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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想让龙傲天当我老婆[快穿]
作者：枕中眠
内容简介
 小说中，有一种人，他们地狱开局却一路逆袭，拥美人，登顶峰，他们被称之为龙傲天。 他们的人生中少不了倾囊相授的师父，忠心耿耿的小弟，殷勤的跑腿。 而简元白的任务，就是扮演这些角色以确保快崩坏的小世界运行。 简元白：也就是只要龙傲天最后能成功就可以对吧？ 系统：这么说也没错，不过宿主一定要记得让男主说出龙傲天该说的台词哦。 每个世界，简元白的任务都完成得极其出色，唯一让系统心梗的是 系统：龙傲天应该左拥右抱！！不应该成为你老婆！！ 已经被中二台词洗脑的简元白：天地尚且不能逆我意，更何况区区一个你。 其实简元白一开始也只想老老实实走剧情，谁知在龙傲天一口一个哥哥之中逐渐迷失，夜夜梦中旖旎。 简元白：我还是处男，我的身子是留给我老婆的，我不干净了，我得让他负责。 系统崩溃系统抓狂系统无能狂怒：那他妈只是一个梦，你还是干净的！ 简元白看着软软白白的龙傲天目光幽深，一口咬定：不，我不干净了。 然后就将练了会肌肉虬结，身高八尺的功法换成了另一本。 没有说壮受不好的意思但他还是喜欢软一点的老婆。 小剧场： 其实简元白内心也很愧疚。 小说中的龙傲天：一夜七次，夜夜快活。 成为他老婆以后：一晚上晕过去三次。 简元白自责：我只让老婆晕过去三次，还差四次，老婆对不起我会努力的。 龙傲天冷笑：一晚上七次你会没老婆！ 世界一：被家族抛弃的棋子小可怜 面对将他赶出家门想看他挣扎求生的冷血家人 龙傲天睫毛颤动，强忍着羞耻：今日耻辱，我必百倍奉还！ 目的没达成反而眼睁睁看着龙傲天被顶尖豪门简家大力培养极度宠爱的家人：好刁钻的炫耀方式。 世界二：被退婚的废材小可怜 龙傲天红着耳根，湿漉漉的眼睛求饶的看向简元白。 简元白：快说。 龙傲天：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莫欺少年穷。 还没来得及羞辱龙傲天就被简元白强势镇压，吐血倒地的一众反派：把我们的台词还给我。 世界三：被转化的吸血鬼小可怜 世界四：被破坏腺体的Alpha小可怜 世界五：被雪藏的演员小可怜 世界六七八 弃文不必告知，你好我好大家好，眠眠的内心已经千穿百孔啦！QAQ 1.龙傲天只是代称，受不叫龙傲天。 2.双C，只有彼此，受是一个人。 3.攻很强，如果发现他做了什么不符合常识的事情，不要怀疑，他真的可以。 4.世界顺序不一定按照文案顺序。 5.甜文，极端攻控受控勿入。 6.双方有感情时已经成年。 7.攻受（超长）：每个世界都在努力让老婆晕过去七次多少有点沙雕但很强会宠老婆攻x每个世界性格会有些许不同但粘人受 8.弃文不必告知，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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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刚刚九月，泛黄的梧桐叶已经在树梢上摇摇欲坠，黑色的沥青路面上零星散落着几片巴掌似的叶片。
安静的路口慢慢喧闹了起来，学校放学的铃声悠扬的响在这条街道上，才刚开学没多久的学生还很兴奋，叽叽喳喳的彼此分享着愉快假期中的生活趣事。
摩托车的轰鸣声在交谈声、追逐声和汽车的鸣笛声中并不明显，但也吸引了无数学生的注意力。
通体喷着黑漆，机身流畅泛着金属光泽冷硬帅气的机车出现在高中门口，就已经能够让许多追求酷炫的学生移不开眼，但集中在那一处视线的原因，或许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骑在机车上的男人却更加吸引眼球，一般人骑机车会显得笨重，腿短，但他长腿轻轻一跨便踩在踏板上，紧致劲瘦的脊背微微压着，配上他冷冽的眉眼，凌厉干净的下颚线，就好似一只蓄势待发的狼。
极其出色的外形，绝佳的气质让他在一众尚且穿着肥大校服的高中生中犹如木秀于林，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十六七岁的少女心中总是春，最是热情美好且青涩的年纪，已经有人小声的和同伴讨论起来了。
“快看快看，机车上的那个人。”
“哇，机车帅哥耶。”
“拍一张拍一张，机车酷，人也好帅。”
手挽着手的女孩不禁慢下了脚步，八卦又好奇的用手肘戳了戳同伴，“你说他是来找谁的？”
“该不会是我们学校哪个女生的男朋友吧？”
“走慢点走慢点，看看。”
周围的讨论声没有被简元白听见，他已经根据系统的提示看到了正从校门口走出来的男主卫枕戈，不得不说能成为男主，他的自身条件很不错。
十七岁的少年眉间稚气未退，眼眸澄净明亮，轮廓清秀，白净衬衫勾勒青隽身姿，不知跟身旁人说了什么，突然笑起来，芝兰玉树、风光霁月不外如是。
而看着他从机车上下来往卫枕戈走去的晋阳一中的学生们脸色却有些古怪。
高三的卫枕戈算是学校里面的名人了，常年霸榜全年级第一，但与他的成绩同样出名的，还有他的穷酸。
常年穿着已经不太合身的洗得发白的衣服，鞋子永远只有一双微微脱胶的板鞋，哪怕他的脸足够好看，愿意和他交朋友的人依旧寥寥无几。
一是穷得太出名，二是不知为何学校那群成绩不行靠捐款进学校的富二代们看卫枕戈格外不顺眼，不光找他的麻烦，也找和卫枕戈走得比较近的人的麻烦。
久而久之，晋阳一中的学生们看卫枕戈的目光总是有些微妙。
“卫枕戈是吗？”简元白丝毫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直接走上去叫住了卫枕戈。
原本还在和卫枕戈说话的男生，看见这情况直接就跑掉了，动作快得让简元白有些莫名其妙。
卫枕戈的表情倒是很平静，似乎也知道那个男生跑掉的原因，“我是，你是哪位？”
“自我介绍一下，简元白，”简元白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了几次的纸张，递给了卫枕戈，“接下来的一年时间，我将会是你的监护人。”
“你父母将你托付给了我。”
卫枕戈快速的扫一眼纸张上的内容，一份粗糙的寄养合同，能看得出签字的人对他毫不关心，比寄养一只猫狗还简单的就敲定了把他暂时托付给其他人照顾这件事。
“我需要跟家里打电话确定一下。”卫枕戈的嘴唇紧抿着，看上去有些发白。
他自己是有手机的，从手机边缘的泛白和掉漆能看出许久没有更换过了，卫枕戈看着站在面前一副迫不及待等着他确定的男人，到底没有说换个地方说这件事的提议。
说了也没用，如果真的是那个女人找来的，恐怕也是故意在学校门口拦下他跟他说这种事，好借机更进一步的羞辱他。
虽然心里已经觉得应该是那对夫妻能做得出来的事情，但好歹也是快成年的人了，最起码的警戒心还是有。
简元白的样貌以及他没有大声的将这件事广而告之，又让卫枕戈觉得或许并不是，打电话确定一下，才能知道是不是骗子。
卫枕戈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他没有外放，可电话那头的怒骂声过大，还是传进了简元白的耳朵里。
“你个小畜生，呆在家里除了让你妈心烦你还能干什么？”
后面还说了什么，简元白听不太清楚，只是偶尔情绪激动而声音格外高几个脏话的字眼，能被他听见。
现在正是放学，学校门口人流量的高峰时候，虽然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近，但架不住电话里的骂声实在太大。
除了他，周围路过的人或多或少也能听见电话那头难听的骂声。
卫枕戈挂了电话，握住手机的手紧紧攥着，骨节处都有些发白，脸上隐隐有点难堪，看到他的表情，简元白后知后觉的想到，他应该换个地方跟这个尚且稚嫩的少年说这种事情的。
心里有了些歉意，刚想开口问卫枕戈晚上想吃什么时，一道盛气凌人的声音突然从卫枕戈身后响起：“哎哟喂，我寻思是哪条狗挡在着路中间不走呢，原来是我们的卫大学霸啊。”
虽然此时是放学时间，但是晋阳一中资金雄厚，学校占地面积广不说，校门口的空地也面积大又开阔，更何况卫枕戈和简元白两个人又站在边缘位置，不管怎么说都挡不到其他人的路。
简元白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同学，你这样讲话很没礼貌。”
符朋义一愣，“哪来的傻逼。”
他身后的人发出哄笑，符朋义却没管简元白，他赶着来学校门口，可不是为了这个混混的，他的视线落在卫枕戈手上的那张纸上，顿时笑了，“我们的卫大学霸在看什么呢？”
“不如给我们兄弟几个也看看啊。”
说着，他就伸出手想要抢夺卫枕戈手上盖了卫父手印的文件，脸上兴奋的得意一览无余。
早就听到卫恩说他这个杂种弟弟会在今天被踢出家门，作为卫恩的好兄弟当然要第一时间将这种事广而告之，让全校都知道卫枕戈被扔给了一个烂赌的混混。
他长得胖，在清瘦的卫枕戈面前就像一堵肉墙，但卫枕戈动作灵敏，连退几步躲开了他的手。
符朋义不爽的啐了一口，“妈的，给脸不要脸。”
“围上去，老子倒要把你手上那东西念给在场所有人听。”
符朋义几个在学校里横行跋扈是出了名的，碍于符朋义家庭的势力，学校其他人都不敢得罪他们，而且他们一般也只是嚣张，真正算得上欺凌的对象，只有卫枕戈一个人。
对于其他同学来说，这种场景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这是剧情里的一幕，宿主扮演的角色是个滥赌的混混，你可以按照剧情在旁边看着卫枕戈被羞辱。”
简元白此时听着脑海里系统的话有些懵，“既然我扮演是机缘，烂赌的混混又能给龙傲天带来什么机缘？”
系统：“混混赌的是毛料，他接下监护这个差事，一是有钱拿，二是可以白得一个给他解石的苦力，卫家的人不在乎卫枕戈，自然任由他磋磨。”
“而卫枕戈也因为他踏入了赌石的第一步，最重要的是，在获得透视的金手指以后，他从混混的石头堆里找到了一枚含帝王绿的石头，这是他起步的资金。”
“所以你可以选择，坐视不理。”
“我把这个世界大致的剧情发给你，你可以看看。”
系统的话说得巧妙，它并没有直接说让简元白按照剧情漠视眼前的一切，而是将选择权交给了简元白。
一人一统交谈的时候，符朋义那群人已经有了动作。
眼看着一群人逐渐逼近自己，卫枕戈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余光看到了在后面一动不动看戏的简元白。
眼神更冷淡了些，果然这个人就是他亲爱的爸爸和后妈故意找来恶心他的。
这一幕，想来也是他们商量好了的。
他拿着文件的手紧紧攥着，脆弱的纸张边角被捏出层层褶皱，被打一顿再被抢过去，和主动交出去避免一顿打，这两个选择看上去十分的好抉择。
可卫枕戈的手却攥很紧，说到底，也只是十七岁的少年，哪怕明知道结果，心中还是憋着一口气。
他面上没有表情，口腔里的牙齿却将脸颊内的肉咬得生疼，隐隐能尝出一丝铁锈味。
在符朋义再度将手伸过来时，卫枕戈没有再躲。
而符朋义也看出了他的忍让，脸上的得意越发的明显，“哎呀呀，这会是什么呢？该不会是某个杂种被，”
嘭的一声，拳与肉的相撞，符朋义的话戛然而止，下颚连着半边脸都泛着疼，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冲出来的人。
“你他妈敢打我？”
简元白：“都说了，讲脏话很不礼貌啊同学。”
卫枕戈眼神微动，有些惊讶的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高大男人。
“那边的那群人在干什么！”语调尖锐的中年男人响起，伴随着他的声音，周遭的人都在说着教导主任来了。
在教导主任快步走来即将和众人面对面时，简元白猛地一下转身抱着卫枕戈的腰将人提起来，迅速跑两步到机车旁，直接将人放在了机车上。
然后长腿一迈，骑上机车就迅速消失在了教导主任眼前。
卫枕戈愣愣的坐在后座，腰上传来轻微的痛感，这个男人，竟然直接抱着他的腰将他举上了后座，而且速度快得卫枕戈完全没反应过来，“你跑什么？”
他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只换来简元白冷淡的一瞥。
卫枕戈抿了抿唇，这个人不仅力气大，而且似乎冷漠孤僻，从气质和身下的这辆重型机车来看，都彰显着这个男人不好招惹。
他开始担心他未来一年的生活也许并不好过。
而卫枕戈不知道，这个“冷漠孤僻”的男人其实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机车速度很快，风声呼啸，他又忙着一心二用地跟脑海中的系统讲话。
“卫枕戈长得这么漂亮，腰又那么细，他未来的三个老婆真的不会自卑吗？”

第2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狭窄的居民楼里到处牵着电线，走廊光线昏暗，墙壁上不知是用什么东西留下的黄绿色的痕迹，有些像发霉潮湿的霉斑，堆满黑色垃圾口袋的门哪怕在这种环境下也邋遢得很突兀。
简元白沉默的和卫枕戈站在门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卫枕戈看到这样的房子，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嫌恶或是惊讶，哪怕他确实有一些诧异，外表看上去俊美不凡的男人会住在这种地方，但一想到男人是谁找来的，他又不意外了。
看上去人模狗样的人，背地里不一定是什么品种。
在等他拿钥匙时候，卫枕戈留意到男人的眉头紧蹙着，本就凌厉的眉眼间又多了一份戾气，好似一头在发怒边缘的狼。
危险而又充满野性和力量的吸引力。
再一次的，卫枕戈在心里告诉自己，尽量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简元白丝毫不知道他的内心所想，插在裤兜里的手捏着那把钥匙不愿意拿出来，“我真的要住这种地方吗？”
“这么脏，这个人原来究竟邋遢到什么地步了。”
系统很无情的掐灭了他心中所想：“暂时只能住在这里，如果你以后有钱了，想换随你。”
“而且，你现在用的也是原主的身体，就连简元白这个名字只是为了让你更好的有代入感才改变了其他人脑海中的观念让所有人以为原主一直以来都叫简元白。”
系统没说的是，它能改变观念是因为原主是个边缘性人物，并不是因为系统能力有多强。
简元白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声的嘟囔了一句：他用的才不是原主的身体。
见简元白迟迟不打开门，卫枕戈道：“其实你没必要将我带到你家。”
“卫家交给你的钱，其中我的生活费和学费，你交给我，我可以自己找地方住。”
卫枕戈很冷静的和他谈着条件：“这样你既拿了钱，也不用管我这个烂摊子，更没有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在你家住。”
简元白拧着眉久久不开门也没动静的表现，显然是不欢迎他进入自己家的，刚好卫枕戈也想避开他，由他提出来又不会显得简元白拿了钱不办事。
谁知简元白这时掏出了钥匙，一边开门一边道：“你想都别想，”
他偏过头，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卫枕戈：“况且我还挺喜欢你的。”
剧情里面，这个龙傲天最后事业有成甚至拥有三个性格长相各异的老婆，可爱的、明艳的、温柔的，三个全都爱他爱得不可自拔。
作为相貌不俗但一个老婆都没有的简元白，真的很好奇他怎么做到的。
如果说是因为事业有成，简元白拥有的，远比卫枕戈多的多得多。
不知道以后卫枕戈愿不愿意看在这一年监护关系的份上教教他，他不要多了，只要一个老婆就够。
威胁，刚刚这个男人看自己的那一眼，一定是威胁。
卫枕戈心里哂笑一声，果然还是他天真了，被卫家找来羞辱磋磨他的人，又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放过他。
老旧的居民房门前，两人各怀心思，想法朝着风马牛不相及的方向一路狂奔。
门里的情况倒是比门口那堆散发着异臭的垃圾袋好上一些，说不上太干净，但也没有脏到不能下脚。
一套皮质有些脱落的沙发，一张透明玻璃的茶几，一个贴着花花绿绿贴纸的饮水机，就是客厅里能够看到的一切了。
简元白按照系统的提示，走到靠里的房间门口转身对卫枕戈说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睡觉的地方了。”
说着，他打开了门。
入眼是一堆散乱的石头，灰扑扑的还带着泥，中间放着一张铁架床，连床垫都没有，只有一个铁架子。
房间里右上角还有一台卫枕戈看不懂的，有着锋利刀片的机器。
地上满是泥点、石头的碎屑、厚厚的灰尘。
这里像一个堆积杂物的房间，像一个山区工地的杂物间，唯独不像给人住的地方。
简元白是背对着门反手推开的房间，看了卫枕戈一眼，这才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见了房间里面的情况。
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在心里对系统说道：“这个地方怎么住人？”
系统：“龙傲天尚未成长起来的时候，总是会遇到这些挫折，这个地方怎么就不能住人。”
简元白：“天天，你好无情哦。”
？
反应了一秒的系统：“请不要这样称呼我，我是系统零零零，你可以叫我零零零。”
“可是，你是龙傲天帮扶系统啊，主角不叫龙傲天的话，只能你叫龙傲天了。”简元白理所当然的说道。
系统：“请叫我零零零。”
“嗯嗯，好的天天。”
他在脑海里敷衍着，对卫枕戈说道：“我先带你回家拿你的东西吧。”
卫枕戈想也不想的拒绝：“不需要，我改天再去拿。”
今天是星期六，卫家要么他的“好哥哥”在，要么那对夫妻在，更有可能是他们都在。
要拿行李，卫枕戈准备星期一请假回去拿。
看过剧情的简元白自然知道他是想星期一去拿行李，但是剧情中卫枕戈偷跑回去拿行李被卫父以逃学为由头狠狠的打了一顿。
而今天回去拿，卫父在外面找情妇，卫枕戈的后妈蒋雪兰忙着购物，反而不容易撞上。
但这个理由简元白显然不能说出口，所以他直接道：“你不回去拿行李，今晚上怎么睡？”
既关心了卫枕戈，又避免了他回家遇到尴尬，到时候卫枕戈应该不会吝啬于传授他找老婆的经验吧？
简元白美滋滋的想到。
直接又果断的话，配上男人微蹙起显得不耐烦的表情，卫枕戈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他该想到的，在男人推开门的时候，朝他看的那一眼，没有看到预想中的被羞辱之后的屈辱表情，就会从别的地方强迫自己，以达到羞辱他的目的。
“走吧。”
卫枕戈语气平淡的说道。
......
让简元白没有想到的是，哪怕他已经极力想要让卫枕戈避开卫家人，在他带着卫枕戈来卫家以后，还是看到了坐在客厅好整以暇的卫家人。
穿着西装额头有些许皱纹严肃沉稳的父亲，保养得极好一身珠宝贵气十足的贵妇人，年轻活力的男生。
他们坐在沙发上说说笑笑，是极其幸福的一家三口。
没人知道，父亲是逼死了怀着二胎尚在孕期的前妻，贵妇人是给有妻子的男人做情妇上位，男生是他们的孩子，甚至出生年龄比婚生子还要早。
在卫枕戈走进来时，他们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之中流露出憎恶嫌弃，他们看着卫枕戈，倒更有几分家人似的同步。
分明是卫父头婚里正正经经的婚生子的卫枕戈此刻倒像是外人。
作为一家之主的卫父率先开口：“你回来做什么。”
卫枕戈：“拿我的行李。”
“哦，你的行李我已经让保姆收拾出来了，正准备给你扔到外面去呢。”卫恩笑嘻嘻的开口：“希望你在烂赌的混混家里住得愉快。”
卫枕戈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抬脚就准备往楼上走。
“站住！”卫父放下手中的报纸，一声呵斥叫住了他，“回到家里爸爸也不叫？你妈妈你哥哥你都不叫？”
“还把这里当作你的家吗？”
卫枕戈感到从胃里翻涌而上的一阵阵恶心，明知道呛声又什么后果，他还是忍不住反唇相讥：“我妈早就死了，她死以后，我就再也没把这里当作家了。”
“倒是你，住着苏家的别墅，鸠占鹊巢久了倒是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了。”
简元白在后面看得啧啧称奇，尚未成长起来的卫枕戈倒像一只伶牙俐齿的小猫，被逼急了，偶尔伸出不太锋利的爪子挠人一把。
“啪——”的一声脆响，让在后面看戏的简元白猛地向前了一步。
简元白看着卫枕戈白净的脸迅速红肿起来，有些许怒意的说道：“你怎么打人？”
“我是他爹，老子管教儿子天经地义，”卫父冷声道：“既然你不把这里当家，你的行李也别要了，滚出去。”
卫枕戈转身就走，一点也没有留念更没有拖泥带水。
“等等。”简元白叫住了他，看向卫枕戈，下巴微抬，“你，叫我一声爷爷。”
卫枕戈顶着红肿的脸慢慢对上简元白的视线，他没有说话，眼神却明晃晃的传递出了他的意思。
有病？
队友不配合，简元白也不气馁，他一米九三的身高站在卫父面前，足以俯视这个中年男人，“现在我是他监护人，我当他爷爷。”
简元白伸出一根手指，轻蔑又高高在上的指向卫父，“那我就是你爹。”
下一秒，一声“啪——！”的脆响让整个客厅寂静了，“老子管教儿子，天经地义。”
卫父脸上火辣辣的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敢打我？”
卫家都在看简元白，甚至连被简元白帮忙出气的卫枕戈脸上的震惊都比他们只多不少，这震惊中还有些一言难尽。
卫父的话还没说完，简元白就拦腰抱起卫枕戈转身就跑，可能是有过一次经历，这一次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速度越发的快。
卫宅别墅前面的铁门在他们眼前关上，西装革履的保镖从后面跑出来一路狂追他们。
简元白啧了一声，搂抱卫枕戈的姿势换成了扛在肩上，猛地助跑蹬上树干，单手抓住树枝将自己送上了树。
就着铁门边几米的树，直接起跳。
他肩膀上的卫枕戈顾不得肚子被硌得不舒服，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可是五米高。
平稳落地。
被放在机车后座的卫枕戈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愣愣的看着眼前男人的脊背。
风声在耳边呼啸，卫枕戈才慢慢有了点简元白真的给了卫父一巴掌的实感。
这个人，不是卫家找来的吗？怎么会给卫父一耳光。
真的不是来羞辱他的？还是说，这是蒋雪兰为了让他陷入更深的麻烦找来给他做戏的，卫家的家产，蒋雪兰可是一直看作是卫恩的，并且不留余地的想要彻底将他移除在继承人之外。
......
而且虽然说是替他出气了....但是...他并不想凭空多出来一个爷爷。
以及...该说真不愧是混混吗？每次打完人逃跑的速度都是一流的快。
又勇又怂的。

