东洲审判庭合并，成为了一个专门处理觉醒者犯罪的组织，各个城市的调查局都被抽走了一部分人手，蒲飞羽也被调了过去，同时各大调查局和监察院签订了合作条约。
二是随着天气逐渐炎热，盛夏彻底到来，白郁也算是按照正常的大自然规律，顺利来到爆花期，蔷薇花香已经不满足围绕在他和楚泽淮身上，而是弥漫在了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好在他们两个中间放着的普通蔷薇花盆栽也开了很多花，白郁直接就把锅扔在了它头上。
三是林墨在医院整整修养了半个月，如今终于到了出院的时候。
四是光辉神教的行踪越来越猖獗，不仅毫不掩饰地在四洲各地投放不同等级的污染物，还公开承认南洲的孢子疫病和烧死一座城的焚寂，都和他们有关系。
在任务完成回办公室的路上，白郁正在系统里和项阳讨论光辉神教。
[向日葵：老大老大，我又弄来了新的名单，里面甚至还有两个A级别的污染物，都是投放到你们东洲的。附件1.pdf]
[向日葵：老大我跟你说，这次的保密等级很高，月季花压根啥也没有探查出来，还是我装作熊孩子，偷偷去听楚云升和D博士的谈话才得到的，我最后还被这两人打了屁股，老大你可一定要记住我的功劳！]
[白蔷薇：谢谢，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件事记下的，辛苦你了。（摸摸头）（爱你）]
[向日葵：老大你居然还会发表情包了！（我也爱你）（贴贴）]
[向日葵：老大我这就再去给你打探消息，如果有需要的话，直接系统联系。]
得到自家老大表扬肯定的向日葵非常兴奋，一连给白郁发了好几条消息和表情包，再和月季花炫耀一番后，他就又去打探消息。
白郁结束了他们两个的谈话，系统又突然发声。
【兜兜转转，最后你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系统感慨道。
【什么？】
【还记得当初在南洲第一次遇到向日葵的时候吗？当时我就在想，如果让它把人都变成向日葵，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把人找出并变回来，那岂不是能完成一次完美的仙人跳？】
【好像有点印象。】
【对，但是你当时否定了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高昂报酬还不会被发现的方法，没想到一年后，这种方法居然以另一种方式出现。】
在系统看来，白郁现在干的事情和它当初的提议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光辉神教那边投放污染物，月季花和向日葵把名单传送过来，白郁再按照名单一个个去接任务。
因为提前了解了污染物的等级和能力，所以解决起来格外轻松，花费的时间也很少。
短短半个月，白郁在调查局的名气再一次提升。
【不一样的，光辉神教又不是我们的人，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敌对势力。】
白郁听着系统解释，抽抽嘴角。
不过不得不说，单从这个过程和结果上来看，确实还挺相似的。
白郁还想和系统说什么，就看见一身冷气血气的楚泽淮也出任务回来。
后者看见白郁后，加快了脚步，几秒钟就和植物并肩行走。
血气被浓浓的蔷薇花香所掩盖。
“是刚刚做任务回来了吗？”
白郁鼻尖动了动，没有嗅到熟悉的香甜血味后，松了口气。
“也不算是，一个小时前就做完了，是一只有着四角星芒印记的蝎子污染物，之后医院那边说林墨可以出院了，我就去了医院一趟，只不过我到后，那家伙已经离开了。”
“那他应该是回家或者回办公室了。”
一人一植物边聊天边往办公室的方向走，直到他们看见往日紧闭着的白色木门大开，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在里面旋转跳跃，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工位上。
“嘿嘿嘿，工作！我这半个月都没有满足饥.渴的你，你想不想爸爸的大加班？让我来摸摸你敏感的工资条.....啊？怎么才流出了这么一点点薪水？”
林墨的声音逐渐从变态的兴奋变成了绝望的哀嚎。
外面的两个：..........
楚泽淮摸摸扶额，他简直不想和办公室里面这个笑容淫.荡脑回路清奇的人牵扯上血缘关系。
几秒钟后，平复好心情的楚泽淮踏入了办公室，回答了林墨的仰天长啸：“那是因为你半个月都没有工作，工资会高才有鬼。”
这才发现自己发疯话语已经被完全听到的林墨瞬间白了脸色。
短短的一分钟，他又从绝望的哀嚎变成了僵硬的石化。
“那个，哥，你听我解释，我没想着在工作区域开黄腔——”
林墨身后的翅膀耷拉下来，在楚泽淮那双金橙色眼眸的注视下，他缩了缩脖子，就跟一只鹌鹑一样，一步一步挪到了白郁身后。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他好朋友白郁的背后是最安全的。
“你给我出来。”
楚泽淮双手抱胸，看着畏畏缩缩的林墨，好气又好笑。
当初在办公室大声嚷嚷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他会听到呢？
“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该工作就工作去吧。”
白郁夹在两人的中间，无奈扶额。
“知道了，下次管好你的言语，被我听到其实没什么，就怕传出去，现在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我们这里。”
楚泽淮还想说什么，就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重新朝办公室外面走去，留下一句“局长找我有点事，估计还有什么任务。”后，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看着自家哥哥的身影离开后，林墨狠狠地松了一口气，重重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瞬间就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他拉着自己的椅子来到了白郁的位置前，一双黑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小白小白，你快告诉我，我不在的这十五天里，局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白郁嘴角抽了下：“没有，大家任务都很忙，我对别的小队的八卦也没有什么太多兴趣，只知道大家清除掉的、带有光辉神教的污染物是越来越多了。”
当然，其中也有部分是他的功劳，他专门照着月季和向日葵给的名单去接的任务。
林墨撇撇嘴：“这个也没啥意思，小白，我们来聊一会儿天吧，就一小会儿，我保证不影响你的工作。”
在医院躺着的这十五天里，他的好人缘让不少人都来探望他，但由于大部分是有工作在身的同事，放个花篮果篮问候一下，就要匆匆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没有一个人能陪着他聊天解闷。
楚爷爷倒是想来看自家外孙，但被楚云柔以‘年纪大了就不要走这么远’为理由婉拒了。
所以林墨这十五天过得可是相当无聊，比一直去做任务还要无聊。
没有娱乐、没有八卦、没有朋友、甚至都没什么运动。
“那就聊个五分钟的吧。”
白郁想起自家好友之前躺在病床上凄凄惨惨的模样，以及对方‘临死’之前还想着关心自己的举动，到底是心软了一瞬。
一人一植物就这样开始在办公室短暂地摸鱼。
大部分是林墨在问，白郁在回答，问题五花八门，全看林墨天马行空的思想发散到了哪里。
“越队和栗队又吵架了吗？”
林墨朝着左边看去，似乎是想透过厚重的白墙，直接看到第二小队和第八小队的办公室。
“吵了，他们上次就在走廊里吵的，当时在调查局里面的人差不多都看见了。”
白郁回忆了一下，道，想了想还又补充了一句，
“栗队先撩的，他路过越队的时候不知道说了什么，越队一下子暴跳如雷，直接追着栗队就在走廊里打，但是没打到，两人一直从第八小队门口跑到了第二小队门口，然后一起被叫去了局长办公室。”
“嘿嘿，我就知道，他们两个绝对不会和平相处超过十天，等有机会，我去找人问问栗队到底说了什么。”
林墨眼中闪烁起八卦的目光，随后又问了下一个问题，
“小白，经过七天相处，你觉得少年版我哥怎么样？”
“又可爱又酷。”
白郁回想起来少年版楚泽淮的模样，神情柔和了一瞬。
“哦哦，那你觉得现在的我哥怎么样？”
“嗯.....挺暖的。”
白郁摸了摸下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他们这边聊天，另外两个也不可避免听到一些。
原雪点头，楚队虽然看上去冷厉，但对于他关心的人，真的很暖心。
燕然点头，楚泽淮那高于常人的温度，确实是热的。
只有林墨脑子一抽，凑到了白郁面前，以一种自以为很小声但其实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的语气问：“小白，你说的这个暖，它正经吗？”
说完，还用手做了一个成年人才会懂的动作。
白郁：..........
原雪捂脸，为什么这家伙该想到这方面时不去想，不该想到这方面的时候，总是胡思乱想。
燕然则抬眸看了眼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的楚泽淮，默默地给林墨点了一根蜡烛。
话说暗夜魔鸦是不是真的觉醒了什么‘凡是说他哥哥的坏话必被正主’听见的debuff啊。
一分钟后。
“哥，你不是说被你听到没什么吗？啊——对不起，哥，我错了我错了，别打脸，救命，小白救命啊——”

第108章
要不是在场所有人拦着，林墨当场就会再进一次医院，来一次刚出院就进院的二进宫。
“好了，办公室内不处理和工作无关的东西，刚刚楚局叫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郁瞅了眼又躲在自己后面瑟瑟发抖的乌鸦团子，叹了口气。
“我觉得他迟早要因为这张嘴出事，估计那样才能长点记性。”
楚泽淮低头瞥了一眼自家的怂鸟弟弟，随后抬起头，看向白郁，
“北洲区域执行官来了，说是在北洲发现了一处光辉神教的重要分教，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白郁挑眉：“他们亲自来的？”
楚泽淮点头：“嗯，四洲联盟那边也给我发了通知。”
和其他执行官不一样，楚泽淮的这个东洲区域执行官只是一个兼职，有重要任务的时候就去出差，没有重要任务就在清河市呆着，实在不想去做的话，还可以拒绝四洲联盟下的任务。
反正他当初选择复职，也不是看中东洲区域执行官带来的地位财富和一些隐形福利。
北洲区域执行官为了表达诚意，这才特意赶来东洲一趟。
“离开一段时间是多久。”
白郁点了点下巴。
“少则一周，多则一个月。”
“只有你被邀请了吗？”
“还有萨尔，西洲区域也会派出执行官。没有南洲，南北洲的执行官们关系其实不是很好。”
白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级别的八卦，在小小地惊奇了一把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关键的人名上，认真嘱托道：
“碰见萨尔的时候，记得离他远一点。”
他们两个在一起后，白郁也询问过楚泽淮，当初在临海市的时候，为什么突然就变得那么冷漠。
就算是因为精神失控，但对方已经处于这个状态好几年，之前过年的时候也表现正常，不可能突然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一问，果然是萨尔在背后说坏话。
他把这家伙记在黑名单上，是一点也没有冤枉人。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楚泽淮看着神情无比认真的植物，笑道，凑过去亲了下对方的侧颜。
当初在西洲的时候，他就给对方说过这样的话，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长时间，他们俩的关系已经从普通上下级变成了恋人，这句话又被对方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注意安全。”
“嗯。”
**
楚泽淮离开的第一天，想他。
楚泽淮离开的第二天，想他。
.......
楚泽淮离开的第八天，想他。
在办公室里面浓郁的蔷薇花香中，白郁靠在自己的椅背上，眼眸望着天花板：“我开始后悔了。”
他以为他屯的能量已经够多了，但是在爆花期的时候，完全不够用。
能量消耗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下一次一定要多屯一点，就按照最顶级的那种消耗速度去榨。
“什么后悔了？”
耳朵尖的林墨就像是海底的鲨鱼嗅到血腥气一样，追着八卦就过来了。
“没什么，屯的植物快乐水没了，那家店距离调查局和家还挺远，有些后悔当初屯得少了些，就该多弄一点的。”
白郁拨弄了一下桌子上普通蔷薇盆栽的叶子，随便找了个借口。
“那个东西确实该多屯一点，我见你能喝，办公室里的盆栽也能喝，多买一点也可以，不想喝了还可以浇到调查局的绿化带里面，怎么也不会浪费的。”
林墨说着说着，目光也落在了那开了几十朵白蔷薇的盆栽上。
“话说小白，你说这花是不是有些太厉害了？”
“嗯？怎么了？”
白郁抬眸问道。
“就这么短短几十朵，就让我们办公室充斥着花香，一开始还只是染在了你们两个身上，现在，就连我们三个身上，也都是这种味道。这难道就是植物快乐水的力量吗？”
林墨一脸深沉。
白郁：.......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林墨心思单纯吧，但是又偏偏在谁也没有想到的话题里面开车，说林墨是老司机吧，可这么长时间连这么浅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透过林墨肩膀上空隙，他甚至能看见原雪传过来的鄙视眼神。
“行了，你也别天天思考这种东西，认真工作。”
白郁转了下笔，转移了话题。
“小白，我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太好，特意来跟你聊天嘛，你要明白你的好朋友的一片苦心啊。”
林墨装作‘心痛’的样子捂住了胸口，一脸悲伤。
“你要是想让我心情好，不如帮我去把这些任务报告交到负责人那里，我懒得走那么长的路。”
天气越发炎热，稍高的温度有益于开花，但也让白郁的藤蔓和叶子有些犯懒。
“行。”
林墨抱起厚厚的一摞任务报告，感慨了一下小白写文书写材料的超强能力后，便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在走廊上，他还巧遇了第五小队的队长穆阳。
“穆队，早啊。”
社牛林墨和所有队长的关系都非常好，便顺手打了个招呼。
“暗夜魔鸦，早，你这是帮白郁去交任务报告？”
穆阳瞥了眼林墨手中的文件，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十分肯定。
他经常在走廊里碰到去交文书的白郁，对方写材料的速度和质量令人叹为观止，就连楚泽淮那么强的任务频率，都比不上对方写的速度。
说着说着，穆阳想起自己小队一堆待写的文书，开始羡慕第一小队起来。
为什么他们小队就不能出现一个写材料的队员？别说是升职加薪，就算是让他把队长位置让出去也是可以的。
调查局队长苦文书久已。
看出了穆阳的羡慕，林墨特意挺了挺胸膛，一脸骄傲：“对，帮小白交文书，他写的太多了，去交了好几次，这次懒得再去，我就帮他一下。”
说完，神气地抱着东西从穆阳的身边经过。
后者看着前者离去的背影，感慨了一声，但随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林墨身上会有这么明显的蔷薇花香气？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钟，途中还遇到了在走廊上接水的原雪，以及接了任务出去的燕然。
她们身上也有很淡的蔷薇花香气。
穆阳表面上风轻云淡地和她们打招呼，其实心里面已经惊涛骇浪。
栗讼和越风曾经说过，白郁和楚泽淮身上有一模一样的蔷薇花香，是因为他们两个在一起了，指不定都同居了多久。
但现在第一小队的人身上全是一样的气息，难道说.....
嘶，这世上真的有如此淫.乱的场景吗？

第109章
十天了，楚泽淮还没有回来。
处于爆花期的白郁心情越发烦闷，就连植物快乐水都没能让他快乐起来。
他也试着去净化工厂买醉，但是清醒后，还是控制不住想开花的欲.望。
算了，工作吧。
投入工作中，就不会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第一小队办公室中，白郁一边看着楚泽淮的任务记录仪，一边对着空白的任务报告奋笔疾书。
“我感觉小白写文书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迟早要写到没有东西可写。”
林墨听着隔壁恐怖的‘沙沙’声，小声道。
楚家人的语文都不太好，所以面对这种能轻松驾驭材料文书的大神，那都是打心里有一种崇拜敬畏之感。
“放心好了，材料是永远写不完的。不过小白好像已经开始翻楚队几年前的任务记录了，恐怖如斯。”
原雪赞同地点点头。
“不止如此，我第五小队的朋友告诉我，小白前两天兼职去帮第五小队写文书，半天时间干完了他们积累了一周的任务报告，穆阳极力邀请小白留下来。”
燕然摸着手中的刀，道。
“穆队也要和栗队一样抢人了吗？不过有我哥在，我是不会担心小白突然跳槽的。”
林墨摸了摸下巴，随后像是盲生发现了华点一样，目光落在了燕然的身上，
“燕姐，没想到你在第五小队也有朋友啊，我还以为你是那种独行侠。”
“我是个正常的人，有朋友也很正常，我们经常一起练习刀法。”
闲聊的话题就这样顺滑地从白郁身上转到了燕然身上，前者没有去参加另外三个的闲聊，而是继续写任务报告。
直到一阵特殊的感觉传来。
白郁的手一顿，没有控制好手上的力道，签字笔在文书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甚至还穿透了纸张，发出‘撕拉’一声巨响。
白郁顾不得已经作废的任务报告，脸色凝重。
就在刚才，他下在楚泽淮身上的白蔷薇花纹传来警告，宿主生命值正在飞速下降，呼吸心跳逐渐减弱。
与此同时，白郁随身带着的控制器上的数值也变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楚泽淮出事了。
**
控制器能收到的消息，调查局的监测员当然也能收到，在数值变红的那一刻，直接就通过最高权限发给了楚云柔。
局长办公室中，又在给栗讼和越风做调解的楚云柔“唰”一下站起来，脸色阴沉下去，她也顾不得处理局里面的事情，直接通过各种方式联系楚泽淮。
刚刚还在吵的两人看着局长的突然动作，虽然好奇，但在察觉到办公室里面极低的气压后，还是瞬间闭上了嘴。
“小淮，拜托，接个电话。”
楚云柔祈求地看着手机上的号码，但最终等来的只有无法接通的忙音。
她又换了好几种联系方式，私人的公共的都有，但就是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自己侄子。
一向冷静的金雕此刻陷入慌张，开始联系北洲那边的负责人。
在等待了漫长的三分钟后，那边终于有人接通了电话，语气中充满着疲惫。
“我们在北洲的行动遭到了泄露，最后和光辉神教两败俱伤，我方执行官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东洲执行官楚泽淮在对战【天狼星】时，遭到了【沉没者】和【水鬼】的伏击，重伤后下落不明。”
短短的一句话，直接让楚云柔陷入了沉默。
“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吗？”
栗讼此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收起了在越风面前的嬉皮笑脸，目光沉沉。
“先去完成你们的任务，我再和北洲那边联络一下，看能不能派人过去。”
楚云柔一只手继续翻找着通讯录，另一只手已经无意识化成了金雕尖锐的爪子，直接抓碎了崭新的木质办公桌的一角。
“好的，楚局。”
“对了，这件事情先保密....等等，去告诉白郁和小墨一声，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这两个毕竟是楚泽淮最亲近的人，楚云柔觉得有必要告诉他们两个一声。
至于楚爷爷.....老人家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受不得惊吓，就先不要告诉了。
楚泽淮要是没事，那就是白白让老人家担心一场，要是有事，他们还要瞒着年事已高的老人。
“好。”
栗讼点点头。
“等等，小墨就先别告诉了，我怕他乱说。”
楚云柔又想起了自家儿子那个嘴巴和评分为负数的伪装情绪能力，补充道。
“嗯。”
然而两人带着沉重的心情去第一小队办公室后，却发现他们要找的人早就已经离开，甚至还写了一张请假条。
“你说小白？他好像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我觉得是最近写文书写太多了，脑细胞都伤到了。”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林墨随意道。
“好，我知道了，我手机上联系他吧。”
**
正被两人寻找的白郁，此刻已经到了北洲。
不是他不相信调查局的能力，主要是蔷薇花纹给他的定位是在北洲，他们清河市调查局在北洲是一点人手和势力也没有。
伪装人类这么久的白郁也明白，跨区做事都需要很多复杂的手续，更别提是跨洲做事，等到双方达成协议后，他男朋友说不定人都已经没了。
对于一个S级别的污染物来说，东洲和北洲的距离虽然遥远，但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在过去的时候，白郁还特意找月季花了解了下情况。
[白蔷薇：你们参加北洲的事了吗？]
[月季花：没有，我最近在负责南洲的事，不过我听说过北洲分教让四洲联盟吃了一个大亏，重伤西洲和北洲的执行官，活埋了东洲的执行官，此刻整个神教都在进行快乐的宴会。]
[白蔷薇：活埋？]
[月季花：对，【云小姐】、【沉没者】和【水鬼】出的手，三个月之使者，勉强把那只鸟沉在了北洲高原下面，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向日葵：月季你个蠢植清醒一点，老大喜欢的人好像就是你口中被活埋的鸟。]
[月季花：.....抱歉。老大，需要我做什么吗？]
[白蔷薇：帮我收集一下那三个的资料，其他没了，我还有事。]
留下这一句后，白郁掐断了他们之间的通话，同时踏上了北洲高原的冻土。
和四季分明的东洲不一样，北洲的天气一向寒冷，清河市处于繁花似锦的盛夏时，北洲高原的寒风正于山峡间呼啸而过，发出恐怖且巨大的声音。
瘦且枯黄的草伏在被冻得邦邦硬的泥土上，冰冷的石头下面有残留的雪，生命的迹象在这里几乎绝迹，整个天地间只剩下刺骨的寒风。
白郁循着蔷薇印记的方向一路走去，终于在偌大的北洲高原上找到了楚泽淮的定位。
举目望去，这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和高原上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差别。
如果不是自己有蔷薇印记，仅凭借着月季花给的‘活埋’的线索，压根就找不到对方的位置。
被活埋在远隔世间的地底、永远沉睡在千年不化的冰冷冻土，对于在天空中翱翔的太阳神鸟来说，确实是一个极痛苦的死法。
植物狠狠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随后把注意力放在了脚下的土地上。
楚泽淮和他的直线距离是一千五百八十三米。
【白郁，你的藤蔓能穿进那么深吗？】
系统看着坚硬似铁的冻土，担忧起来。
白郁的藤蔓只穿过污染物的身体，除此之外，就是捆绑和拿取东西，穿透性不是藤蔓的特性。
【有点难，所以我不打算用藤蔓。】
白郁垂眸看着冻土，
【系统，我一直展示出来的，是我的花枝，但是，对于一个植物来说，当它在地面上的枝叶越是繁茂葱茏，它在地底下的根就越是强大盘虬。】
话音落下的后一秒，棕褐色的根部穿入冰冷的冻土里，土壤开裂，巨石滚落，山体都为之动摇，庞大的根系轻而易举地在土壤里穿梭，粗壮的主根有着一往直前的气势，在里面开路，其余的侧根在土壤里翻找。
在山体即将崩塌时，一条侧根总算是触碰到了属于人类的温度。
找到了。
第一次见白郁动用根部的系统还在震撼失语中，那边，白郁已经用侧根把奄奄一息的鸟给拉了出来。
“还好还好，人还活着。”
植物松了口气，用叶子扫了下对方身上的泥土后，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
不容乐观。
长期处于缺氧地下环境，导致楚泽淮的生命特征极低，更何况对方胸口上还有一道带了毒的伤口，外翻的血肉已经呈现黑青。
白郁伸出藤蔓须须吸收了一下。
一种会侵蚀神经系统的毒素，但是没有他自己的毒强。
细细长长的藤蔓须须转瞬间就把上面的毒素吸得一干二净，白郁还特意切了一小节藤蔓，顾不上榨成汁液，简单捏碎后喂了下去。
强大的植物力量在楚泽淮体内流转，后腰处的白蔷薇纹路亮起银色的光芒，相辅相成下，对方的气息总算是平稳了下来。
白郁感慨还好自己来得早，同时把人抱在怀里，朝着来时的路归去。
按照楚泽淮的恢复能力，等回了东洲，对方差不多就能苏醒。
只不过白郁还是低估了太阳神鸟的力量，没了毒素的阻拦后，楚泽淮的身体被激发出了比平时更强的恢复力量，植物还没有走出北洲高原，怀中的人就已经睁开了眼。
那双金橙色的眼眸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北洲永远沉着的天空，然后又茫然地看了眼白郁：“我.....死了？”
如果不是死亡上了天堂后，因为过于思念而出现了白郁的幻觉，不然楚泽淮无法想出自己怎么会看见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没死，我把你拽回来了。”
白郁瞥了一眼对方，道，
“话说你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对楚泽淮的能力有信心，双重的强大觉醒能力加上对方性格中的冷静谨慎，不应该会被敌方轻易埋伏。
“【天狼星】云小姐，长着一张和夜雨相似的脸，我怀疑她就是夜雨失踪的姐姐，在我说出夜雨的名字和资料后，对方神情中明显出现了挣扎和被精神控制的迹象，我刚想继续说，然后——”
然后就被【沉没者】和【水鬼】偷袭了。
“这样啊，下回不要管这么多，先注意好自己的安全。我当时感受到你出事后，真的很慌，甚至在后悔之前为什么没有答应你的一些要求。”
白郁幽幽道，只不过营救的过程比他想的还要简单，或许是光辉神教那群人觉得没有人能穿透千米深的北洲冻土吧。
“白郁，你现在还在这么想吗？那晚上的时候，能不能把你藤蔓上的刺收一收，对我来说太刺激了，即使是S级觉醒者的身体素质，也经不起你这么玩。”
白郁：..........
“都什么时候了，受到这种要命的伤，你还有心情想这种事。”
沉默了几十秒后，白郁开口，带着刺的藤蔓在对方眼前晃了下。
“没事，我觉得还没有你更能要了我的命。”
“你一定要我把藤蔓塞进你嘴里才肯停下吗？”
白郁定定地看着怀中的人，在判断对方是不是神经受了什么刺激。
以前的楚泽淮，就算是在被授粉时，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咳，算了，我不说了。”
楚泽淮仰头看着北洲的天空，语气很轻，
“我只是觉得，你以前经常说类似的话，应该会喜欢这种，但是我之前从来没有说过，在临死之前，我忽然就想明白了，你想听，那我说几句也没关系。”
反正只是几句话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白郁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个其实....其实是他在原雪给的资源里面的学的，里面的人类在进行运动的时候，经常要说一些调.情的话语，为了更好地伪装人类，他就也学着说这种‘必要’的话。
其实他也不是特别喜欢说这种话语，植物最喜欢的，还是用自己的藤蔓进行捆绑和把花粉喷满对方身体内外。
在沉默了几秒后，白郁果断岔开了话题：
“你在地下的时候，心里面只想这种事情吗？”
楚泽淮长长的睫毛垂下，敛去了金橙色眼眸中的所有情绪：
“其实在我刚开始觉得我即将迎来死亡的时候，心情还挺平静的，这或许就是觉醒者的宿命——不是在精神失控中崩溃死去，就是在某一次任务中壮烈牺牲，我的父母，我的朋友，皆是如此。”
“不止是我。林墨，沈桉....我所接触到的所有身为觉醒者的亲朋好友，都有这样的觉悟。有了强大的力量，就必须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或付出足够的代价。我也做好了某一天他们会早早离开的准备。”
“但是.....但是唯独你，白郁，我第一次有这么自私的想法，我希望你能活下去，哪怕不去当调查员不去做任务，只是伪装成普通人过着平庸的生活，我也希望你能活下去。”
“我当时最强烈的想法，大概是，幸好被埋在下面的是我，而不是你。”
北洲高原冻土下面那么寒冷，又孤寂又黑暗，和手上沾染了鲜血的他不一样，白郁这么温柔的人，不应该经历这种痛楚。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片刻后，白郁总算是走出了北洲冻土。
灿烂的阳光穿过云层，略暖的风吹过，像是重返世间。
“楚泽淮。”
“我在。”
“明年五月份的话，要不要结婚？”

第110章
[栗讼：小白，我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你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你现在状态不好，就和我说一声，我就先不告诉你了。]
[白郁：没事，我在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感觉好多了，什么事？]
[栗讼：楚泽淮在北洲失踪了，目前局长正在和那边联系，你先不要慌，我们大家都在想办法。]
[白郁：让我缓缓。]
[栗讼：你也别太担忧，只是失踪了，大概率是掉进了什么信号不好的地方。]
[白郁：嗯，我知道了，谢谢栗队关心，我下午就回调查局。]
“在和谁聊天？”
一只胳膊搂上白郁的脖颈，楚泽淮蹭了下白郁的肩窝，金色的短发蹭得植物有些痒。
“栗队，他告诉了我一个过时的消息。”
白郁收起了手机，看着不远处的东洲临海市，又低头看了眼懒洋洋都快在自己怀中睡着的对象，
“我就不和你回去了，你自己回去吧，就说你自己游回来的。”
“好的。”
楚泽淮点头，他打了个哈欠，顺着藤蔓的方向下来，还顺便又拍了下身上的灰尘。
他没有问白郁为什么要隐藏痕迹，就像刚才在北洲的时候，他也没有问白郁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他的位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是威胁到社会他人或公众秩序的，楚泽淮就算再好奇，也不会去深究。
经过北洲高原上的谈话后，楚泽淮几乎能看见白郁对自己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这样下去，白郁迟早有一天会告诉自己的。
无比自信的飞鸟告别了植物，朝着临海市的方向走去。
结果还没有走两步，就因为不知道在想什么快乐的事，没看路，直接撞上了一棵椰子树。
准备离开的白郁：.........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人重新抱起来，绕过监控，扔在了最近的医院附近。
接下来，他就该‘毫不知情’且‘心神忧虑’地回清河市调查局销假。
但是白郁还是低估了楚泽淮的速度。
他刚刚‘无比担心’地回到清河市调查局，还没有等栗队完整详细地给他说楚泽淮在任务中失踪的细节，临海市就传来消息，说是看见他们的执行官被海浪冲了上来。
重伤昏迷，身上还有不断往外流血的恐怖伤痕。
于是刚回来的白郁又被一群人拽着，回到了临海市。
一个小时后，临海市第一医院。
“我哥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真正毫不知情的林墨看了眼房间里被一大堆仪器检查的楚泽淮，面露担忧。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一天，他像平常一样去做任务，像平常一样去吃饭，像平常一样等着他哥回来，结果“啪”的一声，他哥就躺医院了。
果然，意外总是会在想不到的时候降临。
“说是北洲那边出了点问题。”
白郁托腮看着里面的一大堆仪器和人，道。
“我现在是真切感受到东洲区域执行官这个职位的危险性了，我以为以我哥的实力，只有精神失控的风险。”
林墨长长地叹了口气。
两人这边聊天，另一边，医生已经给出了一系列权威的数据。
早在一旁等着的楚云柔接过来，紧锁着的眉头缓缓舒展。
身体状况无大碍、体内没有任何寄生的东西、污染值也没有升高，唯一严重的伤口已经在慢慢恢复。
“妈，我哥状态怎么样？”
林墨眼尖地瞥到了这一幕，凑了上去。
“现在是在外面。”
知道自家侄子没有大碍后，楚云柔又恢复了工作时的严谨冷淡。
“知道了。楚局，我们队长状态怎么样？”
“可以，不用担心，下午会转院到清河市，现在给我回去工作。”
“好。”
**
不得不说，清河市调查局真的做到了在最大的可能里，让它的员工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和精力。
短短的一天内，白郁从北洲高原到了东洲的临海市，把人扔下后又从临海市回到了清河市，刚和栗讼没说几句话，又从清河市到了临海市看望楚泽淮，在看望后，最终从临海市回到了清河市调查局。
就算忙碌成这样，当回去的点还不到下午下班的点时，该做任务，还要继续做任务。
踩着时间的尾巴写了几十份任务报告后，白郁收拾东西下班，却在家里面看见正在吃草莓小甜饼的楚泽淮。
空气中还弥漫着烤完小甜饼的烘焙香气。
白郁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随后走过去，顺手拿起一块放进来自己嘴里：“你这么早就出院了？我还以为你被转到清河市第一医院后，会在里面呆几天。”
他还打算明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再去医院看望一下男朋友。
楚泽淮伸手擦了下白郁唇边的饼干渣：“本来医生是想要我在躺两天的，但是我感觉还不错，就申请了出院。”
“真的吗？”
白郁望着对方眯眼问。
按照他对清河市第一医院的了解，那里的医生比调查局还关注他们调查员的身体健康，能躺五天就绝对不会让他们躺三天，能做十个检查就绝对不会让他们做九个检查，不太可能会这么轻易地放楚泽淮离开。
“咳，对啊，我想走的话，他们也没拦我。”
楚泽淮金橙色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心虚。
他是直接从窗户跳出来的，一群医生护士只能在窗户边眼睁睁看着他飞走。
没有追过来的话，那就不算拦截。
看着白郁还有些疑惑的眼神，楚泽淮掩饰性咳了一声，拿出来一串北洲贝类做成的手串：
“看，我当时在北洲买的纪念品，说这种贝类忠贞不渝，象征着爱情，据说带着它，就能感受到北洲的寒海，我特意给你选的。”
这是一种心形的贝类，每一个光滑洁白的贝壳上面还有心形的纹路，内部则是呈现一种深蓝色。
“你还抽空买了纪念品？”
“嗯，因为想着你从来没有去过北洲，所以想挑一些有北洲特色的东西给送给你。”
楚泽淮将贝壳手链套在白郁的另一只手上，看见对方兴致不高的样子，问
“你看上去有点累，需要休息吗？”
“确实有点累，最近总是奔波，还要压制爆花期，所以耗费了不少能量——”
白郁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楚泽淮都回来了，他为什么还要花费能量压制自己的爆花期？
能量不足的话，这不是还有个现成的提取机吗？
既然楚泽淮能从医院跑回家，那说明对方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最起码应该能撑住自己榨取几回。
白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背后的花枝蠢蠢欲动。
“执行官大人，我这么奔波可都是为了您，不如给我点犒劳？”
植物一下子来了精神，身后的花枝缓缓延伸，每一根上面都有数十个纯白花苞。
还没有等楚泽淮回答，白郁的手已经幻化成了藤蔓，只不过和之前能把翅膀捆住的藤蔓不一样，这回是细细长长的藤蔓须须：
“就是这些藤蔓须须帮你把毒弄出来的，你必须要好好奖励它们一下。”
楚泽淮咽了口口水。
这种细细长长的藤蔓须须，该....该不会是插那个地方的吧。
“我忽然想起来，医生说了，出院可以，只要在家静躺着——唔——”
他想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两步，却直接跌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在他背后形成大网的花枝上。
“不用担心，我会很温柔的。”
白郁笑盈盈道，心情愉快地将陷入藤蔓网中不断挣扎的飞鸟拖回了卧室。
“啪”一声，门关了。

第111章
第二天，清河市调查局。
“小白，你知道我哥去哪里了吗？我昨天晚上想去看看他，提着个好沉的果篮上去后，结果他们告诉我，我哥已经离开了。”
林墨拉着自己的椅子来到了白郁面前，一脸疑惑,
“但以我哥那种工作狂的性质，他既然已经出院离开，那第二天应该就会来上班。”
结果现在都九点多了，还是没有见他哥的身影出现在调查局。
林墨觉得自己的语气应该再惊讶一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种场面已经上映了很多次，他的语气都变成了司空见惯的波澜不惊。
“他昨天来我家了，说是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有点难以接受，还是比较想念我家中的花香，而且局长还给了他一周的假。”
白郁笑了笑，手中的笔在指关节上转了个圈,
“他还跟我说，医院的医生说他可以离开，但还需要静养，干脆就在家里面躺一会儿。”
这也不算说谎。
毕竟这可是昨夜某人亲自说的，他只不过是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讲给林墨听而已。
“这样啊，那就行，我还以为他恢复之后，又要去给四洲联盟打工，这样我妈妈肯定又要生气了。”
林墨挠了挠头，面对白郁望过来的眼神，道，
“我昨天听见她在办公室里说，短时间她是不会允许我哥再离开东洲的，东洲区域里有那么多需要执行官做的事情，就算要完成工作，那也先完成我们东洲份内的工作。”
一人一植物在办公室里交谈，而另一边，楚泽淮也对着前来探望他的沈桉说了同样的话。
“如果你打听到这里来找我，只是劝我继续去别的洲做任务的话，那我劝你还是回吧。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我姑姑最近不允许我出洲，我估计怎么也要半年后，她才会松口。”
楚泽淮看着不知道怎么就找到白郁家的好友，叹了口气。
“不是这个，我来只是为两件事。第一，关心一下我亲爱的同事，我也觉得你最近的出洲运不太好，在东洲缓一缓会好些，祝你早点康复。”
沈桉将一个果篮放在了床头，睁开的那双眼睛望着床上躺着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悲伤，
“第二件事是我来的重点。我的爷爷对未来大势做了一次预言，几乎透支了他剩余的所有生命力，他让我来找你一趟，说是有话要对你说。”
刚刚还懒洋洋躺在床上吃蔷薇花小甜饼的楚泽淮“蹭”一下坐起来，好看的眉毛拧起：“沈爷爷他——嘶——”
动作太大，扯到了昨天晚上使用次数太多而疲惫的肌肉。
有点酸痛。
于是他又缓缓地躺了下去，金橙色的眼眸看着沈桉：“你先出去一下，我换个衣服，然后我去找一趟沈爷爷。”
沈桉犹豫地看了眼楚泽淮，组织了下语言：“你....你的身体还好吗？”
“没事，只是不能剧烈运动而已，寻常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换好衣服的楚泽淮和沈桉一起出发，后者开车离开清河市来到一座山脚下后，便要开始爬山。
沈家老宅并不坐落于城市和乡村中，它隐没于清河市和东庭之间的山林中，归属东庭，只有一条熟人才会知道的小路能到达，沈爷爷就住在这里，过着几乎与世隔离的生活。
“你真的还好吗？”
沈桉担忧地看着楚泽淮。
记忆里喜欢在天空中自由翱翔、飞个上千公里都不带喘气的人，走上几分钟就要靠着树干休息一会儿。
“还好，还能坚持住，沈爷爷的事要紧。”
楚泽淮不留痕迹地揉了下腰，继续和沈桉爬山。
翅膀因为被捆绑太久，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再加上沈桉也不会飞，所以一鸟一蜘蛛就用最寻常也是最传统的方式上山。
啧，他总算知道他弟弟觉醒之前跑来他的别墅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四十多分钟后，两人总算是来到了沈家门口。
那是一座比楚家大宅还要古朴的宅子，里面种植着许多上百年的植被，一个头发苍白的枯瘦老人正在坐在门口。
相比于过年时看到的精神矍铄、还有心思给自己算一算感情线的老人，沈爷爷现在的状态真的相当差劲。
说难听点，感觉像是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下一秒逝去也是正常的事。
“爷爷，您怎么出来了？”
沈桉快步走过去，想把老人抱回屋内，却被制止。
“不用了，我这把老骨头，在屋内屋外也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预言未来大事件的代价，世界走势，千千万万人的生和死，人类与污染物博弈的命运，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算出来。
沈爷爷咳嗽了两声，婉拒了自家孙子的孝心，挥手让楚泽淮过来：“小淮，你过来，我有三句话要对你说，这可能是我对你说的最后三句话了。”
“您别太忧心，一定能长久活下去的。”
楚泽淮站在了沈爷爷旁边，单膝蹲下，金橙色的眼眸望着那双原本睿智但现在已经开始浑浊的眼眸。
“第一，在这场决定未来命运的惨烈战争中，人类没有胜算，第一个超S级，将会在它们阵营诞生。”
一句话，直接让楚泽淮和沈桉瞳孔地震。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等两个小辈说什么，沈爷爷继续道：
“第二，海魇不除，人类将永无出头之日。”
听到这话，楚泽淮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
既然第二句话这样说，那代表除掉海魇后，人类还是有出头的日子。
但是为什么第一句话又是人类没有胜算？这和第二句话不是相互矛盾的吗？
楚泽淮刚想问什么，就看见沈爷爷示意他别问，说出来第三句话：“第三，我一直以为，你会是一柄剑，终有一天会找到自己的剑鞘，没想到，你才是那个剑鞘。”
说完，就把一头雾水的楚泽淮赶到一边，招手让沈桉过来。
“小桉，我知道流银市和小榕一直是你心中的一根刺，但爷爷和老楚谈过后，希望你能忘记，忘记那个城市和你的弟弟。”
沈爷爷缓了一口气，慢慢道。
沈桉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脸颊上的两双眼睛也同时睁开。
当年楚云升在楚家内部作恶，没有杀死一个人，都被扭送到了东洲审判庭。
沈榕弃城逃跑，导致流银市内几十万人全部死亡，最后还不知悔改地当上了光辉神教的月之使者，他弟弟做出了那样惨绝人寰的事，爷爷居然要他选择性忽略。
“我是东洲区域执行官，流银市也是东洲范围，那自然也要归我——”
“听爷爷的，忘了这件事，就当东洲没有流银市。”
沈爷爷的语气蓦然沉了下去，刚才还浑浊的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
“.....好的。”
半个小时后，两人又回到了山脚，楚泽淮的表情是凝重中带着疑惑，沈桉的表情是郁闷和难过。
“海魇不除，人类将永无出头之日。第一个超S级将出现在污染物阵营。”
楚泽淮念叨着这两句话，努力回想自己有没有在哪里碰见过这个名为‘海魇’的污染物。
沈爷爷给的提示还挺明显。
第一个超S级别的污染物应该就是‘海魇’，目前海魇应该还没有到超S级，在这之前把它击杀，那人类就还是有获胜的可能。
‘海魇’一旦成为了超S级，那所有人将无力回天。
楚泽淮把这个猜测发给了楚云柔，正打算回去的时候，一旁的沈桉拉住了他的袖子。
“楚泽淮，你能不能......能不能陪我在清河市中心逛一下？我感觉我有点呼吸不过来，可能需要缓一缓。”
沈桉六只眼眸望过来，每一只眼睛中都透露着痛苦和无助。
这还是楚泽淮第一次看见自己同事露出这样的表情。
“好。”
沈家老宅的所处的山林距离清河市并不遥远，但环境和氛围完全不一样。
山林中寂静无人，高大的树木几乎能遮住人所有的视线，是个与世隔绝的隐居地。
清河市中满满都是人间的烟火气，清河市调查局全力工作下，这个城市的基本秩序并没有受到特别大的影响，在安全指数高的地方，人们该上班还是要上班，该逛街还是要逛街，娱乐工作两不误。
“感觉好久没有到过这么热闹的地方了。”
沈桉和楚泽淮走在街上，看着两侧正常开业的商场，又想起了难过的事，三双睫毛垂下，
“当初的流银市，应该也是这幅热闹的景象吧。”
楚泽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桉和他这种土生土长在清河市、家人朋友全都在清河市的人不一样。
他这个东洲区域执行官会无意识把清河市放在首位，但沈桉在担任执行官期间，是真的做到了对东洲所有城市一视同仁。
不管这些城市们是落后的还是先进的，不管是面积大的还是面积小的，沈桉都会把它们放在同样的地位去考虑。
哪怕昨天刚刚和某个城市的调查局吵了一架，第二天该给这个城市处理问题，还是会尽心尽责去处理问题。
沈桉对流银市这么在意，一方面是因为罪魁祸首是他亲弟弟沈榕，另一方面是这个执行官真的会爱护在意任何一个城市。
“沈爷爷不是说让你不要再想了吗？那就别想了，我陪你去逛街。”
楚泽淮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他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同事兼好友，干脆强行把人拉进清河市的烟火气中。
几分钟后。
“这些年一直在东洲各个城市奔波，偶尔看到这样热闹的景象，也只是感慨一声后就离开，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这些普通生活。”
逛着集市的沈桉明显状态好了许多，他手里拿着一串扁扁红红沾染着芝麻粒糖葫芦，道。
“这也是我为什么很少让人去帮我采购东西，家里的东西都是我自己挑选的。”
楚泽淮说道，东洲区域执行官身份当然可以指使下属帮忙采购一些用具——毕竟省出来的时间会用在工作上，也不算公人私用。
但对于沈桉来说，这种东西都是交给下属副官去做。
办公室用具就按照最多销量的那个购买，家中的东西就按照“使用舒适”的标准随便选一套。
“那你是要分享点选东西的经验给我吗？”
沈桉闭上了脸颊上多余的两双眼眸，伸手撩了下黑白相间的长发。
“好。”
如果逛街买东西能让沈桉暂时忘记糟心的流银市和沈榕的话，看在那微薄的同事情上面，陪对方逛一会儿也无所谓。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两人穿梭在清河市最热闹的集市上。
“当你不确定哪里的食物好吃的话，就看哪家店面前排队的人最多，虽然不能保证一定能让你满意，但可以最大限度减少踩雷的概率。”
“买家具的时候一定要多适应一会儿，有的家具刚使用的时候感觉很不错，但久了就会感觉难受。”
“虽然推销人员为了kpi，可以把产品说得天花乱坠，但在某些专业领域，还是要听专业人员的建议。我在装修别墅的时候，听到一个业主非要把卫生间的地面改为15&#176;的斜坡。”
楚泽淮一边说一边陪着沈桉逛，后者或许是想通过购物来排解心中的烦闷，又或许是从未体验过而感到新奇，不一会儿，就已经买了超过他们两个能拿动的范围。
沈桉不得不把自己的副官叫过来帮忙。
但就算买了这么多东西，这个已经来了兴趣的执行官还不打算停止。
上头了的沈桉化被动为主动，拖着楚泽淮逛了超市、玩具城、家具城、花卉市场，最后美滋滋买了一堆零食和一盆昙花。
“昙花一现，短暂又灿烂。其实我也能感觉到，随着预言次数增多，我的生命力也在下降。我或许会和昙花一样短暂，但如果能在东洲历史上绚烂一瞬的话，也是值得的。”
大街上，沈桉抱着昙花感慨道。
“我没空和你感慨人生，天色不晚了，我要先回家了。”
楚泽淮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差不多是白郁下班回家的时间。
“我送你回去吧，你陪我走了这么久，怪过意不去的。”
沈桉这才想起来楚泽淮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陪自己爬山看爷爷不说，还陪自己逛街排解情绪。
“没事的，我感觉我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楚泽淮摇摇头，在说完后，猛得停住，后背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你身体都完全恢复了吗？”
一个声音在后面响起，微凉的气息擦过楚泽淮的后脖颈，抱着刚买的植物快乐水的白郁站在旁边，笑盈盈道。
植物本来买个东西，没想到就这么碰到了男朋友，还听到了不得了的话。
他还以为他昨天下手狠了点，对方怎么也要恢复个两三天，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太阳神鸟的恢复能力。
“我....我感觉我还需要休息———”
楚泽淮僵硬地转过头，辩解道，试图给自己再争取一些休息时间。
如果每天都是昨天晚上的强度，那他真的会受不了的。
“嘘，别说话。”
刚才还一脸期待兴奋的白郁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神情迅速冷了下去，他竖起一根手指立在楚泽淮的唇上，好看的凤眸中满是审视。
随后，他轻轻凑近对方，鼻尖在对方脖颈和衣领处嗅了嗅，在闻到乱七八糟各种植物的气息后，表情瞬间变得震惊且难以置信，语气愤怒又委屈：
“楚泽淮，你竟然敢背着我去逛花卉市场？！”

第112章
南洲，光辉神教的某处分教。
“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项阳托腮看着正在对着镜子整理妆容的季悦，问道。
对方一反常态，说是要做个大事情，为此不惜放了好几个“小狗”的鸽子。
“老大告诉我北洲任务中的隐情，那个执行官可是和我们的云小姐说了了不得的事情，我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那可太遗憾了。”
季悦看了眼自己的妆造，满意地点上红唇，拿起了一旁的烟。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黑色皮质外套、手中拿着弓的女人走进来，一张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毒花】，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光辉神教的大本营在南洲，她在完成北洲的任务后，就被叫回来一起开庆功宴。
现在宴会结束，各人也该回到各自的地方，【毒花】季悦却突然叫她来这里。
听说这家伙私底下男女通吃，莫不是.......
“你想太多了，云小姐，我只是看你在庆功宴上心不在焉的，出于同事之间的感情，好心关心你一下而已。”
季悦看出了对方的想法，笑道。
“没什么，只是一些个人私事罢了。”
云小姐皱眉，作为月之使者中唯二的两个女性，她们的关系算是比其他月之使者的关系要稍微好一些，但也仅限于此。
这并不是说她们两个的关系要好于普通同事，而是在说其他月之使者之间的关系更恶劣。
“个人私事？”
季悦眯了眯眼，吐出了一个烟圈。
“对。”
云小姐点头道。
从北洲回来后，她就一直在想那个东洲执行官所说的话。
她真的有一个亲弟弟吗？
可是神使说，自己遭遇了家人和爱人的双重背叛，信仰光辉神教后主动消除了那段痛苦的回忆。
夜雨.......
有点头疼。
云小姐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下，顺便有时间再去一趟东洲，下一秒却感觉一个柔软的身体贴了过来，缕缕烟气洒过她的脖颈。
“云小姐，你说的私事，是不是和前段日子有人告诉你的、和你的身世有关的消息？”
云小姐瞳孔猛缩，漆黑的眼眸警惕又心惊地望着旁边美眸带笑的季悦。
当初的话，可是连【水鬼】和【沉没者】都没有听到，【毒花】是怎么知道的？
“你在我身上安了窃听器？”
“不要把你的同事想得那么坏。”
在对方提防着的眼神中，季悦戳了戳那柔软的脸，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
云小姐抿唇：“那你想怎么样？告诉神使大人吗？”
这句话传到季悦耳朵里，后者顿时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靠着一旁的沙发笑起来。
“你笑什么？”
云小姐问道，她就这样在一旁看着大笑的女人，心思却莫名偏了一瞬。
难怪【毒花】私底下又被成为“魅惑之花”“暗夜女王”，不管对方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出现什么表情，都似乎带着一种勾人的意味。
“我只是在笑，你居然比我想的还要天真可爱。”
季悦笑够了后，伸手弹了下烟灰，
“不要这么警惕，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呢？”
“我不需要你帮，我会自己去寻找。”
“话可不要说太早。那个执行官现在已经回到了东洲，你真的以为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后，四洲联盟会轻易放过你们吗？”
“就算没有这事，四洲联盟依旧不会放过我们。”
“呵，你倒是和神教共进退，神使大人可不会这么想。”
季悦将抽完的烟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伸手掐住了对方的下巴，直接把人就按在了沙发上。
“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突然压上来的女人，云小姐心中蓦然有了一丝慌乱。
“没什么，只是在想书中的话语确实有道理。一千一万个从嘴里说出来的句子，不如实际行动来的更加诚恳。”
季悦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美名”传遍整个神教的缘故，对方总是对她说的话抱有一丝警惕。
虽然她承认自己十句话里面有九句都是真假莫测的言语，九句里有八句是带着目的的言语，八句里面又有七句是假的，但和云小姐说的这几句话，可是真心的。
既然对方还是不相信，那也只能用实际来表明了。
“云小姐，不要挣扎，看着我的眼睛，想想你的弟弟。”
季悦抬眸，漂亮的墨色眼眸缓缓变成了一种神秘的紫色，月季花纹在她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半个小时后，云小姐神情恍惚地离开了季悦的住所。
“你帮她把神使加的精神控制给解除了？”
确保外面没人后，项阳才从桌子底下爬出来，问。
“没有，我的能力还不够，只是消除了一部分，剩下的估计要她自己挣开，或者让老大过来帮个忙。”
季悦重新点上了一根烟，美眸微眯道。
“老大会因为这种事过来吗？”
项阳怀疑道，他看白郁像是已经沉浸在了爱情的海洋中。
“我去给他发个邀请，他大概率会来的。一方面，他要为那个人报仇，另一方面，我们要亲自谈论一下未来的计划。”
季悦吐出个烟圈，看着目瞪口呆的项阳，撇撇嘴。
相比于相信白郁沉浸在爱情海洋的言论，她更倾向于相信项阳是沉浸在了扮演孩子的快乐中。
一天天的，啥也不干，就知道到处吃喝玩乐，连脑子都不想要了。
**
而被两个植物提起的白郁，正在家里，双手抱胸看着逛花卉市场被自己抓包后的某人。
“白郁，你听我说，是沈桉拽着我去的，我没有买更没有碰里面的植物盆栽。”
楚泽淮心中的警铃已经响到了最高级别，第六感疯狂警告他，让他赶紧逃离这个明面上是家，实际上很可能成为鸟笼的地方。
然而看着表面笑盈盈实际怒气值max的男朋友，他还是乖乖地任由对方的藤蔓将自己捆在了半空中。
“这就是你的解释吗？”
白郁垂眸，在背着光的状态下，墨色凤眸中的情绪看不清楚。
“我错了。”
眼瞅着男朋友一副“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的模样，楚泽淮干脆利落地认错。
也不怪白郁生气，他之前答应了白郁不会去看别的植物盆栽。
不管怎么样，他去了花卉市场都是不争的事实。
“我觉得你恢复得很好啊，还这么有精力，看来我今天一天是白担心了。”
白郁走到对方面前，伸出手，十根手指渐渐变成了十根藤蔓。
和之前变成的普通藤蔓不一样，这些藤蔓各不相同。
有的刺很稀疏，有的刺很密集。
有的刺很大很钝，比起刺，更像是某种凸起。
有的刺很细很软，比起刺，更像是柔软的毛。
有的刺很有韧性，有的刺很粗。
十根藤蔓，上面的刺各不相同。
“上次你和我说，你希望藤蔓上的刺变一下，所以今天在工作之余，我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废了好大心思才变出十根不同的藤蔓，结果一回来，你就给了我这样的‘惊喜’”
白郁轻轻道，十根藤蔓随着他的话语，慢慢钻进了对面人的制服中。
“白郁，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温柔的人。”
楚泽淮咽了口口水，巨大的危机感将他笼罩。
“我当然很温柔，一根藤蔓两个小时，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我还给你留了四个小时的时间休息。”
白郁看也不看对方祈求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拉上了卧室的窗帘。
“别这样，我真的——”
“嘘，夜深了，该开花了。”

第113章
清河市调查局，第一小队办公室。
“我哥这都躺了多少天，为什么还不来上班？”
林墨趴在桌子上，一双墨色的眼眸朝着白郁和白郁对面的空位置上望去,
“小白小白，我哥是不是在你家？我昨天去了他的别墅，里面没人。”
“他上次在北洲的任务中受了很重的伤，而且调查局也给他批了一周的假，所以他干脆在我家躺着。”
白郁点点头，他一边回答着林墨的问题，一边手下不停地继续写文书报告。
“要我说，这次北洲要是拿不出来让人满意的伤势补贴，我绝对会在背后画圈圈诅咒他们的。”
一说起北洲的人，林墨语气不由变得气愤起来，但随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透露着一股羡慕,
“那我哥这几天的生活可太美好了。不用做任务、在家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每天睡到自然醒，还有小白你陪着他。”
这种生活想想都要让鸦羡慕。
也不知道这种梦一般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
“美好吗？”
白郁转了下手中的笔。
他想起对方夜间忍不住的眼泪和咬在他藤蔓上的齿痕、喉咙里控制不住的呜咽和声音低到听不见的求饶、紧紧抓着床单的手和飞扬的浅金色绒羽......
反正对于他来说是挺美好的。
对于楚泽淮来说.....他也不能确定，对方现在应该还在家里面睡着，回去后可以问一下。
白郁脑海中想入非非，手中动作依旧不停。
高强度长时间的写材料已经让他的藤蔓形成了纤维记忆，即使大脑暂时放空一会儿，也不影响工作进度。
林墨本来还想着继续唠嗑，但看见好友那恐怖的手速后，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他做不到一边聊天一边干活，要是再聊下去，小白到点美滋滋回家，他就要苦逼地留下来加班补任务。
暗夜魔鸦安静下来后，整个小队办公室都安静了。
回过神的白郁加快了写材料的速度，不一会儿就把今天所要写的财政补贴给写完，此刻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他干脆熟练地翻了下楚泽淮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任务记录仪。
他已经把对方近三年的任务全部记录归档，现在就该翻看四年前的录像了。
这家伙几乎就没怎么写过任务报告，里面没有归档的录像一大堆，白郁一方面是帮对方完善一下任务记录，一方面是顺便看看青年版本的楚泽淮。
和可爱耍酷中二的少年版楚泽淮不一样，也和性格随和冷静无比正常的现在版楚泽淮不一样，二十岁出头的对方在四洲联盟工作了好几年，期间没有朋友也没有战友，整个人活成了一个冰冷的战斗机器。
没什么情感、寡言少语、气势很强、金橙色的眼眸中是化不开的冰。
不过不得不说，这种形象从外面看，还挺酷挺唬人的。
最起码他是完全没有办法把录像里杀伐果断的东洲执行官和喜欢靠在他身上用羽毛蹭他的鸟联系在一起。
白郁抿了口快乐水，把注意力从对方身上转移到了记录仪里面的任务上。
然而在看清楚对方杀的污染物后，植物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那是一株植物侧污染物，品种为玫瑰，正在处于开花期。
在定光剑的剑锋下，被砍掉的花叶在空中散开，翠绿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藤蔓因为痛苦而在地上不断翻滚，叶子都疼得卷了起来。
为了防止玫瑰污染物继续吐刺，定光剑就跟削皮一样，将上面的刺全都削了下来，同时为了防止它复活，根都被一个个挖出来，切成小块暴晒。
在绚烂的阳光下，玫瑰污染物成了一滩绿色的烂泥，无数艳红的花瓣落在了地面上，像是一个盛大的血泊，来宣告其主人的死亡。
在任务记录仪中，还有这个任务的后续。
玫瑰花瓣制作成了可以致幻的精油，藤条被拿去制作成了弓箭，根经过检验后有入药的功效。
“啪”
鼠标轻动，白郁关掉了还没有播放完的视频，望着电脑屏幕出神。
【人类真是好残忍啊。】
系统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唏嘘道，同时看向了还在思考的白郁，
【怎么了？你被吓到了？】
【没有，我还不至于被这个吓到，这个玫瑰污染物也太弱了，不过就是个B级，最多B＋】
白郁道，他还不至于落得和一个低等级污染物相比较的地步。
如果哪一天自己要正面迎接楚泽淮的全力攻击，也不会变成这幅凄惨模样。
【也对，你又不是没有吃过同类。】
系统点头，白郁吞食掉的污染物，说不定比楚泽淮杀掉的还要多。
【我刚刚只是在想，确实有必要多留几条后路。不对，不是后路，是对未来的多种计划。】
白郁转了一下笔，盯着电脑屏幕的凤眸中逐渐深沉下去。
【好，我还以为你真的打算就这么安逸下去了。】
系统松了口气，随后就感觉并不存在的热血又燃了起来。
植物乐园的BOSS大人，怎么可能甘心隐瞒身份过着普普通通的植生。
白蔷薇如果没有野心和手段的话，当初也不会选择吞食其他的植物竞争者，坐稳了Boss的位置。
【安逸这种东西，确实很容易让植迷失斗志。】
白郁道，同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回忆起在北洲那时间短但足够让植心惊的经历。
其实早在他把楚泽淮从北洲带回来后，心里面就有了一种焦虑感和紧迫感。
他以为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够高了——无限接近顶峰状态，在这个世界上也应该算是第一阶梯，不会存在那种让他感觉到威胁的东西。
然后以这样的身份，在清河市调查局伪装成人，没暴露就安安稳稳生活，暴露了就.....就再说呗。
反正实力摆在那里，大不了跑路，没人真的能把他做成蔬菜烧烤。
但是楚泽淮出事后，他才蓦然意识到，即使没有暴露，安稳的生活依旧不可能长存。
以他现在的实力，可以在世界上生存，但没有办法达成他最想要的那个目标。
【我希望我有绝对的实力可以护住他。】
白郁道，墨色眼眸倒映着屏幕，声音压得很低，
【我也希望，如果....如果有一天他要和我刀剑相向，我也有足够的实力压制他。】
说完，他‘刷’的一下拿出来一本书。
《和上司进行强制爱的那段日子》
系统：【.....】
【我以为你想着要实力是为了我们的大业，没想到你还是为了那个男人！】
系统伤心了，它觉得白郁已经变成了一个恋爱脑植物。
【咳，当然，一个优秀的BOSS是不会放弃他的事业的。】
白郁掩饰性咳嗽了两声，打算和月季他们聊会儿天，共同探讨一下未来的发展。
反正看过那个视频后，他就没有了继续看任务记录仪的心情，不如专注一下自己的事业。
只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发消息，月季那边就发来了邀请。
[月季花：老大，最近有空吗？感觉有些事情只能当面和你说。]
[月季花：神使的动作越来越大，整个人也越来越疯癫，我感觉我们再继续按照他的节奏走的话，很有可能会处于下风。]
[月季花：还有老大，我正在劝云小姐到我们这里来，她现在已经动摇了，你遇见了先别杀，复仇的话，先找【沉没者】和【水鬼】，那两个特别讨厌。]
[向日葵：......我怎么总感觉里面夹杂着你不少的私植情绪。]
[白蔷薇：如果你让我去南洲的话，恐怕没空，最近刚刚请了假，但是你来东洲的话，应该能见面。]
[月季花：好的，那我规划一下时间。]
谈话结束后，时间也就到了下班的点。
白郁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某人穿着围裙在做蛋糕的场景。
漂亮的裱花在边缘围了一圈，他留下的蔷薇花瓣被一片片贴在了蛋糕的表面上，正好把中间用草莓果酱写的“白郁 爱心楚泽淮”围了起来。
“还差最后一片。”
楚泽淮将最后的蔷薇花瓣贴在上面，听到门开的声音后回头，漂亮的金橙色眼眸弯起，
“我还打算藏起来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今天我试了试在网上学习的新的制作方法，你快来尝一尝。”
白郁“嗯”了一声，坐在餐桌旁，拿起一块叉子尝了尝。“很甜，很好吃。”
甜甜的感觉在味蕾炸开，丝滑的奶油顺着喉咙下去，草莓味果酱甜中带着一丝轻微的酸，又带着一种水果特有的清香。
他垂下眼眸，望着盘子里的蛋糕出神。
【系统，我在想，我真的掌握了爱情吗？我前不久还在想象，如果我们有一天刀剑相向怎么办，结果......】
结果回家后就看见辛勤的小鸟在给他做蛋糕。
白郁心情复杂，难得升起了一点点愧疚的情绪。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又不是怀疑，你只是做好最坏的打算罢了。你可是Boss，不可能一直想着事情会和童话里发展的一样。】
系统摸了摸并不存在的下巴，说道。
以系统的分析，别看楚泽淮现在快快乐乐全心全意地和白郁谈恋爱，等到最后身份暴露，第一个捅刀子的，说不定就是他。
毕竟人性是最复杂也是最难猜测的。
看着白郁还陷入自己的思考中，系统叹了口气，它一个没有接触过爱情的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半天，系统留下一句“我去找月季花取取经”后，便消失在了白郁的脑海中。
而在现实生活里，楚泽淮自然也看到了男朋友情绪上的低落。
“怎么了？是工作上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他坐在白郁旁边的椅子上，伸手帮对方擦了下唇边的奶油。
“没有，只是有些累。”
白郁摇摇头，恢复了之前的神情。
他决定把刚才一大堆的纠结先扔到脑后。
这种软弱的、自我怀疑的情绪，不适合他。
“我看你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要不要我来帮你提高点兴致？”
楚泽淮叹了口气，他凑上前吻了对方一下，还没有等白郁回答，直接单手解开了自己沾上面粉的围裙。
布料掉落，白郁不由自主睁大眼睛。
他刚才一直在想自己的事情，楚泽淮又是正面对着自己，所以一时间没有发现，围裙居然是男朋友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
“不想吃蛋糕的话，要不要来吃我？”

第114章
楚泽淮在家中躺了几天就不想躺着了。
“白郁，我明天想出去找点事情做，总在家里面躺着的话，人都要发霉了。”
某一天晚上睡觉前，楚泽淮这样道。
本来一周的假正好，但是结束后又恰巧碰上了周末。
调查局没有调休的习惯，七天的假期就变成了九天。
“怎么会发霉呢？我们这几天明明都有在剧烈运动。”
白郁躺在他旁边，伸手轻轻摸了下对方不久前哭过而泛红的眼角，
“你如果觉得无聊的话，我可以让你直接昏睡到上班那天。”
楚泽淮瞬间噤声。
“那个....还是算了吧，我只是想出去晒晒太阳活动下筋骨。”
谁知道白郁让他昏睡两天的方法是什么。
要是和他想的一样，那就未免有些太恐怖了。
“那好吧，其实我还想着周末休息，能和你出去逛一下。”
白郁叹了口气。
“只是去找点事做，不是全部时间都用在这上面，我还是有很多时间陪你的。”
楚泽淮凑上前亲了亲白郁的侧脸，下一秒，又重新缩回了被子里。
明天还有事要做，他生怕对方又升起来开花欲。
“嗯嗯。”
白郁点头，说了句‘晚安’后，关上了床头的蔷薇花灯。
卧室里陷入了黑暗，在淡淡的蔷薇花香中，旁边的人很快就陷入了睡梦中，对睡眠时间要求不高的植物，则是和往常一样同另外两个植物聊天。
[月季花：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大约两三天后到达东洲，到时候我会带上【天狼星】云小姐，她脑海中的精神控制还剩下一小半，以我的能力清除不了。]
[白蔷薇：你对她放心吗？]
[月季花：我给她下了月季花纹。]
[白蔷薇：你能确定就行。]
白郁对季悦做的事到没有太大反应，植物并不会分特别多心思在这种细枝末节上面。
只不过在他关掉谈话的上一秒，系统提示音响起。
‘月季花’向‘白蔷薇’空投了一个大礼包。
礼包里面是一堆蓝晶石。
[月季花：这个送给你，算是见面礼和报酬。]
[白蔷薇：好，我收下了。]
谈话彻底结束后，白郁拿出来一块小的蓝晶石。
在黑暗中，蓝晶石散发着淡淡的幽光，能量在里面流转，带着一丝神秘和诡异。
尽管在临海市的时候被这玩意儿坑了一把，但白郁仍旧不认为蓝晶石是个坏的东西。
这只不过是有个自我保护机制的能量晶石罢了。
白郁转了转手中拇指大的蓝晶石，打算收起来以后再说时，余光却看见自己的手腕处也泛起了点点蓝光。
是楚泽淮送的北洲贝类手链。
两处幽蓝色在黑暗中交相辉映，片刻后，蓝晶石的颜色褪去，变成了白晶石后化为粉末，手链上的蓝色更加浓郁。
“原来是一个器具。”
早在污染大爆发之前，人类方就已经能制作出各种和污染相关的器具，楚泽淮的剑、调查局所用的空间侧收纳箱，都属于器具。
但白郁也没有想到，这串在他手腕上呆了好几天的贝类手链，居然也是一种器具。
还是他们两个之前都没有发现、使用蓝晶石才能激活的器具。
白郁褪下手链放在掌心，探出了一丝精神力投入贝壳中。
下一秒，眼前的场景蓦然变化。
冰冷的海水流过皮肤，墨绿色的海草在底下漂浮，林立着的深粉色珊瑚丛中，不时有气泡从沙地中上升。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白郁站在柔软且冰凉的沙地上，抬头看着眼前的海底世界。
在临海市时候，他误食用了蓝晶石的颗粒，思绪沉浸在了一片蓝色的世界中。
包裹着全身的海洋气息、温柔且带着蛊惑的声音、逐渐消散的意识......
这个地方和蓝晶石中的力量给他的感觉十分相似，但是却没有那种危险至极的声音，而且里面也多了很多具体的动植物。
比起之前的那个，这个地方的危险系数很低。
白郁定了下心神，抬脚往前走去，余光辨认着周围的海石和珊瑚海草。
整体呈赤红色的海石铺垫成的沙地、外形是锯齿状的墨绿色海草、深粉色的且整体呈现长喇叭状的珊瑚、游走的黑白斑马鱼.......
这几种极具特色的海洋生物聚在一起，白郁几乎是立马认出了这个地方。
北洲海域。
他依稀记得楚泽淮当初的话，对方说这串贝类手链可以让人感受到北洲的海洋。
所以，费了一小块蓝晶石，就是让他在家中也能感受一下北洲海洋的风景吗？
就在白郁思考的这几秒，周围游荡的冰冷海水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层层海水凶狠地冲刷过身体，周围的小鱼小虾飞快逃跑，，一个巨大的阴影在东方缓缓升起。
白郁朝东面走了一段距离，在看见庞大阴影的真面容后，不由愣了一下。
当初在学习人类知识的时候，他当然也看过许多地理和动植物的科普，市面上所有的书，他基本都看了一遍。
不然他刚才也不会凭借着周围的环境，迅速认出这个地点是北洲的海域。
但是书上从来没有说过，有这么一种海洋生物，它拥有章鱼一样的庞大灵活的触手、拥有金枪鱼一样尖锐的吻刺、拥有水母一样的带着剧毒的丝、拥有鲨鱼一样的锋利牙齿，甚至还拥有海龟一样的坚硬外壳。
白郁不由咽了口口水。
真的，他都无法想象这家伙会有多好吃。
一个同时拥有章鱼肉韧性、金枪鱼肉鲜嫩和水母蜇头爽脆的口感的不知名生物。
只可惜自己现在根本触碰不到对方，不然高低要搞下一块肉来尝一尝。
抑制下自己的食欲后，白郁继续往前走。
这个庞然大物似乎脑子并不灵光，或许是说没有脑子，它只是在原地随意地扭动，白郁没有从它的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丝的情绪。
他继续往不知名生物的方向走，周围被惊吓的小鱼此刻也好奇地朝着对方游去，很快就碰上了最外围的章鱼触手。
其中有一只小鱼大胆地尝了一口章鱼触手，下一秒，小鱼痛苦地在海洋里挣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生长一样。
不到一分钟，小鱼的体型变大了数十倍，柔软的鱼鳍变成了十分尖锐的武器、口中长满了锐利的牙齿、身上长出来好几颗眼睛。
从一只普普通通温顺的小鱼，到一个最起码有B级的鱼类污染物，只需要一口章鱼肉和一分钟。
鱼类污染物毫不犹豫地转头吞噬了自己的同伴，凸起的眼球转动，里面是满满的贪婪凶残和食欲。
它转身继续去寻找自己的同类，白郁则陷入了沉思。
按理说，这种庞大的生物，不应该这么轻易就让弱小的生物咬下身上的一块肉。
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吗？还是说，这玩意儿压根就没有痛觉或自我意识？
也有可能，这就是它存在的意义。
白郁心绪繁复，见目前的线索推测不出什么后，便绕过外围的章鱼触手，继续往里走。
不知名生物的体型非常庞大，不知道走了多久，在绕过了章鱼触手水母丝带鲨鱼牙齿等许多海洋生物的部件后，白郁来到了一处散发着浓烈蓝光的地方。
这个蕴含着无比庞大的力量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个不知名生物的核心。
在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后，植物那双好看的墨色凤眸猛地缩紧。
蓝晶石。
一个和山岳一样大的蓝晶石。

第115章
第二天清晨。
这几天难得睡了一个安稳美觉的楚泽淮神清气爽，和旁边精神蔫蔫的白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楚泽淮穿上自己的衣服，顺便将旁边的衣服递给白郁，关切地问道。
“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不知名生物，像是把海洋里面所有的生物都拼贴在了一起，我却一口也吃不上。”
白郁打了一个哈欠，有些郁闷道。
“是因为想吃海鲜了吗？我回来的时候可以带回来点。想吃什么？螃蟹？龙虾？扇贝？鱿鱼？生蚝？”
楚泽淮一边报菜名似的说出来几十种海鲜的名称，一边洗漱好且热了面包和牛奶作为早餐。
“鱿鱼吧，龙虾和螃蟹还要剥壳。”
白郁坐在了餐桌前，伸手拿起了一片带着热气的全麦面包，清醒了后，余光这才看见对方身上的衣服。
不是制服，只是很普通的一套米白色休闲装。
“你不是说今天有事要做吗？我还以为是调查局那里又出了什么紧急的任务。”
白郁一口将面包吞下，含糊不清地问。
“不是调查局的事情。前段日子，调查局和东庭监察院达成了合作条约，我们被抽走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个是我朋友，叫应海，在那里勉强当个队长。”
楚泽淮递给了白郁一杯热牛奶，继续说道，
“昨天他给我发消息，说是他们正在追捕一个由几十个觉醒者组成、专门走私污染物的犯罪组织，问我有没有时间过来帮一把。”
以前他们在东洲遇到的觉醒者犯罪，都是一个两个单打独斗的，没想到污染大爆发过去了没多久，就已经形成了组织。
“我记得不久前，大部分人面对污染物还束手无策，这才多久，连走私污染物都出现了。”
白郁道了声谢后接过牛奶，一饮而尽。
“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只要有利益，别说是道德准则，就连命都可以不要。”
楚泽淮叹了口气，他将自己的那份早餐吃完后，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记得我在监察院也有个熟人，我和你一起去。”
“好。”
楚泽淮还在想白郁究竟有什么朋友也被抽调去了监察院，然而就在他看见对方真实身份后，心中的警铃猛地拉响。
“白哥白哥，你今天怎么来了呀？难怪我大清晨听见外面有喜鹊在叫，看来书上说的是真的，喜鹊叫真的会有好事发生。”
“白哥，你是来特意看我的吗？嘻嘻，本来这几天工作繁忙导致心情不好，但一看见你就心情变好啦！”
“白哥，下班后有兴趣去吃宵夜吗？我感觉我好久都没有和你好好相处一段时间了。”
监察院门口，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女围着白郁叽叽喳喳，灿烂的阳光下，是无比明媚的笑脸。
风中飞扬的奶黄色发、随着动作扬起的裙边、亮晶晶的眼眸，明明是已经工作了的人，但看上去比学生还要充满活力和激情。
“我——”
白郁还没有来得及和自己的小迷植说一句话，就感觉一只手搂上了自己的腰，强行把自己往远处拽了拽。
“你们的关系这么好的吗？”
楚泽淮低声问，在看见男朋友望过来的疑惑目光时，又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对着蒲飞羽打了个招呼，
“是第二小队那个新人是吧，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他本以为被抽调走的会是清河市调查局里面的老人，没想到就连新员工也被打包送过去了。
“是我，没想到楚队还记得我，早上好。”
蒲飞羽眉眼弯弯道。
“我们还有事，就先不和你闲聊了。”
楚泽淮点头，拽着白郁就往监察院里面走，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点五倍。
白郁疑惑地看着突然加速的人。
这是怎么了？事情有这么急的吗？
然而还没有等楚泽淮拽着白郁离开蒲飞羽的视线范围，一辆监察院专用车辆猛地从里面冲出来，身后还跟着几十辆闪着光的同款车辆。
“飞羽，线人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任务提前。”
一个有着一头卷发的男人探出车窗，在看见不远处的熟悉身影后，眼睛一亮，
“楚队，楚泽淮，快，上车上车，帮个忙。”
于是刚刚还想拽着白郁离开的楚泽淮，在几十秒后，又和蒲飞羽坐上了同样的一辆车。
车后座上，最左边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的楚泽淮，中间是察觉出来不对气氛的白郁，最右边是和因为能和偶像能近距离贴贴而十分兴奋的蒲公英。
“白哥，我和你说，我——”
[白蔷薇：以后就在系统里面说吧，有些事情不方便在人类面前说。有一次月季花被安装了窃听器，泄露了资料，你也小心一点，不要在这种人类的机械造物上面翻车。]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他怕蒲公英再说下去，会变成一盘烫菜。
刚出门的时候，男朋友是兴高采烈情绪高昂，结果这才过去了几十分钟，他就能感觉到对方心情有一点点低落。
在这过程中，他们也就遇到了蒲飞羽一个植罢了。
想通了的白郁啧了一声。
自己醋劲还那么大还敢背着他逛花卉市场。
呵，男人。
[蒲公英：好的白郁大人。（爱心）]
虽然在系统空间里听不到白郁大人的声音，但是可以像往常一样用自己最喜欢的称呼，蒲公英还是蛮满意的。
[白蔷薇：对了，有两件事要告诉你。第一，别忘了你欠我的能量，第二，月季和向日葵后天会来，你最近几天晚上就别约人，我们可能要线下开个会议。]
[蒲公英：知道啦，我会准备好的。对了白郁大人，植物乐园里还有几株沉睡的植物，您打算什么时候唤醒它们呀。]
打完这句话后，蒲飞羽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白郁。
蒲公英当然不是单纯为了关心一下自己的同事们。
多一个植物，白郁大人就要多分出一份心思在那植身上。
但是只有她一个植承担巨额的能量债务和高昂利息的话，未免有些太过于痛苦。
不行，她必须要找其他植物来和她一同感受这样的痛苦。
[白蔷薇：我还没有想好，目前就先在薄荷、海草、牵牛花里选一个吧。]
薄荷，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最喜欢隐于暗处搞偷袭，不工作时就喜欢静静地站着，用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大家。
海草，一个喜欢唱歌跳舞的非主流，性格热情开朗，总是化成原型在副本内扭动，凡是被卷进海草堆里面的玩家，都被控制着扭腰扭身扭屁股。
牵牛花，能力是声波攻击的植物，她的声音可以是美妙到让人不由自主跟着她走的迷音，也可以是尖锐到让人昏过去的爆炸音，缺点是话太多了，而且总是口出惊植，和林墨有的一拼。
白郁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到底先唤醒谁比较好，干脆把这个问题扔给了另外三个植物。
于是蒲公英、月季花和向日葵就开始在系统里面谈论（吵架）起来了。
一共才三个植物，居然没有一个重叠的想法，搞的白郁连一句“少数服从多数”都说不出口。
向日葵喜欢和海草一起跳舞，他是知道的，但是他怎么不知道蒲公英和薄荷、月季和牵牛花私底下交情这么好？
白郁陷入了沉思，他以前好像确实不怎么关注手下植物之间的关系网。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忆，乘坐的车子一个漂移，速度直接提升到了极点。
蒲公英此刻也顾不上和自己的两个同事‘好好交流’，她先是揉了下磕到了车窗玻璃的额头，随后朝外看去：“队长，找到那群人的踪迹了？”
白郁把猝不及防摔在他怀里的楚泽淮扶起，眼睛也看向了外面。
那是几辆明显被改装过的白色越野车。
“对，我们现在正在进行围堵，该死，我们的车速比不上他们的。”
前方那改装后的白色越野车迸发出了这类车原本不可能到达的速度，应该是换上了某种更高级的发动机。
“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照这么下去，被甩开是迟早的事。”
白郁盯着前面的车辆，目光沉沉。
“我在想附近有没有小道，看能不能弯路拦截。”
开车的人声音中带着凝重。
“我熟悉这里的地形，附近没有小路，我下去试试能不能拦截。”
楚泽淮背后的羽翼蠢蠢欲动。
“不用，我们把车速提升到比他们还要快就行。”
白郁摇摇头，伸出手摸了下身旁人的后背，那里是翅膀的根部，在感受到指腹传来的微弱颤抖后，垂下了眼眸，
“我记得你说过，这里有点不舒服，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已经没事了。”
楚泽淮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用低到其他两个听不到的声音道。
昨天白天，他的羽翼根部一直被藤蔓绑着吊起来，长时间承受整个身体的重量，是有一点酸麻。
但就凭太阳神鸟的恢复能力，别说是血液不通，就算是受伤流血，也能够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内就恢复到巅峰状态。
“让你休息你就休息，乖。”
白郁凑上前，吻了一下对方的侧脸。
前面开车的人瞳孔地震。
不是，他们现在正处于追击犯罪者的关键时候，你们两个在后座卿卿我我真的好吗？有考虑过他这个母胎单身把青春奉献给工作的人吗？
还没有等他说什么，让他再一次瞳孔地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几十根粗壮的藤蔓伸出来，“咔嚓”一声钻裂了车底盘，下一秒，车子整体被抬高了一厘米，已经油门踩到底的车辆迅速提高了速度。
驾驶位上的人因为惯性而猛地砸到后面的靠背上，余光看到了车窗外已经变成绿色条带的绿化带，耳旁是风吹过高速行驶车辆的呼啸声。
“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把后面的同事抛下？”
白郁看着和前面几辆车越来越短的距离，摸着下巴道。
还没有等久久无法从震撼中回神的应海说话，他便自顾自又分出来一根藤蔓，直接朝着后方生长，不一会儿就缠绕在了后面车辆的保险杠上。
一辆接着一辆，像是一串被串起来的大蒜。
“滴滴滴”的手机响起，神情恍惚的队长兼驾驶员的应海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队长，我们在即将跟丢的时候，突然有神秘的藤蔓缠住了我们的车，我们现在被拽着高速前进——等等，慢一点，车速太快了，太快了啊啊啊啊啊——”

第116章
“怎么样，我就说我的车技要比正常的驾驶快得多吧。”
坐在后座上的白郁看着已经无限接近的前车，眼眸看向旁边的人，道。
他又想起来当初楚泽淮说是要教自己练车，还不让自己用藤蔓作弊，最后他开着车三次撞进绿化带的黑历史。
“车技不错。”
楚泽淮眼眸闪了下，道。
他当然也想到了之前那次不伦不类的教学。
当然，还有蔓延在他身上的冰冷藤蔓、独属于对方的微凉气息、渐渐弥漫开的蔷薇花香气。
“咳，应海，修车的费用应该不用我们自己掏吧。”
楚泽淮赶紧打断了自己脑海中的画面，咳嗽了一声，一脸正色道。
毕竟白郁确实是把人家公车的底盘给钻出来一个大窟窿。
“不用不用，这个肯定是可以报销的。”
总算是彻底反应过来的应海看看手中的方向盘，又看看坐在后排的、这辆车的实际操作者白郁，神情复杂。
他好像已经跟不上现在社会的潮流了。
社会变得太快了，觉醒者的能力也变得太快了，就连他的好友，也和当初判若两人。
这样想着，应海不自觉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好友身上。
对方此刻正靠在中间那人的肩膀上，神情看起来倒是做任务时的严肃，但金橙色眼眸中的柔和怎么也无法掩盖。
啧，恋爱中的男人真是可怕。
就在应海思绪万千时，他们的车辆追着前面的车，一路到了一个已经废弃不用的厂房。
“轰”的一声，车头直接创飞生锈的大门，一个漂移就甩了进来。
白郁猛地用藤蔓刹车，结束了和楚泽淮的谈话后，直接打开车的天窗，爬上了车顶，眯着眼睛看着前面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人和被笼子关押的污染物们。
“我认得他，快跑，是调查局的人。”
“不是说只引来监察院吗？”
“怕什么，他们最多五个人，我们是他们的五倍多。”
吵吵嚷嚷的声音响起，觉醒者们都朝着他的方向凝聚起了能量，白郁摸了摸下巴，眉眼弯弯：“我劝你们不要动哦，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现场一片安静，片刻后，几个还看不清形势的人笑出声：“就你们几个，还说要包围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密密麻麻的藤蔓从周围升起，这些升起的藤蔓位置刚好是一个圈，把他们困在了这里。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白郁站在最高的地方，凤眸俯视着还在试图垂死挣扎的人。
“拼了，几个人而已，就敢和我们较量？”
“把雷猴放出来，快！”
“卧槽，是楚泽淮，大家快蹲下！”
最后一句话一出，空气又一次陷入了安静，只不过这回没有不长眼睛的人冒出来，所有觉醒者都安分地蹲在了地上，手举起来。
场面中只剩下还搞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的雷猴，还在笼子里闹着挠着自己的脑袋和屁股，挠完屁股后，还要闻一下。
其中一只雷猴，自己闻还不满足，还把手伸出笼子，给蹲在最附近的觉醒者闻了一下。
“yue——”
所有人：.........
在这个时间间隙中，被白郁拽着飞过来的监察院众人也来了，他们平复了下自己因为飞车而眩晕的脑袋，上前将这些走私的觉醒者一个个拷上了定制的手铐。
“我以为最后还能打一架的。”
白郁从车顶上跳下来，有些遗憾。
他很长时间没有和觉醒者打架了，本以为这次能练个手，没想到楚泽淮一出来，这群人就秒怂了。
真是的，胆子这么小，当什么犯罪者。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暴力，不过事情最后能顺利平安解决就行。”
楚泽淮双手抱胸，看得出来在努力保持严肃冷静，但眼眸中还是带着一点点骄傲的光。
“你这个样子，好——”
白郁看了眼其他人，发现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犯罪者和雷猴身上时，凑过去低声道。
“什么？”
楚泽淮眨眨眼，试图猜出白郁想说的后半句话。
好帅？好强？好有魅力？
“——好想把花粉蹭满你的脸。”
楚泽淮：.........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勾住了对方的脖颈：“这件事晚上再说，随便你想蹭到哪里。”
白郁眼眸亮晶晶道：“身体内外都可以吗？”
天气瞬间转凉，现在已经是九月中旬，等到了十月份，蔷薇的开花期就结束了。
在开花期的最后关头，再好好享受一把。
“可以，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趁着你我都有空闲的宝贵时间，我带你逛整个清河市，我知道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你要是不想玩，我们也可以city walk。”
“好。”
**
楚泽淮说的确实没错，对于他自己来说，陪白郁闲逛的空闲时间真的相当宝贵，之前的一周假期纯属是概率极小的事件，假期结束后，他立马就投身到了繁忙的工作中。
第三天傍晚，一植一人一起下班后，前者躺在沙发上休息，后者在收拾行李箱。
“又要出差？”
白郁看着家中收拾行李、和上次出差前一模一样的人，问道。
“对，去一趟临海市，说是上次海洋类污染物大规模集聚的事情已经调查出了头绪，我要去处理一下。”
楚泽淮点头道，拖着行李箱推开门正打算离开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扭头道，
“我忽然想起来，我每个月在临海市有免费空运海鲜的名额，大概是五十公斤，你想吃什么？”
白郁躺在沙发上：“鱿鱼章鱼，我想吃你做的小丸子。”
楚泽淮留下一句“好的。”后，关上了门，而在他眼中休息的白郁，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白蔷薇：今天晚上九点钟，河红区的欢乐棋牌室，对吧。]
[月季花：对。]
[向日葵：我已经准备好了。]
[蒲公英：我可能要稍微迟10分钟才会到，我用了缺德导航，这玩意儿把我导去了一个破旧的小村子。]
看到这句话的白郁默默关掉了刚刚打开的缺德导航，敲了敲月季花，让她在系统内部给了他一个共享定位。
虽然人类的机器智能造物还是挺方便的，但是缺德导航就算了，这方面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同事和系统。
九点二十，四个植物成功在欢乐棋牌室碰头。
“蒲公英，你怎么是女孩子的模样？我来之前还和月季花打了个赌，就赌你会用什么样的性别出现在我们面前。”
看着眼前的元气活力型萌妹，项阳一脸悲伤绝望。
“看来你是输喽？我早就和你说过，你肯定玩不过月季的。”
蒲公英坐在位置上，托腮道。
“记得你欠我两块能量，看在你叫我妈妈这么久的份上，我就不给你算利息了。”
月季花点燃了手中的烟，她一边眯着眼睛享受烟草的气息，一边敲了敲项阳那边的桌子。
“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抽烟草的尸体。”
蒲公英耸肩道。
“好了，不要说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们闲聊的。”
白郁抿了一口随身携带的植物快乐水，道。
蔷薇boss一发话，剩下三个都安静下来，迅速进入了之前开会的状态。
这个场景是如此地熟悉——当初在副本【植物乐园】的时候，每个月都要开一次会，主要讨论一下本月通关玩家的数量是否达到了标准、该如何给玩家增加新的恐惧体验以及给工作强度不同的植物发放补贴。
现在不过就是把内容变成了如何扩大自己的势力、如何在这个混乱的世界站稳脚跟，以及未来会出现的几种情况。
四个植物进行一番讨论后，先确定下来三个小目标。
第一，月季继续搜集光辉神教的消息，在地图上标注所有的分教位置，登记上各个月之使者的能力，最好能找出神使的真正目的和手段。
第二，白蔷薇则收集四洲联盟的消息，尽可能了解所有执行官的能力和彼此之前的关系，顺便跟进人类最近发明出来的各种新型武器。
第三，蒲公英换个性别、向日葵变成大人模样，两个植物成一个组合，先露个面，试探一下两大势力。
“也就是说，我们要拳打四洲联盟、脚踢光辉神教？”
项阳眼睛亮晶晶的，一双浅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你想得也太远了，目前只是说如果这两个一起对我们散发出敌意，我们也要有足够的势力或实力对抗。”
蒲公英已经变成了男孩子的样子，利落的奶黄色短发下，是一双和向日葵一样浅绿色的眼眸。
“四个植的势力还是太小了，老大老大，把海草唤醒吧。”
项阳扭头看向了正在喝植物快乐水的白郁，道。
“我回去再考虑一下。”
其实他心中还是偏向薄荷，毕竟薄荷是三个植中武力值最高的植物。
“好的，老大你决定就好。”
项阳点头，余光却看见了白郁手中的瓶子，
“植物....快乐水？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很好喝的饮料，你们可以尝一尝。”
白郁从一旁拿出来多余的杯子，给另外三个分别倒了一杯。
“谢谢老大，嘿嘿，真的很好喝。”
项阳一饮而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在放下杯子时，却看见桌面有一个凸起。
可能是扮演熊孩子扮久了，也可能是生性好奇，他直接按下了那个按钮。
下一刻，四个植坐着的方形桌子上缓缓升起了四排麻将，其中一排还顶翻了蒲公英的杯子，植物快乐水洒了一桌。
白郁：.........
“向！日！葵！这可是白郁大人亲自给我倒的，你死定了——”

第117章
向日葵和蒲公英在不大的房间里面厮打起来。
前者恢复成了金发绿眼的青年模样，后者都已经开始用上了藤蔓，两个植一边打，一边还互骂。
“我诅咒你得花叶病！”
“你这个恶毒的植物，我看你的根又细又短。”
“叶子怎么不露出来？都褪色了吧。”
“滚，我的叶绿素多着呢。”
神奇的是，这两个厮打得激烈，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坐在另一边的月季和白蔷薇。
白郁也懒得管那两个，他手中随意拿起一块八筒转了转，视线转向了季悦：
“我之前在调查局的时候，也接触过光辉神教的资料，说教义就是会有神明降临，来结束这个混乱的世界，普通人将成为被抛弃的旧人类，进化者将成为占据世界的新人类，是吗？”
季悦点点头：“对，我这些天也在寻找‘神明’的踪迹，按照神使之前的语言推测，他应该是想要造神。”
说起这个，她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不屑。
人类终究是过于狂妄和贪婪，神明那种存在，是随随便便就能造出来的吗？要是这么轻易就能成神，他们几个也不会在主神手底下打工这么多年了。
白郁思考了片刻：“找到痕迹了吗？他想干什么，在哪里干，现在已经到达什么地步了？”
季悦摇摇头：“我一直在关注蓝晶石的事情，我总觉得神教所做的一切都和它有关，但是关注了这么久，也只是得出了蓝晶石颗粒培养出了神秘蘑菇和蓝晶石能制造污染物的结论。”
月季花叹了口气，虽然月之使者是仅次于神使的存在，但神使对他们并不是十分信任。
最起码对她不是十分信任。
“你只关注了南洲吗？”
白郁将手中的八筒放回去，问道。
“对啊，南洲是光辉神教的大本营，神使的最终目的不可能不在大本营——”
月季花说到一半，整个植物突然就愣住了。
这个世界上好像也没有规定，最大的秘密一定是在大本营中，神使反其道而行之，在一个分教里面进行他的计划，也完全可以说得通。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她的关系网都已经布遍了整个南洲，却没有找到任何与‘造神’有关的蛛丝马迹。
“月季，有机会的话，关心一下北洲那边，我觉得北洲应该藏着点什么东西。”
白郁想起了之前在贝类手链中看到的一幕，沉思片刻后，敲了敲桌子道。
“好的，我知道了。对了，【天狼星】云小姐还有十五分钟会到，到时候就麻烦解一下她的控制。”
季悦应下来，随后又想起了夜云的事，补充了一句。
她的话音落下后，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蒲公英和向日葵也停了下来。
“你记得陪我十瓶快乐水，不然我是不会和你一起合作的。”
蒲公英心疼地看着桌子上深了一片的桌布，这可是白郁大人亲手倒的啊。
“知道了。”
向日葵也自知理亏，答应后，就又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
“我和你出去做任务的时候用青年样子，叫向葵，别叫错了。”
“行，我男性状态下喊我朴英，你也别叫错了。”
蒲公英恢复了身为监察员时的女性状态，在和其他三个植物告别后，离开了这里。
一会儿有个人类要来，她现在还不适合暴露。
白郁则看着一旁反射出自己模样的木质柜子，想了想，也把自己变了个样子。
墨色的瞳孔变成了属于植物的浅绿色瞳孔，略长的黑色头发从根部褪色，就连睫毛都变成了漂亮的银白色。
随后，他把捋到耳后的头发放下，遮住了自己的小半部分眉眼。
“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感觉一下子就变了好多。”
白郁抬眸看着自己的倒影，银色的睫毛微颤，明明还是人类的面容，但莫名有一种冰凉的非人感。
“我感觉老大真的特别有上位植物的气质，不像我，我就算用了原本的发色瞳色，也没有人会怀疑我不是个人类。”
项阳趴在桌子上，托着下巴道。
“还是这个样子看得顺眼一些，毕竟之前几百年都是这样看过来的。”
季悦左看看右看看说道，同时看了眼突然响起的手机，随后站起身拉开了门。
【天狼星】云小姐正站在门口。
“时间一分也没差，卡着点来的吗？”
季悦把人拉进来，随后直接按在了白郁前面的椅子上，美艳的脸上满是笑意。
夜云表面上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实际上还是有些好奇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长相很帅气，皮肤白皙线条优美，有着神秘的银白色发，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那双绿瞳，宛如水洗过的翡翠一样，清透但又带着矿物的冰冷。
不过尽管注意力被面前人所吸引，夜云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答了自己同事的话：
“没有，本来是可以提前半个小时来的，但是我刚刚在东洲看到了【沉没者】，神使那边已经知道楚泽淮逃脱的事情，所以【沉没者】想要再刺杀一次。”
这个十分劲爆又重要的消息一出，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安静中。
最后还是季悦的一句轻笑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不足为惧，你准备好了吗？”
夜云直视那双浅绿色眼眸：“我准备好了，这位呢？可以进行消除吗？”
白郁垂下了长长的睫毛，伸出手探了一下对方脑海中残留的精神控制，又看了眼对方脖颈上若隐若现的月季花纹：“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想要看见你的诚意。”
“你想要什么？”
夜云语气冷静道，她来之前就猜到了这一幕，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怎么可能会有毫无条件就帮助她摆脱精神控制的事情。
相反的是，当白郁说出这句话后，她心里反而更安心了些。
等价交换，一结两清，省得最后又变成剪不断理还乱的人情互欠。
“我要【沉没者】的具体能力介绍和实时位置，来了东洲还想这么猖狂，自寻死路。”
那双浅绿色的眼眸沉下去，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这么简单？搞的我都有些过意不去。”
夜云抬起头，墨色的眼眸看向对面的人，
“诚意的话，我帮你杀了他，算不算诚意？”
白郁愣了一瞬。
他知道月季把【天狼星】云小姐拉进了他们的阵营，算是半个合作人，但真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描淡写地就说要杀了【沉没者】
“不用太惊讶，我也早看那个家伙不顺眼了，你要是知道对方私底下做了什么事情，你也就不奇怪我此刻的决定。”
夜云将手中的弓拿出来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带着老茧的手指抚摸过坚硬光滑的弓身。
在房间的光下，这把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弓散发出冰冷的煞气。
“好，我和你一起去。杀了他之后，我就帮你除去精神控制。”
**
深夜，东洲清河市河白区的边缘。
“月黑风高日，杀人放火时。”
夜云仰头看着被乌云遮住的月亮，没忍住感慨道。
白郁则没有空去想什么古诗词，他和系统刚刚捣鼓了一路，捣鼓出来一根【爆裂之箭】
当初在临海市的时候，楚泽淮帮忙砍下了他的两根枝干手指，一根和林墨的羽毛结合在了一起，做成了【暗箭】，一根干脆就和楚泽淮的翎羽结合在一起，做成了【爆裂之箭】
【恭喜玩家白郁获得武器‘爆裂之箭’，尖锐的箭矢在经过了太阳神鸟的羽毛加持后，获得了灼烧的增益buff。当箭进入目标体内后，会自动燃烧起剧烈的大火，并且火焰中将中箭者灰飞烟灭。】
【系统温馨提示，当亲爱的玩家想要摸尸时，要谨慎使用这种箭哦。】
系统好不容易逮着了一个制作武器的机会，怀着对过去工作的无比怀念，它咳嗽了两声，又模拟了之前经常出现在玩家面前的模样。
白郁没有去理会抽风的同事，将箭递了过去：“可以用这个吗？”
夜云接过了箭，已经和弓箭打交几十年的她一眼就看出了这箭矢的不凡：“好箭，可以是可以，你自己不心疼就行。”
这根箭里面蕴含着非常强烈的火能量，使用后必然会迸发能量，一看就是一次性用品。
“用吧，一方面是好处理尸体，我担心他死后，神使那边会不有有办法查看到死者生前的最后一幕，另一个方面是.....我想给他一个这样的结局。”
白郁又想在【沉没者】刺杀楚泽淮之前干掉对方，又想让楚泽淮把当初埋在北洲冻土下的仇报复回来。
现在这种情况下，让对方的翎羽亲自干掉仇人，让其也感受一下被金色火焰灼烧的痛苦，勉强算是两全的计划。
“好的。”
【天狼星】云小姐就把这个当成一个委托，只不过她有求于委托人，而委托人要求干掉的目标是自己讨厌的同事罢了。
进入了工作状态的她整个人瞬间冷肃下来，墨色的眼眸中闪着锐利冰冷的光，被擦得光滑的巨大弓箭立于身前：
“嘘，不要说话，他来了。”
**
暗杀的过程相当顺利丝滑，仅仅是十分钟，箭矢入肉的“噗嗤”声响起，下一秒，金色的大火熊熊燃烧，照亮了一大片幽暗的森林。
“好快。”
白郁还以为他们要花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干掉对方，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结果。
薄荷一定会和夜云有共同的话题。
“暗杀者人恒暗杀之，当他走上这条道路后，就应该有某一天会被暗杀的觉悟。”
夜云放下了手中的弓箭，也不意外，只是淡淡道了一句。
当初他们在进行北洲任务时，【水鬼】将附近的冻土融化，【沉没者】控制冻土成为流沙似的漩涡，在楚泽淮没有任何察觉的时候，直接把人沉在了千米以下的地底。
当初熬夜制定的好几版方案都没有遇上，当时的进程就和今夜一样丝滑顺利。
事实证明，偷袭和暗杀才是干掉敌人的最好方法。
夜云漫不经心地想到，一旁的白郁则静静看着那金色的火焰燃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火焰逐渐熄灭，里面只剩下了黑灰色的粉尘。
夜风一吹，粉尘随着风飘扬，一部分落入了一旁的小溪中渐渐远去，一部分落在了不远处的土地上，成为了树木的养料。
“你是要亲眼看着他消逝吗？”
夜云活动了下站得麻了的腿，问。
“以防他有什么后手，还有，注意一下森林火灾。现在是秋天，天高气爽空气干燥，我担心火焰会蔓延。”
不过现在看来，楚泽淮的金色火焰和普通的火焰不一样，它们在将中箭者的身体烧没后，就自动乖乖熄灭，连附近的花草树木都没有伤了一根。
“确实，我记得东洲在这方面有着严格的规定。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什么的。”
夜云点头道，在【毒花】季悦帮助她解除了一部分的精神控制后，她已经能回想起一部分以前的记忆。
“烧山和烧林的规定不一样。”
一人一植边聊边走，很快就回到了季悦那里，迎来了后者惊讶的目光。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怎么还要等到天亮。”
季悦将被冰水浸泡过的毛巾递过去，
“给，这是准备工具。”
“会很疼，你忍着一点。”
如果说精神控制就是一群小草的话，季悦做的是割掉最上面长出来的草，白郁要做的，是将这些草连根拔起。
这种精神控制因为太强，又在夜云脑海里停留过久，已经深深扎进了她的精神海中。
“放心好了，我还是能承受住痛苦的。”
夜云拿过了那块冰毛巾，放在了自己的嘴里，下一秒，她的脸色猛地变为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侧脸留下。
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就像是一根搅拌棒在脑子里不停旋转，又像是一根尖锐的针不断去刺最脆弱的神经，她的整个灵魂都在痛苦地呐喊。
“云姐姐，加油。”
项阳拿着干燥的毛巾，帮对方擦了擦身上的汗。
然而在这样的痛苦中，汗水压根擦不完，尽管项阳已经努力了，但汗水还是很快就浸湿了身上的衣服，甚至还滴落下来变成了一个小水坑。
漫长的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在夜云觉得自己快要痛昏过去的时候，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蓦然消失。
像是大雨过后终于有了晴天、乌云散去看见了彩虹，又像是经历了寒风的植物开出花朵、冰冷的雪水融化后长出了新芽。
夜云也没有办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那种堵塞了很久突然疏通、堆积了很久骤然清空、禁锢了很久猛地重获自由的清爽愉悦感充斥着她的全身。
“我想起来了，我是有一个弟弟，我....我对他的印象也有些模糊，我记得他还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那已经是许多年前。”
夜云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茫然和愣神。
“他就在东洲，抽空去看看吧。精神控制已经没了，没有办法再给你传送错误的回忆，你多接触下对方，肯定会回忆起来的。”
季悦难得露出了温和的一面，她一边说，一边将准备好的新衣服递给对方。
“你说的对。”
夜云道了声谢后，接过了衣服，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用太担心，就算你身体里没有精神控制，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也会记不太清的。记忆这种东西，其实一直都存在于你的脑海深处，只不过是缺了那一把钥匙罢了。”
白郁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他刷了下手机，给夜云发了一个地址。
河红区小太阳游乐园。
“他就在那里，你现在去的话，应该能看见他。至于要不要现在就相认，这个随便你，我们不关心这个。”
白郁抿了一口植物快乐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他现在心情不是特别好，可能是去游乐园玩耍去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消息。”
夜云很认真地道谢，之后语气有些犹豫，
“他告诉你的？在我模糊的记忆中，他一直都是一个不善言辞、从外面也看不出来情绪的人。”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对方的性格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不是的，他其实是个很简单的、很容易被看穿的男人。”
白郁摇摇头，拿着手机在空中晃了一下，道，
“毕竟，他所有的心情，都完整地展示在了动态里面。”

第118章
照片上的男人长相和夜云有几分相似，甚至连神情气质都是一模一样的冷肃，然而怀中却抱着和其本人气质完全不符合的好几个玩偶。
粉色恐龙、大鸭子、长条毛毛虫.......
[双刀流夜刀：最近心情不好，干脆去游乐场玩打枪和套圈，看着那群坑了不知道多少小朋友钱的老板痛哭流涕，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夜云怔怔地看着夜雨，良久后，才低声道：“我好像又想起来一部分过去的记忆。”
当她回想夜雨时，以前的印象因为时间久远而已经模糊，但是当她看到“夜刀”这个称呼后，瞬间就想起了他们相处过的时光。
她非要把这个称呼按在弟弟头上，弟弟不肯，提着刀‘追杀’她，她跑，他追，最后一同气喘吁吁地倒在路边的草地上，相视一眼后同时放声大笑。
没想到当初那么抗拒这个称呼的少年，此刻却毫不在意地把它当成了名片。
“我希望能回想起更多的记忆。”
夜云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等清除精神控制时的那种疼痛带来的后劲消失后，她拿起弓告辞，
“我先离开，有事手机联系，谢谢你们。”
说完，推开门离去。
白郁坐在椅子上，屈指点了点麻将桌：“【沉没者】已死，【天狼星】归顺，还差一个【水鬼】.....”
季悦抿了一口放在一旁的植物快乐水：“【水鬼】真名是何宴，来自东洲清河市何家村，那小家伙可不好弄，年纪不大，但做事比成年人还要沉稳可靠，平日里不爱说话也不爱交集，整个人算是滴水不漏。除了名字和出身外，我也就知道他的能力和控水有关。】
至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水鬼】和她们的联络并不热切，她也没有办法知道对方的任务目标和任务地点。
“没想到居然是同一个地方的人，何宴，何家村，总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白郁摸了摸下巴，随后像是盲生发现了华点一样，
“做事比成年人还要稳重可靠，意思就是，他现在是个未成年人？”
嘶，未成年人的话，就需要改变一下简单粗暴的复仇作风了。
“对，今天刚好十五岁半。”
季悦点点头，看着白郁沉思的模样，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倒不是担忧白蔷薇会找【水鬼】复仇，她是在担忧，白蔷薇对于那个执行官，是不是有些太爱了？
“老大，你找当初参与北洲任务的月之使者复仇，我不拦着你，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爱情这种东西，容易使植失去理智蒙蔽双眼。”
白郁顿了一下，抬起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刚好和月季对视。
“人类的这种感情，感受一下.体验一下就行了，沉溺在其中的话，只是徒自增加弱点和软肋。这种危险又软弱的感情，不适合出现在你身上，也不适合出现在我们的大业途中。”
季悦难得这么认真地叮嘱白郁。
“我知道了，我会仔细考虑一下的。”
长长的银色睫毛垂下，遮住了浅绿色眼眸中的所有情绪。
“老大，我说这话并不是想要教导或警告你什么，我只是，只是不想让这种人类的情感，熄灭你的野心和理想。”
看着沉默的白郁，季悦想了想，还是又补充了这一句。
副本【植物乐园】的BOSS大人，被众多玩家称呼为‘大魔王’的白蔷薇，温和冷静的表面下，是掩饰不住的凶残，枝干里树立着的是傲气，汁液中流淌着的是野心。
纯白色的蔷薇花下面，是不知道多少败者的尸体。
月季花是真的不愿意看到，当初一直追随着的、强大又有手段的白蔷薇，最后因为爱情，甘心在一个小地方扮演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那她真的会和向日葵一样，把汁液都哭出来的。
“我理解。”
白郁双手交叠放在下巴处，道。
不大的房间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季悦不再说话，白郁也因为正在想事情而不出声，一旁的项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在发觉气氛的严肃性后，他也不敢吱声，安静如鸡。
最后还是白郁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们，也没有忘记过目标。”
他不是一个植，他身后有月季，有蒲公英，有向日葵，有一整个植物乐园。
说完，他站起来身，道：“那会议就到此结束，一切都先按昨天晚上规定好的计划进行。”
“好。”
此刻太阳已经高高地悬挂在了空中，眼看着按时赶回去上班的希望已经没有，白郁干脆又请了一天的假。
他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思考月季花所说的话。
然而就在他们几个下楼的时候，却在门口看见了一个穿着银色长袍的男人。
黑白相间的短发、一双似曾相识的眉眼、琉璃般的瞳孔，整个人的气质温和中又带着一丝疏离。
在看清那人的面容后，季悦瞳孔猛缩，随后立马就恢复了往日那种带着笑的虚假面容：“哎呀呀，这不是【预言家】嘛，原来你也到东洲了啊，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话的同时，她还通过系统给白郁发了一条信息。
[月季花：【预言家】沈榕，是光辉神教中除了神使以外最神秘的人，他几乎没有人际关系网，和我们不太熟，和【重明鸟】那边也不太熟，就像是高岭上的雪一样，没有人能触碰到他。]
[向日葵：而且我总感觉他能看透很多东西，传承了预言血脉的沈家的次子，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能预言到了什么东西。]
在看到这两句话后，白郁也将目光投向了对方。
和沈榕长得很像，是预料之中的事。
但是这种温和的气质，倒是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毕竟在和楚泽淮的交谈中，他也听到过一些关于流银市的消息。
站在他面前的沈榕，一点也不像是个因为污染物太多而弃城、导致几十万人全部死亡的罪魁祸首。
“中午好，【毒花】，不过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这位阁下的。”
沈榕先是礼貌地回答了季悦的问题，随后把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白郁身上。
“我？可是我们之前应该没有见过面。”
白郁指了指自己，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有些疑惑地问道。
“虽然素未蒙面，但是久仰大名。”
沈榕伸出了手，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瞳弯起，
“我可以邀请您喝一杯下午茶吗？”

第119章
“我想你应该了解东洲执行官沈桉吧，那是我的亲哥哥，一个完美继承了沈家预言探查天赋的天才，在上学的时候，我就知道许多人都对他称赞有加。”
“然而作为亲弟弟的我，在污染大爆发前，连一个小小的预言都做不出来，我从而获得了‘一个没有预言能力的沈家人’的称呼，还获得了很多同情怜悯的目光，就连我以为的好朋友，也都是为了沈桉而接触我的。”
欢乐棋牌室的另一件屋子中，沈榕给白郁倒了一杯白水，缓缓道。
白郁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道了声谢后，问：“所以....你会嫉妒他吗？”
明明是同样的血脉，偏偏一个天才一个庸人，后者注定会活在前者的阴影下。
沈榕轻笑了下：“我记得我当时很羡慕，也很高兴，因为他对我很好，即使所有的人包括父亲爷爷都觉得我不会再拥有预言的能力时，他依旧对我很好，甚至给我做了很多个小预言。”
“他总是能做出很精确的预言，包括校长今天会穿什么样的衣服、今年的节日礼包里面会有什么、转学生的觉醒能力是哪种，总之，找他的人有很多，喜欢他的人也有很多。”
白郁挑了下眉：“所以你说这个的重点是什么？”
他以为沈榕的一番话，是在说他因为幼年一直生活在哥哥的阴影下，所以从一个名门贵公子黑化成了一个冷漠残忍的叛徒，但看来并不是这样。
白郁并没有很多兴趣去听沈家兄弟之间的爱恨情仇。
“抱歉，前言说得有些多了。”
沈榕抿了一口手边已经放凉的白开水，琉璃色的眼眸上扬，
“我是想说，小预言做得再多再精确也没有意义，知道别人第二天穿什么衣服有什么用呢？如果最关键的事情预言不出来，那预言家的存在就毫无意义。”
白郁的手顿了一下，浅绿色眼瞳微微眯起，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沈榕放下水，眼眸微微弯起：
“我其实很喜欢流银市，尽管那里十分偏僻荒凉，又因为银矿采集空后而经济下降，还因为失业率飙升而犯罪率直线上升，但我依旧很喜欢那个城市，希望能通过努力，去让流银市里的人们过上和清河市居民一样的生活。”
“污染大爆发后，流银市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我用我的下半生作为代价，去预言一个能彻底改变流银市的机会。”
“或许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我确实是个在危急时刻抛下流银市，导致里面几十万人死亡的凶手，但是对于能看见未来的我来说，这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死亡总是与新生相伴。”
沈榕的这一大串话说完后，白郁陷入了沉思，片刻后问出了一句话：“你是在你的预言中，看到我的身影了吗？”
不然光凭借流银市的预言，沈榕应该不会来找自己。
毕竟自己和流银市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都没有亲眼见过这座城市。
“是，所以我来了，还带着我的预言。”
沈榕递过去一张纸，琉璃一样的眼眸直视白郁，
“要来一场互利共赢的合作吗？”
**
两个小时后。
“你们到底在里面谈论了什么？”
季悦好奇地看着仍旧在思考的白郁，又看了看仍旧一脸风轻云淡的【预言家】沈榕，问道。
“未来的一些计划，以及一些你们不知道的神教详情。”
包括造神计划和何宴的真实情况。
“什么详情？”
项阳探出来一颗脑袋。
“北洲，所谓的‘神明’就在北洲海域，距离成神....不对，是距离成为超S级污染物也只有一步之遥。还有【水鬼】何宴，我倒是想起了在那里见过他，这件事就交给沈榕处理好了。”
白郁点了点下巴，说道。
清河市何家村，那个自己刚刚来就被缺德导航给导去的地方，那个他抓了五只青蛙后和楚泽淮第一次相见的地方，也是整村都被光辉神教设计死亡的地方。
而光辉神教盯上了这里，也不过是因为神使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小孩子，为了能带走对方且让对方了无牵挂，干脆把整个村子都杀了。
不仅如此，还对其灌输“都是清河市调查局管理失误，才会到底这种惨案”的思想。
不得不说，光辉神教的底线比他想象的还要低。
沈榕给出的信息也比他想象中的要多。
项阳探出个脑袋：“也就是说，沈榕现在也和我们是同伙了吗？”
那可真是了不得，一共才没多少月之使者，结果一下子就叛变了三个。
“算是半个，还有，同伙不是这么用的。”
白郁纠正了下向日葵的用词。
季悦还是不太懂白蔷薇和【预言家】到底说了什么，她刚想说些什么，在看见沈榕也过来后，立马就把话语转到了系统的加密通道中。
[月季花：我总觉得【预言家】不是很可信，他太神秘了，我也看不透他。]
[白蔷薇：我们目前要做的事情和他无关，等先把眼下的事做了，再和他联系。]
[月季花：好的，我知道了。]
白郁简单地说了两句话后，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现实中，他将手中的纸还给了沈桉：“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有事联系。”
沈榕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像来之前一样优雅转身，离开的时候，却没注意袍子的一角扬起。
里面不是正常人类的双腿，而是章鱼一样的触手。
八根触手在地面上行走，上面紫红色的吸盘一动一动，看上去就Q弹柔软。
在场三个喜欢吃污染物的植物瞬间眼睛就直了。
察觉到危险的沈榕停下，琉璃色的眼眸警惕地看着那三个，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那个....你们应该不会对合作者下手的吧。”
白郁浅绿色的眼眸眨了眨，随后弯起：“当然，我们肯定不会对自己的同伴下手的。”
沈榕：.......
如果你刚才没有咽口水的话，这话会更可信一些。
**
第二天，清河市调查局，第一小队办公室。
“小白，你昨天没有来，也就错过了一个超级好的消息。”
林墨拖着自己的椅子就来到了白郁跟前，一双黑色的眼眸显出兴奋的光芒，
“我哥在临海市铲除了一个光辉神教的重要分教，捕获了一大堆教众和各种污染物，最重要的是，抓到了【化学家】D博士，今天下午应该就能回来！”
这算是自从光辉神教高调宣布重临世间后，他们调查局得的最大胜利。
可以说是彻底把北洲任务失败的那一局给掰了回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
白郁转了一下手中的笔，道。
短短几天，五个月之使者来到东洲。
白郁是第一次明显地感知到，事态的发展在变快，局势也变得越来越混乱。
他想起沈榕的那双琉璃色眼眸，那里面是不输于他的野心。
能量。
他需要更多的、更多的能量。
提升实力需要能量、唤醒沉睡中的同伴需要能量、达成最终的目的也需要能量。
白郁又想起了贝壳手链中那不知名的海洋生物以及它体内的山岳般的蓝晶石，凤眸深沉。
那里面蕴含的庞大能量，应该能直接一步成神吧。
成神.....
白郁感觉喉咙里有些发干。
算了，还是先不要定下那么大的目标，先从小的蓝晶石开始。
月季花和向日葵刚刚把他们拥有的所有蓝晶石都空投了过来，回家后可以尝试吞食一下。
这种分量小的蓝晶石，里面蕴含的规则类力量不会太多，最起码没有在临海市误食的多，应该能扛过去。
“小白，你刚才的表情好有斗志。”
林墨双手拖着脸，看着好友在听到刚才那句话后瞬间就有了精神，感慨道。
他和小白果然是两类人。
他听到他哥在临海市取得了巨大的战果，只会高兴快乐喊666，最多再加上一个为他哥感到骄傲。
小白不一样，小白瞬间燃起了斗志，像是被他哥给刺激到了，又像是要和他哥比较一下，争取不落下风的那种。
这就是咸鱼和卷王的区别吗？
白郁瞥了一眼不知道怎么就得出这种结论的林墨，点头道：“因为我觉得工作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吧，感觉你距离加薪升职娶....咳咳，在清河市买房已经是指日可待。”
虽然他感觉白郁也不太像是想单纯地升职加薪，更像是要把他妈拉下来后取而代之——在林墨浅薄的认知中，这已经是最高的追求了。
不过他也没在意，但年轻人嘛，有点志向和野心也是很正常的。
**
傍晚，楚泽淮带着一堆俘虏和战利品回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类型的海洋污染物，哇，好大。”
在加班的林墨立马跑了出来，在满是海腥味中，对着一只巨大的水母污染物啧啧感叹。
“我还以为你会对月之使者更感兴趣。”
楚泽淮换了一身衣服，左看右看，没有看见自己想见的人后，有点失望。
他还以为白郁会在这里等他。
“我之前就看到过他的资料，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可看的。”
林墨撇撇嘴，在看见他哥脸上的表情后，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小白先回家了，说是工作有些累，你如果没事的话，就回去陪他吧。”
“好。”
楚泽淮将污染物和俘虏都交给了楚云柔，前者送去临时仓库，后者明天送去东洲监察员，随后就美美地回了家。
两天不见，还怪想男朋友的。
也不知道这个点对方究竟吃饭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或许可以把临海市空运回来的海鲜做了，要是白郁不想在家里面吃，他们也可以出去吃夜宵。
楚泽淮脑海中一边想着做海鲜的一百种菜谱，一边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意外的是，里面没有开灯，安静地宛如空无一人。
“白郁？你是不在家吗？”
楚泽淮看了眼厨房客厅和卫生间，最后推开了卧室的门。
床上有一个大大的鼓包。
“睡着了？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楚泽淮轻声问。
明明走之前，白郁还在活蹦乱跳。
“我好像有点高估我自己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床上的鼓包动了动，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回家后，白郁就开始吸收蓝晶石里面的能量，同时开始对抗里面蕴含的规则力量。
那种“让你的意识和大海融为一体”的蛊惑声音再一次于耳中响起，虽然威力比之前小了很多，但依旧要耗费心神去对抗，去耐心地把这一丝规则类力量给磨掉。
这个过程让他有点萎靡，想到之前他就是靠楚泽淮的血挣脱了那个幻境时，植物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液体。
他需要对方的液体，越多越好。
“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还不知道自家男朋友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危险想法的楚泽淮坐在床边，语气中有点心疼。
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这么没精神的样子。
“真的吗？”
被子鼓包动了动，里面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楚泽淮掀开了被子，本以为会看见白郁虚弱的脸，却没想到看见了开满蔷薇花的一堆藤蔓。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下一句话，数十根灵活的藤蔓就伸进了制服中，把他整个人卷着拽了进去。
“你真是太慷慨了，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一晚上就足够了。”

第120章
第二天，清河市调查局
“砰”的一声，第一小队办公室的大门被大力推开，慌慌张张的林墨跑了进来，他一改往日看见他哥就有些怵的状态，直接借着光滑的地板就滑到了楚泽淮的工位前。
“哥哥哥哥，大事不好了，你快跟我来——”
他拽着楚泽淮的胳膊就想走，却被一旁的白郁给拉开。
“楚队刚刚从临海市出差回来，身体疲惫，你悠着点。”
白郁松开了手，表情十分正经，道。
楚泽淮瞥了对面的人一眼，在看见那双带笑的凤眸望过来后，不着痕迹地揉了下自己的腰。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就能扯谎的？他身体疲惫到底是谁造成的？
“难怪我看我哥今天早上进来的时候有些虚，还在想要不要给他买一点补品。”
林墨恍然大悟，在看见旁边的金橙色眼眸中又浮现出危险的神色后，立马改口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D博士昨天夜里死了。”
他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楚泽淮也顾不得想着找个地方再打弟弟一顿，他坐直了身体，眼眸眯起：“仔细说说。”
事情很简单也很复杂。
一句话概括，就是D博士在夜晚死了，死在了调查局里面，毒发身亡。
“这是临时赶出来的调查报告和昨天夜里值班的人员名单，我妈妈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林墨简单解释了几句后，就将两张纸递给了楚泽淮。
白郁也伸过脑袋看了一眼。
第一张是D博士的死亡照片，带着镣铐的老男人姿势扭曲地躺在牢笼里，表情痛苦且脸色发紫，一双手正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法医鉴定：死亡于凌晨一点，未知名毒药，口服，其余情况仍在检测中。
第二张是值班人员名单，由于昨天楚泽淮带回来太多的俘虏和污染物，所以楚云柔留下了相当多的人一起加班，密密麻麻的人名一大串。
“楚局的意思是，我们中间很有可能出现了叛徒？”
楚泽淮好看的眉头皱起，握着纸张的手不由握紧。
“还不能完全下结论，但是我妈妈的意思是这样的。”
林墨点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原姐已经被我妈妈薅去监控室了，看能不能找到可疑的人，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
临时仓库污染物失踪的事情也没有查出来，当初黄蕊失踪的事情也没有查出来，林墨已经对原雪查监控查出蛛丝马迹这种事不抱有希望。
“难怪我今天来没有看到她，还以为是出任务了。”
楚泽淮叹了口气，起身勾起一旁的外套，径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这件事我需要和她当面讨论一下，只是送几张纸过来的话，完全看不出什么啊。”
**
然而事情和林墨想的不太一样，原雪她还真的查出了点什么。
一，昨天夜里，确实有穿着调查局制服的人进入过关押D博士的地方，并且没有找到从外部进来的痕迹，说明百分之九十九为内部作案。
二，由于对方有意识地躲避了调查局里面的监控，监控压根没有拍到正脸，只有墙壁瓷砖上看到的模糊倒影，根据倒影，原雪把范围限制在170到175的瘦弱男性身上。
范围一下子就缩小到了十个人。
难处也就出现在这里，调查进展到这一步就没有办法再推进下去，没有多余的线索，无法确定到底是十个人中的哪一个。
楚云柔也没有办法，只能先找来专门进行调查的团队，随后对这十个人进行了严加看管。
她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件事情上，调查局要做的工作实在是太多，最重要的还是维持清河市的稳定局面和保持调查局内部人员的正常工作。
楚泽淮更是对人际关系一窍不通，他一向不喜欢弯弯绕绕的话术，也不习惯在谎言和真实里揣测他人的想法，这件事除了D博士是他抓回来的外，其他的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于是在楚云柔还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恢复了以前那种白天做任务、晚上和白郁在一起的快乐日子。
时间一下子就来到了十月份。
开花期已经到了末尾，但由于白郁还需要楚泽淮的液体，所以这几天过的和开花期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倒是楚泽淮细心地发现了自家男朋友的不对劲之处。
于是在某一天徬晚，他拉着白郁坐在了餐桌上，进行了一次自认为很正经的谈话。
“白郁，在最近关于你开花的事情上，我有三件事要和你说。”
楚泽淮竖起了三根手指，在白郁面前晃了晃。
“第一，如果你真的不想开花，就不要强迫自己开了，我看你白天晚上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我也没有那个瘾，频率降低点也不是不能接受，你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
“第二，如果你是新鲜感退去，你直接和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藏着的话，会导致关系的裂缝越来越大，我不希望有一天我们会走到那个地步。”
“第三，你别动不动就把自己全都变成藤蔓的样子，我有时候，还是想要看看你的脸，可以吗？”
白郁胡乱地“嗯”了一声。
他这几天吞食蓝晶石的量有些大，即使榨取了对方不少液体作为辅助，也依然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去磨平蓝晶石里面的规则力量。
所以他现在脑子还有些昏沉，压根就没有听到楚泽淮说了啥，只勉强听到了对方说要讨论开花的事情，然后竖起了三个手指。
“白郁，你有认真在听我的话吗？”
楚泽淮盯着那双明显不在状态的凤眸，叹了口气。
“听到了，你想让我开花。”
白郁打了个哈欠，用藤蔓拽着人就往卧室里走，余光看到了那三根手指后，补充了一句，
“三根不是你的极限是吧，我懂了。”
**
临江市，某个医院内。
“真没有想到，我一天还会来这里。”
楚泽淮抬头看着医院的名称，神情复杂。
他还是觉得，白郁的状态不太对劲，但不管他怎么问，男朋友都回一句“没什么事”给他。
楚泽淮严重怀疑，对方可能是有某方面的疾病。
当然，应该不是身体上的疾病，毕竟他这几天晚上还被对方折腾得死去活来，更有可能是心理上出了点问题。
他从来不讳病忌医，也不觉得在这方面找医生是什么太羞耻的事情，但是他不能保证白郁也不介意这个，所以借着去临江市出差的间隙，干脆来咨询一下。
至于为什么不在清河市......咳咳，以他在清河市的知名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拍照流传出去，然后在不到半天的时候传遍整个清河市，最后所有认识的人都会用微妙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个。
这种事情想想就恐怖。
楚泽淮摸了下因为想象而激起的鸡皮疙瘩，随后对着一旁的玻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再大众不过的黑色休闲装、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口罩、能完美挡住金色瞳孔的墨镜和遮住金发的帽子。
在确定没有特征外露后，他推开了门，坐在了医生对面的椅子上。
医生小姐姐对来人的这幅打扮已经见怪不怪，毕竟来咨询这种问题的一般都不太想露面，她很熟练地扯过一张单子：“您好，请问您想咨询什么问题呢？是您和爱人之间的生活不太和谐吗？”
“对，我发现他在那方面的表现有些奇怪。”
“哦？为了保证结果的准确性，还请您详细描述一下哪里奇怪。请您放心，我们这里都是正规的地方，绝对不会泄露您的隐私。”
“他情绪不高，有时候都没什么表情。”
楚泽淮顿了一下，他试图回想，却发现能想起来的只有一堆藤蔓。
白郁是越来越喜欢整个人都变成藤蔓模样了。
“第二，我感觉他身体很凉，不是一般的凉。”
他知道白郁的体温一直都是微凉的，包括对方的皮肤和吐息，但最近对方的体温有时候会极速下降，能把他冰得反射性颤抖，等他再去摸时，对方的温度又恢复了正常。
楚泽淮不太相信自己的感知会出问题，就算当时意乱情迷意识模糊，他也能确定白郁的体温真的在某一个瞬间下降了很多。
“方面透露一下你们的频率和时间吗？”
医生小姐姐皱起了眉，在纸上“刷刷刷”写下一连串专业名词。
楚泽淮小声说了两个数字。
医生小姐姐的手一顿，这个程度.....已经超过正常情侣了吧，真的能承受得了吗？
超出正常人的数据、神情冷淡、身体很凉.....这三个元素叠加在一起，医生很快就有了一个猜测。
早在三个月前，她也接诊过一名35岁的男人，对方说他的女朋友平时不说话，只有在那啥的时候才说话，身体也很凉，众医生都以为这位女朋友是有什么心理上的疾病，只有处于那种状态时，才会感觉到安全感而开口说话。
结果等到这位男人把他的‘女朋友’带过来后，大家才发现那居然是一个仿真娃娃。
——这位宅男从未找过真正的女朋友，一直都在用娃娃，几十年下来后，精神错乱，把娃娃当成了想象中的女友。
这位应该也是一样的情况。
唉，虽然看不清脸，但听声音来看，这位还是个挺年轻的人，居然年纪轻轻就得了‘恋爱妄想症’
医生小姐姐用同情的眼光看了一眼楚泽淮，随后在纸上写了一串字，递了过去：“你这个可能是‘恋爱妄想症’，一种精神上的疾病。”
“问题在我？”
楚泽淮好看的眉头皱起，他一直以为是白郁出了问题，原来是自己出了问题吗？
“对，这一切可能是你的想象。”
医生小姐姐点点头。
楚泽淮陷入了沉思。
医生的意思是，白郁很有可能和之前一模一样，但是因为他精神出了问题后，看到的对方和真实的对方完全不同。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自己现在精神还处于不稳定状态，监测仪还在脖子上戴着。
“那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找一个真人当对象。”
楚泽淮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个方法如果对你太难的话，那就换一个。”
医生小姐姐看着对方的神情，误以为对方是觉得这个方法有点难度，干脆又扯出来一张纸，写上一串网址后递了过去，语气中带着怜悯，
“就算找不到对象，那最起码也买个能加热的吧，现在经济条件好了，你还年轻，不要这么委屈自己。”