第3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惹眼的机车停在招牌陈旧的药店门口，在这种老式居民区，多是住着被生活打磨得平凡麻木的中老年人，像这样代表着冲劲和自由的机车很少会出现在这里。
原主虽然是住在这附近的，但他的车是新买的还没来得及开，就猝死在家里了，倒是便宜了简元白。
简元白是来买药的，卫枕戈的脸被卫父那一巴掌打下来，直接红肿了，简元白就直接让他在家里等自己。
惦念着卫枕戈的伤，简元白的速度很快，买了想要的东西直接回了住所。
“医生说这个冰敷要好一点，但是还是开了一点活血化瘀的药，家里没有冰袋，我去这边的奶茶店买了点冰块，你敷一下。”
像这附近，从来是没有冰袋这种东西卖的，简元白将手里的用透明塑料装起来的冰块递给了卫枕戈，还贴心的团成了一个方便敷在脸上的形状。
卫枕戈接了过来，心里有些微妙，但还是道：“谢谢。”
简元白手上还有一个大袋子，在九月这个暖和的季节它幽幽的冒着一股寒气，而简元白提着袋子就转身进了厨房。
他很快就出来又从提着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玻璃杯，走到饮水机面前打开了制热的按钮，就站在了饮水机旁跟卫枕戈说话：“你行李没有拿到，缺什么东西跟我说，明天是星期天，我带你去买两身衣服。”
卫枕戈应了，手捏着冰袋捂在脸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客厅一时安静了下来，卫枕戈就安静的看着男人用开水烫了烫杯子，又洗了洗，重新接了一杯温水。
直到这杯温水连同药一起放在了他面前，卫枕戈才抬起了头。
心里的那点微妙更深了，这种微妙就像是看见凶狠的狼戴上围裙体贴的给其他人做饭一样。
卫枕戈没有想到简元白会想到给他买冰袋，也没有想到在买不到冰袋的情况下，会不嫌麻烦的去奶茶店装一大袋冰块回来。
更没有想到简元白会给他烫洗杯子，接一杯温水给他方便他吃药，从头到尾，无一不妥帖。
体贴入微的照顾和简元白冷硬的外表以及他不太爱说话的高冷个性十分不搭。
“饿了吗，我去买饭，顺便买一床新床单回来，晚上你就睡我的床。”简元白说完就走，只剩下坐在脱皮沙发上茫然眨眼的卫枕戈。
这个简元白究竟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来羞辱他的，给他看了那么脏乱的房间以及只有铁架子的床，现在却说晚上让他睡自己的床？
那简元白睡哪？
卫枕戈将手上的“冰袋”放了下来，用另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脸，现在客厅无人，只有他自己在这个封闭的环境。
他终于没有忍耐，轻轻的发出了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好疼。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卫枕戈慢慢理着自己的思路，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简元白一跃跳下将近五米高的树还毫发无伤的事情，并且那时候，他的肩膀上还扛着自己。
普通人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卫枕戈眉头困惑的皱了起来，难道这个简元白是什么退役的军人之类的？
不管怎么样，都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出了门的简元白这一次就没那么着急了，他先去了一趟大型超市，很有闲心的在里面慢悠悠的逛，买的都是些日用品。
漱口杯、牙刷牙膏、洗脸巾、沐浴露、还都是成双成对的买。
系统眼睁睁看着他挑了一个又一个的情侣款，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不是就给卫枕戈买日用品吗，怎么都买一对，还是情侣款？”
简元白懵逼的啊了一声，“我也要用的啊，那个房子里都是原主曾经用过的，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他很嫌弃的咦了一声，“你在想些什么，我这明明是亲子款啊。”
简元白语重心长的说道：“傲天啊，卫枕戈才十七岁，他还是个孩子啊，统的思想不能这么污浊，看见同款就想到情侣款，充满了成年统的污秽，太污秽了你。”
系统看着他购物车里的粉色香薰灯，无语凝噎：“那为什么会有粉色？”
简元白理所当然的说道：“卫枕戈漂亮，他用粉色。”
“而且，他的爸爸对他真的很不好啊，我现在又是他的监护人，当然要体现对他的关心。”
他突然一拍大腿，在脑海里对系统说道：“天天，你看这不是巧了嘛，不如我给他当爹吧。”
系统：“你第一次做任务，这是最简单的初级任务，你只需要按照剧情发展，做一个烂赌的混混，让卫枕戈了解赌石，并且在你这里获得一块帝王绿，其他多余的不用做。”
简元白长吁短叹：“做爹的，当然不能对儿子不上心。”
说着，他将一款标语写着孩子学累了放松好帮手的U型枕头放近了推着的购物车里。
系统沉默了，无声的骂了一句脏话。
高大俊美的男人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拿着东西拧眉仔细比对，这种极具生活气息的环境下，冲淡了他周身冷冽的气质，让人觉得容易接近了很多。
不远处一直看着简元白的女生，扭捏了一下，还是微红着脸走了过来，注意到简元白买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她留了个心眼，开口道：“帅哥，你是给女朋友买东西吗？”
“我们女孩子比较容易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要不我帮你挑挑吧？”
如果回答没有女朋友，那她就可以要联系方式，如果有，那她就找个借口离开。
简元白回过头看她，他的眼睛深邃，看人的时候给人很专注的感觉，看得女生脸越发的红，“不是，我没有女朋友。”
女生心中一喜，就要说出自己接下来的话时，便听见简元白道：
“我给我儿子挑的，你知道男孩喜欢什么吗？”
笑意一秒钟僵在脸上，女生结结巴巴又支支吾吾的，被吓得说话都不流畅了：“没，不，不知道，抱歉我没有带过孩子。”
说完转身就跑，只留下简元白在原地遗憾的叹气，一腔父爱，无人分享。
这一次简元白回来得很慢，手上不仅提了外带的饭，还提了一个印着某某超市的大型购物袋，和一个看上去包装得精美的盒子。
卫枕戈从袋子打开的口袋瞟到了日用品，以及盒子上写着的某某床上用品的字样。
虽然心里有了点猜想，但当他看到简元白真的去买了床单，以及他没有提过，但简元白主动想到的日用品，卫枕戈还是有些惊讶和不可思议。
简元白打开了外卖盒子里面是一份看上去不错的卤肉饭却推到了卫枕戈面前，又拆开了一次性筷子的袋子，捏着筷子使用的那一头，递给了卫枕戈，“吃饭吧。”
卫枕戈心里的微妙更深，抿了抿唇，“谢谢。”
简元白摆了摆手，“不用跟我客气。”
做完这些，他才打开自己的外卖盒子，低头吃了起来。
他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的，哪怕是吃着不超过二十块钱的卤肉饭，也被他吃出了优雅的感觉，丝毫不像一个混混，或者说，除了门口堆积成山的垃圾口袋，简元白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烂赌混混的模样。
卫枕戈看着眼前的卤肉饭，眨了眨眼睛，实在是想不出来为什么，终于还是决定试探一下：“你怎么之前回来得这么快。”
而这一次，就算是买日用品了，也不至于花上三个小时的时间，况且那家超市就在这附近，来的路上卫枕戈看见过，本来中午饭都因为去卫家的事情推迟，现在直接变成晚饭。
简元白闻言抬头看他，“你的脸肿得厉害，我当然要快得赶回来。”
“冰敷一下，会没那么疼，我冰箱里还放了些冰块，你一会拿了再敷一次。”
卫枕戈：“卫家找你来因为是为了羞辱我的吧？”
而不是为了他处处妥帖的照顾自己，这待遇甚至比卫枕戈在家还好得多。
简元白顿时想起了自己要让卫枕戈做什么了，猛地站起来，“对哦。”
卫枕戈心头一紧，终于要来了吗？
就见简元白走向那个杂乱的房间，拿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来，“看到这个石头没有，以后每周你都得给我解石。”
“明天就跟我学怎么解，学会了以后，每周都要给我解....”
简元白想起原本的剧情里，卫枕戈每周都要解七十个石头，周末两天加起来睡觉的时间不到十个小时，开口：“解两个。”
一天一个，一次半小时。
看着卫枕戈有些呆滞的神情，脸上的红肿还异常的明显，简元白一颗老父亲的怜爱之心顿起，他的亲生父亲已经对他这样差了，自己难道还要折磨他吗？
“一颗吧，一颗。”他爱怜的说道。
卫枕戈眼神复杂的盯着那拳头大的石头，在符鹏义和卫恩的反复提起下，刚刚简元白出去买东西的时候，他就用手机查过了赌石是什么，也多少有点了解。
这样一颗拳头大的石头，解石也不过花半小时而已。
这真的是折磨吗？
......
简元白一米九三的个子，睡在狭窄的沙发上怎么睡怎么不舒服，他的手脚都伸不直，只能委委屈屈的蜷缩着，躺不到一会，浑身都难受。
干脆坐了起来，靠在沙发上静静的闭眼。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沙发上身形高大的男人偷偷摸摸的溜进了主卧室，确定了床上的人睡着以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原主也穷，主卧室的床并不大，卫枕戈一个人就占据了大半个地方，简元白只能将他半楼在怀里，才能确保自己睡得下去。
脑海里，系统突然一个惊叫：“你干什么！！！”
简元白被吓得一个激灵，“你叫什么，这本来就是我的床，我睡一下怎么了。”
接着他又颇为委屈道：“沙发太小了，我睡得很不舒服。”
“而且我不喜欢睡别人用过的沙发，床上的床单都是新的，我又不会把卫枕戈挤下去，你急什么。”
系统又沉默了，简元白已经习惯了它时不时的沉默，并不在意。
此时他抱着卫枕戈，在寂静无事的夜晚，简元白才思维发散道：“他好娇小哦。”
其实卫枕戈并不矮，一米七五的个头，而且他人清瘦，显得更加高挑，可在一米九三胸膛坚硬的简元白怀里，就显得纤细小巧。
系统不想理他，免得又气出个好歹来。
借着窗口的一点月光，简元白能看清卫枕戈的脸，他才十七，脸庞还稍显稚嫩，微微有些婴儿肥，眼睛闭着，长而纤细的睫毛在白嫩的脸上投下一点扇形的阴影，漂亮又可爱。
可另外一边的脸肿起，薄薄的脸皮上能看见细小的血管，周围有些乌紫，看上去很是吓人，也很难想象会有人能对着这样漂亮的一张脸，下这么重的手。
白天他不好意思细看卫枕戈的脸，现在简元白越看越生气，感觉自己这个监护人当得很失败，怎么能看着他儿子在他面前被打了呢。
简元白伸出手微微碰了碰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小声的说道：“乖哦，我给你报仇。”
他闭上了眼睛，像是陷入了睡眠。
...
卫宅，半夜凌晨三点，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卫父突然感觉自己的右脸被猛地打了一巴掌。
剧痛让他睁开了眼，左看右看只有身边睡得正香的蒋雪兰，他茫然的摸上了自己的右脸。
是梦？
他白天被打的不是左脸吗？怎么现在疼的是右脸？
还是他睡懵了？
这一切除了简元白其他人毫不知情，甚至连系统也没有发现。

第4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卫枕戈意识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时便感觉自己像是被禁锢住了，腰上传来难以忽视的热度，还有些朦胧的意识顿时清醒了。
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在一片坚硬的胸膛，晨光给它镀上了一层柔和暖光，饱满的肌肉，不过分夸张又不干瘪，显得恰到好处，腹肌块块分明，线条流畅。
无疑的绝佳的身材，但最关键的是，简元白的手搭在卫枕戈的腰上，手掌若有似无的拢着，他的下巴抵在卫枕戈头顶的发旋处，是一个保护的姿态，也是极其亲密的姿态。
卫枕戈很不适应，哪怕是两个男人这个距离也太过接近了，近到他能感受到简元白呼吸时喷洒的热气拂过他头顶。
昨天简元白的两次维护让他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将简元白踢下去，而是自己掰开了简元白的手，拧着眉坐了起来。
但这个男人晚上偷摸跑上床的行为，到底还是让卫枕戈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说好了让他睡床自己睡沙发，偷跑上来算怎么回事。
所以他的动静不轻，存的就是吵醒简元白的心。
卫枕戈知道自己的生物钟，现在最多不会超过凌晨五点。
“你醒了？”简元白被他的动作惊醒，睡眼惺忪的从床头柜上摸来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半，“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卫枕戈面上乖巧，老老实实的回答：“要学习。”
简元白锐利的眉深深皱起，因为困倦，看起来整个人气压很低，似乎在发怒的边缘。
卫枕戈看见他这副神情，心里顿时一紧，他怎么忘了要尽量不去招惹这个男人，就因为昨天的事情他就放松了心态，故意招惹简元白，实在不应该。
他心里有些懊悔，早知道就轻手轻脚的下床就好了，担心简元白会借机发怒，卫枕戈越紧张脸上越没有表情。
只能看着简元白动作。
简元白黑着脸坐了起来。
简元白掀开被子下了床。
简元白站在了床边看向他。
卫枕戈暗自提起了心，要来了吗，他看向只穿着睡裤的高大男人，这个体格，打起架来他应该是打不过的。
简元白看他呆呆的坐在床上，料想他应当是起得太早大脑还没清醒，声音带着些刚醒的沙哑道：“我去给你买早餐，你再睡一会吧。”
“饿着肚子怎么学习？”
看着头发凌乱呆毛翘起显得更加可爱的卫枕戈，简元白耐不住心痒痒，走前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没睡醒的怨念顿时被抚平，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只留下一脸茫然坐在床上的卫枕戈，他是真的有点搞不懂了。
简元白是卫家找来的没错，那一大家子什么性格卫枕戈清楚得很，从他们口中以及符鹏义的话，就说明了找来的确实是一个烂赌的混混。
卫恩喜欢把卫枕戈的惨到处宣扬，他不会在这种地方说假话，更不会给他的朋友说这种假话，因为他好面子。
昨天卫枕戈被抱着从卫家逃跑的时候想过会不会是蒋雪兰做的戏，比如简元白那一巴掌下来，卫父绝对会更加讨厌他。
但理智回归以后，卫枕戈就知道不可能，一是蒋雪兰没必要做这样一个局来设计他，他的地位在卫家连佣人都不如，卫父将家产给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二是卫父在卫家有绝对的权威，别看他打电话询问的时候卫父一口一个他气着蒋雪兰了所以才扔他出去。
但其实，卫枕戈的父亲，也就是卫承业，他心里只在乎自己，最为在乎自己的面子，如果被他知道他当众被扇了一巴掌这件事是蒋雪兰让做的，那蒋雪兰会很惨。
所以简元白的的确确就是卫家故意找来羞辱他的。
卫枕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从床上起来，简元白没有故意刁难他，反而对他处处妥帖。
凌晨四点半这么早的时间被吵醒，虽然会黑脸，但也会利落的起床给他买早饭。
卫枕戈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简元白图什么。
他决定问问。
等简元白买完早饭回来，就看见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的卫枕戈。
早饭买的是豆浆和米粉，简元白依旧将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袋拆开以后才递给卫枕戈，“吃吧。”
原主穷，家里没有饭桌，就只能在茶几上面吃饭，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嗦粉。
卫枕戈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简元白单纯就是困，困得想赶快吃完接着睡回笼觉。
一般人吃这种带着点汤汤水水的粉啊面之类的，都容易溅出油点子来，但简元白不会，他吃得动作很快，每一次夹起粉都不会溅起油，加上他长得帅，吃个粉吃出了赏心悦目的感觉。
卫枕戈早上不喜欢吃这种带油的东西，特别是简元白买回来的还是红汤米粉，所以吃得很慢，一直在观察简元白。
他突然想到，从昨天那碗卤肉饭到今早上的豆浆米粉，简元白似乎从来没有问过他想吃什么，而是按照自己的心意买。
卫枕戈想开口，又突然卡在了称呼上面，他不知道该怎么叫简元白。
大概是他看得太专注了，目光如有实质，简元白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有事？”
卫枕戈的视线被他逮住了也不慌张，“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说起这个，简元白可就不困了，他还多少知道一点不能直说，稍微迂回了一下，“你看你爸对你又不好，你十八成年以后说不定还会把你赶出家门。”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卫枕戈，让卫枕戈有了点微妙的不好预感，“所以？”
简元白掷地有声：“要不我当你爹吧？”
卫枕戈：...
这一句话，不仅砸懵了卫枕戈，也让一直看着简元白一举一动的系统惊掉下巴：你是真敢说啊宿主。
卫枕戈被这振声的一句砸懵的恍惚间，又想起了在卫宅，简元白下巴微抬，一脸桀骜的让他叫爷爷的场景。
虽然他的表情姿态是极帅的，很有高冷酷哥的味道，但是不妨碍卫枕戈觉得他有病。
而现在，看着简元白丝毫没有开玩笑的表情，卫枕戈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称呼这件事。
并且，他对自己关于简元白的认知产生了怀疑，或许简元白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是个野性冷漠的人。
卫枕戈极力让自己表情自然的假装没听见他那句话，“以后我叫你简哥吧。”
简元白的表情顿时难掩失落，失落得太明显，让卫枕戈对他那点寡言酷哥的认识更加摇摇欲坠。
他以为简元白会说些什么，会逼迫他叫，但是没想到简元白称得上委屈的哦了一声。
应该说，从见到简元白开始，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卫枕戈的预料之外。
卫枕戈：“如果只是因为卫家的合同，你没必要做到这样，我看过那个合同，给你的钱不多。”
卫家支付五万块钱，这其中甚至是包括了他的学费生活费，而合同里面最重要的一句话是，在简元白监护期间，他可以让卫枕戈以工抵酬。
白得一个苦力，还有钱拿，这恐怕才是简元白签合同的原因。
谁知简元白不仅没有使唤他，反而处处给他跑腿，代价仅仅是每周解一块毛料，这才是让卫枕戈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简元白想都没想就说道：“关键是你好看。”
他才不想上赶着给一个长得丑的十七岁男生当爹，卫枕戈多好看啊，好看到他因为晚上看着那种被卫父打肿了的脸，气得白天回击过了不算，还隔空抽了卫父一巴掌。
要是长得丑，简元白在白天替他打回去了以后，晚上看见了只会拉起被子将那张脸盖住，避免丑到自己了。
有时候，简元白的话真的直白得让卫枕戈不知道该怎么接，“...谢谢？”
“不客气。”
这种沉默的气氛尴尬得让卫枕戈想逃，干脆道：“你不是说要让我给你解石吗？”
简元白兴趣缺缺的说道：“那来吧。”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叫着系统：“天天~有没有解石的教学视频给我看看？”
系统：“不要叫我天天，你用的是原主的身体，这个身体会的技能你都会，碰到解石的机器应该自动就会。”
这句话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问题是，简元白用的根本不是原主的身体。
但他不能告诉系统，“我怕万一出什么岔子，你给我看看，以防万一。”
“傲天，天儿，给我看看。”
说他不听话吧，确实没有叫天天了，说他听话吧...系统又气得不行，干脆甩了一段原主以前解石的视频在他脑子里，自己闭麦了。
简元白就跟着那个视频教，动作流畅熟练，没有几年的经验做不到这么速度，丝毫没有让卫枕戈怀疑。
“你先自己试试。”
撂下这句话简元白就转身去了主卧室。
卫枕戈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教他的人又只教了一次，难免有些磕磕绊绊的，他想着还要做题，不能在这里多废时间，自己尝试了一会，还是准备去叫简元白再教一次。
主卧室的门开着，卫枕戈便直接走了进去。
简元白就坐在电脑面前，聚精会神的看着些什么。
卫枕戈：......
他故意弄出了点脚步声，就看见简元白手忙脚乱的关闭页面，然后扭头极力镇定的对他说：“你来得正好，我教你认认玉的品种，免得你开出了好货马马虎虎弄坏了。”
卫枕戈有些麻木又觉得好笑，很想提醒他不用藏那个页面了，实在是那个文章的标题字体太大了，他一进来就看得清清楚楚。
孩子不认爹该怎么办？专家有以下几点育儿建议。

第5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周一早上早读下课后，卫枕戈的同桌终于抓到机会问卫枕戈了，“那天校门口那个男人是谁啊？”
同桌也就是陈冀对于自己当时直接就跑的行为多少是有些内疚的，但是他家境普通，实在害怕因为卫枕戈惹上什么麻烦。
常年和卫枕戈不对付的那个符朋义，他的爸爸是这个学校的最大股东，而像卫枕戈这样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人，学校本应该很重视他的情况。
但是得益于卫家的不闻不问且不允许卫枕戈转校，学校就可以一边不得罪大股东的儿子，一边看卫枕戈不得不捏着鼻子给学校争光。
没人敢拿自己的高考开玩笑，所以就算卫枕戈在学校遇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的好成绩还是会为学校添光加彩。
况且符朋义的行为，也没有上升到人身攻击，最多推搡几下，闹大了也只是同学间的打闹，但私底下其他恶心人的小动作，也没少做。
这种行为算准了卫枕戈的心态，也足够恶心，卫家和学校两方的漠视，才导致了卫枕戈如今的尴尬情景。
而陈冀说到底，和卫枕戈也只是同桌而已。
也因为只是同桌，卫枕戈闻言只是道：“没什么，只是一个朋友。”
陈冀的眼神隐隐有些怜悯，“他看上去很不好招惹，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成绩好又怎样，长得好又怎样，家里对他不闻不问，看卫枕戈的吃穿用度，谁能看得出来他的豪门家的孩子。
连家境普通的他都比不上，这样想着，陈冀心里又有些自得，就算卫枕戈长得好又是年级第一，他也有超过卫枕戈的地方。
如果是刚见到简元白的卫枕戈听到这话，恐怕还会认同的点头，但经过了两天的相处，虽然只有两天，卫枕戈就感觉简元白性格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样。
甚至...某些方面来说，他的思维有点超乎常人的跳脱。
卫枕戈：“他人...应该还挺好的。”
他的犹豫在陈冀看来就是强颜欢笑的体现，因此他眼中的怜悯更重，甚至藏不住那点自得。
陈冀是知道的，就算女生们碍于符朋义等人经常找事不敢多和卫枕戈说话，她们心里也是对卫枕戈有好感的。
有好感又怎么样，卫枕戈这样复杂、麻烦不断的情况，又有哪个女生敢接近他。
“卫枕戈。”一道清悦的女声响起。
陈冀的想法顿时一顿，他怎么忘了，他们班公认的班花童乐容一直对卫枕戈态度颇为亲近。
少女穿着晋阳一中的校服，扎着一个马尾，青春活力，“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要给你说。”
陈冀笑着朝童乐容打招呼：“早啊乐容。”
童乐容没有理他，只看向卫枕戈，陈冀的笑容僵在脸上，故作自然的低下头假装看书。
“第一节课快上课了，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卫枕戈道。
童乐容眼神有些失望，但还是提醒道：“那天在校门口，符朋义被人打了一拳，他把这笔账算在了你的头上。”
“据说要找你的麻烦，”童乐容的脸飞上淡粉，尽量保持一个同学之间正常关心的态度继续说道：“要不然这些天你就和我一起上下课去食堂吧，这样他也不敢做什么。”
童乐容家里虽然比不上符朋义，但也算有钱，符朋义只要脑子没毛病就不敢对她做什么，更何况，她和卫枕戈同样都是住校生。
和班花同进同出的机会摆在卫枕戈面前，陈冀都惊得顾不得假装看书了，羡慕又嫉妒的看着卫枕戈。
两对视线，四只眼睛之下，卫枕戈直接拒绝了，“不用了，我会注意的，谢谢你的提醒。”
再怎么说也是备受追捧的女孩子，主动示好遭到拒绝以后到底有些拉不下面子，童乐容冷哼一声：“不用谢。”
脚步重重的走了，从背影都能看得出她的生气。
童乐容走后，陈冀八卦的用手肘戳了戳卫枕戈，“哎，你怎么不答应啊，这么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
陈冀：“和班花童乐荣同进同出的机会啊！”
虽然听上去只是班花，但那是因为晋阳一中的学生没有正儿八经投票选过校花，在大多数学生眼中，童乐容是一等一的好看。
卫枕戈淡淡的说道“我身上麻烦事多，万一牵扯到她就不好了。”
陈冀撇了撇嘴，心中切了一声，装什么假清高。
卫枕戈没有管陈冀的想法，他和陈冀同桌半年，对陈冀的性格也有所了解了，不是值得深交的人。
......
因为有童乐容的提醒，卫枕戈这几天都很小心，但在学校碰见符朋义等人，他们也只是会在明明有路可走的地方偏要撞开卫枕戈向前走，或是言语难听的骂几句，除此之外倒也算得上相安无事。
这样一晃，就到了周五放学。
“卫枕戈，这周该你打扫卫生，你别忘了扫干净教室再走。”清洁委员是个瘦高的男生，外号叫瘦猴。
卫枕戈闻言抬头看他，“我记得这周不该我。”
“我说该你就该你，哪那么多话。”瘦猴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背上书包就走了。
这周应该是该瘦猴他自己打扫卫生，但他直接扔给了卫枕戈，毫不在意的就走。
“事情办好了吗？”学校教学楼的拐角，符朋义双手插兜面色倨傲的看着另一个人。
瘦猴笑嘻嘻的，“放心吧符哥，我特意把教室弄得更脏了些，他一个人怎么也要做到全校走得差不多了。”
符朋义也跟着笑起来，“那就好，敢打老子是吧。”
他身后的两个体育生丝毫没提那一拳是别人打的这件事，而是附和道：“就该给他一个教训。”
“一天到晚装那个比样子，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不知道晋阳一中是谁说了算。”
卫枕戈看着瘦猴走，没有试图叫住他，最后一年，他不希望节外生枝。
他知道的，卫家人不允许他转校，就是为了故意恶心他磋磨他，他是卫承业的儿子，也是卫承业吃软饭的污点象征。
只要熬过了这一年，考出去，考出卫家的势力范围，到时候才能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教室卫生本该是两个人搭档做，和瘦猴一组的那个人也不知跑哪去了，只有卫枕戈一个人打扫整个教室。
他去厕所冲洗擦灰的毛巾时，看见了厕所里对他露出一个狞笑的符朋义。
厕所的门被身后又进来的两个人带上了，三个人将卫枕戈围在了中间。
哪怕卫枕戈动作灵敏，他还是被两个体育生别住了手，禁锢住行动被迫站在了符朋义面前。
符朋义的脸因为兴奋而扭曲，猛地一拳打在了卫枕戈的肚子上，“这一拳，是还你的。”
嘭的一声，拳与肉相撞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拳，是因为童乐容。”
“童乐容找你，老子不高兴，”符朋义满脸横肉，“你敢拒绝童乐容，老子更不高兴。”
而此时此刻，简元白正站在校门口等卫枕戈放学。
这五天他好好的体验了一把混混的生活，去游戏厅玩，给棋牌室老板站岗，叼着烟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连猫路过他都要被捏一把尾巴。
充分把惹人嫌的混混扮演得活灵活现，加上他长得虽然帅，但眉眼间自带着凌厉疏离，所以也就没有人发现，这个混混嘴里叼的不是烟。
而是长得像烟的糖。
眼看着学生越来越少，卫枕戈还没出来，简元白只好跟脑海里的系统说话：“他还不出来，该不会是躲在学校小树林里早恋吧。”
“我可记得他未来三个老婆之一，有一个就是他高中同学。”
系统：“卫枕戈不会早恋，能成为龙傲天，在他还没有展露头角的时候...”
它说得笃定又详细，谁知道简元白根本没有在听，“早恋可不行啊，这多影响学习成绩，作为他监护人我得管管。”
说着简元白就直接走进了学校。
还在喋喋不休的系统心梗之下顿时闭嘴，它发誓它下一次再也不要理简元白了，绝对不要！！
简元白找到了高三一班的教室，看到了座位上那个眼熟的书包，“他书包还在，人去哪了？”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学校里面不是好像还有几个看卫枕戈不顺眼的人吗？。”
系统被他这么一说，也有点紧张起来了，刚刚才发过的誓顿时抛在脑后，打脸打得飞快，“不会吧，现在一切剧情还没有开始的，按理说卫枕戈不会遇到什么事情才对。”
“我对卫枕戈的感知范围在一百米，等下我看看。”
系统看到了情况，犹豫了一下，说出了情况，“被符朋义堵在厕所了，你不用过去，没有生命威胁。”
“这些挫折，都是龙傲天成长路上必须经历的。”
在系统心中已经被打上了不着调标签的简元白却在此时拧着眉，语气微沉的说道：
“没有生命危险的屈辱就是不值得一提的事情了吗？”
系统被他的话震住，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下一秒，就听见简元白振声说道：“我是他爹啊！当爹的不管儿子，那还是人吗？”
“天儿！你居然叫我去做畜生，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着，简元白一边摇头一边轻啧，眼神中颇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系统的意味，还极为大度道：“这一次就原谅你了，想来你们做系统的，也没有体验过父母子女这种亲情。”
傻逼，那一瞬间觉得简元白可靠又沉稳的自己真的是傻逼。
系统面无表情的想到，看着简元白大步流星的冲向厕所，一脚就踹开了被锁住的厕所门。