第121章
蓝晶石已经被吃完，开花期也彻底结束，白郁恢复了往日的作息，成了一株认真工作无比自律的植物。
一切都和他去年刚刚入职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不对，也还是有差别的，现在那些污染物尸体已经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什么时候再来点蓝晶石啊。”
白郁写着任务报告，写着写着就叹了口气。
今天又是觊觎不知名海洋生物的一天。
一想起那庞大的蓝晶石，白郁就忍不住喉头微动。
沈榕和季悦倒是给他发来了一些关于这个的消息，那个不知名生物确实和神使有关系，而且极有可能就是对方造的‘神’，但神使在这方面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他们两个完全接触不到这玩意。
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能吃到这种糅合了所有海鲜肉质的美味。
白郁正在试图想一下究竟是个什么味道，却嗅到了门外的鲜血味。
熟悉的香甜、浓度很高，楚泽淮又受伤了。
他熟练地从对方的桌子底下拿出紧急医疗箱，在对方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时就拉开了门，一边举起手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紧急医疗箱，一边上下打量着对方的黑色制服。
“伤到哪里了？”
“左胳膊和左翅膀，被光辉神教的人偷袭了。”
楚泽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乖乖听从指令伸出了自己的左臂和左翼，金橙色的眼眸却略带着一点心虚地移开。
白郁恢复正常后，倒是没有再出现让他觉得奇怪的场面，所以楚泽淮干脆就不去深究那段日子，但是在面对无比正常的白郁时，偷偷去找医生看病这件事还是让他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光辉神教的人？是谁？”
白郁问道，手下动作不停。
剪掉已经被.干涸的血凝固在伤口处的制服布料、清理掉多余的血污、撒上止血消炎的药物，最后再用绷带把伤口包扎严实。
“不认识，没有在资料名单上，不过不用担心，他已经被我杀了，临江市的光辉神教分教也被铲除。”
楚泽淮还想给白郁伸展一下翅膀，用来表示自己的伤口真的没问题，只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他的羽翼就被一眼看出意图的白郁给摁在了下面。
“你就安分一点吧，肌肉都是相连着的，小心伤口崩裂。”
白郁包扎完最后一个伤口，拍拍手道。
“也对，伤口崩裂后肯定会被要求多休息两三天，但是我明天还有一个长宁市的出差任务。”
楚泽淮想起了自己那长长的一串任务名单，叹气道。
“这么多任务？”
白郁此刻无比庆幸开花期已经结束，不然就凭楚泽淮这恐怖的任务量，他岂不是要独自在家熬过那么多难耐的日子。
“主要是光辉神教的行动实在是太频繁了，他们应该是想搞个大的，最近肯定会有大动作。”
楚泽淮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六年前，四洲联盟在西洲铲除掉光辉神教时，绝对没有想到这群人会死而复生，更没有想到这玩意儿会遍布整个四洲。
就像是拍死了一只巨大的蟑螂，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蟑螂把卵鞘弄得哪里都是，一段时间后，遍地都是孵化出来的小蟑螂，打都打不死。
“那你注意身体。”
白郁决定回去加强和月季沈榕的联系。
光辉神教的动作越来越快，就代表里面的信息更迭也会越来越快。
只是掌握着过去资料的话，估计最后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你也是，我都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的污染物，不只是我，所有调查员估计都要加班。”
“好，我知道了。”
**
就和楚泽淮所说的一样，接下来的好长时间，海量的任务朝着各地的调查员涌来，所有人都忙得脚不着地。
就连总是喜欢抱怨工作强度大、过程又无聊透顶的林墨也不再说话，别说是吐槽工作，就连去隔壁小队八卦的精力都没了，每天累得就像是一只随时会猝死的乌鸦。
然而这种工作量和楚泽淮的工作量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短短的一周时间内，对方走遍了东洲区域内除了清河市与流银市以外的所有城市，找到了十三个光辉神教出没的痕迹，捣毁掉七个已经成气候的分教，杀死或俘获人数四十三个，同时还给提防意识不高的城市进行通告和培训。
正常情况下一个月才能完成的活，硬生生被压缩到了一周。
“你总算有点东洲区域执行官的样子了。”
清河市调查局门口，沈桉看着一身尘土归来的好友，感慨道。
他又想起来楚泽淮卸任的那些日子，他也是和现在的对方一样，去每一个城市的调查局开会，宣布或嘱托一些事情。
当时还是为了向大众告知污染物存在的事情，以及西洲区域‘死亡宾馆’失踪的事。
明明才过了一年多，但回想起来时，恍如隔日。
“你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一句话吗？”
楚泽淮伸手打了个哈欠，七天里他都没怎么睡过觉，这种每时每刻神经都在紧绷的状态，他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了。
上次还是在二十一岁那年，他被四洲联盟派去清除一窝极其狡诈的野狼污染物，在南洲大草原上潜伏了整整八天，才把那群数量庞大的野狼污染物全部清除。
“当然不是。”
沈桉摇摇头，随后解开了额带，露出了额头上的那双眼睛。
额头上的眼睛是预言的主力，沈桉轻易不会睁开，不仅如此，他还要定期做眼睛保养。
然而就是这双被其主人视为珍宝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神采，里面还有看上去就可怖的红血丝。
“你这是——”
楚泽淮的困意瞬间消失，他看着好友额头上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预言了‘海魇’，看见了它的真实样子。”
沈桉露出一个毫不在意的笑，重新用额带遮住了使用过度的眼眸，
“不用太过于担心，只是一段时间不能使用而已，并不是废了。”
“那就行，那个东西的样子是什么？”
“一个凝聚了所有海洋生物部分的怪物，体内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只需要一点点它的肉，普通的动植物就能变成高级的污染物，而且它可以无限地、迅速地再生。”
楚泽淮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也就是说，就算这个怪物除了这个特性外一无所有，但凭无限再生的能力，可以直接登上击杀的榜首。
难怪沈爷爷说出那样的预言。
不管他们调查员再怎么迅速果断地清除污染物，也肯定比不上这种能无限制造高等级污染物的机器。
到时候，无穷无尽的污染物会占领世界，无论无何也杀不完的敌人会让人类方陷入绝境。
“也别摆出这种沉重的表情，我还预言到了一丝变数，但是能力有限，没有看到准确的画面。”
沈桉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中间睁开的一双眼睛弯起，
“我来只是为了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让你知道我们未来可能会面临什么罢了，可不是想打扰你的约会。”
楚泽淮愣了一瞬，从刚才思绪中回到现实的他这才发现，白郁正站在走廊门口朝着他打招呼。
他还想对沈桉说些什么，一扭头，这只蜘蛛早就跑得没影了，只留下一句‘有后续的话会手机联系你’后，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植物的气息已经停在了他的旁边。
“感觉你好像比之前瘦了一点。”
白郁不太关心沈桉，他围绕着自家男朋友转了一圈，最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最近太忙了，任务很多，有时候都来不及吃饭。”
楚泽淮本来也想关心一下白郁，毕竟清河市调查员的工作也相当繁忙。
但是他看着对方那一副和他走之前没什么区别的模样，那句‘你看上去也瘦了’的话硬是没办法违背良心说出来。
他总感觉不管调查局内清闲还是繁忙，白郁都能按照他自己的节奏完成任务。
或许这就是写材料大神的淡定从容吧。
“这样啊，那你现在要回家休息吗？我看你的羽毛都有些黯淡。”
白郁摸了摸楚泽淮的羽翼，手感有些发蔫。
他开始怀念起记忆中油光水亮的羽毛。
“我打算——”打算回去睡一觉，醒来还有任务要做。
楚泽淮本来想这么说，但忽然又想起来沈桉说的话。
他好像，确实，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和白郁一起约会了。
于是刚才准备说的话语又被咽进了喉咙里面，话锋一转，换成了另外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我打算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很有趣的任务可以做。”
“任务？东洲区域执行官的任务吗？”
白郁问道，在看见对方点头后，心中疑惑不减，
“我也要去吗？”
他和楚泽淮做任务的时候，一般都是清河市调查局的任务，至于东洲区域执行官的任务，他还从来没有接触过。
“一个很简单的任务，觉醒者现在越来越多，觉醒年龄也在逐渐降低，已经出现了很多未成年觉醒者，这些觉醒者不再适合与普通人一起上学，所以要转到觉醒者专用的学校，也就是我成年前上学的地方。”
楚泽淮拿出来一个手机，翻到了一个聊天页面，上面的备注是‘已退休的老校长’
在聊天中，校长说以前的教学楼压根容纳不了这么多学生，必须要重建一个，所以要把建在河白区的教学楼给炸了，如果楚泽淮对这个感兴趣的话，他可以把这个任务留给对方。
“在我还在上学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某一天真的有机会，我一定会把整个学校给炸了，这样就不用天天去上课。”
也就不用再上作文课。
楚泽淮收起了手机，表情带着一丝怀念，
“后来离开学校后，这种念头倒是淡了下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年少时不能获得的机会，居然就这么自己送了上来。”
白郁眨眨眼：“你以前居然还有过这种想法吗？”
他以为像楚泽淮这种天才，应该不会抗拒上学。
“准确地来说，在里面上过学的觉醒者都会有这种想法，我刚才还在想，最近有个任务刚好路过河白区，那时候顺手炸了就成，但是看到你，我改变了主意。”
楚泽淮对着白郁伸出了手，浅金色的发梢在风中摇晃，那双金橙色的眼眸中带着满满的笑，
“白郁，要和我一起去炸学校吗？”

第122章
“可以啊。”
白郁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眉眼弯弯。
“我也要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林墨也凑到了他们旁边，此刻正一脸兴奋期待地搓手手。
白郁诧异地看了一眼凑到他旁边的林墨，还没有等他说什么，跟着过来的原雪就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人给带离了他们两个。
“原姐，放手，我也要和我哥小白去炸学校，这可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我在学校里面经受了多少的折磨——唔唔唔——”
“你快别说话了，你跟着人家去干什么，当个电灯泡吗？”
“我刚刚听到了，我哥说这算是一个任务，为什么我不能去？”
“他们两个的任务能叫任务吗？那叫借着公事去约会，你这么想做任务的话，那就跟我一起做，我这里正好有个查三百小时监控的大任务。”
“原姐，放开我，不要啊——”
一人一植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两人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也不知道林墨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
楚泽淮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心累。
要是林墨在他和白郁没确定关系的时候就提出了这个的话，也很正常，关键是他和白郁都在一起好久了，这只暗夜魔鸦居然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也不对，也不能说什么都不懂。
准确点说，是该懂的时候不懂，不懂的时候瞎懂。
“主要是一直生活在羽翼下吧。”
林墨虽然经常被妈妈和哥哥暴打，但不得不说，这两人的羽翼也给小乌鸦提供了一个绝对安全安稳的成长环境。
只要楚云柔和楚泽淮还在前面，林墨就能无忧无虑地当他的楚家小公子，不用考虑风云莫测的四洲形势，也不用考虑已成威胁的光辉神教，只用把落在他身上的任务做了就成。
“姑姑看着严厉，实际上是最溺爱他的。”
楚泽淮叹气，尤其是姑父重病去世后，楚云柔对林墨更是护得不行，林墨没有长成一个嚣张跋扈的二代熊孩子，已经是他‘教育’的结果了。
在这种难得的约会机会面前，楚泽淮也不想花费太多时间说林墨的事，简单解释一句后，就伸手搂住了旁边植的腰。
“别去想他了，要飞吗？我记得我以前也带你飞过。”
楚泽淮展开了背后巨大的金色羽翼。
“对，何家村那次，还有临海市。”
白郁的记忆倒是很好，一次是美好的初见，一次差点被对方的火焰给误伤。
“都是好久远的记忆，我那个时候也没有带你飞很高很久，今天带你感受一下翱翔高空。”
楚泽淮背后那双巨大的金色羽翼一展，风的呼啸声擦过耳旁，瞬间就离地面上千米。
刚刚还显得庞大的调查局建筑，此刻已经变成了米粒般大小。
白郁先是缓和了一下蓦然传来的失重感，适应后便伸出手，手指穿过云层，凉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喃喃道：
“我还从未以这样的角度看过世界。”
作为一株扎根大地的植物，白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高高在上的天空有什么关系。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在很高很高的地方往下俯瞰，看着视野中的整个城市，我会想这个世界是如此庞大和精彩，又何必去在意那些渺小的的庸人庸事。”
“你现在心情不好吗？”
白郁伸出手碰了碰楚泽淮的侧脸。
“没有，你在我旁边的时候，我的心情就一直会很好。我只是想把我的感受分享给你，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楚泽淮倒是也想摸了摸自家男朋友，但他的手臂已经搂住对方的腰，只能把脸凑过去轻轻蹭了下。
“我看到这一幕的感觉啊。”
白郁垂眸，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建筑群，轻声道，
“这让我有一种全世界都在我脚下的感觉。”
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会变成现实。
**
楚泽淮还不知道自家男朋友心中的野心已经如同野火一样蔓延开来，他带着人在欣赏了一下高空上蓝天白云的绝美风景后，成功降落在了河白区学校的教学楼上。
这个教学楼里面空无一人，外表皮已经年久失修，操场上都长满了各式各样的杂草。
爆破用的炸药等准备东西都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校长还特意在里面留了一张字条。
楚泽淮倒也不急着炸学校，他先是拽着白郁在这间空旷的学校里溜达，看到熟悉的景色就回想起与之相关的记忆，回想起来就和白郁介绍，算是和男朋友一起回忆一下童年，顺便和这所学校做一个最后的告别。
“我以前还控制不好自己羽翼时候，会拿这棵树练习，就是借助跳跃不断往上飞，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我能跳上去了，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来，最后还是校长出面把我拉下来。”
“沈桉年幼不懂事的时候，经常预言老师穿的衣服，一次居然预言到了某个老师穿的内裤颜色，沈爷爷知道后，追着那只蜘蛛打，足足绕着学校跑了三圈半，最后逼他不得再预言别人的隐私。”
“我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状态不太好，脸色很差，大人们都很担心，林墨听到后，偷偷给我摘了很多校长养的固色玫瑰的花苞。我以为他要给我泡水喝，还挺感动，没成想他把花苞碾碎了涂我脸上。”
说起自己的冤种弟弟林墨，楚泽淮的语气变得幽幽，
“他说这样就看不出气色也就不会让大人担心了，然后我就顶着一张粉色的脸过了一周。”
当然，离谱的不只是弟弟，还有他的爸妈。
家长会当天趴在课桌上睡着还打呼噜的爸爸。
放学时把其他小朋友当成儿子领回家，直到做了黑暗料理把人家吓哭的妈妈。
一起给他辅导作业时，还为了‘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的翻译而吵架，一方认为应该翻译成‘守着窗户，在想为什么独独我生的这么黑’，一方认为应该翻译成‘守着窗户，在想为什么独独我生了个这么黑的孩子。’
楚泽淮毫不留情地向白郁吐槽他的鸽子父母，揭开了这个语文素养不高的家庭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白郁倒是对最后一件事感兴趣：“那你是听从了他们两个谁的意见？”
“我当然也是知道他们两个的语文水平，所以一个也没敢采纳，用的是自己翻译出来的句子，我记得当时我翻译的是‘守着窗户，在想为什么是我独自成了黑.涩.会老大。”
楚泽淮想了想，肯定道。
他对这件事印象比较清楚，是因为当他把他们家三个人的翻译和标准答案放在一起后，本来因为他语文考了个位数而发怒的父母一下子就哑火了。
“那你还.....”
白郁斟酌了一下词语，
“....还厉害的。”
“那当然。”
楚泽淮骄傲道。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一人一植转遍了整个学校，一边转一边把爆破用具放在合适的承重柱旁边。
在太阳西沉、天边出现晚霞的时候，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就绪，他们两个也撤离到了学校最边上的一处高坡上。
“这个地方风景不错。”
白郁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在地上，看着整个学校、学校后面的庞大树林，以及树林后面的绚烂晚霞。
“这里可以看到全部景色，被称为爱情圣地，说是来这里的情侣都会成为眷属，很多情侣都喜欢来这里。”
楚泽淮坐在白郁的旁边，伸出一边的金色翅膀微微笼罩住了对方。
“在这所学校上学的不是未成年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白郁疑惑，从楚泽淮刚才的介绍中可以得知，觉醒者们只有在十八岁之前才会来这里上学。
“这是校长的阳谋，他一直想抓小情侣但是抓不到，干脆散发这个消息，那群脑子被爱情冲昏的人为了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于是就来了这里，直接被一锅端了。”
楚泽淮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沈榕和林墨当时偷偷摸摸去看热闹，被校长当成同性小情侣给抓了，还通知沈家和楚家过来领人。”
白郁：“噗哈哈哈。”
这种离谱的事情发生在林墨身上，他是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我们肯定不会被抓，毕竟我们可是合法的。”
楚泽淮看着笑够后的白郁，牵起对方的手，凑过去亲了一下，
“我当时在想，那些人也太愚蠢了，居然会想通过一个地点去证明爱情，这种事谁爱做谁去做吧，反正我不做。”
“可是现在你还是带我来了这里。”
白郁看着被自己说中后有些脸红的男朋友，眼眸不由弯起。
“对，我带你来到这里，就是真诚地希望，我和你的爱情能长长久久。”
虽然楚泽淮耳尖发红，但还是大大方方地承认，随后将引爆的遥控器递给对方，
“我把我的快乐分享给你，要来感受一下吗？”
冰凉的引爆器被塞入手中，白郁顿了一下，他接下后，也从自己的衣兜拿出来一个盒子。
“其实我一直在想，你送给我这么多东西，我好像还没有什么能送给你的，虽然你一直说送我东西不是为了回礼，但单方面收的话，我会过意不去的，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条漂亮的、晶莹剔透的绿宝石手链被拿了出来，在空中摇晃了几秒后，便被带在了楚泽淮的手腕上。
在光下折射出光芒的绿宝石手链和佩戴者白皙的皮肤相互映衬，让白郁有一种在楚泽淮身上留下他的颜色的感觉。
这个是‘欢乐歌剧院’送的，也是他精心挑选的饰品。
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接受耳坠，戒指打算明年五月份求婚的时候再送，白郁现在能送出去的，也只有这一条绿宝石手链了。
“谢谢，我很喜欢。”
楚泽淮欣赏了片刻手链，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他还在回想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时，白郁已经按下了那个引爆的按钮。
“轰”的一声，教学楼在巨大的烟尘中瞬间倒塌，巨大的爆炸声传遍了整个空间，树林中的鸟群都被惊得飞起。
楚泽淮反射性望过去，脸却被对方的手捧住又给掰了回来，身前的阴影一下子笼罩了全身，整个人被压在了身后的坡地上。
他金橙色的眼眸倒映出笑盈盈的白郁，片刻后，对方那张好看的容颜逐渐靠近放大，植物气息围绕在他的周围，微凉又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这个时候看建筑干什么？来，看我。”

第123章
美好的时间总是流逝得特别快，楚泽淮很快便又投身在繁忙的任务中，只不过经历了上次北洲任务的事件后，清河市调查局就要求他在出差的时候定时把消息传送回来。
清除了某个地方的光辉神教分部。
抓了不少正在传教的教众。
将许多被教义洗脑的普通群众送去教育。
和神教派来的刺客打架，杀了对方同时也负伤。
又和神教派来的人打架。
俘获了一个新的月之使者。
光辉神教的动作越来越大，其野心和目的也昭然天日。
他们要推翻四洲联盟，让‘神明’来接管这片大地，消灭掉所有的普通人，只留下进化成功的新人类。
清河市调查局，第一小队。
“为什么还有人会相信这么愚蠢恶毒的洗脑教义啊？还神明？唯物主义不懂吗？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林墨看着被缴获来的一个印着光辉神教宣传语的扇子，气愤道。
那群人为了宣传真的无所不用，居然连入教就免费发扇子发鸡蛋发面粉这种事情都做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有些地方的人们真的过得很绝望吧。”
白郁想着这些天遇到的情况，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整个东洲，清河市已经是维持秩序维持得最好的一个城市，人们的日常生活基本没有受到什么特别大的影响，总之还是能吃能喝能工作能娱乐。
就是这样，依旧有悲观的清河市居民，因为看不到未来的希望，从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在其他城市，当街就被污染物吞噬的、被困在家中断水断粮最后活活饿死的、亲人为了自己而用血肉挡住污染物的、亲眼看着熟悉的人变成畸变者后被杀死的.......
在巨大的、没有力量反抗的绝望境地，人们会不自觉去相信会有神明来解救他们，或者相信现在受的苦都是前世做的恶，相信苦难是为了来世过得更好。
越是糟糕到看不到任何一丝希望的世道，宗教信仰就越是传播得快。
“小白，你居然帮着他们说话！”
林墨震惊。
“我只是对导致目前形势的因素做了一定的分析罢了。”
眼看这只傻鸟总是抓错重点，白郁转了一下手中的笔，
“除了光辉神教，还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吗？”
“有的，北洲出现了一个新的组织，叫‘乐园’，目前能得知的人员也就两个，破坏过光辉神教的行动，也狙击过北洲的调查员，目前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态度。”
林墨拿出来一张纸，上面有一张硕大的图片，赫然是成年版本向日葵和男性版本蒲公英。
“没来我们东洲的话，就先不要管。”
“对，他们最近都在北洲活跃，我希望他们一直呆在北洲，可千万别来东洲。”
林墨点头道，虽然同为四洲联盟的一份子，但上次他哥在北洲重伤失踪后，他对北洲的印象分就直线下降。
一人一植日常交流了下最近的形势后，就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林墨倒是全心全意地投入进他的任务中，白郁则一边写财政补贴申请，一边打开了系统的聊天框。
[白蔷薇：在北洲有找到什么吗？]
不管是【毒花】季悦还是【天狼星】夜云，亦或者是【预言家】沈榕，就没有一个能接触到海魇的，不止如此，他们就连提一下都会被投以怀疑的目光。
内部没有办法接触的话，那就尝试外部接触。
毕竟那玩意儿那么大，里面蕴含的能量又如此之多，不可能无声无息地藏在北洲海域的角落里。
[向日葵：抱歉老大，没找到，神使应该是用了某种能够遮掩气息的器具，或者是独自开辟了一个异空间，我和蒲公英翻遍了整个北洲海域，都没有找到。]
[蒲公英：不过我们倒是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白郁大人，我跟你说，北洲的官员体系都被光辉神教给腐蚀得透透的，一个执行官和一个执政官都是隐藏的教众，还贪污了不少钱呢。]
污染大爆发以来，南洲遭遇的污染物最多、情况也最为严重，许多月之使者都出没在南洲，给四洲联盟一种‘光辉神教’的大本营在南洲的错觉。
这些错觉甚至把一些光辉神教内部的人员也给骗了。
[白蔷薇：我感觉他们在北洲的控制力远远超过我们想象。]
居然连执政官都是卧底。
可偏偏他们对北洲的情况一无所知，就连北洲区域执行官的资料也都是从官网上找的。
[向日葵：老大，我们现在要干什么？继续寻找那个玩意儿吗？]
[白蔷薇：不用，你着重观察一下北洲官方人员，和月季搭把手，看看光辉神教到底渗透了多少，蒲公英你就先回来，清河市调查局好像准备把你从监察院调回来。]
白郁想了想，最后发了这么长的一段话。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的话，估计再找也很难找到，这又不是大海捞针，那么大一个怪物，应该是被神使用了什么方法藏了起来。
更何况向日葵找到了也没有用，那家伙不想也不敢吸收蓝晶石，别说是山岳大小的蓝晶石，就连指头大小的蓝晶石都不敢吸收，生怕自己的意识被里面蕴含的规则类力量给同化了。
就算向日葵真的发现了那个怪物，也有可能出现意外。
比方说被怪物给吃了、被神使发现后给杀了、神使发现周围有其他人出没痕迹后把怪物转移了。
白郁能想到的最完美的情况，就是他直接触碰那个怪物。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他触碰到，他就有信心吸收掉里面巨大的蓝晶石。
而在这时，季悦也加入了谈话。
[月季花：这是光辉神教最近的动向，其中有一个，我觉得你肯定会感兴趣。”
系统温馨提示，‘月季花’向‘白蔷薇’传送了一份文件。
《论除掉东洲区域执行官楚泽淮的方法》
楚泽淮最近太过于活跃，几乎把光辉神教在东洲的势力全都拔除干净，还杀了不少新的月之使者，成功晋升为光辉神教的头号敌人。
白郁打开文件，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刺杀方法，一部分标着‘已失败’，一部分还没有实行。
他沉默了一瞬。
楚泽淮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方面的事，只是轻描淡写地传回一句‘和光辉神教人员进行了许多场战斗’。
[月季花：随着越来越多的分教和教众被清除，我感觉神使会把一部分重心放在这上面。]
即使在光辉神教里待了这么久，季悦依旧搞不清神使的手段和底牌，也不敢打包票说光辉神教奈何不了楚泽淮。
[白蔷薇：我知道了。]
白郁叹了一口气，他能救楚泽淮一次，但是无法救他每一次。
或许在自己没有发现的某个时间段里，那只鸟就悄无声息地没了——白郁倒不是担心对方在战斗中逝去，毕竟他对自家男朋友的武力值有绝对的信心，他主要是担心楚泽淮一脚踏进了对方的陷阱中。
毕竟自家男朋友是相当不会处理人类之间的尔虞我诈，对于阴谋诡计的敏感度也很低。
白郁心中升起了担忧，同时余光也看到了那个刺杀计划书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个被废弃的方案。
名称：色.诱
提出人：楚云升
方法详情：我控制了一个清河市调查局的员工，娇娇小小柔柔弱弱，是我侄子最喜欢的类型，可以尝试下毒或把人引到目标地点。
放弃原因：为了防止资料外泄，我已经用他干掉了D博士，他现在被调查局严加看管，此方案作废。
白郁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他倒是没想到只是和月季花交流一下情报，就直接就发现了当初D博士死亡的真相。
他翻出至今还在被看管着的十人名单，成功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
宁安。
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视野中，白郁对他的印象也有些模糊，当下干脆打开楚泽淮的电脑，用对方的权限查了一下。
刚入职的那段时间经常和栗讼一起做任务。
被栗讼带去参加东洲西洲的交流会。
从南洲回来后请了四天的假期。
是当初那个喝自己植物快乐水，最后被送去医院和萨尔排排躺着的倒霉鬼。
自从对方假期结束后，就恢复了正常，也不在他眼前晃悠，他还以为对方不再蹦跶，安心做个好员工，原来是成为了被楚云升控制后又放回来的卧底。
白郁想着找个合适的理由机会把他给告发了，同时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白蔷薇：诸位，我有了一个想法。]

第124章
南洲，光辉神教高层会议。
“真是的，怎么又要开会了？我还想睡上一个美容觉呢。”
季悦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打了个哈欠，借着会议室里面的灯光，欣赏自己刚做的黑紫渐变美甲。
“都什么时候了，大业即将完成，行百里路半九十，在这么关键紧张的时候，你居然还关心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呵，见识短浅。”
楚云升正好坐在她的对面，听此后不痛不痒地刺了一句。
“神使大人把我们召集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夜云懒得理会旁边互相刺的两个人，一双眼眸看向了坐在中间上位的男人。
何宴平时不怎么说话，也对大人之间幼稚的语言攻击不感兴趣，此刻点点头算是附和夜云的话语。
“是的，你们两个怎么连小孩子也不如？”
神使敲了敲桌子，满意地看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自己后，就把目光落在了坐在自己旁边的沈榕身上，
“预言家预言到我们的大业会出现一个强大的敌人，所以为了能让我们的大业顺利进行，为了拯救这个世界，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该如何清除这个变数。”
一个投影出现在了桌子的上空。
是东洲区域执行官楚泽淮。
随后，这个投影的旁边又出现了许多小的投影。
被俘虏的教众、被清除掉的分教、被当场杀死的星之使者和月之使者。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我确实没有想到，六年前毁掉西洲教堂的主力是他，六年后，给我们带来最大麻烦的也是他。”
神使低声道，脸中央仅有的一只眼睛中弥漫起了杀意，
“神教的【沉没者】，不久前才刚刚晋升的【狂笑者】【塔罗师】和【望月】都死在了他的手中，对，还有【化学家】。”
在场不少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所以我们今天开会的重点，就是想办法杀掉他吗？我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不能正面打，只能偷袭或者刺杀。关键是这样的招式用了几次没成功后，那人的警惕性明显高了很多。”
夜云擦拭着手中的弓箭，光滑的箭身反射出她那双同样冰冷的眼睛。
“是，也不是。大家也不用那么严肃，【预言家】已经成功预言到了他的弱点。”
神使挥手撤下桌面上的投影，换了一个新的投影。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青年看上去年岁不大，皮肤白皙眉眼弯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无害的气质。
“就像是鲨鱼也会有强直静止的致命弱点，世界上并不存在完美的敌人，而我很幸运，只用了一点小小的代价，就预言到了这个人。”
沈榕露出了一个温和谦虚的笑容。
“这人我认识，我侄子喜欢得死去活来的人。”
楚云升看着眼熟的面庞，回想了几秒后，恍然大悟。
“你们是打算把他杀了吗？然后让那个执行官体会一下痛不欲生的感觉？”
大半时间用来学习如何杀人的何宴只能想到这个，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摸上了自己的匕首。
“这样的话，其实很有可能激怒我侄子，从而导致更疯狂更极端的报复，不如用精神控制他，让他给我侄子下毒。”
楚云升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他放在清河市调查局里的那一枚小旗子，四枚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可惜。
他本来想靠着宁安来干掉楚泽淮的，没想到在他动手之前，D博士直接被抓了，为了不让四洲联盟得到D博士脑海中的消息，他不得不先使用了这枚棋子。
“你和我想到一起了，资料上说，楚泽淮的弱点就是对熟悉的人不设防，在这方面的警惕心很低，只要我们能控制住这个白郁，就能直接给他背后来一刀。”
沈榕还是那副温和高贵的模样，那双琉璃般的眼眸中盛着浅浅的笑意，说出的话却和其完全不符。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我可真是期待了，期待那么强大的人，某一天会因为爱人的背叛而痛苦震惊，那时候他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真是的，想想都觉得兴奋。”
季悦一下子来了兴趣，那双紫色的眼眸上扬，透露着兴奋期待。
“真是恶毒的女人。”
楚云升看着来状态的同事，又刺了一句。
“谢谢你的夸奖~”
季悦托腮，看向了神使的方向，美艳的脸上风情万种，
“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怎么去控制一个男人，我可是比在座的各位更了解呢。”
神使沉思了几秒。
‘海魇’的成型就在这几天，他必须要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他的宝贝身上。
沈榕除了预言外，战斗力很差，那位好歹也是个调查员，不适合派他去。
楚云升是清河市调查局的人，虽然已经叛变，但忠心度可以打个问号，更何况对方不久前潜入过清河市调查局还被发现，再次潜入且成功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很低。
夜云和何宴都是不善言辞的战斗型。
其他刚刚晋升上来的月之使者，还需要再考验考验。
现在看来，有空闲时间且擅长蛊惑人心、能力是精神方面的【毒花】季悦，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神使说道，同时把几块蓝晶石扔给了对方。
“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从来没有男人能逃得过我的掌心。”
季悦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语气暧昧。
“好，那就散会。”
在把这件事交给自己的手下后，神使便匆匆离开，剩下的几个月之使者各回各的位置。
季悦要忙着去做她的‘任务’，很快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夜云装作若无其事地去练弓，顺便约上了几个新晋的月之使者，楚云升则返回了他自己的实验室。
沈榕倒是不着急，慢慢地走在最后面，和何宴并行。
“小家伙，我看你兴致不高？”
他微微弯腰，琉璃色的眼瞳直直地望着何宴漆黑的眼眸。
“我以为我会被派去做任务，比方说杀了那个执行官，没想到压根就没我什么事。”
何宴有些郁闷道。
“你打不过他的，上次能成功，其实运气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沈榕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我知道，我要去找我的小伙伴对战去了，迟早有一天，我会超过他。”
何宴眼睛中燃起了斗志。
“那群和你一样经历的小孩子？”
沈榕想着光辉神教中的一群天资卓越却遭遇了灾难的天才们，嘴角微微上扬。
他凑过去，声音很低，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你就没有考虑过吗？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家破人亡的天才？”
何宴顿住了：“【预言家】阁下的意思是....”
“我可什么也没说。”
沈榕直起腰，伸手拍了对方的肩膀三下，
“时间不早了，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去找你的小伙伴们练习去吧。”
说完，他飘飘然而去，只留下一个神秘又潇洒的背影。
何宴此刻的脑子中全是浆糊，所有的想法都像线条一样缠绕在一起。
神使的话、查到的资料、【预言家】刚才的话、以及那饱含深意的动作.....
等等。
这个含有暗示的动作不是他最喜欢的名著里的环节吗？
**
徬晚，楚泽淮别墅的花园中。
暑气已经消散，吹来的晚风已经有了一些凉意，蝉鸣声也绝迹，只剩下树叶被风吹得互相摩擦而“簌簌”作响的声音。
楚泽淮这段日子相当忙碌，但他还是忙里偷闲，抽空把爬藤架的最后一部分给完成，于是挑了一个好时间，推后了几个任务，给了白郁一个大大的惊喜。
夜色下，巨大的爬藤架安安静静地立在花园中，周围一圈是金属支架组成的环形，不同大小的心形一个套一个，数量和疏密比例刚好合适，正共同围着中间的秋千。
金属支架上面还被贴心地雕刻了蔷薇花纹，几只精致的镂空蝴蝶被焊接在了上面，栩栩如生，展翅欲飞。
白郁看到对方的礼物后怔住了，他早就知道楚泽淮给他做了一个爬藤架，但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大这么好看。
每一处都踩在了他最喜欢的点上。
白郁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对楚泽淮动手能力的认识。
“你喜欢吗？”
楚泽淮拉起了对方的手。
“嗯。”
“那就行。”
即使是预料中的回答，但还是让楚泽淮的心情瞬间明媚。
他拉着对方的手，带着植坐上了中间纯白色的秋千。
在污染物‘宫廷’里的时候，他就发现白郁还挺喜欢坐秋千的，干脆就在爬藤架的中心修了一个。
“你这样弄，我感觉我已经欠了你好多。”
白郁回过神来，道。
“不用这么想，就当是我这段时间不能陪你的歉礼，对于这些日子的忙碌和忽视，我很抱歉。”
楚泽淮握着一旁的铁链，开始让秋千轻微摇晃。
这段日子他真的相当忙碌，唯一陪男朋友的时间还都是挤出来的或寅吃卯粮挪过来的。
明明确定关系也没多久，偏偏要人家独自一个人在家度过漫长的时间。
楚泽淮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做的还挺不称职的。
只不过....没有办法，责任和职位摆在那里，整个清河市乃至整个东洲都有需要执行官去做的任务。
楚泽淮推脱不掉，也不能推脱，他一旦挑担子不干，遭罪的还是那些无辜的居民。
白郁动了动唇，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手机和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同时响起。
[沈榕：事情已经办好。]
[月季花：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夜云：很完美。]
白郁瞥了一眼，心中松了口气，在察觉到身旁人的气息凑过来后，又立马关上了手机。
“在看什么？”
楚泽淮凑过来，金橙色的眼睛眯起。
“一个小广告。”
白郁重新打开了手机，里面的页面已经被系统更换。
《让你男朋友更爽的十种姿势》
楚泽淮：........
即使在黑夜中，白郁也能眼尖地看到对方的耳朵迅速变红。
“你....你对这个感兴趣？”
那双金橙色瞳孔微微往旁边移。
“只是多了解一些知识罢了，你要是想试试，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
白郁也没想到系统会给他换成这个，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既然楚泽淮这么说了，那他就顺着对方的话语说下去。
“我明天还有任务，所以——”
白郁点头表示明白，正打算继续在脑海里和月季花沟通一下细节时，就感觉领口被拽住，猝不及防之下被拽了过去，唇上传来柔软且温热的触感。
“——所以今晚对我温柔一点，好吗？”

第125章
秋千在空中摇摇晃晃，周围是夜风也吹散不了的浓郁花香。
“我以为你会再温柔一点的。”
沙哑的声音响起，里面还蕴含着一丝无奈。
“我难道还不够温柔吗？”
白郁吻了吻对方被汗水浸湿的额角，用藤蔓将全身无力的飞鸟搂在怀中。
他还特意花了点能量去开花，这对一个不在开花期的植物来说，已经是最大的爱和温柔了。
楚泽淮：......
他总感觉他们两个对温柔的认知大相径庭。
带着不同刺的藤蔓、落在颤抖肌肤上的花瓣、被贯穿时不自觉留下的眼泪.....
对方的肩膀上现在还留着他咬的牙印，却依旧能一脸纯良地说自己相当温柔。
争辩的话在楚泽淮的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被咽下，换成了一句语气很轻的纵容：“算了，随你怎么想。”
换个角度，他们这么长时间都忙于工作，热情激烈一点，也很正常。
“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反驳我。”
白郁伸手擦去对方脸上的花粉。
一部分花粉很轻易地被拨弄下去，另一部分花粉被汗水打湿，黏糊糊地粘在侧脸上，配上对方还带着点水色的金橙色眼瞳，看得白郁喉结微动。
不愧是他看中且已经拐到手的顶尖食材，明明也没有做什么，却让开花期结束的植物甘愿为他再次长出花苞。
“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何必为了这一点小事争论。”
更何况争论没有一点用，做都做了，白郁也压根不会听。
楚泽淮动了下已经恢复了些的手臂，随后勾住了白郁的脖颈：“我有点困，带我回卧室，我之后还有一个出洲的任务。”
白郁抱起对方的动作顿了下：“又有出洲的任务？局长不是说最近不让你出洲了吗？”
“事态变得严重了，四洲联盟那边下了强制命令，甚至还启动了执行官的投票会议，她也阻止不了。”
楚泽淮解释一句，在困意涌上的那一刻，他凑上前亲了亲白郁的侧脸，
“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你也是。”
夜色繁星下，树叶仍旧在风的吹拂下互相摩擦，发出一成不变的“簌簌”声，之前不停摇晃的秋千，也慢慢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
那夜的平静和温馨就像是昙花一现，楚泽淮继续当他忙碌又危险的执行官，白郁表面安安分分地在清河市当调查员，背地里伙同季悦和沈榕，成功混进了光辉神教。
只要给他一个接触‘海魇’的机会，他就能掀翻这个组织最大的目标和底牌。
在此之前，所有的欺骗和漫长的潜伏，都是有意义的。
耐心。
要有足够的耐心。
‘海魇’即将成为超S级污染物，事情迫在眉睫，但过去几百年的经验告诉他，越是到了关键紧急的时候，就越是要沉得住气。
他不需要和光辉神教进行长久的纠缠，他只需要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南洲，光辉神教内部
“神使大人，幸不辱命。”
季悦一只手搭在白郁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轻掩住自己的朱唇，
“我已经成功控制住了他，至于接下来怎么做，还是要听您的命令。”
神使手中拿着一块蓝晶石，抬眼看着那双没有任何神采的墨色凤眸，淡淡道：“老规矩，先去念一遍教义。”
他手一挥，空中出现一串西洲文字。
这是每个进入光辉神教的人必须要做的事情，当他们念出这段教义后，神使就能知道此人到底是否真心认同教义。
这个方法帮光辉神教揪出来不少卧底，当初的萨尔，也是败在了这一关。
白郁分辨了一下里面的内容，用毫无感情的声线念了一遍。
教义和他了解到的没什么不同，翻译过来后的意思，差不多就是相信神明会降临世间统治世人，普通人将不复存在，一个只有进化者的新世界就此诞生。
在他最后一个话音落下后，神使顿了顿，看着白郁的眼神逐渐变得深沉，空气中似乎开始有杀意弥漫，压迫感充斥着整个空间。
季悦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一关是最难过去的，如果白郁真的在这里暴露，她该怎么帮对方离开这里？
之前想过的各种plan在脑海中交织，作为一个习惯性给自己留很多条退路的植，季悦之前当然也想过白蔷薇暴露之后的事。
相比于一旁内心开始紧张的季悦，当事植倒是一点也不慌，仍旧用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眸望着神使。
还有心思从对方的巨大独眼联想到了一筒。
话说回来，真的很像个一筒。
也不知道他和八筒沈桉会不会有什么共同的话题。
几十秒的沉默后，空气中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刚才隐隐约约的杀意也像是错觉一般。
“你做得很不错，毒花。”
神使对属下的干活效率很满意，把手中的蓝晶石扔给了季悦。
“多谢神使大人。”
季悦毕恭毕敬地接下，深紫色的美眸弯起，
“只要您需要，我就会为您赴汤蹈火，至于这个家伙，您是打算怎么用呢？”
神使敲了敲桌子：“我一开始想的是下毒刺杀，但楚泽淮最近都没怎么回东洲，机会太少，变数太多。”
自从对方被列为重点铲除人物后，能被探查到的举动，全都被送到了他手里。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对方都没有怎么回东洲，更别提和对象见面并独处一室，与之相反的是，他和对方见面的次数还挺多的。
虽然这听起来很荒谬，但确实是个事实。
楚泽淮在北洲铲除了不少分教，他那个时候也在北洲专注‘海魇’的事情，好几次和对方同处一个分教场地。
不过他比较幸运，位置离得比较远，这才没有被发现。
“这个拿着。”
神使想了想，朝着白郁的方向扔过去一个巴掌大的石头。
石头表面上有着神秘的蓝紫色花纹，内里有着强烈的空间波动。
这种空间石和当初项阳月季转移春风茶楼时的道具石同出一源，只不过后者是空间储存，而神使给的这个是空间传送。
“我觉得我遇到楚泽淮的概率都比他遇到楚泽淮的概率大。”
神使看着下属有些疑惑的表情，淡淡解释道。
如果这个傀儡先遇到了楚泽淮，那只有一种情况，就是让【毒花】季悦控制他去刺杀那个男人。
如果自己遇到了楚泽淮，那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对方没有认出来自己，那就可以召唤这个傀儡，假装异地相逢，然后直接捅一刀。
一种是对方认出来了自己，那这个傀儡还可以当成人质和筹码。
神使心中转了几个念头，对自己的想法十分满意，便挥手让两个植物下去。
**
[月季花：啊啊啊啊啊——成功了成功了成功了！我似乎已经看到我们大业已成的场面。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季悦表面上还是一副带笑的美艳模样，实际上已经开始在系统聊天框宣布这个好消息。
没办法，她也等了很久，在神使考验的时候甚至都想好了失败的退路，此刻一朝成功，压根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
[蒲公英：月季花，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怎么看上去比向日葵还要不靠谱？向日葵盗你号了？]
已经回到调查局的蒲公英坐在第二小队办公室里，看栗讼没有注意这边后，开始光明正大地摸鱼。
[向日葵：什么叫比我还不靠谱？我平时明明还是很沉稳的——等等，月季花你刚刚在说什么？]
几十秒后，反应过来的向日葵也开始在系统聊天框里发疯，不停地发着各种表情包，兴奋得和刚才的月季一模一样。
[白蔷薇：你们两个先冷静一下，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在此之前，就算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都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被别人翻盘。]
在没有盖棺下定论之前，白郁天性中的谨慎还是让他保持了冷静，没像那两个一样发疯。
[月季花：知道了。]
在系统聊天框里打了好多话后，季悦也冷静下来，她把注意力放回了现实，打算把白郁送回东洲清河市调查局。
然而就在两个植物经过漆黑的走廊时，一扇门突然打开。
“【预言家】阁下，那我就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何宴看上去黑眼圈很重，一看就是睡眠不足，但精神却意外地亢奋。
他正打算回自己房间时，一转头就碰上了季悦。
“【毒花】阁下，晚上好。”
小孩礼貌的问好并没有吸引季悦的目光，后者先是瞅了瞅外面漆黑的天色，又看了看屋内的情况，在看到里面杂乱的被子和床单后，给站在门口的沈榕投过去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你就是用这种方式解决【水鬼】的？’
人类可真是比他们植物还要变态啊。

第126章
“你思想不要这么龌龊好不好。”
沈榕看懂了季悦眼神中的含义，不由眼角抽了抽。
深夜是为了防止别人发现，同时也是不耽误何宴的训练时间，房间里凌乱的被子是被得知真相后没控制好自己情绪的小孩儿发泄弄乱的。
更何况在当流银市市长的那些年，他对流银市乃至整个东洲的法律都熟记于心，怎么可能会做这种知法犯法的变态行为。
“你先回去休息吧。”
沈榕揉了揉一头雾水的何宴，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后，这才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任务完成了？恭喜啊。”
“现在说恭喜还有些早，等最后的事情完成了，再说也不迟。”
尽管这样说，但季悦还是忍不住唇角上扬。
一人一植打哑谜似的来回说了几句，彼此都知道言语底下的真实意思，但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这场谈话最后以沈榕一句“那我祝你顺利完成你的任务”为结局。
谈话结束后，季悦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一旁的白郁身上。
在光辉神教内部，白蔷薇会装作毫无神采的、一路沉默的傀儡样子，很正常，但是当他们两个已经走出光辉神教的范围，白蔷薇居然还是一副沉默的样子。
[月季花：老大，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吗？]
季悦一边问，一边开始回想刚才的一幕幕。
从她的角度看，这个惊险刺激的过程最终迎来了最好的结果，期间没有出现任何纰漏，一切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但白蔷薇和她不一样，对方总是能注意到她注意不到的点，比方说上次的人类机械造物监听器。
在刚才的事情中，对方会发现一些她发现不了的小细节，也很正常。
这样想着，季悦的心又有点提了起来，她维持住冷静，询问白郁。
[白蔷薇：没有问题，我只是在想神使那句‘我遇见楚泽淮的概率都比他遇见楚泽淮的概率大’，他们见面的次数居然比我们见面的次数还要多，生气。]
不得不说，这句话成功刺到了白郁的痛点。
季悦：.......
果然，她还是理解不了恋爱中的植物。
**
清河市调查局。
“小白，杀死D博士的凶手已经找到了，是第四小队的宁安，我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本以为是气场不合，没想到直觉让我讨厌他是有道理的，他居然是光辉神教的卧底！”
工作了好几天的林墨一改往日疲倦的神情，兴冲冲地就跑到了白郁跟前，一双墨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小白，你绝对想不到我们是怎么发现的，你可以猜一猜，我保证你绝对不会猜得到。”
白郁抬眸，语气很淡：“A级污染物‘宫廷’出手，察觉到了宁安脑海中的精神控制，对吗？”
他前些日子想了好几个小时，最后还是选择借助污染物的手把宁安给举报了。
虽然举报之前，宁安也被严加看管做不出什么事来，但还是不够让植安心，索性直接把他揪出来。
林墨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你怎么知道的？”
说完，震惊的神情又变成了悲伤：“我又输给了原姐一周的工资，呜呜呜呜呜——”
悲伤的乌鸦趴在白郁桌子上就开始哭。
“暗夜魔鸦，你和我下赌就没有赢过，你还没有习惯吗？”
跟在后面的原雪推开了门，瞥了一眼嚎啕大哭的林墨，道。
往日在笼子里面和小咪快乐玩耍的‘宫廷’被带走，随后就传来了宁安落网的消息，小白又不是傻的，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也只有傻乎乎的乌鸦才坚信小白看不出来，非要和她打赌。
“输钱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习惯得了啊？”
林墨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你要是再大哭扰民的话，我就把你拿小白做赌的事告诉楚队。”
原雪实在受不了暗夜魔鸦那难听的哭声，警告道。
林墨瞬间就止住了眼泪。
咳，他这不是想博一下大家的同情嘛，说不定原雪看他可怜，就不要他一周的工资了。
现在看来，原姐还是原姐，能在调查员位置上干这么久的，就没有一个心软的。
林墨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工作，白郁懒得理办公室里的爱恨情仇，也对林墨原雪之间的赌注不感兴趣，他一边写着任务报告，一边在脑海里和其他植物联系。
月季花新给的蓝晶石给他提供了很多能量，足够让他唤醒薄荷，植物的阵营成功扩展到了五植。
[白蔷薇：还适应这里的生活吗？]
[薄荷：嗯。]
[白蔷薇：遇到什么问题记得找我。]
[薄荷：好。]
[白蔷薇：最近就先听向日葵的，他虽然有些不靠谱，但好歹也在这个世界生存了一些日子。]
[薄荷：可以。]
短短的几句话，就让白郁失去了和他聊天的欲.望。
薄荷性情太冷，不爱说话，也不爱笑，问他就回答说自己是个冷酷的杀手，生性不爱笑。
以前在植物乐园的时候，白郁也和薄荷交流不多，纯属上下级分配任务和补贴的关系。
不过这家伙倒是武力值高，也不喜欢搞弯弯绕绕的东西，把事情交给他，白郁还算放心。
所以在把薄荷唤醒并对其进行简单的世界介绍后，就直接让他去和向日葵一起工作。
白郁之后又和向日葵聊了下后者在北洲收集到的情报。
[白蔷薇：也就是说，北洲现在的官方体系岌岌可危？]
[向日葵：对的，我和薄荷一起干活，我负责好声好气地劝说，薄荷负责冷着一张脸露刀，威胁绑架利用了不少北洲官方人员，最后发现百分之八十的城市都已经被渗透。]
[白蔷薇：你把名单发给我。]
[向日葵：好的老大。]
长长的文档滑不见底，白郁干脆停下交谈和手中的事情，见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后，开始全心全意看这份名单。
越看，越心惊。
‘冬之堡计划’
‘冰层计划’
‘雪崩计划’
还有之前楚泽淮在北洲重伤失踪，也是北洲官方人员的计划。
白郁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看完最后一页后，拿起了手机。
[白郁：多会儿能回来？]
[白郁：总感觉北洲不是很安全，我昨天梦到你又一次在北洲失踪，只不过这次我没有来得及赶过去。]
虽然说神使要利用自己干掉楚泽淮，但如果有合适机会的话，在北洲官方人员的配合下提前干掉楚泽淮，也不是不可能。
[楚泽淮：梦都是反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楚泽淮：我这两天就会回来，放心。]
[白郁：好。]
白郁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事业上。
他对北洲还是了解太少了，而且在那里也没什么植脉。
还是要和向日葵跟薄荷联系一下，商讨一些计划。
**
楚泽淮忙着帮忙处理一些北洲的事情，白郁也在抓紧时间和自己的植物小伙伴们布局，清河市调查局里面的员工也在为了清除污染物和光辉神教的影响而疯狂加班。
准确地来说，是所有对抗污染的人类，包括四洲联盟和所有城市的调查局，都忙得不可开交。
除了一个人。
沈桉。
他额头上的预言之眼因为使用过度而无法工作后，就被安排在家里好好养病。
尽管沈桉再三强调他日常的执行官工作也用不上这双眼睛，眼睛虽然废了但身体还很健康，结果还是被同事拿走了所有的任务。
‘你已经为了整个东洲付出了很多，这么严重的工伤，就不要再带病上班了，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养一养你的眼睛，陪一陪家人。至于你申诉理由中说的身体健康——你又不是战斗系，就你那个C级污染物都能吃了的小身板，身体健不健康对我们来说没啥区别。’
于是在投票会议结束后，沈桉成功获得了一周的假期。
见事情已成定论，没有一点点回旋的余地，沈桉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安排，借着这个假期回去陪陪沈爷爷。
沈爷爷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此刻正在和他的老朋友楚爷爷讨论钓鱼养花的经验，正好沈桉也养了一盆昙花，对盆栽有了兴趣，于是就这么加入了老年人爱好讨论组。
“这个君子兰啊，喜阴不喜阳，可千万不能放到太阳底下暴晒。”
“迎春花生命力顽强，我有一次不小心踩了它一脚，把它踩断了，本以为它活不成了，没想到来年春天居然又开了黄色小花。”
“不死鸟繁衍得太快了，我去年从好友那里得来了一根，今年遍地都是它的孩子。”
三个志趣相投的人就这样关于养花的话题谈论起来，楚爷爷更是心情不错地拍着沈桉的肩膀。
钓鱼有白郁陪着，养花有沈桉陪着，这老年生活比想象中的还要丰富多彩。
当初发现楚泽淮跟他一点共同话题也没有的郁闷之气彻底散开。
“小桉啊，爷爷也没有什么能送你的，这里是我养的一些花，你都带回去装点房间吧。”
楚爷爷心情愉快之下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道，把沈桉拍得直咳嗽。
尽管已经年老，但毕竟年轻时也是战斗力极强的游隼，老了后的体格依旧不是沈桉这个年龄能承受住的。
“我孙子不是战斗系的，体质就跟普通人差不多，老楚你可悠着点。”
沈爷爷看着孙子窘迫的样子，笑道，
“老楚你这么用力，可要给点好东西补偿一下我们家小桉。”
“好好好，这院子里面的盆栽都送给你。”
楚爷爷豪迈地挥手。
楚泽淮上次送过来的盆栽实在是太多了，干脆趁着这个机会送出去点，省得每天还要对照着花草养护指南浇水。
于是在经过几天的友好交流后，沈桉一脸懵圈地带着几十个盆栽回到了家中。
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赠送了海量的植物。
玫瑰芍药乒乓球菊蝴蝶兰君子兰万年青芦荟吊兰滴水观音......
他倒是不担心空间不够或没时间照顾的问题，家中空闲的地方很多，而且会有副手过来打理。
他担心的是，他稀里糊涂就拿走了楚家这么多珍贵的盆栽，是不是不太好？
沈桉沉思了片刻，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送回楚家老宅的话，楚爷爷肯定不会收，但是他可以送去楚泽淮的别墅啊。
他精挑细选，最后选出了一盆绿玫瑰，放在了楚泽淮别墅的门口。
这种花的花期在五月到九月，花香浓郁，颜色清新，他的好友肯定会特别喜欢。

第127章
楚泽淮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友给自己挖了多么大的一个坑，在弄完北洲的事情后，就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东洲。
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湿润气候，受够了北洲寒冷干燥狂风的鸟几乎要落下泪来。
北洲那极端的寒冷天气，真不是他这个炎热火焰系适合久呆的地方。
他想念东洲的气候、想念东洲的风景、想念东洲的风土人情和亲朋好友，当然更想念许久没有见到的人。
咳咳，视频通话肯定不算见面。
他回到清河市调查局的时间刚好是傍晚，在找楚云柔汇报了下任务情况后，就碰上了在调查局门口等他的白郁。
“白郁，我给你带回来新的礼物，你要不要猜猜看？”
楚泽淮拿出来一个相当扁平的盒子，绿色包装纸金色丝带，在白郁面前晃了晃。
后者先是绕着他走了一圈，没有发现身体上有伤口后，这才把目光落在了礼物盒上：“不知道，又是北洲的纪念品？”
白郁现在已经对男朋友的频繁送礼行为见怪不怪。
在还没有确定关系的时候，对方就拼命往他这里送东西，确定关系后，这种行为更加频繁。
他算是看出来了，楚泽淮表达喜欢的重要方式，就是不停地送礼物。
“不是，你再猜一猜。”
“猜不到，我打算去你家爬一会儿爬藤架，要一起去吗？”
“当然，你再猜一下嘛。”
对于男朋友无意识的撒娇，植物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这个形状和大小....是一幅画或一张照片吗？”
白郁拿过来晃了晃，不沉，没有特别大的声音，里面应该是柔软轻盈的材料。
“不是。”
“标本？衣服？床上用品？”
白郁一连问了好几个，得到的全都是否定答案。
他又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盒子有些发热。
“暖手宝？暖贴？火焰玻璃？灯心草？”
植物把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一个都没有猜中后，懒得继续想，直接拆开了包装。
里面是一个捕梦网。
独特的是，捕梦网下面的羽毛，全都是金橙色的，此刻正散发着不低的热量。
“这些都是我的羽毛，我记得你前些天说，梦到了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干脆用自己的羽毛做了一个，在你做噩梦的时候，说不定就会看到我。”
楚泽淮轻轻地伸出胳膊，拉住了旁边植物的手。
白郁轻声：“嗯，谢谢，我很喜欢。”
当初那个噩梦的话语其实是他编的，只是想让楚泽淮快点从危机四伏的北洲回来而已，没想到对方当了真。
当然，这个真相没必要说出来，反正楚泽淮也不可能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做噩梦。
“我上次还梦到你离开我了。”
“不会的，除非是你执意要走，不然我不可能先放手的。”
“其实我倒是没觉得我们会分手，我是觉得，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死亡随时会降临到任何人的头上。”
白郁垂眸，当初对方在北洲重伤失踪，真的给他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也是，生离死别什么的，谁也说不准，这都是人无法决定的天意。”
“意外和天意吗？指不定是人为，比方说你在任务和我之间选择了前者，最后一去不归。”
“你怎么会这么想？任务时时刻刻都有，做也做不完，但你只有一个，是我捧在心上的人，我可不会把自己的羽毛做成礼物送给任务。”
这句话很轻，就像是白郁手中的捕梦网，软软的、轻轻的，落在了他的心尖。
但是当楚泽淮把话题转到捕梦网后，白郁很快盲生发现了华点，眉毛不由皱起，谈话内容转移到了现实。
“说起你送给我的这个礼物，上面这么多的羽毛，是你自己拔出来的？”
就连细小绒羽拔下来的时候都会刺激到痛觉，更别提这种十五厘米左右的大羽毛。
“不是，是在战斗中掉落的。”
楚泽淮眼眸闪了闪，解释道。
“是吗？那你把羽翼展开给我看看。”
白郁看着对方的神情，眯起了眼睛。
“这个就不用了，我一路跨越海域飞回来，它们已经很累了，就让它们好好休息一下。”
楚泽淮掩饰性咳嗽两声，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步。
“你不要逼我用特殊的方法。”
只要刺激和情.欲足够强烈，对方压根控制不了身体的兽化。
白郁还是相信自己的能力，半个晚上的时间，别说是羽翼，尾羽都可以弄出来。
“我辛苦劳累了这么久，在战斗里掉了那么多羽毛，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可以吗？”
楚泽淮朝着白郁眨了眨眼，试图用语言混过去。
而他也正好歪打正着戳中了白郁的点。
植物真的相当喜欢男朋友送的带有羽毛的礼物，比方说火焰灯和绒羽手绳，又比方说今天的金橙色羽毛捕梦网。
同时，也对楚泽淮这种无意识的撒娇示弱毫无抵抗力。
两者相叠加下，白郁的态度软化下来。
“好，还是要注意身体，我也只是担心你为了做这个礼物而拔自己羽毛罢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对方蓬松的浅金色短发，解释道。
那样的话，即使收到这种礼物后很开心，得知真相后也肯定会心疼和生气的。
“我觉得你能温柔一点就是对我身体的最好关照了。”
楚泽淮超级小声道。
“你说什么？”
白郁扬起了眉毛。
“没什么，我是说今天就把这个挂在墙上，肯定会有好梦的。”
楚泽淮果断把话题转移到了捕梦网上。
“借你吉言。”
这么长时间不见，白郁本来还想着会和对方有一个相当美妙的夜晚，顺便品尝一下许久都没有吸收的美味液体，不过既然对方刚回来又送了礼物，那就顺着对方心意安安静静睡觉吧。
有捕梦网的话，说不定会在梦里遇到金色的飞鸟。
尽管和想象中的事情发展不太一样，但植物的心情还是比较好的
直到他来到了别墅门口，看见了一盆玫瑰盆栽。
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眸瞬间冷了下去，周围的气压瞬间下降，背后的藤蔓直接伸了出来，都对准了旁边的人。
“为什么这个会出现在你家门口？”
“那个，你听我解释。等等，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
第二天，清河市调查局。
“我哥昨天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还没有来上班？”
林墨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又看了看白郁对面空着的位置，问道。
他本来语气该更疑惑更震惊一点的，毕竟在他的印象中，他哥可是一个无比准时的任务工作狂。
但他哥在和小白处对象后，就经常上午不来上班，导致他原本震惊的语气，都变成了习以为常的平静。
‘论我那日常在早上失踪的哥哥’
“他在——”在北洲受了点伤，需要在家养一养。
白郁像往常一样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但话语到了嘴边，还是被咽了下去。
这个理由貌似用得有些多了。
更何况楚泽淮是昨天晚上回来的，那时候的飞鸟活蹦乱跳，不可能一个晚上就受伤需要休息。
“他在换尾巴，需要一定时间适应。”
白郁想起昨天夜里的场景，换了一种说法。
“我哥换尾巴？可是他已经过了换尾羽的年龄啊....”
“我怎么可能骗你。”
看着林墨还有些怀疑的碎碎念，白郁说道，凤眸微微弯起。
那是一条很漂亮的尾巴，粗长的藤蔓和无力的金色尾羽一同垂下，露在外面的部分开满了洁白的蔷薇花，顺着动作左右摇晃。
不在开花期的他特意花了点能量催开花朵，把男朋友都感动哭了呢。

第128章
“哥！小白说你换尾羽了，让我康康！”
“哥！哥，你有听到我的话吗？”
“哥，我——哎呦。”
缠着楚泽淮问七问八的林墨得到了来自哥哥的一个爱的爆栗。
“我只是好奇，你打我干什么？”
林墨捂着脑袋，泪汪汪道，像一只受尽了委屈的小乌鸦。
“想看我的新尾巴？在白郁那里，你想看就问他要。”
楚泽淮一边看着手中的队员报告，一边随口道。
“你把你的尾羽给小白了？你们两个的关系可真好。”
林墨一整个大震惊，他先是感慨了一下他哥对小白的爱，又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尾羽被拽掉的痛苦——尽管他自己的尾羽没有被拽掉过，但同为鸟类，他还是感觉尾椎根处一痛。
楚泽淮懒得理自己这只又开始犯傻的弟弟，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队员的总结报告上。
白郁的总结相当精炼整齐，一个月所干的事都以表格的方式呈现在了他的面前，一目十行看下去，半个小时就能看完。
燕然和原雪呈上来的报告中明显多了很多累赘和不必要的解释话语，但还是能读通顺的，两个小时能够看完。
最让他头疼的是林墨的报告总结，乱七八糟胡写一通，看得出来是继承了楚家血脉的人。
楚泽淮看了两行，实在是没有耐心分辨那糊成一团的字迹，再考虑到林墨的水平也就和原雪差不多，这些日子也不太可能做什么特殊的事情，干脆把原雪和燕然的数据中和了一下。
“杀死污染物的数量、发现光辉神教余孽的数量、缴获宣教物品的数量.....”
楚泽淮计算了下任务中的数据，同时把其他小队的数据也调了出来。
他不在东洲的这一个月，光辉神教并没有什么大动作，最起码没有制造什么惨案和建立什么新的分教。
甚至连污染物的数量都没有他走之前那么多，不然林墨早就因为工作而累趴在了办公桌上，压根没有心思来问他尾羽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光辉神教高调出世之前。
没有高强度的清除污染物工作、没有无处不在的四角芒星图案、也没有奇奇怪怪的孢子污染。
一切都归于平静。
然而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起来。
没有人会天真地认为光辉神教就此罢休，相比于退缩，这个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楚泽淮更是没日没夜地在开会。
清河市调查局内部的会议、东洲区域执行官的会议、各大城市调查局代表会议.......
东庭会议室内
“也就是说，北洲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回归到工作岗位的沈桉看着面前的投影地图，三双眼睛中满是凝重。
红色的小点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代表北洲的蓝色区域，旁边还有一连串的注释。
“对，我仅仅是在北洲呆了一个月，就发现了一个打算将全城市的居民都献祭给S级污染物‘冰川’的市长，发现了早年被光辉神教杀死的上千名普通人的尸骨、发现了雪林中诡异的脚印，只可惜我也不是北洲人，在北洲没有势力，不方便继续探查下去。”
所以在发现之后，只能解决一些浅显的、浮于表面的事情，更深处的问题，只能转交给北洲区域执行官。
“而且北洲人少，无人的区域很大，藏在无人区域弄点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可比在东洲简单多了。”
另一个执行官抿了一口旁边的茶水，看向了楚泽淮，
“不过北洲那边就这么让你把这些资料透露出来？”
“他们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压根不会管这些，而且你以为我很想要这些东西吗？”
楚泽淮长长地叹了口气。
要是北洲区域的执行官能给点力，管好自己土地上的事情，不要动不动就申请其他洲的执行官帮忙，他才不会去了解其他洲的情况资料。
还真以为他喜欢那块寒冷冰凉空旷的地方啊。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东洲接下来该干什么，以及我们要做好北洲可能发生最坏结果的心理准备。”
沈桉屈指敲了敲桌子，把话题正了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写着讨论结果的纸张堆满了整个大会议桌，在月亮已经高高悬挂在夜空中时，第一次会议总算结束。
回家的路上
“好久都没有体会过这种大家聚在一起开会到深夜的感觉了。”
沈桉伸了个懒腰，三双眼皮开始打架。
“有些困，我先回去睡觉了。”
楚泽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金橙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倦。
他这些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几乎都没怎么合眼，唯一的休息就是在会前会后眯一小会儿。
然而沈桉的一句话，直接让他的困意飞走。
“对了，我送你的那盆花，你收到了吗？就是放在你别墅门口的盆栽，我差点都忘了这回事。”
在路过一个精心修剪的绿化池、看见里面错落有致的不同种类植物时，沈桉突然就想起了那盆从楚爷爷到自己手上、又从自己手上到楚泽淮别墅门口的盆栽。
周围的气压一下子降低，冰冷的气息缠绕上沈桉的身体。
“怎，怎么了？”
沈桉看着满脸幽怨的好友，在对方恐怖的眼神下，不自觉往后退了好几步。
“原来那盆花是你送的！”
楚泽淮咬牙切齿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泣血，一点也没有刚才疲倦劳累的模样。
就是因为这盆花，原本打算安稳睡觉的男朋友给他送了一个‘尾巴’，还让他一晚上都留着这个会动的插件。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无比狼狈的模样。
果然，坑自己的永远是自己人。
“楚泽淮，你想干什么？冷静，你不能对手无寸铁的同事动手，救命——”
**
白郁家中。
[月季花：我们现在到了北洲，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知到光辉神教对于北洲的掌控力。]
[向日葵：我凭借孩子身份混进一个酒店，里面在开会，我就看见神使和那个北洲执行官，然后就被工作人员发现扔出来了。神使在北洲应该是有我们不知道的另外势力。]
[白蔷薇：他从来就没有彻底相信过任何一个人，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们也没有必要再去刷信任值，剩下的交给我。]
[月季花：他对所有人都不信任，唯独信任他自己的那个鉴定能力。]
明明是单纯显示在屏幕上的一段话，但里面满满都是嘲讽。
在过去的时光中，神使靠着他的这个能力，快速筛查忠心和有二心的教众，抓了一个又一个的叛徒，保证了神教中的人心一致，这才迅速发展扩大了光辉神教。
但现在，他也同样会败在他对于这种能力的绝对信任下。
系统中，白郁和其他植物又交流了一下北洲的事。
手机里，沈桉和夜云的消息也同步发了过来。
[夜云：神使最近会有大动作。]
[沈榕：我能感知到海魇的出世就在最近几天，做好准备，还有【水鬼】何宴已经解决，不用担心这个。]
1
[白郁：明白了，你们两个也注意安全，不要把自己赔进去。]
脑海中的提示音和手机声音交织响起，白郁不停地回复，等到两边的谈话彻底结束，已经是深夜。
几十分钟前回来的楚泽淮，此刻刚好冲澡结束，带着淡淡的蔷薇花香沐浴露的气息躺在了他旁边。
“我还以为你早就睡了，特意把动作放得很轻，结果看见你在被窝里玩手机。”
楚泽淮抱住对方的胳膊，让自己陷入植物气息的围绕中，。
“没有玩，在工作。”
白郁很认真道。
“工作啊，一提到工作和任务，我就想起最近又要去一次北洲，心烦。”
楚泽淮把脑袋贴着旁边植物的肩膀，柔软的浅金色发丝蹭得后者有些痒。
“一定要去北洲吗？就不能不去吗？”
白郁怔了一瞬，想起了北洲现在无比复杂的形势，问道。
北洲现在的情况好像是一个谁也看不清的大漩涡，又像是一个摇摇欲坠的高楼，有势力有人脉的北洲人都不一定能平安脱身，更何况这只不懂人情世故阴谋诡计却偏偏吸引了太多目光的飞鸟。
也不怕一脚踩进猎人的陷阱里面。
“这是责任。”
楚泽淮想起让他头疼的北洲事项，刚刚的困意瞬间又被烦躁所代替，直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不行，事情太多了，我睡不着。”
看着北洲形势越来越差的焦虑感。
看到仍旧在吃喝玩乐的北洲官员的无力感。
在发现包括执行官在内的北洲官方人员压根就没想过好好治理这个地方、只想着维持现状的疲惫感。
.......
尽管已经回到东洲这么多天，但在北洲感受到的负面情绪依旧盘旋在脑海里。
然而就算这样，其他三洲还是要派执行官去北洲帮忙。
四洲联盟本是一体，任何一个洲出了大问题，都会对其他三个洲产生巨大的影响。
“不继续睡了吗？我看你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就连蔷薇花印记都感受到了对方精神上的巨大压力。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能更自私一点就好了。”
楚泽淮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景色，轻声道，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事情彻底结束后，我一定、一定要在大会上投票罢免北洲那两个执行官。”
白郁也从被子里爬出来，坐在对方旁边：“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你再不睡觉的话，身体真的会承受不住。”
楚泽淮抿唇：“我知道，但我就是睡不着。”
他其实已经能感觉到脑海中轻微的嗡鸣声和眼睛处传来的痛感，但在心理和精神压力下，脑海中压根停不下那纷乱的想法。
“我给你开朵花？”
白郁伸出一根藤蔓，能量流转，一朵洁白的蔷薇花绽放。
“你想通过那种方式来转移我的注意力吗？但是我现在没有心情做那个——”
在淡淡的蔷薇花香中，楚泽淮猛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以往白郁开花后，香气会成为一种助兴的手段，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比平日更兴奋一点，但是今天的花朵开放后，强烈的困意袭来。
“比起那些不相干的人，我还是更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白郁叹了口气，他抱住倒在自己怀里的人，微凉的指腹摸上了对方的侧脸，随后掖了掖被角。
晚安，我的小鸟。

第129章
第三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鼓起的被子上落下一道狭长的光带，长长的睫毛动了动，随后露出一双带着茫然的金橙色眼眸。
我是怎么睡过去的？到底睡了多久？
不过倒是好久没有睡得这么久和这么沉了。
缓了几十秒，楚泽淮逐渐清醒，在察觉到旁边乃至整个家中都没有熟悉的气息后，从枕头边上摸出手机。
先问问白郁去了哪里，然后再商量一下早餐。
然而在看见99＋的消息后，刚才仅剩的那一点点困意瞬间就烟消云散，金橙色瞳孔猛缩。
[东洲区域执行官沈桉：北洲出事了，发生了事变，光辉神教宣布接管北洲。]
[东洲区域执行官沈桉：速来北洲，我先去了，速来速来速来！]
[北洲区域执行官奥维尔：请求支援，地点是斯格瓦特市。]
[西洲区域执行官萨尔：我在北洲等你，快一点。]
[南洲区域执行官SA：北洲事变，所有执行官都要去，绝对不能让北洲落入光辉神教手中。]
除了这些消息外，还有一大堆未接通的来电。
几乎他的联系人全都给他打了一遍，有的还不止一遍，但全都是未接通。
楚泽淮无比心凉。
他只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一醒来，世界就翻天了？
然而更让他心凉是，这些催促消息显示的时间，是十五个小时前。
也就是说，他不是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是直接睡到了第三天早上。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
楚泽淮也顾不得一一回复，手机一放，便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穿上制服。
就在他扣上最后一枚金属纽扣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又开始疯狂响起来。
是楚云柔。
“我现在就去北洲，我这里出了点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
楚泽淮以为自己姑姑也是为了北洲的事情而来，还没有等对方说话，直接一句话回道。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把‘睡过头结果一个电话也没有接到’这种丢脸事情说出来，只是以‘出了点事’这种模糊的话语作为理由。
“我不是再和你说北洲的事，临海市的珊瑚岛出现了巨大的不知名海洋类污染物，污染值已经高出了测量仪的极限。”
楚云柔的语气是从未听过的严肃，超出了测量仪的极限，就说明肯定是S级的污染物，
“它现在正在登陆临海市，事态很严重，附近城市调查局的顶端战力全部都要去，不管你现在做什么，放下你手中的事，立刻马上过来！”
**
临海市。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北洲区域执行官奥维尔看着楚泽淮，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有些失真。
所有的执行官不都被他们骗到北洲了吗？
楚泽淮缓缓打出来一个问号。
不是，你一个北洲执行官，问他一个东洲执行官为什么不在北洲，而在东洲？
这个问句是不是有些太侮辱他的身份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东洲，不对，你为什么会在东洲？”
楚泽淮反应过来，他看着被怪物阴影笼罩的奥维尔，脑海中一道惊雷闪过，放在腰间剑柄上的手指顿了一瞬，金橙色眼眸沉下去，杀气开始弥漫，
“你在骗我，你骗了所有人。”
即使他再怎么不通阴谋诡计，在明晃晃的证据下，还是瞬间就想通了所有。
光辉神教确实在北洲搞了大动作。
但这不是他们的目的，他们的目的是借着北洲的事把四洲联盟的尖端战力集合在一起，然后偷袭没有执行官存在的其他三洲。
第一个，就是距离北洲最近的东洲。
如果自己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去了北洲，现在应该是没有办法及时返回来的。
“不要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推动者罢了。”
在被戳破的瞬间慌乱后，奥维尔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还有闲心对着楚泽淮露出了一个笑，眼眸中带着一丝疯狂，
“你知道又如何，已经太迟了，神明已经降临。”
‘海魇’已经成型，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话音落下后，巨大的身影从海洋中升起，遮天蔽日，把附近方圆十里都笼罩在了可怕的阴影中。
“轰”
巨大的章鱼触手狠狠地打在楚泽淮刚才站的地方，制造出了一个上百米长、几十米深的沟壑。
见一击不成，触手的表面突兀地长出来许多金枪鱼一样的刺，带着寒芒、带着一击必杀的气势，密密麻麻地刺向了天空中飞翔躲避的人。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栗讼凝起一块空气墙躲避喷过来毒液，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究竟什么样的海洋生物能被污染成这个鬼样。
“不知道，管他呢，我只知道不能让它真的登陆临海市。”
临海市的局长握紧拳头，寒冷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四散，沾染在怪物表面的海水瞬间凝聚成冰。
咔嚓咔嚓。
水一点点凝固。
咔嚓。
冰又裂了。
数不尽的冰片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到海岸，其中一片还削掉了栗讼的头发。
“你回去记得要赔我钱。”
栗讼咬牙切齿，但还是凝出一面更大的空气墙来阻挡冰片的反弹。
“等我们都平安回去再说吧，指不定就是——”
临海市调查局的局长苦笑。
“不要说丧气话，有——唔啊——”
穆阳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沙滩里钻出的细小半透明丝捆绑住，直接半个身体都被拖进了沙里。
“穆阳！”
越风一把抓住穆阳的手，努力用上自己那微弱的风元素，把人往外拽。
“你过来干什么？不是说后勤的不用过来吗？”
穆阳先是为有人拽住自己而松了口气，看清楚是越风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来这里的都是附近城市调查局的顶尖战力。
顶尖战力！是各个调查小队的队长，不是后勤组！
“总会有人受伤的吧，难道指望着你们带伤搏斗？”
越风说了一句后就不再说话，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拽人上。
只不过他力气是真的不够，压根拽不过藏于沙滩下的细丝，在穆阳都准备放手的时候，一双娇小的手抓住两人，一把就将他们带了出来。
“没事吧，那东西在沙滩里有啃食你吗？”
蒲飞羽拍了拍手，看向了穆阳刚才被埋进里面的下.半.身。
“没有。”
穆阳摇摇头，随后立马反应过来，
“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说队长以下不用强制来吗？”
“我看林墨也来了啊。”
“因为他是楚家人他必须来——”
“等等，你们别聊这个了，有个鲨鱼脑袋冲过来了啊啊啊啊！”
下面一片混乱，在空中的楚泽淮也好不到哪里去。
由于这是个海洋生物大杂烩，他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攻击。
可能是章鱼的巨大触手、可能是金枪鱼的尖刺、可能是水母带着毒的蛰丝、可能是电鳗的闪电、可能是地纹芋螺的毒液......
在躲过几十根毒刺并且砍下来两根章鱼触手后，他缓了口气，就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内，刚才被砍的触手又重新长了出来，攻击势头丝毫不减。
这样下去不行，他的体力肯定耗不过如此庞大的怪物，迟早会落入下风。
沈桉当初的预言在脑海中闪过。
‘它体内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所以可以快速无限再生。’
楚泽淮定了下心神，他擦了下额头上已经出现的汗水，看向下方和不同种类海洋生物的一部分战斗的同事和亲人，翅膀一展，穿过重新射来的毒刺就飞了下去。
“楚局，帮忙拖住它外面的部分，我去找一找它的弱点。”
世界上没有生物是十全十美的，它肯定会有自己的弱点。
楚泽淮压根不相信奥维尔说的‘海魇已经成型，你们已经无力回天’的言论。
只要它没有被正式确定为超S级污染物，那他还有机会。
就算它已经成了超S级，他身后就是临海市，是整个东洲，就算拼上一切，也绝对不能让这家伙登陆。
楚云柔一边用金雕爪子抓爆一个触手上的眼睛，一边沉声道：“好。”
她看着自家侄子离开的背影，闪过一抹担忧，但很快就又变成了冷静和坚定。
在多年的局长经验和积攒下来的东洲威望下，她很快就指挥附近的人，同时联合其他城市的调查局局长，困住了那密密麻麻的触手和蛰丝，给他们的执行官争取了几秒钟的时间。
足够了。
楚泽淮一个加速降落在了一条柔软的、宛如舌头的黏腻触手上，用定光剑插.入一旁的肉中稳了下身形，在回忆了下奥维尔离开的方向后，便展开金色羽翼追了过去。
躲开丛丛的腮和垂唇、跳过不断胀起又落下的帽状结构、砍断紧追不舍的辐射管，最后来到了一块巨大的、有着强烈能量反应的蓝晶石面前。
“应该就是这里了。”
楚泽淮甩了个剑花，金橙色的火焰瞬间在剑身上燃烧，随后对着蓝晶石狠狠地刺了下去。
“锵——”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这个不大的空间，握着剑柄的手被反震得微微发麻，而底下的蓝晶石依旧光洁如新。
楚泽淮甩了甩手腕，缓了口气，以比刚才更重的力道砍下去。
“咔嚓——”
轻微的裂痕响起，发出声音的不是蓝晶石，而是他的定光剑。
“怎么可能.....”
他喃喃道，金橙色的眼眸看着手中出现裂痕的剑身以及已经发红发麻的虎口，难得怔愣了一瞬。
“不然你以为，你怎么可能会这么顺利地到达‘海魇’的内部。”
嘲讽的声音从蓝晶石上方传来。
楚泽淮抬眼，顺着声音看过去，在看见站在蓝晶石上面的人后，金橙色的眼眸眯起：“是你？”
六年前铲除光辉神教的时候，他刺穿了主教的一只眼睛，随后将人押去西洲审判庭，结果还没有过一周，西洲审判庭就因为看管失误，让其给跑了。
没想到对方不仅重新让光辉神教死灰复燃，还制造出来这种违反自然和人类的怪物。
“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与你见面。”
神使道，难怪沈榕说楚泽淮会是最大的敌人，明明其他的执行官都被骗去了北洲，他却偏偏留在了东洲。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海魇’已成，没有人能够再阻止他的脚步。
拥有着神明力量的蓝晶石，岂能是人类可以破坏的？
“真该看看你自己的样子，那种自以为是最后却输得一塌糊涂的样子。”
神使怜悯地看着下方还在试图摧毁蓝晶石的人，道，
“当初我就差一步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却被你毁了所有，我的事业我的眼睛我的目标，全都没了。现在，该轮到你感受这一切了。”
找到了海魇的核心却压根没有办法摧毁的感受，无异于看到绝境后的一丝希望后又发现希望破灭的痛苦。
真是美丽啊，这种表情。
如果再眼睁睁看着所有人被‘海魇’吞噬、守护的东洲沉入海底、上千万的人成为祭品、昔日的一切都化为泡沫，那张脸上的表情，会更好看吧。
“什么叫轮到我？你未免也太狂妄了。”
楚泽淮扔掉已经快碎成片的定光剑，手贴在了蓝晶石的表面，
“你想动东洲？那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金色火焰熊熊燃烧，极高温的火舌舔舐着蓝晶石的表面，附近的温度急剧升高，潮湿的空间内蔓延出水汽。
不够。
温度还不够。
楚泽淮咬牙，再一次提升了火焰的温度。
还不够。
继续升。
火焰的温度节节上升，体内的血液似乎都要燃烧蒸发，那些已经忘却的痛苦，冲破了记忆中牢笼，再一次笼罩了全身。
还是不够。
楚泽淮不相信世界上有他的火焰摧毁不了的东西。
如果有，那就一定是火的温度还不够高。
继续升！
周围的肉被烤熟，发出‘滋滋’的香味，随后被烤得变成了一团焦炭，最后又从焦炭汽化成了空气中的一份子。
然而就算是这样，蓝晶石的表面依旧巍然不动，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在无声嘲讽着什么。
“轰”
处于海魇内部的楚泽淮感受到了这个怪物前进时的摇晃。
不行，不能让它登陆临海市。
本来已经到了身体承受能力的火焰温度再一次得到了提升。
“何必要做无畏的挣扎呢？”
神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垂眸看着下面还在尝试的人，随后拿出来一块有着空间波动的石头，
“算了，就让我来摧毁你最后的信念好了。”

第130章 只能是我
[向日葵：我现在正在北洲，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执行官聚在一起。但是老大，我没有看见你的那个执行官，他怎么没有来？]
[白蔷薇：可能....大概....也许还在睡觉吧。]
白郁也没有想到光辉神教会这么快就搞大动作，他当初真的只是想让楚泽淮好好睡一觉。
毕竟当时的对方因为睡眠不足和精神上的压力，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
至于睡多久，他也不确定。
他开的那一朵催眠花并没有确定的催眠时间，等到对方的身体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自然就会醒来。
所以说，楚泽淮能睡多长时间，主要还是取决于他的身体需要多久的睡眠。
[向日葵：所以老大，你现在要来北洲吗？这里现在相当混乱，我们趁乱说不定能拿下三分之一的北洲土地。]
[月季花：还是先别来了，我和夜云商量了一下，总觉得里面有隐情，只可惜神使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白蔷薇：@向日葵@薄荷，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去做吧，我就不亲自过去了。]
北洲太冷，对他这个植物来说，一点也不友好，更何况在北洲还发生过让他不爽的事情。
[蒲公英：啊啊啊啊老大，东洲临海市，我看到‘海魇’了。]
看着蒲公英突然发过来的消息，白郁手一顿。
他只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和另外两个商量一下怎么解决光辉神教并且拿下北洲的功夫，‘海魇’就出来了？
“可是我明明没有感觉到超S级污染物的出现。”
白郁喃喃。
他一直以为神使会等到‘海魇’彻底成了超S级后才会放出来。
是他低估对方的狂妄和自大了。
没有到超S级就敢放出来，就不怕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吗？
不对，就算成了超S级，他也会让对方功亏一篑的。
白郁凤眸微沉，还没有来得及辨认临海市的方向，身上神使送的传送石一亮，眼前的景色瞬间变化。
一块无比巨大的蓝晶石出现在视野中。
这是白郁第一次真正见到且触摸到它。
美丽、神秘、强大，数不尽的玄奥能量在里面流转，每时每刻都在诱惑他吞食下去。
这种和世界本源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蓝晶石，用来制造了‘海魇’这样一个丑陋又没有意识、还没有办法完全吸收所有能量的怪物，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白郁不由自主去触摸蓝晶石，却在即将摸到的那一瞬间感到不对劲。
怎么这么热？蓝晶石也不是烫的啊？
“杀了他，让他感受一下我送给他的痛苦。”
神使冰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白郁顺着看下去，好看的凤眸中瞳孔猛缩。
短短的几十个小时，‘海魇’出世也就算了，他男朋友怎么就要赴死了？
**
温度持续上升，楚泽淮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贴着蓝晶石表面的手也已经开始颤抖，
蓝晶石还没有任何变化。
那就继续升。
熊熊火焰冲天而起，周围的一切绕过液化烤熟等过程，直接被汽化成了空气的一份子。
高温火焰没能破坏掉蓝晶石，但却延缓了‘海魇’的攻击，外面抵抗的一部分人顺着道路跑了进来。
“哥！哥，你快回来，不要再升了，会死的——”
林墨第一眼就看见了这个场面，他心中一凉，想要冲过去，却因为涌来的热浪而反射性后退两步。
他站定脚步，深吸了口气，闭上了因为高温而发痛的眼，朝着楚泽淮的方向就继续冲，结果却被后面赶来的栗讼一把抱住腰，给拽了回来。
“放开我！”
林墨不断挣扎。
“暗夜魔鸦，你是想变成烤小鸟吗？”
栗讼语气分外严肃，火焰温度又一次上升，灼烧的范围扩大，他不得不带着林墨躲避这要命的高温。
“可是我哥还在里面！”
这么高的温度，即使是太阳神鸟，也会承受不住的。
“你想想你妈妈，她不能失去亲人了。”
穆阳在旁边，语气沉下去。
“那就眼睁睁看着我哥——”
“没有办法，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自己的职责。你以为我就想在这里看着？这种温度下，就算我们两个冲过去，你信不信，我们只要进了他周围十五米的范围，直接汽化在这个世界上。”
栗讼脸上没有了往日笑眯眯的表情，成功唬住了林墨。
这边的交谈一丝一毫没有传到楚泽淮耳中。
准确地说，是所有的声音都无法再穿进他的耳中。
超过身体极限的高温已经模糊了感官，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每一寸筋骨血肉都在被烈火焚烧。
真是没有想到，精神没有因为污染值过高而崩溃，反倒是身体先要崩溃了。
和火焰共处一辈子，最后消逝在火焰中。
蓝晶石的表面好像有些融化。
快了，有希望了，只要他能再把温度提高，就能解决掉这个东西护下东洲——
嗖——
破空声响起，一枚深绿色的叶子穿过极高温地带，擦着他的脖颈过去，直直地嵌入在了他的衣领中。
叶子高速行驶带来的巨大惯性，直接拽着他冲离了蓝晶石的表面。
“轰”
楚泽淮重重地撞上了一个后壁，随后狼狈地掉在了地上，好不容易升起来的超高温，也因为没有了支撑点，而快速下降。
“哥——”
林墨见温度已经不再那么恐怖，直接张开翅膀飞过去。
“我找到了解决它的方法，只要把温度提高到——”
楚泽淮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喉头一甜，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
“哥，别去，会有别的办法。”
林墨眼眸中带着深深的祈求。
“没有别的办法。”
楚泽淮摇摇头，他擦了下唇角的血，虚弱但是又坚定地推开了一旁的林墨。
他想到了很多。
那些喜欢崇拜他的居民。
调查局里面一起工作打趣的同事。
忙碌平凡但幸福的普通人。
东洲那独特的风土人情。
还有...还有一起度过了美好生活的白郁。
如果他在这里拦不住‘海魇’，以上的一切都会瞬间破裂。
楚泽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摇摇晃晃重新站起来后，居然再一次召唤出了火焰。
“真是让我想不到啊，你居然还有能力站起来。”
神使眯起眼睛，唇角上扬，看懂了对方脸上的神情后，毫不犹豫地嗤笑一声，
“你刚刚是想到了什么吗？你想保护的人？你要不要抬头看一看？”
说完，他往旁边走了一小步，露出了挡在他后面的白郁。
噗嗤一声。
火灭了。
楚泽淮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刚才发现定光剑破裂、自己对‘海魇’毫无办法时所受的打击，完全比不上发现白郁站在自己对面的打击。
他想质问对方，但是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真是相当完美的表情，给这场大戏来了一个最好的反转落幕。”
神使看着那双金橙色眼眸中的震惊痛苦和不敢置信，不由当场鼓掌，
“感谢你的精彩表演，属于你的时代已经落幕了，我刚才还可惜那枚叶子怎么就射歪了，不过现在我倒是庆幸你没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看到如此让我舒畅的场面？”
神使看着虽然没有死但和死了没什么区别的楚泽淮，眼眸不由弯起，满是恶意的声音响起：“要不要和我们分享一下，被最爱的人背后捅刀的感觉怎么样？”
“噗嗤”
一根藤蔓穿透了他的胸膛。
“想要知道的话，不如自己体会一下？”
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浅浅的笑意，
“被背后捅刀的感觉怎么样啊？狂妄又愚蠢的人类。”
下一秒，白郁一脚踹在了神使的后背，浅绿色的眼眸看着对方从蓝晶石上滚落下去，刚好滚落到了楚泽淮的不远处。
“真是无比美妙的表情。”
白郁拍了拍手，不得不说，这种看着别人自以为马上就要登临神坛的时候，一脚把人踹下去的感觉真爽。
不枉他被迫听了那么多废话，这才找准了这个人最不设防的时候动手。
林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他刚刚从好友站在对立面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还没有等他开口质问，好友就又把神使给捅了。
事态发展太快太离奇，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可能，你明明通过了教义考验，你应该深信——”
神使吐出一口血，他从地上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居高临下的白郁。
“你是说神明会降临的那一堆句子啊，我当然相信啊。”
白郁轻笑，他站在最高处俯瞰众人，浅绿色的眼眸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野心，
“只不过这个神，只会是我，也只能是我。”

第131章
机会难得，转瞬即逝。
白郁不想犯和神使一样的错误，也就没有继续花时间去说什么，他的眼眸中只剩下那山岳般的蓝晶石。
成为神明的力量.......
植物已经彻底放弃了人类形态，数不清的藤蔓钻出，狠狠刺入底下的蓝晶石。
咔嚓。
咔嚓咔嚓。
刚才还坚不可摧的蓝晶石，被粗壮的藤蔓硬生生给钻裂，藤蔓上细小的刺深入蓝晶石内部，庞大的能量被吸收，蓝晶石逐渐褪色，最后化为白色的齑粉。
“不——”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切给他人做了嫁衣，神使再一次吐出一口血来，目眦欲裂。
他就是依靠这么一块蓝晶石，才能重新振兴光辉神教。
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的蓝晶石、他的海魇、他的目标和理想，都没了！
“神使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撤！”
何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神使旁边，小心地搀扶起对方。
“你说得对，我能重新回来一次，就能再回来第二次。”
神使费力地站起来，阴冷地看着吞食蓝晶石的藤蔓。
“来了东洲，你还想走？”
林墨把仍旧失魂落魄的哥哥推给穆阳，翅膀一展就飞了过去。
这个家伙嘲讽他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要是不为他哥出了这口气，他简直愧对他的楚家血脉。
“先走。”
神使注意到了虎视眈眈望着他们的东洲调查员，下定了决心，拿出来一块空间转移石。
“噗嗤——”
鲜红温热的血液从他的脖颈处飞溅，点点红色沾染了少年的面庞。
“老东西，我就知道你有后手。”
何宴一只手拿着抢夺过来的空间转移石，另一只手转了下染血的匕首。
神使瞪大的一只眼睛中满是震惊和不甘，最后缓缓倒在了血泊里。
飞到一半的林墨硬生生来了个急刹车，以一种不输于神使本人的震惊看着这一幕。
他本以为自己的好友小白站在了光辉神教那一方，和他们为敌，就已经是让他最震惊的反转。
没想到还不到十分钟，射了他哥的小白又捅了神使，再一次震惊了他。
小白当众宣布要成神，更是震撼到了他这个胸无大志的人。
结果就在神使准备逃跑时，被自己人切了脖子，又是一波震惊来袭。
林墨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震惊’和‘反转’这两个词语。
经此一役，恐怕今后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大吃一惊。
说出去，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鸦了。
不过很快，林墨就没有心情再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呜啊啊啊啊——”
一个深绿色的藤蔓袭来，躲闪不及的乌鸦直接被拍到了空中。
“白郁他好像发狂了！”
栗讼一个跳跃躲过同样袭来的藤蔓，皱着眉看着满是暴戾和狂野的藤蔓。
密密麻麻的藤蔓开始在这里群魔乱舞，打飞这个拍飞那个，卷起海魇的肉吞食，追逐那些想要逃出去的人。
“别愣着了，快跑——”
越风招呼里面的人赶快跑出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袭来的巨大藤蔓。
一股大力猛地从他背后传来，越风被推得趔趄了好几步，一转头，就看见了藤蔓卷上天的栗讼。
“别管别人，你快点走！”
栗讼死命掰着藤蔓，同时用尽力气朝着越风喊道。
“你——”
越风睁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栗讼居然会舍弃逃跑的机会，就为了救自己。
“调查小队的队长，怎么可能会抛弃后勤这种柔弱的家伙，你快点走啊！”
“好。”
越风没有浪费这个栗讼用生命换来的宝贵机会，他定定地看了那人最后一眼，转头往出口的方向跑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淡黄色的藤蔓给捆了起来。
还在和白郁作斗争的栗讼瞳孔地震。
不是，为什么藤蔓会从外面伸进来，他明明看到那里是安全的啊。
“真是让人感动的情谊啊，两位队长。”
蒲飞羽拍了拍身上的第二小队的徽章，漂亮的眼眸弯起，
“放心好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的。”
此刻正被拽着的、被捆住手脚的穆阳朝着自己同事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刚刚想提醒你们，但是来不及了，所以现在也只能说一句，好巧啊，诸位。”
这边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另一半也不成多让。
林墨躲过了藤蔓的攻击，但不代表楚泽淮也躲过去了。
当然后者不是能力不行，而是压根就没有躲闪和防御。
粗壮的藤蔓很轻易地就卷起了这只深受打击失魂落魄的飞鸟，长长的白色细丝探了出来，扎进了皮肤深处。
血液被吸食，白色的细丝转眼间就变成了血红色。
楚泽淮面色苍白，生命力在飞速下降，但是却完全没有挣扎。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碧色的藤蔓，最后闭上了那双金橙色的眼眸。
挣扎着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不如就在这里迎来死亡。
“哥，你快出来，小白发狂了，你会死在他手里的！”
林墨直接扑了上去，往外拽着楚泽淮，但在发现他哥压根就不理会他后，又开始往外拽藤蔓，
“小白，小白你快清醒一点！我让你榨干我哥，不是这种榨干啊！”
楚泽淮猛地睁开眼睛。
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这么危机的情况，林墨他是怎么说出这种话语的？
栗讼都停止了挣扎，深色眼眸中满是复杂。
如果今天必须要死，那他死之前有一个愿望。
那就是他想知道林墨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会这么异于常人。
诡异的是，在这句话落下后，捆着楚泽淮的藤蔓真的松开了，半死不活的飞鸟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你说，如果我来一句‘不要榨干我，我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你会松开吗？”
越风试探性地看向蒲飞羽。
“你说呢？”
蒲飞羽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越风默默闭嘴。
此刻，变故突生。
松开楚泽淮的藤蔓在静止了几秒后，对着众人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
不管是林墨楚泽淮等调查局的人，还是蒲公英和赶来的月季等植物，亦或者是沈榕何宴这些被策反的人，都受到了密集的攻击。
“先撤退，等白郁大人恢复理智再说。”
蒲公英卷着几人就离开，望着蔷薇藤蔓的眼眸中带着点担忧。
蓝晶石内部有强大的规则力量，如果白郁大人不能将这丝规则力量磨平，那只会成为一个和‘海魇’一样没有自我意识的怪物。
可偏偏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他们连小块的蓝晶石都不敢吸收，更别提这么庞大的蓝晶石。
“老大现在正在和里面的力量对抗，我们要对他有信心，他可是boss大人啊。”
月季拍了拍蒲公英的肩膀，深紫色的眼眸看向逃跑的众人，
“要是被他们跑了，总感觉有些不爽，蒲公英，躲避老大的无差别攻击时，能不能抓几个回去？”
“没问题。”
一时间，空间里都是各种不同的藤蔓，总有反应不过来的人被藤蔓卷起，然后被扔进了月季带过来的空间储存石中。
“不能再继续这样了。”
林墨躲过两根藤蔓，看着不断减少的同伴，咬牙。
现在不是救同伴的时候，而且他也没有那个能力。
再呆下去，一个人都救不出来不说，所有人都跑不了。
林墨擦了一把眼泪，心中不停对已经被卷走的同伴说抱歉，随后抱起他已经失去意识的哥哥，展开了背后漆黑的双翼，声嘶力竭：
“以东洲区域执行官的名义，全体人员撤退！”

第132章
在蓝晶石的能量全部涌入体内后，白郁眼前的景色蓦然转化，所有的一切都消失，视野里只有一片荒芜的大地。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飘了起来，在空中晃晃悠悠地飘着，以一种上帝一样的视角，看着这片大地上的变化。
大地自诞生起就是一片荒芜，直到某一天，小行星撞击带来了水。
水逐渐形成了水泊、河流、湖泊、乃至大海，汪洋的大海占据了这片大地，有机物诞生。
火山开始频繁喷发，岩浆流入海水冷却，凝结成了四洲土地的雏形。
游动着的单细胞生物进化成了多细胞生物，生命在海洋与陆地上开始逐渐演变出新的可能。
藻类开始增多，在海藻光合作用产生巨量氧气的情况下，最原始的大气圈形成。
广袤的海洋中，生物进行了下一轮的进化。
海生无脊椎动物开始繁衍增多，随后海蝎子的时代来临，再往后是大量的鱼类，不同种类的鱼在游过了漫长的岁月后，又开始向原始两栖类演化。
随后，生命从海洋发展到了陆地。
这是以海洋为主体的世界演变史。
“生命起源于海洋......”
难怪蓝晶石会诞生出一个糅合了几乎所有海洋生物的怪物。
‘海魇’没有自我意识，并不是创造者想专门制造一个无感情的机器，而是‘海魇’压根抵抗不了这种世界之源的力量，成功被海洋同化。
现在，白郁也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和这无穷无尽的海洋融为一体。
那些漫长岁月磨平的痕迹、生命走过的一串串脚印、世界规则下万事万物的兴衰变化。
蓝晶石是世界本源之一的海洋的力量。
他的周围出现了一片大海，温柔的海水冲刷着肌肤，邀请他进入这生命的无边演化轮回中。
让灵魂融入世界，抛弃他的身体、他的骨肉、他的血——
等等，怎么会有血？
白郁猛地清醒过来，大脑还没有理清之前发生的一切，身体反倒是先为了这大量香甜的血液而感到欣喜。
顶级食材的美味的血。
楚泽淮！！！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他吸食了这么多的血，对方真的会死的。
在抵抗住了海洋类规则力量后，植物的本能和人类的思想又在相互挣扎对抗。
好像过了一瞬，又好像过了很久，白郁总算控制住了自己的本能。
“呼，没有想到植物身体增强了这么多后，本能居然也增强了这么多。”
白郁爬上了一个无名的小岛，抹了一把身上的海水，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
水珠从他银白色的发梢落下，倒映着白云的浅绿色眼眸中带着一丝茫然。
这个时候他才算是彻彻底底清醒，之前的一幕幕也回到了脑海。
他本来计划着是背着楚泽淮偷偷接触海魇，把海魇和光辉神教解决后，继续在清河市伪装成人类，同时和其他四个植物组成神秘组织‘乐园’，以被光辉神教渗透的北洲作为根据地，慢慢地发展他们的势力。
现在好了，当场掉马，好像还把男朋友打成了重伤。
白郁不由扶额。
后续计划全乱了。
他想了想，把这个锅全部都扔在了神使头上。
要不是神使选了东洲作为第一个攻打对象，楚泽淮也不会为了阻止海魇而献祭自己提高火焰温度，他也不会一枚叶子就直接飞了过去，更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吸收海魇，那自然也不会在和海洋类规则力量、和被增强的本能作斗争时打伤对方。
但凡那个家伙选了其他三洲，他都有把握在楚泽淮不知情的情况下，吸收蓝晶石力量后悄悄成神，然后继续过他平静安稳的幸福日子。
总结一下，都是神使的错。
藤蔓穿胸还是便宜他了。
白郁躺在沙滩上，开始想接下来的打算。
可是，不管他怎么想，好像都.....都没有办法回到清河市调查局了呢。
好烦。
原来成神后，烦恼依旧会继续存在。
他就这样从白天看到了傍晚，又从傍晚看到了深夜。
直到脚步声从一旁传来。
“你来得比我想象中的要晚一些。”
白郁坐起来，浅绿色的眼眸对上了沈榕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瞳。
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超S级别污染物的污染值足够让那些机械造物轻而易举地检查到。
还以为一露面就会发现自己被一群人给包围了。
“周围有很多无人机，卫星也锁定了你的位置，但是他们没有人敢来，只敢远远监测你的行踪，我花了些心思才绕过它们。”
沈榕坐在了白郁旁边，
“感觉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我感觉我再也不会缺能量了，就是......”
整个海洋都成为了他的力量源泉，他成功从一个木系，变成了一个水木双系。
“就是什么？”
“就是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东洲肯定是不能回了，他在清河市的家和楚泽淮的别墅肯定也不能去，北洲的基地还没有建起来，【植物乐园】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去流银市吧，大家都在那里等你，而且我也需要你。”
沈榕朝着白郁伸出了手。
“也对，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合作。”
白郁点头，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在沈榕的预言中，所有的普通人都会陆陆续续变成进化者，只有人人都是进化者，和平才会再次降临。
所以在污染大爆发开始的时候，与其让流银市陷入混乱和死亡、人口仅剩十分之一的时候再恢复和平，不如让所有居民都沉睡于冰冷的地下矿洞，直接一觉睡到能全体觉醒的时候。
白郁和沈榕的合作就是这样。
沈榕会给白郁在光辉神教中打掩护，并且帮助他成为神使的‘傀儡’
白郁会把整个流银市的人全都变成他的形状。
哪怕再怎么为了自己的未来和感情问题发愁，但植物的道德和原则还是让他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合作伙伴上。
“你还记得，那就好。”
沈榕松了口气，要是白郁翻脸不认合同，那他真的拿对方一点办法也没有，但随后，他有了更多的想法，
“不止是合作，我听季悦说，你们现在还没有落脚的地方，要不要在流银市多住一会儿？”
白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巴不得让我走。”
把所有流银市居民都变成植物侧觉醒者，也就意味着如果他想，就可以影响整个城市。
以他对人类官员的印象，沈榕应该会警惕任何会影响他声望和权利的事物。
沈榕自然看懂了对方脸上的神情：“我要是在乎这个，当初就不会‘背叛’四洲联盟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都想把流银市的市长交给你。”
他对权利没有太多渴望，他只希望这个城市的人能过上安稳富裕的生活。
白郁能当市长最好，那流银市绝对会成为四洲联盟第一安全的城市，他什么都不用操心，就能看着自己的梦想实现。
“才不要，我对这个没有一点兴趣。”
白郁瞥了一眼沈榕，这家伙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他的【植物乐园】里了。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翻了下系统那边传来的消息。
聊天页面已经被四个植物的担忧祝福话语刷屏，其中还夹杂着和沈榕有关的话题。
[向日葵：老大老大，你现在的位置附近全都是人类的监控设施，我们过不去，就拜托【预言家】过去看一看。]
[向日葵：他要是有什么不轨之心，不要犹豫，直接把他噶了，反正我们这里没有植和他有特别亲密的关系。]
[向日葵：我现在就在流银市呆着，如果老大你把他噶了的话，我正好可以接手他的流银市，当成我们势力新的基地。]
白郁：......
他怀疑向日葵是不是和薄荷待的有些久了，怎么张口闭口动不动就是把人噶了。
“倒是没想到你是被委托来的。”
白郁关掉系统的聊天页面，从沙滩上站了起来。
其他植物都做不到的事情，还得要沈榕来做。
“沈家的能力是预言和探查，预言能力用得更加频繁，重要性也高且更广为人知，但并不代表探查的能力就会被雪藏。”
沈榕眼眸弯起，解释道。
“需要我收敛一下气息吗？不然这群探测器会追着去流银市。”
白郁看了眼空旷的海面，虽然视野里面空空荡荡，但海洋告诉他，有不少人类机械造物潜伏于远处的海水之中。
“不用，他们迟早会知道的，不如光明正大地宣告世间。”
“好。”

第133章
这是白郁第一次来流银市。
明显有些落后的基建设施、落满灰尘的广告牌、有着流银市独特风格的建筑，以及因为没有人打理而疯狂生长的绿化带。
“这里原本是东洲最荒凉偏僻的地方，专门用来流放罪犯，直到三百多年前，有人在地下发现了一座银矿，当时的皇帝便派来了官兵把守，并且让那些罪人夜以继日地挖矿。”
“后来，不止是罪犯，就连一些走投无路的贫民，也来到这里，为了生活而整日挖矿，这里成为了东洲最大的银产地，流银市的名字也因此而来。”
“时间飞逝，罪犯、官兵和贫民们后代就这样一代又一代地生活在这里，流银市也成了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当初的王朝被推翻后，东洲执政官对这里进行了一定的管理，这才好了很多。”
“但是在我上任后没多久，流银市的银矿彻底空了，这个以银为主要产业链的城市又走向了混乱，再然后，就是污染大爆发.....”
沈榕一边向白郁介绍流银市的历史，一边领着他往前走去，直到停在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地下入口前。
刷了指纹虹膜和密码后，尘封了许久的大门轰然打开，飞扬的灰尘和里面涌出来的寒气一同朝着外面席卷而来。
“这里就是了，所有流银市的居民都在这里。”
沈榕沿着长长的楼梯走下去，怀念地看着那一张张沉睡中的面容,
“这个是流银市里手艺最好的爷爷，一辈子都在钻研银饰，这个是专门打造武器的老板，这个是很会画糖画的小姑娘。”
“好，我知道了，你离得远一点，小心我也把你变成植物人。”
白郁点点头，同时又瞥了一眼沈榕。
他记得沈桉也没有这么能说话啊。
或许是沈榕长期不和人交流又被误解，所以现在只要抓住一个机会，就不停地说吧。
如果沈榕能和薄荷中和一下就好了，后者天天一言不发，白郁都担心他的声带会在某一天退化掉。
白郁脑海中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但手中动作不停。
浅绿色的光点从藤蔓中飞了出来，随后缓缓没入了每一个流银市居民的眉心，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在他们之间产生。
一人一植就这样在地下矿洞中行走，在经过了漫长的一个下午后，总算把光点没入了所有人的眉心。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白郁收回了自己的藤蔓，道。
他还以为自己要贡献出点能量，但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能量甚至还比之前多了些。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把这一点归结为蓝晶石。
他吞食了世界本源之一，而世界本源又可以提高他的污染值且帮助他制造污染物.......
白郁心中有了一个大胆但是又合理的猜测。
污染，或许就是世界本源造成的。
不对，不能叫污染，应该叫全世界进化。
就像是这个世界以前经历过的无数次进化一样。
很久以前，世界本源让低等级的生物，进化成了高等级的生物，现在，世界本源让普普通通的动植物，进化成了更加强大的变异生物。
至于那些畸变者和不幸死亡的动植物——进化过程中淘汰掉很大一部分劣势群体，对于世界本身来说，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所以他帮助这么多普通的人进化成了强大的植物人，算是顺应了世界本源的发展，所以压根没有花费自己的能量。
“什么不一样？”
沈榕望过去，问道。
“流银市人口比我想象中的要少一点。”
白郁随口扯了一个理由，随后转变了话题走向，
“季悦他们在哪里？”
“季悦是在北洲，她说北洲现在无比混乱，如果不能搞事的话，那就太可惜了，项阳和调查局那个女孩子都在流银市，现在应该在大街上到处溜达。”
沈榕想了想，回答道。
白郁点头：“好，那我去找一下他们。”
“等等。”
“还有什么事？”
“流银市官方人员位置空缺，白郁，我们缺一个绿化局的局长，你要来吗？主要是负责管理绿化带和公园。”
沈桉琉璃色的眼眸望过去，里面带着点点笑意。
来的路上，他其实一直都在暗中观察身旁的植物。
在路过那些疯狂生长的绿化带时，白郁表达出了明显的疏离和不喜。
“我再想一想.....”
白郁沉思，不得不说，沈榕真的很会抓住植物的心理渴望。
把一座城市的人都变成植物人后，再在这座城市种满蔷薇花。
有点心动。
“再加上一整栋流银市市中心的房子，产权永久。”
“好，成交。”
**
流银市又陆陆续续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息。
或许是大家在沉睡前早就有了预料，又或许是被改造后的身体加强了心脏的承受能力，大部分人都很良好地接受了自己变成了一个植物人的事实。
毕竟父母还是那个父母，孩子还是那个孩子，对象还是那个对象。
每天吵吵的内容还是那点子鸡毛蒜皮的小事：父母的养老、孩子的学习、夫妻之间的感情问题。
所有人都觉醒了，那就相当于所有人都没有觉醒。
大家该干啥还是干啥，和之前的日子也差不多。
不过说和过去的生活一模一样，也不合适。
最起码大家都喜欢上了晒太阳和喝水，一天最起码晒五个小时，喝十升的水，如果能一边晒太阳一边喝水，那对现在的流银市居民来说，就是天大的幸福。
赌博打牌的人少了，半夜鬼火炸街的人少了，街头吵架打架的人少了，赌博混黑的人少了，这些强烈刺激感官的活动正在被淘汰，所有人都爱上了在公园或马路边上晒太阳。
工作累了，晒一晒。
和家人有矛盾了，晒一晒。
心情不好了，晒一晒。
一个星期后，所有人的肤色都黑了一个度。
流银市市政大楼中。
“这是刚刚结束的幸福指数调查表，上面显示，流银市居民的幸福指数已经高于东洲城市平均幸福指数，和清河市齐平。”
头上长了一片叶子的秘书将文件递过去。
“西边的老旧城区进行改造，东边发展为居民区，和住建部那些人商量一下，建筑风格和类型该变一变了。”
沈榕十分满意地看了下手中的报告，随后拿起一份新的文件递过去。
现在的流银市居民，光是晒太阳和喝水就能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幸福和快乐，也不会特别执着于天价房子和贷款，身体强化后生病次数也少了很多，幸福指数当然会升高。
但这也同样带来一个问题，整个城市的人都是这样，那他们就必须要为这几十万流银市人创造一个足够晒太阳的地方，同时也要保证充沛的干净清澈的水源。
“说的没错，最好有露天花园，南向，建造之前先给居民发调查问卷。”
白郁随手在纸上画了一个雏形，
“说起来，我还是清河大学建筑系的学生。”
虽然他压根就没有学到什么，至今还连毕业证都没有拿到。
本来上一个夏天就该拿到手，但污染大爆发导致工作繁忙，他又沉迷于和楚泽淮的恋爱中，于是就一拖再拖。
现在好了，估计再也拿不到了。
“所以你现在是要承担起这个工作吗？”
沈榕先是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后笑眯眯看向白郁。
“不要，但是我这里有推荐的人选。”
白郁摇摇头，掏出手机找出来一份资料。
周逸，清河市人，清河大学建筑系优秀毕业生，上一届清河大学奖学金的获得者，同时也被评为清河市优秀青年。
“清河市啊，感觉从清河市带人来这里还挺困难的。”
沈榕摸了摸下巴，道。
自从白郁光明正大降临流银市后，整个城市周围就布满了各种检测仪，就算是沈榕下了封城令，白郁在整个城市周围都布上了一层水雾，也依旧阻拦不了这些试图窥探流银市内部的机械造物。
“这件事就麻烦你了，对了，我有事去一趟西洲的富尔顿市。”
白郁拿出来一个小本本，同时拿过来沈榕桌面上的四洲地图。
“就为了引开外面的这些监测机器？会把富尔顿市的居民和西洲区域执行官吓坏的吧。”
沈榕也凑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处于西洲南部的繁华城市。
富尔顿市，西洲最大最繁华的城市，是圣塔所在的地方，也是西洲最强的执行官、S级觉醒者萨尔坐镇的城市。
“外面的试探越来越多，去秀一下自己的实力，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安分一点。”
白郁翻了翻手中用来记仇的小本子，浅绿色的眼眸眯起，
“顺便，找一个家伙复仇。”
**
S级污染物【白蔷薇】横空出世，并于东洲珊瑚岛上，吞食S级污染物【海魇】，成为世界上唯一的超S级别污染物。
一天后，【白蔷薇】降临荒城流银市，并且筑起迷雾屏障，人类方派出无数用于探测的高科技机械，但全部都被挡在了外围，里面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一周后，【白蔷薇】降临西洲富尔顿市。
富尔顿市。
这个城市位于西洲的南部，此刻本应该是繁花布满、暖风和煦的场景，却因为超S级污染物的降临而被笼罩在冷肃与恐怖的氛围中。
白郁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和行踪，早就监测到超高级别污染值的圣塔众人，已经在城市的中心做好了对战牺牲的准备。
“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会率先来这里，我还以为你会先占领清河市，唔啊——”
被围在中间的萨尔眯眼看着白发绿瞳的植物，连第一句话都说出来，就被一根藤蔓卷到了天空中，随后又被狠狠地抽在了地上。
短短的三秒中，他甚至连一个招数都没有使出来。
嘶，这就是超S级和S级之间的差距吗？
灰尘扬起，围观的人警惕地看着中间的一植一人。
“不好意思，我现在可是随心所欲得很。”
白郁一只脚踩在萨尔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狼狈的红狼，随后环视周围的人，漫不经心道，
“你们想一起上的话，那就来吧。”
虽然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把萨尔这个半夜睡他床、挑拨他和楚泽淮关系、最后成功位于他记仇小本本第一名的人给痛殴一顿，但如果其他不长眼的人想要过来，他也不介意借着他们再发泄一下。
“不用。”
萨尔艰难地用右手比了一个手势，碧绿色的眼睛看向白郁，
“你来，只是单纯为了我吧。”
不然他想不通白郁为什么放着距离近的南洲、更熟悉的东洲和此刻混乱的北洲不去，非要来到和东洲流银市距离最远的西洲。
富尔顿市并没有什么能够让对方看得上眼的，除了（揍）他。
“不要说的我们好像私下里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白郁垂眸道，踩着对方胸口的靴子用力。
虽然他没有正面回应萨尔的问题，但确实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植物的确是为了复仇而来，对于没接触过的圣塔和富尔顿居民，只要不作死凑到他面前来，他是不会分半点眼神在上面。
萨尔松了一口气。
白郁不是为了占领或毁灭富尔顿市来的，那就太好了。
虽然他品德不好又没有底线和下限，但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西洲区域执行官，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的城市被毁灭，还是做不到的。
在发现同事和无辜市居民基本不会受到伤害后，萨尔再一次对视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浅绿色眼眸。
明明是和以前一样朝思暮想的凤眸，只是换了一个瞳色，就显得冰冷非人起来。
翡翠一样的颜色和质感，透彻的眼瞳里面是和人类完全不同的情感和认知，看着这双眼睛，萨尔才第一次意识到，当初自己调戏勾搭的家伙，真的不是人。
人类是无法拥有这样的眼睛的。
“我，咳咳——”
缓过气的萨尔刚想说话，后知后觉才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剧痛。
“你想说什么？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我给你一个留遗言的机会。”
白郁减轻了自己脚上的力道，淡淡道。
“你都这么说了，难道还不肯承认我们有不可告人的私情吗？我可是半夜爬上过你的床，我们之间是上床的交情，你居然这么冷漠——”
萨尔没什么遗言可说，再得知自己会死但是富尔顿市会平安无事后，反倒是轻松起来，趁着死之前的机会，再口上调戏一下。
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放飞自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放在他胸口的那只靴子再次用力。
一口血直接从红狼的口中喷出。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闯了进来。
“等一下，还请脚下留情，萨尔他死前没有遗言，但是我们有话对他说，拜托让他活着听完这些话——”
另一个西洲区域执行官无比珍重地抱着一个襁褓走过来，半跪在了距离萨尔不远处的空地上。
襁褓的一头露出，那是一个扎了双马尾的草娃娃，脸上的塑料珠子还因为刚才的挪动而滴溜溜地转。
“小草，我的孩子.....”
萨尔愣住了。
“萨尔，你放心地去吧，我会代替你守护好富尔顿市，守护好西洲，也会代替你把小草抚养成大草。”
那人目光流露出悲怆来。
“我的孩子，就交给你了。我把它生了下来，却没有尽到抚养它的义务，希望它以后不要恨我....”
白郁看看旁边泪流不止的西洲执行官，又看看脚下这个从骚男人直接变成母爱光环笼罩着的男妈妈，不由抽了抽眼角。
这个场面究竟是怎么发展出来的？
白郁再一次刷新了对人类的认知。
他有些怀疑植生地看着那个草娃娃。
如果他没有判断失误的话，那个分明是月季花十块钱在网上买来的、特地作为恶作剧用具的草娃娃。
植物们都可以通过寄生的方式，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放进别人的肚子里，看那人惊慌失措的样子或者玩假孕play。
不过只有月季花格外喜欢这种技能罢了。
白郁脑海中的思绪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在了现实中。
即使心里面因为这些人类的操作和萨尔的母爱而感到大为震撼，但他表面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说完了吗？”
“可以了。”
咔嚓——
在强大的外力作用下，肋骨被踩断的声音响起。
萨尔又吐出一口血，但脸上的表情却松懈下来。
小草会没事，西洲也会没事。
他一个人的死，能换这个平安的结果，已经足够了。
男妈妈的母爱光环逐渐褪去，骚气的本质不由再一次出现。
在白郁那双冰冷眼眸的注视下，在被踩着的肋骨接二连三的断裂声音下，萨尔舒畅地叫了一声：“啊~爽~”
白郁：.....我大为震撼。
他就知道，萨尔肯定还会继续说骚话。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无论是植物，还是围观的默默流泪的人，此刻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萨尔，你是不是有M倾向？”
还是说，当初在光辉神教和月季花相处的那段时间，这家伙被开发出了什么新的属性？
“我只是在想，咳咳，我死在超S级污染物手下，或许还是第一个，咳咳咳，也算值了，说不定还会载入史册，这种荣耀将覆盖我所有的人生污点——哇！”
萨尔一边咳嗽一边说，在吐出一口血后，还露出了变态的笑容，
“而且我可是一直都梦想着能被你踩，虽然不是在床上，但这种感觉也差不多，真的很爽，让我爽死好了。”
说完，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看向胸膛处的靴子，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
白郁默默收起脚。
救命，这也太骚太变态了太恶心了。
植物以为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能再打倒他。
结果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
萨尔的变态程度，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
“怎么不继续踩我了？”
萨尔伸出手。
“觉得杀了你简直太便宜你了，而且还会污染我的靴子。”
白郁后退一步，一脸冷漠地用藤蔓卷起半死不活还要继续发骚的男人。
变态，就应该去变态该呆的地方。
“轰”一声，萨尔整个人被扔进了不远处的有害垃圾箱里，还被藤蔓贴心地盖上了盖子。
智能垃圾箱闪烁两下，电子屏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笑脸：
【有害垃圾鉴定成功，感谢这位公民对富尔顿市环境做出的伟大贡献，祝您玩得愉快！】