第6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只要你从今以后在学校见到我，老老实实的叫一声符爷爷，我今天就饶了你怎么样？”
符朋义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卫枕戈，仿佛大发慈悲一样说道。
这一刻卫枕戈突然想到了简元白，惨白没有血色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怎么，你想当卫承业的爹？”
符朋义面色难看，招了招手，“继续浇。”
“符哥，直接打就好了，这样一直浇水多麻烦。”体育生说着就摩拳擦掌的准备动手。
符朋义低骂道：“傻逼。”
他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训道：“打得到处都是血啊伤的，万一闹到警局去了，多不好看。”
“你哥我以前就吃过这个亏，”符朋义唏嘘了一声：“现在嘛，大不了就是同学落水咯。”
体育生一脸受教的模样，“可是符哥，那如果查监控？”
符朋义拍了拍体育生的肩膀，“这个学校的监控，还不是我爸说好的，它就有画面，我爸说坏了，那它就是坏的。”
“只要学校说我们是品行优秀的，卫枕戈的父母说我们是正义的，拿捏一个高中生，学校和父母两座大山之下，卫枕戈能做什么，他有什么证据？”
符朋义志得意满的笑起来：“学着点吧，这都是我爸教我的道理。”
“卫枕戈敢闹，那到时候我们就是勇敢营救落水同学的好学生，哈哈哈。”
“笑死，会不会给我发个奖状啊哈哈哈哈。”
三个人互相望一眼，齐齐笑了起来，九月入秋微凉的天气，卫枕戈就躺在冰冷的厕所地板，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从水管里面涌出的水流，一遍又一遍冲刷着他单薄的身体。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唇色也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因为冷而发抖，眼睛已经半阖上了，整个人在快要晕过去的边缘。
再这样下去，卫枕戈高烧一两天都算轻的。
突然一声嘭的巨响，将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卫枕戈发昏的意识，在看到简元白的那一刻彻底昏了过去。
“叮咚！请宿主让卫枕戈说出龙傲天台词：今日你们仗着符家权势，以人数欺我辱我，来日我必一人踏平符家大门！”
“要求：情感饱满有力，情绪起伏跌宕。”
系统：“奇怪，剧情怎么提前开始了。”
简元白其实没有太听清系统在说什么，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愤怒，这愤怒冲击着他的大脑，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
他歪了歪头，突然笑起来：“欺凌同学，好玩吗？”
“什么人？”
“他妈的是...”
话还未说完，简元白就一拳打在了拿着水管一直往卫枕戈身上冲水的体育生下颚。
体育生整个人仰面倒下，挣扎着想站起来时，被简元白一脚踩在了手上。
符朋义猛地对另一个人大吼一声，“愣着干嘛，打啊。”
“老子他妈的有三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他身上的嚣张和盛气凌人，在三分钟后荡然无存，三个人惊恐的看着简元白，他们三个的围攻，从头到尾没有碰到简元白一下，甚至是衣角都未曾抓住。
晋阳一中有钱，厕所里安装的有方便清洁阿姨冲洗厕所地板的长水管，平日里不用的时候会盘起来挂在墙上，现在这水管绑在了两个体育生身上。
符朋义留的本来是齐耳的男生短发，现在他却恨不得自己是个寸头，他的头发被简元白抓住，头皮被扯得剧痛。
整个人顺着头上的力道，被迫踉踉跄跄的跟着走到洗手台前。
水龙头被打开，水源源不断的从出水口流出，学校厕所的台面没有做蓄水池，是光洁的一块，而符朋义的脸就被死死的摁在台面上，水源源不断的从上方浇在他的头上。
简元白轻慢的拍了拍他的侧脸，“同学，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回我？”
“我说，欺凌同学好玩吗？”
他一边问，一边掏出手机拍下了符朋义此时的狼狈。
符朋义顿时脸色涨红，“你他妈放开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简元白根本没有回话，抓着符朋义的头发，迫使他以极其别扭的姿势转过了头，水直接从上方涌入他的鼻口，嘴里，符朋义狼狈的闭上眼，鼻子和嘴里不断的呛着水，他想偏过脸避开，但没一会头皮的疼痛又会使他不得不转过脸来。
真他妈疼，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揪掉一块下来了。
“欺凌同学好玩吗？”
符朋义：“你放开我，我让我爸弄死你。”
简元白不为所动，一遍一遍的问，脸色越来越冷，符朋义的叫嚣声也越来越弱。
终于符朋义受不了不断的呛水和头皮的剧痛，咬着牙道：“不好玩，不好玩行了吧。”
简元白松开了手，符朋义像死狗一样狼狈的瘫软在地。
此时简元白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系统你刚刚说要让卫枕戈说出龙傲天台词是吗？”
系统：“嗯。”
简元白苦恼的蹲在被他扶起来靠在墙上的卫枕戈，“可是他好像晕过去了。”
“怎么办，要我给他做人工呼吸吗？”
他一脸纠结，像是在面临什么人生重大抉择，“可是我还是初吻啊，我初吻要留给我老婆的。”
“而且给他的话，乱那什么了吧？”
系统忍无可忍道：“刚刚浇在符朋义脸上的水有一部分是流进你脑子了吗？”
“他是发烧昏过去了，昏过去了懂吗？不是溺水。”
简元白闻言顿时伸手去碰卫枕戈的额头，入手是滚烫的一片，他咂摸了一下嘴，“好烫。”
系统居然从他那个咂摸的动作，看出了那么点遗憾。
见鬼，它感觉它的脑子里也进水了。
“这个台词任务下次再说行吗？”简元白一边问道，一边抱起了浑身湿淋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卫枕戈。
系统：“必须在一天之内，现在已经没办法了，你准备好被扣业绩吧。”
简元白的视线落在了恢复了些体力正在给两个体育生解开身上水管的符朋义身上，眼神突然一亮，“谁说没办法了，试试。”
“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去医院。”简元白冷冷的说道。
符朋义嗤笑一声：“就算你要带我们去医院检查，你也完了，我一定会让我爸弄死你。”
显然他并没有真的服气，也没有吃到教训，只要简元白一放开他，他又重新变得盛气凌人。
简元白诧异的看着他，“作为把卫枕戈弄成这样的人，作为他的监护人，我有理由要求你们和我一起去医院。“
符朋义翻了个白眼，“老子凭什么跟你去医院。”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一句话叫停了脚步。
“那你被摁在洗手台上的怂样，被全校看见也无所谓了？”
“被你爸，被童乐容看到也可以？”
直到赶到医院，简元白还有些惊奇，“天天，你怎么知道那样说就能威胁住他了。”
系统：“符朋义嚣张又横行霸道，必然极爱面子，再加上他还只是高中生，把面子看得比天还重。”
“你是怎么想到拍视频的？”
简元白毫不思索的回答：“我就是觉得那样会更气人，你好聪明啊。”
不知为何，被简元白夸聪明，系统一点都没有被夸的感觉。
符朋义三个人被简元白赶到病房外面了，视频在他手上，既然已经跟来了医院，简元白就不怕他们跑。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和卫枕戈两个人，卫枕戈躺在蓝白条纹的病床上，露出来的一点手腕在宽大的病号服袖子下显得纤细又孱弱。
他的手背上扎着输液的针头，黛色的青筋和紫红的细小血管在手背上清晰可见。
太瘦了，简元白想起给卫枕戈换下湿淋淋的衣服时看到的那清瘦的身体，又看着惨白着一张小脸无知无觉的躺在病床上的卫枕戈，不免有些心疼。
卫枕戈突然眉头微皱，简元白以为他快醒了，连忙凑过去看。
在他的视线下，卫枕戈哭了。
他闭着眼，仍在昏迷中，晶莹的泪珠却从眼角慢慢滑落，打湿了侧脸。
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他哭得无声无息，泪水隐没在黑色的发丝之间，漂亮的脸上是湿热的泪痕，偶尔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声。
简元白其实对于卫枕戈的事情了解得也并不多，他扮演的是边缘性角色，拿到的剧情很笼统，只知道卫枕戈年幼时母亲带着尚未出生的胎儿跳楼身亡，自此过上了父亲不喜，后母不慈，吃不饱穿不暖生活。
高中经历过一场校园霸凌，忍无可忍的卫枕戈闹到了警局，被学校和卫家符家一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做这件事也不是没有意义的，至少之后的校园生活里符朋义再也没有招惹他。
但在毕业前夕，没有电脑的卫枕戈用学校的电脑填报志愿，却偷录到他输下密码的符朋义悄悄改了学校。
这是卫枕戈的前十八年，比起他拥有金手指以后一步一步打脸其他人的后半生显得憋屈又可怜。
简元白拿到的剧情只是一段文字，可现在他才有一种感觉，这些糟糕的事情，是真实的发生在卫枕戈身上的。
为什么昏迷了会哭呢？他梦到什么了？
简元白看着他，感觉就像看到了一只淋着大雨，湿漉漉的茫然无措的小动物，让人想把伞遮过它的头顶，替他挡下这一场瓢泼大雨。
他想为他撑伞。
这种感觉让他手足无措，对着根本没醒的人说个不停：“哎哎哎，你别哭啊。”
“怎么好好的说哭就哭了，要不我把外面三个拎过来当着你的面再打一顿？”
“是不是输液太疼了啊，不然让他们也输液，不管有病没病，挂一瓶葡萄糖总没问题。”
他的话自然得不到回应，简元白避开卫枕戈的输液的手，去到另一边，将人小心翼翼的半抱在怀里，替他擦去眼角的泪，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不哭了不哭了。”
一边说，还一边轻柔的拍打着卫枕戈身上的被子。
看了半天的系统忍不住开口：“你在干什么？”
简元白：“哄孩子啊，看不出来吗？”
“我看电视剧里当妈的都这么哄，怎么样，我学得像吧？”
这是爸当够了要开始做妈妈了？系统内心沧桑的想到，它就不该问，它早该想到的，简元白的脑回路给不了什么正经回答。
一道咳嗽声打断了一人一统的对话，卫枕戈昏昏沉沉的脑子还没清醒，就听见一道语调豪迈的年轻男声：“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别怕啊，爸爸来了。”
卫枕戈感觉着自己肚子上一下一下的拍打，听着耳边的声音，脑子突突突的疼，忍无可忍的低吼道：“闭嘴！”

第7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简元白委委屈屈的闭嘴，伸出手背贴上卫枕戈的额头，还是很烫，但人清醒过来了就好，烧也在慢慢退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简元白又问道：“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问完也不等卫枕戈回答，直接用纸杯在病房里的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接着又把病床摇起来，让卫枕戈坐起来。
这才把水递给卫枕戈，“我看你嘴很干，喝一点吧。”
卫枕戈一只手握着纸杯，抵在嘴边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管滑进胃里，给还在一阵阵发冷的身体带来一丝温暖的慰藉。
他低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哑，也不算大声，只是足够简元白听见，“谢谢。”
许是生病中的人都有些脆弱，再加之他刚刚梦见了小时候妈妈尚在时的情景，卫枕戈眼眶有些酸胀，他血缘上的父亲对他不闻不问，一个临时监护人却帮了他一次又一次。
简元白：“你...又要哭了？”
他看着越来越红的卫枕戈的眼眶，语气有些急了：“别哭啊，乖啊乖啊。”
简元白一副慈父的口气，让卫枕戈心中那点酸涩顿时荡然无存，“我没哭。”
盯着卫枕戈漂亮的脸上缓缓滑落的晶莹泪珠，简元白很想反驳到，但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选择了闭嘴。
卫枕戈在他的视线下简直坐立难安，准备把憋了几天的话说出来：“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简元白眨了眨眼，深邃的眸子里硬生生多了那么几分茫然：“什么眼神？”
卫枕戈被他的眼神看出了几分火气，咬牙切齿的说道：“看儿子的眼神。”
简元白顿时委屈，这委屈对着生病的人没法说，他只能折磨系统，“天天，他怎么这样？”
“我本来就是把他当儿子，卫枕戈还不允许我用看儿子的眼神看他，他的要求好过分啊。”
系统冷笑：“有些屁话你对着卫枕戈说不出来，对我也不要说。”
凭什么它就要受折磨，系统就没有人权了吗？
一分钟之内遭受了两份打击，简元白眼中的委屈简直如有实质，哪怕他没有说话，卫枕戈也诡异的能从他的视线内看出他欲言又止的那些意思。
曾经觉得简元白是个冷漠不好接近的自己脑子是浆糊吧，一定是吧。
卫枕戈木着一张脸，知道必须要说清楚了，他决定跟简元白讲道理：“你看，我亲爹是那个样子，你这样，只会让我联想到他，你想让我一看到你，就想到卫承业吗？”
“而且你只是我这一年的监护人，你这么年轻，最多只能算我哥哥，我尊重你，以后也会回报你，我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再多一个爹。”
简元白拧着眉，面色沉重的不说话，卫枕戈以为他是听进去了，在自己思考，便也没有开口。
可简元白沉默的时间太长，长到卫枕戈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长得这么好看，你怎么可能看到我就想到卫承业那张老脸？”
简元白表情极其认真严肃，眼神十分不解的回答道：“这不可能啊。”
哪怕卫枕戈一向涵养不错，此时此刻，他也想骂人。
很想，很难忍耐，简元白的关注点，永远让卫枕戈捉摸不透并且非常恼火。
也许是卫枕戈的表情实在太过难看，简元白终于注意到了他看向自己如有杀意的眼神，“我不会再想着当你爹了，强扭的瓜不甜，强认的儿子不亲嘛。”
他犹豫着开口：“那我可以叫你小枕头吗？”
在不用多出一个爹的如释重负面前，这点小小的要求卫枕戈毫不在意的就答应了，“可以，但最好叫枕头就行。”
简元白自动忽略了他的后半句，笑起来很温柔的叫了一声：“小枕头。”
卫枕戈心头微跳，下一秒就听见简元白说：“我把符朋义他们带来医院了。”
卫枕戈诧异他为什么会把符朋义带来医院，而或多或少摸清了一些简元白性格的系统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叫他小枕头？”
简元白：“这是我给他取的乳名，好听吧？”
系统：“呵呵，我就知道。”
“你这个呵呵是什么意思啊，不好听吗？”简元白不忿的说道，“我可是想了很久的。”
可任凭他怎么喊，系统都没有再理他。
卫枕戈此时在问：“你把他们叫来干什么？”
简元白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决定先试着诱导：“他们那样对你，你心里肯定很生气吧，我把他们叫来，就是为了让他们挨骂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
系统颁布的台词，一定是卫枕戈在那个情境下他会说的话，之前卫枕戈没说，只是因为昏过去了而已。
虽然简元白看着那些话都觉得中二，但既然放狠话是卫枕戈的爱好，他就应该尊重这点微不足道的小爱好。
卫枕戈却淡淡的移开了视线：“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让他们回去吧。”
“你想说我这就去把他们叫，”简元白的话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没什么好说的？”
卫枕戈：“嗯。”
他简简单单的一个嗯，给简元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你怎么会没有什么好说的呢？你应该指着他们的鼻子说：你们今日仗着符家权势，以人数之优欺我辱我，来日我必将一人踏平符家大门。”
卫枕戈缓缓的转过头，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简元白，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拍了拍他的肩，“你...”
“少看点中二小说吧。”
简元白和卫枕戈面面相觑，看着卫枕戈脸上复杂的神色，感觉自己的清誉被玷污了，悲愤的在心里对着系统大喊：“中二的明明是他啊！这个龙傲天怎么这样！！！”
系统依旧不理他，难以理解的简元白不死心的对卫枕戈说道：“这不是你喜欢的吗，你就是会这样说话啊。”
卫枕戈摇头，否认的同时还不忘继续拍了拍简元白的肩，“简哥，虽然二十多岁了还有中二病，但这并不羞耻，你不用甩锅给我。”
简元白像是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魂不守舍，喃喃自语着不应该啊。
卫枕戈心情复杂得用不出一个形容词，戳破简元白的中二病，也不至于给他这么大的打击吧？
简元白自己想了半天，想到了卫枕戈说的羞耻两字，眼神顿时一亮，他明白了，是卫枕戈作为少年人，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这点小爱好。
“小枕头，你说得对，我承认是我有中二病。”
眼看着这一天就要结束了，他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简元白都想流泪了，凭空砸下好大一口锅在身上，他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待会我把符朋义他们叫进来，你记得对他们说出刚刚那句话。”
简元白吸吸鼻子，失魂落魄又委屈隐忍的说道：“就当满足我的一个愿望，好吗？”
最后两个字，简简单单的一个好吗，声音又低又轻，硬生生让卫枕戈从中听出了浓浓的委屈恳求。
但即使是这样，卫枕戈还是铁石心肠的拒绝了：
“其实……”
“简哥你可以有别的愿望的。”
太社死了，卫枕戈内心面无表情的想到，他还想在符朋义这些渣滓面前堂堂正正抬头挺胸的走路。
系统突然开口道：“虽然我不认为没有在特定的场合下说出的话会有作用，但这种时候，你可以让卫枕戈用这种方式报答你救了他，以卫枕戈的性格不会拒绝。”
简元白犹豫：“这会不会有些挟恩图报啊？”
系统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又不是害他，说不定卫枕戈心里想说，但他不好意思，你这不就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吗？”
它一定要把这一幕拍下来，太有趣了，在简元白心里，卫枕戈肯定已经背上了中二病的百斤大锅。
龙傲天帮扶系统，帮扶帮扶，既然是需要宿主参与，才能让卫枕戈说出口的话，那必然是他本身不会说的。
不然，哪里需要帮扶呢？
简元白不知道它心里的弯弯绕绕，豁然开阔般说道：“有道理，不愧是你啊。”
“你不是说以后要报答我吗，我不用以后，你现在对着符朋义他们说出这句话，就是报答了。”简元白一脸不容拒绝的对卫枕戈说道。
既然要让卫枕戈维持自己内心的自尊，不用承认自己喜欢这种小爱好，那他的语气就该强硬点，才能让小枕头看上去是被迫的。
不愧是他，举一反三，实在聪明。
卫枕戈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针头，思索着拔掉针头以后昏过去的机率是多少，绝望的得出了零这个数字。
他为什么要醒过来，他就应该一直昏过去。
简元白都这样说了，卫枕戈没法拒绝。
在医院走廊椅子上等得百无聊赖的符朋义三人终于等来了简元白叫他们进去。
符朋义黑着脸，语气很冲：“他都醒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简元白：“等等，卫枕戈有话要说。”
符朋义转身的脚步一顿：“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四个人，八双眼睛的注视下，卫枕戈第一次感觉开口是这样艰难的一件事，他唇瓣微微动了动，声音细如蚊吟：“你们今日.....我...我...来...我...大门...”
简元白有些着急，这个声音，还是太羞耻了吗，明明拥有这种小爱好的卫枕戈却碍于羞耻不好意思表露，简元白觉得自己应该帮他。
更何况，系统说过的要求还在简元白脑子里回荡：情感充沛到位，声音饱满有力。
简元白凑在卫枕戈耳边道：“要大声一点，不要害怕，要情感充沛的说出来。”
卫枕戈不忍直视他的眼神，还情感充沛，主业混混兼职语文老师是吗？
上一刻还能坐起来，还能喝水聊天的卫枕戈此时有气无力，“简哥，我发烧了嗓子好难受。”
他用着气音说话，为了逼真，还小声的咳嗽了两下。
简元白苦着脸站起来，视线看向符朋义等人，又看了眼卫枕戈：“等我，你们都在房间里等我。”
符朋义：“我凭什么...”
“视频我回来就删。”简元白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你要是敢动卫枕戈你就完了。”
一边说着一边速度极快的跑出来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卫枕戈却松了一口气，高度紧绷的精神顿时放松了。
逃过一劫了他想。
......
二十分钟以后，气喘吁吁的简元白跑进病房，一脸给你个惊喜的表情在卫枕戈面前从背后掏出了一个大喇叭递在了卫枕戈嘴边，“惊不惊喜，我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大声的说出来了。”
卫枕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惊喜，真的太他妈惊喜了。

第8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卫枕戈的烧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烧退了就跟简元白说自己要出院，为了保险起见，简元白本想让他再待上一天，毕竟刚好这是周末，也不用急着去学校。
最让简元白担心的是，卫枕戈虽然退了烧，但精神看起来依旧不是很好，整个人蔫蔫的，有些没精打采。
简元白无不担忧的说道：“要不然在医院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出院也行，毕竟你才刚刚退烧。”
“精神看上去也有些疲惫，还是好好休息一晚吧？”
卫枕戈慢慢抬眸看他一眼，“我为什么精神不好你不知道吗？”
简元白：“我知道啊，你发烧了嘛，所以才要多休息。”
卫枕戈默默的闭了闭眼，掀开病床上的被子就要下床，“不，你不知道。”
一句话被他说出了充满了看破了红尘一般萧条沧桑的腔调，像是历尽了世间的挫折，听得简元白摸不着头脑。
但他敏锐的从中听出了委屈，一把握住了卫枕戈的手腕，“是不是刚刚我离开的时候符朋义他们又欺负你了？”
“你说出来，我去帮你收拾他们。”
卫枕戈心上微微泛软，胸口那股因为被简元白逼着说出让他羞耻到恨不得蒙面的话的憋闷荡然无存，算了，他想，至少简元白是真的帮了他而且关心他。
他面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不喜欢待在医院。”
这句话倒也不是骗人，卫枕戈是真的不喜欢待在医院，甚至是讨厌医院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
简元白放松了下来，“那我去给你办出院，你收拾一下。”
他说着就往病房外面走，走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对了，你别忘了把喇叭拿上。”
简元白说完转身就走出了病房，他背对着卫枕戈，丝毫没有看见卫枕戈一秒垮下来的脸。
跟随着简元白离开的系统在简元白踏出门前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好一手变脸绝活。
它慢悠悠的对着简元白开口：“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挺有天赋的。”
简元白莫名其妙，但被夸了总归是高兴的，“为什么这么说？”
系统：“你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掌握变脸这一项绝活。”
简元白更懵了，“我自己都不会川剧变脸啊，怎么让别人学会？”
系统意味深长的笑：“这就是你的天赋所在了，你不会，但你能让其他人会。”
“...天天，你是不是系统冗机了，”简元白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听说你们系统没有形体，有些统一个统寂寞久了，就会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导致系统冗机，对宿主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天天你...唉...少看点那些吧，看多了思想不健康，本来就没有健康的身体了，思想一定要健康啊。”
系统一秒都笑不出来了，“我没看。”
简元白闻言倒也没用多问多深究，这毕竟是系统的私事，很认真的说：“嗯嗯，没看就好。”
他自以为自己回答的足够认真，但在系统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敷衍。
系统面无表情的想到，变脸绝活谁不会呢，真是太好学了，它凭什么笑卫枕戈呢，它就是他啊。
简元白丝毫不知道系统在想什么，他自认为作为开明的宿主不应该过多的干涉系统的私生活，脚步不停的给卫枕戈办理好了出院。
两个人回到家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坐上出租车回来卫枕戈没有问，走到居民楼楼下没有看到车，他才问道：“你的摩托车呢？”
简元白走在前面，脚步声让头顶的自动感应灯亮起，在周遭的黑暗中，唯有他站立的地方亮着暖黄的光，在光下他转身，深邃的眼眸看着卫枕戈一人：
“你发烧昏迷了坐机车去医院吹了风对身体更不好，那车好像还停在校门口的路上的。”
卫枕戈抿了抿唇，想道谢，张了张口又却又没有说话。
他是知道简元白的经济情况的，家里的东西老旧，看上去有一堆毛料，其实全是偷来的低等货，基本全是石头，那辆崭新的帅气的机车，是简元白最贵重的财产了。
停在街道一夜过去，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都难说，但简元白说这话的语气毫不在乎，好像比起上万元的机车，更关心他是否会因为吹了冷风而病情加重。
简元白像是想起来什么啊的一声，卫枕戈道：“是要去学校把车开回来吗？现在去还来得及。”
“不是啊，大晚上我去把它骑回来干嘛，”简元白莫名其妙的说道，然后问：“我给你买的喇叭呢？”
卫枕戈表情微僵，若无其事道：“忘了，不好意思。”
简元白眼睛微微瞪大，“怎么能忘了呢，我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花了整整二十块钱。”
上万的机车他说停在街上就停在街上，二十块钱的大声公他喋喋不休，卫枕戈真的搞不懂他，在简元白的碎碎念下，他黑着脸，毫无悔过之心的说道：“你是在怪我这个病人丢三落四吗？”
“二十块钱我赔给你，现在，给我闭嘴。”
他怎么可能把那个大喇叭带回来，卫枕戈没有把它扔进垃圾桶就已经用尽了所有涵养了。
简元白再怎么一根筋，也看得出来他在生气，顿时弱了气势，“我怎么会怪小枕头呢。”
“不就一个大喇叭吗？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吃点东西？”
卫枕戈沉默的摇了摇头，越过他往前走，走到简元白的屋门前，门口的垃圾袋已经被简元白扔了。
简元白掏出钥匙开门，在他钥匙插入锁芯时，卫枕戈低声道：“抱歉，我不应该对你撒气。”
谁知简元白转过头，笑着看向他，“没事啊，你是小枕头嘛，就算生气也是软软白白的，很可爱。”
被他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自在的卫枕戈抬脚走进了房间，此时的他不会想到，很多年后他都还记得今晚，记得周遭昏暗老旧的居民楼内，简元白站在暖色的光下对他说话。
比起他头顶的光，简元白本身更像透入卫枕戈世界的光，明亮而热忱。
只是偶尔，这束光会漏电。
......
因为卫枕戈生了一次病，周末简元白没有要求他解石，而是仅仅带着他学了一些关于赌石的东西，而幸运的是，简元白的车也没有丢，零件也没有少。
在周一被简元白送到校门口的卫枕戈目送着骑着机车离去的简元白，站在校门口迟迟不愿意踏进校门。
卫枕戈幽幽叹了一口气，心一沉走了进去，面色如常的走进教室，看似一切都没有异样，只是在选择上楼梯的道路时，绕了远路从高三二十八班那里走上楼梯。
原因则是因为，另一边的楼梯靠近高三五班，符朋义三人的班级。
陈冀看着提着豆浆油条坐在座位上的卫枕戈，兴冲冲的打了声招呼后说道：“你怎么又带着豆浆油条来了，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早上吃油炸的东西吗？”
卫枕戈摇摇头，“偶尔一两次，还好。”
他已经发现了，简元白很习惯包揽一切，从不问他想吃什么，有没有忌口，只按照自己的习惯去买饭。
但是早上却再也没有吃过米粉了，卫枕戈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吃米粉时简元白留意到了他的不喜，所以再也没买过。
毕竟是住在别人家里，卫枕戈不希望麻烦别人，也不想简元白处处迁就自己，所以也没提过自己并不早上吃油炸的东西，简元白买什么，他就吃什么。
早读刚过，童乐容又找到了卫枕戈，她先是看向陈冀，“同学，可以麻烦你到其他地方去待一会吗？”
陈冀厚脸皮，直接道：“什么话啊，我也可以听听看嘛。”
“不可以。”童乐容冷了脸，“别人家事你也要听？”
陈冀撇撇嘴，倒也没有再争，利落的离开了。
童乐容坐下来，靠近卫枕戈小声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卫家最近在找大师驱鬼啊？”
卫枕戈不习惯离别人太近，微不做声的稍微后退了点，才道：“驱鬼？”
“是啊，听说是半夜突然闹鬼，你爸好几天没有出门，急得焦头烂额。”
卫枕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自己家的家事，却需要别人转述，何其讽刺，不过他也隐约知道，为什么卫承业挨了一巴掌以后没有立刻来找简元白麻烦，约莫是分身乏术没空关注这个了。
童乐容很认真的说不用谢，又对卫枕戈说了另一件事，“你真的不考虑跟我一起进出吗，你是不是对符朋义说了什么。”
卫枕戈身体顿时僵住了，九月初秋，他在这个微凉的早上背后冒汗，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故作镇定的说道：“是，怎么了。”
童乐容忧心忡忡的：“符朋义对他那些狐朋狗友说你故意把他叫到医院就是为了狠狠下他的面子，给他难堪，这个亏他咽不下去，一定要找你讨回来。”
在童乐容担忧的眼神下，她诧异的发现卫枕戈竟然露出了一点很浅的笑意。
他语气放松的说道：“他是这样想的？那真是太好了。”
没有社死，真是太好了。
至于符朋义，他什么都不做符朋义也会找他麻烦，卫枕戈早已习惯。
童乐容：？
童乐容：？？？
她幻听了吗？