第134章
清河市调查局。
“哥，你吃点东西吧。”
林墨推开禁闭室的门，端着一碗刚从外面买的皮蛋瘦肉粥，担忧地看着里面的金色羽毛团子。
自从珊瑚岛事发后，他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禁闭室里面，不吃不喝不说话，用翅膀把自己整个笼罩，谁也不见。
要不是监测仪能够反馈出身体的数值，他真的担心他哥会无声无息死在这里面。
不过看他哥现在的状态，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哥，吃点东西吧，都这么多天了，你身体撑不住的。”
林墨又往前走了几步，余光却看到地面上有一抹绿色。
那是一串绿宝石手链，宝石漂亮做工精致，只可惜上面沾染了不少血迹。
“出去。”
楚泽淮声音沙哑地说出了这些日子的第一句话。
“哥......”
“把这些东西都扔出去。”
一只苍白瘦削的手从黯淡无光的金色羽翼中伸出来，两个巴掌大小的东西在空中滑过一道曲线，最后重重地落在了和刚才的手链一样的位置。
林墨捡起一看。
是东洲区域执行官的证件，和清河市特殊时间调查局第一小队队长的证件。
他怔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
他哥是要卸任这两个职位。
“哥，你先喝点粥，你的羽毛都掉下来好多，不考虑别的，最起码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啊。”
林墨轻手轻脚把粥放在了楚泽淮的旁边，随后转身就跑了出去，
“妈，不好了不好了，你快过来一下——”
事实证明，楚云柔还是比她儿子更有手段一些。
“我这里有白郁的消息，你要听吗？”
楚云柔捡起地上的三样东西，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说道。
金色的羽毛团子顿了顿：“不了。”
“他已经不在了。”
话音落下后，闭合了半个月的金色羽翼终于打开，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眸，那双漂亮的金橙色眼瞳中，此刻全都是震惊。
“什么叫不在了！？”
他自闭了这么久，痛苦了这么久，思考了这么久，结果就得到这么一个荒谬的消息？
为什么会不在了？
是在吸收能量的过程中无了？还是没有打过海魇？还是光辉神教的余孽偷袭成功？亦或者是四洲联盟出手灭了？
憔悴的金色身影站起来，脚步踉跄地往外面冲，等他一出禁闭室的门，楚云柔“啪”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
“我刚刚没有说全，他已经不在清河市了，他现在正在流银市。”
楚泽淮：.......
他顿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失魂落魄地打算继续回去自闭时，却发现他姑姑不仅关上了门，还在上面挂了一把大锁。
算了，不在禁闭室自闭了，回家自闭去。
“小淮，你停下！”
楚云柔一把抓住对方苍白的手，把手中的证件塞回去，
“这个拿上，不是你的错，你的职位一直都在。”
楚泽淮站住脚步，金橙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楚云柔，良久，低声道：“不用了，我感觉我配不上。”
楚云柔抿唇：“不管发生了什么，最后的结果是，东洲没有任何一个城市受到严重损伤。”
最多就是一个本就无人的珊瑚小岛被藤蔓硬生生打裂，岛和植物一起沉进了大海。
如果真的让‘海魇’登陆临海市进而威胁整个东洲，那才是天大的灾难。
如果要说失职，那也应该是被轻易骗去北洲的那些执行官失职。
楚泽淮差点就要为了毁灭‘海魇’而把自己献祭给火焰，没有人会说对方不是个合格的执行官。
楚泽淮垂眸，长长的睫毛下，是仍旧有些发红的眼眶：“可是好多人都一去不复返，生死不明。”
他本来想带着他们回家的。
他没有做到。
栗讼、越风、穆阳、临海市调查局众人、长宁市调查局众人、临江市调查局众人.......
原本热闹忙碌的清河市调查局空了一半，从未有过的冷清寂静氛围笼罩了这座建筑，记忆中的脸庞和声音再也不会出现。
“在事后的搜查中，我们倒是没有发现已牺牲的同事尸体。如果你是说那些队长，他们其实都在流银市，除了被限制人身自由外，其实过得还挺好，穆队还想办法寄过来一封信。”
林墨从楚云柔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来，手中还拿着一封已经被拆开的信。
信件已经经过了笔迹鉴定，并且没有看出被胁迫的痕迹。
大致意思是说，他们一群人在流银市好吃好喝，有着充足的睡眠和良好的作息，每天不仅不用做任务，还有着丰富多彩的娱乐活动，比在清河市调查局工作的日子强很多，让他们在清河市不要太过于担心。
除此之外，唯一一点让穆队想吐槽的，是他和越风栗讼在同一个牢房，那两个家伙整天都要吵架，吵得他脑瓜子嗡嗡的，晚上睡觉都能听到两人用梦话吵架。
越风嘲讽栗讼看见漂亮的送饭小姐姐就离不开眼。
栗讼讽刺越风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居然重了五斤。
楚泽淮看着这个信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出什么样的话。
“所以说，哥，你没有做错什么，也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些难过，事情也没有发展得很糟糕嘛。”
林墨收起了手中的信件，安慰道。
“我没有做错吗？”
楚泽淮看着手中的证件，在发现证件中间还有一条染血的绿宝石手链后，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开始难过，
“如果我没有做错的话，那为什么，为什么我在意的人，一个也留不住呢？”
林墨和楚云柔对视一眼，同时看出来对方的头疼。
前两个还能安慰一下，这一句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
白郁的离开是事实，会不会回来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林墨希望小白能回来。
小白又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甚至还干掉了光辉神教和神使，他能回来的话，他哥就不会这么难过痛苦了。
但另一方面，林墨又不希望小白能回来。
超S级别污染物【白蔷薇】降临这件事，未免有些太过于考验他们清河市调查局和清河市居民的心脏承受能力了。
“你在意的人中难道就没有我和小墨吗？还有你的爷爷，他那么大年龄了，知道你的事后整天担忧地睡不着觉，你就让他为了你彻夜难眠吗？”
楚云柔也不想道德绑架她的侄子，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她必须要让楚泽淮脱离现在这种危险的状态。
不然再这样下去，对方说不定哪天就因为伤心过度/无法接受痛苦的现实/觉得对不起别人后，在痛苦悲伤愧疚自责中选择无声无息离开这个世界。
“我不是这个意思，姑姑。”
楚泽淮抬头，金橙色的眼眸中还是化不开的蒙蒙细雨
“我只是，只是想不明白罢了，我会调整好的，别让爷爷担心了。”
林墨动了动唇，他刚想说他姥爷其实啥也不知道，现在还在湖边不定时刷新，一有空便乐呵呵找沈老交流养花经验，就被一眼看出自己儿子想说啥的楚云柔用眼神严厉制止。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小淮，忙起来就不会想那些悲伤的事了，清河市现在人手不足，去做点任务吧。”
楚云柔拍了拍自家侄子的肩膀，把一张纸塞进了对方手中。
“我知道了。”
楚泽淮接过这张任务单。
时间还在继续往前走，工作不会因为突然的变故而暂停，他还在清河市调查局的一天，就要履行调查员的职责。
做点任务也好，转移一下注意力，顺便杀几个污染物发泄一下。
对了，还要去问问定光剑修好没有。
虽然没有定光剑也能杀污染物，大不了就用火或者用锋利的爪子，但毕竟是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伴身武器，要是不拿，总感觉不太习惯。
楚泽淮脑海中思绪转过，但是当他看清任务单上的任务后，整个人都顿住了：“去人事处帮忙？”
“对，最近没有污染物的任务，反倒是人事那里很忙。”
楚云柔点头，觉醒者是越来越多，人事那边需要足够的人帮忙处理海量的申请。
而且就算有零星几个污染物任务，她也没有敢留给对方，就是怕楚泽淮又想起和白郁一起出任务的时光。
至于污染物的任务为什么会几乎没有——专家表明，污染物【白蔷薇】坐镇流银市，毫不掩饰的超S级别威压以流银市为中心，影响到了方圆两千里的范围，清河市刚好在范围的边上。
这一点就不用告诉楚泽淮了。
在对方没有走出来这场滂沱大雨之前，尽量避免他和任何白郁有关的事情的接触。
“好，我知道了。”
楚泽淮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姑姑会思虑这么多，他拿着任务单，朝着人事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正好无聊的林墨可以“不放心”为由，跟了上去。
人事处的小姐姐们压根不知道楚泽淮为什么会来这个小地方，但是看对方失魂落魄状态不好的样子，也没有人敢上去问，只是默默把位置给留了出来。
林墨上前向小姐姐们咨询了一下工作流程，随后又凑到他哥面前，专心当一个工作助理。
“这个是水元素觉醒者，能力测定为C级，但年龄有些大了，四十二岁，简历上说很有亲和力，可以分到第九小组当后勤。”
“力量侧觉醒者，还会双刀啊，去第三小队怎么样？第三小队全都是远程攻击的调查员，是该平衡一下战斗方式。”
林墨说，楚泽淮点头或摇头，最后按下印章，倒也有模有样。
在处理了两份入职申请后，后者的情绪平稳了一些，结果下一份就遇到了一份辞职申请。
“我看以往的工作日志，完成地挺好的啊，怎么突然要辞职了，是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林墨调出来此人的资料，发现是一个任务完成度挺高的小姐姐，疑惑道。
“不是工作上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在我父母的长期pua下，我被确诊了轻度抑郁症，所以想去一个新的地方修养。”
一个看上去比楚泽淮还要憔悴的女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林墨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一旁传来一声“噗嗤”
面无表情的楚泽淮直接揪下来一根带血的翎羽，血液顺着金色的羽毛滴滴答答地落下，一旁的几个工作人员被吓得脸色发白。
林墨瞬间就想明白了，手中文件一放，拖着他哥就离开了人事办公室，在把楚泽淮推出众人的视野后，还不忘探头进来：
“不好意思啊，我哥他有郁郁症引发的悲伤揪毛症，最近听不得‘郁’字。”

第135章
又过了一周，在心理医生和家人的陪伴下，楚泽淮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只不过偶尔还是会望着某一个地方出神，整个人比之前沉默了许多。
原雪和燕然是大气不敢出，她们倒是也想恢复往日的样子，但生怕在不知情的事情，说出的某一句话就戳到了楚队的伤心点。
“你们也不用这样。”
在经历了几天办公室如太平间一样死寂的沉默后，楚泽淮看向了正在打手语的两个人，表情平静，
“我现在已经走出来了，不必这么小心翼翼。”
“楚队，您.....”
原雪犹豫道，她就怕楚泽淮的平静是为了掩盖内心波涛汹涌的悲伤痛苦。
“真的没事，你们想聊什么，就聊什么吧。”
楚泽淮垂眸，再一次拿起了桌上的报告,
“办公室这么死寂，还挺不习惯的。”
燕然和原雪对视一眼，两人又和小咪对视一眼，还是不敢吱声。
楚泽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报告翻过来示意：“我真的没事了。”
报告上是关于超S级污染物【白蔷薇】的位置分析。
从对方吞食‘海魇’击沉珊瑚岛开始，坐镇流银市、降临富尔顿市、去北洲溜达了一圈、最后又返回流银市沉寂下去。
白郁的路线清晰明了地展现在了这张纸上，旁边还有对其能力和污染值的检测与猜想。
原雪动了动唇，她刚想说什么，第一小队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匆匆走进来，径直走向楚泽淮对面的桌子，伸手就要去拉开里面的抽屉。
直到冰冷的杀气缠绕上他们的身体，恐怖的气势充斥着整个办公室。
还没有摸上抽屉把柄的手僵在了原地，两个白大褂工作人员的后背瞬间出现了冷汗，内心蓦然升起一种即将被杀死的恐惧感。
“我允许你动他的东西了吗？”
楚泽淮掰断了手中刚刚用来圈重点的签字笔，金橙色眼眸冷冷地注视着两个工作人员。
“阁下，非...非常抱歉，是.....”
“是我让他们来的。”
楚云柔的声音响起，这才拯救了两个战战兢兢的工作人员。
办公室内的气压依旧很低，楚泽淮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姑姑：“这是要干什么？”
“进行分析，我请来了长宁市最好的心理分析师，我需要得到关于超S级污染物【白蔷薇】的所有资料。”
楚云柔先是用严肃的语气进行公务上的说明，随后语气柔和下来，又补充了一句，
“小淮，忘了提早告诉你，抱歉。”
楚泽淮收回目光，将被自己掰成两截的签字笔扔在垃圾桶里：“不用，反正不管我同意与否，你都会照做。”
就算他不同意又如何，尽管白郁毫不掩饰自己的位置和气息，但资料还是太少了。
人类方需要对这个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污染物进行分析，这种关乎整个四洲的事，不是他一个人能阻止的。
尽管再不愿意，他还是收敛起了刚才释放的杀气。
两个工作人员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空无一人的桌子，并且再三保证：
“我们只是想通过被分析者最常呆的地方和使用的物品，来推测被分析者的性格心理，您放心，不会毁坏所有的东西，并且最后肯定能恢复原样。”
说完这一句话后，两人就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开始工作。
“没有剃须刀，也没有发现胡子的存在，毛发是动物性的象征，说明被分析者并不喜欢表露真实的自我。”
工作人员A拿出一个小本本，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压根不长这些东西。”
楚泽淮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
“我们发现了很多精致灵巧的东西，说明他有一定的收集癖，会经常把心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沉默寡言，不向外人透露自己的想法。”
工作人员A掩饰性咳嗽一声，赶紧挽救自己的形象。
“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送的。”
楚泽淮伸手，同时示意一旁围观的两人过来，一同把他送给白郁的礼物全都移开。
很快，桌子上就变得空空荡荡，除了调查局分配下来的文件纸笔印章曲别针等办公用具外，啥也没有。
“电脑屏幕是最能体验使用者想法的，他的屏幕是一片绿色，喜欢绿色的人，热爱大自然，性格内向、安于现状，而且很容易压抑自己的欲.望。”
工作人员B打开了电脑，分析得头头是道。
林墨怀疑自己的耳朵，性格内向到站在所有人的焦点上宣布我要成神？
原雪抽了抽嘴角，小白要是安于现状的话，那全世界就没有不安于现状的人了。
楚泽淮沉默无言，他想起蔷薇开花期时的那段疯狂日子，有时候几乎每天夜里都被弄得崩溃到哭出来，这也叫压抑自己的欲.望？
那不压抑自己欲.望的时候呢？他会不会直接死在卧室里面？
就连楚云柔，也向两个工作人员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咳咳，主要是这里为工作地点，人在工作的时候，是处于一种开放性空间和私密性空间之间，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同事，必然不可能展露自己的真实性格。”
工作人员解释道，似乎是还想挽救一下自己刚才的失误，
“我们需要去他经常呆的、更私密一些的地方，可以吗？”
楚云柔把目光投向了盯着蔷薇花粘土手办发呆的楚泽淮，用眼神询问道。
楚泽淮把刚才挪走的东西全都原封不动放了回去，看着重新丰富起来、仿佛它的主人只是临时出去一趟的桌面，垂眸道：
“可以。但我希望你们最好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一定一定。”
**
森林小区，白郁家中。
“先说好了，你们要动所有东西之前，都要先问过我。”
楚泽淮打开钥匙，低声道，随后推开了这扇他半个月前离开后就再没回来的家。
“真是怀念啊。”
跟过来的林墨看着被打开的门，感慨道。
“你来过这里？”
楚云柔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没有进去过，但是我和原姐燕姐一起偷偷拉过小白家的电闸。”
想起了自己当时的助攻，林墨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楚云柔：......
她看着自己生出来的小乌鸦，陷入了怀疑人生中。
林墨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偷偷拉别人家的电闸难道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一说起这个，我也想起你当时一句‘我是我哥’，直接惊掉了我和燕姐的下巴。”
原雪推了推眼镜，语气幽幽。
“好了，大家保持安静，看专业人员怎么分析。”
燕然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一行人就静静看着工作人员分析。
工作人员A先是把屋子整体绕了一圈：
“屋里没有发现任何绿色盆栽，这和我们之前推测到的‘被分析者喜欢大自然相悖’”
楚泽淮淡淡道：“因为他嫉妒心太强，不允许其他植物呆在他的视野中。”
“卧室里发现凌乱的被子和各种毯子，说明他不怎么喜欢整齐划一，喜欢睡在凌乱的地方，可能在生活作风上还有些懒惰。”
工作人员B把重点放在了私密性最强的卧室里。
楚泽淮辨认出了熟悉的花纹：“这是我的被子，那天早上临海市出事，我接到电话就离开了，没来及的收拾。还有，他喜欢变成藤蔓睡在墙上或天花板上。”
其他人：.......
所以说，这两个人真的靠谱吗？
与其让专业人员过来一通瞎分析，还不如让楚泽淮好好回忆一下和白郁相处的细节。
“这个.....这个.....”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两个工作人员疯狂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余光却看到了金色的东西。
挂在墙上的金色捕梦网和床头柜上金色的火焰灯。
“咳，就算他喜欢睡在，呃，睡在这种正常人到达不了的地方，但也应该有很大一部分时间睡在床上吧。”
工作人员A走到了床边，看向了没有被凌乱被子盖住的另一侧。
“对，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地方。”
楚泽淮点点头，在他的记忆里，白郁是一直躺在他身旁的，等到他彻底睡过去后，那家伙才会化成藤蔓满墙壁乱爬。
“距离这个地方最近的两样东西，一样是在枕头旁挂着的捕梦网，一样是在床边的玻璃灯，它们和被分析者的距离不超过三十厘米，这说明被分析者对这两个东西格外偏爱。”
工作人员B分析道，在没有听到反驳后，心底松了一口气。
花费这么长的时间，他们终于分析出来【白蔷薇】的喜好了。
“这不是他自己的东西。”
楚泽淮沉默良久，轻声道。
“就算不是自己的东西，也足够展示被分析者的心理。人们一般只会把特别喜爱珍贵的东西放在卧室这种私密的空间，更别提还是距离自己的床这么近的地方。要么就是他很爱这些东西本身，要么就是他很爱送东西背后的人，不然我——呜呜呜呜——”
越说越觉得来感觉的工作人员口若悬河，他还想继续分析时，就被林墨原雪和燕然三个人合力拽了出去。
“我还没有说完——”
工作人员不断挣扎。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眸中看到同样的意思。
再说下去的话，楚队好像又要难过到哭出来了。
也不是好像，对方脖颈上那数字不断往上跳跃的监测仪，就已经足够证明其心中的不平静。
四个人出去，剩下的那个工作人员也不敢再出声，被强行拽出去事小，把当事人又惹到精神状态不稳定可就完了。
楚泽淮不知道回想起了什么，陷入了沉默中，楚云柔怕刺激到侄子，也跟着沉默不语。
好在监测仪上面的数字跳了一会儿后就停了下来，安稳地呆在了绿色区域，没有变成令人心惊胆战的黄色。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依旧没有人敢说话。
于是，不大的卧室内就这样一直维持着长久的寂静。
直到楚泽淮兜里手机铃声疯狂响起，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随意拿出来看了一眼，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金橙色瞳孔猛缩，脖颈上的数值再一次飞速上升。
[东洲区域执行官沈桉：四洲联盟针对白郁发起了一个‘猎花计划’，已经向流银市下了战书并且被其接受，时间为下周二中午十二点，地点是北洲的斯格瓦特市，你要是在意并且想过去的话，现在就来东庭一趟。]

第136章
北洲，斯格瓦特市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北洲区域执行官阿洛斯皱起眉毛，她看看楚泽淮，又看看沈桉，问道。
“为什么我不能出现在这里？”
楚泽淮双手抱胸，金橙色的眼眸毫不示弱地望过去。
“你连东洲和自己的事情都没管好，至于我为什么这么问，大家都心知肚明。”
阿洛斯刺道，暗戳戳地在说对方居然毫无察觉地让污染物在身边藏了这么长时间的事。
“我再怎么没有管好东洲，也比你这个流亡的、毫无实权的北洲执行官强，再说了，你不也和我一样吗？”
楚泽淮抬眼，周围的气压降下去，怼了回去。
北洲区域执行官奥维尔叛变、整个州的官方体系都被渗透、新晋势力‘乐园’已经占领了三分之一的土地、北洲执政官和另一个执行官正一边平复北洲的混乱，一边暗戳戳互相斗争。
北洲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阿洛斯不去帮忙不说，居然还有心情来参加什么‘猎花行动’，倒是让楚泽淮大开眼界。
“你——”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吵架了，阿洛斯也是担心你会站在我们对面。”
SA揉了揉眉心，道。
东洲区域执行官的这个态度不像是要灭掉【白蔷薇】的样子，更像是提防他们真的把那个植物给灭了。
根据调查来的资料得知，在过去的一年多，对方和那个植物关系极为密切，再加上那个植物也没有对东洲造成实质性伤害，所以楚泽淮会对【白蔷薇】留有旧情，也很正常。
SA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一旦【白蔷薇】落入下风，这只鸟会毫不犹豫地反水。
“我？你担心我会阻拦你们猎花？”
楚泽淮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没有直面过‘海魇’和超S级污染物【白蔷薇】的人，果然还是保留着一份天真。
那可是连无比坚硬的蓝晶石都能钻破的藤蔓，是轻而易举就把萨尔痛揍了一番的顶级污染物，会这么轻易就落入下风，还要他护着？
这群人担心他会护着白郁。
他还担心这些家伙会把他当成威胁白郁的人质。
带着一丝嘲讽的金橙色眼眸扫视过众人，见所有人都不开口默认后，楚泽淮甩了下手腕：“我只是来看一眼罢了，其他什么都不会做。”
他真的只是单纯想再看白郁一眼。
为此他还特意把林墨也带了过来——林墨的羽毛具有遮蔽气息的作用，出于一种莫名的心理，他想看白郁，但是他又不想让白郁知道他在这里。
“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阿洛斯扬眉。
“那你想怎么样？”
楚泽淮半眯起眼。
“不要吵了，我有个办法。”
SA看向一旁的K，看到后者点点头后，便扭头看向楚泽淮，
“我们给你下一个30小时的短暂封印，30个小时内，你不能调用体内的力量，你不能站在他那一边，也不用站在我们一边，当你的旁观者就行。”
楚泽淮想了想，果断同意。
他本来就想依靠林墨的羽翼躲在暗处观察，所以力量肯定是不会用的，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变故，林墨沈桉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K松了一口气，他举起手中的权杖，一连串咒语在空中漂浮，随后在楚泽淮没有反抗的情况下，顺利地下了一个短暂的力量封印。
做完这一切后，‘猎花行动’的执行官们凑在一起讨论，楚泽淮拽着林墨，成功找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
这里有北洲巨大岩石的遮挡，再加上林墨羽翼自带的隐蔽功能，足够让他们两个人躲过所有人的感知。
“你终于算是派上点用场了。”
楚泽淮背靠岩石，一只腿屈起，看着挡在自己最上面的漆黑羽翼，道。
“嘿嘿嘿，我都长大了，我也可以用羽翼保护你们了。”
林墨笑得跟一只傻鸟一样，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往他哥的方向凑了凑，小声道，
“我刚刚找沈桉了解了一下‘猎花行动’的核心，你要听吗？”
“你说。”
“其实这次行动的核心，并不是当场击杀小白——他们也有点自知之明，就凭一次匆匆忙忙的战斗，怎么可能杀掉世界上唯一的超S级别污染物。”
林墨撇了撇嘴，在他哥那双明晃晃表明‘不要说废话’的眼眸中，咳嗽了一声，加快语速往下解释，
“所以他们这一次的主要目的，是先找到小白的致命弱点。而所用的道具，就是北洲一个大家族传承下来的精神侧器具——正负梦境。”
“正负梦境是一个相当强大的器具，里面蕴含着规则的力量，会探入被使用者的精神，根据过往的记忆和情感，创造出一个非常美好的正梦境，和一个让被使用者感到无比恐惧的负梦境。”
“他们是想让小白沉溺在正梦境中，然后他们潜入对方的负梦境，找到小白最恐惧的东西，随后再想办法根据这个弱点击败他。”
林墨一口气说了一连串话，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都抖落了出来。
楚泽淮摸了摸下巴：“正负梦境啊.......”
严格来说，这只是个辅助器具，而不是攻击类的器具，白郁真的有可能因为没有把这玩意儿放在心上而吃个大亏。
他的思绪在脑海里转了转，正打算说下一句话的时候，感受到了强大阴冷又熟悉的气息降临。
“哥，小白来了，你先别说话！”
林墨用牢牢用翅膀围住他们两个，随后探出一个脑袋，小声道。
“小白看上去状态还算可以，比你当初要强很多，最起码没有得悲伤揪叶症。”
“卧槽，小白好狂啊，说什么‘我就站在这里，随便你们使出什么招数，想上的话，一起来上吧’，他好帅！”
“小白还说，‘看在你们这么努力给我无聊的生活找乐子的份上，我不会躲的，正好让我欣赏一下你们绝望的表情。’，哥，我把阿洛斯和南洲那两人的表情照下来了，太有意思了。”
“正负梦境出手了，小白他——啊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精神压迫席卷了整个场地，正负梦境中的规则力量释放，数不清的玄奥力量编织成了两个巨大的梦境，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席卷进去。
**
正梦境中。
在正负梦境的力量冲过来时，楚泽淮眼前一黑，再次恢复意识后，看到的就是一片红色。
他眨了眨还有些茫然的金橙色眼眸，辨认出这满目的红色其实是一块罩在他身上的红色绸布。
“唔唔唔——”这是什么东西？
感知逐渐回归，口中和身上的异样让他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的口腔里被塞了一个大小刚合适的小果子，身上是一点衣服也没有，手腕脚腕和翅膀都被绳子捆住，身上也是勒紧的绳子。
除此之外，裸露的皮肤上还被涂了许多种不同的酱料。
凭借气味，大致能判断出有甜辣酱、番茄酱、沙拉酱、琥珀酱、蜂蜜芥末酱，以及一大堆分辨不出来气味的酱料。
而且他所躺着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床，而是一个光洁到能照出他影子的巨大冰冷瓷盘，瓷盘边缘翘起的地方，还印着精美的叶子装饰。
红绸和盘子、被捆住的手脚、消失的衣服、各式各样的酱料......他立马就想到了当初在无限画廊时的身份，也想到平日里经过熏肉店时，看见盘子上被麻绳捆着卖的熏肉。
简直一模一样。
楚泽淮心中猛地升起巨大的不安。
他该不会又进了一个喜欢以人类为食的怪物副本吧。
美味的人类被涂上同样美味的酱料，随后捆成一个充满食欲的姿势，被装进盘子里送给怪物。
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不然没有办法解释满身的酱料和只有在厨房才会出现的瓷盘。
楚泽淮试图挣脱开身上的绳子。
他没有在这里感受到特别强大的压迫，说明还是有可操作性——
下一秒，在感受到体内的临时封印后，整只鸟都傻了。
这个副本没有控制他，他明明可以挣脱并逃离的，结果K下的封印也被带了进来，以他现在无法动用力量的软弱身体，手腕脚腕都被磨红了，也压根挣不开。
该死。
楚泽淮不信邪地继续尝试，直到脚步声传来，他立马装作之前一动不动的样子。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交谈声响起。
“迎春花，这个就是植物勇士们从外面捕回来的火鸡吗？这么大，一看就很肥美。”
一道年轻的声音惊叹道。
“是啊，祭司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把这个献祭给上天，一定可以保佑我们植物王国风调雨顺，永远昌盛。”
旁边的一个女声响起，声音中带着祈愿。
“啊，我还以为会分着吃了呢。”
年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望。
“万年青，你想的倒美，就算不献祭，也轮不到你。祭司大人已经在圣殿内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快把火鸡推过去，不许偷吃！”
女声变得严厉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
装着楚泽淮的盘子连带着红绸一起被搬运到了一个车上，随后被‘咕噜噜’运往未知的地方。
一向会自我调节情绪的楚泽淮快绷不住了。
他被错认成很多鸟类，但还是第一次被称呼为‘肥美的火鸡’。
假如没有K下的这个临时封印，别说是挣开束缚，就连干掉外面两个家伙也不在话下。
他要是能平安出去，第一个就找对方报仇。
果然，坑自己的只有自己人。

第137章
正梦境中
【.......他们应该是想在你沉迷于美梦的时候，去你的噩梦中找到你的弱点。】
正负梦境作为一个颇有知名度的器具，系统当初也对它有所了解和涉及，稍微动动脑子就想到了那群执行官的意图。
白郁“哦”了一声，对此表示明白。
美梦吗？
他自己也没想到正负梦境给他编织的美梦，会是一个虚构的、完全由植物构成的植物王国。
对于植物来说，或许这就是一个乌托邦吧。
在这个‘乌托邦’中，他正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繁琐的银色长袍，行走在空气温度湿度适宜的小路上，旁边不时有各种各样的植物路过，恭敬崇拜地向他问好。
【白郁，万一你的弱点真的被那群家伙发现了怎么办？】
系统看着对方那副毫不在意甚至还找了个蔷薇花藤秋千坐上去的模样，不由有些焦虑担忧。
【我的弱点不一直都是我的根部吗？发现了又怎样，发现弱点和根据弱点击溃我，可完全是两码事。】
白郁坐在秋千上摇摇晃晃，随意道。
就像是当初的‘海魇’一样。
‘海魇’最大的弱点是作为能源核心的蓝晶石，只要破坏掉了蓝晶石，那‘海魇’就将毫无威胁。
但就算知道并且找到了蓝晶石，又有什么用呢？
作为世界本源之一的海洋结晶，哪里是人类能随随便便就能破坏掉的。
白郁也是这样想的，他的弱点其实很明显，就是根部。
只要学过生物的人都知道，所有植物的弱点永远是他们的根部。
也不知道这么明显的答案就放在这里，那群人还要找来找去干什么，如果他们真的蠢到这也看不出来，白郁不介意好心告诉他们。
反正也无所谓。
就算他们知道了这个弱点，首先，他们要有足够的能力打得过他的藤蔓花枝，逼迫他把根部露出来作战。
其次，他们还要有多余的力量去攻击外皮坚硬如铁到能够轻易钻裂北极冻土的主根和侧根。
想要做到这一点，最起码实力要超过他一个截。
在温暖和煦的微风中，白郁不打算继续再想那些纠结的事，既然人类方给他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境，不如就在这美好的梦境中休息片刻。
然而系统并不这么想，它毫不留情地打破了白郁的安闲时光。
【那万一，他们看到的弱点是楚泽淮怎么办，他们拿他当人质威胁你怎么办。】
白郁的手一顿，长长的银色睫毛垂下，遮住了浅绿色眼眸中的所有情绪，良久，说道：【放心，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楚泽淮好歹是东洲区域执行官，虽然说没有独属于自己的势力，但这么多年在东洲积累下来的地位和声望不可小觑。
就算出现了系统说的情况，四洲联盟也不敢真的对人做什么，他们但凡露出来一点这样的想法，整个东洲都要炸。
楚家的人不会同意，清河市居民不会同意，整个东洲的人都不会同意，到时候，说不定东洲直接投票退出四洲联盟。
系统听出了白郁话语下的意思。
白蔷薇是在说‘不会出现楚泽淮被拿来当人质的情况’，而不是说‘不会出现我因为他当了人质就手下留情的情况’
也就是说，那只飞鸟真的有可能会成为拿捏白郁的筹码。
【你承认吧，相比于根部，那只鸟才是你最大的弱点。】
系统说道，在看见白郁没有反驳而是陷入了沉思后，语气有些急了，
【白郁，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不能再出现不确定因素，等梦境结束后，就去清河市把人抓回来吧。】
白郁怔了一下，轻轻地叹了口气：【算了，我已经给他造成伤害，还是不要再继续好了。】
【你就这么释然放下了？】
系统怀疑道，片刻后，它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语气肯定道，
【我知道了，你在害怕，你不敢去见他，你怕你会看见他恨你的眼神。】
想不到啊白蔷薇。
当初那个被玩家誉为‘魔王’的boss，站在蓝晶石上高调宣布成神的野心家，把萨尔痛揍到吐血的顶级污染物，居然是这么怂的一个植物。
白郁沉默，低声道：【你说的对，系统，我确实不敢见他。】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来两本书。
《和上司进行强制爱的那段日子》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这是他早在身份暴露之前就准备好的两本书。
当初他就在想，如果情况真的变成了现在这种局面，他不介意按照书上的流程来一遍。
作为世界上唯一的超S级污染物，想要强行带走并囚禁一只飞鸟，还是很容易的。
但是......
白郁翻开了这两本书，浅绿色的瞳孔倒映着上面的内容。
被囚禁者身体枯瘦、双目无神、不成人样，明明还活着，但和已经死了没有什么区别，眼睛中只剩下无边的恨意和痛：“就算你能暂时得到我的身体，你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囚禁者同样心理扭曲，发红的双眼中带着暴戾，暴戾后面又藏着无尽的悲哀：“就算我得不到你的心又怎么样，我只要得到你的身就可以了，我爱你，所以我要你永永远远陪伴在我身边。”
两个人互相折磨，陷入这场痛苦的爱情后，再也无法脱身。
“啪”一声，白郁合上了这两本系统变幻出来的书，神色复杂。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的小鸟被关进笼子里，日复一日消瘦哀愁，用恨意的眼神看着他，最后只能被强行打进流食续命。
这种用强硬手段得到的痛苦爱情，白蔷薇不屑要，也不想要。
在感受过那种炽热的、明媚的、毫无保留的热烈爱意后，怎么可能会看得上这种互相折磨的卑劣爱情。
【白郁.....】
系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月季那里的培训让它看穿了白郁现在内心的复杂纠结，却没有让它学会怎么想办法帮好友解决这个问题。
嘶，爱情果然是一门复杂的学问。
【别想这个了，白郁，我在月季那里培训完，情商一下子就增加了，你要不要猜猜我还看出了点啥？】
系统绞尽脑汁，最后也没想出什么话语来，只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你看出了什么？】
看出了好友兼同事在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种事，于是白郁很配合地往下问道。
【其实你当初在富尔顿市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过杀了萨尔，对吧，你嘴上说着要他死，但我感觉你内里其实都没有多少杀意。】
系统骄傲地挺起了并不存在的胸膛，道。
【啊，确实，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主要就是想教训吓唬他一下。】
白郁点了点头，也不意外。
他当初没有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系统能察觉出来很正常，那群人类估计是被自己头上的【世界上唯一超S级污染物】的头衔给吓到了，才没有感觉出来。
说起来，要是萨尔不那么嘴贱的话，说不定自己都不会踩断对方的肋骨，打几下出出气就够了。
对方因为重伤而躺进了医院中，一部分都是自己作的。
不让那只变态红狼感受一下顶级污染物的强大实力和冷酷性格，估计以后还要找机会骚扰他。
【嘿嘿，我猜对啦，那你听我下一个猜得对不对——】
系统的话还没有说完，正梦境中的一个枣树老爷爷步履匆匆地走过来，吸引了一植一统的注意力。
枣树老爷爷先是对着白郁恭敬地行礼，随后直起身来：“祭司大人，火鸡已经准备好了，还请您去圣殿进行祭祀的最后准备。”
白郁挑眉，起身道：“好的，不过这流程......”
正梦境没有给他任何信息提示。
枣树老爷爷领着白郁走向圣殿，一边走一边科普：“您是第一次当祭司，所以还不太清楚，我来为您解释丰收节祭祀典礼的流程。”
“首先，我们会将今年养殖动物中最肥美的动物，和今年种植的最新鲜的水果挑选出来，作为旁祭品。”
“当然，这些温顺没有挑战性的东西是不够格成为主祭品的，主祭品是我们的植物勇士们从外面捕猎到的最强猎物。今年的主祭品，是一只很大的火鸡。”
“您看，这个是雪莲一族上供的圣山雪水，是世界上最纯净的东西，里面蕴含着丰富的矿物质，可以在零下十五度的时候保持液体状态，到时候，您要先用这圣山雪水，清理火鸡的内部，让火鸡处于一种干净纯粹的状态。”
枣树老爷爷在一旁说，白郁则好奇地用手指探了一下那满满一盆子的圣山雪水。
确实是挺凉的，和普通的冰水不一样，这种凉意似乎是能直接透过外表，深入到身体内部。
“这个是刚刚做好的，要塞入火鸡体内的十二颗金属杨梅，寓意着在未来的一年中，我们的事业‘杨’帆起航，各大家族关系和和‘梅梅’。”
在枣树老爷爷的科普下，白郁拿起了兵乓球大小的金属杨梅。
这玩意儿做得还挺精致，杨梅上的每一个硬硬的凸起尖刺都做了出来，还有些轻微的扎手，金属特有的冰冷传入掌心，是和圣山雪水不一样的感觉。
他微微摇晃了一下，还听到里面传来铃铛一样的响声。
“这个是才采摘下来的五颗红毛果，颜色是最为纯正的红色，寓意着我们植物王国的发展会永远红红火火，也是要塞进火鸡体内的。”
红毛果其实就是外面长了一圈较硬的、同时具有弹性长毛的荔枝变种，也被称为毛茸茸之果。
一颗红毛果的大小刚好能被手掌半握住，白郁捏了捏，感觉其表面上的硬毛刺得他有些痒。
“这个是刚从冰中取出来的、剥好壳的荔枝，每一个的果肉都晶莹饱满，代表大家希望植物王国的统治会一直清正透明、纯洁无瑕，不会被乱七八糟的小植给弄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在两个植物的注视下，鸡蛋大小的荔枝果肉在空中轻微摇晃，表面看上去Q弹柔软，并因为刚刚从冰中拿出来，而带着不小的寒气。
“最后一个是山药打成的泥，按理说前面已经足够了，但由于这些东西都有固定的形状，全都塞进去后，火鸡内部肯定还有空间，作为主祭品，就应该带着我们全部的诚意才对。这个时候，就要把山药泥塞入空隙中，填满后封口，就完成了。”
白郁点头表示明白。
这不就是北洲感恩节的变种吗？在感恩节来临的时候，北洲人就会把一大堆食物放进火鸡体内，然后一家人享受这难得的美味。
看得出来，正负梦境是个来自北洲的器具了。
白蔷薇有些兴致缺缺，他来正梦境是为了享受美梦的，不是来给一个虚幻的植物王国当苦力祭司的。
这个流程一听就好麻烦的样子，不如回去在蔷薇花藤秋千上好好休息。
反正在这个梦境中，没有植物敢拦他的脚步。
然而他即将离开的时候，盖着红绸布的火鸡被推了上来，红绸被扯下，展露的场景直接让白郁停下了脚步。
这个场面，对于植物来说，未免有些太刺激和太有吸引力了。
“祭司大人，请。”
枣树老爷爷站在准备好的各种材料旁，做了一个恭敬的弯腰伸手姿势。
“那我就开始了。”
白郁喉结微动，浅绿色眼眸中神色深沉。
他刚才还想在，如果只是这样程度的‘美梦’，那他未免有些过于失望。
就这也能够称为‘能编制出让人沉溺其中不想出来美梦’的圣器正负梦境？完全没有让植物想多呆的欲.望。
现在看来，是他狭隘了。
不愧是正梦境，这样的美梦，请再多来一点。

第138章
负梦境中。
好消息：正负梦境成功找到了白郁最恐惧害怕的场景，并且根据这个生成了负梦境。
坏消息：它找到的是原主白郁留下来的记忆碎片。
“这是....清河大学？”
沈桉抬头看着熟悉的名字和一栋栋教学楼，睁开的三双眼睛中同时闪过了一丝茫然。
“就是清河大学，我在里面可是呆了足足四年。”
林墨肯定道，随后环视周围，试图找到他哥的身影。
然而除了一群熟悉或不熟悉的执行官外，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沈桉，你有看到我哥吗？”
小乌鸦凑到唯一认识的人旁，问道。
“没有，找一找吧，清河大学这么大，说不定就在校园的某一个角落里。”
沈桉闭上了两颊上多出来的四只眼睛，道。
“我们分开寻找，我相信正负梦境不会无缘无故变幻出这个大学，【白蔷薇】的弱点，一定就藏在这里面。”
阿洛斯沉声道，选了一个看好的方向，便大步走去。
剩下的执行官们对视一眼，也分开寻找。
他们对失踪的楚泽淮不感兴趣，但对让【白蔷薇】感到恐怖害怕的场景事物很感兴趣。
一群人四散，开始探索这个幻化出来的清河大学。
大约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绕回了原来的位置。
“南边到一个湖就没有空间了，这个梦境并没有把整个大学都幻化出来，那些不重要的场景，全都是一片模糊。”
“最东边是二号教学楼，最西边是十八号宿舍。”
“北面是北大门，门外白茫茫的一片。”
众人经过讨论和交换信息后，推测了整个负梦境的范围，再由最熟悉清河大学布局的林墨分析，成功把负梦境的中心场景点找了出来。
——一个因为每天都有学生熬夜赶图，而被全校师生称为‘红砖不夜城’的建筑专教。
一行人很顺利地来到了这栋充满设计的大楼，并且找到了唯一有着丰富精致场景的专业教室，在他们踏入教室的那一刻，上课铃声突然响起，原本寂静杂乱的教室多出了面容模糊的老师和同学们。
“啪”的一声，一个六十厘米的钢尺被拍在了桌子上，老师严厉道：“林墨，你给我过来！”
林墨反射性浑身一颤：“怎么了？”
“你看看你画的这是什么东西？一比一千的图，你却告诉我说是一比五百？好，就按照你的比例放大，厕所才1.5平方米，放个马桶刚刚到门口，怎么，你是站在门槛上尿尿的啊，牛牛在里面，屁股蛋子露在外面，谁来都要踹一脚是吧。”
老师越说越生气，直接给了林墨的屁股一脚，疼得后者“哎呦”一声，
“你的台阶放大后，才十厘米宽，你家里的人都是半个脚掌半个脚掌上楼是吧，只需要磨练前脚掌，后脚跟不要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林墨在接受了老师劈头盖脸的训斥后，一脸苦瓜样地拿着自己图纸回去。
沈桉还在感慨幸好被骂的不是他，下一个，老师就把矛头转移到了他身上。
“沈桉，我让你给你的奶茶店加一条路，谁告诉你这条路要直穿建筑，你家是混黑的吧，行事作风这么霸道，以后你这就叫做霸王奶茶店吧，不进你家的奶茶店，就过不了这条路。新时代路霸，此路是我铺，此店是我开，要想从路过，留下奶茶财。”
老师的毒舌不分任何一个人，沈桉也获得了一个极其辛辣的点评。
“阿洛斯，为什么不退距！！！为什么要把餐厅贴着大马路设计，你是想让客人吃饱喝足后，一开门直接被车撞死是吧。你这个就叫死亡餐厅，和沈桉一起好好反思。”
“SA，上人屋顶不加护栏是吧，什么温馨小屋，我看是自杀者快乐房。”
“K，你的任务书上是说在湖边建立一个休闲建筑，谁让你设立赌场了？你这个恶毒的男人是想对我们纯洁的清河大学学生做什么吗？”
........
没有一个人逃得过老师的毒舌，在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后，老师再一次用钢尺狠狠地敲了敲桌面，语气格外严肃和恐怖。
“你们几个，回去所有的图都要重画！不合格者没有补考，下一年直接跟着学弟学妹重修，再不过者，直接延毕！”
延毕延毕延毕延毕.........
魔鬼一样的话语在空中回荡，里面隐隐约约还有各种杂乱的声音。
“你的图纸被风吹在地上后，又被XXX踩了两个脚印子。”
“你的勾线笔被我磨平了，不好意思啊。”
“你的CAD崩溃了，没保存，画了三个小时的图没了。”
“你的电脑显卡带不动渲染器，一张图没渲出来不说，电脑还卡死了。”
“你的手工模型被清洁阿姨当垃圾扔掉了，白颜料里混了红色黑色和绿色。”
魔鬼一样的话语在耳边低喃，难以言说的恐惧在心中响起。
延毕、重画、电脑崩了、白干、图纸脏了.........
凝聚着负面情绪的字眼在整个负梦境中回荡，直到达成了一个极限后，梦境如同镜子一样片片碎掉，北洲皑皑白雪和空旷大地再一次重归众人的视野。
林墨又回到了那个北洲巨石的后面。
他缓了一下紧绷和精神和惊魂未定的心脏，喃喃道：“原来小白最怕的，居然是拿不到清河大学的毕业证吗？”
在听到那边传来声音后，这只乌鸦便又探出一个头来，继续围观。
“小白说了一句‘对于这次的经历，我感到十分满意’，我相当好奇小白在正梦境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K上了，K使用了——呃，他还没有使用什么，就被打倒了。”
“小白又说了一句‘看在我心情不错的份上，本来打算把你们全都留在这里的，现在，你们只需要留下一个人就可以走了。’，他是想让执行官之间内讧吗？”
“执行官们好像并不会因为这个而互相攻击，好失望，还以为能看到一场大戏。卧槽，沈桉说他愿意被小白抓去流银市，哥，出大事了——”
正在看热闹的林墨一脸震惊，赶忙看向自己那从正负梦境中出来就一言不发的哥哥，却没想到他话都没说完，他哥眼圈发红，捂着腹部腿一软就摔在了他怀里。
“哥，你这是怎么了？”
林墨大惊，什么执行官什么沈桉都被他扔在了脑后。
他哥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一副崩溃到快哭出来的表情？

第139章
清河市调查局。
“哥，你没事吧。”
林墨看着回来后就趴在桌子上一言不发的楚泽淮，担忧道。
听闻消息赶过来的楚云柔给了自己儿子一个询问的眼神，却得到了同样茫然的目光。
‘你不是跟着你哥一起去了吗？’
‘对啊，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两个没有在一起？’
‘没有，我在负梦境中没有看到我哥，他估计是去了正梦境或者压根就没有进去。’
母子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情报，在发现自家乌鸦儿子啥也不知道后，楚云柔不由扶额。
果然，她还是不能对林墨抱有什么太大的期望。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亲自出马。
“小淮，这是怎么了？前些天不是好了很多吗？是哪里不舒服吗？”
楚云柔拉了一把椅子在旁边，轻声问道。
“有点难受。”
楚泽淮闷闷的声音从挡住脸的胳膊内侧传来。
“哪里难受？需要看医生吗？”
楚云柔担忧地问道，同时已经想到了好几个医术高超的外科医生内科医生和心理医生。
楚泽淮不说话。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和对方解释自己在正梦境里被弄到身体和精神双重崩溃？
白郁好像没有认出他来。
现实中的白郁在看见他忍不住哭出来后，动作会明显温柔许多，但梦境中的白郁显然更兴奋了。
[真的好像，只可惜，如果我在现实里这么做，你是绝对不会像这样温顺服从隐忍的。]
白蔷薇没有察觉到正梦境里面有什么束缚，以他对楚泽淮的认知，心高气傲的太阳神鸟不可能乖乖被捆在盘子里，任由他享受美味。
但是现实确实是这样。
该死的阿洛斯，该死的SA和K。
要不是那个三十小时的封印，他怎么会露出那么狼狈脆弱的一面。
楚泽淮直接把在正梦境中受到的委屈，全都扣在了那三个人头上。
“小淮，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把所有医生都叫过来了。”
楚云柔的话语再次响起，里面带着化不开的担忧。
“没事，不用，我现在感觉很好。”
楚泽淮把脑袋抬起来，摇摇头道。
他在心中给那三个人记了一笔，随后便把注意力放在了更为重要的事情上。
“暗夜魔鸦，当初从正负梦境出来后的事，你再给我说一遍。”
当初他压根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现实中的事情，满脑子都是正梦境的各种场景，足足花了好长时间才从后遗症中缓过来，也就没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小白说他要留下来一个人，沈桉他自愿被抓走了。”
林墨如实回答道。
楚泽淮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陷入了沉思。
他倒不是担心沈桉的安危，那家伙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只有那只蜘蛛坑人的时候，没有那只蜘蛛被坑的时候。
对方这么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不用管他，沈家的人用不着我们担心，我想知道的是，你们在负梦境中有没有找到白郁的弱点？”
楚泽淮又问道，金橙色眼眸中带着一点担心。
“找到了找到了。”
林墨不住点头，语气铿锵有力无比坚定，
“小白的弱点是毕业证，他最害怕的就是延毕！”
所有人：..........
“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原雪在一旁摸了摸下巴，和小咪对视一眼，从这只giao叫猫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情。
“不用觉得，我确定很不靠谱。”
燕然在一旁擦了擦她的长刀，说道。
白郁都成了世界上唯一一个超S级污染物了，坐拥整个流银市，难道还会在乎一个小小的清河大学毕业证吗？
“可是正负梦境不可能出错吧，而且我觉得也很合理啊，清河大学毕业证很重要的。”
林墨不是很赞同她们的话语，反驳道。
“那只是对于你来说很重要罢了。”
楚云柔揉了一把自己儿子的蓬松短发，眼眸中闪过一丝怀念，
“我至今记得，几十年前清河大学的校长来我们家做客，问你一千万和清河大学到底选哪个，你毫不犹豫就选了后者，把校长都感动了。”
虽然林墨现在好像依旧没什么文化，但当时的她不知道，当时的她还感慨这个名字没起错，林墨真的热爱学习了。
对于这只小乌鸦来说，清河大学是特殊的，他们之间一定有着特殊的感情。
林墨挠了挠脑袋，也想起了过去的那个场景：“妈，你说那回啊，我记得我当时的想法是，清河大学占地那么大，里面有那么多优秀的学生和老师，还有大儒校长，打包卖出去不比一千万值钱得多？”
说完，他还无比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他当时那么小，就能够看破本质，成功找到最值钱的东西，不愧是他！
楚云柔：.......
她的目光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儿子。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就不能给你妈妈留一个美好的回忆吗？
“妈，你怎么一副要打我的样子？”
“你说呢？”
楚云柔撸起袖子，正想说什么，余光却看见正在收拾东西的楚泽淮，
“小淮，你要去哪里？”
“去一趟流银市。”
楚泽淮将最后一枚扣子扣上，回答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身边的人，包括不限于林墨沈桉阿洛斯，就没有一个靠谱的。
本来想借着‘猎花运动’偷偷观察一下白郁，揣测一下对方此刻的心理想法，结果啥也没看出来不说，还被队友坑了，成功把自己送了上去。
回来后，还以为那群人能分析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结果冒出来一个如此不靠谱的清河大学毕业证。
楚泽淮觉得，他要是真的想知道白郁现在的情况，最好是一个人偷偷去，省得再被自己人给坑了。
“流银市？你要去找小白吗？”
林墨也顾不得回忆自己的‘光辉伟绩’，凑过来问道。
“我现在什么情报都没有，贸然过去的话，太莽撞了。”
身为东洲区域执行官，楚泽淮并不会在什么都搞不清楚的时候就出动，于是他把目光放在了林墨身上，
“我需要一个能屏蔽所有感知的东西，暗夜魔鸦，是时候做点贡献了。”
林墨瞪大了双眼，害怕地抱住了自己的翅膀，不动声色往后退：“哥，我可是和你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你要爱护一下——嗷——”
**
流银市。
一个披着漆黑羽毛斗篷的身影绕过了最外面的各种机械检测仪，又小心地穿过水雾屏障，成功进入到了流银市中。
白茫茫的死寂雾气消失，一座城市出现在他的眼前。
“还挺热闹的。”
楚泽淮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贴着高楼的阴影处行走，金橙色眼眸看着这座顶级污染物坐镇的城市。
好像和普通的城市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街边玩耍打闹的小孩、飘出阵阵香味的烧烤车、各种蔬菜水果的小摊、路上发广告的推销人员、慢悠悠晒太阳的老爷爷老奶奶、公园里面集体晒太阳的休闲人群.......
不对，倒也不是一点差别也没有。
就是这个城市的绿化，怎么全都是蔷薇花？
楚泽淮将流银市的一切看在眼中，正好与街边打闹的小孩子擦肩而过。
“哎呦。”
一个小女孩没看清脚底下翘起的砖缝，直接摔了一跤。
“没事吧。”
楚泽淮反射性把摔倒的小孩扶起来，而对方此刻手指也变成了藤蔓，想拽着一旁的栏杆自己站起来。
楚泽淮怔了一下。
这么小年纪的植物侧觉醒者？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女孩的藤蔓不小心挂在了他的斗篷上，直接把鸦羽斗篷拽了下来。
“哗啦——”
漆黑色的羽毛在空中微颤，露出来在阳光下耀眼的金色短发，和一张表情僵住的俊美脸庞。
楚泽淮：！！！！！
“大哥哥，对不起，不小心把你的衣服拽下来了。”
小女孩揉了揉自己的膝盖，仰头去看。
“没事没事。”
楚泽淮迅速把斗篷披上，也顾不上身后小女孩的道歉，快步离开了这里。
几分钟后。
“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被白郁强行拉过来的沈榕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也没有发现这里和流银市其他地方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当时正在思考到底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去见他哥，就被突然站起并且表情严肃的白郁给拉到了这里，吓得他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恐怖的灾难事情。
“我刚刚察觉到他了，就在这里。”
白郁搜寻了一番，浅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
沈榕先是疑惑，随后立马反应过来，神情严肃警惕起来，
“楚泽淮？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那只鸟是怎么躲过监测仪进来的？
“对，我的感觉不会错的。”
白郁点点头，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了蔷薇花印记的存在。
但也只出现了一瞬间。
仅仅是几秒后，印记就彻底消失，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对方应该是有什么能帮助他遮挡住气息、躲过感知的东西。
“那就麻烦了。”
沈榕回应了一个向他问好的流银市居民，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东洲区域执行官秘密潜入流银市，目的位置行动未知，是个麻烦。
对方有能躲过白蔷薇感知的能力，此刻融入了茫茫人海中，也是个麻烦。
“要不我试一试全城寻人？总会有看见他的居民。”
沈榕想了想，提议道。
现在的流银市居民空前团结，说不定就能找到对方。
“算了，还是不要把无辜的居民扯进来。”
白郁摇了摇头，示意沈榕靠过来些，
“我这里有一个想法。”

第140章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楚泽淮没有再碰见什么意外，他躲着那些一看就有些年头的监控，一路顺利地转完了这个不大的城市。
他没有找到白郁的踪迹，倒是在一个废弃幼儿园改造而成的监狱里，找到了被关押在流银市中的东洲官方人员。
幼儿园建筑的颜色缤纷温馨，占地面积很大，里面还摆放着各种童趣游乐设施。
七匹彩虹摇摇小马、大象鼻子滑梯、长颈鹿攀爬架、小乌龟坐凳.....
此刻正是放风的时候，一群成年人正在里面快乐玩耍，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栗讼和越风居然会因为一个绿色的摇摇小马吵起来，越吵越凶，穆阳在一旁坐着黄色小马看热闹，是一点劝阻的想法也没有。
楚泽淮静悄悄地翻进去，在观察了一会儿且发现自己的同事状态不错后，就打算再翻出去。
结果他还没有离开，铃声突然响起，奶黄色发的少女推着食物餐车走进来，他不得不躲在了大象滑梯的后面，观察着事态变化。
“诸位，别玩了，该吃饭了。”
蒲公英掀开餐车上的盖子，露出来里面丰盛的美食。
红烧肉末茄子、酱牛肉、青椒丝凉拌卤猪耳朵、土豆炖鸡肉、番茄炖牛腩、可乐鸡翅、炸海鲜菇、四喜丸子、香芋红薯球，甚至还有冰镇的西瓜和啤酒。
“今天应该是从第十八号开始打饭。”
栗讼看了看抑制手环上的号码，欢呼一声，
“欧耶，今天是我第一个打饭。”
他挤开旁边的越风，在众人的目光下，将自己想吃的全都捞在了碗里，还拿了一瓶啤酒。
在调查局的时候，伙食虽然也不错，但是为了防止喝酒误事或者酒后闹事，楚云柔是不允许他们上班喝酒的，没想到在流银市倒是可以喝个痛快。
然而在他把食物都放进碗里后，却依旧赖在餐车面前不走。
“栗队，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赶紧走，不要耽误别的同事吃饭。”
蒲公英歪了歪头，疑惑道。
“真没想到，你现在还愿意叫我一声队长。”
栗讼感慨了一声，随后晃了晃手中的抑制手环，深色的眼眸望着对面的少女，
“我想知道，这个真的不能解开吗？哪怕解开一会儿也行，我保证不干别的事。”
习惯了那种强大力量在身体里流转的感觉，再去感受好几天柔弱普通人的身体，总觉得有一种不习惯和不安全感。
“不行哦，栗队，我怕你打我。”
蒲飞羽笑眯眯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又打不过你，你担心什么，更何况，我可从来不对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下手。”
栗讼眨了眨眼，试图用自己的魅力诱惑一下对方。
他长得好看，一双桃花眼又最是多情，认真深情地望着别人时，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只可惜，蒲公英不是一般人，她是一个植物，就算是植物，也不是一般的植物。
“这样啊。”
蒲飞羽伸出手，冰凉的手摸上了对方的侧脸，缓缓摩擦后掐住了对方的下巴。
在这过程中，那双娇小柔软的手逐渐变得修长有力，骨节蹭过了对方的下颌线，最后停到了喉结的位置。
在满意地看那双深色眼眸中的震惊后，蒲公英眯起了浅绿色的眼眸，恶趣味道：“栗队，你怎么敢假定我的性别？”
其他等着不耐烦打算催促的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个发展已经远远超过了人类的认知，他们谁也不知道此刻到底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楚泽淮也呆住了。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没忍住在心中感慨。
栗讼，你小子果然玩得够花。
早就知道你男女通吃，没想到连跨性别的不放过，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
在蒲飞羽走后，楚泽淮也离开了幼儿园牢房。
他试图寻找沈桉的位置，去看看这只蜘蛛自己主动跑过来究竟是想干什么，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反倒是发现周围的人如同看见饲料的鱼群一样，朝着一个地方涌去。
楚泽淮小心地混进人群中，拉了拉兜帽，仔细去听周围人的言论。
原来是沈榕和各大局的局长要在市中心的城市广场上进行一次演讲，就流银市的未来发展方向这个话题，与广大的流银市居民进行热烈友好地交流。
一个老爷爷正在给他的孙子科普流银市高层结构，楚泽淮听了一耳朵，成功听到了白郁的名字。
他紧了紧身上的漆黑鸦羽斗篷，收敛自己的气息，完美地融入到了人群之中，成功混进了前排。
沈榕的讲话已经开始。
“关于本年度流银市居民最关注的用水问题，我们已经请来专门的专家进行测评，我们流银市的地下水源充沛，大家对此不用过于恐慌，更不用在家中囤积大量的水。”
“至于许多居民提议的‘打通一条连接东洲海域的河道’的建议，在经过地质勘测后，这个方案可以实施，目前已经有了雏形，我们计划于三年内实行。”
“除此之外，大家反馈最多的就是老旧小区采光不足，目前我们已经启动了拆迁方案，新的阳光楼盘已经在建造中.......”
对于这些流银市居民最关心的话题，沈榕每一个都进行了详细的解释，最后把话筒留给了白郁。
银发绿瞳的植物一上场，刚才还一片嘈杂的现场先是安静下来，随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诸位，很高兴能在这里看到大家，我——”
噗嗤——
沈榕的手握着刀柄，抵在了白郁的后背。
站在台上的白郁愣住了，周围一大群围观群众也愣住了。
楚泽淮抬头，金橙色的瞳孔猛缩，他看着握着刀柄的沈榕和缓缓倒下的白郁，脑海中的名为理智的那根线彻底崩断
风呼啸的声音掠过，阳光下，一抹银色闪过——
“唔呃！”
还没有接触到沈榕的身影，直接就突然出现的藤蔓给按在了地上。
“吓死我了，你要是再晚出手一点，我现在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沈榕心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转了转手中的可伸缩刀，琉璃色的眼睛看着把楚泽淮死死压在地面上的白郁，赞叹道，
“虽然我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要夸你一句，钓鱼钓得不错。”
说完，他也没去看一旁，拿过了话筒，安抚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民众。
“大家不用担心，刚才是一次安全演习，我们流银市现在受到了很多目光，为此也招来了许多不怀好意的试探，接下来由我们流银市安保局的局长薄荷，来向大家科普一下，如果真的遇到了刚才那样的情况，普通民众应该怎样去做.......”
讲话的背景音逐渐淡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沈榕和薄荷吸引，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楚泽淮不可置信地看着压在他身上的白郁。
这家伙居然联合沈榕一起钓他鱼！
难怪，东洲这边的城市不兴市长演讲这一套，一般都是通过电视报纸网络媒体传播会议信息，沈榕却一反常态，亲自和流银市高层来市中心广场演讲。
还有白郁，超s级污染物居然就这么被沈榕用一把普普通通的刀给捅了后背，甚至连一点反击也没有。
漏洞百出。
偏偏这漏洞百出的粗浅计划，把他给钓了出来。
“真是好久不见。”
白郁的手拨开了兜帽，先是怀念地看着这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庞，随后缓缓摸上了对方的侧脸，浅绿色眼瞳中倒映出这个被自己的藤蔓死死固定住的男人。
“放开！”
面对全身游走甚至还想往里钻的藤蔓，楚泽淮反应过来，开始不断挣扎。
什么好久不见。
明明之前还在正梦境里见到过。
白郁的话语、相似的捆绑姿势、肌肤上的冰冷触感.....楚泽淮几乎是瞬间就回想起了正梦境的一切。
被弄到哭的崩溃和没有被认出来的委屈、以及对方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来找他的难过一同涌上，飞鸟挣扎的力度更大了些。
假如还是在正梦境中，没有被下临时封印的身体当然可以挣开麻绳的桎梏，但现在是在现实中的流银市，即使是全盛时期的太阳神鸟，也摆脱不了超S级污染物【白蔷薇】的缠绕藤蔓。
“生气了？”
白郁的手一顿，长长的银色睫毛垂下去。
好消息，楚泽淮没有特别讨厌他。
坏消息，他的小鸟好像是有点生气。
他刚想说什么，余光就看到对方为了挣开他的藤蔓，连翅膀都伸了出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右边翅膀尖尖上缺失的羽毛，和已经干涸的血迹。
“你的翅膀是怎么回事？”
白郁伸出一根藤蔓碰了碰伤口，引来了身.下人的一阵颤抖。
“你先放开我。”
这个发展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怎么可能。”
白郁那双浅绿色的眼眸中看着还在挣扎的人，冰凉的手指顺着对方优美的下颌线摸下去，唇角微微上扬，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楚泽淮还想说什么，就感觉到冰冷的液体被注入脖颈。
在意识到是白郁控制了监测仪中的麻醉剂后，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很好，在被队友轮流坑过后，终于轮到自己坑自己了。
当初被送出去的礼物，最终还是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你——”
话还没有说话，思绪就已经开始涣散，难以抵挡的困倦感涌来，楚泽淮几乎是瞬间就没了意识。
刚刚还在惊慌挣扎的飞鸟安静下来，沦陷进了藤蔓编织的网里，彻底无法逃离。