第9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卫枕戈去学校了，而简元白则是去了毛料交易市场。
这里和简元白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没有什么装修，甚至称得上简陋，钢架和布搭起的一个大型的棚子，里面是一排排的桌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石头。
很多人在其中穿行，大多数人手上都拿着一个手电筒，对着毛料用光抵在上面看。
这满满一个棚子的石头，并不是随便哪个山上挖来的石头，它们都是翡翠原石，来到这里的人们也不是卫石头而来，是为了其中的翡翠。
赌石，一刀生，一刀死，让无数人暴富却也让更多人倾家荡产。
简元白兴致勃勃的在里面逛，看身边其他人热烈的讨论着种水，大裂小裂，他也饶有兴趣的拿起一块又一块毛料像模像样的看。
系统：“你想赌石？”
“我劝你最好不要，你还要至少一年才能做完任务，你如果赌石赌到流落街头会让我很难做。”
简元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语气犹疑的说道：“你好像本来也做不了什么啊，你能做的话还要宿主干什么？”
沉默没有改变，改变的是沉默的人。
简元白丝毫不知道系统内心的复杂，兴致勃勃的问：“那你能帮我开透视金手指吗，我想试试什么感觉哎。”
“话说透视应该除了看到石头里面有什么，还能看到包里有什么，房子里有什么，衣服下面...”
简元白顿住了，幽幽的说道：“所以按照剧情，小枕头会在十八岁觉醒透视金手指。”
“不是十六，不是十七，是十八成年这一天的原因是...”
十八了，可以进入污浊的成人频道了。
简元白简直要说不下去了，“天啊，小枕头要看到怎样糟糕的景象啊，大家都光着腚在街上走路的变态场景！”
“我觉得他会变态的，真的，这个金手指一定非觉醒不可吗？”简元白难以置信，并且据理力争：“你让一个刚刚成年的白白净净的小枕头，直接进入不堪入目的世界，他以后还怎么敢睁眼。”
系统无语凝噎，“你在想什么。”
它明明就待在简元白脑海里，却怎么也弄不明白这个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简元白被自己的想象弄得坐立难安，直接扭头去了厕所，关上了厕所门以后郑重其事的说道：“系统，出来，我们需要谈谈。”
一只金灿灿的漂亮小猫凭空出现在简元白面前，小猫通体如黄金般耀眼夺目，背后一双小小的翅膀忽闪忽闪的，但它圆溜溜的眼眸中流露出的眼神却十分的人性化，里面充满着无奈，“你说。”
它没有先反驳简元白的话，实在是它很好奇要跟它怎么谈。
简元白一把握住了小猫咪的两个前爪，像握手一样上下的摇，“天天啊，你是龙傲天帮扶系统，我是帮扶系统的宿主。”
“我们两个，是不是都要有肩负起帮助小枕头的责任的意识，我们不能只管他能不能成功，思想的健康也是很有必要的啊。”
“你想想看，他走在街上，从此以后都只敢平视前方，甚至要是遇到哪个比他高的男人，他一抬眼...”
简元白猛地一闭眼，上半身躲闪似的往后仰了仰，“不堪入目，简直不堪入目。”
“小枕头只是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啊，为什么要让他面对如此糟糕的未来，他会变态的，一定会的。”
一般人成年以后最多面临污秽的成人世界，小枕头成年当天直接跨入堪称淫乱的世界。
他一把握紧了系统的爪子，“放弃这个金手指吧，我有其他办法让他成功，你不是说只要最后走上人生巅峰就可以了吗？”
简元白语气沉重，目光坚定：“我们要守护最好的小枕头。”
他的语气慷慨激昂，丝毫没有占便宜的心思，更愿意为了取消这个金手指自己付出其他的代价帮助卫枕戈成功，正直而纯净。
但...漂亮的小金猫在他面前人性化的翻了一个白眼，“有没有一种可能，透视这个金手指可以由卫枕戈自主选择开启或者关闭？”
“全天他只要一睁眼看到的都是透视的话，不超过一周他就瞎了。”
简元白没有听出系统语气中淡淡的反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说着就抱着小金猫揉了揉猫脸，把毛光油亮的漂亮小猫揉成了一团炸毛，这才走出了厕所。
原来揉起来是这种感觉，简元白暗自想到，他曾经就是一只金色璀璨耀眼的猫崽，只是他没有小巧的翅膀。
简元白一直很好奇自己揉起来是什么感觉，而他选中龙傲天帮扶系统零零零的原因，也只是简单的因为这个系统的拟态很像曾经的自己。
但这个原因，系统并不知情，它以为简元白是被选中的。
简元白回到毛料交易市场，刚走过两个摊位，就被人叫住了，“小元？”
“简元白！”
简元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在叫自己，直到那个人都站在简元白面前了，他才反应过来，“你是？”
胡子潦草皮肤粗糙的中年男人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你把我给忘了？开玩笑吧？”
简元白茫然的和他对视，一边在心里狂Call系统，“天天，这是谁？”
原主的记忆系统并没有给他，人际关系也从未跟他说过，只提过无父无母，住在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里面，所以站在简元白面前这个人，他当真认不出来。
但让他诧异的是，脑海里的系统一直沉默不语，被他叫了好几声，才道：“原身的狐朋狗友之一。”
简元白：...
“所以他的名字是？”
系统：...
在不起眼的摊位前，看似是两个人的沉默，实际上是两人一统，三个灵魂的沉默。
在系统找借口圆过去之前，简元白先于它开口了：“你实话告诉我，你系统冗机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虽然我扮演的是一个小角色，但作为系统你应该知道龙傲天身边出现过的所有有名有姓的人的人际交往关系，大概性格才对啊。”
系统：“抱歉。”
简元白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少看点那些乌七八糟的片子吧，你现在已经是一个脑子里没有一点知识的污秽统了。”
系统想都不想的反驳道：“我没看。”
简元白：“那你为什么系统冗机到最简单的名字都说不出来。”
理由系统没法说，在漫长的沉默中，简元白一副笃定的语气：“你果然看了。”
系统感觉一口血都要堵在它嗓子眼了，脑袋突突突的跳。
它不相信这辈子简元白没有吃瘪的时候，到时候它一定要录下来，反！复！播！放！
而这边，简元白对着那个男人打着马虎眼糊弄道：“怎么会把你忘了呢，是吧叔叔。”
男人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我只比你大九岁。”
“哈哈，”简元白干笑两声，“那你长得真老成，一看就很有赌石经验。”
后半句还算能听，男人直接无视了他前半句，“老刘我你都忘了，你这半个月到底跑哪去了。”
老刘说着就要攀上简元白的肩膀，“来来来，老哥我最近到了些好料，你快来看看。”
简元白直接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充满汗臭的手，“你带我去就好。”
老刘眉头微皱，眼神中不悦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笑呵呵的带路。
七拐八拐的，两个来到一个最偏僻的角落，摊位后面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正在守着，见老刘来了，叫了一声老板。
老刘拿起了一块开了口的半赌毛料，开口处露出一点翠绿，看上去很是不错，“这是我专门留给你的，都是念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快看看。”
“看开口这成色，看这个种水，”老刘朝着简元白比了一个数，“只要这个价，我就卖给你。”
赌石当中，开了一点口的，叫做半赌毛料，买家可以从开口处露在外面的情况，判断一点里面的情况，赌赢了，里面可能是大块的翡翠，赌输了，就是里面全是石头，只有开口那里有一点点翡翠薄片。
老刘比的那个数，是三万。
从开口那里的翠绿来看极大可能是冰种，三万卖给简元白，老刘血亏，这样的半赌毛料，就算只有拳头大一块，也能卖到十万往上走。
系统开口了：“别买，他很有可能是坑你的。”
简元白：“没有吧，他不是说我们是兄弟吗，这个毛料在毛料市场确实是低价出给我了。”
系统有些着急了，刚想开口劝，就听见简元白说：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这里面全是石头。”
他只看了一眼，甚至没有从老刘手里接过。
老刘顿时不高兴了，阴沉着一张脸：“我是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才低价卖给你，多少人想要这块料我都没给，你看都不看一眼，就说里面全是石头，兄弟的心意在你那里就是这样被轻贱的是吧。”
简元白眉头微皱，凌厉的五官和眉眼，让他微微压眉的时候看起来比老刘还要冷冽“我看过了，里面没有翡翠。”
老刘怒了：“你凭什么敢直接说里面不是翡翠，我好心好意留给你，你自己看看这个天窗，露出来的这个面，这个种水，起码是冰种，这一条翠绿的线，它一看就在向里延伸，如果延伸到不说多了，哪怕是几厘米，你小子都赚大发了。”
“我为了留给你，拒绝了很多老板，现在已经都知道我不对外卖了，你要是不买，我们兄弟就没得做。”
简元白此时此刻再看不出来老刘想要强行卖给他，他就是傻子了，闻言态度也冷了下去，“好，我可以买。”
“买了现场解石，如果里面有翡翠，我全都不要，直接给你，三万照给。”
“如果没有，你赔我十万。”
“这个赌，你赌还是不赌？”

第10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两个人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好几个人站在旁边看，简元白的赌约一说出来以后，周围几个人的讨论就引来了更多的人。
“这个小哥赌这么大？”
“你傻啊，看样子这老板是想坑他吧，这么好的半赌料子，三万卖给他，除非老板脑子有泡，不然就是料子有问题。”
“但是不是说老板是看在这小哥帮过他的份上才留下的？”
旁人啧啧了两声，“这年头，坑的不就是熟人。”
老刘面色难看，他之所以能毫不心疼的将这么好的半赌料子卖给简元白，就是因为这个料子是他作假的，开口处那点翡翠是他用了点法子贴上去的。
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了，这里面根本开不出玉石来，只会是石头。
卖给简元白，是因为这小子对赌石半懂不懂，人又不够聪明，经常被人坑，老刘相信自己说是因为兄弟情谊卖给他，这小子绝对会以为自己赚大发了。
谁知道...老刘的眼神顿时阴沉下去，谁知道这小子突然发什么神经直接说不要，难道是他做假的事情被简元白知道了？
老刘看向简元白，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他做得很隐秘没有告诉任何人，简元白不可能知道。
这边的讨论声引起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观，老刘知道自己已经骑虎难下了。
不赌，说明他心虚，这料子有问题，以后他在这场子里就开不下去了，赌，他必赔十万。
他露出了一个愤慨的表情，情绪激动的说道：“我拿你当朋友，才想着把这个留给你，赌石大家都知道有风险，我低价卖给你，就是想还你一个人情，万一出了，你赚，万一没出，你也不会亏太多。”
“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还咄咄逼人，”老刘一拍桌子，“好，那我就和你赌。”
老刘义愤填膺的一番话让周围人讨论的风向又变了些，抱着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心都在叫着快点解石。
简元白点点头，立马拿出手机扫了老刘摊子上面摆着的二维码转了三万过去，“解石吧。”
毛料交易市场有专门解石的地方，只需要付一点钱就能借用机器，也可以花钱让人帮忙解石。
老刘道：“好，那就我来解石。”
简元白直接开口反对了，“我们两打的赌，就让其他人来解石。”
一群人乌泱泱的去了解石的机器面前，简元白出钱找了专门解石的人来解这块半赌毛料，整个过程老刘都一直叫着要小心点，慢些，他的态度也影响了一部分人。
“这老板看样子是真的认为能开出好东西啊，正经的想要还人情还遇到了这种事。”
“小哥长得挺帅的，人怎么不咋样啊。”
简元白在议论声中一直没有开过口，而其他人的讨论声也满满平息了，无他，那块半赌毛料在老刘的要求下是从最外面一层一层开始擦的，始终不见一点绿。
一整块毛料开下来，就只有最开始开的天窗那里有一点薄薄的绿，毫无用处。
“真的没有啊。”
“这么好的半赌毛料，里面一点都没有不可能吧。”
“这运气也太背了。”
“老板亏大了，本来想送个顺水人情，结果自己赔了十万。”
“是啊，太惨了。”
“也不知道这小哥拿到十万会不会觉得心安。”
也有部分人觉得有问题的，“不是老板硬要卖给小哥吗，现在看就是坑他吧？”
但这极小部分的声音淹没在人群里，很快会被其他人反驳，“解石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的，老板的反应可不像。”
人群开始对着简元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老刘面色愤懑失望，但心里已经笑了，十万而已，他赔得起，在毛料交易市场立足才是最重要的，而拿了钱的简元白会在所有人眼里留下一个不近人情的印象。
他不算亏。
老刘叹了一口气：“兄弟，我给你转账。”
“你跟我打赌是对的，本来想让你赚一笔，自己成本价卖你，我也不会亏，没想到里面真的一点货都没有，对不住你。”
他这话一出，众人看向简元白的眼神顿时更加不对劲了。
简元白对其他人的爱意恨意都很迟钝，但所有人都在认为他不对的时候，他也或多或少的察觉到了些不对劲，他笑起来，笑容爽朗：“十万就不用给我了，我在你那里拿块价值差不多的毛料就行。”
说着，简元白就朝着老刘的摊子走去，随意的伸手一拿，拿了一块不过婴儿拳头大的，表面没有任何苔藓痕迹和莽痕，看上去毫无表现力的一块毛料。
这块毛料是放在两百元的区域的，给刚入赌石这一门的人开着玩的，老手都知道里面基本不会出货。
简元白却直接随手拿了这样的一块毛料，“就这块了，十万不用给了。”
老刘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上道，连忙道：“这怎么好意思。”
一场赌注看得周围的人唏嘘，感叹两个人都是品行不错的。
只是简元白在走之前，看似无意的说了一句：“老刘你在哪进的货，你这一批毛料都不行啊，里面基本都是石头。”
说完他就走了，而周围的看客们也没有在老刘的摊子面前驻足，“走了走了，那小哥一说那块那么好的半赌毛料里面是石头，还真就是石头。”
“那块半赌毛料上手都没上手，就看了一眼，恐怕这里面真的没好东西。”
“哪有那么神。”
“哎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赌石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相信玄学运势这类虚无缥缈的东西，简元白临走前的话一出，一个想在老刘那里买毛料的都没有，把老刘气得脸色发白，却没有任何办法。
简元白骑着机车回家的路上，系统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里面全是石头？”
“那块半赌毛料的天窗处一看确实品相很不错，认为里面有玉才正常吧？”
系统让简元白不买，是因为它不相信有人会那么好心，把到手的钱财拱手让人，没想到简元白拒绝得那么快，丝毫没有让它多费口舌。
简元白：“很简单啊。”
系统心里有些惊讶，难道简元白以前有过丰富的赌石经验，或者是眼力非凡，还是有什么它不知道的能力？
看来这个宿主，也是有过人之...系统心里的想法还没完，就听见了简元白干脆利落的回答：“靠直觉不就行了吗？”
系统：...
它的又一次沉默搞得简元白很不满，“你老是这样，突然找我聊天又突然沉默，你这叫什么，那个词叫...”
“对，忽冷忽热！渣男，不对渣统。”
系统呵呵冷笑：“没有人能跟你一直聊下去，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不会聊天。”
简元白：“不会啊，我朋友很多的。”
系统又不说话了，在简元白孜孜不倦的骚扰下，它撑到了简元白到家。
而到家门口的简元白，已经没有功夫再骚扰系统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大开的房门，和凌乱扔在外面的东西，“我家进贼了？”
有人在这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简元白顿时没好气的说道：“你回来得正好，把你这堆破烂全部从房间里清理出去，这房子，我不租给你了。”
简元白眨了眨眼睛，无比困惑的问道：“你是谁啊？”
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顿时瞪大了眼，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老子是你房东你都不认识了，这房子我不租了，听懂了吗？”
“装疯卖傻不管用，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出去。”
简元白在心里幽幽的叫了一声系统，“你不是说，这个房子是原主父母留给他的吗？”
系统：“.....也许，留房子附赠一个房东？”
“留一赠一，你赚了。”它极力冷静的说道。
简元白很想把系统揪出来，狠狠薅一把猫毛，但有房东在，他只能大声质问道：“你究竟看了多少片子！！连房子是不是我的这么简单的信息你都不知道！！”
他极其无情的恐吓道：“我要投诉你，你简直太差劲了，除非你答应我你以后不看了，清心寡欲，洗心革面，重新做统。”
系统：“好，我答应。”
简元白：“你答应得太快了，一定是骗我的。”
系统无语，等了片刻：“好...我答应。”
简元白：“答应得太慢了，一定是想办法骗我的，你必须得当着我面把那些全删了。”
系统想骂娘，它压根没有，怎么当着简元白的面删，“你别太过分。”
简元白幽幽：“投诉...”
“行，当着你面删。”系统语气称得上咬牙切齿的说道，它不再跟简元白说话，转头犹豫了许久，给一个地方发去了一条消息：“你有片子吗，系统看的那种，给我发一点。”
消息没有石沉大海，而是回得很快，“猩猩进化成人类进化了五百万年，你朝变态进化只花了一百年，可喜可贺。”
系统的脸顿时黑得能滴出墨水来。
系统这边消息的传递简元白丝毫不清楚，他正和房东据理力争，“我租得好好的，你凭什么突然赶我走，违反合同了吧？”
虽然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合同，但是扯这个的时候说得理直气壮。
房东顿时笑了：“我的房子，我说不租了就不租了，实话告诉你吧，你得罪人了。”
“有个姓卫的大老板，指名道姓的要你滚到街上流落街头，人家说了，你无论到哪里租房子，你前脚租，后脚就会出更高的价让房东赶你出去。”
简元白冷冷的看他一眼，走进房门拿了一块石头就走，头也不回。
“哎，你这些东西你还要不要啊，不拿走我可拿去卖废品了。”
简元白没有理他，这一刻他突然想去见卫枕戈，他骑上机车，风驰电掣的一路赶到学校，看到晋阳第一高中几个大字时又冷静了下来。
房东说出那番话的时候，简元白脑子里第一时间想的不是住哪，不是后悔得罪卫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卫枕戈。
卫父毫不掩饰的针对他，简元白看到的却不是对自己的针对，而是卫父对卫枕戈的漠视。
卫枕戈就在自己手上，自己是他这一年的监护人，卫家给的钱本来就不多，卫父做这些的时候，丝毫没有想过自己会因此迁怒卫枕戈吗？
卫父或许想过，但他毫不在意，甚至乐见其成，对待他自己的儿子，就如同对待路边的野狗一样轻贱。
简元白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就走了，他没有去找卫枕戈，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没有去找卫父理论。
他要卫枕戈自己站在卫承业的面前，亲手打他父亲的脸。
愤怒无处发泄的简元白，蹬蹬蹬的又跑回了老旧的居民楼，无视了一直叫嚣的房东，抱出了那台简单的切割机，找了个给草丛浇水用的水龙头，就蹲在那吭哧吭哧的解石。
解的，就是那块从老刘那里拿的毛料。
他手法看上去极其粗糙，也没有往上浇水，就一个劲的磨，晶莹饱满的绿却在一点一点浮现。
石屑和打磨的灰尘都遮不住它原本的美，在这时简元白才打开水龙头，水不断自上而下流动着，水柱下面一块毫无瑕疵的帝王绿高冰种翡翠出现在了简元白手上。
简元白满意的看了一眼，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在通讯录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叫老刘的人，直接发了过去：
“本想着随手拿一块毛料就不让你破费给十万块钱了，没想到一不小心开出了帝王绿高冰种。”
“真是好人有好报啊，你说是吧老刘。”
做假货坑人不成的老刘看着照片里那抹夺目的绿，死死的攥紧了拳头，一口气堵在心口，怄得嗓子都隐隐感觉到了血的铁锈味。
五千万，这样大小的，这种种水的，至少五千万。
这五千万本该是他的，被简元白一分钱不花的拿走了，这五千万本该是他的！！老刘一口气上不来，头脑发昏险些晕了过去。
系统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块翡翠，“你真的开出来了？”
“我就是知道里面有玉我才拿的啊。”简元白随手将玉石揣进口袋里。
系统：“你怎么知道？”它顿了顿，不敢相信的说道：“你也有透视？”
如果简元白也有透视，他走上赌石这条路，卫枕戈还怎么成为顶级。
谁知简元白摇了摇头，“不是，都说了啊，是直觉。”
他特别诚恳而又认真的说道：“我运气特别好，直觉很灵的,你懂吧？”
系统幽幽的说道：“我不懂。”
对不起，它懂不了什么运气能随手开出帝王绿。
你要不要自己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屁话？