第141章
百度搜索框:[如何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
白郁拿着手机，输入字符后点击搜索，以在清河市调查局锻炼出来的浏览速度，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并且找到了一个点赞最多并且看上去很靠谱的回答。
[先要知道这个答案，先要问你自己三个问题。第一，你找一下你的镜子，看看你美吗？]
白郁找了一圈也没有在办公室找到镜子，干脆就跑去找沈榕。
其他植物肯定会奉承他，不用想，说的肯定都是好话，也就沈榕客观公正一点。
“怎么了？”
正在看文件的沈榕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比方说恼羞成怒的楚泽淮烧了半座流银市，结果就在他心都提起来的时候，这植物来了一句“我长得好看吗？”
沈榕：.....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这是他们流银市的大神，不能生气。
沈榕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琉璃色的眼眸弯弯：“当然好看啊。”
他倒是没有说假，白蔷薇的人类形态真的很帅气，五官精致气质独特，银白色的短发下，是一双翡翠般透彻的眼眸。
就是这个发色瞳色和神态气势，不太像是人类。
尤其是那双人类不会拥有的眼瞳。
“那就行，我一直都不是很明白人类的审美，自己看不出来。”
白郁松了口气，点点头道。
当初苏紫跟他说，她因为脸上的烧伤疤痕一直被男生讨厌，白郁就有些疑惑。
对于植物来说，苏紫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和其他人类也没什么区别，为什么会因为颜值而自卑？
植物和人类的审美点不一样，白郁从前只关注自己的叶子光滑度和花型的完美，直到今天遇上了这个问题，才开始关注自己的人类外貌。
“接下来的问题是，‘你问问你自己有钱吗’”
白郁干脆坐在沈榕旁边的椅子上，继续看他的手机。
“流银市中心一整栋楼，这还不够有钱吗？如果你还觉得缺钱的话，我可以把开通东洲海域河道的事交给你，你要是能完成，那在这个项目上的拨款全都可以给你。”
沈榕瞥了他一眼，抽出来一份文件，好奇地道，
“我以为你这个时候会和他在一起，没想到你居然还有闲心思过来找我问问题？你们两个吵架了？”
“没，他还没有醒。”
白郁随口答了一句，他接过来这份文件，又看向了手机，继续往下滑：
“我觉得我是时候再多弄点钱，还有第三个问题，你家里有势吗？”
他的话语刚落下，远在北洲的向日葵就在系统聊天群里发了一则消息，文字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向日葵：老大老大，我们已经彻底控制了三分之一的北洲土地，现在正在恢复这里的秩序，你有空就来一趟看看，如果你没有空的话，我也可以回流银市去看你。@白蔷薇]
[蒲公英：我看你只是想回来和海草一起跳舞吧，想跳就跳，何必拿老大当幌子@海草]
[向日葵：咳，这个当然也有一部分因素，我听海草说他天天在流银市中心广场带领居民跳舞，还能听许多家庭八卦，过得非常快乐。]
沉寂已久的系统聊天室热闹起来，但白郁对下属们的谈话不感兴趣，在发现没什么重要消息后，他就把注意力重新转回自己的手机上。
在三个问题后面都打了个勾后，植物继续往下看。
[如果你发现自己能满足以上三个条件后，那恭喜你，你已经成功了一半，至于没有满足三个条件的人，也不要灰心。因为想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这三个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和他之间的爱。]
白郁皱起了眉头。
前三个好说，但最后一个，有些难办。
身份暴露之前，楚泽淮毫无疑问是爱他的，但是身份暴露之后，那就不一定了。
他记得对方曾经说过，‘我的父母葬身在污染物‘噬空兽’腹中后，我的目标就变成了清除掉世界上所有的污染物，让东洲重回和平’
顶级污染物白蔷薇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他余光发现自己刚才看得太快，漏看了一个“做”字。
白郁：.......
[相信我，以我多年看遍男人的经验，男人就是下.半.身控制的动物，当他们上头的时候，是可以做出不顾一切的疯狂举动。无论你美丽或者丑陋、有钱还是没钱、有权还是没权，只要你能提供给他精神和身体上的无限刺激，他就会为了这些快感而留下来。]
[不要把男人看得多么难以攻略，没有男人能抵抗住这种天性中的刺激，精神和身体从来就不是分开的，只要你能攻占了他的身体，那他的精神也会拜倒下来，只要你能够让他爽了，他自然会抛弃一切留下来。我再强调一句，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回答到这里就此结束，而白郁也得到了启发。
他想起围裙落下后的风景，又想起那个在秋千上无比主动的吻。
人类和植物不一样，人类没有开花期，一年十二个月，一月三十天左右，都可以进入到被欲.望支配的状态。
果然还是男人最懂男人。
他明白了！
**
麻.醉.剂的药效褪去后，失去的意识逐渐回笼，楚泽淮缓缓睁开眼，茫然的金橙色眼眸倒映着并不熟悉的天花板。
花了好几秒，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回笼，他记起白郁带笑的浅绿色眼眸，也记起了扎入自己脖颈处的冰凉液体。
嘶，自己当初送出去的东西，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用在这种场景中。
不过很快，楚泽淮就没有心思去回忆过去，身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不得不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这不太妙的处境中。
衣服全都被扒了，连一丝布料都没有给他留下，肌肤和冰凉空气接触的瞬间，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白郁他居然连一条内裤都不给他剩的吗？
等等。
好像身体上的凉意不全都是空气传来的。
不大的房间内，终于反应过来的楚泽淮僵硬地看着铺满了整整一个地面、此刻正缓缓爬上自己身的冰冷藤蔓，他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就看见一根藤蔓爬上了他的胸口，“啪”一声，开了一朵纯白色的蔷薇花。
接二连三的蔷薇花绽放，浓郁的香气很快就弥漫了整个空间。
越来越多的藤蔓爬上了他的身体，最后凝聚成了一个人形，在白蔷薇的簇拥下，白郁笑盈盈地压在了他身上：
“你喜欢吗？”
楚泽淮喉结微动，努力压制住在花香作用下而出现的身体反应，金橙色的眼眸艰难地移开：“你先，先把你的花收回去。”
他觉得他需要和白郁来一次坦诚的交流，而不是这种一见面就开花授粉的刺激场面。
“可是我感觉你（的身体）和我都很期待，你难道不想吗？”
白郁低头，冰凉的气息擦过对方隐忍的脸庞，修长白皙的手指插.入已经被汗水微微打湿的金发。
“我是说——唔！”
楚泽淮还想说什么，就被绿色的藤蔓捂住了嘴。
白郁安抚性地摸上了对方的侧脸，顺着优美的下颌线摸到了下巴，最后停在了微微颤抖的喉结上。
“执行官阁下......”
浅绿色的瞳孔变成了银白色，一朵纯白的蔷薇花从眼眸中长出，随着他的俯身，柔软的花瓣几乎触碰到了那双渐渐染上了情.欲的金橙色眼眸，微凉的气息擦过泛粉的肌肤，
“和我一起沉沦在极乐世界吧。”

第142章
流银市。
清晨的阳光倾洒在这座绿意盎然的城市里，沉睡了一个晚上的流银市在还有些凉的晨风中苏醒，绿化带里的蔷薇花叶在风中轻轻摇晃，不时因为叶子摩擦而发出“簌簌”的声音。
不少居民早起外出跑步，来享受这宝贵的早晨时光，在路过站在早餐摊前的白郁时，认出来的植物居民还会和他打声招呼。
【你现在可真受欢迎。】
系统看着第十五个头上长出叶子的流银市居民向白郁打招呼，没忍住感慨道。
【确实是这样，倒也不反感，就是觉得挺新奇的。】
白郁想了想，道。
【那你是打算在流银市常驻吗？】
系统问道，它总感觉在把所有的居民都变成了蔷薇植物人后，白郁对这个城市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可能以后会去北洲。】
付完早餐钱，白郁和系统一边聊天一边往回走，在走到一半时，植物突然停下，刚才还带着笑的表情，此刻变成了怔愣。
【他走了......】
蔷薇花纹再一次被遮掩住，整个流银市已经没有了那只鸟的气息。
【谁走了？】
系统反射性问道，但立马又反应过来，
【你没有把他关起来？我以为你最起码要给个束缚吧，没想到你连那个鸦羽斗篷都没有收？】
白郁抿唇，他看着手上已经没有了用处的早餐，垂眸：【嗯，没有，我想让他自己留下来。】
他也没了之前想要回去的迫切心态，干脆找了一个公共长椅坐下，拿出手机翻开了之前找到的答案。
手机的光明明灭灭，照出那双浅绿色瞳孔中的茫然。
【我明明都按照上面的做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肯留下来？】
白郁自言自语，说完后，狠狠地在屏幕上按了个‘踩’
他不想对楚泽淮强制爱，不想把那只自由快乐的小鸟关进鸟笼，不想让对方变成书中被囚禁折磨自我毁灭的模样。
他为了能让对方留下来，甚至花了好多能量，就为了不在开花期的时候能开出最多最美的白蔷薇花。
对于植物来说，这已经是最能表达爱意的方法。
可是那又怎么样，楚泽淮压根就不想留在流银市。
白郁难得有了一丝无助，而系统又狠狠给了他一击。
【大概是因为，他早就不爱了你吧。】
系统摸了摸并不存在的下巴，道。
它倒是觉得没什么好伤心的，楚泽淮不爱了更好，正好能把白郁脑海里的恋爱脑掐死，省得这株植物天天想这想那。
【可是他愿意千里迢迢来流银市找我。】
白郁抿唇，反驳道。
【别自欺欺植了，如果你不钓鱼，人家压根就不想和你碰面好吧。】
系统的第一句话直接给白郁的心里来了一箭。
【而且我刚刚查了全流银市的监控，人家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其他小队的队长，说明人家是为了同事才来的。】
系统的第二句话又给白郁的心来了一箭。
【你是不是还想说，他看见你被沈榕‘杀’的时候冲上来？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是担心你，他只是想亲手杀了你，不想把这个机会留给沈榕罢了。】
系统的第三句话就跟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击溃了白郁的心理防线。
白蔷薇彻底伤心了。
【白郁，你听我一句劝，你又不想强制爱又想把人留下，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他明显在爱情和事业中选择了后者，你爱他就放过他吧，也放过你自己，从此你们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滴的一声，白郁直接屏蔽了系统的话。
已经凉了的早餐被扔给了城市里的野猫，白郁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推开门后走进去，看到的就是一片凌乱的房间、被打开的窗户和因为窗户吹进的风而不断翻飞的半截窗帘。
“就这么急着要离开吗？”
白郁捡起了床头柜后面的制服，随后坐在了早就变得冰凉的床铺上。
楚泽淮应该是走得很匆忙，所以也就没有发现视角盲区的制服，扯了半截窗帘后，拿着鸦语斗篷就跑了。
他可以想象出对方当时的慌张。
因为害怕自己会随时回来，所以也顾不上在房间里仔细寻找，直接抓住这难得的机会，飞出窗户再也不见。
他的小鸟，在害怕看见他。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白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缩紧，难以言说的痛楚和酸涩几乎是瞬间就压在了他的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几近窒息。
好像过了一瞬，又好像过了好久，靠着墙的白郁总算是缓了过来。
他垂下长长的银色睫毛，看着手中的清河市调查局制服，在想系统或许是对的。
他关不住一只想要离开的鸟。
他也留不住一个执意要离开的人。
既然要离开，那为什么还要来流银市？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希望破灭。
白郁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系统刚刚说过的话语，想起楚泽淮曾经说过“终有一日，我要杀尽世界上所有污染物，给父母报仇，还天下太平”的豪言壮语，想起曾经在任务记录仪里看到的、玫瑰污染物枝叶和汁液纷飞的血腥场面。
比楚泽淮可能会恨他还要糟糕的猜测出现了。
楚泽淮可能想杀了他。
想到这个可能，白蔷薇更伤心难过了。
“叮”
有什么坚硬的东西从制服里掉了出来，砸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东洲区域执行官和清河市特殊事件调查局第一小队队长的证件。
白郁顿了一下，他慢慢地把两个证件捡起来，用手摩擦过上面的证件照，怀念地看了最后一眼，随后深吸一口气，把它们装进兜里。
找个机会去清河市一趟吧，把对方的东西还回去，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然后....然后再试探一下，要是楚泽淮真的不爱他了，那也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
清河市调查局。
“哥，你怎么回来了？”
林墨惊讶地看着用斗篷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楚泽淮，本来还想多问几句的，但在看见斗篷上的漆黑羽毛后，又觉得难以言说的痛苦从翅膀处传来。
虽然大部分羽毛是他之前褪下来的，但因为数量不够，也从他羽翼上拔了几根。
果然，从古至今，弟弟都不好当。
“出了很大的意外，事情的发展和我想的一点也不一样，一会儿再说。”
楚泽淮先是应付了一下他弟弟，随后快速从办公室里翻出来备用的制服，跑到卫生间迅速换上。
这种里面啥也没穿，只在外面套了一个罩子的情况还只在家里面经历过，没想到他有一天要一直维持这个状态，从遥远的流银市飞回清河市。
不对，也不是啥也没穿，最起码里面还裹着半截窗帘。
等到楚泽淮穿好制服，抱着斗篷和窗帘回办公室后，就看见了好几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
里面甚至还有一双刚刚得到消息跑过来的执行官的眼睛。
好奇、八卦、担忧......
“流银市现在状况怎么样？沈桉呢？”
相比于楚泽淮和白郁之间的爱恨纠葛，该执行官明显更重视流银市和他们的同事。
“流银市状况很好，人们安居乐业，觉醒者也很多，这一点不用担心。”
楚泽淮回忆道，随后语气低下去，
“至于沈桉，抱歉，我没有找到他，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
“流银市还好就行，沈桉的话，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要相信那只蜘蛛的保命能力，而且那两个可都是沈家人。”
该执行官松了一口气，将一个东西递给楚泽淮，
“我有事该走了，这个给你，我始终觉得，东洲的事应该东洲人自己解决。”
楚泽淮看向了被塞进手中的小册子。
是白郁的清河大学毕业证书。
证书上的青年气质温和笑容明媚，好看的凤眸弯起，里面是满满的笑意和对未来的期盼，像是每一个意气风发又稍微带着点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真是能装啊，白蔷薇。
“栗讼越风他们还好吗？”
楚云柔凑过来，打断了楚泽淮的思绪，问道。
身为清河市调查局的局长，她相当担心在自己手底下干了那么久的员工。
和楚泽淮不一样，栗讼越风他们又和白郁没什么特别大的感情，她真的怕那群人在流银市受欺负。
“还好，天天吃肉喝酒玩游戏，比在清河市快活多了。”
楚泽淮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偷偷拍到的照片给楚云柔看。
照片上的背景正是那个五颜六色的幼儿园，栗讼和越风正在为了谁坐摇摇小马而大打出手，一旁早就抢到摇摇小马的穆阳，正吃着一根小布丁快乐旁观，周围还有一群人为他们加油打气。
看着照片都抑制不住笑容的一群下属，楚云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片刻后，这只金雕默默地走到了角落里，思考自己平时是不是太不关注下属们的心理问题。
早知道他们喜欢这个，就应该也在调查局里面摆放点幼儿娱乐用品。
楚云柔离开后，燕然又凑了上来，这个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冷酷女人问出来她的问题：“楚队，S级污染物和超S级污染物有什么区别吗？”
酷爱战斗的燕然明显更在意两者的实力问题。
“呃，好像，除了更强一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也有一些细微的差别，S级污染物（指无限画廊）好歹会给人留一条内裤，但超S级污染物（指白蔷薇）连一条内裤都不给人留。
但是想想，这种话怎么也不可能拿出来说，更别提是在自己下属面前说，于是楚泽淮含糊地混了过去。
燕然离开后，林墨几乎是瞬间贴了上来，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哥，照这么说，你看到小白了？”
楚泽淮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垂眸敛去眼中所有神色：“嗯，见到了。”
林墨瞪大眼睛：“那你还回来干什么啊？”
污染物大幅度减少，清河市也没出现什么要紧的事情，他哥不趁着这个机会赖在小白旁边，居然跑回来了？
不是，你前些日子难道不还心心念念想着人家吗？
林墨茫然，林墨不懂。
“因为事情超出预想，我和他....嗯，做了一点你肯定没有做过的事情，然后心里一慌就回来了。”
主要是当时心里面的思绪真的太乱了，他怕他留在流银市，他们之间的日常就会变成——
楚泽淮：“我想——”
白郁：“开花！”
楚泽淮：“——需要。”
白郁：“开花！”
楚泽淮：“——谈谈。”
白郁：“开花！”
楚泽淮：卒。
工作人员说得对，白郁之前应该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欲.望，此刻不用伪装成人后，微凉的体温也变成了冰冷的温度，原本就有些清奇的脑回路更让人捉摸不透，压抑的欲.望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他有点害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死在流银市的某一张床上。
“哎呀，那你和小白见面后那啥又离开，那岂不是——”
一旁听着的原雪咬唇，最后憋出来一句话，
“岂不是会让小白觉得你是去打分手炮？还是说你就是这么想的，你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和小白做最后的告别？”
这不就是以一种成年人都心知肚明的方式，在行动上委婉地提出分手吗？
楚泽淮“啪”的一声，掰断了手中转着的签字笔，金橙色眼眸中带着点茫然无措：“我....我没有这么想啊。”
他当时离开，真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以及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会儿的下意识逃避。
他从来没有想过和白郁分手这件事。
“嘶，小白本来就没有主动来找你，好不容易见一次，你又跑了，他肯定更不会来找你了。完了完了，你们该不会就这样各自在一个城市终生不见吧。”
原雪抓了抓头发，林墨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整只鸦都严肃起来。
“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楚泽淮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看着清河大学毕业证上的白郁照片发呆。
“嗯，如果楚队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原雪叹了口气，她有心想再说什么，但又觉得这是他们两个的爱情问题，旁人插手也不太好，干脆先离开，给自家队长一个安静的思考空间。
“我想起今天该去和苏紫遛小咪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带着猫走了。”
燕然抱起小咪，拿起遛猫用的各种工具，紧跟着原雪离开。
林墨动了动唇，连一个字音都没有发出来，就被楚云柔以“第三小队需要用污染物‘宫廷’，你和我一起把污染物送过去”为理由，强行带走。
第一小队办公室里，现在就剩下了楚泽淮一个人。
他就这么安静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从早晨坐到下午，又从下午坐到了晚上。
太阳从他的眼眸中落下，月亮又在他的眼中升起。
夜深了。
这么久的时间，楚泽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泻在对面空荡荡的桌子上。
明明应该思考现在感情危机的人，却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初见时的那个场面。
月光下笑得很好看的人、像是盛着星子的凤眸、深夜里交错的呼吸、擦肩而过的清新植物香气，以及那双捧着糖果的修长白皙的手。
楚泽淮忽然想，在过去五百多天里，白郁有把他送的一抽屉糖吃完吗？

第143章
第二天清晨，清河市调查局第一小队办公室
“我哥看上去好像一晚上都没有动。”
林墨小声对原雪道。
“不是好像，就是一晚上都没有动。”
原雪很快就分析出来，镜片后面的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一晚上的时间，都不够楚泽淮思考的吗？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林墨又看向了一旁正在给自己的刀做保养的燕然。
“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就尝试去做吧，反正我是啥也不懂。”
从来没有体会过爱情也不爱看小说电影的燕然把长刀背起,
“我和夜雨约好了切磋，就先走了。”
反正她留下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会让本就不是很大的办公室显得更挤更吵。
燕然推开门，径直朝着外面走去，在看见眼熟的植后，还反射性打了个招呼：“小白，早上好啊。”
“早上好。”
燕然点头回应，正打算继续走时，猛地反应过来，踏出去的脚僵在了空中。
等等，白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空气突然安静。
一秒、两秒、三秒......
燕然也顾不得自己一向冷酷沉稳的形象，直接拔腿就往回跑，一把大力推开办公室的门后，火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要爱护一下公共设施，毕竟当初修门的钱，是从我工资里扣的。”
楚泽淮被门和墙壁相撞的巨声给惊得回神，他揉了揉太阳穴，再次抬眸时，却看见了本不应该出现在门口的身影。
金橙色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眨了眨。
他出现幻觉了吗？
“小小小小白？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林墨惊得连早餐都掉在了地上,
“等等，不对，为什么局里面的安保设施没有发出任何提示？”
超S级污染物【白蔷薇】降临清河市调查局，结果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御设施就跟哑火了一样？
“因为我是走正常途径刷卡进来的。”
白郁晃了下手中的身份卡，解释道。
他本来还在想，要是刷身份卡无法进来，那就悄悄化成藤蔓样子，从栏杆中间的缝隙里钻进来。
没想到原雪没有消除他的员工身份卡，卡一刷，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来了。
门口的电子屏上面还显示着“早上好，白郁”的字样和一个电子笑脸。
他的话语一落，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安静中。
楚泽淮看向了原雪，目光一言难尽。
整个办公室谁也不说话，直到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
“小白，怎么好久没见你来了？”
负责清洁卫生的大爷扛着扫帚走过来，狠狠拍了拍白郁的肩膀。
他原本也是个觉醒者，但在早年的战斗中受了很重的伤，本来是被安排安度晚年的，但他闲不住，干脆在调查局找了个清洁卫生的活。
白郁算是他看好的青年才俊，人长得周正不说，勤奋又有礼貌，简直就是教科书中的理想后辈。
“有些事情，所以离开了一段时间。”
白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随意回答了一句。
“哎，年轻人就要多花点心思在工作上，你一离开就这么久，以后在我们调查局还怎么混啊。”
老大爷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还年轻，就是要趁着体力充足，多多地干，这样楚队才能满意嘛。”
白郁眨了眨眼：“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干了......”
但是楚泽淮就是不满意，他能怎么样？
“李大爷，快别说了。”
林墨小脸通黄地赶紧把大爷从小白旁边扯开，捂住了对方的嘴。
场面又一次安静下来，但已经完全回不到之前严肃的状态。
“你——”
楚泽淮看向了白郁，他刚才缓了好久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明明有很多话想问想说，但话语都到喉咙里，却一句也说出不来。
质问、怀疑、指责、自责、反省、后悔、怀念、难过、委屈、惊喜、震惊.........
太多的话语和话题想说，他停顿了许久，却只能艰难地吐出来一句：
“你过来干什么？”
“你的衣服落在了我那里。”
白郁指了一下怀中的黑色制服，解释道。
“不用，你留着吧。”
楚泽淮移开眼眸，不去看站在门口的植物。
“你生气了？”
白郁手顿了一下，问道，
“为什么？”
“四十五天前，珊瑚岛，你还不明白吗？”
楚泽淮垂在身侧的手掰碎了一小块椅子边缘。
他确实难过。
不是因为白郁所谓的非人身份，也不是因为对方独占海魇的举动，更不是因为正负梦境中无比荒诞的一幕。
他难过的是，整整四十五天，白郁都没有来找他，别说是解释了，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珊瑚岛.....”
长长的银色睫毛垂下，白蔷薇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点，
“你因为我当初射你而生气？那我站在这里，让你射回来好不好？”
楚泽淮：......
其他人：......
明明应该是严肃悲伤的氛围，为什么总会朝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
“我有时候觉得，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楚泽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指甲嵌入掌心，强行让自己的冷静下来。
自从白郁不再伪装人类后，那种正常人压根就不会有的思维方式是越来越明显。
“是植物细胞壁吗？”
学过生物书的白郁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问道。
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确实有一层壁。
楚泽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好像不太懂我到底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楚泽淮才抬眼看着白郁，语气复杂道。
“你是在想怎么杀了我吗？”
白郁来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搞清这个事，植物不像人类，总爱说一些云里雾里的话，于是干脆了当地问。
“哐啷”
楚泽淮碰掉了桌子上金属笔筒，金橙色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白郁，随后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是做了什么吗？为什么白郁会有这种想法。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有些干涩的语句落下，楚泽淮以前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之间居然会有这样的对话。
白郁“哦”了一声：“那就行，那我就先走了。”
情况没有糟糕到这个地步的话，就没有必要把人逼得太紧，也没有必要非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到过去的样子。
帮他分析的沈榕说过，楚泽淮之所以选择逃避，可能就是他太着急了。
不要着急，慢慢来，拿出当初潜伏在光辉神教的耐心，确定情况后，再一点一点布网。
白郁一边想着沈榕的话，一边帮忙捡起地上散落的笔和滚到他脚下的笔筒，像往常一样放在了楚泽淮的桌边。
他的动作是如此熟练自然，就好像他还是那个第一小队的辅助队员，还是对方那个会写报告会拿绷带会冲蜂蜜水的下属兼恋人。
楚泽淮有些不敢相信。
就像是他无法理解当初在临海市医院里，白郁强吻了他还能若无其事走出去一样，他现在也无法理解白郁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淡定的。
“再见，照顾好自己。”
白郁不太清楚楚泽淮复杂的情绪，放下笔筒转身就离开。
“等一下。”
反应过来的楚泽淮一把拽住了植物身上那件印着蔷薇花暗纹和挂着流银市市徽的银色长袍，
“你就这么走了？”
“对啊。”
白郁点点头，看向了死死抓着自己衣服、因为太用力而青筋凸起的手，
“你轻一点。”
“对你来说，流银市的衣服比清河市制服更好吗？”
楚泽淮咬牙问，这才多久，对方就抛弃了清河市，美滋滋住进了流银市，甚至连服饰都偏向了那边。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白郁什么时候珍惜爱护过清河市调查局的制服。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白郁眨了眨浅绿色的眼眸，看着误会的楚泽淮，认真解释道。
对于植物来说，身上的衣服其实都是累赘，要不是经常和人类打交道，其实他都想直接幻化成藤蔓爬过来。
能在变幻成人形后套一件衣服，已经是植物对于人类风俗的最大尊重了。
他的话音落下，楚泽淮直接僵在了原地，握着对方衣料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林墨习以为常地小声和原雪谈论：“我就知道他们的谈话严肃不起来，你看你看，又开始了。”
原雪悄悄看了一眼已经在工作的录音笔：“嗯嗯，是这样的。”
两个旁观者的谈话没有影响到白郁，他看着愣神的楚泽淮，觉得自己没说全，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你要是想看的话，最起码不是现在，好多人看着呢，就算我不介意，但也要考虑一下你的名声。”
“你——”
楚泽淮“你”了半天也没说出第二个字，肉眼可见的红色从他的耳尖直接蔓延到了脖颈。
不是，为什么事情的发展总是会这么离奇呢？

第144章
清河旁。
“所以说，他们两个为什么要约架？明明在办公室的时候，气氛还算和谐啊。”
林墨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有些困惑。
他原本以为他哥和小白会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没想到小白提议一句“要我陪你战斗吗”，他哥就欣然同意了。
等等，哥，你的问题还没有问出来，你就不能先把你的问题问了，再答应小白的战斗要求吗？
林墨心中无声呐喊，但现实中，他也没办法阻止那两个家伙。
“你想听客观现实原因的，还是主观感情原因的？”
原雪把一个巨大的太阳伞立在了河滩上，一只手接过了燕然递过来的牛肉干，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道。
“我都想听，客观现实原因是什么？”
林墨也伸手要了一根孜然味的风干牛肉条，“嘎吱嘎吱”，边啃边问。
“客观现实原因是，大家都知道小白是超S级污染物，也都知道楚队是东洲区域执行官，在这个人类和污染物仍旧你死我活的时代，不管楚队怎么想，他都不能明显表露出倒向小白的倾向。”
原雪看了一眼真的啥都不知道的林墨，感慨对方果然被长辈羽翼保护过度了，这点敏感度都察觉不出来。
要是白郁偷偷摸摸来的，也就算了，他们两个自己的事，关起门来不管怎么做，都没有人会知道。
但白郁偏偏是光明正大走进清河市调查局的，虽然说这里是他们自己的地盘，但终究人多眼杂，白郁这会儿行踪资料说不定都被有心人传了出去。
无论是作为东洲区域执行官，还是作为猎杀污染物的王牌调查员，楚泽淮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对方离开。
这是一种身份上的态度。
楚泽淮总要考虑行为和职责之间的关系。
“也对，是我想的太天真了，我单纯觉得我哥和小白感情好就万事大吉。”
林墨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发出三声好听的‘咚咚咚’后，继续眨巴着充满渴望的墨色眼眸，
“那主观感情原因呢？”
原雪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主观感情原因有三，就看你愿意相信哪一个了。”
“一，自从珊瑚岛事发后，楚队的情绪其实一直都是压抑的，负面情绪在心中积压太多，所以他需要一个契机把这些情绪都宣泄出来。小白应该来是看出来了，才有了这个提议。”
小白是个没有情商的植，他看不出楚泽淮为什么生气，但他肯定知道对方现在负面情绪堆积。
顶级污染物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和对方打一架。
说不定打一架过后，对方就不难过不生气了。
“二，身体动作远比语言更能真实展示内心，一个人的嘴巴或许会说谎，但是身体不会。楚队和小白的频道明显对不上，彼此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与其牛头不对马嘴地浪费时间，不如打一架。”
楚泽淮想知道白郁到底有没有真的在乎他，白郁想知道楚泽淮有没有在某个瞬间想过杀掉他，想知道这个两个问题的答案，比起询问，明显真实的战斗更能揣测出对方的内心。
“三，也是最明显的一点，小白想走，楚队不想让他走，两个观点起了冲突，言语解决不了矛盾的话，就只能打架喽。”
说完后，原雪收回了她的手。
坐在她左侧的燕然也听了一耳朵，此刻摸了摸下巴：“为什么就不能是楚队想感受一下超S级污染物的实力，所以要和小白打一架呢？”
说实话，她也想和小白打一架，她也想感受一下超S级污染物白蔷薇的战斗力。
林墨挠了挠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都有道理。
“搞不懂你们究竟是怎么在一场战斗中看到那么多隐藏信息的。”
林墨自认为是一只脑子不太灵活的乌鸦，想不明白的话，干脆就不想了，专心致志看他哥和小白打架。
这可是东洲最强战斗力和顶级污染物之间的战斗，绝对的视觉盛宴，这么难得的机会，还是vip观赏台，不看就太浪费了。
“我哥用剑了，但是没有斩断小白的藤蔓，是小白太坚硬了，还是我哥压根没用力？”
“小白在放海吧，他当初在珊瑚岛抽我的那一下，都比现在打在我哥身上重。”
“我就没见过我哥出剑这么犹豫过。”
“小白他使用了——诶诶诶，小白他怎么就这样被压制在对面河滩了？他那能放毒放迷药的花呢，还有控制水的能力呢？怎么都没有使出来啊。”
林墨看着看着就没了兴趣。
这哪里是王牌对王牌之间的惊险刺激的战斗啊，明明是小情侣之间的调情。
啧。
**
河岸边。
“你输了。”
楚泽淮单膝跪在地上，手中的剑锋横在对方的脖颈，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对方身上。
不过他倒是没有之前胜利后的那种心情，反倒是无比复杂。
林墨都能看出来的放水，他当然也能看出来，甚至因为是当事人，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你刚刚还说，没想杀了我的。”
白郁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庞，说道。
他的余光瞥见了那反射着光芒的剑锋。
他曾经无数次给这把剑擦拭过剑身，没想到有朝一日，剑锋终还是抵上了他的脖颈。
“抱歉，我只是条件反射。”
反应过来的楚泽淮想松开手，却被一根藤蔓给阻止了。
“你真的不下手吗？要知道，这可能是你今生唯一一次，杀死超S级污染物的机会。”
白郁歪歪头问道，甚至眼眸中还带着一点点的笑意。
脖颈上的触感冰凉，但是他的心已经跳跃起来。
他没有感受到楚泽淮的杀意。
真好。
楚泽淮明显没之前那么生气了。
不错。
他想出来的这个方法。
绝妙。
“你明知道我下不了手的。”
楚泽淮低声道。
“你要是下不了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白郁操纵刚刚伸过去的藤蔓，像过去一样，给对方比了个小小的心。
【这就解决了？】
系统看着和来之前判若两植的白郁，有些不可思议。
一场战斗过后，就什么都解决了？
要知道来清河市之前，白蔷薇都快被负面情绪给压成片片了。
【对啊，我还喜欢他，他还喜欢我，这不就可以了吗？】
白郁回答道。
只要对方还喜欢他，那会留在他身边是迟早的事。
系统：【......】
所以说他们之前的方向都搞错了吗？
想知道楚泽淮到底还爱不爱白郁，不需要上网查资料，不需要判断自己的颜值金钱和势力，也不需要大冬天的开花，只需要打一架就行。
也对，对于他们这种存在来说，打架的时候没有下死手，就已经能表达出一切的情感。
那白郁之前岂不是白伤心了！
【早知道这样，你俩在流银市就该打一架。】
系统感慨道。
两个说话老是对不上频道的家伙，与其误会来误会去，不如打一架来表明心意。
要不是外面还有这么多人看着，这两说不定会打到床上去。
【沈榕会哭的。】
白郁认真道，他们两个也是清河旁边一块无人的地方打的，要是在调查局里，楚云柔绝对会疯。
【也对，他说不定会扣你五十年的工资——】
系统点点头，它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停滞住了。
白郁猛地抬头，望着身上的人，浅绿色瞳孔紧缩。
“你以为，清河市调查局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楚泽淮的手撑在了白郁脑袋旁边的土地上，他垂下长长的金色睫毛，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觉醒新的能力了？”
白郁扬眉，他能感觉到明显的空间波动从对方身上传来，以他们为中心，一百五十米为半径，凝结了整个空间。
“对。”
楚泽淮点头，珊瑚岛事变后，他精神上受到的刺激太大，结果就出来了一个新的空间侧觉醒能力。
“我是不是该说一句恭喜？”
白郁眨眨眼。
“我以为你会更在意你现在的处境。”
楚泽淮伸出手，摸上了对方冰凉的侧脸，
“我确实对你下不了手，但不代表我不想把你彻底留在这里。”
【是空间凝固啊！这难道就是东洲盛传的天才怪物的真实天赋吗？他怎么可以在拥有了两个强大的觉醒能力后，再觉醒一个空间凝固啊！！！！】
【完了完了完了，白郁，我们翻车了，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到了超S级，你不忍心对他强制爱，但是他忍心对你强制爱，你成功把一个温和正直光明磊落的男人给整黑化了，我们都走不了了！】
【你被抓起来后，肯定会被关进小黑屋，按照我看过的一百本书，你将会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地被XXOO，说不定还会被强制开花....等等，这对你来说好像还是个美事。】
系统慌乱又聒噪的声音响起，白郁干脆一键屏蔽了它，眯着眼睛看着上方的楚泽淮。
他已经能感觉到空间凝固的威力，周围的空气像是慢慢变成了果冻一样，即使是普通的抬手，也能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空气中费力地抬起，最后还是克服了千钧重的压力，拽住了对方的衣领。
“你就这么想把我留下吗？你不想杀我，可不代表我也是这样。”
白郁的手死死拽着衣领，那些能变成藤蔓贯穿血肉的手指，就这样被默许着接触到人类最脆弱的地方。
“你不会的，我知道，你喜欢我。”
“真是作弊一样的回答，只可惜要让你失望了......”
听到这句话后，白郁先是愣了一下，突然笑起来，积蓄了力量的手指猛地用力，就把对方拽在了眼前。
完全没想到在空间凝固的范围内，对方还能做这么大动作的楚泽淮瞳孔猛缩。
完全没想到白郁真的会对楚泽淮下手的林墨站了起来，一颗心被高高地吊起，手中的零食撒了一地。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所以小白之前的示弱，是为了给我哥最致命的一击吗？”
林墨恍恍惚惚道，不愿意相信这个宛如神反转一样的结局。
不，他不信，他哥和小白可是纯爱。
还不知道自己好友到底在想什么的白郁抚摸着对方的喉结，眼中带着恶作剧成功的促狭：“怎么，现在才感觉到害怕了？”
“我——唔！”
楚泽淮还没有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就感觉唇上传来了冰凉又柔软的触感。
“我现在不能留下来，不过，我还是很爱你的，乖，照顾好自己。”
咔嚓。
咔嚓咔嚓。
凝固的空间瞬间就如同破裂的镜子，寸寸碎裂。

第145章
流银市
【我还以为你会留在清河市。】
系统看着以为再也看不到的流银市景色，感慨道。
【我不能留在那里。一是因为流银市还需要我坐镇，很多重要的工作都不能停，二是因为如果我留在清河市，我的身份太尴尬了，而且会把整个东洲乃至四洲的目光吸引过去，给清河市带来巨大的压力。】
白郁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随手转了一下笔，解释道。
他留在清河市，然后呢？
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处理不行，不处理也不行。
到时候，围绕在流银市旁边的各种监控造物都会调转方向，各大高层领导会关注施压，就连普通的清河市百姓，也会生活在惶恐之中。
【我以为你只是放不下流银市的事业，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为他着想，甚至都想到了他没想到的点，你真的，我——】
系统看着又开始恋爱脑的植物，芯情无比复杂。
【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先继续工作了。】
白郁倒是不去理会同事的复杂芯情，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文件上。
【还有还有，你究竟是怎么离开那个凝固的空间？】
系统想起之前把它吓得够呛、芯脏都要停止工作的事情发展，尽管已经回来了，但还是忍不住呜咽，
【我还以为我们真的要被关押进清河市了，你有能力离开你不提前告诉我，你好坏！】
【我以为你早就能想到的，我可是拥有植物乐园空间的开启权限，你居然没有想到我会用副本空间强行和它碰撞罢了。】
白郁的眼眸微微弯起，解释道。
空间凝固，就是把周围的空间分割出来，变成一个可以自己操作的异空间，而【植物乐园】本身也是一个异空间，两个异空间相撞，他自然就很顺利地跑了出来。
【那也很危险啊，不止是这个突然多出来的觉醒能力，还有他横亘在你脖子上的剑，你怎么能拿生命开玩笑呢？万一楚泽淮真的对你下杀手了怎么办，就算他不想杀你，但万一手一抖，那把锋利的剑给你脖子上划拉一个大口子怎么办？】
系统抹着眼泪道，它知道白郁恋爱脑，但没有想到恋爱脑到把自己的生命置于对方的剑下。
它的话说完，就感受到了白郁那宛如看人工智障的眼神。
【人类总是下意识认为类人生物的弱点会和他们一样，所以楚泽淮不明白很正常，但是系统你怎么也跟着抽风？】
白郁困惑又无语，不是，他什么时候说过他的弱点是心脏和脖颈了？
【啊？】
【我只是变得像一个人，又不是成了一个人，脖子心脏等对于普通人来说致命的地方，其实对于我来说，和手指没有太大区别。】
只要根还在，别说是脖子被划拉了一个大口子，就是脑袋被砍飞出去，他的身体都能走过去把脑袋捡起来，拍拍灰后安上去。
系统估计是看他模仿人模仿得太久了，下意识觉得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和普通人一样脆弱。
【卧槽，所以你在清河旁说什么‘这是你唯一一次杀死我的机会’，是假的？你从头到尾就没有给他杀你的机会，反倒是他真的让你摸到了他的脖颈。】
系统被这个反转给弄得一整个大震惊，整个统陷入了宕机状态中。
片刻后，系统回过神来，再一次意识到了白蔷薇的可怕。
白郁虽然恋爱脑相当严重，但真的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境地，就算楚泽淮不顾旧情下狠手，他也能顺利地逃离。
相比他，楚泽淮的恋爱脑明显更严重。
如果白郁在清河边对楚泽淮动手，以白郁的手和对方脖颈的零距离接触来看，那个执行官应该是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分分钟变成藤蔓的网下之物。
现在看来，楚泽淮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恋爱脑。
这么一想，之前还对白郁恋爱脑看不过眼的系统，一下子就释怀了。
白郁的爱情观确实很让统担心，只要对方的男朋友比白郁还要恋爱脑，那这个植物就压根不会吃亏。
真正该哭死的，应该是清河市那群人才对。
我们家白蔷薇可是事事都占上风的那一个。
【我宣布，我开始同意这门婚事了，我要去找其他植物来准备你们两个的婚礼。】
白郁虽然不知道系统又抽了什么风，但他现在的心情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流银市里面还有许多绿化局局长要做的事情，他必须提早把这些工作都做完，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找他的小鸟。
“流银市地下水源开采计划.......”
“他没想过杀我，他好爱我。”
“西城区老旧公园改造计划......”
“他想把我留在身边，他好爱我。”
“新式阳光楼盘的五份设计图......”
“他允许我碰他要害处，他好爱我。”
“关于文化传播局局长的人选......”
“他没有拒绝我的吻，他果然是爱我的。”
系统和项阳慌慌张张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边工作一边犯傻的白郁。
“老大老大，我刚刚从北洲回来，想着和海草一起跳舞，结果海草被人抓了！”
【白郁白郁不好了，我刚刚去找海草，没想到海草偷偷跟着你一起去清河市，他想着能帮上你一点忙，结果就被被楚泽淮的空间凝固给抓住了！】
两道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白郁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
“海草？他还想着帮我一把？我看他明明就是想去看热闹吧。”
白郁瞥了系统一眼，他可是知道海草那个家伙的本性，就那个最爱热闹八卦的植，怎么可能会这么忠心。
“他应该是想看热闹和想帮忙的心态都有吧。”
项阳也是知道自己好友的尿性，语气弱了下来，
“但是老大，他绝对没有坏心眼的，他被人类抓了，我们要怎么办啊。”
“不用管他，被抓了就被抓了，清河市那边不会对他干什么的。”
白郁随口应付了一句，继续看他的报告。
和他一起被禁锢在凝固空间里，那楚泽淮应该是知道海草是他的植物，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正好敲打敲打一下那个家伙，省得天天只想着看热闹。
“老大，我还是不放心，我先去看看海草，万一真的被人凉拌吃了怎么办。”
项阳对了对手指，浅绿色的眼眸可怜巴巴看着白郁。
“想去就去吧。”
反正项阳也打不过楚泽淮，对方偷偷看一眼就走的话，不会有事的。
就算对方也不幸被抓了，到时候他和那边说一声，也就是从接一个植物回来到接两个植物回来的区别。
白郁这边还在努力提前完成自己的工作，另一边，项阳眼珠子转了转，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清河市调查局。
“我感觉我哥现在心情不错。”
林墨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他哥，最后得出来这样的一个结论。
“自信点，你可以把‘我感觉’给去掉。”
原雪推了推眼镜。
“可是我哥明明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答。”
林墨挠了挠头。
“不，你不懂，这就是小情侣。”
原雪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那四十五天的杳无音讯是个心结，但这个心结归根到底是楚队在担心白郁到底还爱不爱他，现在这个根解决了，那个问题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楚队一向不是会往后看的人，最大的矛盾都解决了，就没有必要再纠结小问题。
果然，不正常的情侣就要用不正常的方式解决问题。
“我还是不懂。”
林墨摸了摸下巴，他刚想再问什么的时候，就看见他哥拿着一堆任务单子，“唰”一下就推开门走出去。
“等等，哥，这都快到下班的时候了，你还要出去做任务？”
林墨觉得他现在是真的跟不上他哥的思路。
“我之后不会长时间停留在清河市，先抓紧把重要的任务做了。”
楚泽淮唇角上扬，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今天抓到的那个海草，记得给它喂食，别让它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海草怎么喂食？抱出去晒太阳吗？”
林墨浅薄的知识储备告诉他海草应该是不用喂食的，但为了防止记忆出错，他还是上网搜索了一下。
原雪看着这个已经二十多岁的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最后还是摇摇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燕然约着一起下班。
整个第一小队办公室就剩下林墨一个人。
“原来海草真的要晒太阳.......诶，人呢？”
林墨还想着和原雪一起去，没想到一抬头，一个人影也没有。
果然，他的地位就是第一小队里最低的苦力。
感慨了一会儿自己的命运后，林墨认命地找到关押海草的地方，把那一团碧绿色的海草拿出来。
结果他一拿，海草就开始哭，滴滴答答的水直接从他的手掌里面落下去。
“你....你是不是要把我拿出去凉拌吃了？我，我告诉你，我老大是......”
海草团子抖啊抖，流出来的泪水是越来越多。
它在陆地上压根就没有什么攻击性，此刻无比后悔为什么控制不住想要看热闹的心思跑来这里。
“你想太多了，只是带你去晒会儿太阳，一会儿太阳就落山了。”
林墨抱着已经把他制服都弄湿的海草，朝着外面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经过走廊的时候，他的余光看见一个小小的金色身影，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们调查局里面有过这么小的小孩子吗？
秉承着关爱未成年儿童的友善心理，他靠近了那个怯生生的金发小孩，摆出了自认为最温柔的面庞：“小朋友，你是谁家的孩子啊？是不是走丢了？”
小男孩低着头，浅金色的碎发遮住了眉眼，看上去相当怕生：“小哥哥，我叫楚向阳。妈妈死了，死之前让我来找爸爸，我从出生就没有见过爸爸，只知道爸爸和我长得很像，也姓楚，这是爸爸留给妈妈的信物。小哥哥，你知道我爸爸在哪里吗？”
说完，把手中紧紧攥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林墨皱起眉头，接过来一看，墨色的瞳孔地震。
卧槽，怎么是他哥的证件和一枚第一小队队长制服上的扣子。
不是，他哥好不容易和小白和好，怎么就突然多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孩子？他们两个明明关系那么好。
不对，这个孩子看上去也就五六岁，倒推一下，他哥那个时候应该是二十岁出头，还没有认识小白。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年轻气盛火力旺，不知道在哪里谈了个女朋友或和有了一夜情，留下一个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但是这要是让小白知道了，他们两个岂不是瞬间就要决裂了？
“嘘，你千万别说话也别声张，先跟我来。”
林墨耳尖地听到了附近还有其他值班人员的声音，立马蹲下小声道。
他还不想让他哥的私生子找上门来的事情传遍整个调查局。
“你是不是想拐卖我？”
小孩嘴巴一撇，眼看着就要嚎啕大哭。
“我怎么会拐卖你呢？按照血缘关系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小叔叔。”
林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急得翅膀都快出来了。
“我不信，除非你把玩具送给我。”
小孩指着林墨手中的海草团子，道。
“好好好，给你给你，别哭了。”
林墨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海草团子送了过去，看到小孩安静下来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摸到了柔软的海草团子，项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仰起头，浅绿色的眼眸逐渐变成了浅金色：“谢谢你啊小叔叔，希望你以后的每天都能和向日葵一样，去拥有明亮坦荡光明的未来。”
“那真是谢谢你的祝福了啊。”
林墨摸了摸后脑勺，感慨这小孩其实和他哥长得并不像，但是变成金发金眸后，就和他哥沾了点边。
等等.....
后知后觉的林墨突然反应过来，谁家的小孩能随便变瞳色啊！
而且这个证件不久前还在他哥的手里，就算不在他哥手里，那也应该会和制服一样，又被白郁带了回去，怎么可能会在五六年前送给别人。
五六年前的他哥正在被四洲联盟压榨，压根就不是清河市调查局第一小队的队长。
傻里傻气的乌鸦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蠢的错误，然而已经迟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浅金色发的男孩子露出了一个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笑：“祝你好运哦，小叔叔。”
**
楚泽淮做完最要紧的任务回来后，看到的就是一大群人在非工作时间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楚泽淮让人把高等级污染物的尸体先运回去，好奇地看向里面：
“发生什么事了？大家都在加班？”
“不是，是我们调查局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生物，然后启动了最高警报，局里面的调查员都过来了。”
一个值班的队员解释道，同时和周围的同事一起，给对方让出来一条路。
“奇怪的生物？又有污染物混进来了？”
楚泽淮靠近，发现是一株躺在地上的哑光黑向日葵。
哑光黑向日葵长一米七多，细细的杆上面有四片同样漆黑的大叶子，没根。
他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干脆先用定光剑戳了戳那株哑光黑向日葵，没想到对方幽幽转醒看见他后，就开始嚎啕大哭。
“这是什么玩意儿？”
楚泽淮也是第一次见如此黑又如此能哭的向日葵。
“什么什么玩意儿，我是你弟弟啊，呜呜呜呜呜呜——”
哑光黑向日葵努力想用叶子揉脸，但压根够不到，只能任由两道水柱从大黑脸盘子上喷射出来，溅湿了两旁围观人员的制服。
“林墨？！”
楚泽淮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在留下一句“你们别看热闹了，该回家回家，该值班值班”疏散人群后，就掏出手机给自家姑姑打电话。
一边说现在的情况，一边用空闲着的手抱住大黑脸盘子，径直往医疗室的方向走。
“嗯嗯，事情就是这样的，你快点过来一下。”
“哥哥哥，别拽我脖子，脖子要断了啊！”
二十分钟后，医疗室内。
“这个黑向日葵体内检测到了污染力量，应该就是这股力量把他变成了这样，不过倒也不用这么严肃，没有察觉到身体数值变化，应该就是个普通的变形。”
被紧急叫回来的医生检查一番后，将检验报告递给了楚云柔。
“什么叫普通的变形，我才不要当向日葵饼子一辈子。”
林墨顶着一张哑光黑的向日葵大饼脸，不服气道。
“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别说些乱七八糟的。”
楚云柔看着至今还找不到重点的儿子，有点手痒。
算了，还是不打了，那张向日葵大饼脸上有好多葵花籽，她怕硌着她的手。
“我碰见一个小孩，他说他叫楚向阳，是我哥的私生子，还拿出来我哥的证件，我就信了，然后就被坑了——”
林墨呜呜咽咽地说出来这个无比离奇的经历，说完后，用压根就不知道长在哪里的眼睛，期盼地看着他哥，
“哥，你快想想，到底和谁上过床有过孩子？”
楚泽淮金橙色的眼眸眯起，里面是危险的神色：“暗夜魔鸦，我劝你不要污蔑我的清白，我只和白郁睡过，而且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孩子，那是个植物。”
然而此刻无比慌张的林墨只听到‘植物’两个字：“哥，你年轻的时候连植物人都不放过——嗷！”
话音还没落，哑光黑向日葵就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啪”一下贴在了墙上。
“我真是脑子有问题才会顺着你的话思考。”
楚泽淮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的重点不是你和谁睡过，是你的证件为什么会在他哪里？”
楚云柔把自己的儿子扣下来后，坐在了一旁，严肃道。
她怕再出现一个楚云升仿造身份牌混入调查局的事情。
“我的证件.....想起来了，当初白郁给我送制服，但我说不要，就又扔给他了，证件什么的，应该就在他那里。”
楚泽淮想了想，说道。
“那我要是想找到那个可恶的家伙并恢复过来，是不是也要去一趟流银市？”
哑光黑向日葵从地上爬起来，问道。
“对。”
楚云柔点头。
“那太好了。”
哑光黑向日葵一改之前的悲伤颓废，直接爬上了他哥的大腿，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哥，我妈说了，我也要去流银市。你就带着我去和小白私奔吧！”
楚泽淮：......
楚云柔：.......
吃了一个大瓜的医生：哦呼，还是你们楚家人会玩。

第146章
流银市。
“老大，我成功把海草营救回来啦。”
项阳抱着一个海草团子，直接跑了回来。
“我还以为你会被抓进去。”
白郁从文件堆里面抬起头来，有些惊奇。
“那个执行官不在，我用你抽屉里的证件刷开了大门，然后就碰见了一个傻乎乎的人，那人手里还刚好抱着海草，我一顿忽悠就把他给忽悠瘸了。”
项阳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你居然偷偷用我放在抽屉里的证件，你是不是想变成炒瓜子？”
白郁眯起了眼睛。
“咳咳，老大，这不是又给你还回来了嘛。”
眼瞅着白郁周围气压降低，项阳眼珠子一转，体内能量流转，片刻后就变成了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金发金眸的青年。
随后，项阳又回忆了一下记忆中楚泽淮的模样，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发型，金色眼眸看着白郁，
“老大，你看，我这么像他，你忍心对我这张帅脸下狠手吗？而且他不在的时候，我还可以给你当替身呢。”
当他伪装成楚向阳并且成功骗过傻子乌鸦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在他的心里面成型。
他有着和楚泽淮相似的金发金瞳，为什么不能利用这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去干一些让老大开心的美差事呢？
老大开心了，他也没有被追究偷拿东西的事，皆大欢喜。
“你一点不像他，不要一天天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白郁抽了抽嘴角，道。
虽然同样是金发金瞳，但向日葵的颜色更偏向浅淡的金色，楚泽淮的颜色更偏向深沉一点的金橙色。
再说了，他们两个的脸就没有相似的地方。
“好吧，那我还是老老实实干活赚能量好了。”
项阳叹了口气，一推开门，一个乌漆麻黑的东西直接扑了过来，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植物都砸回了屋子里。
听到动静后，白郁停下手中的笔，看向了项阳身上的......一株哑光黑向日葵。
“这是什么玩意儿？”
白郁把哑光黑向日葵拽起来，然后就看见这个东西抱着他就开始哭嚎。
“我不是什么玩意儿，我是暗夜魔鸦啊——”
哑光黑向日葵用两片漆黑的叶子贴住白郁，大声嚎道。
“嘶，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叔~叔~啊。”
项阳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金色的眼眸带着戏谑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你的办公室里？”
楚泽淮本来想和白郁说什么，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在了一旁的项阳身上。
金发金瞳的青年、没有其他人存在的办公室.......
“小白，我哥来找你私奔，你居然背着他养替身？那我可就要闹了。”
林墨此刻也反应过来，整个大黑脸盘子都被震惊到了。
既他哥外面有个私生子之后，小白也玩起了替身文学？
“没有的事。”
白郁头疼地看着闹起来的办公室，一把将林墨塞进项阳怀里，说了一句“赶紧给人变回来”后，直接把这俩推出了办公室。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终于恢复了安静的氛围。
“那个不是替身，是我的下属，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白郁给对方倒了一杯蔷薇花蜜水，推过去，
“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快来见我的。”
“因为林墨突然变成了一株向日葵。”
楚泽淮抿了一口，长长的睫毛落下，
“还有就是，我还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在来之前的路上，他其实想了很多，总算是找到了一些对接白郁脑回路的方法。
这个植物是真的不会以人类的思维思考，如果想要问什么的话，一定要把话都说全说明白，只说一些模棱两可的“你自己想一想”“给你提示”“你还不明白吗？”等话，对方压根就想不到那一点。
至于在清河市为什么不说，那纯粹是因为他还没有来得及说，白郁就先提出来打一架，打完后，植就跑了，压根就没有留给他问的机会。
打一架的思路其实也还算好理解——对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还是想着让他不要生气，所以干脆让自己打两下消消气。
当然也有可能是存了一部分故意试探的意思。
“你可以一个一个问，我时间很充裕。”
白郁点头，道。
“那从最开始说起，你当初站在海魇上面的时候，究竟想的是什么？是同时背刺双方的快乐，还是即将成神的野心，亦或者是把所有人都玩弄在掌心的爽感？”
楚泽淮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还有，之后整整四十五天，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来见我？”
白郁回忆了一下，道：“这个啊，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当时的第一想法，是幸好你还活着。”
楚泽淮怔住了。
“我要是晚去一点，你是不是打算和海魇同归于尽？你明明之前还说过，会在任务和我中选择我，说我是你在世界上唯一爱的人，结果还没几天，你就要为了任务赴死。”
“但是，我又觉得，虽然你最后选择了任务，但也不能代表我们之间的爱情出了问题，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是太懂这个东西。”
白郁站起身，从一旁的书架中拿出来厚厚的一大本爱情小说合集，随意地翻着里面的书页，
“这里面上百个小故事，我都看过了。有人为了爱情强取豪夺，有人为了爱情选择放手，有人为了爱情选择活下去，有人却为了爱情能够陪着赴死，他们每一个都说是真爱，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楚泽淮顿了下：“那你呢？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白郁垂下长长的银色睫毛，低声道：
“爱情的定义过于模糊和不准确，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希望你能活下来，哪怕你不会在我旁边甚至会讨厌我，我也希望你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平安幸福地活下去。”
“至于你说的第二个问题，我只是在害怕，我怕你会恨我。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的梦想是是清除掉世界上所有的污染物，然后我就在想，或许我不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更好受一些。”
想了很多答案，但是偏偏没想到会是这样结果的楚泽淮：......
“那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梦想总是要为现实让步的，你不在我身边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好受？”
楚泽淮想说很多，但又觉得说什么也不合适，最后只是伸出手碰了下对方的脸颊，
“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什么？”
“我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选择离开了我，然后一言不发玩失踪，让你宁愿自己在这里猜来猜去，宁愿相信我会杀了你也不愿意相信我其实一直在等你的解释，结果是你自己一直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楚泽淮扶额，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们就是两个没长脑子的傻子，我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误会这么多天的。”
“不要这么说，你是长了脑子的，但是我真的没有长。”
白郁想了想以前看过的教科书，认真纠正道。
植物有枝干、叶子、花和根，还真的没有生物意义上的脑子。
楚泽淮：.........
他有心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没有长脑子的植物较劲。
“不过我要是真的长了脑子的话，估计也不会去想到这一点。”
“那你会想什么。”
“会想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就去再爱你一次，然后把你重新追回来，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虽然你没有长脑子，但不得不说，你成功撩到我了。”
楚泽淮金橙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对方。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白郁眨了眨眼。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从清河市千里迢迢赶过来，就在这里，没有带武器，没有攻击和防御，你居然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楚泽淮问道，随后，还没有等对方回答，就自言自语了一句‘不行，还是不够清楚，我应该说得再明白一点。”
对于一个自己都承认自己没长脑子的植物，楚泽淮觉得有必要避免言语中任何模糊的地方。
“我想和你在一起，想留在你身边，我喜欢你，你现在明白了吗？”
楚泽淮站起来，整个人都压在了植物上面，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如果你还是不明白的话，那要不要我切换一下你们植物的语言？”
“白郁，我想让你为我开花。”

第147章
流银市位于东洲南部，即使是初春，也没有春寒料峭之感，明媚灿烂的阳光倾泻进窗户，洒下一地的光辉。
“居然已经这个点了......”
楚泽淮从满地的白蔷薇花瓣上坐起来，在无比浓郁的蔷薇香气中，先是茫然地看了眼陌生的装潢，随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身上盖的银色布料。
手感顺滑、触感冰凉、装饰精致，表面还有记忆中会随着起伏而隐隐约约出现的蔷薇暗纹。
是白郁在流银市穿的衣服。
楚泽淮找了一圈，找到自己的制服后，慢吞吞穿上，心中却不着实际地想着两个事。
一是白郁原来真的没说谎，对方除了这个衣袍外，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穿。
二是白郁把这件衣服留下了，那家伙该不会在流银市果奔吧。
不过事实证明，楚泽淮还是想多了。
当白郁提着早餐回来的时候，身上又有了一件新的银白色长袍。
“我以为你会再多睡一会儿。”
白郁踩上地面厚厚的蔷薇花瓣，坐在了对方旁边，伸手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南瓜小米粥，用勺子盛起吹了吹递过去，
“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吗？”
“好像没什么事情要做了。”
楚泽淮就着对方的手喝下，随后想了好一会儿，道。
在超S级污染物【白蔷薇】的威压下，东洲的污染物们大部分都不敢探头，基本都悄悄摸摸地往外走，小部分的污染物没有眼力劲，还在蹦跶，也被他离开之前处理掉了。
至于还有更小一部分的没来及的被他处理掉、仍旧想要蹦跶的污染物——各城市的调查员又不是白拿工资。
“我还以为你还要去履行你东洲区域执行官的职责。”
白郁又盛了一勺粥递过去，浅绿色的眼眸弯起。
虽然说楚泽淮以工作为由离开流银市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植物私下里还是希望他的飞鸟能够陪在他身边。
“我现在不就在履行吗？”
楚泽淮伸出手揉了揉对方的银发，
“深入被污染物占领的城市内部、勘探里面的情报、拯救被关押在这里的上百名同事、和【白蔷薇】大打一架，然后因为实力不济，被扣押了。”
白郁：“噗——”
“这就是你打算对外说的话语？会不会有点损害你的名声。”
“我又不想躲躲藏藏，放心好了，肯定没有萨尔在家门口被你暴打一顿扔进垃圾桶里丢脸。”
楚泽淮无所谓道，那么多执行官都被白郁打过，他打不过被扣押，不是很正常吗？
“也有道理，不过你刚才一说，我倒是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
流银市，监狱幼儿园中。
“执行官阁下，您怎么为了我们，自愿被扣留在这里当人质呢？”
被蒲公英告知他们的执行官为了能让流银市同意放人，甘愿把自己献上来后，长宁市调查局的李局老泪纵横。
“这个....其实现在东洲的高等级污染物基本没了，本就是因为战斗力才被提拔的我，倒也起不到之前那么大的作用。更何况现在重要的不是杀敌战斗，是抓紧恢复各个城市的秩序，在这一点上，比起我，东洲更需要你们。”
楚泽淮伸手抽取好几张纸巾，递给了被一句‘东洲更需要你们’而感动哭的几人。
“还请您不要这么说，东洲永远都会需要您的，您已经为了东洲付出了很多，真的没有必要再因为我们而被束缚在这里，您也有自己的人生，何必把生命年华牺牲在这个地方。”
尽管明白对方说的有道理，但李局还是过不了心中那个坎。
他们东洲的执行官阁下、全东洲的希望、最耀眼骄傲的太阳神鸟，此刻却要因为他们几个实力不行被抓的人，以自己为交换，把他们都换回去。
何德何能！
“我......”
楚泽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拍了拍李局的肩膀，
“诸位是十五个城市调查局的主力，从大局上来看，我一个人能换你们所有人回去，是最理智划算的选择。”
“执行官阁下......”
“不用再劝了，我心意已决，都签好字了，你们赶快收拾一下吧，这么多天不见，家里人都会担心的。”
在一番谈话后，幼儿园中的众人抹了抹眼泪，又是心痛又是感动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当然，其中也有好几个和感动大军格格不入的人，用着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着大家。
“你说要是李局知道楚队是为了爱情留下来的，他会不会哭死过去？”
栗讼摸了摸下巴，露出了想搞事的目光。
“他只会觉得楚队为了能让他们回家，不仅贡献上了自己的身体，还贡献上了自己的爱情，于是他更感动了。”
越风在一旁，毫不犹豫地吐槽道。
“你们怎么都把人往坏里想，万一楚队真的是为了救我们而牺牲自己呢，你不能有这么白眼狼的想法。”
一向看热闹和劝架的穆阳，此刻也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了栗讼。
“不是，在清河市调查局这么多年的你都看不明白吗？楚泽淮那家伙明明就是想自己留下来，和白郁和和美美。毕竟在这里他不用工作，整天吃好睡好，还有对象陪着，要我的话，我肯定也留下来。”
栗讼扭头对穆阳说道，却没注意蒲公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眼睛抽了？”
没有等到预想的反驳回答，栗讼疑惑道，然后就感觉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栗队，你是说你也想留下来吗？”
蒲公英笑眯眯的脸出现在那双僵住的深棕色眼眸中。
“没，我想回——”
“想回到流银市这个温馨的大家庭是吧，我去和牵牛花说一下，把你的名字从释放名单上划去——”
没有等蒲公英说完，栗讼就以一种被封印后不应该出现的速度跑出去，一个滑跪就抱住了楚泽淮的大腿。
正打算离开的楚泽淮：“？”
“楚队，哥，执行官阁下，我和你相处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居然愿意为了同事们的幸福而牺牲自己，这种思想觉悟简直让自私狭隘的我自惭形秽。对于在这里饱受折磨的我来说，你简直就像那从天而降的——”
“栗讼，你别扯了，你每天吃得最多玩得最快乐，饱受折磨的应该是我们才对。你们清河市人天天吵架，不让人睡觉，我们都快痛苦死了。”临海市的调查员掏了掏耳朵。
“楚队，你就放心地留下吧，我会不负你的牺牲，保护好清河市。”栗讼一脸坚定。
“执行官阁下明明是为了大家才愿意交换的，栗讼，不要往你脸上贴金，清河市有楚局，你回不回去都无所谓。”长宁市的调查员抽了抽眼角。
“在这里的每一天，我每时每刻都在期待能有英雄把我救出来......”栗讼声音铿锵。
“可是你明明每时每刻都期待送饭的漂亮小姐姐，我看你就是想留在流银市。”临江市的调查员毫不留情戳穿。
栗讼：......
不是，为什么你们宁愿相信楚泽淮留下来是为了大义而牺牲自己，都不愿意相信我是真的想回家？
**
不管怎么样，栗讼最后还是和大部队回去了。
“终于走了，可以节省下好大一笔伙食费了。”
蒲公英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随后看向一旁望着众人的楚泽淮，朝着另一个方向努努嘴，
“欢迎加入我们流银市，还有，白郁大人在那里等你。”
“好，谢谢。”
楚泽淮回过神，看到的就是不远处不知道站了多久的白郁。
对方靠着墙，银色的发梢在风中微微摇晃，在灿烂的阳光下，那双盛着满满笑意的浅绿色眼眸中，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在这里等很久了？”
“没有，刚刚来，之前是去找沈榕发了一个告全东洲的通知，就说如果想要释放关押在流银市里的上百名调查员，就拿你来交换，毕竟做戏要做全套嘛。”
白郁掏出来一张纸，是一张盖着流银市官方印章的合同，随后又掏出一根笔扔过去，眉眼弯弯，
“刚刚不是说签字了吗？快签吧，我的执行官阁下。”
“还说没有等很久。”
楚泽淮小声吐槽，但还是接过笔，在这个表面上是合同，实际上是卖身契的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我还以为你会仔细看看。”
白郁收回文件，和对方边聊边往回走。
“不管你在上面写了多少条件，我都会签的，所以就懒得看了。”
楚泽淮耸肩。
“你说情话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
白郁眨了眨眼，
“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一句，再说一遍。”
“我想让你为我开花？”
“对对对，就是这个。”
即使早就听过一次，但再次听到，白郁还是整个植物都雀跃起来。
有什么植物能拒绝这样的表白啊？
反正他不能。
快乐的植物绕着飞鸟转圈圈，然后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对方，银色的发梢蹭上了对方的侧脸，亲昵道：“再说一遍呗。”
“我想让你为我开花。”
“我好开心。”
白郁对这种完美戳中他的情话毫无抵抗力，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名为楚泽淮的漩涡。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你拿下了？”
楚泽淮现在大概能跟上白郁的脑回路，于是他侧过头亲了对方一下，
“还想要听吗？”
“想！”
“我想让你为我开花，想让你的叶子拥抱我、让你的藤蔓束缚我、让你的枝干贯穿我......”
楚泽淮看着整个植物都愣住并且开始脸红的白郁，唇角上扬。
明明已经是做过那么多次的植了，在面对这种明晃晃的情话时，居然还会纯情到脸红。
“太....太刺激了......”
白郁植生头一次听到这么刺激的话语，明明还没有到开花期，也没有动用能量去催开花，但是白蔷薇花就是不受控制地一朵接着一朵盛开，很快就开了满满的一大堆，把他们两个牢牢的围在了中间。
“开在外面有什么用，有本事就开在我里面啊。”
楚泽淮已经掌握到了如何撩植物的技巧，在无比浓郁的蔷薇花香中，他伸出手绕了绕一旁的白蔷薇花，漫不经心道。
“别说了，我真的会忍不住的。”
“看出来了，不过我偏要说。”
楚泽淮看着对方难得害羞的模样，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我想让你拥抱我、占有我、贯穿我，然后——”
“——用你的花粉毫不留情地灌满我，让我的身体内外都布满你的痕迹。”
“白郁，这样的话，你喜欢吗？”

第148章
白郁真的超喜欢楚泽淮对他说的那些话。
喜欢到当天晚上就把这些话语的内容全都具象化在了现实里。
楚泽淮现在是非常后悔。
早知道白郁这么不禁撩，他就应该循环渐进一点。
一下子把植撩过火的后果，就是他已经不知道几天没有下床了。
久别重逢后的纵.欲也不是这么纵的吧。
流银市，白郁的家中。
“我觉得接下来我需要一定时间的休息。”
楚泽淮从布满洁白花瓣的床上爬起来，哑着嗓子说道，他本来想和白郁认真说，但由于动作太大，牵动了身体内外的藤蔓，下意识“嘶”了一声后，又立马躺了回去。
爬在他身上的藤蔓开始游动，逐渐在床边凝聚成一个人形。
在慢悠悠地穿好衣服后，白郁这才把所有的藤蔓都收回来。
“好，这个给你，你在家里面好好休息。”
床边的植物看着满身都是花粉和红痕的小鸟，浅绿色的眼眸柔和下去，用藤蔓递过去三个小瓶子，在想到对方的手此刻应该还没有恢复力气，又贴心地把小瓶子放在了枕头边上。
“这是什么？”
楚泽淮侧过头，鼻尖动了动。
即使这三个小瓶子都没有开封，但依旧有淡淡的蔷薇花香弥漫出来。
“用我的花朵做的精油药膏和润喉糖，前两个在你昏睡过去的时候，我已经帮你用了，但不确定效果怎样，你要是觉得不够，就自己再用一次。”
白郁操纵一根长长的藤蔓，在客厅里倒了一杯温水，收回来后放在了床头柜上，
“记得保护下嗓子，要是缓不过来，就去医院。”
“觉醒者没有你想的那么娇贵。”
楚泽淮点头表示明白，目光落在了对方外出的衣服上，
“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各大开放商那里转一圈，把房源资料带回来，然后和你再重新选一套新的住处。”
他现在的房子是随便选的，植物对于房子这种东西并不是很在意，如果不是要放衣服和偶尔接待别人，其实他都想直接住在山上，等到晚上化成藤蔓躺地上睡觉。
但楚泽淮要和他长期呆在流银市，那就有必要好好琢磨一下住所。
白郁想要一个他们同时选择的、符合他们两个风格装修的家，而不是现在这个随意的住所或清河市那种只属于他们各自的房子。
“其实我对这个倒是无所谓.....”
楚泽淮抿了一口温水，道。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往后的一切，都能有你的参与。”
白郁凑过去，在对方发红的脸上亲了一口。
在这样的姿势下，他的手刚好撑在了对方的腰腹部。
腹肌温热有弹性的触感从手掌传来，白郁没忍住又戳了戳。
“你喜欢这里？”
楚泽淮眨了眨眼，看向了被对方摸着的地方。
“哪里都喜欢啊，不过这里确实触感不错。”
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结实的腰腹处，白郁那双浅绿色眼睛笑盈盈的，
“放松下来软软的触感很好摸，肌肉紧绷后的线条也很好摸，微微隆起后的模样也相当赏心悦目——”
“停停停，你不是说要去看房源吗？”
眼瞅着白郁的话语和对方的动作又要往深夜频道滑去，生怕自己宝贵休息时间没有的楚泽淮赶紧催着植物快点走。
“知道了，好好休息。”
“嗯嗯。”
**
今天的流银市，又是充满阳光的美好一天。
白郁沐浴在明媚阳光下，穿过习习的微风，路过街边组团晒太阳的居民，一边回味着之前美妙的感受，一边找正在售卖的楼盘。
流银市的拆迁重建工作相当火热，原本空闲的地上盖起了好多房子，并且全都是根据植物居民爱晒太阳爱喝水的特性盖的，就连白郁这个真植物都看了心动不已。
他觉得这个带大花园的别墅不错，又觉得那个挨着银湖的超大阳台房也不错，干脆把这些广告全都收起来，美滋滋地准备带回去给楚泽淮挑选。
然而走在半路上的时候，他的脚步猛然顿住，刚才还带着笑的表情冷了下来。
有东西来了。
不是指有不长眼的人或污染物来了流银市。
而是世界本源力量告诉他，有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强大精神力量降临。
他能感觉到对方，对方应该也能感觉到他。
这种世界之外的规则类力量，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真是有意思，就是不知道是敌是友。”
白郁将手中的宣传册扔回植物空间，眯着眼看着那个毫不掩饰痕迹、一路朝他奔来的存在。
然而等到双方的距离足够近后，那股规则类力量就变得熟悉起来。
白郁有些不可能相信地睁大眼，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系统就一脸兴奋激动雀跃地跑过去：“主神大人，您居然还活着？”
“对，我还活着，来这个世界是为了办一点事，办完就走，为了防止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我来找拥有世界本源的‘神明’先解释一下，没想到居然是你们。”
散发着白色微光的圆球先是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白郁，整个球呈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是，当初副本破裂后，和大家掉了进来，后来就想办法生存，不久前吞噬了世界本源力量，成为了和你一样的存在。”
白郁简单解释一下后，问出了他关心的两个问题，
“主神空间里的同事们还好吗？来这里办事的话，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主神其实是一个挺负责的上司，每次都按时发能量，面对他想尽一切办法骗补贴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认真倾听大家的吐槽和难处，想办法和大家一起把恐怖全息游戏做得更好。
虽然每个月和每年要交的报告有些多，但发放的礼包和福利也足够多，假期也都一个不落。
在过去几百年的打工中，白蔷薇对这个上司的观感还挺不错。
“大家其实还好，没有被波及的员工还在打工，失踪的员工已经接二连三地被找回。对于当时副本破裂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祂作为所有员工的顶头上司，理应保护好所有为祂打工的员工，结果祂当时都自顾不暇，压根没有多余的能量拉住被吸走的员工。
“没事就好，过去的就过去了。我还新学到了人类的新成语，叫福祸相依。”
白郁和主神随便找了个地方聊天。
如果不是这次惊险的意外，或许他依旧是那个为了能量兢兢业业打工的植物，遇不到楚泽淮，也没办法吸收蓝晶石成神。
“至于办事.....说起这个，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副本破裂这事，完全就是个误会。”
说着说着，主神的语气变得沧桑复杂起来，
“你也知道，整个主神空间就是一个包裹着所有副本的异空间，我把精神头盔投放到一个精神力存在的星际位面上，从那个位面上拉人进副本。他们获得了快乐，我们获得了他们精神上的情绪值，双赢。”
“结果异空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裂了个口子，把其他位面的人给吸了进来，那群人以为我这里是不能复活的恐怖存在，联合起来把副本干裂了。”
白郁沉默了一瞬。
他想过副本破裂是主神在外面招惹了什么敌人，但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难怪，大部分玩家在发现通关无望后，会主动选择死亡，返回游戏大厅后重开。
但有些奇怪的玩家，拼了一条命也要过关，他当时还以为是那种追求零死通过的极端玩家。
“误会解除后，我把那群人扣下来修副本，现在副本修完了，我也该把他们送回原本的位面，对，就是你所在的这个世界。”
“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其实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你要是想掺和的话，就告诉我把这几百号人扔在哪里，可以让他们的‘快乐’一点。”
主神想起了当初破碎的副本，‘和善’道。
“北洲此刻势力混乱、南洲半混乱半稳定、西洲东洲稳定富裕，你可以在这个世界上转一圈后再做决定。”
“好，我明白了。对了白蔷薇，这是当初副本破裂员工受伤的伤补，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回来看看。”
主神将一份散发着淡淡白色微光的能量递过去后，便离开了。
眼看着散发微光的圆球离开，白郁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要在流银市来一场旷世大战，没想到是虚惊一场，来的不仅是熟人，还凭空得到了一份伤势补贴。
心情愉快的白郁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继续往家的方向走，中途还路过了在城市中心广场跳舞的一群人和植物。
只见有着一团海草般飘逸的男子站在最中间，两侧是青年版的向日葵和已经恢复了人形的林墨，后面则跟着乌泱泱一群植物居民。
音乐一起，他们随着节奏扭着腰胯，伸出胳膊上下转动。
“我是一棵海草~海草~随风飘摇~~~”
一大群人一同扭腰扭屁股，这个极为壮观和火辣的场面成功震撼到了路过的白郁。
正扭的开心的林墨看见了白郁，兴奋地挥手：“小白，来和我们一起跳舞啊。”
白郁连连后退加摇头：“不了不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我还有事。”
说完，便以二倍速的速度回家，掏钥匙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楚泽淮惊奇道，他感觉对方也没有离开多久，他甚至连衣服都还没有穿好。
“嗯，毕竟我可是能感知到流银市的所有情况，直接按照顺序找下去，很快就找完了。”
白郁点头，把所有的广告宣传册拿了出来，余光却不由自主看到了被子落下后，对方露出来的白皙肩膀。
“那我慢慢看。”
察觉到对方的眼神后，正在穿衣服的楚泽淮动作一顿。
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立马就钻回被窝，但是现在，他已经是进阶版的人了。
想要撩植，就要学会大胆主动热情一点，只要他主动出击，白郁压根就抵抗不了。
身体恢复了就忘了惨痛教训的楚泽淮又开始蠢蠢欲动，于是本来正常穿衣服的速度，一下子变成了零点五倍速。
“愣着干什么，坐我旁边啊。”
楚泽淮勾了勾手指，笑眯眯道。
“你真的变了。”
白郁看着随意披着制服外套、露出大片胸膛的男人，喉结微动。
“不变的话，怎么把你勾在我身边？”
楚泽淮看着乖乖坐过来的植物，满意地靠在对方肩膀上，
“我比较中意这五个，你想进入哪一个？”
“可你只拿了四个啊？”
“这不是还有我吗？”

第149章
白郁觉得楚泽淮肯定还在纠结之前的事，不然怎么可能想出这种折磨他的方法。
每次把他撩到开花，然后再一本正经说‘当初说好让我休息三天的，顶级污染物可不能说话不算话。’，然后用带着笑意的金橙色眼眸，看着他一个人在角落里孤寂地开花。
草，这是什么植生疾苦。
楚泽淮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其实他就是单纯喜欢看白郁被他撩到脸红但是又什么也吃不到的样子而已。
顺便还能再磨练一下他撩植的话语水平。
“还想让我对你说表白的话吗？”
楚泽淮从背后抱住对方，把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笑盈盈道。
“今天是三天中的最后一天，我劝你悠着点，我可不保证晚上会发生点什么。”
白郁伸出一朵纯白色的花苞，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撩的时候是无比大胆热情，等真到了晚上，又咬着他的肩膀哭着让他停下来。
人类的本质就是作死吗？
楚泽淮动作一顿，但很快就又释然了。
就算他现在什么也不做，光是自己前三天撩了不负责的举动，就足够让他在白郁的黑名单小本本上位居榜首。
反正横竖都是要被授粉，不如先过把嘴瘾。
“你不想听的话，那我就不说了。”
楚泽淮表面上安安分分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实际上把目光移向了刚才蹭过他脸庞的纯白花苞。
趁着白郁不注意，他直接一口含住了那个兵乓球大小的花苞。
舌尖舔过无比柔软的花瓣，再强势地挤开花瓣探入花蕊，卷走了里面淡黄色的花粉。
白郁瞬间僵住，温热潮湿的触感顺着花苞，一直沿着藤蔓传到了他的身体。
“我感觉你花朵里的花粉变多了——唔。”
楚泽淮叼着花苞含糊不清道，他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几根藤蔓强势地按在了新买的沙发上。
“你是真的不怕死在床上啊。”
白郁把自己的花苞拽回来，浅绿色眼眸深沉下去，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
“你舍不得的，我知道，因为你喜欢我。”
看着男朋友第一次露出那样的神情，楚泽淮心里面其实也有一点点发怵，但表面上还是一副相当淡定的模样。
“你确定吗？这么想吃的话，不如多来一点？”
白郁半眯起眼睛，几十个纯白色的花苞同时蹭上了对方的脸。
“现在还没有到晚上。”
楚泽淮咽了口口水，指了指外面大亮的天。
他好像真的把植撩得有些过火了。
“没关系，我可以装作已经到了晚上。”
一根藤蔓爬过去，‘唰’一下就拉上了深色的窗帘。
在突然昏暗下去的空间内，气氛逐渐变得暧昧又危险起来。
“叮铃铃铃——”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也让楚泽淮松了口气。
“是你的手机，去接吧。”
他趁机摆脱了藤蔓的束缚，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有点困，我要再去好好睡一觉。”
白郁‘嗯’了一声，随后看向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
是沈榕。
这家伙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间点来。
总不能又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打扰他吧。
不过为了防止重要的事情被遗漏，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白郁，这里有你的一个包裹，从西洲那边寄过来的。”
沈榕有些复杂的声音响起。
“嗯？可是我没有从西洲买东西。”
白郁疑惑道。
“不是商品，是萨尔寄过来的。我在这里先向你道个歉，因为怕他会寄过来一些监听监控设施，所以就先拿去安检机照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嗯，有些特殊，我想你需要过来一下，不是市长办公室，是流银市调查局。”
沈榕支支吾吾道，中途还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
“好的。”
电话挂断，白郁推开门打算离开，就看见原本打算去卧室休息的人也跟了过来。
“你不是要去睡觉吗？”
白郁扬眉。
“咳，谁知道萨尔那个家伙会寄过来什么东西，万一他又想挑拨我们关系怎么办。”
楚泽淮解释道。
以萨尔那个尿性，为了看热闹而送过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很正常。
万一里面是一些让白郁误会的东西，他在旁边的话，也好及时解释。
不过当他在流银市调查局看到那所谓的东西后，又后悔了。
“你认识？”
白郁坐在流银市调查局的会议室椅子上，伸出手勾起了那个纯黑色的手铐，看向了明显认识这些东西的楚泽淮。
“嗯，以前见过，还用过一次。”
楚泽淮看着一箱子的纯黑色金属制品，表情有些复杂。
这些都是专门束缚S级失控觉醒者的用具，他在四洲联盟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经常处于黄色数值区间，好几次差几十就要升红，所以在西洲时被短暂地关过一次。
后来不再高强度杀污染物后，数值降了下去，变成了长时间处于绿色数值偶尔升黄的状态，就只用带着监测仪。
楚泽淮在这里回忆过去，白郁已经打开了箱子里面附带的两张纸。
一张是萨尔的信，说是为了之前脑子一抽的举动和嘴贱道歉，同时也感谢他当初的手下留情，这是他代表圣塔送过来的礼物。
字里行间都充斥着‘被迫’两个字的气息，笔锋处还有一些挣扎，一看就是被另一位西洲区域执行官强压着头写下来。
白郁对这封信不感兴趣，扫了两眼把它鉴定为垃圾后，直接团吧团吧就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
那一张纸是一张说明书，详细介绍了当S级别的觉醒者长时间处于失控边缘的时候，该如何使用这些用具，将人控制在一个安全无害的区域。
“这家伙总算是送了点有用的东西。”
白郁抖了抖手中的说明书，看向一旁的沈榕，
“流银市调查局里面有配套的房间吗？”
“有的，这个是每个调查局都要强制配备的。”
沈榕点点头。
毕竟调查员们长期接触污染物，精神失控的概率挺大，但又不能真的把人送去监狱里面。
“走吧，正好你来了，去试一试呗。”
白郁将手中的说明书和手铐一同扔进箱子里，用一根大藤蔓卷起箱子，示意沈榕带路。
楚泽淮猛地睁大了眼，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跟上来：“我觉得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很稳定。”
“可是我想看。”
白郁望着自己的男朋友，浅绿色眼眸中带着期待和跃跃欲试，
“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吗？”
“.....行吧。”
**
流银市调查局一个特制密闭房间内。
“这个手铐是用来抑制能量流转的，是和椅子配对的....”
白郁对着说明书一件一件使用。
‘咔嚓’两声，楚泽淮的手腕就被拷在了扶手上。
“这个链子....监测仪上面居然还有暗槽吗？”
白郁以前经常用手指勾着对方的监测仪把人拽过来，还真没有想到监测仪上面还能挂链条。
他伸手摸上了监测仪后面，掰开了一小块金属，成功把链子安装上去，然后再把另一头连在墙上。
“这两个是什么东西？”
白郁从箱子里拿出来两个巴掌大小的、纯黑色的金属扣子。
“这是专门为鸟类觉醒者准备的、禁锢住翅膀的用具。”
楚泽淮解释道，看懂对方眼神的他，乖乖把自己的翅膀伸展开来。
“你现在这个样子好乖。”
白郁笑眯眯地凑过去，在对方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后拿金属扣子把翅膀最中间的骨节和身后的墙壁固定在一起。
“那这个又是什么？”
白郁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长长的黑色皮革条。
“是眼罩，因为刺眼的光线有时候也会刺激到失控觉醒者的精神。”
楚泽淮刚刚解释完，就感觉眼前一黑。
“啪嗒”一声，眼罩的两个末端在他后脑勺上扣住。
感受到身上的束缚越来越多，楚泽淮叹了口气：“好玩吗？你满意了吗？”
“我觉得挺好玩的，第一次看你这个样子。”
白郁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安抚了一下因为视野突然消失而反射性有些不安的小鸟，随后拿出了最后一个道具。
说明书上说，这个是防止失控的觉醒者咬人的。
他想了想，还是把东西又扔回了箱子里。
楚泽淮的声音还挺好听的，没必要堵住。
“你打算让我维持这个状态多久？”
没有感知到最后一个用具，楚泽淮也明白对方应该是已经满足了。
然而白郁下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天黑了哦。”
白郁卡住了楚泽淮的下巴，藤蔓伸出，纯白色的花苞顺着制服的领口往下，
“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楚泽淮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危险预感在疯狂叫嚣。
“楚泽淮，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就要为你这三天的举动负责。”
纯白色的花苞找对了地方，随后静静盛开。
白郁的花分为两类，一类是放毒攻击的花，一类是催.情授粉的花，前者用于敌人，后者用于男朋友，而催眠的花可以用在两者身上。
但白郁觉得，攻击性的花，也不是不能用在作死的对象身上。
当然，他肯定不会对楚泽淮用毒，他只是用了一点刺激性的花粉罢了。
几十秒后，椅子上的人不断扭动挣扎，“哗啦啦”的铁链撞击声响起。
“白郁，我感觉里面好痒，你快弄出去！”
“对不起，我错了，我受不了的，你快停下！”
“算我求你，白郁，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150章
林墨在流银市的日子十分开心。
不用出任务、每天都能吃好喝好睡好、找到了新的朋友一起跳舞唱歌、还不用担心被妈妈抓到一顿骂，除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见不到他哥以外，日子过得十分舒心。
在经过了无忧无虑的一个月后，林墨总算是见到了楚泽淮。
“哥，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过得有多快乐。”
林墨兴奋地围着楚泽淮转圈，想把快乐分享给他哥，但随后又像是盲生发现了华点一样，疑惑道，
“我其实早就想找你一起出来玩，他们告诉我你一直在家，但你为什么总和我说很忙没时间？”
他哥在家里干什么呢？
“我在家里，咳，当然是有要忙碌的事情。”
楚泽淮看着不知道为啥脑回路总是异于常人的林墨，想到了在家中的日子，耳尖又有些发红，但还是掩饰道,
“我和白郁在银湖边上买了一套新别墅，正在家里忙着商量装修的事。”
他也没说谎，他们两个确实认真钻研了房屋装修。
只不过钻研时间只占了忙碌时间的十分之一罢了。
“原来如此，装修确实很耗费时间精力。”
林墨恍然大悟，随后又有些羡慕，
“那你现在是不是成功傍上了小白？”
啥也不用做，就能获得一个超强的男朋友和免费的房车。
“什么叫‘傍’，你知不知道我背后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
楚泽淮给了自家弟弟一个爆粟，
“算了，不和你聊这些无关的事。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我和白郁有事要回一趟清河市，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新房子的大致装修已经完成，是整体浅绿色、部分点缀金色的晨曦林海风格，但里面的各种摆件装饰都没有买——白郁想把在清河市的爬藤架、蔷薇花粘土手办、捕梦网、火焰灯等一系列东西带回来。
“哥，你这是要和小白度蜜月，然后还带上我吗？”、
林墨挠了挠头，虽然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好，但面上还是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和他哥小白一起出去玩，这可是在他梦里才出现过的场景啊！
“林墨，你是不是傻，度蜜月这种情侣活动，怎么可能会带上你这个电灯泡？”
项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
“而且那是清河市，老大应该是想按照东洲这边的风俗习惯，带着夫人回一趟娘家。”
“砰”一声，一个爆粟也落在了向日葵的头上。
“难怪别人总是这么打，手感确实很不错。”
白郁收回自己的藤蔓，轻描淡写道，
“也不知道你们两个一天天脑子里到底在什么，这些明明都是结婚后才会做的。”
“植物又不会长脑子。”
向日葵委屈道，不过他倒是注意到白郁没有纠正他的叫法。
嘿嘿，偷偷get到了老大喜欢的一个点。
“那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
林墨则关注到了白郁话语中的另一个点。
“今年五月份吧，如果觉得太快的话，六七八月份也可以。”
五月份是开花期开始的时候，六七八月份是爆花期，但在楚泽淮不断撩他的情况下，开花期和不在开花期，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过这都是他们两个自己商量的事，和林墨没啥关系。
在得到林墨也想回去看看的回答后，他们两个便顺手把人捎上了。
**
清河市，楚泽淮的别墅中。
“我以为你会先回调查局看看。”
白郁帮忙将墙上楚泽淮喜欢的画作摘下来，扔进了系统空间里。
“先让暗夜魔鸦回去探一下情况，给他们一点准备的时间。”
楚泽淮把厨房里用习惯的厨具拿出来，解释道。
要是贸然回去，指不定要吓到一群人。
“也对，反正也不着急。还有，等把你这里的东西搬完，就去我住所那里一趟。”
白郁点头道，开始怀念起自己的火焰灯和捕梦网。
不过说起森林小区里的那一套房子，植物突然意识到，他貌似还有三十年的房贷要还。
“话说我是不是应该先把我的房贷还了？不然利息会越来越多。”
在清河市仍旧想当一个守法居民的白郁认真考虑道。
“不用，之前有工作人员搜查过你的房间，我看见贷款证明后，发现绑定的是我送你的那张卡，干脆帮你还了。”
楚泽淮将一些七零八碎的东西放进箱子里，边往外走边随口道。
白郁怔了一下。
“你当时也不确定我们能和好吧？就这么帮我还了？”
白郁伸出来五根手指头，
“我记得是全款还完的话，要五百多万吧。”
虽然说楚泽淮不缺钱，但五百万应该也不是个小数目。
“对，我当时在想，毕竟是一起生活过那么久的地方，就算你不回来，我一个人看着家里面熟悉的一切，可以假装你从没有离开过。”
楚泽淮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心情和想法，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根藤蔓就蹭上了他的脸，“啪”的一声，开了一朵纯白色的蔷薇花。
“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再想了，你去休息吧，这些我来拿就可以了。”
白郁伸出几根藤蔓帮对方拿着箱子，浅绿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如果对方那些故意撩植的话是汹涌庞大的水流，直接把他卷进了名为楚泽淮的漩涡，让他根本招架不住；那这种普通对话里隐隐约约藏着的爱，就像是涓涓细流下藏着的珍珠，不注意的时候可能会略过，但一旦发现，就像是心里面发了小芽，忍不住的欢喜。
“不用，一些杂物罢了，你不是说，想余生的一切都有我的参与吗？”
楚泽淮委婉地拒绝了藤蔓的帮忙，独自把箱子放在了门口的空地上。
等到堆积得多了，再好好整理一下，最后一起放进空间里。
“好。”
白郁点点头，打算去花园把爬藤架收起来，余光却看到一张夹在木箱缝隙中的纸。
好奇心驱使下，他抽出了那张纸。
“建议买一个能加热的，加热什么？”
白郁正反翻着看了两眼，发现上面有一串网址，干脆在手机搜索栏中输入查找。
几秒后，一个满是成人用品的页面跳了出来，上面还有一行红色醒目的广告语：[他满足不了你，但我们可以！]
白郁浅绿色的眼眸震惊地看着仍旧在收拾东西的楚泽淮。
不是，对方之前都快一周下不来床，居然还觉得不够满足？
说什么‘已经够了’‘停下来’‘真的不行’，说得跟真的一样，原来都是骗植的！

第151章
清河市调查局，局长办公室内
“我是一棵海草~海草~随波飘摇~”
林墨卖力地扭动着他的腰胯，手中还拿着两个拉拉队用的塑料球花，正在给他妈妈表演他在流银市学到的新舞蹈。
他一边跳一边唱，等唱完后，还要叭叭他在流银市的所见所闻。
“我和你说，流银市的绿化全都是蔷薇花，居民们住的房子全都是阳光房，小白现在都当上局长啦！”
“我认识了好多好多新朋友，我们在一起玩得很快乐，每天都在唱歌跳舞，还一起去流银市的各大娱乐设施玩耍，一起体验了一下最近风靡整个流银市的太阳浴。”
“流银市人是真的很爱晒太阳喝水，我看见我朋友直接把桶装水抱起来对桶吹，一次能吹半桶，可有意思呢，我也试着这么喝，喝两口就不行了，被嘲笑是不是在养鱼。”
“不用担心我哥，他俩已经和好了，我哥现在已经彻底拿下了小白，免费获得了流银市的房子车子和票子，比我过得好多了。”
“海草~海草~在浪花里舞蹈~”
向来安静肃穆的局长办公室，此刻充满了林墨一个人的欢声笑语。
楚云柔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傻儿子扭来扭去，时不时给面子地“嗯”，“对”，“好”几声，随后便长长地叹了一口。
她给流银市送去一个儿子，流银市还给她一个摇子。
哎，也没办法，谁让这家伙是自己亲生的。
“咚咚”两声后，推门进入的栗讼打断了林墨的快乐摇摆。
“我在流银市就天天听着外面跳这个，为什么回来居然还要听你跳这个。”
栗讼先是吐槽了一下林墨的魔性舞蹈，随后把文件放在了楚云柔的办公桌上，
“局长，这是过去一个月清河市出现的污染物的总资料。”
以前这些都是第一小队在干，谁让楚泽淮的电脑有全部小队的任务记录，并且还有一个在数据记录分析上极有天赋的白郁。
现在这俩都不在，也只能矮子里面拔高个，让他上了。
“辛苦了。”
楚云柔点点头，刚刚拿起手中的文件，还没有看两眼，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打开，气喘吁吁的越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调查局内局规森严，越队长注意一点自身形象。”
栗讼看着对方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由挑眉。
“局长，外面有人说是你的亲人，要见你。”
越风没有去理会故意挑事的栗讼，语速很快地说道。
“我的亲人？”
楚云柔皱眉。
她侄子？不对，他要是回来，那就直接回来了，不可能让越风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爸爸？也不对，老人家以前可是当过清河市调查局局长，画像还在走廊上挂着，而且她爸爸有进入权限，不会在门口等着。
该不会是林家那群人吧，可是当年明明说好的不会再互相来往。
算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
调查局门口。
“清河市！活波可爱沙雕有趣的我们又回来啦，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女人站在清河市调查局的大门口，单脚踩在一块石头上，一只手叉腰，一只手冲着调查局的方向，斜上四十五度高高举起。
“苒苒，话说我们就这么回来，不会吓他们一跳吗？”
楚云归虽然也想这么做，但唯一的石头已经被老婆抢走，此刻只能摸着下巴装深沉。
“没办法，谁让我们现在连个通讯工具也没有。”
秦苒耸肩道。
他们当初被‘噬空兽’吞进肚子里，再睁眼就到了一个有着无限副本的恐怖空间。
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在和其他一同被卷进来的倒霉家伙们打怪通关，在经历了一个个危险至极的副本后，他们一行人终于找到了副本的弱点，把那些摧残过他们的副本统统干碎。
然后就找上门来的主神被告知一切都是个误会，他们以‘损坏私神财产’为理由，被扣押在那里修副本。
好在对方神还不错，他们把副本修完后，就把他们送了回来。
只不过送的地方不太对，是南洲的死亡沙漠。
于是夫妻两个又跋山涉水、穿风过沙，这才蓬头垢面无比狼狈地回到了清河市，而且还因为怕吓到老人家不敢直接回老家，而是先来找楚云柔探一探情报。
“也对，我们现在一穷二白，我妹妹看到我们两个现在这副模样，肯定会吓一跳。”
楚云归瞅了眼头发无比凌乱、衣服破破烂烂还沾着血迹、脸上憔悴但是眼睛闪着亮光的老婆，突然有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苒苒，我们这样这样.....”
“哦哦，好的好的。”
几分钟后，等楚云柔来到调查局门口时，看到的就是空无一人的场地。
“该不会是有人恶作剧吧？”
跟着来的林墨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什么人影。
“别让我知道是谁这么无聊。”
楚云柔眼眸沉下去，一字一句道。
“柔柔~~~~~~~”
楚云柔眉头一跳，扭头看向她儿子：“小墨，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林墨点点头：“听到了，好像是什么.....”
“柔柔~~~~我死得好惨啊~~~~”
一道幽灵一样的影子飘到了他们身后，一张沾染着血迹的惨白的脸无声无息出现在了他们身旁。
“妹妹~~~我们好想你啊~~~~”
一个衣装凌乱的白衣女人从一旁的下水道里爬出来，长长的头发在地上拖拽，鲜红的长舌头挂在嘴边，手脚并用快速朝他们爬来。
她宛如一个奇行种，在地上阴暗扭曲地爬行着，在留下一条长长的水痕后，露出一张熟悉又恐怖的脸庞。
楚云柔瞳孔紧缩。
这两张惨白的脸，正是她早就死去的哥哥和嫂子。
“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尖锐的叫声直冲调查局的顶空，楚云柔几乎是瞬间出拳，用尽了全身力气的一拳就这样打在了‘男鬼’的脸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楚云归打飞到了天空中。
“嗖”的一声，脸部被打到变形的楚云归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哐当”一声，精准地掉在了不远处的绿色垃圾箱中。
‘女鬼’一顿，赶紧调转方向往回爬，却感觉自己的脚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
“大风车————”
楚云柔此刻就像是奥运会上的铁饼运动员一样，抓着‘女鬼’的脚腕在原地疯狂转了几十圈，最后接借着着惯性狠狠地扔了出去。
“嗖”的一声，秦苒也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哐当”一声，掉在了绿色垃圾箱旁边的蓝色垃圾桶中。
本来开着的盖子因为震动而落下，把两个鬼关在了垃圾桶里面，刚刚重拳出击的楚云柔，捂着脸尖叫一声，十分害怕地跑回了局长办公室。
说来有些丢脸，一向豪爽胆大冲锋在前的楚局长，其实有点怕鬼。
被遗忘在原地的林墨：.......
小乌鸦回头看看跑进调查局没影的妈妈，又扭头看了看从垃圾桶里狼狈爬出来、头上还顶着香蕉皮的两鬼，想了想，还是把他们从里面拽了出来。
其实他还挺好奇，这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
半个小时后，清河市调查局会议室。
“所以说你们当年压根就没有死？只是被‘噬空兽’给吸进了其他的空间？”
楚云柔难以置信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鸽子夫妻。
“是这样的，‘噬空兽’其实并不是一种生物，而是一种会伪装的、可移动的时空裂缝。”
楚云归点点头，同时因为说话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不由“嘶”了一声。
秦苒同情地看了一眼她老公，心中升起一股庆幸。
还好她只是被转了几十圈后扔进了垃圾桶，不然就凭借她小姑子这惊天的一拳，就算她不脸部骨折，也要来个严重破相。
“回来就好，家里人都很担心你们。”
楚云柔让人把临时医疗箱拿过来，简单处理了一下他哥脸上的伤口，随后眉头狠狠皱起，
“你们回来就回来，为什么要在调查局门口扮鬼？”
“咳咳，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楚云归掩饰性地咳嗽两声，眼看着金雕妹妹的眼神越来越恐怖，他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爸爸他.....还健在吗？家人们都还好吗？小淮呢？”
“爸爸身体健朗，老人家每天都在钓鱼养花，就是有时候一个人住在老宅里，有些孤单寂寞，我要告诉——”
楚云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了角落里传来自己儿子超小声的笑声。
“栗队，我跟你讲，我妈刚才被吓得‘啊’的一声就跑回来了，你是没看见那个场面有多搞笑。”
林墨给赶过来的栗讼描述那个画面，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抱着肚子笑起来，
“栗队，你怎么不笑啊？是不好笑吗？”
栗讼看着中止谈话走过来的楚云柔，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暗？周围好像还有些冷。”
林墨摸了摸胳膊，在察觉到投在身上的阴影后，僵硬地转过头，
“哈哈，妈妈，你不是正在和大舅谈话——啊，我错了，救命！！！”
五分钟后，暴打完林墨的楚云柔拍了拍手，解决完这个小插曲后，又坐回了鸽子夫妻对面的位置。
“刚刚说到哪里来着？哦，对，我要告诉你们两个事情。”
楚云柔抿了一口桌子上的水，低声道，
“第一，楚云升死心不改，仍旧想对亲人动手，然后我把他给干掉了。”
珊瑚岛事发后，楚泽淮处于一个精神恍惚极度脆弱的状态，那只重明鸟通过调查局的密道潜入进来，想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用精神力控制住楚泽淮。
只可惜他没有想到楚泽淮不在办公室而在禁闭室，扑了个空的他正好被她给抓了个正着。
楚云升自以为了解调查局内的各种机关，但是他却忘了当年是她带着他去墙里面的各种密道探险。
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道，考虑到当时时局动荡、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沉重，楚云柔也就没有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这样啊，看来他最后也没有从深渊里升起来，唉，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面对自己亲妹妹把自己亲弟弟干掉这件事，楚云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情复杂地长叹一口气。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先别难过。”
楚云柔组织了一下言语，
“第二件事，你儿子被污染物拐跑了，还是个男的。”
鸽子夫妻缓缓打出来一个问号。

第152章
“小淮他是自愿的吗？”
过了好一会儿，震惊的秦苒才重新找回她的声音。
“是，何止是自愿，简直就是自己把自己送过去的。”
楚云柔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哥哥嫂子解释这件表面上是双方和亲、实际上是小情侣情趣的事，干脆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现在应该就在清河市，我一会儿让他们回来一趟，你们可以详细问问。”
“是自愿的就行，小淮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他现在过得幸福就够了。”
楚云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大的他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道,
“既然他现在不在调查局，那干脆把人叫回老家，我想先去看看爸爸。”
在主神空间时，每当安静下来，他总会不由自主想起家乡的事情。
思念还未成年的儿子、在想妹妹一人拉扯小淮和小墨有多辛苦、在担忧父亲会不会去世，等自己回去已经成了一个冰冷的墓碑。
还好，一切的情况比他想的要好。
“嗯，对了，老家里还有你们两个的墓碑，回去后就把那两个拆了吧。”
楚云柔点头道，同时想起来一个有些尴尬的事。
当初所有人都认为鸽子夫妻已经葬身在了污染物口中，在经过一致同意后，大家就在祖宅附近的墓园里面立了两个衣冠冢，里面放着鸽子夫妻的衣服，每年都还有人祭拜。
“墓碑？”
楚云归和秦苒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神情。
“对，还是小淮亲手给你们立的——”
楚云柔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楚云归和秦苒已经勾肩搭背往老家的方向走。
“快快快，我要看看你墓碑上写了啥，我是真的好奇——”
“屁，你明明是是想在我坟头蹦迪。”
“说得好像你不想一样，装什么大尾巴狼，走走走，一起一起。”
楚云柔：......
**
清河市，森林小区，白郁的家。
在把别墅里面的东西全都扔进系统空间后，白郁便拽着楚泽淮来到了自己的家。
前者已经开始熟练地收拾东西，后者倒是想要帮忙，但在听到手机声响并打开查看后，整个人愣在原地，金橙色眼眸死死盯着手机。
片刻后，楚泽淮抬起头，脸上的神情变化不定：“白郁，今天是愚人节吗？”
白郁把超大号厨具扔进系统空间，想了想：“不是啊？”
“我姑姑告诉我，爸爸妈妈回来了。”
楚泽淮晃了一下他的手机，眉头不由皱起，
“我怀疑她被盗号了。”
楚云柔生性严谨，就算是在愚人节，也不会随便开玩笑，更何况是这种过世亲人的玩笑。
但不管是从说话的语气来看，还是发过来的照片中的调查局背景来看，给他发消息的应该就是姑姑本人。
“你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行了。”
白郁瞅了一眼，照片上是两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但笑得格外灿烂的人，脸确实是鸽子夫妻，背景也确实是清河市调查局。
“好。”
楚泽淮找了个角落打电话，白郁则继续收拾家里面的东西。
他其实并没有很多杂物，想带走的无非就是楚泽淮送给他的礼物和当初定制的各种超大号厨具，在花了五六分钟搞定一切后，另一边的楚泽淮也已经和楚云柔沟通完毕。
“姑姑说我爸我妈当初根本没有死，只是被卷去了一个异时空，现在死里逃生回来了。”
楚泽淮坐在床边，竟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于突然和荒谬，完全超出了他的可理解范围，以至于他的脑海下意识不去做出任何反应。
惊喜吗？
应该是有的，如果是十多年前回来的话，他想他还能更惊喜一些。
但他们偏偏在十多年后回来。
在经历了巨大的悲伤痛苦后，他选择接受并且走出鸽子夫妻去世的阴影，选择拥抱新的生活，如今一切安稳幸福，然后那两人“刷”的一下就回来了。
少年时期经历的一切，彻夜的眼泪和几乎到无法呼吸的心痛，又算得上什么？
“这不是挺好的吗？我记得你一直很思念他们。”
白郁不清楚自家男朋友无比复杂的心情，但他还是坐在了对方旁边，
“你不开心吗？”
“是开心的，只是觉得他们要是能早些回来就好了，不过这应该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吧。”
鸽子夫妻要是能早些回来的话，肯定不会拖这么久。
楚泽淮深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心情，扭头道：“姑姑说他们现在都在老家，你要和我回去一趟吗？”
“当然，这应该就是电视剧里面演的‘见父母’环节吧，我需要带些什么东西吗？”
白郁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追过的剧，脸上思索的表情变得有些担忧，
“万一就和电视剧演的一样，你爸妈不同意我们两个怎么办？”
没吃过猪肉，但是他看过猪跑。
十个电视剧，九个里都是这么演的，就没有一对小夫妻能顺利获得老一辈的认可。
“少看点剧，不会出现这种场面的。”
楚泽淮也不知道白郁什么时候看了这么多狗血婆媳剧，他揉了下对方的脑袋，
“更何况这有什么关系，他们不同意就不同意喽，我想做什么事，还真没有人能干预。”
**
楚家老宅。
“我和你们说，当时那个场面巨惊险，那个黑泥一样的、长着八手八脚的怪物从镜子里爬了出来，满口都是尖牙，上面还挂着人类的血肉，当场就把我们小队的一个姑娘给吓晕了。”
“我当时也害怕，但毕竟是和污染物搏斗过的人，我让苒苒把人抱起来就跑，自己藏在门口，在那个怪物过来时，一把刀就把它剁成了四节，让它恢复了正常的四肢数量。”
“还有，有一个副本是沉没的邮轮，我们在大海上行驶，撞进了一片迷雾中，在人鱼歌声里逐渐迷失了自我。眼看着队友一个个跳下去，我咬牙往腿上扎了一刀，趁着清醒赶紧救人。”
桌子旁，鸽子夫妻正在给家人们讲述主神空间里的副本是多么多么危险、他们的经历是多么多么刺激、而他们又是如何发挥才智和武力，与各大boss斗智斗勇，最后成功逃离副本。
跌宕起伏的剧情、有勇有谋的人设、惊险与恐怖并存的未知，听得林墨是津津有味，大呼刺激。
“舅舅，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林墨星星眼看着楚云归，没想到他舅舅居然这么强大。
“苒苒也很厉害，我们两个可是被称为‘夺命夫妻’的存在，副本里好多人想要抱大腿呢。”
楚云归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咳咳，老公，低调低调，不就是干碎了许多副本然后被一堆人哭着求带吗？没什么可炫耀的。”
秦苒拍了拍楚云归的肩膀，然后也没忍住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不得不说，这个动作确实还挺鸽子的。
然而就在鸽子夫妻打算继续讲他们是如何拳打boss，脚踢副本，把一群npc打到痛哭流涕时，楚泽淮回来了。
“哎呀，是小淮！”
秦苒惊喜地站起来，绕着楚泽淮转了几圈，
“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我.....”
她还没说什么，眼圈就红了，最后“我”了半天，也只是重复念叨了几遍“真好”，随后狠狠地抱住了楚泽淮。
“....妈妈。”
楚泽淮低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有些生涩地说道。
“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啊。”
楚云归也顾不上继续讲故事，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相拥的两人。
十多年的时光，太久了，久到记忆中又拽又可爱的男孩子变成了沉稳可靠比他还高的男人，久到最熟悉的亲人也难免有了几分陌生和疏离。
但不管怎么样，能再次团聚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不能再奢求太多。
“先坐吧，一直站在那里干什么？”
楚云归拉开了旁边的椅子，道。
“也对，我太兴奋就忘了。”
秦苒就像是过去无数次一样，踮起脚亲了楚泽淮的侧脸，然后拽着有着僵硬的人强行坐下，
“你来得太晚了，已经错过了故事最精彩的地方，没关系，我们可以给你再讲一遍。”
林墨在一旁不断点头：“哥，你一定要听，特别惊险刺激，对了，小白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来了，在门外。”
楚泽淮回过神，道。
“你怎么可以让客人在外面？”
楚爷爷狠狠瞪了自家孙子一眼，随后用不符合年龄的速度走出去，
“不对，不是客人，是小淮的男朋友。你怎么可以让家人在外面？”
“是他自己说要在外面准备一下。”
白郁死活不进来，他也没有办法啊。
“那你就不会把人带进来吗？唉，小郁他就是太害羞了。”
楚爷爷出门后把外面的白郁强行拽了过来。
“这个是小淮的男朋友？”
秦苒一下子来了兴致，左看右看打量对方。
黑发黑眸，长相乖巧可爱，身上穿着的是清河市调查局的黑色制服。
这好像和楚云柔告诉他们的‘顶级污染物【白蔷薇】’也没啥关系？
亏得他们做了好久的心里预设，彼此私下里已经说好，就算楚泽淮领着一团黏糊糊长着触手的不可名状之物进来宣布结婚，他们两个也要笑着说他儿子眼光真好。
楚泽淮睁大了眼，用眼神投过去一个疑问。
‘你在外面这么久就是为了换外貌？’
白郁回给对方一个眼神。
‘对啊，我还不想被错认成非主流的精神小伙。’
楚泽淮：......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我。
楚爷爷不知道小情侣之间的眼神交流，他把白郁的位置安排在鸽子夫妻的对面，对着儿子儿媳道：“对，这就是小淮找的对象，白郁。”
说完，他又看向了白郁:“这是小淮的父母，刚刚从一个危险的地方逃出来，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你不用担心。”
白郁不说话。
白郁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脸上的乖巧笑容淡下去，表情陷入了思考。
白郁神色莫名地看着鸽子夫妻，片刻后，眉头紧紧皱起。
“好鸽们和咕咕子？”
正等着对方叫爸爸妈妈的鸽子夫妻倒吸一口凉气。
就像是瞒着家人在外浪的中二狂野外号被在家庭大聚会上喊出来，那种尴尬和羞耻顿时从脚趾窜到了天灵盖。
“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代号？你也是玩家吗？”
楚云归惊得直接站起来，世界难道就这么小吗？
“我不是玩家，我只是在里面工作过一段时间。”
白郁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墨色的凤眸眯起，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真是好久不见啊，老六夫妻，我想找你们两个很久了。”
当初看照片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对夫妻有些眼熟，但也没有想起来，此刻见到了真人，尘封的记忆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老六夫妻”是副本里一对以卑鄙阴暗的过关方法而闻名的夫妻，在副本【植物乐园】中，名为“咕咕子”的女方大肆宣讲她狗血炸裂的婚姻生活，吸引了众多想要听八卦的植物的注意，而名为“好鸽们”的男方则趁着这个机会，偷偷绕后方烧了所有的植物。
反应过来的白郁还没有来得及出手，这俩人就因为已经对副本npc们造成了足够的伤害额，被自动判定通关，“刷”一下就去了另外的副本，只剩下白郁心疼地把烧成黑炭的植物下属们捡起来复活。
在一众凭借着武力或才智或金钱通关的玩家们中，多次使用这种方法的老六夫妻脱颖而出，成功让绝大多数npc和boss恨的牙痒痒。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变故惊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才还热闹的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在一片死寂的氛围里，白郁一只手敲了敲桌子，另一只手打了一个响指，一本厚厚的、由精神力构成的书籍便出现在桌面上。
这是副本记录册，里面记录着所有来【植物乐园】的玩家的录像，从第一个玩家到副本破裂前的最后一个玩家，从一开始就死翘翘的玩家到勇往直前直接通关的玩家，没有任何一个玩家可以逃脱这个册子的记录。
白郁在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翻这个册子，来怀念回忆一下曾经给他带来无数欢乐趣味的人们，他本以为他只会在私下里观看——毕竟在副本中工作的日子已经成为了过去，没有必要再拿出来宣扬，但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大庭广众之下放录像的时候。
书页“哗啦啦”地翻动，最后停留在了某一页，一个投影出现在空中。
是秦苒。
只见她顶着一个‘咕咕子’的ID，面对前方众多听八卦的植物npc，一手指着天，声音铿锵有力：“我咕咕子一生有三个不能告人的秘密。”
“第一，我儿子其实不是我老公亲生的，他其实不孕不育很多年，甚至还阳痿早泄，而公公为了延续血脉，竟然让小姑子半夜偷偷摸进了我的房间，没错，我小姑子其实是个双性人！”
楚爷爷：？
楚泽淮：？
楚云柔：？
林墨：？
一家人陷入了沉默，而空中的投影还在继续播放。
“第二，因为老公的无能，我花了十八万，在外面包养了十八个水嫩的男大学生，各个刚满十八岁，上有十八公分，下有十八厘米，我每天过得醉生梦死。”
“第三，我老公在外面包养了很多女人，从小三一直到小三十三，他还以为他藏得很好，殊不知我表面装作不知道，实际上已经把夫妻共同财产转移到了我的名下。”
面对如此炸裂狗血的剧情，一众植物听得是津津有味，直呼刺激。
“我有一个问题，你老公既然阳痿，那他怎么包养那么多人？那些女人不会嫌弃他吗？”
海草举起来了一根海草，问道。
“咳，这个....他可以玩gb啊，不要找bug，专心听故事，还想不想听我和双性小姑子偷情后还装作好姐妹一起共享十八男模的故事？”
“想——”众植物大声道。
在一片安静中，秦苒的投影旁边多出来楚云归的投影。
这个顶着‘好鸽们’ID的男人在老婆吸引npc注意力的时候，偷偷摸摸地绕到了植物们的后方，趁着所有植物都在聚精会神听故事，拿出来一叠火焰卡。
“不要怪我们想出这种卑鄙的通关方法，实在是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难处啊，我们两个必须回家，还请大家多多担待。”
楚云归先是给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植物们鞠了一躬，随后使用了所有的火焰卡，在熊熊大火中喃喃道，
“我上有怀胎六月行动不便还患了阿尔茨海默症的老父亲，下有喜欢大吵大叫到如果我不领着他道歉邻居就会杀了他的多动症熊孩子，中间还有一个逃课打架抽烟喝酒半夜和精神小伙在酒吧蹦迪的精神小妹，小妹还带着一个偷尝禁果后生下的、三岁还不会说话五岁还不会吃饭的智障侄子，看在我活得这么艰苦的份上，大家千万别恨我们。”
楚爷爷握紧了拐杖：“上有怀胎六月行动不便还患了阿尔茨海默症的老父亲？”
楚泽淮眯起了眼睛：“下有喜欢大吵大叫到如果我不领着他道歉邻居就会杀了他的多动症熊孩子？”
楚云柔没忍住捏碎了木质椅子扶手：“中间还有逃课打架抽烟喝酒半夜和精神小伙在酒吧蹦迪的精神小妹？”
林墨已经自闭到了角落里画圈圈，精神恍惚：“脑子有问题的智障侄子....智障侄子.....智障。”
面对全家人的危险目光，鸽子夫妻咽了口口水：“我们这不是....哈哈....想要快点通关嘛，不然根本打不过boss啊，这是一种战略上的胜利，那啥，我们还要忙着去坟头上蹦迪，就不打扰大家的时间了。”
说完，两双灰色的翅膀同时展开，鸽子夫妻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烧了我的下属，还想这么轻易地走？”
白郁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门框上，眼眸已经恢复成了浅绿色，周身围绕着独属于boss的气势。
秦苒一把将追上来的楚泽淮推进了白郁的怀中，趁着这两一个趔趄的空荡，便拽着楚云归飞速逃走。
白郁扶起他怀里的人，再抬眼时，视野中只剩下了已经成为小黑点的鸽子夫妻。
“我们都把儿子赔给你了，不要计较那么多——”
“小淮，不要怪爸妈，你安心地去吧。”
“老公，你再飞得快一点啊——”
所有人：......