第11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简元白来到毛料交易市场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老刘的声音，“我的摊子里可是开出了帝王绿高冰种，这个毛料交易市场有多久没有看见过帝王绿了？”
“还是拳头大的，这个品相这个大小，那都是我兄弟随手一挑就开出来的。”
老刘站在人群之中，拿着手机左右转着给人看简元白发给他的那一张帝王绿高冰种的翡翠照片，“看好了，帝王绿。”
“你们仔细挑，说不定下一个帝王绿，就是你开出来的。”
此时已经是简元白开出帝王绿的第二天，昨晚他在酒店住了一晚，今天便过来毛料交易市场看看能不能把手头的这块翡翠卖出去。
不得不说老刘等在赌石这一行混下去，他的心态起码是可以，仅仅一碗时间，就已经能快速的转变心态，利用简元白开出帝王绿高冰种这件事来作为噱头宣传他的毛料了。
他的摊子位置也从偏僻的角落来到了毛料交易市场的中心位置，围在他摊子面前的人络绎不绝。
还在滔滔不绝的吸引顾客的老刘突然顿住了，挤出人群大踏步走到简元白面前，“好兄弟，快来给大伙说说，你是不是开出帝王绿高冰种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移来，而简元白也没让他们失望，直接拿出了那块有小朋友拳头大的漂亮夺目的翡翠，“嗯，我打算卖了，有人收吗？”
“帝王绿高冰种，有意向的可以验货。”
毛料交易市场除了买卖毛料，也会在这里交易刚开出来的翡翠，不少珠宝商人都会派人蹲守在这里，以保证自己能拿到一手货源，简元白这话一出，顿时炸开了锅。
“看那个品相，啧啧，这得卖多少钱啊。”
“没有几千万下不来吧，真是发达了。”
“这个运气，没得说，羡慕不来。”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出来说道：“我出三千万。”
他一开价，就有人反唇相讥：“你忽悠谁呢，三千万？小哥，我这个人不跟你说虚的，四千五百万，我立马就能给你打钱。”
“四千八百万。”看上去干净利落的中年女人对着简元白笑笑，“我也能立马打钱。”
一身毛衣头发微长的男人突然道：“五千万，你愿意卖我当场让人给你转账，如果可以的话，或许我们还能交流一下赌石的经验。”
显然除了这场交易，他还愿意跟简元白交个朋友。
简元白对于后半句话并不感兴趣，见没有人出价更高，直接同意了男人的交易，“好，五千万成交。”
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他的名片，递给了简元白，“这是我的名片。”
简元白接过名片，问道：“有笔吗？”
男人也不惊讶，她朝身后的人给了一个眼神，那人立刻递上了一支钢笔，“先生，笔。”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也不惊讶，没有人会拒绝这个男人，拒绝罗氏珠宝集团，简元白接过名片立刻就要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给男人的行为虽然急切了些，但所有人都能理解。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罗氏珠宝集团的董事长，罗满。
简元白拿过笔，唰唰唰的就在名片上写下了一长串数字，反手还给了罗满，“这是我的卡号，现在可以打钱了吗？”
罗满这才有些惊讶了，“你不要我的名片？”
在他这个等级的商人的社交礼仪中，主动递上去的名片不只是一张名片而已，而是一种交好的信号，谁知简元白直接在他给出的名片上写卡号，还直接还了回来。
简元白：“我只想要五千万。”
他直白的回答让罗满诧异，“你不知道我是谁？”
一声叹气从简元白口中传出，他费解的看着面前这个人，“你是不是没钱啊？攀关系也不能让我便宜一点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兴趣来了到毛料交易市场走走的罗满被他说得好气又好笑，将写着卡号的名片递给了身后的助理，“让人打五千万到这个卡上。”
说完罗满就走了，留下助理跟简元白走完了验货打钱整个流程。
而等一切交易都结束时，老刘拉住简元白，痛心疾首的说道：“你居然拒绝了满叔，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罗氏集团的董事长，我们做这一行的，谁不想跟他攀上点关系？”
“他基本不来这些地方的，今天来一趟，你居然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简元白：“他这么厉害吗？但我不做赌石玉石这一行了。”
老刘一愣：“你不赌石了？还是你要做玉石买卖了？你有五千万，能做个小点的买卖了。”
“都不做，不跟玉石翡翠打交道了。”简元白很直接的说道：“赌石对我来说，很没意思。”
混迹于赌石这一行的，没人不沉迷于那种一秒天堂一秒地狱的惊心动魄，每一次解石，都带给他们巨大的刺激。
但简元白只凭直觉就知道那些毛料里面有没有好东西，他解石，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这种刺激对他来说，几乎约等于无。
他又扫了一眼老刘的摊子，很认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要做了，你眼光真的不行，摊子上的毛料没一个有货，还喜欢强买强卖，迟早会被打。”
五千万到手，简元白的心情还算不错，这一次是很认真的给出建议，说完就走了，丝毫不知道身后老刘面对众多人若有所思的眼光和逐渐流失的客流量恨得咬牙切齿。
直到简元白走出毛料交易市场，系统才开口道：“你真不打算继续赌石？”
“不，没意思。”简元白意兴索然的说道。
见他真的没兴趣，系统不知怎的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简元白不知道，它知道，那个罗满，就是卫枕戈将来的机缘，和罗满合作更上一层楼，更是和罗满的女儿成了姻缘。
虽然...系统摇了摇头，没再多想。
而拿到钱以后的简元白，直接去了在晋阳一中附近的售楼中心，明明是黑色，却张扬得吸引无数眼球的机车停在售楼中心门口时，立即引起了里面工作人员的注意。
哪怕他看上去过于年轻，身上穿得也只是几十块的棒球外套，并不像能够在学校附近买得起房的人，还是有售楼小姐笑着招待了他，“先生你好，请问是要看房吗？”
简元白嗯了一声，“楼层中等，绿化好，两室一厅的房子，最好是精装修的，有吗？”
离他近了，更能直观的感受到这张脸的冲击，高挺的鼻梁，锐利的眉眼，凌厉而棱角分明的下颚，扑面而来的荷尔蒙，售楼小姐微微红着脸，递给了简元白一杯水。
直到简元白看了装修风格，干净利落的刷卡给钱的时候，售楼小姐都还有些恍惚，居然真的买了，还是全款。
她签下了一单，看简元白的眼神更亮了些，“先生需要我带你去看房吗？”
“那套房子离这里不远，您骑机车很快就到了，”她微红着脸，笑着说：“这么帅的机车，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感受一下坐上去是什么体验。”
简元白看了眼停在门口的机车，又看了眼售楼小姐，“你喜欢这个车？”
“这么帅的机车，很少有人不喜欢吧。”售楼小姐不忘夸一夸简元白，“先生你也很帅。”
她说完这话，就见简元白眼神一亮，售楼小姐心里忍不住跳了跳，知道自己不该也不能对客人有想法但还是忍不住在这样的眼神下脸红心跳，她忍不住有些期待了起来。
简元白掏出了机车钥匙，对着她说道：“你喜欢我卖给你啊，九成新我刚开半个月，七折卖给你，只要一万，怎么样？”
“我一直觉得骑在上面风吹得我脸疼，带头盔又闷，”他一副迫不及待的口气说道：“卖了我就能去挤公交了，或者换个汽车也行？”
售楼小姐木着脸，她在这个售楼中心卖了多少套房子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反向卖东西给她，抢着轮番当销售是吧？
“不用了先生，其实我开不了这种重型机车。”
简元白顿时有些失望，但他怀揣着一丝希望：“你可以学，真的，很好学的。”
售楼小姐也出现了一点希望，她还单身呢...“你要教我吗？”
简元白有些为难道：“这种事情，还是要找教练靠谱些吧？”
最后简元白满是遗憾的走了，他没有要售楼小姐带他去房子，而是自己找了过去，这个小区就在晋阳一中不到十分钟路程的地方，绿化做的很不错，里面还有喷泉和游泳池。
当然，价格也很好看，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售价九百多万。
因为是精装修，而且已经装修好很久了，所以可以直接入住，只是里面只有大件家具没有其他的生活物品。
简元白满意的看着这间房子，他对住所其实没什么要求，但他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所以原本他就打算离开那个老式居民房。
但，就算他原本就有这个打算，被卫父赶出来这件事还是让简元白记在了心上。
不是记住了卫父对他的傲慢，而是卫承业这个父亲，对小枕头的轻视。
他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查起了卫家的资料，认认真真的对着一个小屏幕看了半天，突然开口对系统说道：“我要开公司。”
“研发手机芯片，信息技术的公司。”
卫氏集团，主要发展领域在手机制造、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
系统：“你疯了？你以为开公司，研究技术那么简单？”
简元白这话一出口，系统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它实在不理解。
“你只是扮演的一个小角色，没有必要和卫家对上，在主线剧情之外，你可以享受自己的生活，不需要做这么多多余的事。”
简元白想都没想就反驳道：“这不是多余的事情。”
他看不到系统，只能隔着虚空和系统对话，他很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本就是为小枕头而来的，所以这不是多余的事情。”

第12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六点的天还是沉沉的黑，黑色的幕布遮住天际，这个世界还尚未清醒的时候，尖锐的铃声已经响彻了晋阳一中的宿舍楼。
卫枕戈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拉开床帘从床上下来时，这铃声都还没有停下，陈冀躺在床上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这破学校，这破铃声，老子早晚得被这铃声吓出心脏病来。”
晋阳一中的起床铃一直让学生们满腹牢骚，叫醒效果是一流的，但任谁在睡梦中被突然这么猛地一声乍起似的惊醒，无论多少次，都有些惊魂未定。
起床铃响了五分钟，才换上了一首卫枕戈叫不出名字的英文歌。
而这个时候，他已经在操场背英文单词了，操场陆陆续续的走上来一些学生，很高很高的大灯在操场四个角照亮这一小片天地，悠扬而曲调充满希望的英文歌在喇叭里循环播放着，等到六点半，喇叭里的歌声就会变成激昂的跑操音乐。
操场的灯很高却依旧晃眼，稚气未退的学生们在被人为照亮的黑夜中追逐他们此时还看不见的太阳。
跑操结束后，吃饭，上早自习，上早课，顺着拥挤的人潮赶去食堂吃午饭，午睡一小会，便又要开始上下午的课。
下午最后一节课打铃的时候，卫枕戈合上了这堂课的书，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率先冲向食堂，而是拿起水杯去到教室后面角落的饮水机准备接水。
饮水机的开关不知被谁关上了，卫枕戈打开以后，亮起了红灯，他便站在面前静静的等水烧开，这样的等待很无趣，却是他难得的放空头脑的时候。
他手握着水杯，穿着白校服，低垂着眉眼站在那里的时候，身姿挺拔，眉眼如画，路过的女同学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又叽叽喳喳小声说着什么走远。
等卫枕戈接完水回来时，就看见他的同桌陈冀抱着篮球笑嘻嘻的对他说道：“我去打会篮球，”
陈冀刚走出两步，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了，桌上那个，我朋友给我的东西你帮我放在我的柜子里一下。”
晋阳一中财大气粗，每个教室的后排都有饮水机，也有一排排的柜子，专门用来存放同学的私人物品，每个柜子上面都有号码，是对应的每个人的学号。
陈冀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担心卫枕戈会拒绝，或者说也根本没有给卫枕戈拒绝的机会，他背对着卫枕戈，脚步飞快的离开了教室。
看上去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去打球，但实际上，他脸上不是准备和好兄弟打球的雀跃高兴，而是紧张，他的心跳比他的脚步还要快，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卫枕戈看着陈冀桌面放在书上的一个盒子，没有多想，起身走到了陈冀的柜子前放了进去。
柜子上面挂着锁，但没有锁，这是很多学生的习惯，上锁每次开关很麻烦，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大家都不会锁上柜子。
卫枕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卷子做起了题，直到教室陆陆续续有人吃完饭回来，他才停笔走出教室去吃饭。
这是他的习惯，避开用餐的高峰时间，避免无效的排队和拥挤，虽然这个时间去了食堂，菜大多都会有些冷了，吃饭的时间也显得相形见绌，但对卫枕戈来说后两者都不是什么问题。
吃过饭以后的晚自习老师一般不会讲课，都给大家做题，教室里除了沙沙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偶尔的交谈声，一切都很安静。
本来这份平静，会一如往常一样持续到下课铃响，但今天，这份平静却被人为的打破了。
“老师，这就是卫枕戈的教室了。”一道男声从门口响起，一群人闯入了平静的教室，“我看见了，这笔就是他拿的。”
“我开始还以为那是他自己的书包呢，结果是偷东西啊！”最后几个字被他拖得很长，声音又很大，全班同学都听见了。
教导主任打头，身后跟着高三五班的班主任、两个保安和一个陌生的男生，以及符朋义走了进来。
这节晚自习的老师立马上前压低了声音问着情况，她的声音很小，但符朋义却大声的嚷嚷出来了，“我的笔丢了，我们班人的柜子桌子都找过了，我们班同学说他今早上好像看见早操开始之前卫枕戈在翻我的包，所以我们来找他。”
“看他是不是，偷，了，东，西。”符朋义一字一顿亦有所指的说道。
教导主任环视一圈教室，严肃的说道：“卫枕戈同学在哪，出来一趟。”
卫枕戈站了起来，还没说话，就听见女老师为难的说道：“主任，卫枕戈是我的学生，成绩一向很好，我相信他不会偷东西的。”
教导主任摇了摇头，“成绩不能作为评定一个人品行的标准，晋阳一中的校风很严，我们要坚决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
班上顿时喧闹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小声讨论着，但所有人的小声，就变成了嘈杂。
“真的偷东西了吗？”
“看卫枕戈那样不像啊。”
“都有人看到了，还能有假的不成？”
“嘁，看到那人没准是符朋义帮凶呢。”
“什么情况啊到底。”
符朋义得意洋洋的看向卫枕戈，故意大声的说道：“我反正今天必须找到我的钢笔，我那支笔，大师定制的，二十万一支！”
他阴狠的看着卫枕戈：“要真是你偷的，等着退学吧，什么东西都敢偷。”
卫枕戈平静的看他，“我没偷。”
“偷没偷，不是你一张嘴说了就能算的，得有证据。”符朋义笑了，转头对教导主任说道：“主任，我这笔可是我爸送我的，丢了我没法交代。”
教导主任点了点头，身后两个保安顿时上前，一个检查卫枕戈的桌子书包，一个去检查卫枕戈的柜子。
很快，便看见保安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在卫同学的柜子里找到了。”
盒子被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只钢笔。
女老师顿时有些着急了，“主任，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卫枕戈他一定不会做出偷窃这种事情的。”
她是知道的，符朋义一直针对卫枕戈，这件事所有卫枕戈的老师都知道，但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要生活要养家，谁都不敢多管闲事。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偷窃，还是二十万的笔，闹不好可是要坐牢的，“卫枕戈一直是个成绩优异的好孩子，从入学以来，一直是我们学校年级第一，他绝不会做出这种自毁前程的事情。”
符朋义粗暴的打断了女老师的话，：“人证物证都在，还能有什么误会。”
“这学校，也是有我爸的股份的，我作为儿子，不能报警把这件事闹大了影响学校，但卫枕戈你要是不认，那我们就只有报警。”
他态度倨傲的说道：“退学和坐牢，你选一个吧？”
事到如今，卫枕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微微偏过头，和眼神闪躲的陈冀对上了视线，嘴唇无声的动了动，说了一句：“好演技。”
既然符朋义敢有恃无恐的说报警，恐怕那个盒子上不会有陈冀的指纹。
童乐容这时猛地站了起来，“符朋义你不要欺人太甚，卫枕戈怎么可能稀罕偷你的破钢笔？”
符朋义讨好的笑起来：“容容，我这可不是什么破钢笔，这笔二十万呢，卫枕戈他这么穷酸，看上我的钢笔不稀奇。”
女老师顿时想起了什么，对着教导主任说道：“主任，卫枕戈他家庭条件也是数一数二的，他犯不着偷这么一只钢笔，一定是有误会，不如我们给卫同学的家长打电话说一下这件事，毕竟也不是什么小事。”
卫枕戈：“不用打给..”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老师猛地一下拉住了，急切的说道：“打一下，老师有你父母的电话。”
女老师慌张的拿手机出来时扭了好几下没有扭开包上的纽扣，平日里那些小打小闹她可以当作没看到，她自己也有孩子要养，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但是现在，她不能看着她的学生，她前途大好马上可以逃离淤泥的学生，在她眼前被退学，她不能。
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通，女老师尽量用简短的语言概括了这件事，并强调道：“这件事处理不好，您的孩子可能会被退学。”
在教导主任的要求下，这通电话是开了免提的，所有人都听见，电话那头中气十足的男声说着：“卫枕戈这个小畜生没学好偷东西，学校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该退学就退学，这都是他应得的。”
女老师急了：“家长，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就...”
她的话还未说完，电话里就响起了嘟嘟嘟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女老师脑子飞速转动，又道：“监控，不是还可以查监控吗？”
教导主任在这时对女老师说道：“由于学校监控有一半是以前的老监控，设备和硬盘都有问题，会有人定期清理所有的监控录像，今天那个人下班之前，已经把老监控的所有录像包括今天的都删掉了。”
女老师低下头，盯着手里手机显示的电话被挂断的界面愣愣的发了两秒的呆，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对教导主任说道：“主任，我用我十年教龄保证，卫枕戈他不会偷东西，这件事不能这么草率的下结论，我们需要时间查清它。”
童乐容大步走了出来，“老师，我相信卫枕戈不会偷东西，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老师，我也相信卫枕戈不会偷东西。”
“老师，卫枕戈不是会偷其他人东西的人。”
“他怎么可能会偷符朋义的东西。”
“老师，卫枕戈一定不会偷东西的。”
一个又一个人站起来，他们都知道符朋义对卫枕戈的针对，但此前都是一些小事情，他们害怕招惹上符朋义自己惹上一身麻烦，再加上卫枕戈很少主动和人交谈，看上去冷冷清清的，所以没有人和卫枕戈走得近。
但都是学生，都从心底里认可学习成绩好的人，卫枕戈虽然为人冷淡，但也会在有人问他时给别人讲题，他们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卫枕戈会偷东西，还是偷符朋义的东西。
教室里站起来大半的学生，但面对这种情况，符朋义更加不爽，他狞笑道：“你们相不相信有个屁用，知人知面不知心懂不懂啊，报警吧，查了指纹不就知道了吗？”
女老师又低头看了眼被挂断的电话界面，不断的摇着头，“不能报警，我再给卫枕戈的父母打个电话。”
现在所有情况都指向卫枕戈，如果报警坐实了...可是要坐牢的。
她不傻，如果这是符朋义做的，那他就是故意挑在今天，挑在定期清理监控的今天，盒子上，也只会有卫枕戈的指纹。
卫枕戈看着焦急得快要掉眼泪的女老师，鬼使神差的，说出了简元白的名字，“简元白，我现在的监护人是他。”
女老师像是抓住稻草一般，拨通了卫枕戈说出的号码，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对面大着舌头的一句，“歪？歪歪？”
一听就知道喝多了，而且声音很年轻。
她的心沉了下去，不抱希望的说了情况，就听见对面爆发出一阵怒吼：
“我在这谈几个亿的生意，我的小枕头犯得着去偷二十万的钢笔？别说二十万，就是一百万的钢笔我都能给他买！”
符朋义凉凉的接话道：“百万级的钢笔限量发行根本买不到，吹什么牛呢。”
“我买一只笔往上镶钻，镶满！看不起谁啊！我马上就来。”
电话那边传来咣当椅子倒地的声音，和一声声叫着简总的声音，电话啪的一下被挂断了，女老师看着这一次电话被挂断的声音，心里不知为何镇定了些。

第13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您是卫枕戈的监护人是吗？”
简元白刚走到晋阳一中门口，就被一个女老师拦住了，她看上去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不知道您是否知道符朋义一直在针对卫枕戈，这一次很有可能就是符朋义的自导自演。”
“但我不能公开的在学生和其他老师面前说这种话，”她不自在的咬了咬嘴唇，眼神避开了简元白：“我一旦公开的说这种话，我会失去这份工作。”
女老师深吸了一口气：“但如果真的没办法了，我愿意出面作证。”
简元白浑身酒气冲天，头脑还算清醒，闻言道：“谢谢，你是个好老师。”
女老师怔住了几秒，看着大步流星往前走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的简元白，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我不是。”
等卫枕戈监护人来的这段时间，几个人已经到了年级主任的办公室等着，符朋义时不时的冷嘲热讽两句，“穷逼就是穷逼，为了钱...”
办公室的门被嘭的一下推开，穿着笔挺西装，宽肩长腿的男人如闲庭信步一样走了进来，一句话也没说，站到了卫枕戈身边，用手拉着椅子靠背将椅子转了个方向，直接坐了上去，长腿交叠，双手交握，身体微微向后靠，“就是你污蔑我家小枕头偷东西是吗？”
他没有和卫枕戈说话，却以保护的姿态坐在了卫枕戈的前面。
在他和卫枕戈身后，站着四五个西装革履沉默不语的人，简元白的头发是梳上去的，露出锐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喝了不少酒，看符朋义的眼神中带着不耐和厌烦，他是坐着的，却像是高高在上的俯瞰。
卫枕戈看到他，心恍惚间漏了一拍。
符朋义冷笑道：“话可不能乱说，人证物证都有，你说我是污蔑？”
简元白瞟到了桌上那支钢笔，“来之前我还在想什么好人带二十万的钢笔来学校上学，结果是你啊。”
“你这笔今天放小枕头包里，明天放另一个同学桌子里，后天放下一个同学抽屉里，一人讹三万五万的，也能小赚一笔吧？”
“说吧，准备讹多少。”
他故作惊讶的说道：“你们家不会就是靠这个发的家吧？”
符朋义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放你妈的屁，二十万的笔也就你们这种穷鬼看得起，对我来说，这就是我的日常用笔，懂吗？穷鬼。”
年级主任皱着眉对简元白沉声道：“这位家长，请你说话注意点。”
简元白抬眼看了他一眼，“我没有问候他爹妈已经很注意了，怎么回事？说说吧。”
年级主任：“是这样的，”
他的话被简元白粗暴的打断，“小枕头，你来说。”
卫枕戈不带任何情绪的，复述了一遍整个事情的经过，“下午吃饭的时候，陈冀让我帮他把他桌上的盒子，也就是这个钢笔盒子放进他的柜子里....”
简元白点了点头，手自然而然的，握住了站在他身侧的卫枕戈的手，低声说了句：“别怕。”
他看向年级主任，“事情不是很清楚了？一查监控就知道的吧，你该不会要告诉我教室里没有摄像头吧？”
年级主任：“学校有一半的监控是老设备，设备和硬盘都有问题，有人定期删除监控记录，高三班级里的监控，都是属于老监控。”
简元白：“这位同学口口声声说他在操场上看到了我家小枕头偷钢笔，操场的监控也是老监控？”
符朋义表情微僵，他很快的掩饰了过去，就听见年级主任说道：“操场上的不是，但是负责学校安保管理监控的那个人一并删除掉了。”
简元白笑了，“打电话把他叫来，把那个什么陈冀也给我叫来。”
女老师顿时道：“我去叫陈冀。”
符朋义大声嚷嚷道：“搞这么麻烦，找警察来验一下指纹不就知道了吗？”
简元白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机报了警：“喂，是110吗，晋阳一中有人涉嫌诬告同学偷盗，诬告涉及金额达到了二十万元，意图逼迫年级第一退学，属于严重诬告，请你们立刻赶来，谢谢。”
“喂，你颠倒黑白在这里倒打一耙跟警察说什么呢？”符朋义顿时就要过来抢手机，简元白挂了电话站起来。
一米九三的个子，锐利的眉眼，穿着笔挺的西装让他看起来具有十足的压迫感，活像一个西装暴徒，而符朋义，是见过他的战斗力的，顿时就被他的眼神吓得立在了原地。
年级主任也不赞同的说道：“这位家长，事实尚未查清，你不应该这样有失偏颇的对警察说话。”
简元白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你倒是符家的看门好狗。”
年级主任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他手里的手机正停留在给负责看管监控的那个人打电话的界面，简元白瞥了一眼，“拨号吧，记得开免提。”
电话接通：“喂？主任，有事吗？”
简元白直接抢在了年级主任前开口了：“操场上的监控是你删的？”
“保安服务中产生的监控应当至少留存三十天，私自删除监控构成伪造，毁灭重要证据的，会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你可以想想，符朋义给你的那点钱够不够你蹲大牢。”
“警察马上就到晋阳一中，我劝你最好十分钟之内赶到，还能为自己狡辩一句。”
说完，简元白根本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而这时女老师带着陈冀也赶到了，简元白冷冷的看着他，“诬告陷害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他人诬告陷害，同样属于犯罪，你可以想想你能蹲几年大牢。”
符朋义忍不住了，叫骂道：“你他妈谁啊？在这里装什么装？”
“谁不知道你就是卫家随手找的一个小混混，烂赌的赌鬼，装什么？”
简元白骨节分明的手扣上领口，松了松领带：“抱歉，我是一家知名公司的法律顾问。”
他朝符朋义笑了笑，眼中却尽是冷意：“知法懂法。”
在简元白脑海里兢兢业业替他念着百度来的专业术语的系统冷笑道：“我错了，这个龙傲天应该让你来当，你比龙傲天还能装。”
简元白嘿嘿一笑：“小枕头不是还没成长起来吗，这个逼我先替他装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跟来的人，“你们在这里等着，待会警察同志到了看能不能帮着恢复一下被删除的监控记录。”
五个人齐齐点头，“好的简总。”
简元白对着年级主任道：“主任你放心，这都是我公司精锐的IT技术骨干，应该是能找回监控的。”
符朋义反而镇定了，“你吹什么牛啊？刚刚不还是法律顾问吗，现在又变简总了？”
“我他妈雇几个人来演戏，我还能是天王老子呢。”
简元白睨他一眼，“我刚刚聘请自己成为自己公司的法律顾问，有问题吗？”
“我一分钟几百万的入账，我跟你吹牛？”
神他妈聘请自己成为自己公司的法律顾问。
摆明了戏弄符朋义的语气让符朋义暴怒：“你他妈狗叫什么？”
简元白却没看他，而是揽住了卫枕戈的肩膀，“符朋义的教室在哪，带我去。”
卫枕戈抿了抿唇，感受着笼罩着自己的热源，和淡淡的酒气，没有推开他，而是乖顺的被他揽在怀里带着路。
年级主任心感不好：“这位家长，你要干什么？”
符朋义骂骂咧咧的跟在他身后，“你去我教室干什么？”
陈冀和另一个帮着符朋义做伪证的同学面面相觑，心里不安的狂跳，还是跟在了他们身后。
简元白到了符朋义教室，丝毫不理会全班投来的视线，也不管教室里的老师，而是拿出了手机，递到了卫枕戈手上，“来，从现在开始到警察来之前，都录起来。”
他走到符朋义的座位上，看着那个书包，对符朋义说道：“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了？”
“要监控监控没有，钢笔盒上又只有你和小枕头的指纹，你还有人证，你以为就可以咬死他了？”
简元白抬眸对符朋义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轻蔑至极：“如果小枕头真的从这个书包里偷了你的钢笔，你的书包上应该会有小枕头的指纹吧？”
“手段太低级了，小朋友。”
符朋义这下彻底慌了，他想冲上去抢走放在椅子上的包，可卫枕戈举着手机，冰冷的摄像头正对准了他，他语无伦次的改口道：“不是，不是从这个书包里偷的，这不是我的书包，对，这不是我的书包。”
简元白：“一班所有同学都听到这位姓林的同学信誓旦旦的说看到从这个书包里偷的，”他偏过头看向那个人，“你瞧，符同学说你诬告同学呢。”
林同学也慌了，从简元白出现就七上八下的心彻底慌了，“不，是符朋义给我钱让我给他作证卫枕戈偷他同学，他说他爸是校董，监控他可以搞定，这件事绝对不会被发现。”
他想起符朋义拿着十万高高在上的出现在他面前，满脸倨傲的对他说：“以前是我错了，那些都是小打小闹，我应该让他滚出晋阳一中，这才是对卫枕戈这个栽种最大的打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直到符朋义扑上来猛地给了他一拳，他捂着脸麻木的感受着钝痛的时候，还在想，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问题，陈冀也忍不住的想，痛哭流涕的想，被关在警局面对冰冷的墙壁有着漫长的时间想，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两个人都悔不当初，除了符朋义。
他被抓时依旧叫嚣着：“你们不能拿我怎么样，明天我就会出来。”
他因为诬告没有得逞而倍感恼怒，看着简元白和卫枕戈的眼神阴狠至极，五官都因此而扭曲。
给他带手铐的警察看他被抓了还在叫嚣，下手不由得重了点，面无表情的看着符朋义骂骂咧咧的叫疼。
简元白：“我以为你会长记性，现在我知道了，你不会的，你有你的家庭为你的行为买单。”
“希望这一次，他们能够买得起这个单。”
这是警察们收警最快的一次，他们刚到，刚搞清楚情况，被害者就自己找到了种种证据，他们只需要抓人就行了。
虽然满了十六岁能够负刑事责任，但因为还是未成年，他们挨个挨个给三个家长打了电话。
卫枕戈直接被简元白带回家了，离开学校前，简元白拍着年级主任的肩膀道：“等学校什么时候不养狗了，我们再回学校来。”
直到微凉的夜风吹在他脸上，卫枕戈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冒出来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真的在酒桌上谈几个亿的生意？”
走在他身侧的男人大笑出声，“我吹的，今天晚上是庆祝公司成立。”
几天时间就能成立公司谈几个亿的生意，就算是简元白也不可能做到。
穿着西装宽肩长腿的男人快步走了两步，转过身，风将他的头发吹乱，碎发散乱在额角，柔和了他的锐利，他轻笑着说道：“公司刚刚成立，别说一百万镶满钻石的钢笔，我现在连一颗钻石都买不起。”
皎洁温柔的月色下，简元白伸出手，一颗微微发着光的爱心形的珠子出现在他手心，“但是这个送你。”
“忘掉今晚的不开心吧。”
卫枕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闻到了简元白身上的酒气，看到了他有些迷离的双眼，他伸手接过那颗珠子，“你醉了，”他顿了顿，又道：“这是从哪来的？”
简元白偷偷摸摸的凑近卫枕戈的耳朵，傻笑了一声，“从饭店装饰的假树上薅的，偷偷的，不要告诉其他人，有损我老板的形象。”
卫枕戈哭笑不得推开了他：“好。”
他看着简元白，眉眼弯弯的笑起来，“谢谢你，我喜欢这个礼物。”

第14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卫枕戈本来没有把简元白说的开公司放在心上，只以为他是在符朋义那些人面前撑场面，虽然跟简元白相处不久，但他的情况卫枕戈也多少了解一些，全身家当不超过二十万的人，怎么可能开公司。
况且，他和简元白分开，进学校还不到一周，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但他跟着简元白一路往前走，被简元白带进学校附近一个高档小区时，卫枕戈心里就有些诧异了，面上仍然不露声色的跟着走。
直到简元白掏出钥匙，走进装修精致，明亮宽敞的住房，卫枕戈终于忍不住问出声了：“这里是？”
简元白将钥匙放在鞋柜上，又拿起了另一把钥匙，“我新买的房子，以后就是我们两的家了，这是你的钥匙。”
钥匙挂在一个圆圆胖胖有着云朵花纹像枕头一样的钥匙扣上，很可爱，但不是卫枕戈喜欢的类型。
他没有接过钥匙，而是先问道：“你买房子的钱是...哪来的呀？”
简元白张嘴就要说，却突然留意到了卫枕戈脸上的紧张和担忧，到嘴的话被咽了下去，“你觉得我是从哪来的，你看看我，能从哪里挣钱。”
卫枕戈的视线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最后落点在他的脸上，这张脸让任何人评价，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来，没有一丝瑕疵，比荧幕上的明星都好看。
他看了良久，久到简元白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想什么呢？”
卫枕戈表情复杂极了，声音很轻，生怕过重的声调击碎了简元白的心，
“你...你去做鸭了？”
简元白表情困惑，不解的问道：“做什么鸭？我不会做饭啊。”
卫枕戈抿了抿唇，伸出的舌尖碰到了干燥的嘴唇，说不上来心里那点闷闷的不适是从何而来，只能归结于是看着帮他许多的哥哥误入歧途的痛惜。
他见简元白不承认，反而认定了想法：“没做没做...”
卫枕戈开始有些抵触这间看上去不错的房子，手指无措的捏了捏指尖，“你和她断了吧，我们就住那个老房子就可以的。”
“要是你实在缺钱，我周末可以出去做家教的，”
卫枕戈越说越靠近简元白，最后伸出的手本想拍拍简元白的肩，可他没拍下去，只是白皙的指尖轻轻抵在了简元白的肩头，“她...她多大啊？”
简元白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断了，什么她多...大？”
他猛地低头看向卫枕戈，表情不可置信的大声说道：
“你以为我去做鸭了？！！”
“不是烤鸭的鸭！是男人的那个鸭子？？！”
简元白脑海里的系统乐不可支的笑，笑声之狂放几乎笑断了气，
“你表现在卫枕戈面前的，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谋生能力的混混，浑身上下只有一张脸能看，他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吧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笑到抽，它感觉它这一年的笑料都有了，终于轮到简元白吃瘪了它比谁都开心。
简元白悲愤不已的一把握住了卫枕戈的肩膀，情绪激动的问道：“我浑身上下哪一点看上去像是做鸭子的人？”
“我是赌石开出了一块帝王绿，帝王绿你懂吗！！！”
闹了个乌龙，卫枕戈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白皙的脸上迅速涌上一层的薄红，“不..不像...是我误会了，简哥。”
这个时候，简元白其实没太听清他在说什么，他脸上还保持着悲愤的表情，心思却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是握着卫枕戈肩头的，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得简元白能看清卫枕戈因为羞臊而闪躲的眼神。
近得他能看见，看见卫枕戈漂亮的脸上浮出的红霞，那点嫩粉，像春风吹落桃花瓣，花瓣轻飘飘的落在平静河面，泛起一阵阵的微痒似的涟漪。
捏上去应该很软吧，像淡粉色的棉花糖一样的软，简元白这样想着，手愣愣的伸出去，就想捏上那点犹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
卫枕戈被他看得很不自在，退了一步，忍不住又喊了一声，“简哥，你别生气。”
他一退一喊，让简元白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生气，做出了一个极其幼稚的动作，双手一揣冷哼一声走掉了。
不知为何，没捏到那片桃花瓣，简元白心里有些失落，但那点失落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轻飘飘的羽毛一样，很快被他反应过来的恼怒冲淡。
简元白也没有走远，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卫枕戈无奈，也坐在了他身边，他一坐下，简元白就往旁边挪，卫枕戈便也跟着挪。
两个人在沙发上，卫枕戈一靠近，简元白就挪位置，直到坐在了沙发的角落，没地方挪了，简元白起身就要走。
卫枕戈一下摁住了他肩膀，好笑又无奈的说道：“小孩子吗？这么幼稚。”
简元白张口就来：“不是小孩子，是鸭子。”
……
卫枕戈不自在的抿了抿唇，“我错了，我不应该不了解情况就乱说。”
“哼。”
“都是因为简哥这张脸太帅了，不然一般人我也不可能往这方面联想对吧？”
“哼...”
“你饿了吗？要不然我做点饭吧？喝点醒酒汤？暖暖胃？”
“哼！！”简元白起身又要走。
卫枕戈不擅长道歉，说两句就词穷了，转移话题得到的反应显然代表这个办法行不通，他拽住了站起身的简元白的衣角。
力道很强，简元白稍微一动就能扯开，但他没有。
因为拉着他衣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仰着头看向他的小枕头红透了耳根，轻声叫着：“哥哥别生气了。”
他顿了顿，有些失落的说：“别不理我。”
简元白极力想要控制自己的嘴角上扬，但显然这种努力是失败的，“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听上去冷淡又敷衍，但卫枕戈却笑了，眉眼弯弯耳根微红的笑，显然比克制着笑意的简元白笑起来更好看，至少简元白看见他的笑，愣了两秒。
简元白假咳了两声，生硬的转移话题道：“我去洗澡了。”
毕竟是九百多万的房子，浴室是单独一间，而主卧和次卧里各自带有洗漱台和独立厕所。
等到简元白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就看见卫枕戈站在亮着灯的次卧门口，像是在等他，简元白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卫枕戈摇了摇头，眼神温柔：“晚安简哥。”
说完他就关上了门，像是刻意等简元白洗完澡出来，就为了说上一句晚安。
简元白不满的对着系统嘟囔道：“这个小枕头，惹我生气了才会乖乖叫哥哥，平时就只会冷漠的叫简哥。”
系统：“不然呢，叫鸭哥哥？”
“收收你嘴角的笑吧鸭哥哥。”
简元白：“...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不会聊天。”
系统冷笑：“我们两个彼此彼此吧。”
简元白不理他，吹干头发躺在床上时，想到了温暖的灯光下对他说晚安的卫枕戈，突然道：“家人就是会对彼此说晚安吗？”
他似乎也不需要系统的回答，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还不赖。”
而同一套房子，两个仅仅隔着一堵墙的不同房间，卫枕戈闭上眼，眼前闪过的是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发梢还在往下滴水的简元白。
柔软的发丝不堪水滴的重负，滴滴水珠从发梢滴落，有的被锁骨接住，有的顺着胸口一路下滑，在块块分明，线条流畅形状漂亮的腹肌上留下一道道湿痕。
身材挺不错的，卫枕戈思维发散的想到。

第15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凌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卫枕戈就凭借着自己的生物钟醒了过来，他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发了一小会儿呆，才穿好衣服下床。
看样子暂时是去不了学校了，他要在这段时间更努力一点，才能避免被落下，高三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新课程没有上，他不能因为符朋义这件事就不去学校了。
要不然在简元白家里待上一两天，就和他说要去学校吧。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卫枕戈打开房门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食材可以做点早饭吃，本以为这么早的时间，简元白应该没有起床。
这样想着的下一秒，却在半透明的厨房磨砂玻璃门上看到了高大的身影。
卫枕戈很自然的一边走进一边道：“早，是在做早饭了吗？”
话刚说出口，就看见简元白的背影一僵，随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锅里的东西倒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接着镇定自若的转过身来：“早。”
简元白假装没有看见卫枕戈脸上的困惑，看着他有开口的趋势之前抢先说道：“我要去上班了，你早上想吃什么就自己买，走了拜拜。”
说着简元白提上垃圾桶里的垃圾袋就要走，眼睁睁看着他都走到玄关了，卫枕戈眨了眨眼叫住了他，“等等。”
“不等，上班很忙的你懂吗？”简元白头也不回的拿起钥匙，“创业阶段一寸光阴一寸金。”
卫枕戈哪来还看不出来他的反应是因为什么，忍着笑道：“你要穿着围裙去上班吗？”
简元白开门的手一顿，僵着脸将自己身上印着粉色小熊的围裙取了下来，面不改色的将它挂回厨房的挂钩上，再穿上玄关衣帽架上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外套，随手系上领带，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卫枕戈说道：
“怎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我把你的衣服都挂在你房间的衣柜里了，记得自己找衣服穿。”
卫枕戈点了点头，只当简元白搬家时带上了自己那几件换洗的衣服，不是很在意。
他皱着眉看向简元白系的领带，抿了抿唇还是道：“我帮你重新系吧，领带。”
说着，他就靠近了简元白，伸手解开了简元白系得翘起的领带，白皙修长的手指摆弄着领带，很快就系出来一个漂亮的领带结。
卫枕戈低垂着眼，很认真的替简元白调整领带的位置，他的指尖有时会因为调整领带，轻微划过简元白颈侧的皮肤。
温热的触感像是在自己喉结附近游走，带来极轻极细微的痒，简元白的喉结不受控的上下滚动，他垂眸看去，看到卫枕戈柔软的发丝，纤长的睫毛，认真的眼神。
好乖。
简元白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好了。”
简元白闻言看去，就见卫枕戈系出来的漂亮的领带结，他顿时有些高兴，不愧是他看好的崽，系的领带都这么好看。
关键是，这是他的崽给他系的领带，小枕头主动的！他的付出没有白费！
卫枕戈退开一步抬眸就对上了简元白欣慰的笑容，顿感头皮发麻，面无表情的看着简元白道：“不会做饭的话，早饭这些事情还是我来做吧。”
简元白欣慰的笑僵在脸上，就听见卫枕戈继续说道：“我看见你倒在垃圾桶里煎得焦黑的蛋了。”
房门在一声拜拜中在卫枕戈眼前关上，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翘了翘。
本来都打算当作没看到了，谁叫简元白要逼他呢，卫枕戈漂亮的眼中闪过笑意，转身去了厨房。
而关门离去的简元白笑脸一秒消失，垮着一张批脸，顶着满脑子对做饭的怨念迈着大步去了公司，动手做之前，他从没想过做饭那么难，还是开公司简单。
简元白来到公司，还没坐下就接到了女老师的电话，“你好，请问是卫枕戈监护人吗？”
“嗯，老师您说。”简元白拉开椅子坐下，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处理各种文件。
电话那头的女老师说道：“因为这次诬告没有造成任何后果，情节并不严重，符朋义被他家里人保出来了，陈冀和那个作假人证的林同学属于从犯且未遂，也只是批评教育。”
“陈同学和林同学两个人会在学校记大过处分，为了明面上过得去，符朋义也会被记过，但是更多的，就不会再有了。”
简元白闻言倒也不在意：“这个结果我有预想到。”
三个人做出的事情并没有成功，所以只是一次诬告未遂，更何况他们还只是高中生，就算被抓也的确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女老师好半天没有言语，简元白困惑的拿开手机看了一眼，通话仍在进行中，“老师您还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气，女老师也不绕圈子了，“我的意思是，这段时间卫枕戈最好暂时不要来学校了。”
她又在电话里犹豫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你这个监护人是怎么回事，但如果能替代家长的话，来给他办个转学吧。”
“虽然晋阳一中是最好的高中，但以卫枕戈的成绩，任何学校都愿意收的。”
“晋阳一中的校长曾经跟卫枕戈所有老师说过，不要去掺和符朋义的事情，说卫枕戈的家里不会给他转学，哪怕他在晋阳一中遇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还是得捏着鼻子高考给晋阳一中争光。”
简元白听到这话却笑了，“转学就不必了，我会让晋阳一中出名的。”
女老师闻言也没有再劝，这终归是别人家的事情，她曾经对符朋义做出的事情视而不见，现在又跳出来一个劲的劝，她自己也觉得未免太过可笑。
......
在房间里做了一早上卷子的卫枕戈抬起头来，伸出手互相捏着手指关节放松手部，他的视线落在了放在旁边的手机上，捏着指节的手停了一下。
他拨通了电话，伴随着电话里嘟嘟嘟的拨通音，卫枕戈的心莫名的紧张了一下，这点莫名其妙的紧张，导致在电话接通时，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简元白：“小枕头？”
卫枕戈抿了抿唇，轻嗯了一声：“你中午要回来吃饭吗？我准备做饭了。”
简元白语速倒是很快，那边听上去也有些吵闹，“我不回来吃饭了，晚上可能也会回来得很晚，你别自己做饭，很费时间，想吃什么就点，我给你转钱。”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看样子应该是很忙，下一秒，卫枕戈的手机响起叮咚一声，是来自简元白的转账。
金额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不低，整整五万元。
卫枕戈看着那橙黄的转账框，没有点，起身去了厨房。
冰箱里的食材少得可怜，好在卫枕戈也不挑，他闷了一个人的饭，自己给自己炒了一个番茄炒蛋，安静的坐在饭桌上把饭吃了。
一个人的时间也并不难熬，在题海里面很难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当门铃被摁响的时候，卫枕戈才恍然发现自己又做了两个小时的卷子了。
他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一群人瞬间愣住了，“你们找谁？”
地方不大的门口，站着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年龄从二十到七十不等的六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六七十岁颇为严厉的老爷爷，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笑：“是卫枕戈同学吗？我们是你哥哥找来的辅导老师。”
“未来的一年，我将是你的数学老师。”
他身旁一个中年微胖的女老师也笑着道：“你好，我是你的语文老师。”
剩下几个人也自我介绍了一番，最后由数学老师总结道：“我们这次一起来是为你接下来一年的课表做一个规划，以及对你的各科情况做一个了解。”
他们六个人说完了，六双眼睛齐齐的盯着卫枕戈，卫枕戈露出一个歉意的笑，“稍等，我跟我哥哥了解一下情况。”
他给简元白打了个电话，得到电话那头肯定的答复，“我刚刚没有告诉你吗？我记得我有说呀。”
“小枕头你好好学，其他的事情都有我呢，你只需要专心学习就好了。”
简元白语气活力十足，听上去充满干劲，但又是两句话说完，立马把电话挂了。
卫枕戈收起手机，将他的六个老师恭敬的请进了家门。
饶是卫枕戈，在一下午通过做各科卷子让老师了解他的情况以后也有些昏头胀脑，几个老师都没有留下了吃饭，卫枕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饥肠辘辘的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吃完收拾完碗筷洗完锅以后再一看时间，已是十二点了。
而这时候，简元白还没有回来。
不知为何，卫枕戈又点开了那条转账界面发起了呆，他想起了他和简元白第一天见面的时候。
在那个堆满垃圾袋的房门口，他和简元白说只需要将他的那部分钱给他，他就会自己照顾自己，不需要麻烦简元白。
而他还清楚的记得简元白给他看的那张合同，上面的合同内容是简元白将作为监护人，照顾他到十八岁成年。
最重要的是，合同里，卫家总共才支付了五万元。
干净得只有一条转账的聊天界面，那五万的数字静静的躺在其中，卫枕戈就看着它发呆，直到开门的声音将他惊醒。
简元白穿着一身西装，头发衣服依旧整齐，但神色中难掩疲惫，看见卫枕戈表情有些诧异，“怎么还没睡？”
卫枕戈慌乱的关上了手机，站了起来，“我想等你回来问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简元白面色柔和了些，笑着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在外面吃过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不是吗？”
“那几个老师你还习惯吗，不习惯就跟我说。”
卫枕戈抿了抿唇，“习惯，都是顶尖的老师。”
“谢谢哥，”他顿了顿，“还有谢谢你给我买的衣服。”
他在简元白走后打开衣柜才发现，里面装了满满一衣柜的新衣服，不是他想的那样只有他几件换洗的。
简元白摆了摆手，有点疲惫的坐在沙发上，“说那些，早些休息吧。”
卫枕戈点了点头，走出两步又停下，在简元白困惑的眼神中什么，却只道了一句：“晚安。”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书包的夹层中，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显示的日期，距离十八岁满，只有不到一个星期。
卫家没人在意他的生日，他的年龄，只以为他高三毕业才十八岁，但其实卫枕戈上学晚些，马上就要满十八了。
本来，作为他的父亲，卫承业按道理得知道才对，但显然，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看到合同时他就知道，是卫家那些人想出的恶心昏招，故意在高三最后一年折腾他用的，但好就好在，那些人太过忽视他，反而不知道他的年龄。
原本他并不想在成年之前节外生枝，这才是最开始卫枕戈看见合同毫无异议就跟着简元白走的原因，距离合同上的十八岁，仅仅只有一个多月时间而已。
按照合同，他和简元白再相处一个星期，就会分道扬镳，可现在，握着这张身份证，卫枕戈却犹豫了。

第16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义哥，卫枕戈那小子今天还是没有来学校。”跟符朋义穿同一个裤子差不多德行的学生有些点头哈腰的对着符朋义说道。
明明还是学生，但在他身上却看出了几分市侩的气息。
符朋义冷笑一声，“敢做怎么就不敢来学校，妈的，害老子丢了那么大的脸，不来学校就以为自己跑得掉吗？”
本来，他一开始从没想过用手段让卫枕戈退学的，是他偶然听到他爸和下属说如何整治对头的一句话，“既然得罪了，就要把人摁下去，摁到他这辈子都没有任何办法冒头，不然就是在为将来埋下祸端。”
符朋义这才起了用点手段让卫枕戈身败名裂的被开除的念头，刚好，他也正想好好回报简元白拍下视频想让他在学校抬不起头来这件事。
按照他的计划，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他可以从此让卫枕戈背上小偷的名号，让卫枕戈抬不起头来。
可偏偏，偏偏那个简元白又掺和了一脚，符朋义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因为家里从警局捞人这件事，他还被他爸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符朋义越想越觉得面上无光，猛地一下站起来，将手插进裤兜里就离开了教室，也不管一脸懵逼不知道要不要跟来的跟班。
他一路走到年级主任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根本没给里面人反应的时间就推门进去了，“主任，卫枕戈好几天没有来学校了这样真的可以吗？”
符朋义大大咧咧的坐在年级主任面前的椅子上，翘起腿将手撑在桌子上，“他可还是学生吧？”
年级主任头疼的看着他，“发生了上次那种事情，他几天不来学校也是正常的。”
符朋义根本不想听这些，“那你就打电话给他啊，告诉他无故旷课逃学，会被开除的。”
“这才几天，这样我们学校也真的不好做。”年级主任很无奈的说道。
符朋义却笑了，“你不想做没关系啊，有的是人愿意做，他们不仅愿意打电话，还愿意做年级主任。”
年级主任脸色微变，“符同学，就算你爸是学校最大的股东，但他也不能这么简单的换掉一个年级主任。”
符朋义伸出手，在他桌上摆放着的手机上点了点，“打，还是不打？”
忙得一塌糊涂的简元白接了一个没有存联系人的电话，还没等他问，就听见对面的质问：“卫枕戈的监护人是吗？他已经几天没有来学校了，再不来我们会考虑让他退学处理。”
简元白拧着眉，不可置信的问道：“我家小枕头的成绩，非要待在你们学校吗？高考不是非要有学校才能参加的。”
“退学是吧？你们立刻就办好吧，有什么需要签字的，你们上门来找我吧，地点是镇戈有限公司。很忙的懂不懂？”
挂电话之前，简元白友好而又亲切的问候了一句，“您什么时候挂个脑科吧，我看您很需要的样子。”
符朋义面色铁青的听完，还没等他说话，就听见了咚咚咚的敲门声，转头望去，就看见童乐容带着薄怒的看着符朋义，“想干坏事之前，还是关好门比较好吧。”
“也对，陷害别人却漏洞百出的人，确实没什么脑子。”
符朋义被她羞辱了，脸色更加难看，但强忍着没有发火，又听见童乐容说道：“你刚被家里从局子里捞出来，已经沦为圈子里的笑柄了，你不想再做错点事被你爸厌弃的话，我劝你最好这段时间消停点。”
童乐容语笑嫣然，话里却是十足的嘲讽，“毕竟，你家里还是有好几个私生子的吧？”
她转头就走，丝毫不管身后传来的巨大的椅子被踹翻倒地的响动。
童乐容记得很清楚，再过两天就是卫枕戈的生日了，她不想符朋义在卫枕戈生日也跳上跳下的让卫枕戈不高兴。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她也好几天没有看见卫枕戈了，借着生日的机会，她正好可以见卫枕戈一面。
虽然卫枕戈现在住在哪来她不清楚，但刚刚电话里的那个男人说的地址，她可是听得很清楚。
镇戈有限公司...名字里还带着卫枕戈的一个字，童乐容没有多想，只是有些好奇这个半路冒出来的监护人，到底是什么人。
......
日子平稳而快速的过去，不去学校的这段时间里，卫枕戈的生活过得其实和在学校里大差不大，每天的时间被各种课程试卷习题堆满，甚至因为六个老师都只教他一个人，他过得比在学校里面还要忙碌。
他忙，简元白却比他更忙，天不亮就走，天黑了都不一定会回来，看上去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实际上每天都说不了两句话。
卫枕戈知道简元白是开了一家公司，具体做什么他没有多问，那笔他没有收的五万的转账，也被他以自己还有些钱糊弄过去了。
而简元白是真的忙，见他暂时不缺钱，也没有多问。
今天卫枕戈早早的就结束了一天的学习，此时的时间不过才刚刚十点，比他以往早休息了整整一个小时，他合上练习册，走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空荡荡的客厅没有开灯，宽敞的落地窗外透出周围楼层的万家灯火，而这里却冷清无比。
但这样的幽暗，却比以往数年卫家的灯火通明更让卫枕戈安心得多。
他还是没有开灯，唯独放着不知名狗血剧的电视屏幕幽幽发着蓝光，卫枕戈是靠坐在沙发里的，五官隐没在暗处，看不清他晦涩的神情。
只是他不是平视前方，他微抬着头，露出白皙光洁的下颚，他的视线自下而上的仰视着高挂在墙上的挂钟，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比起剧情跌宕起伏的电视剧，枯燥无味的指针转动好像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当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五时，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动静。
说不上来为什么，卫枕戈的心跳在一瞬间快了几拍，他没有起身，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简元白走进来。
简元白看见他，刚想说话，一张口困得打了哈欠，“怎么不开灯，黑漆漆的看电视对眼睛不好。”
说着他反手打开了客厅的灯，顿时这里变得明亮起来，成了万家灯火中的一盏。
卫枕戈是怔愣了片刻才回他的：“马上准备睡了，就没有开灯。”
简元白也坐在了沙发上，神色难掩疲惫却还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卫枕戈说着家常：“这几天在家里怎么样？学习生活上没有什么问题吧？”
卫枕戈：“都挺好的。”
看着疲惫的简元白，他鬼使神差的突然道：“很累吗，我帮你揉揉吧？”
简元白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拒绝了，“不用了，不多耽误你时间，早点休息明天才能有好精力学习。”
他面上说得沉稳老成，颇有当家长的样子，心里却在跟系统鬼哭狼嚎，“呜呜呜，天天，他关心我！”
“我养得崽真会疼人，好累哦天天，我好想现在就上床躺着。”
系统冷漠的哦了一声，“既然这么累，你还坐在沙发上跟他说什么。”
简元白美滋滋的说道：“你不懂，我现在每天比驴还累，要不是每天回家能看见可爱的小枕头，我真的会撂挑子不干的。”
每次回家，看见卫枕戈小小的一团坐在沙发上，睁着黑亮的眸子看着自己时，简元白总觉得这样的卫枕戈值得更好的对待。
虽然从未明说，但简元白知道卫枕戈是在等自己回来。
这才是简元白能一直坚持下去的理由，虽然他做什么事情都会顺风顺水，但想要快速做大一个公司，就算是他也是需要劳心劳力的程度。
他和系统鬼哭狼嚎的叫着累，在卫枕戈面前却不显山不漏水，沉稳而可靠。
被拒绝了的卫枕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却没有走，而坐在了茶几上，坐在了简元白面前，“谢谢你给我请的老师，他们水平都很高。”
这几天的课程下来，卫枕戈已经很清楚教他的这些老师都是极其厉害的教师，想要请到他们一对一单独指导，这其中的花费必然也是一个并不小的数额。
简元白无奈的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是你监护人啊，不用一直道谢。”
头发被揉乱的卫枕戈看上去更可爱了些，他本就长得好看，因为才高中，脸上还有些婴儿肥，整个人在灯下瓷白得像是在发光，那一点奶腮配合他凌乱的头发，看上去有种激起人保护欲的萌感。
那双漂亮的眸子在简元白面前弯起来，眼神中流露出清浅的笑意，随后就听见：“一直没有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简元白在他的笑前呆愣了几秒，才迟钝的说道：“你问过的啊。”
“因为你好看嘛。”
卫枕戈的笑容一僵，那时候他是问过，但并没有把这个原因放在心上，他不相信有人会因为好看就对另一个人处处照顾，再说他又不是女孩子，所以他并不相信这个理由。
他板着一张脸，很严肃的问道：“我是认真问的，我想知道为什么。”
简元白拧起眉，看上去很凶，可现在卫枕戈已经多少有些了解他，知道他这个表情，只是困惑，就听见简元白回道：“我也说的真的啊，你真的好看。”
他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卫枕戈的神情，发现在卫枕戈平静的表情下的一些没被隐藏好的不自信，怀疑，是在怀疑什么？
简元白自认为自己说得真诚至极，如果换一个长得不合他心意的，他才不会做这么多多余的事情，所以，肯定不是怀疑自己说谎。
那就是...
简元白突然一拍脑袋，“是谁说我家小枕头不好看吗？“一定是有人乱说，小枕头才不敢相信自己好看。
他义愤填膺道：“谁这么没有眼光？你说出来，我找他去。”
卫枕戈面无表情的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离开，面无表情的关上了房门。
剩下一头雾水的简元白困惑的问系统：“他的意思就是他不相信他好看对吧？”
在系统的沉默下，追问道：“我没有理解错呀。”
十二点的钟声在城市的钟楼敲响，卫枕戈的手机准时准点的收到了来自童乐容的信息：“生日快乐！”
“卫同学，我白天来找你给你过生日，大寿星不会舍不得分我一块生日蛋糕吧？”
语气调皮而可爱，夹杂着一点试探，卫枕戈却只简单的回了一句：“谢谢，不用了。”
片刻后，他又发过去一条，“我不过生日，麻烦也别告诉任何人我十八了。”