第153章
清河市，楚家老宅中。
“白郁，我想在清河市待久一会儿，可以吗？”
楚泽淮坐在老宅房间里的一张床上，扭头问一旁坐着的白郁。
“可以啊，这种事不用问我，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你这么久没有见父母，肯定要多花点时间陪他们，我见你们好像有些陌生和疏离，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增进一下感情。”
白郁想了想桌上的那一次见面，道。
“毕竟十多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更何况人的大脑本身就会美化过去的记忆，我们对彼此的印象会陌生很正常。”
楚泽淮垂下了长长的金色睫毛，低声说。
“重新熟悉起来就好了，你这些天就陪他们吧，反正我们还有很长很长很长的时间相处，倒是不急于这一时。”
白郁伸手抱住了身旁的人，把脑袋靠在对方肩颈，墨色的发梢蹭了蹭对方的侧脸。
“好，我试着和他们沟通一下。”
楚泽淮伸手揉了揉白郁的墨色短发，眼眸温柔下来，
“我倒是很久没有见你这种样子了。”
“我这幅看上去温和可靠的清河市调查局小队队员的样子？”
白郁眨了眨又重新伪装成墨色的眼眸，随后一把将人压在了床上，好看的凤眸带着笑，
“队长，怀念吗？这种被我以下欺上的感觉。”
“白郁，别闹，小心一会儿别人进来，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楚泽淮无奈地看着身上的植物。
“不要，我就要对你进行职场霸凌。”
“职场霸凌不是你这么用的。”
一人一植在房间里打闹了好一会儿，在鸽子夫妻坟头蹦迪回来后，楚泽淮便以‘想好好谈一谈’为由，拽着他们两个离开，而白郁陪着楚爷爷钓了一会儿鱼聊了一会儿天后，觉得没什么意思，干脆一个植物在清河市里面闲逛。
恰好这时，季悦给他发了一个名单。
[月季花：我把当初我在清河市带走的人都放了，其中一个好像和你有点关系，我就是在她脑海中找到了系统残留的精神力，才把她带走的。]
[月季花：你如果遇见她的话，帮我带一句话，就说‘人生注定是一场孤独的旅程，姐姐没有办法陪你一直走下去，但姐姐想告诉你，你是我最看好最喜欢的女孩’，如果你没有遇见她的话，就算了。]
白郁打开名单，在上面找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一个是黄蕊，就是那个倒霉地被吃人屠户和变异猪挟持、为了活命偷实验材料的同班同学，也是被系统清除过记忆后又被月季花带走的人。
一提起她，白郁就想起了春风茶楼里看到的各种录像，想起了楚泽淮看录像时那聚精会神的表情。
也对，他差点忘了楚泽淮就是喜欢这个调调，真是疏忽，等回去就用自己的藤蔓也做一根鞭子。
第二个则是和他短暂地合租过的，说是要追求他的缪斯女神而杳无音讯的唐磊。
他的名字位于名单最后一位，后面还被月季花写上了‘性格木讷、头脑简单，但动手能力很强，喜欢玩具’的评语。
“既然来了清河市，不如去看看他们。”
白郁收起名单，在世界本源力量的加持下，他很轻易地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这两个的位置。
十分钟后，清河市中心公园。
黄蕊正坐在公共长椅上发呆，就感觉身边飘来一个身影，在淡淡的蔷薇花香气中，对方坐在了她旁边。
“还记得我吗？”
白郁靠在椅背上，好看的凤眸弯弯。
“是....你？”
黄蕊回过神，辨认了半天，才认出这位是自己的老同学。
“是我，我有话想和你说。”
白郁调出来和月季花的聊天记录，把月季花想说的话一字不漏复述了一遍。
听到这些话后，原本心不在焉的黄蕊瞳孔猛缩，一下子扭头看向了白郁。
她原本以为白郁过来只是单纯叙述一下老同学情，没想到对方居然和姐姐大人有联系。
“姐姐大人，她怎么样....她.....”
黄蕊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但是偏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只是一个转述的人罢了，你和她的事情，与我无关。”
白郁摊手。
说实话，他其实还挺佩服月季花的。
那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把明明应该仇视她的人，全都收服在她自己叶子底下的。
斯德哥尔摩症？
好像也不是，他也没有看到月季花虐待她带回去的那些人。
嘶，或许这群人真的是有什么隐藏的属性被开发出来了吧。
白郁脑海中随意想了一会儿就不再想，反正他已经有了他的小鸟，不想也不会再把其他人收进叶子底下。
不然小鸟会闹的。
看在昔日同学的份上，在和对方简单聊了一下生活状态和未来规划，发现对方已经逐渐回到生活正轨后，白郁便起身告辞，离开了清河市中心公园。
此地只剩下黄蕊一个人，继续坐在长椅上发呆。
“姐姐大人，为什么要抛弃我.....”
她低声喃喃道，陷入了自己的茫茫思绪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同遛猫的一男一女。
正是无聊到从老家跑回来，干脆领着小咪出去遛圈的林墨和苏紫。
前者正在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越说越来劲，从学校说到家里，从他哥吐槽到他舅舅舅妈，说着说着，就像是看见鬼一样，猛然瞪大了眼睛，想好的话语堵在喉咙里面，一句话也说不出。
“黄.....黄蕊？你回来了？”
林墨整个人精神恍惚，似乎是一下子就回到了很久之前拼命寻找对方的那段时光。
他当时真的十分在意，白天找，晚上找，动员周围的一切人脉去找，但是偏偏连半分衣料都找不到。
他又不能抛弃所有的工作去找，只能一边做任务一边寻找，在各种堆积的工作涌来和迟迟不见消息的情况下，这件事的重要性被一推再推，直到推出了他的大脑。
“对，是我，我回来了。”
黄蕊将耳旁的碎发捋到耳后，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眸，
“我听爸爸妈妈说，你当时为了得到我的消息，去了我家好多次，谢谢你的关心。”
“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
林墨挠挠头。
黄蕊又把目光转移到了苏紫身上，语气有些迟疑：“苏紫？是你吗？你的脸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是我，脸是被重男轻女的我妈用开水烫的，我没想到幼年分别后，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苏紫也有些诧异，她坐在了黄蕊旁边，朝着目瞪口呆的林墨解释，
“我们曾经是很玩得要好的邻居，后来大人搬家，就分别了。”
说完，两个女孩子就忽略了一旁的男人，开始聊起来。
“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还好，你呢？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有了一场十分离奇但是又奇妙的经历，算是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恐怕不会再像过去一样，安安心心过着普通女生结婚生子的生活，我打算去游历全国，去调教....啊不，是去认识不同的男人。”
黄蕊眨了眨眼，给了苏紫一个心知肚明的目光。
“太好了，我因为脸上的伤和幼年经历，不打算结婚，打算趁着年轻去全国旅游，顺便拍各地风景，要不要结伴一起去？”
苏紫掏出了自己的相机晃了晃。
“好啊。”
两个女生聊得十分火热，林墨在一旁看看她们，又看看自己和无聊到抠jio的小咪，随后弯下腰，把小咪抱了起来。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同时看懂了对方眼眸中的神色。
“小咪，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多余的？”
“giao~”
**
和黄蕊告别的白郁按照感知到的唐磊位置走去，然后成功地找到了一家.....成人用品店。
他后退两步，看了看那粉红色的荧光招牌，又再三确定唐磊的定位就在这里。
好像明白了月季花的评语里为什么会有“动手能力很强，喜欢玩具”这一句了。
白郁定了下心神，推开门走了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架子上琳琅满目的商品。
男女、前后、内外，应有尽有。
“欢迎来到——诶，这不是小白吗？”
唐磊像往常一样招呼顾客，却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于是原本就热情的脸更热情了。
“快坐快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算下来，咱们也有将近一年没有见面了吧，你看上去真是大变样，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唐磊招呼白郁坐下，还贴心地倒了一杯茶水。
“差不多，我没想到你退租后居然会选择开这种店。”
白郁回忆起了刚刚来这个世界时的模样，眉眼弯弯，
“不过唐哥你也变化挺大的，现在的精神状态比以前好了很多。”
现在的唐磊容光焕发、人也有了精神气，看上去比之前那副因为工作而怨气滔天的模样好太多。
“倒也不是退租后开的，我先是去南洲找了我的缪斯女神，女神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和启发，我也找到了生命中真正热爱的事情，你看，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我自己研发制作的。”
唐磊抱出来一个超级大箱子，箱子里面是他手中制作的各种道具。
“你看这个，可以通电......”
“这个插进去后可以打开.....”
“还有这个，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吸水膨胀的材料。”
.........
唐磊一个个给白郁介绍，后者看着一堆道具，想起了楚泽淮的就医单子以及那一个网址，不由半眯起眼。
这么多，应该能够满足他的小鸟了吧。
“有加热的吗？”
“有有有，这个增加了调温功能，不仅可以升高温度，还能把温度降低，是我自己手工制作的。”
唐磊见过那么多的客人，一眼就看出了白郁心中所想，给了后者一个‘都是男人我懂你’的眼神，一把勾住了后者的脖颈，
“小白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免费送给你，这面墙上的东西，你随便挑随便拿，毕竟你和我可是有过合租一段时间的缘分。”
“这怎么好意思，我还是掏钱买吧。”
白郁把心仪的东西拿下来放在购物小车中，随后掏出手机付款，
“谢谢唐哥的好意，如果有空的话，不如教教我怎么制作？”
普通人能接受的温度应该满足不了楚泽淮。
他觉得他要私下里进行一番改造。
而且他有些中意的东西里面含有木构件，他想回家进行替换。
“好啊，我正愁没什么能帮到你的，现在正好空闲，来来来，我手把手教你怎么制作店里面的东西。”
“嗯，谢谢唐哥。”

第154章
清河市，楚家
“.....你们的房间我没动过，里面还是你们当初离开的样子，不过应该多了些灰尘，钥匙还和之前一样，放在了茶几最下面的抽屉里。”
当初鸽子夫妻失踪后，楚泽淮就一直没有再回过他们两个的住所，十多年来一直在楚家老宅、四洲联盟提供的宿舍和自己自费买的别墅中辗转。
不对，现在还多了一个森林小区的白郁家和流银市的临湖别墅。
“好的，我们知道了，你这就要离开了吗？”
秦苒抿唇，有些不舍。
虽然已经和好久不见的儿子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总感觉这段时间弹指就过。
“嗯。主要是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想做的事情也都做了，那边还有男朋友在等我回家。”
楚泽淮点点头，想起了白郁，金橙色眼眸柔和下来。
“孩子有孩子自己的人生，我们已经缺席了这么多年，就不要再想着干预小淮了。”
楚云归拍了拍仍然不舍的秦苒，转头看向了楚泽淮，
“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今后的路，终归还是要一个人走下去的，照顾好自己就行。”
“其实不说今后，就说之前的路，你们离开后，我同样是一个人走下去的。”
楚泽淮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过去，下意识说道，想了下，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往后，也不算一个人走下去，我已经找到了愿意陪我走完余生的伴侣，不用担心。”
鸽子夫妻：.....总感觉莫名被内涵并且强塞了一把狗粮。
“爸爸妈妈会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不用，对我来说，任何人都随时可能离开，更何况你们还有前科，我最坚实的后盾永远是我自己。”
“这回肯定不会离开了，你就安心吧。”
“你们两个作死不要作到别人打上门来，我就已经很安心了。”
“我们两个有分寸的。”
“有分寸到刚回来就扮鬼吓唬姑姑然后蹦错坟头被人追着砍吗？”
楚泽淮想起这些天的事情，刚才还残留的一丝不舍变成了头疼。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勾起一旁的外套，看了一眼躲在角落不敢吱声的鸽子夫妻，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不在的时候，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作死把自己作进去，有事联系我。”
鸽子夫妻去看乐子，然后把自己作成乐子这种事，已经屡见不鲜了。
“嗯嗯，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楚云归放下挡着脸的翅膀，赶紧点头道。
嘶，明明他们夫妻是一对如此活泼可爱沙雕有趣的鸽子，也不知道小淮到底是怎么长成这幅沉闷无趣的性格。
要不是楚泽淮和林墨的年龄差有点大，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和楚云柔抱错了孩子。
楚云归想了半天，勉强有了一个靠谱的猜测。
二十多年前，楚泽淮正处于性格塑造期，但那个时候他们忙于工作，所以拜托楚云柔照顾了一段时间。
十多年前，林墨正处于性格塑造期，他们为了报答楚云柔当年的帮助，自告奋勇地照顾了林墨一段时间。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猜测。
也有可能是他们太不靠谱，所以幼年的楚泽淮不得不担负起家庭重任，自己学习自己做饭自己照顾自己；而楚云柔又太过于靠谱，再加上单亲妈妈不自觉的溺爱，所以林墨怎么作死怎么闹腾都无所谓。
当然，可靠的鸽子夫妻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不靠谱的。
“等等，小淮，我有东西要给你。”
秦苒还不知道自己老公脑海里又开始想一些弯弯绕绕，她看着楚泽淮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到自己的卧室一顿翻找，然后又在一堆灰尘中跑出来。
“这是......”
被叫住的楚泽淮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手中的小册子。
学习资料？
“这些是妈妈的珍藏，现在全都送给你。”
秦苒将一堆小册子强行塞进儿子怀中，给了一脸茫然的对方一个眼神。
“行，我知道了。”
楚泽淮想了想，估计是他妈妈下意识觉得他仍旧是需要上学的孩子，才把这些交给他吧。
他有心拒绝，但是看着秦苒亮晶晶的眼神，最后还是咽下了口中的话语，把它们都收了起来。
反正放在他们家是吃灰，带回流银市也是吃灰，带回去还能让秦苒高兴一些，那就顺手带回去好了。
**
此刻正是春季，清河的冰早已融化，河岸边长满了翠绿的芦苇，偶尔几只白鹭落下，在河面上掀起点点涟漪。
“我以为你会在清河市多呆几天。”
白郁和楚泽淮沿着清河慢慢散步。
“我在的话，爸爸妈妈其实也有些拘束放不开吧，看得出来他们尽力想营造一个稳重可靠的父母形象。”
但也只是说鸽子夫妻尽力了，只不过不尽人意罢了。
反正该说的话也都说了，这么多年的思念也都互诉了，没必要一直粘在一起。
“不多陪陪他们？反正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
白郁吹着河风，路过了当初被他砸出坑又补上的水泥缺口，问道。
“我又不想和他们一起去坟头蹦迪，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楚泽淮摇摇头，坟头蹦迪这种事情，他是真的做不出来。
“那好，那我们就回流银市，我看看流银市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
白郁掏出手机看了看，没看到流银市的消息，反倒是在临海市的消息上见到了自己的名字，
“临海市宣布解除对超S级污染物【白蔷薇】的防备措施？”
楚泽淮也看了一眼：“对，除了流银市，其他的东洲城市都在害怕你会入侵，所以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不过现在看来，临海市要率先摆烂了。”
也不能叫做摆烂，应该是被称为‘对未来形势做出了乐观判断并且具有享受当下的良好心态。’
污染大爆发后，数量庞大的海洋类污染物爬上来攻击城市，临海市居民早就形成了习惯，并且以乐观的态度过好活着的每一天。
在别的城市居民谨慎小心地缩在屋子里时，他们依旧喝酒吃肉唱歌跳舞，甚至还敢直接烤没经过污染值检测的海鲜。
每天都在担忧污染物毁灭城市又有什么用，他们能停工停产停娱乐地去防备一个月，难道还能防备几十年吗？还要不要人继续生活了？
在临海市居民的心里，超S级污染物【白蔷薇】要是真的降临，那一切防备都毫无作用，还不如尽情享受当下。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想。”
白郁搞不懂这些人类的想法。
植物生存的条件有四个。
水——世界上有庞大的无人海域可以给他提供水资源。
土壤——地底深处有大量人类根本接触不到的优质土壤。
阳光空气——免费的，到处都有。
能量——蓝晶石和世界本源足够让他永久存活在世界上。
所以植物搞不懂为什么他们会觉得他会无聊到入侵人类城市。
是为了抓乐子人给他表演吗？
“大概是因为....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楚泽淮想了想，不确定道。
“我以为你嫁到流银市后，就已经能够证明流银市的态度了，没想到还是要再说得清楚一些，我回去和沈榕商量一下，毕竟流银市也是东洲的一部分，流银市和里面的居民不可能永远不和其他城市交流。”
白郁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
“好，等一下，什么叫嫁到流银市？”
楚泽淮反射性点头，但很快就发现了盲点。
“咳，我是说，是你被送到我们这里‘和亲’，好了，不要再纠结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我们该走了。”
**
流银市，临湖别墅。
和沈榕进行了一场关于流银市未来发展的交谈后，白郁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局势问题抛到脑后，专心和楚泽淮一起布置他们的小屋。
对于植物来说，大局都是顺带管一管的，最重要的还是和小鸟的幸福生活。
“爬藤架放在这里、捕梦网挂在这里、火焰灯放着这里、画作挂在这里......”
白郁将从清河市带回来的东西全都放出来，和楚泽淮一起装饰他们的家。
原本只是普普通通装修的房子，此刻已经充满了他们之前的回忆。
“不错，每次看到这些，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过去。”
白郁躺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挂着的画作，突然觉得某一幅画有些眼熟。
这些画是他从楚泽淮别墅的墙上取下来的，原本以为只是符合对方审美的挂饰，没想到里面的画越看越熟悉。
“这个是我按照记忆自己画的。”
楚泽淮坐在了他旁边，目光落在了第一幅画上，
“这是我们去临海市出差的场景，上面是金色火焰和红色火焰搏斗的模样，烟雾里模糊的黑影，是你和我。”
“想起来了，那个‘焚寂’对吧，我差点都把它给忘了。”
白郁猛地想起那段日子，
“那家伙烧了我两根手指，我还想着以后一定要报复回来，结果没过几天，你就在南洲把它给杀了。”
回来的时候还把数值飙升到了黄色区域，把全调查局都吓了一跳。
楚泽淮垂眸：“因为当时想给你报仇。”
白郁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了？是不相信吗？”
楚泽淮看着呆愣住的植物，金橙色眼眸中带上了笑意，他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在冰凉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是有些意外，你那个时候已经喜欢我了吗？”
“不太确定，记不得了，但应该是对你有些好感。”
原本只是一场正常谈话，结果谈着谈着就开始亲，亲着亲着，白郁就把人压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焦灼起来。
“话说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替我报仇？”
修长白皙的手摸上了楚泽淮的下巴，在浅淡的蔷薇花香气中，植物特有的冰冷触感传来。
“你想怎么感谢我？”
楚泽淮扬眉。
“我.....嗯？这是什么东西？”
白郁正打算就进行下一步时，却感觉楚泽淮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咯到了他。
用藤蔓拿出来一看，是封面上写着“学习资料”的小册子。
“这个啊，是我妈给的。”
楚泽淮瞅了一眼小册子，估计里面是数学公式语文诗词一类的东西。
“我先看看。”
白郁翻开了小册子，比成.人.网.站广告更直白的画面骤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仅有各种道具用法，还有不同的姿势。
浅绿色的眼眸看了看小册子，又看了看一脸纯良的楚泽淮，里面再一次浮现出了震惊。
所以说，他的小鸟已经不满足网页版了，这家伙甚至还找来了高清打印版随身携带。
“怎么了？”
楚泽淮看着坐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的白郁，有些疑惑道。
“没什么，我在庆幸还好我找朋友买了不少东西，不然这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郁伸出一根长长的藤蔓，从自己卧室里拖出来一个箱子。
里面正是他从唐磊那里买的各种用具，他就不信满足不了这只鸟。
“你买了什么？”
虽然楚泽淮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跳到这个上面的，但他还是努力跟上白郁的思路，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
“秋千，是和你做的那种完全不一样的秋千，你要来和我试试吗？”
植物在箱子里挑挑拣拣，最后拿出来一堆黑色带金属扣的带子。
“好啊。”
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楚泽淮点头，甚至还在想白郁果然很喜欢荡秋千。
几分钟后。
“为什么秋千没有板子只有绳子？等等，你也没说秋千的主体会是我啊———”

第155章
流银市，临湖别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下来，墙上的钟表已经走到了该起床的时间，但楚泽淮不是很想起，干脆翻了个身，躺在床上看手机，顺便登上执行官页面看一下四洲现在的情况。
“南洲因为觉醒者越来越多，兴起了一个新的宗教，新旧宗教开始了残酷的斗争，SA和K忙得不可开交，SA还被误伤进了医院，啧，还好东洲不流行宗教。”
“阿洛斯去追击叛变的奥维尔，两人最后在寒海里同归于尽，嘶，北洲这一下子损失了两个执行官。”
“北洲现在一分为三，三分之一归原本的执政官，三分之一被那个颇有野心的执行官接手，剩下的三分之一是被一个叫‘乐园’的组织统治，诶，白郁，这个‘乐园’的主事人，为什么看上去和那天在你办公室出现的人那么像？”
楚泽淮划着划着，就看见一个眼熟的金发绿眸青年。
“是项阳，他上次只是短暂地回了一趟流银市，现在已经回去了，我们在北洲确实谋划了一大块地方。”
天花板上悠悠转醒的藤蔓爬下来，在楚泽淮旁边凝聚成了人形，随后靠过去，吻上了对方脖颈处的红痕，
“其他洲的事情用不着操心，管好东洲就行了。”
楚泽淮点点头：“也对，我看看东洲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在觉醒者越来越多、东洲科研院研发出让畸变者恢复和促进普通人觉醒药剂的情况下，东洲的局势发生了风云变化。
当初肆意横行的污染物已经不再是威胁，东洲的主要矛盾从人类方和污染物之间的矛盾，转变成了觉醒者和觉醒者之间的矛盾。
因为控制不好自己多出来的能力而不小心打到其他人、不同等级觉醒能力带来的攀比和嫉妒、市面上假冒伪劣的提升觉醒等级的药剂、开在下水道里的觉醒者补课班、利用觉醒能力走私或混黑.......
就连本应该是猎杀污染物的清河市调查局，此刻也分了不少人手去监察院帮忙。
“林墨发过来一条我姑姑正在监察院审理一起案子的视频。被告一进来就给我姑姑跪下了，喊了一句‘青天大女王，草民是冤枉的’，在场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原雪查获了一个地下觉醒者补课班，一群家长围着她不让她走，但是她还是很艰难地把老师们全抓走了，感觉比起一年前，她进步了很多。”
“觉醒者越来越多，夜雨东洲觉醒者组织没有存在的必要，干脆解散了这个组织，和夜云加入了清河市调查局，说是为夜云当初在光辉组织做的一切赎罪。”
楚泽淮看着看着，就感觉一双冰凉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把他的脑袋强行从手机一侧转过来。
“我让你想想东洲的事，不是让你想清河市，而是让你想想我们这里。”
白郁看着还有些茫然的楚泽淮，无奈道。
“我们这里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去流银市调查局一趟吗？”
楚泽淮眨了眨眼，难道还有植物居民敢在顶级污染物的眼皮子底下闹事？
他也没听说流银市里面出现了什么重大事件。
“不要一到白天就总想着工作，我是说我们两个的私事。”
白郁凑上去亲了下对方的侧脸，浅绿色的眼眸弯起，
“马上就要五月份了，不准备下结婚的事情吗？”
**
流银市，一处地下矿洞改造的监狱中。
“我还以为你这么久，已经把我忘了呢。”
沈桉盘腿坐在地上，脸上睁开的三双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走下来的沈榕。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还不走？”
沈榕再三确定自己并没有给这只蜘蛛精的房间上锁后，一双琉璃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对方。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让沈桉留在流银市。
对方的能力天赋远超于他，性格莫测目的未知，谁也不知道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
这样的人，还是扔回东庭比较好，别来霍霍流银市。
“作为东洲区域执行官，我要观察一下流银市居民的生活状态，这是我的职责。”
沈桉三双眼睛眨了眨，显出一副纯良的模样。
“你就坐在这里观察？”
沈榕挑眉，他严重怀疑沈桉其实是想找一个正当理由跑来这里休假。
“别忘了，沈家的血脉里可是有探查的能力，我的预言天赋和探查天赋是一样的。”
沈桉摸了摸下巴，看着沈榕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突然笑起来，
“小榕，我不得不承认，流银市的人过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你赢了。”
还以为沈桉又要无意识凡尔赛天赋能力的沈榕怔住了。
虽然从小到大，面对哥哥卓越天赋能力的阴影，他只是羡慕没有嫉妒，也没有对沈桉起过什么卑劣的想法，但心里面难免也想会去追求家族和外人的认可。
只可惜珠玉在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沈桉身上，他想赢过哥哥，用努力赢过天赋，可惜失败了，失败着失败着，也就放弃了。
没想到在多年后的今天，早已经释怀了年少时不甘心的他，却猝不及防听到了以前最想听到的话语。
“已经太迟了，我已经不需要你的认可了。”
沈榕垂下睫毛，敛去眼眸中的神色，
“你没事就赶紧走，执行官都是这么闲的吗？”
“我刚才都说了，这也是职责的一部分。”
沈桉睁开了额头上已经恢复了的眼眸，银色眼瞳在不断转动，
“你心里还是很想听的嘛，就不要口是心非了。”
沈榕琉璃般的眼眸骤然睁大，垂在一旁的手忍不住握紧：“你对我使用了‘探查’？”
“只是许久不见，想知道你的想法罢了。”
沈桉额头上的银色眼眸中带着点笑意，
“我绝对没有去看其他的事情，比方说你当初做那个惊天预言时，本来想献祭自己的下半生，结果嘴瓢说成了下.半.身，这才变成了半只八爪鱼的事——”
“沈、桉！”
沈榕的怒气值升到了顶点。
“不要这么生气嘛，我是真心觉得你的预言做的很优秀，最起码没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有这种魄力——我是你哥，你不能打我——”
半个小时后
“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离开这里，第二天晚上，别让我在流银市看见你。”
沈榕伸出一条触手，拽着蜘蛛精哥哥就扔出了地下矿洞，咬着牙道。
“你这样做，就不怕我回家后把你的黑历史大肆宣扬？”
沈桉的四双眼眸还在适应许久未见到的刺眼阳光，嘴巴就已经开始对沈榕进行输出，在看见听到话语僵住的弟弟后，唇角忍不住往上扬，
“骗你的啦，不要这么害怕。”
“你快点滚，我怕我忍不住把你彻底留在这里。”
沈榕咬牙，章鱼触手从袍子底下伸出来，蠢蠢欲动。
刚才还是打轻了，就应该殴打一个小时的。
“咳，对了，小榕，有时间就回家看看，家人们都很想你。”
沈桉见真的把人惹毛了，于是咳嗽了两声，恢复了平日的正经模样。
面对突然转变的话语，沈榕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低声道：
“....知道了。”
他还以为他做出了那样的事，家人们早就已经和他割席了。
也对，爷爷可是东洲最强的预言家，肯定能预言到一些真相，应该也是老人家扛着压力，保下了当初所有居民都在沉睡中的流银市。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不长嘴就更好了的哥哥，都在等着自己回家，那就有空回去看一趟好了。
然而沈榕还没有感动几秒，还没有走远的沈桉扭过头：“忘了说，你的粉嫩嫩触手和你的内心还挺搭的，加油，粉粉的弟弟。”
“我改变主意了，沈桉，你给我停下——”
半个小时后，衣衫不整的沈桉行走在街头，收获了一大堆植物居民们的目光。
“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点。”
沈桉路过一面商场镜子时，一边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一边自言自语。
虽然说他们两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预言家，但他在东洲当执行官的时候，可是被楚泽淮打过，身体已经有了抗性，在那只鸟的对比下，沈榕的动手简直就像是过家家一样。
就当是做了一个触手按摩好了，不得不说，手感还不错，蛮Q弹的。
至于这些就不用和沈榕说了，他怕他弟弟又要打人。
说起楚泽淮，对方应该是在流银市安了家，趁着还能在流银市活动的机会，干脆去看看那只鸟。
整理好了衣服的沈桉，顺着探查到的地址走去，正好碰上了提着东西回家的楚泽淮。
“你这是....当家庭主夫了？”
沈桉看了眼对方手中明显从超市刚刚买回来的东西，挑眉。
“没有，只是想给白郁做点美食。”
植物这些天一直在忙着结婚的事情，尽管他在一旁说不着急，对方还是放弃了所有的休息时间，把相当多的精力放在了这上面，等到所有准备工作都弄完后，对方这才在家里晒太阳休息。
他想趁着白郁睡觉的时候，买点对方爱吃的东西，给对方一个惊喜。
“这样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发请帖。”
沈桉回忆起楚泽淮之前在四洲联盟里一副注孤生的冰冷样子，再看看对方现在一副有了和美家庭的幸福模样，一时间觉得恍如隔世。
“好，话说都到家门口了，进来坐一下吧，顺便还能帮我打下手。”
楚泽淮指了指不远处的临湖别墅。
沈桉“嗯”了一声，和对方一同走进了前面的花园。
“这个白色的秋千不错。”
沈桉绕着爬藤架和爬藤架内部的秋千转了两圈，还伸手戳了戳金属架子上的玛瑙蝴蝶。
“男朋友喜欢玩，我就亲手做了一个。”
楚泽淮想到了总是喜欢爬在上面的白郁，眼神柔和下去。
“外墙的颜色看上去不错，很清新。”
沈桉又看了眼外墙面的各种装饰，勉强辨认出来绿色的墙面上有着银色的蔷薇花纹。
“男朋友喜欢这种颜色，我就亲手刷了一次。”
楚泽淮道，语气中难免有着一些自豪。
“哎，这个屋顶绿化做得真好，远远看上去像绿色的海洋，上面的植物生机盎然，看着就赏心悦目。”
沈桉对看到的一切啧啧赞叹，这一次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他扭头看着楚泽淮有些奇怪的脸色，问，
“这也是因为你男朋友喜欢看，所以你亲手种植的？”
“.....不是，这就是我正在晒太阳的男朋友。”
“......”

第156章
五月份如期而至，整个流银市陷入了一片蔷薇花的海洋。
“你看，和我当初告诉你的一样，流银市的绿化全都是白蔷薇花。”
接到请帖的林墨绕着楚云柔转了好几圈，随后又和没来过流银市的原雪燕然介绍这里的风景和游乐设施。
给这两人说完不过瘾，他还去找了其他的清河市调查局小队队长，重新复述一遍。
“好了，小墨，这里来了这么多人，不要再大吵大闹，给我们清河市调查局留点面子。”
眼看着自家的小乌鸦还想和其他受邀请的人叭叭，楚云柔赶紧伸手拽住了他。
“这不都是我哥认识的人嘛，以我哥那个最讨厌和人交际的性格，肯定不会邀请关系一般的朋友。”
林墨看着沈家的人、监察院的人和他哥当执行官时认识的朋友，耸肩道。
“那你也要给我们楚家留点面子。”
楚云柔敲了敲自家儿子的脑袋。
“知道了知道了。”
林墨看着他妈的眼神，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全被这个奢华的婚礼场地所吸引。
一直从大门口开到婚礼主场的白蔷薇花、印着奢华金色蔷薇花纹的桌布和窗帘、闪耀到晃花他眼睛的白水晶吊灯、高级污染物污染物的表皮做成的地毯.......
“感觉这一场下来要花不少钱。”
林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来，这个也想摸摸，那个也想碰碰。
“毕竟是结婚，当然要排场大一些。”
栗讼在林墨旁边坐下，道。
楚泽淮不喜欢人多的场景，没办法通过宾客数量来展示排场的话，那也只能在场地和装饰上下心思。
“也对，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我哥和小白会穿什么样的衣服了。”
林墨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思维不由自主又开始发散,
“你们说，一会儿我哥和小白出场的时候，该说什么？有请新郎和新郎出场？”
“应该是会有个数字顺序吧，我见视频里是这么说的，小白可能是新郎一号——”楚队是新郎二号。
原雪想了想，说道，她话还没有说完，林墨就在一旁补充道。
“哦，我懂，那我哥就是新郎零号。”
坐在这个桌子上的众人：噗——
“等等，为什么楚队会是新郎零号？”
反应过来的越风磕磕巴巴问道，一张脸开始变红。
总不能是林墨趴在人家小两口床底下听到的吧。
还是说，楚泽淮连这种私密的事都会告诉林墨？
“这难道不是很明显吗？”
林墨反而比他们一群人更疑惑。
“我觉得不明显啊，你是通过身高判断的吗？”
燕然回忆了一下楚泽淮和白郁站在一起的模样，摇摇头道。
楚泽淮确实是比白郁低一点，但也没有低太多，好歹也是个超过一米八的战斗型男人，要肌肉有肌肉，要气势有气势，还真不好分辨这个。
当小白伪装成一个温和的人类时，在气场上压不过楚泽淮的。
“不是，你们回想一下小白的本体，那么大——”
林墨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那可是把整个珊瑚岛都压塌了的超巨型植物，我们全部人捆起来都没一根藤蔓粗，要是我哥在上面，那他岂不是拖把涮大海、虾米搅大缸——嗷——”
咚的一声，楚云柔一把就将开黄腔的林墨脑袋给按在了桌面上，随后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犬子让大家见笑了，小孩子啥也不懂，乱说话的，大家不要理会他。”
好在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转移这个话题后，林墨就被允许从桌面上抬起头来，这才没有错过婚礼的过程。
“小白出场好拉风，一堆人在喊他‘白郁大人’，这也太有排面了吧。”
“我哥好帅，真是难得见他穿西装的时候，他手里还拿着一捧白蔷薇花，我真的是头一次见到他还能有这么温柔的气质。”
“小白穿的也是西装诶，只不过是白色的，上面好像还带着一个蔷薇花胸针，他把胸针给我哥戴上了。”
“噗，司仪在问我哥愿意为了小白留在流银市吗？我哥居然反问了一句‘你猜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给司仪整不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仪又问小白，你愿意成为这个男人的爱人吗，小白居然很认真地来了一句‘我是植物，我不是人’，司仪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这个发展太离奇了，哈哈哈哈哈。”
“司仪还是尽职尽责地艰难完成了婚礼过程，小白和我哥交换戒指了！亲上了亲上了！嗷嗷嗷——”
“小白说他愿意为了我哥开花，愿意用叶子给我哥遮风挡雨，我哥说他愿意为了小白收起飞翔的翅膀，久久停留在一个地方，我好感动，果然他俩是纯爱。”
“司仪还是想问话，他问小白愿不愿意多出来一对爸爸妈妈，小白露出来一个笑，说他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嘶，我怎么感觉小白话里有话.....”
叭叭到这里的林墨发现不对劲，他左看右看，也没有看见鸽子夫妻，于是转头看向了他妈妈，
“这么重要的日子，舅舅和舅妈居然没有来吗？”
楚云柔对着一个角落扬了扬下巴：“他们来了，就是角落里灰扑扑的两个。”
林墨摸了摸下巴：“为什么要躲着来，我还以为会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楚云柔瞥了一眼自己儿子：“白郁那边有很多植物，都是被他们两个亲手烧过的，他们怕被群殴，不敢露面，不用管这个，安心看你的。”
林墨‘哦’了一声，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婚礼上。
白郁在和楚泽淮进行长长的吻后，就抱着自家小鸟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而林墨在看完了他十分感兴趣的婚礼过程后，也迎来了他更感兴趣的吃饭环节。
如果前面的环节还算像是正常人类的婚礼，那接下来的环节，他才意识到一方真的不是一个人类。
长达三米多的向日葵在场地里奔波着给众人送菜，海草带着一群人给大家表演歌舞，一个紫色的牵牛花在场地里大声说什么‘让我们祝福我们的老大和夫人，从此和和美美相伴余生。’，蒲公英和月季花同样帮忙用藤蔓送菜。
一时间，婚礼场面全都是一群绿色植物。
“我想喝点白的。”
林墨在尝过造价昂贵味道美味还能补充能量的觉醒者特制菜肴后，又把目光落在了他妈妈手中的酒杯上。
“不行，你去坐小孩那一桌。”
楚云柔想起了自家儿子上次喝多的名场面，眉头一皱，果断拒绝了林墨的请求。
“我都二十多了，怎么可以坐小孩那一桌呢？”
林墨不满地撇撇嘴，趁着楚云柔和沈父沈母聊天的空荡，他眼珠子转了转，锁定了和自己不打不相识的好朋友向日葵。
而已经送完菜的项阳正在和季悦聊天。
“真是上好的男人啊。”
季悦看着来参加婚礼的清河市调查局众人，没忍住舔了舔唇，感觉自己的藤鞭又蠢蠢欲动。
“我劝你收收心，老大要是知道你在他的婚礼上干这种事，绝对会把你做成烫菜的。”
项阳劝告道。
“我知道，我也就想一想。”
季悦半眯起自己的美眸，最后还是遗憾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那就行，我还不想看见你作死——”
项阳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林墨在小声呼唤自己。
他重新变成人形后，几步走了过去：“怎么了？”
林墨小声道：“我想喝点白的。”
项阳点点头：“好的，你等我一下。”
得到肯定回答的林墨安心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片刻后，项阳给他拿过来了一瓶牛奶。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白的。”
林墨瞪大了眼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喝牛奶的话，他会被嘲笑的！
项阳“哦”了一声，拿着牛奶离开，几分钟后，他又给林墨上了一瓶羊奶。
“不是奶制品，是透明的液体，不是水，是很刺激的那种，植物中提取出来的。”
由于他妈妈就在旁边，林墨也不敢把那两个字说出来，就怕正在聊天的楚云柔捕捉到关键词。
“刺激、透明、从植物里提取出来......”
项阳恍然大悟，他先是眼神奇怪地看了林墨一眼，感慨这小乌鸦玩得真花，随后朝着植物们坐着的那一桌喊到，
“椰树，你过来一个，有人找你。”
话音落下，一个身高两米的壮硕汉子走过来：“向日葵，有事？”
“这位小朋友想喝椰汁，你满足一下他。”
项阳指了指林墨，道。
老大在婚礼之前特意嘱咐过，一定要尽量满足宾客们的要求，既然林墨这么想喝椰汁，那也只能让椰树现场上了。
在两个植物聊天的时候，这一桌的人已经全都被震惊了。
这个男人是如此地高、如此地壮、胸肌又是如此地发达。
不是，这真的是男人能有拥有的胸围吗？
就连夜雨也没忍住睁大了眼。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胸肌比他还大的男人。
而椰树没去管还在震惊中的众人，在确定向日葵说的是林墨后，一把就将对方像小鸡仔一样提起来：“就是你想喝新鲜的椰汁？”
“我没有，我——”
林墨话还有说完，他的头就被一只大手给摁进了那发达的胸肌中，整个人被胸肌夹脸一波带走。
“现在大家都看着，我不好意思，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我会让你喝个够的。”
“不，我不喝，救命，救命啊，妈妈救我唔唔唔——”

第157章
“好累，我果然还是不太适应这种人多的场景。”
楚泽淮整个大躺在床上，一只手扯了扯领带，另一只手把白蔷薇捧花扔在一边。
他始终觉得，东洲婚礼就是两个新人在台上给一群人表演，但是如果不举行一次的话，又觉得人生缺了点什么。
“这次只是宣告下亲朋好友、宣誓下主权罢了。”
白郁化成的一堆藤蔓凑过去，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脸，
“如果你还想来一次的话，我们可以举行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谁也不邀请，你想要什么风格就要什么风格。”
植物的价值观里从未有过婚礼，所以一切都可以按照楚泽淮的想法去弄。
“西洲那边流行的海岸婚礼和草坪婚礼、北洲可以去体验一下教堂婚礼、南洲的原始风婚礼、东洲的田园风婚礼.....”
白郁回想起自己在做婚礼准备时看到的各种介绍，越说越来劲。
他想和楚泽淮一起，把人类婚礼风俗全都经历一遍。
“我觉得我们要先好好休息一会儿。”
楚泽淮只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婚礼’两个字了，眼瞅着白郁越说眼睛越亮，颇有一种下一秒就拉着他进行一场新婚的意图，赶紧转移了话题,
“我见你刚刚出去了一会儿，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郁“嗯”了一声：“我刚刚去见了何宴。”
“何宴？那个【水鬼】？”
楚泽淮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个人是谁。
曾经在光辉神教当过一段时间的月之使者，在北洲事件中对他动过手，最后被沈榕策反，在珊瑚岛彻底终结了神使的性命，之后更是铲除了不少光辉神教余孽的天赋型小孩。
“对，说来也有缘分，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个何家村吗？你斩杀的那个畸变者小女孩，是他的亲妹妹。”
白郁靠着楚泽淮，把沈榕告诉他的消息全都说出来。
楚泽淮沉默了一瞬，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光辉神教做的孽真是太多了。”
白郁不住点头：“是这样的。他将亲人朋友惨死的原因归结为自己，现在大仇得报，也回了趟老家祭拜亲人，现在说是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去见奶奶和妹妹。”
“所以你刚刚是去劝说他了吗？”
楚泽淮抿唇，他一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心理有问题的小孩。
“对。”
“他改变注意了吗？总感觉这么有天赋这么年轻的孩子选择自杀也太可惜了，但如果这是他自己铁了心的决定，也不好去说吧，毕竟人与人之间的痛苦是没有办法感同身受的。”
楚泽淮想了想道，要是何宴真的被巨大的痛苦悲伤压垮、觉得世界上已经没有了牵挂，强行让人继续痛苦地活下去，何尝不是一种新的折磨。
“不是，我没有劝他不要死，我没权利决定他人的生命。”
长长的藤蔓凝结在一起，白郁重新变成了人的模样，靠在了楚泽淮的肩膀上，
“我跟他说，如果他真的决定离开这个世界，不如让你来动手。一，你动手比较快，他可以无痛离开；二，你正好可以报北洲事件的仇；三，他还能为我们的婚礼助助兴，一箭三雕。”
楚泽淮：噗——
金橙色眼眸定定地看了自家男朋友一眼，发现后者一脸认真，没有任何开玩笑和冷笑话的迹象。
本以为是活菩萨，没想到是活阎王。
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方法吗？
哦，白郁不是人啊，那没事了。
“别管他了，我们的婚礼就不要再谈论这个。”
楚泽淮试图把男朋友脑海中的离谱想法推出去。
“好吧，那随他怎么做好了，我换个话题，我刚刚还看见了躲躲藏藏的你父母，你要去见他们吗？”
白郁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楚泽淮否定了他的这个绝妙提议，但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换了话题。
“不用，其实婚礼之前我就看见他们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
楚泽淮想起了自己当时的话语，又给白郁复述了一次，
“我告诉他们，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的，如果他们真的想带小孩，那就去东洲随便一个城市的孤儿院领养一个，或者趁着年轻再生一个，不要指望我们。”
白郁顿了一下。
这还是他和楚泽淮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聊到和孩子有关的话题。
“也对，我们两个不可能有孩子的，毕竟生殖隔离在这里摆着。”
白郁不由自主看向了对方的腹部。
“你在想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和萨尔一样吧。”
楚泽淮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腰腹，随后警惕地往后移动了两下。
白郁是不可能让他怀孕生小蔷薇，但是他有可能让自己假孕啊。
谁知道这朵黄花会不会突然有了灵感，想玩一些奇奇怪怪的play。
“没有的事，我可不想让你变成萨尔那副模样。”
白郁摇了摇头，目光仍旧停留在楚泽淮的小腹，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们真的能生孩子的话，现在孩子估计都挤满了流银市。”
说着，他就开始用手指简单地计算了一下。
假设楚泽淮也是一株蔷薇花，那一年的开花期最起码要开上万朵花，每一朵花要是全都能被他授粉，就会结出八万多颗种子，在他们的精心照顾下，八万颗种子怎么也要活个七万多吧。
而且就他们现在这种不在开花期也要拼命开花的情况，就应该把所有的月份都当成开花期，有些月份甚至是爆花期，那数量应该再翻三翻。
一年的时间，他们两个就会拥有二十多万个的孩子，足够填满一个流银市了。
白郁自己都被算出来的结果给惊到了，他用一根藤蔓拉开了窗帘：“如果我们能生孩子，现在我拉开窗帘后，应该就能看到满大街的孩子。”
楚泽淮：.........
然而白郁还不满足，继续算到：“这还只是一年的量，如果我们每一年都这么生，年年复年年，我们的孩子会逐渐布满整个东洲乃至整个世界，到时候全世界都是——”
“停停停，不要再说这么离谱又恐怖的假设了。”
眼看着白郁继续算下去，反应过来的楚泽淮立马制止了对方，
“我们压根就不可能有孩子，而且我也不喜欢抚养一个孩子。”
“诶，可是我见你有时候会逗一下街上的小孩。”
白郁回忆起和对方出去玩的时候，疑惑地眨了眨眼。
他还以为楚泽淮很想要一个小孩子，在想要不要去流银市福利院领养一个。
“逗一下和抚养孩子成年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前者只是心血来潮，但是后者代表着责任义务和巨大的精力。”
楚泽淮不觉得他们两个能给孩子提供一个好的成长环境，而且他也不想感受带孩子的艰辛。
“这样啊。”
原来他的小鸟只是想偶尔感受一下带孩子的感觉，但是又不想真的去承担养孩子的责任。
作为一株体贴的植物，白郁苦思冥想，终于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绝妙方法。
他完全可以让向日葵变成小孩子的模样，喊楚泽淮几声“爸爸”，来让他的小鸟感受一下美妙的父子亲情。
有缘分的是，那家伙的发色和小鸟的一样，瞳色和他的一样，带出去一看就是他们两个的崽，完全不会有人怀疑。
更妙的是，向日葵还有着丰富的、给他人当儿子的宝贵经验，绝对能满足楚泽淮的要求。
他可真是太体贴了。

第158章
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楚泽淮仍旧在床上躺着休息，几十分钟后，白郁的手机被扔到了他面前，屏幕上有一个金发绿眸的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
“爸爸好——”
“这什么东西？”
楚泽淮被吓得瞬间从床上跳起，像是见到什么恐怖恶魔一样，反射性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是我给你找的孩子。你看这头发，多像你，这眼睛，多像我。”
白郁用藤蔓接住了自己的手机，面对爱人无比惊愕的眼神，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叶子。
楚泽淮倒吸一口凉气。
“找向日葵当儿子的话，你可以享受父子之情，还不用为未来发愁，你要是什么时候不想养了，就放他离开，一举两得——”
“别说了，不要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楚泽淮一把捂住了白郁的嘴，毫不留情地毙掉了这个离谱的提议。
“我觉得我们的婚姻不应该出现其他人的身影。”
他很认真地和白郁道，望着那双浅绿色的眼眸，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其他植物的身影也不行。”
白郁“嗯”了一声：“那我现在该干什么？直接开花吗？”
他原本觉得这些天开花有些过于频繁，小鸟有点承受不住，但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不如继续快乐开花。
一根绿色的藤蔓慢慢悠悠爬过去，“啪”的一声，开了一朵纯白色的蔷薇花。
“先把大家送的礼物都拆开看看吧。”
楚泽淮一把扣住了对方的花朵，道。
他现在还有点腰疼，昨天的秋千之夜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刺激，他觉得他需要缓一缓。
“好。”
白郁点点头，想起沈榕把礼物送过来时的那个眼神。
里面说不定又有什么能用在玩小鸟上面的道具呢。
想法大径相庭的一植一人诡异地达成了共识，开始坐在床上拆数量众多的新婚礼物。
“这个是我姑姑送的，好多珍珠....应该是从A级污染物蚌群里取出来的。”
“这个是林墨送的《房中.....》，咳，这家伙。”
“这个是原雪送的，一个U盘和一张不知道用在什么地方的黑金会员卡。”
“这个是沈榕送的，好多精美的银饰，上面的logo是流银市传承百年的制银世家，但这上面的饰品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只见盒子里面是大大小小不同的几十个银圈，每个圈内部都刻着蔷薇花纹，外面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圆圈。
大到直径十多厘米，小到直径一厘米，应有尽有。
“是可以套在身体各个部位上的银环。”
白郁拿起一枚银环颠了颠，目光从对方的脖颈看到胸口，又从手腕看到了脚踝，浅绿色的眼眸弯起，
“至于上面的圆圈，是用来穿线的，戴上银环后拉扯银线，可以把你固定成最适合授粉的姿势，要来试一试吗？”
楚泽淮咽了口口水：“这个就算了吧，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
他看着白郁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赶紧把对方的注意力扯在了其他的礼物上。
于是一人一植继续开始拆礼物。
一箱子金条、北洲的特产、有着美好寓意的摆件......
“这个是什么东西？”
楚泽淮从礼物堆里抱出来一个纯白的盒子，左看右看，也没有看见该从哪里打开。
他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件奇怪礼物的印象。
不知道怎么打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放在这里面的。
纯白盒子的材质看上去像是某种玉石，表面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这是....是我的前上司送过来的，我们现在应该算得上是朋友。”
白郁接过来这个微凉的盒子，感受到了独属于主神的气息。
他输入一丝自己的能量，盒子顺利解锁，散发着微光的表面上浮现了许多字迹。
[言和（人鱼姐姐）：新婚快乐哦白蔷薇，在新世界一定要过得幸福，我没有办法亲自到，就拜托主神大人送过去好多海鲜朋友和海底珍宝，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这些，就当我随份子啦。]
[李冰夏（鬼新娘姐姐）：听说你结婚啦，恭喜恭喜，我别的不擅长，就擅长结婚啊！我把我新赶制出来的婚服和各种结婚用品都送过去了，希望你们能喜欢！]
[孟羽（医院副本的院长）：没想到再一次听到你的消息时，你就要结婚了，你一个植物比我们好多人类结婚都要早哈哈哈哈，祝愿你今后的婚后生活和和美美，我拜托主神送过去一些药，这些可都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珍品，回去可以和你对象好好玩一玩，会有惊喜哦。]
[系统：想不到吧白郁，我也来通过这种方式送礼物啦。我回主神空间一趟，发现主神大人制作了好多新卡，干脆就花能量兑换出来送给你，里面甚至还有‘海棠人身体一日卡’‘十倍敏感度提升卡’等各种我觉得你会喜欢的卡，白郁，新婚快乐！]
.............
表面上的字逐渐全都显露出来，熟悉的boss、npc、系统们全都送上了礼物和祝福。
白郁不由一怔。
他没想到已经离开主神空间这么久了，那些前同事们居然还会来随礼。
“是以前的朋友？”
楚泽淮靠在白郁肩膀上，和植物一起看着那些文字。
他知道白郁有过一段极其丰富并且他完全不知晓的经历，但是他的植物从未提及过这些经历。
看着白郁一副让过去彻底成为过去、最重要的是未来的模样，他也就没有主动问过。
白郁想说就说，想不说就不说，反正也不是什么需要刨根问底的事。
“对，是以前工作时的同事兼好友。”
白郁打开盒子，在盒子内的异空间中，数量庞大繁多的礼物静静躺在那里。
人鱼小姐姐送的海鲜珍珠珊瑚、女鬼姐姐送的镶金大红婚服和凤冠霞帔、院长送的各种试剂、系统送的卡........还有一颗蕴含着无比精纯的主神能量的珠子。
白郁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主神的意图。
他已经不需要这份能量了，世界本源会排斥这种其他神明的力量，那送给谁就相当明显。
“怎么了？怎么一副这样的表情？”
楚泽淮看着白郁突然变得认真但又带着点犹豫的表情，问道。
盒子里是有什么让对方犯难的礼物吗？
“这个....嗯，给你的。”
白郁将那份能量送过去，对上楚泽淮更加疑惑的眼神，低声解释，
“这是来自一位神明的礼物，可以让你永永远远和我在一起，不死不灭，与世永存，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用。”
楚泽淮猛地睁大眼。
他低头看着手心处那枚散发着淡淡微光的珠子，这也太.....太过于珍贵了吧。
“私心说，我是希望你能永远陪我的，即使主神不送，我也会想办法找到类似的东西，但是.....但是我又觉得我不能这么自私，所以我想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
白郁垂下长长的睫毛，敛去了浅绿色眼眸中的神色，
“其实永生.....怎么说，听起来很美，实际上对于一些人来说，相当痛苦。”
“在无限的时间中，一切热爱的东西都会逐渐变得无聊、感情将不会再有什么波动、世界上也没什么值得去经历的东西，你会眼睁睁看着亲人朋友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即使是去认识新的朋友，最后的结果也是在他们年老时不断收到死讯，你——”
白郁的话还没说完，楚泽淮就把珠子给吃了。
“那么纠结干什么，不是还有你陪着我吗？”
楚泽淮伸出手捧住对方冰凉的脸，在看见对方惊愕的表情后，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如果没有你，或许我真的会拒绝，但是有你陪着我的话，那就没什么可有犹豫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绝对不会孤寂无聊，更何况，我怎么可能会留下你一个孤零零的在世界上？我会心疼死的。”
“其实我还有话想对你说，当时在大厅里，那么多人看着，我有点没好意思说出口，觉得太过于中二和羞耻，现在就我们两个，所以我想对你再表白一次。”
“白郁，我觉醒后的能力和模样，与东洲古籍中的太阳神鸟很像，这种鸟终其一生，都会去寻找并围绕太阳。”
“我想我如果真的是一只神鸟的话，那你就会是我余生想要去追逐的那轮太阳，永生永世，不离不弃，直至死亡。”

第159章 大结局
婚后的生活一如既往地平淡甜蜜
楚泽淮闲不住，干脆就在流银市调查局挂了一个职位，闲得没事就去调查局处理一下植物居民们的问题，下班了就和白郁分享工作中遇到的趣事。
白郁则是受到了不少地方的邀请，请求他帮忙清除一些高等级的污染物，或者帮忙把一个地方剩余的普通人全都变成植物侧觉醒者，在没有邀请的时候，他就去帮忙建设一下流银市或北洲领域，倒是也忙碌起来。
但不管怎么忙碌，每天肯定还是要和下班的伴侣亲亲我我。
夕阳的余晖掠过波光粼粼的银湖、穿过不停摇曳的蔷薇花叶、透过临湖别墅中的落地窗，在客厅内洒下金红色的光芒。
白郁和楚泽淮正坐在地上玩真心话大冒险。
植物对于人类的一切活动都很感兴趣，楚泽淮则是想弥补一下童年从未有人陪他玩的遗憾，一人一植一拍即合，干脆不停地尝试各种新奇有趣的活动。
“你输了。”
楚泽淮笑眯眯地用自己的棋吃掉了白郁的棋，道。
人类的活动果然是站在人类这一方的，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第一把就赢了。
白郁把棋子归到刚开始的样子，点头道：
“我选择真心话，你可以开始问了。”
万一选大冒险，他的小鸟一个月不让他碰怎么办。
相比而言，还是真心话更安全一点。
“让我想想我该问些什么。”
楚泽淮摸了摸下巴，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想问的，一般有问题的话，他就直接问了。
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正经的事一样，语气也严肃起来：“对了，有一件事我特别在意，沈榕有一次见到你，问你有没有把手指剁了，这是怎么回事？”
白郁回想了一下：“这个啊，我记得我们当时还没有和好，我怕你不肯留在流银市，所以就去找沈榕商量对策，问如果我在你面前把手指砍掉........”
楚泽淮怔了一下，眉头不由皱起：“你....想自残？你怎么可以有什么可怕的想法？”
他在网上看到过，相爱的小情侣闹矛盾要分手，不想分手的一方干脆自残自杀，通过这个证明自己的爱情，来希望另一方留下来。
但这种一般都是极端的人才会做的，白郁他看上去心理也不极端——不对，白郁是植物，心理本来就不能和正常人相比。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我又不是那么可怕的植物。”
白郁诧异地看了他的小鸟一眼，随后安慰道，
“不用害怕，我没有想自残，我们植物的身体部位都是能重新长出来的，我只是在想，十根藤蔓应该能够编织成一个鸟笼，刚好能把你给关进去，然后你就能永远陪着我啦。”
楚泽淮：......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哪个更可怕一些。
“噗嗤——”
白郁看着震惊呆愣住的小鸟，没忍住笑出声来，
“当然我很快就放弃这个想法了，我还是想要你心甘情愿留下来，我还不屑于一份强制才能换来的爱，也不舍得强迫你。看把你吓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泽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都快笑成一堆藤蔓的白郁：“下回不要说话说一半，真的很考验人的心脏。”
明明他才是游戏的赢家，结果反倒是被白郁摆了一道。
不行，他还要继续玩，一定要把这株植物的话都套出来。
只是很可惜，这一次的幸运女神没有站在他这边。
“我赢了哦。”
白郁吃掉了楚泽淮的棋子，眉眼弯弯，
“你要选哪一个？”
“我也选真心话吧。”
楚泽淮沉思了几秒，说道。
他怕他选了大冒险，白郁让他一个月都下不了床怎么办。
“唔，我想问.....嗯，我想问，在珊瑚岛事变之前，你有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
白郁也没什么特别想问的，干脆随便找了一个话题，不过楚泽淮的回答倒是让植物愣住了。
“有啊，很早就有了。”
楚泽淮一边将棋子归位，一边漫不经心道，
“装的一点也不认真啊，白蔷薇。”
“什么时候的事？”
白郁眨了眨眼。
“无限画廊、能够彻底变成植物的形态、北洲事件那次，可太多了。”
楚泽淮托腮，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的心路历程，
“我一开始想怀疑你，但是你偏偏又撩我，让我觉得怀疑你是个很卑劣的事情，再后来，你的疑点越来越多，但是我反而不在乎了，因为当时的我天真地觉得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秘密，我都有足够的实力去接受，没想到——”
白郁接上了后半句：“没想到我压根不是个人？”
楚泽淮顿了下：“倒也不是，是没想到你的野心居然会这么大。”
成神啊，那可是他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敢想过的目标。
“野心不大一点，怎么会一开始想着把你拿下呢？”
白郁轻笑一声，亲了亲他的小鸟，
“好了，我们开始下一轮游戏吧。”
下一轮游戏，就和正负运气守恒一样，赢的又是楚泽淮。
“还选真心话是吧。”
楚泽淮手里转着两枚棋子，思考了一会儿，
“我忽然想起来正负梦境，在正梦境里的时候，你是不是认出我了？”
本以为自己能游刃有余地回答楚泽淮所有问题的白郁：.....嘶，这么久远的问题怎么会被问出来？
植物浅绿色的眼眸不由自主地移开，眼底难得带了点心虚。
“上次你陪我去超市的时候，久久站在山药那里不动，我就有了这个猜测。”
楚泽淮半眯起金橙色的眼眸，
“你认出我来，居然还会塞那么多东西？还尝试了好几次不同的顺序，你——”
“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白郁咳嗽了两声，一脸纯良，
“我站在那里是在想山药章鱼小丸子，绝对没有想别的事情，真的。”
“真的吗？”
楚泽淮一脸不信。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说什么植物没有人类的弯弯绕绕，所以话语都很直白，全都是假的！
白郁这家伙只会在对自己有利的方面直言不讳，比方说想开花授粉想吃好吃的，在对自己不利的方面，一样会模糊言辞春秋笔法。
“不要再聊这个话题了，你想不想知道另一个问题的答案？就是如果你当初拒绝了陪我永生，我会怎么做。”
眼看着小鸟还想追根到底问下去，白郁赶紧转移话题。
“你会怎么做？”
楚泽淮虽然还想知道正负梦境的真相，但不得不说，白郁说的这句话明显更能吸引他。
“我会陪你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陪你实现你所有的愿望，陪你感受世间的所有感情和所有情绪，在目送你走完人类的这一生后，我会选择沉睡海底，与世界融为一体。”
白郁语气认真道。
楚泽淮愣住了，许久，他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很简单啊，只是觉得没有你的世界，好像也没有什么太过于留恋的。”
白郁伸出胳膊，紧紧地抱住了一旁的爱人，
“你死后，你身体的一切都会化为原子，重新归于天地，游荡在世界之中，我与世界融合后，就可以再次拥抱你了。”
楚泽淮低低地“嗯”了一声，感觉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被藤蔓戳了一下。
然而他还没有感动十秒，就发现植物在抱着他往卧室走。
“你想干什么？”
楚泽淮扬眉。
“只是想给你示范一下，我那个时候，就会像这样抱着你。”
白郁顿了一下，一边解释，一边加快了步伐
“至于到卧室里示范吗？”
对方的意图太过于明显，楚泽淮不由抽了抽眼角。
“咳，你看看外面的天色，我们玩了这么久，已经到天黑了。”
白郁指着外面的天色疯狂示意，示意着示意着，后背就长出来许多蠢蠢欲动的藤蔓，上面开满了纯白色的蔷薇花苞。
“.......行吧。”
楚泽淮看着对方充满期待的眼眸，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任由对方把自己抱到了卧室的床上。
自己选的对象，除了纵容，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自己的植物，自己不宠的话，还能谁宠？
“好耶，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白郁眼睛一亮，凑过去亲了下对方的侧脸。
“嗯，我也爱你。”
楚泽淮金橙色的眼眸柔和下来，也回应地给了对方一个吻。
纯白色蔷薇花一朵接着一朵盛开，浓郁的花香弥漫下，是吻和花粉，是藤蔓和被缠绕着的飞鸟，也是流淌着的、炽热浓烈的永恒爱意。
——————————大结局——————————

第160章
白郁觉得婚后的楚泽淮是越来越会撩植了。
这个男人在白天的日常相处和夜间的日常活动中，逐渐摸索出来白郁的所有喜好，通过言语动作，硬生生把植物给撩成了天天都在爆花期。
“你.....你怎么穿成了这副模样？”
刚回来的白郁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对方那如同花开一样的黑白女仆裙摆，裸露在外面的大片胸膛，以及从裙子下面垂下来的毛茸茸猫尾巴。
等等，这个尾巴好像还会自己动，也不知道是挂件还是插件。
“我觉得我给你做美食，倒也符合这个身份该穿的衣服。”
楚泽淮手中拖着一个牛奶布丁，亲了亲伴侣泛红的脸，金橙色眼眸浮现出点点笑意，
“怎么，不喜欢吗？”
“很喜欢。”
白郁小声道，他凑过去回应地给了一个吻，下意识伸手搂住爱人被裙子束住的腰，手指却无意识碰到了对方后腰处的蝴蝶结。
本就松松垮垮的蝴蝶结瞬间松开，在白郁震惊的眼神中，这一身黑白女仆装直接落在了地上，上面的扣子还和地面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么着急的吗？我原本还想着过一会儿再给你这个惊喜的。”
楚泽淮放下手中的牛奶布丁，随意踢开落在地上的女仆装，有些疑惑地看着还在呆滞中的白郁，
“你还在等什么？总不能是在等我喊你一声‘欢迎回家，白郁大人’吧，还是说——”
他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坐在白郁旁边，扫了一眼刚才被他放下牛奶布丁，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上：“你是想先品尝一下布丁，然后再细细品尝一下我吗？也不是不可以，或许你可以同时——唔——”
一朵纯白色的花苞直接塞进了他嘴里，还没反应过来的楚泽淮下意识吞咽，硕大的花苞抵在喉咙口，金橙色眼眸瞬间就反射性泛起了泪光。
“我现在在想，是不是真的把你做昏过去，你才能消停一点。”
白郁咬牙，纯白花苞绽放，淡黄色的花粉喷了楚泽淮一喉咙。
“咳咳咳，你......”
楚泽淮咳嗽了几声，将口腔中的花粉咽下，将唇边的花粉舔去，带着水光的眼眸眨了眨，里面似乎还带着一点挑衅，
“你可以试试啊。”
试试就试试。
三天后。
“果然每次都是这样，身体一恢复好就疯狂作死，结果到了床上就开始哭着求饶，日复一日，不长记性。”
白郁坐在床边，用温水打湿的纸巾给昏睡过去的对方擦了擦脸上的花粉和泪痕，在想要不要继续使用刺激性的花粉。
【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呢。】
刚刚从主神空间探亲回来的系统正好听到了白郁的吐槽，在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后，便问道。
【我确实很喜欢这个样子。】
足够直白、足够热情、足够能挑逗起他的开花欲。
【那你还不满足，植不能既要又要。】
系统摸了摸并不存在的下巴，道。
【没有不满足，只是偶尔会怀念他以前的样子罢了。】
白郁一边说，一边帮对方掖了掖被角，垂眸。
以前的楚泽淮真的相当纯情，别说是故意勾他了，就连眼神不小心对视上，都会下意识移开，和现在这幅样子简直有着天差地别。
或许这就是结婚后的男人？
【我记得主神大人研发出了一款变小卡，你要不要试一试？】
系统倒是想起了因为意外而出现的十四岁楚泽淮。
要说纯情，应该没有比那个十四岁的少年更纯情的吧。
【好啊。】
白郁也想起了那个夕阳晚风中给他戴上绒羽手绳的金发少年。
既然这个世界上有力量能把楚泽淮变回少年时，那就肯定还有其他别的方法再一次把人变回去。
他有些怀念幼年的小鸟。
说起来，逗那小家伙脸红窘迫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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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淮还不知道自家伴侣又在暗搓搓搞什么，在经历了漫长的睡眠休息后，他伸了个懒腰，慢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一件一件把自己正常的衣服穿好。
除了肌肉还有些疲软外，倒也没有什么疼痛之感，身上也已经没有了记忆中的花粉和红痕，应该是白郁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帮他收拾好了。
不得不说，植物除了喜欢玩的花样比较多、被撩过头的时候有些过分外，其他还是很贴心的。
楚泽淮想象了一下白郁在他睡着后小心帮他清理的模样，唇角忍不住上扬。
他心情愉快地扣上了流银市调查局制服的最后一枚扣子，推开卧室的门走出去，就看见白郁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屏幕的光明明灭灭，照在了那张对着电视却明显心不在焉的脸上。
“在想什么呢？”
楚泽淮一眼就看出植物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他熟练地坐在旁边，伸手搂住对方的脖颈。
“我刚刚在厨房给你做了一桶银耳莲子红枣蔷薇花蜜水，我是第一次做这个，在想你会不会喜欢。”
白郁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道。
“你做的，我都喜欢。”
楚泽淮金橙色眼眸弯起，他亲了口对方的侧脸，起身去厨房看他的植物亲手做的糖水。
白郁悄悄地跟了过去。
银耳莲子红枣蔷薇花蜜水当然也是真的，只不过不是他最主要的目的罢了。
【系统，快，使用变小卡。】
【来了！】
一张半透明的卡隐秘地飞向了厨房，几秒后，一声“噗通”从厨房中传来。
白郁眼睛一亮，他探出个头看向厨房，结果却没有看见预想到的幼年版楚泽淮，只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制服和空无一人的厨房。
“嗯？人去哪里了？”
白郁疑惑地走进厨房，他明明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就在这里啊。
“哗啦”一声，一只迷你的手扒上了桶沿，被一片蔷薇花瓣遮住整个脑袋的楚泽淮从一桶糖水里钻出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糖水，茫然地看着变大数十倍的白郁：“你....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大了？”
他知道白郁的本体很大，大到可以填满整个流银市，但是当对方变成人形的时候，是和普通人差不多的体型。
白郁没有兴趣把自己变幻成一个巨人。
“这......”
白郁和系统对视一眼，
【你也没有告诉我是这种变小啊！】
本以为看到的会是幼年版楚泽淮，没想到看到的是等比例缩小的迷你版楚泽淮。
【这个....咳咳，这也算是变小嘛，不算虚假宣传，这个的时效是三天，祝你们两个玩得愉快。】
系统尴尬道，眼看着白郁眼眸中的神色危险起来，它立马找理由溜回了主神空间。
眼看着那串数据溜进虚空再也不见，白郁也只好先把注意力放回了自家恋人这边。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晕晕乎乎的十多厘米楚泽淮捏起来放在手心：“不是我变大了，是你变小了。”
楚泽淮点点头表示明白：“原来是我变小了，难怪你看上去这么——等等，我为什么会变小？”
反应过来的他有些惊慌：“该不会是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潜入到家里面了吧。”
“没事没事，只是我在练习一种新的能力，结果不小心作用到了你身上，三天后就恢复了。”
白郁用指腹轻轻拍了拍楚泽淮，安抚了一下受惊的小鸟，随后抽来一张卫生纸擦了擦对方身上的糖水。
“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
楚泽淮松了口气，不是出现了什么未知能量就行。
然后他就看见白郁抽开了那张卫生纸，把一.丝.不.挂的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腰部停留了一小会，顿了顿道：“你现在.....真的好小。”
楚泽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头一次不是很想懂男朋友话语中的深意。
“不要再看了，帮我去流银市调查局请几天假吧。”
楚泽淮把头上的蔷薇花瓣扯下来，遮住了自己的关键部位。
“我们都结婚了，见过了这么多次，还害羞？”
白郁随手拿起了一旁的一根牙签，轻轻一挑就挑掉了对方腰间的花瓣，看着对方泛粉的脸和身子，那双浅绿色眼眸中带了点促狭，
“你之前脱掉女仆装的时候，不是很大方地在我面前秀身材吗？”
“那不一样。”
那个是心里面早就有了准备，已经克服了羞耻，这个是猝不及防就在爱人面前果奔，性质完全不一样。
楚泽淮还在东张西望找个能遮住自己的东西，余光就看见那根牙签缓缓朝着自己而来。
他心里一个激灵，白郁他该不会是想——
“你跑什么？”
白郁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光溜溜的某人，漫不经心道。
“你先把牙签移开，我有点害怕。”
楚泽淮整个人被对方握在手里，见挣脱不开后，也就放弃了挣扎。
“差点忘了手里还拿着一根牙签。”
白郁瞅了一眼牙签，这小玩意儿对于现在大小的楚泽淮来说，好像是有点危险。
他随手就把牙签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我就知道你对我很温柔。”
见白郁真的把牙签扔掉后，楚泽淮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见对方笑眯眯地拿出来了一根棉签，那根棉签距离他越来越近，并且有往下的趋势。
刚刚还乖乖被握住的小人又一次挣扎起来，金橙色眼眸中充满了惊惶。
“你不要乱动，我对你一向很温柔的，不要怕。”
“我能不怕吗？白郁，快把棉签收回去，不行，我是真的不行，不要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