第17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周日，本该放假的时间，公司里依旧人来人往，这家公司正是起步阶段，老板带着所有员工一起加班，但好歹工资是实打实的，加班的额外工资不仅不会少，还会有奖金。
只是作为公司前台，因为还处于起步阶段，比起研发部门和其他部门，前台的事情算不上多。
但前台也没想到，大周末的，会有一个看上去青春靓丽的年轻小姑娘来找自己老板，“请问您有预约吗？”
童乐容有些紧张的捏紧了包包的袋子，她紧张倒不是因为怯场，虽然童家不算特别有钱的阶层，但也是有钱有地位的，“我是卫枕戈的同学，可以麻烦你告诉简总一声吗？”
前台最后还是转达给了简总的助理，因为在公司上班的，都知道简总偶尔会和一个叫做小枕头的人打电话。
能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情，还是因为哪怕是开会简总也会接这位的电话。
简元白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慢悠悠的捧着咖啡，喜滋滋的跟系统炫耀：“技术研发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宣传造势，投入量产，这件事差不多就要走上正轨了。”
系统沉默得厉害，它是龙傲天帮扶系统，宿主简元白本身是来帮助龙傲天成长的，可现在，它看着西装革履坐在办公室的简元白，哑然无言。
比起尚未成长的卫枕戈，简元白才像那个龙傲天，甚至他比龙傲天还拥有狂妄的资格，他从未遇到过龙傲天成长路上短暂的挫折。
顺风顺水，无往不利。
系统开始怀疑，这个它以为的小角色究竟是什么人，会接这个任务的，不是这样的人，因为这个任务，运气不好宿主会死。
那帮人都知道这个任务的危险性，绝对不会派精英下来接这种任务。
简元白习惯了系统的沉默，也不在意，这时却听助力打内线进来说有卫枕戈的同学说要找他，没有犹豫，他就让人进来了。
他看着走进来的女孩，齐肩的长发披散着，穿着一身白裙子，胸口戴着一条精致的心形项链，是精心打扮过的样子，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你是小枕头的同学是吗？”
小枕头，听到这个称呼的童乐容一愣，难以想象面前这个看上去冷漠疏离的男人会出说这样柔软的称呼。
童乐容点了点头，因为接下来的话，脸色微红，面若桃花，“您好，我是童乐容，我想找卫枕戈同学，请问可以吗？”
简元白：“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虽然卫枕戈给他发过消息，要他不要告诉别人他生日的事情，但面对卫枕戈的监护人，童乐容没有多想，“今天是他十八岁生日，我想给他过生日。”
送走了童乐容，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系统紧张的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不敢说一句话。
它以为简元白会情绪激动的质问它为什么连卫枕戈的年龄都搞不清楚，没想到良久的沉默后，简元白的语气却很平静，“我以为，我至少会陪他一年。”
“你告诉我的剧情里，我扮演的这个混混和小枕头会一直共处到高中毕业，那才是小枕头成年的时候。”
“所以，我的任务结束了是吗？”
系统：“是的，卫枕戈觉醒透视金手指以后，就会走上赌石的道路，最后成为全球顶级的珠宝商人。”
简元白茫然的环视了一圈自己偌大的办公室，他的公司进入正轨，保证不出一年就能碾碎卫家，但现在，他的小枕头似乎不需要他的保驾护航了。
“我好像该走了，”简元白顿了顿，“但我不喜欢道别。”
“我还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他又问道。
没等系统回答，简元白突然冷笑了一声，“你来解释解释为什么你给我的剧情处处都有问题？”
系统语气飞快的回答，却不是回这个问题，而是回答上一个问题，“你还能在这里待一年时间，完全可以按照你的预想和卫枕戈相处一年。”
它感觉出简元白的不舍，并且希望这个回答能让简元白关于剧情错误的问题不要深究，谁知简元白的话却超出了它的预料。
“不用了，我本就是为了任务来的，既然任务已经结束了，我也该走了。”
系统愣住了，“可是你不是说，你本就是为小枕头而来的，为他做这些事情都不算多余...”
说着说着，它反应过来了，简元白的任务就是帮扶卫枕戈，所以他说为小枕头而来，做这些事都不算多余。
简元白加班加点的搞公司，就是为了公司能在这一年的时间达到他想要的效果，这一年，是他的任务时间。
他看上去很在乎卫枕戈，又好像没那么在乎。
系统无声而嘲弄的在心里笑笑，它早该知道的，对那帮来做任务的人来说，谁又会真的在意卫枕戈这样在小世界沉浮的人。
简元白，就算是被推来做这种任务的小角色，那也是那帮人之中的小角色，少不了他们高高在上的习性。
系统的声音变得冷漠了些，对简元白说道：“宿主想抽离世界了可以随时告诉我，现在要走吗？”
简元白摇了摇头，“等我处理好事情。”
他叫助理找来了律师，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股份全部无偿赠与给卫枕戈，律师走后，简元白坐在办公椅上，钢笔在他手中转出繁复的残影，而他还在冷静的思索着。
思索着公司已经差不多进入正轨，可以交给公司副总打理，人是他亲自招的，人品他信得过，卫枕戈以后可以接管，也可以不打理，只拿钱。
一切都准备妥帖，好像简元白随手可以抽身。
但他却靠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游刃有余的转动着笔，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直到天变得微微暗沉，染上灰色，窗外繁华的夜景亮着无数盏灯，他还坐着。
沉默了一下午的简元白突然开口道：“童乐容好像就是剧情里龙傲天的三个老婆之一吧？”
“是很勇敢的女孩子，为了给小枕头过生日，可以直接找上我。”
简元白是给了地址的，他没有理由拒绝，“今天小枕头就成年了，他们会怎么庆祝？”
“他们...会接吻吗？”
系统不耐烦的说道：“你又不是他真正的哥哥，而且马上就要走了，还要管人家谈恋爱吗？”
它觉得无趣，既然要走，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假装很关心卫枕戈。
简元白沉默了片刻，突然猛地站起来，“都还没高考呢！怎么能早恋，我作为监护人这能不管？”
“天天你说，监护人能放任影响孩子学习成绩的早恋发生吗？”
说着，他突然发现自己语言里的漏洞，气势丝毫没丢继续道：“这个孩子是你曾经的崽，你能因为他成年了，就在高三这么关键的一年看着他谈恋爱荒废学业吗？”
他义正言辞，义愤填膺，大义凌然：“那必然不能！”
说着他抓起披在椅子靠背上的西装外套就走，简元白依旧骑着那辆机车，依旧不带头盔，只是他西装革履的和机车的冷酷格格不入。
他表情严肃，眉宇间的冷漠和肃杀又好像和机车完美融合，西装的衣摆在高速行驶中的机车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起来像是要赶赴成年人无声的战场上去商战谈判，又像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热烈而不顾一切的去追求所爱。
违和，又好似巧妙融合。
简元白打开房门的时候，本以为会看到小枕头和童乐容相谈甚欢的情景，却没想到房间很安静，客厅没有开灯。
听到开门动静的卫枕戈拿着一本书从他自己的房间出来，睁着一双黑亮干净的眸子困惑的看着他，“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简元白这一瞬间有许多话想说，张嘴第一句话，却是垮着一张批脸说出来的严肃说教：“我觉得你不应该早恋。”
卫枕戈眉头微微蹙起，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开口就是这样，但还是附和道：“嗯。”
今天童乐容来的时候，卫枕戈没有多问她怎么找到这里的，他甚至没有和童乐容说上几句话。
卫枕戈其实很讨厌别人过多的干涉自己的生活，违背自己的意愿，他说过自己不想过生日，童乐容还是来了，这让他感到不被尊重。
但他还是，礼貌而又疏离的拒绝了童乐容的好意。
简元白听到他肯定的一句嗯以后，又沉默了，卫枕戈的视线落在了他的鞋上，他顺着视线看去，看到了自己的皮鞋。
进来得太着急，他没有在玄关换鞋。
“你不要敷衍我，你现在正是高三关键时刻，怎么能早恋呢？”简元白沉默后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卫枕戈：“怎么突然说起早恋？”
他笑起来，很肯定的说道：“我不会谈恋爱的，你放心。”
简元白目光幽怨的看着他，“你同学今天都找到我公司来了，说要给你过生日，你还说你没早恋。”
啪嗒一声，卫枕戈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他蹲下去捡，语气和平常没有差别，“只是普通同学。”
“对了，今天正想等你回来和你说。”
“我十八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会尽快找房子搬出去的。”
不该贪恋这点温柔想要隐瞒下十八成年这件事赖在这里的，既然已经挑明了，卫枕戈的自尊不允许他装作无事发生继续住在简元白家里。
卫枕戈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是简元白喜欢的笑，可此刻他却偏过头去，没有看这张漂亮的脸，“不用客气，”
两个人相顾无言，简元白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会在高三这么关键的一年谈恋爱吗？我不信。”
卫枕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但还是说道：“高考之前，我没有心思谈恋爱的。”
简元白感觉自己应该欣慰的笑一笑，勾了勾唇角，没有笑出来，“那就好。”
“对了，生日快乐。”
他该走了。

第18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卫枕戈醒来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洗漱吃饭，节约出时间来在早上上课之前做一套卷子。
他坐在床上，视线往旁边移动，落在靠窗的摆放的学习书桌上，准确的说是书桌的抽屉上。
抽屉是合上的，但他却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一副耳机和几本习题册，他知道他没有看错，那是他的抽屉，里面有什么东西他再清楚不过。
想到这里，卫枕戈突然一愣，他马上要搬出去了，这不会再是他的抽屉。
他起身推开门，转头看向隔壁的卧室，简元白的房门开着，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是上班去了吗？
卫枕戈这样想着，踩着柔软的拖鞋走到了客厅，茶几上摆放着一堆石头，和一叠纸。
太显眼不过，他一眼便看到了，更是看到了某一颗石头里绿得漂亮至极的翡翠，但卫枕戈没有去拿那块石头，而是先拿起了旁边的纸。
“你不用搬出去，我走了。”
“房子我签了转让协议，记在了你的名下，这几块毛料也送你，是你没解完的。”
“我不擅长告别，所以，”所以两个字后面的顿号笔墨很重，看得出写的人在上面停留了很久，但后面，还是清晰的写着，“再见。”
卫枕戈将这张纸好好的叠起来，看着纸张下的转让协议和红色的房本，他想不明白，他和简元白相处也不算久，这个人为什么能做到这种起步，甚至送他一套房。
他的朋友很少，能说得上话的也没几个，心中困惑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人交流，他翻开他的手机聊天软件，最后一次的对话框停留在跟童乐容的谢谢上面。
W：“你知道一个人处处对另一个照顾，帮了对方很多忙，还送很贵的礼物并且不要求任何回报，是为什么吗？”
在快要发出去的时候，卫枕戈顿住了，童乐容喜欢他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他无意接受，也就一直避免和童乐容有过多接触。
但现在这一点也让他想到了些其他的东西，他删掉了自己打在对话框还没发出去的字，转头打开了搜索引擎。
“男人会喜欢男人吗？”
五分钟后，卫枕戈面色古怪的关闭了页面，所以那个时候，简元白反复问他会不会早恋，该不会是...告白吧？
不是担心他早恋影响成绩，而是想要和他恋爱？
分开也好，卫枕戈心想，毕竟他就算没谈过恋爱，也自认为自己的性向的女性，只是他不能平白无故的接受这么贵重的房子。
卫枕戈给简元白打了电话，却愣愣的听到了空号的提示，发给简元白的信息，看到了鲜红的感叹号。
他面色微沉，给他几个老师说了早上请假后，换了衣服直接赶往了简元白的公司。
“你是说，简元白把公司暂时交给你管理了？”卫枕戈不可置信的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
男人点了点头，“是的，我也不知道简总现在在哪，但是。”
看着满脸惶然的少年，他叹了口气，“简总应该不会回来了，你不用费工夫去找他。”
他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将是他未来的顶头老板，只是按照简总的交代，在少年大学毕业之前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
刚刚成年的小少年，心智还不够成熟到学着管理一个公司，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简总救他出泥潭，他也自然会好好回报，尽心尽力的管好公司，当然，也不光是为了简元白，也为了他自己的工资分红。
而此时，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简元白坐在二楼和系统交谈着，“他来公司找我，他还是关心我的。”
系统冷冰冰的刺他，“一个大活人不见了，任谁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差不多了吧，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简元白却避而不谈，“你说小枕头会不会满脸失落的走出公司大门。”
系统冷笑三声，正巧这时，卫枕戈从公司走了出来，一人一统都看到了一脸平静走出来的卫枕戈，系统：“会，真是会。”
简元白闭着眼睛一口咬定：“他装的。”
卫枕戈前脚回了小区，后脚简元白就进了对面楼高一层的房子，架好阳台上的望远镜。
系统看不下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真的挺变态的。”
简元白长吁短叹，“你不懂，儿行千里母担忧。”
“小枕头就要一个人独自生活了，我不得看看他能不能过好？”
系统无语：“简妈妈，既然又关心，为什么不留下？”
简元白：“乖崽，我觉得我们不是母子关系，实在不行，你可以叫我一声爸爸。”
现在周围没人，系统啪的冒出来，重重的砸在简元白头上，猫猫踹手一样趴着，“我告诉过你的，你还能留在这里一年。”
“现在走，和一年之后走没有什么区别，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他也不再需要我。”
“卫枕戈十八成年了，又有透视有家，卫家能拿捏他的地方很少，他现在又有私人家教，可以避开学校参加高考，只要不是他自己不想学，这一年能影响他的很少。”
金色的猫猫趴在简元白头上，琉璃似的猫眼看向远方卫枕戈所在的那层楼，“不一样的，他会孤单的。”
简元白做得太多，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扮演的任务需要做的事情，他的离开，不会像剧情里那样让卫枕戈觉得甩掉了麻烦。
而是会让卫枕戈难过。
更何况，他是不告而别。
系统的声音很小，而且含糊，简元白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头顶的猫猫没有回话，脑海里也没有系统的声音，一人一统便这样沉默下来。
简元白跟了卫枕戈六天，今天是第七天。
按照惯例卫枕戈一如往常会在中午出门，买好今天要吃的菜，会在晚上九点听着耳机里不知是单词还是音乐的音频夜跑。
简元白从不知道卫枕戈有夜跑的习惯，不知道他喜欢吃蓝莓，每次都会买一些新鲜的蓝莓回家，早饭卫枕戈偶尔会出门买，但他从来不买油条，简元白最常买给他的就是油条。
其实他能看到的也并不多，卫枕戈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学习，写卷子，有窗帘在，望远镜其实也看不到什么。
而且简元白也觉得拿着望远镜去看小枕头在家干什么挺变态的，很少用那个东西。
晚上九点，卫枕戈穿着一件蓝色的卫衣准时出现在楼下，带着耳机开始夜跑，小区房价很贵，面积也大，绿化做得很好，他的夜跑也就只限于整个小区跑上几圈。
而简元白就在楼上看着他，看着看着，他对系统说道：“我们准备走了，天天。”
他的小枕头一个人生活得很好，生活规律又健康，情绪稳定而安宁，能够照顾好自己，甚至每天都会自己下厨做饭。
简元白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他脑海里的系统没有回话，卫枕戈的夜跑也结束了，他站在单元楼下却久久的没有上去。
简元白透过望远镜想最后看卫枕戈一眼，却看见他的小枕头仰着头，似乎是在看向上面的曾经简元白的卧室，一滴泪在眼尾将落之前，被卫枕戈抬手擦去了。
他低下头，走进了单元楼里。
......
简元白第一次看见卫枕戈哭，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发着高烧脸上滚烫泛红的卫枕戈闭着眼，眼泪无声的从他眼尾滚落，他在昏迷中，哭得像大雨过后呜咽着的小动物。
那时候简元白想的是，他想为他撑伞。
这是简元白第二次看见卫枕戈哭，夜跑后额角微微出汗的卫枕戈仰着头看向他曾经住过的房间的窗，漂亮的脸上是平静的，却伸出手来擦掉了眼尾将要下坠的泪珠。
恍惚间，简元白突然想到，卫枕戈好像很少流露出自己的脆弱，就算被家里人扔给外人管，也很平静，只在昏迷时无意识的哭过，而这一次，他也是在落泪前，就先一步擦干，
“叮咚。”
门外的门铃响了，卫枕戈疑惑谁会大半夜的敲门，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门。
简元白站在门口，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我想问你。”
“会。”在他说完之前，卫枕戈先开口了，“我觉得我可能会早恋。”
“那太好了！”
简元白一下惊喜的笑开了，不用他找其他返回来的理由真是太好了。
卫枕戈心跳微微加速，就这么喜欢他吗？仅仅因为他可能答应他，简元白就能这么高兴。
简元白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故作严肃的干咳了两声，“我的意思是，作为你曾经的监护人，我不能看着你高三这一年因为早恋而影响学习。”
“不管怎么样，我有必要看着你高考结束。”
“所以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住在一起，一起生活你觉得可以吗？”
卫枕戈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困惑，眨了眨眼，“可以。”
简元白干劲十足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严格监督你，把你任何早恋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卫枕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谢谢你。”

第19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只是离开了一周，房子和之前没有多少差别，只是客厅的茶几上放着解石的机器和一个大的纸盒子。
纸盒没有阖上，能够看清里面堆满的石屑，而原本简元白临走前为了不让卫枕戈察觉到异样，故意放上去的一堆毛料已经不见了。
简元白看着满满当当装满碎屑的纸盒，不知为何心里划过一丝异样，他是知道卫枕戈觉醒了透视的，卫枕戈应该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些毛料只有一颗有翡翠，其他的就只是石头。
为什么还要费工夫把只是石头的毛料解开，还解得这么细，完全没有必要。
这一刻，看似是简元白一个人在看纸盒，实则是三个，他脑海里的系统盯着那个装满石屑的纸盒，板着一张小猫批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简元白的视线在那个纸盒上停留的几秒中内，顺着他的视线，卫枕戈也看到了那个纸盒，自然而然的走过来，抬手扣上了纸盒的盖子，“对了简哥，你留下的这些毛料里面，我开出了一块翡翠。”
说着，卫枕戈就抱着纸盒往他房间走，再出来时，拿着一块漂亮的没有打磨雕琢的翡翠，“这个给你。”
简元白心里微妙的异样被他一打岔顿时烟消云散，他摆了摆手道：“既然是你从送你的那堆毛料里面开出来的，那就是你的了。”
卫枕戈抿了抿唇，“不行，太贵重了，还有这个房子，我也不能要。”
简元白正色道：“我送你的就是一堆破石头，你自己开出了翡翠，那就是你的。”
他见卫枕戈丝毫没有收下的念头，很光棍的坦白了毛料的由来，“这是我以前从一个仓库花两百块买的，你实在过意不去，给我两百块就行。”
废弃的破仓库改建，里面的东西在别人看来就是一堆破石头，事实其实也差不多，本就是最次的毛料，卖都卖不出去的。
原身花两百块捡漏，漏当真被他捡到了，可惜人品不行，无福消受。
卫枕戈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看见简元白夸张的打了个哈欠，道：“我这一周跑出去到外地出差了，今天刚把事情谈下来，我先去洗澡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根本没给卫枕戈再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淋浴间内热气沸腾，弥漫的白色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透着几分肉色，正在洗澡的男人头发湿漉漉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拢着前端的发丝将整个头发外后压去，露出带着水汽的英挺相貌。
晶莹的水珠成串成线的打在他块块分明线条流畅的腹肌上，又混着水流，流向更下方。
这无疑是男人女人都喜欢的身材，肌肉既不瘦弱又不过分虬结，在淋浴的水流和烟雾的冲刷遮掩下，又透着几分唤醒人欲念的若有似无的情色。
突然，男人猛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狐疑的张嘴说了一句话，“你怎么看我洗澡啊！我的身体只能给我老婆看的。”
因为太过震惊，他甚至忘了可以在心里和系统交谈。
系统被他的话反震的都忘了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颇为无语的说道：“我不是变态，谢谢。”
简元白的语气疑信参半：“是吗？你在我洗澡的时候说话，还说不是看我洗澡？”
“你不是变态谁是？”
系统：“我们尊重宿主隐私，我跟你说话不代表我就在看你。”
它呵呵一笑：“我不是变态，但在对面楼装上望远镜偷看别人整整一周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简元白理直气壮的反驳道：“看自家崽的事情，怎么能叫变态。”
“找我有什么事吗？”
系统本来是想找他说离开这个世界的这件事的，在客厅的时候，看到那满满一盒的石屑，它心里就感觉不妙。
没有人比它更了解卫枕戈，它看着那满满一纸盒的石屑，几乎都能想到画面。
拥有透视能力的卫枕戈明知道桌上的毛料就是一块块彻彻底底的石头，却还是会在结束了一天的学习以后，坐到解石的机器面前来。
开着一盏小夜灯，一点点的解着没有任何解开的意义的毛料，他握着那一块块石头切割的时候，认真的神色下面，心里在想什么系统可能比谁都清楚。
简元白留下的石头并不多，那细碎的石屑无声的说明着卫枕戈切割得有多慢，有多认真。
在简元白和卫枕戈说话的那片刻时间，系统将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仔细的回忆了一次。
才惊觉简元白帮了卫枕戈这么多次，其他的都不说，就单说在卫枕戈被诬陷的时候，老师打电话给卫父，卫父想都没想就让学习开除，而打给简元白，简元白却大晚上赶来，坚定的相信着卫枕戈。
没有谁会忘记朝泥潭中的自己伸手的那个人，更何况那个人还会笑着送你一颗不起眼但专门留给你的小礼物，希望你忘掉所有的不开心。
如果说有谁是世界上最了解卫枕戈的人，那一定是系统。
若是只是卫枕戈单方面的苗头还好，简元白这个不省心的宿主一看到卫枕戈流下一滴泪就决定留下来，这简直让系统忧心忡忡。
都说旁观者清，作为彻彻底底的旁观者，它简直不能再清楚了。
已经不是简元白要不要留下的问题了，是系统必须想办法让简元白离开了，现在只是一点苗头，它不能让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但是，它一开口简元白的反应，让系统觉得或许不是它想的那回事。
“你刚刚说你的身体只能给你老婆看？”
简元白虽然知道系统没在看，也知道系统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人，但还是快速的冲干净了泡沫穿上了浴袍，闻言道：“对啊，我要为我老婆守身如玉。”
系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它想多了，有老婆就好。
它不说话了，换简元白疑惑了，“怎么了吗？”
系统语气堪称雀跃：“没有，你能这么想很好，爱情婚姻就应该彼此忠贞。”
为他老婆守身如玉，就一定不会招惹卫枕戈，而且看简元白这样子，恐怕也是直男。
突然被一通夸，简元白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挺高兴的，像他这个年龄还在为未来老婆守身如玉的真的不多的，值得这顿夸奖。
不过他没有忘记洗澡的时候系统突然叫他这件事，“你洗澡的时候叫我有什么事？”
系统若无其事的说道：“就是问你还走不走。”
“你不是说可以留一年吗？”简元白道：“就留一年吧。”
“不过说起这个，天天啊，你这个系统除了大体事件对得上，细节方面你是一点没有啊。”
系统没有反驳他的话，没有意外的话它自然是想简元白能留下陪着卫枕戈渡过高三这关键的一年，至少，让卫枕戈以后回想高中的青涩生活，能够回忆出一两分的美好陪伴。
只要简元白没那个心思，卫枕戈还没彻底冒头的那点情愫，也只会渐渐长成对兄长的孺慕。
至于系统的本质工作出错这件事，它呵呵一笑：“我片看多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得不说底线这个东西，就是一次一次去打破的，至少现在，它已经能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种话了。
它出错的原因无法告诉简元白，现在，没有了底线的系统由衷的感谢简元白自己送来的这个理由。
简元白啧啧感叹了一声，“放心吧，在我的监督下，你一定能改邪归正的。”
系统语气阴恻恻的威胁道：“你敢叫我崽你就死定了。”
简元白一秒哑火，一人一统的想法在老婆这方面牛头不对马嘴，但某些时刻又很“默契”的一致。
就在这时，简元白的房门被敲响，他打开门就看见卫枕戈端着一杯牛奶站在他的门前，“我刚刚给自己热牛奶的时候也给你热了一杯。”
卫枕戈递给他，“睡前喝杯牛奶有助于睡眠。”
简元白目光变得温柔了些，道了谢接过来以后就听见卫枕戈说道：“这块翡翠你如果不愿意要的话，我想把它做成手串，可以吗？”
“可以，需要我帮你联系雕琢翡翠的师傅吗？”简元白虽然诧异卫枕戈不打算按照剧情里那样将它卖了换成启动资金，但也没有否定卫枕戈的想法。
有他在，卫枕戈想怎么样都可以。
卫枕戈露出了一个浅笑，摇头道：“不用了。”
“还有，这套房子我真的不能要，太贵重了，”这回打断说话的变成了卫枕戈，“你送给我，只能让我住得不安稳，那我就只能搬出去重新找地方住了。”
本来这几天卫枕戈还住在这里，也只是想着会不会等到简元白回来。
东西没送出去，简元白有点无奈，“好吧，那我先收着。”
见他改变主意，卫枕戈才舒心的笑了起来，他笑起来无疑是好看的，眉眼弯弯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房间的灯光落在他眼里，像细碎的星光。
看到简元白又因为他的笑怔愣，卫枕戈心里有些古怪又有些浅淡的羞怯，他走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简元白，“欢迎回家。”
以及，“晚安。”
他转身回了房间，留下简元白一个人立在卧室门口傻乎乎的对系统说道：“他身上好香哦。”
系统的一张小猫脸垮起，半响没有说话，直到简元白躺上床了快要睡着了，才幽幽的出声，忍不住又问了一次：“你真的要为你老婆守身如玉？”
简元白半梦半醒间不假思索的用困倦的语气回道：“当然啊。”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老婆，但也要为未来的老婆守身如玉，因为太困，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就睡着了。
人快睡着的时候意志力薄弱，这时候说出口的话多半是真心的，听到他的回答以后，系统狠狠的放下了悬起来的心。

第20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卫家最近的日子有些不太好过，一个突然冒出头的新锐公司席卷了整个手机界，它买通了大量的媒体，进行了铺天盖地全方位的宣发。
哪怕不怎么上网的中老年人，也知道新出了一款手机，功能多样，轻薄便利。
原本卫家是以看好戏的心态看到这场铺天盖地的宣发的，因为这款手机分两个款式，一个是外观和其他手机无差别的普通款式，一款有外观的手机。
外形有酷似机甲和形似猫崽的两种，宣发声称有小机甲的手感和撸猫时的柔软感触，而且还大胆的称这个外形不会增加手机自身的重量，并且手机本身比市面上所有手机都要轻。
以及宣发声称芯片来自他们自主研发的顶尖技术，处理快，高散热，绝不卡顿。
改变外观这件事所有公司都能做到，但这显然会增加手机的重量，手机作为日常最常用的物品，越来越追去轻便快捷，没有公司会傻到为了华而不实的外观加大的给手机增重。
这种铺天盖地的宣发下，大部分的网友都是嘲讽和看好戏的态度。
可短暂的宣发过后，手机很快在Z市试点发行，第一批购买的人惊奇的发现这家公司的宣发说的是真的，外观没有增重，并且摸上去真的有撸猫的手感。
分明没有贴毛茸茸的假毛在上面，可令人惊奇的是摸上去的手感完全不是冷硬的。
这让一大堆无猫但想要撸猫的爱猫人士原地爆炸，甚至有人坐高铁飞机过来买这款手机，短短几天时间，这款还在试点发行的手机就上了好几次热搜。
对此，镇戈公司的公关部对外表示他们采用了先进的触感仿真技术，在手机正式全国发行前，会对这款手机的进行正式的发布介绍。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的等待着这场发布会以及之后的全国各家通讯营业厅的合作销售。
一时间卫家名下公司的手机销售跌破历史新低，大家都在等着入手新冒头的镇戈公司将要发行的无限可能系列手机。
最为重要的是，卫氏集团研发部门研究过无限可能系列的手机，同行看同行更能知道几斤几两，首先外观就无法成功复制，其次芯片也是真的比他们的更好，处理信息更快，更稳定。
这才是让卫承业头疼的地方，短时间的低迷不算什么，他们卫氏家大业大，消耗得起，但如果这一系列的手机上线了，对卫家将会是持续性严重的打击。
卫承业看着站在他身边大气不敢出一个的助理，没有发火，而是问道：“镇戈是怎么拿到和那些营业厅合作的机会的？”
对于一个新冒头的新锐手机公司，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资金去开线下的旗舰店，但镇戈不声不响的就拿到了几大运营商的合作，直接宣布会在发布会之后在全国各个营业厅发行。
这个问题，卫承业想不明白，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卫家的困境才刚刚开始。
简元白想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搞垮卫家和符家，而这两家尤其是卫家，家大业大想要快速衰败很显然是很困难的。
卫家和符家，就像一个龙头老大哥带着小弟，卫家吃肉，符家跟着喝口汤，这也是符朋义故意折腾卫枕戈来讨好卫恩的原因之一。
既然一般的方法不行，那简元白就只能整点特别的。
镇戈公司的会客厅里，坐着整个行业除了卫符两家以外其他所有大小公司的董事长，镇戈虽是刚冒头的新公司，但简元白西装笔挺，泰然自若的稳稳坐在了首位，“外观技术，镇戈都是申请了专利的，但是我们愿意把这项技术拿出来。”
“有钱大家一起赚，而大家只需要向我们镇戈每年支付一笔专利使用费用，只要你们给钱，我们就愿意签专利授予协议书。”
会客厅的人面面相觑，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而简元白接下来不仅开口肯定了这件事，还道：“专利的费用你们可以根据自己公司情况，选择一年一次付清，亦或是按照手机销售额用提成的方式付。”
“当然，两者的价格肯定是有所差别的，不过你们放心，镇戈是本着合作共赢的心态来和大家谈，价格不会太贵，芯片技术在一年以后，我们镇戈也愿意和大家分享。”
简元白笑了笑，双手微微交握，“这一切，只需要大家不透露任何消息给卫氏，符氏，有和这两家有合作的，如果能停一停那当然最好不过了。”
“我们会根据合作的价值，免掉相应的专利费用，并且给予芯片专利技术使用费的优惠。”
在座的所有人心里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想法，卫家符家要完了。
没有人能拒绝简元白的条件，今天他们不答应，明天被抛弃的就是他们，行业就是这么残酷，谁拥有技术，谁就有话语权。
......
那些心思和谋划简元白从未对卫枕戈说过，他们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卫枕戈整天忙于上课学习，简元白整天泡在公司里。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简元白中午会回家，带着他从高级餐厅定的外卖一起。
他总感觉卫枕戈学习本身就很累了，每天一点空闲时间应该用来休息而不是做饭，之前是他刚开公司，忙得没有时间做这些，让小枕头自己点外卖他又从来不点。
卫枕戈很乖的接受了他的好意，并且逐渐学会了在早上告诉简元白他中午想吃什么。
简元白是很诧异的，“我以为你不挑食的，没想到你这么多东西不爱吃？”
“南瓜不吃，丝瓜不吃，菠菜不吃，甚至茄子太硬的也不吃，”简元白看着脸色越来越红的卫枕戈慢悠悠的说道：“挑食可不是好习惯啊小朋友。”
小朋友三个字被他微微拖长，像是含在嘴里仔细品鉴慢慢说出，戏谑的调侃硬生生被他说出几分宠溺纵容。
卫枕戈抿了抿唇，感觉自己被简元白的眼神看得身体微微发烫，他还不是那个剧情中已经成长起来能够从容镇定面对一切的龙傲天，他只是刚刚成年，十八岁尚且稚嫩的少年。
所以他不自在的偏开了脸，声音含糊哝哝：“也，也可以吃的，只是不爱吃。”
卫枕戈挑食，也不挑食，在卫家的日子里大部分情况他也就是有一口吃，没得挑，有什么吃什么。
简元白哼笑一声揉揉他的脑袋，“好了，又不会逼你吃，别撒娇。”
不喜欢吃的蔬菜的营养含量可以从其他地方补回来，并不是非要吃那一种蔬菜不可，这波叫做科学养崽。
但碍于小枕头明确的说过不想多出一个父亲，简元白只能遗憾的在心里夸夸自己，没有说出口。
这也是卫枕戈能乖巧的坐着不动被他揉脑袋的理由，如果简元白开口说出他的想法，装着柔软棉花的小枕头可能一秒就变成灌了水泥的钢筋枕头。
简元白毫不知情因为自己的小小忍耐躲过了什么，他对卫枕戈说道：“我明天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明天要出差去隔壁市。”
“你自己做饭或者点外卖都可以。”
有家公司决定和卫氏中止合作，其中涉及到了一点怎么抵专利费用和其他的一些合作事项，简元白需要亲自过去谈谈。
他将一张名片递给卫枕戈，“这是我们常吃的那家餐厅的电话，你打给他们就能直接送上门。”
卫枕戈接过名片，也没说自己要点还是不点，“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等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卫枕戈才想起自己忘了问简元白晚上会不会回来了，他们晚上倒不会一起吃饭，但每晚卫枕戈都会等简元白回来，这已经成为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习惯。
以往他给简元白打电话或许还有些犹豫，但现在已经能很自然的打给简元白。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但电话那头却是一个陌生年轻的女声，“喂？谁呀。”
卫枕戈一愣，“你是谁？”
“简元白在哪里？”
女人咯咯笑了起来，声音有些娇媚，“我呀，我是将来的简太太，至于简总他，现在正在洗澡呢，你有事找他吗？”
卫枕戈冷静的道：“没事了。”
挂断了电话，卫枕戈捏着手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他就这么拿着手机，站在空荡的房间，站了很一会儿。
他抬脚走到窗边，关掉了打开的窗户，一定是风吹进来了，所以他才会感觉到有些发冷。
简元白穿着浴袍走出来时，看到衣着轻薄神情妩媚的躺在床上的女人呆愣了一瞬间，下意识闭上眼睛，嘴里不停的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
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吓得他衣服都没拿，闭着眼睛凭借极好的平衡感摸着黑就往外走。
眼看着简元白都要走出酒店房门了，女人才端不住性感的姿势，猛地站起来，“简总，您没走错。”
简元白丝毫不停，脚步飞快的开门走了出去，女人急忙披上一件衣服快步追了出去，在简元白拧着眉看了一遍又一遍门牌号的时候一把拉住了他，“简总，您跑什么呀。”
“小姐，你走错房间了吧？”简元白很不客气的推开了女人的手，女人现在披着衣服，简元白才敢看她，极其不解的问道：“你是怎么能走进我房间的？”
女人哎哟的呼了一声疼，“简总，我就是崇拜您，想听您聊聊您的创业过程。”
创业过程？简元白眼神一变，他明白了。
女人一看有戏，心里一喜，就要伸手去勾简元白的浴袍带子，她的手还没碰到，就被简元白大力握住了手腕，力道之大，让女人面容疼得扭曲了，然后她就听到简元白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知道了，你是卫承业派来刺探商业机密的对吧，说吧，我的房卡你是从哪来的？”
女人都听懵了，顾不得疼：“简总，我就是想和你深入细致的交流一下。”
“我知道啊，你想深入的了解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我现在就送你去警察局。”
女人恨他是个木头，干脆把话挑明了一些，“简总，我就是想跟您的命根子深入的交流。”
简元白大惊：“你还想杀我？”
女人呆住了，甚至想骂一句脏话，这他妈是正常人的脑回路吗？男人的命根子重点是命吗？是后面的根子。
直到合作公司老总舔着脸过来说清楚情况，简元白才满脸不高兴的放开女人，并且换掉浴袍连夜坐飞机回去了。
想害他丢掉处男之身，让他无颜面对未来老婆，这比想杀他的严重程度也就小一点，能有多大区别？
简元白怒气冲冲的坐上了飞机，本来没这回事，他现在都要睡着了！
他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本以为卫枕戈已经睡了，谁知一打开门就看见卫枕戈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有些困惑为什么卫枕戈这么晚了还没睡，但简元白此刻正满肚子怨气，正好能跟小枕头吐槽，他还没开口，就听见卫枕戈语气幽幽的问他：
“和女人睡觉爽吗？”
“她说她是未来简夫人，恭喜啊，你要结婚了。”
本就生气，刚回家还没说话就面对质问，简元白满肚子的气像是被泼上了一盆冷水，委屈得不行，“你不相信我？”
他脑子迟钝半拍的反应过来：“不对，你从哪知道的？”
卫枕戈：“三个小时前，我给你打了电话，是个女人接的。”
“然后你手机就关机了。”
简元白顿时更委屈了，“你听别人一句话你就信，你不信我？”
卫枕戈信，还是因为他从电话里听到了嘈杂的水流声，深更半夜，一男一女在同一间酒店房间，会发生什么似乎不用多说，更何况，还害怕打扰一般将手机关机。
简元白一直没看手机，这会闻言才发现真的关机了，他怒气冲冲的坐在卫枕戈身边，将晚上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卫枕戈眨了眨眼睛，“你以为她是来刺探商业机密的？”
简元白：“嗯。”
“然后你又以为她是来杀你的？”
简元白：“嗯！”
卫枕戈使劲咬住了自己嘴唇没让自己笑出声来，他知道有些时候简元白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但一般他都是被气的那个人，没想到简元白迥异的脑回路对上其他人会让他觉得这么好笑。
他忍笑忍得辛苦，笑意还是从眼睛里跑出来，他开心了，简元白更不高兴了，“你居然觉得我会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睡觉。”
卫枕戈认错积极：“我错了。”
简元白冷哼一声：“我要和你冷战，一周！不，一个月！”
卫枕戈觉得他幼稚得可爱，忍不住道：“这么严重？”
简元白委屈至极：“你懂什么，这事关我男人的清誉。”
男人的清誉，卫枕戈又想笑了，他拼命的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在道歉的时候笑出声来：“我知道错了，别和我冷战好不好。”
简元白话都不回了，还偏过头去不看卫枕戈。
卫枕戈想起上一次他叫哥哥时简元白软化的态度，便一声一声叫着：“简哥，哥哥，我不该怀疑你的。”
他们两似乎都没有察觉到，以两人之间勉强算是前监护人的关系，卫枕戈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对简元白有可能和女人亲密而不满。
卫枕戈拉着简元白的衣角，软着声音叫道：“哥...”
简元白被他晃得不堪其扰，忍无可忍的转过头，卫枕戈含着笑意的眼睛撞进他的视线里，漂亮的脸上唇角微微勾着。
那双唇刚刚被主人使劲咬过，很红，嫣红得扎眼，在瓷白的脸上像雪中的红梅，雪漂亮，红梅也漂亮。
当晚，简元白做了一个梦。
梦里环境暗淡模糊，唯有一双像是藏着细碎星光的眼睛清晰无比，眼睛的主人唇角微翘，呢喃着叫他哥哥。

第21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好热，简元白其他的感官似乎都淡去，只有这唯一的一份感觉，是热，又不是大汗淋漓的热，是隐约的燥热，有什么东西在内心鼓噪，蠢蠢欲动。
周围的环境色彩暗淡，简元白看不清自己所在的位置，只能大概感觉出这是一间房子里，可房间明明开了灯，他却依旧觉得隔着一层雾似的看周围。
他难耐的单手扯开束缚在他脖子上的领带，左右转头试图让自己舒缓一点的他却在转头时撞上了一个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房间顶上的灯光落在他眼中，如点点细碎的星光，眼睛的主人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似嗔的看着简元白。
简元白隐隐觉得这张脸熟悉，却又想不起他是谁。
冷白漂亮的脸离他越来越近，简元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无处躲避，那双唇形饱满红润的唇离他的嘴边也越发的近。
简元白的心猛地加速跳起来，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不敢承认自己心中隐约的期待。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息，好烫，简元白想到，他的呼吸重了，他没发现。
在将要亲上的那瞬间，那个人错开了脸，柔软的唇瓣擦着简元白的脸划过，一触即离，简元白这才发现，那一刻他紧张得忘了呼吸。
没有亲上，简元白松了一口气，却又难以忽视自己心里巨大的失落。
那个人漂亮白皙好似上品瓷器的脸就轻轻靠在简元白肩头，他伸出手半搂住了简元白，像是在往简元白怀里钻。
简元白的颈侧被迫承受着那个人说话时喷洒的热意，他听见一声呢喃，似乎是在叫他：“哥哥...”
本就浑身若有似无的燥热，脸上被唇瓣擦过的地方还泛着细微的难以言喻的痒，这痒像是一条引线，串联着浑身的燥热，情况已经足够危险，颈侧那点热意顿时成了引爆燥热的火星。
暧昧在发酵，怀里温热的身体让他口干舌燥。
简元白一把扯开了怀里的人，被拉开的人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憋着嘴，有些委屈的看着简元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话，简元白却在这时掐着他的下颚俯身吻了上去。
这是简元白第一次接吻，唇齿相依的感觉比他想象中更好，从最初的舔吻，只知道在那双饱满的唇上用舌尖舔弄，用牙齿细细碾磨，细微的疼痛令那个人蹙起了眉头，眼眶也微微泛红，却让简元白更加兴奋。
他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深吻，蛮横的闯进那人的嘴里，巡视领地一般的扫荡，敏感的口腔薄膜每一处都被他用舌尖舔过，留下属于简元白的气息。
很快，他便发现了这里面最甜的宝贝，粗粝的舌纠缠着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的软舌，带着它搅动交缠，甚至极其放肆的舔过另一条软舌的舌面，玩得深入又色气。
身下不知何时诡异的冒出了一张铁架床，狭小的窗户透进点点皎白月光，借着这缕月色，简元白看清了这个狭窄老旧的房间，更看清了身下人的脸。
那人漂亮的眸子中氤氲着水汽，晶莹的泪欲落不落的坠在眼尾，鼻尖有些红，唇瓣微张着，小声的喘着气，来不及吞咽的透明津液打湿了嫣红的唇瓣。
他伸出被含吮得红红的舌尖，舔了舔沾着两人津液的下唇，低吟一声：“哥哥...”
简元白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衣衫在床边堆叠出靡丽的花，细嫩的白雪被简元白揉碎了又绽放成花。
最后的最后，那人双眼被泪打湿，眼神迷蒙又似乎带有认真的看向简元白，问道：“我是谁？”
“简哥，我是谁？”
简元白张了张嘴，刚想回答，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眼前是一大片白色的天花板。
意识尚未反应过来的简元白不着边际的想到，没有那个人的身体白，那个人是莹白的，像温润的玉，又像细嫩的雪。
突然，他猛地一下坐起身来，从来没有说过脏话的简元白破天荒的骂了一句脏话：“草！”
什么那个人，梦里那个，那踏马是卫枕戈。
他怎么能做这种梦梦到他的乖崽小枕头呢？
他简直就是畜牲啊！！
简元白的痛心疾首被一大早上因为春梦而格外精神的小简打断，他拉开被子看了一眼，欲哭无泪的又盖上了。
可以的，他可以等它自己消下去的。
十分钟过后，浴室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水声，可这淋浴的水浇了十分钟，浴室里一点雾气都没起。
多少年来头一回经历这种梦，哪里是他想要简单消下去就能消停的。
简元白闭着眼，罪恶的手慢慢伸了下去，他不受控制的回忆着梦里的细节。
回忆着细嫩的雪战栗着绽放成花的过程，他的喘息声逐渐低沉暗哑，最后渐渐平息。
简元白心情复杂的从浴室出来，迎面就撞上了他的春梦对象。
卫枕戈看着浑身散发着冷气从浴室出来的简元白，有些疑惑的说：“简哥？”
“一大早怎么洗冷水澡？会感冒的。”
简哥…哥……
要命。
面前这张漂亮的脸在梦境中泫然欲泣的模样仿佛又浮现在眼前，刚做了春梦就碰到春梦对象应该有什么反应简元白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着卫枕戈，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一颗心在胸腔疯狂跃动，声如雷鼓。
简元白闭了闭眼，极力让自己看上去若无其事的说道：“睡醒热出了一身汗，就洗了个冷水澡。”
说完他根本不给卫枕戈再说话的机会，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堪称落荒而逃的穿好衣服出门了。
留下卫枕戈一个人盯着手机上显示的十一度的气温陷入了沉思。
十一度……热出汗？
来到公司的简元白根本无心工作，坐在办公室长吁短叹。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不干净了，他的处男之身是留给他未来老婆的，小枕头不是他老婆，他却在梦里和小枕头极尽缠绵。
最可恨的是，梦里都是他主动的！他不干净了！！
另一方面，简元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变态，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把小枕头当崽看待的，结果靡丽的梦狠狠打了他的脸。
最可恨的还是梦里都是他主动的！他好畜牲哦。
这样想着，简元白却克制不住的去回想那个梦，梦里泪眼朦胧的小枕头，唇齿间若隐若现的舌尖，颤抖的细瘦肩膀……
不能再回想了，本来这个梦就已经让他很有罪恶感了，还去回想岂不是更变态了。
可是…梦里的小枕头真的好软哦，又软又甜。
简元白大脑在激烈的天人交战，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回忆的越发细节。
他想到梦里的那个房间，狭窄老旧的房间，是最开始他和小枕头住的地方。
那张铁架床和狭小的窗户，窗缝透进来的一缕月光。
一切的情景都和他那一次嫌弃沙发太小，偷摸跑上床半抱着小枕头一起睡时相差无几。
就好像他早有心思，不过是压抑到现在才被点燃。
简元白一直叹气，叹得系统烦不胜烦，忍不住开口道：“从早上开始你就一直叹气，你是气阀吗？”
简元白没有在意它的冷嘲热讽，语气幽幽的问道：“天天，你说一个人在另一个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他发生了亲密关系。”
“这种情况，那个人是不是得负责？”
系统：“不需要负责，只需要自首。”
“涉嫌强奸，直接蹲大牢吧。”
简元白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是不是，两个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
系统语气不确定了起来：“这怎么发生得了？酒后乱性？应该要负责吧那？”
简元白闻言就要起身，他好像就是在等这个回答，“那我去了。”
系统：？
“你？去哪？”
简元白语气称得上迫不及待：“跟小枕头说我要对他负责，或者他对我负责也行。”
系统：？？？
“等等等等，你和卫枕戈发生关系了？？什么时候，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系统感觉简元白拎着巨大的锤子敲在了它头上，让它整个人都被震得无比懵圈。
简元白语气娇羞：“就是，昨天晚上我做梦梦到的。”
“你他妈！”
情绪大起大落之下，系统这一瞬间甚至想冲出去把简元白打一顿，“那只是一个梦，你负踏马虚空责任？”
简元白顿时反驳道：“可是我还是处男，我的身子是留给我老婆的。”
“我做了这种梦，我不干净了。”
“所以小枕头也得对我负责。”
系统咬牙切齿：“那踏马只是一个梦，又不是真的，再说你不是要为你老婆守身如玉吗！！你跟卫枕戈负责算怎么一回事。”
“你要背叛你老婆吗？！！”
简元白啊了一声，极其困惑的说：“我现在还没有老婆啊，我要小枕头答应了才有老婆。”
系统呆住了，反复回想当时简元白信誓旦旦说自己要为老婆守身如玉时，当时它放下心的反应。
它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简元白是什么人，那脑回路跟正常人一样吗？
它怎么能这么早的放心？！
系统深知现在生气没有作用，它试图以理说服简元白：“梦之所以称之为梦，就是它并没有真实发生过，所以你依旧是处男，不需要对卫枕戈负责，卫枕戈也不需要对你负责。”
简元白一口咬定：“不，我不干净了。”
系统扭曲了一张小猫批脸，换了个角度：“你看，你因为一个梦就要和卫枕戈绑定在一起，你根本就不爱他，这样真的会快乐吗？”
简元白站着的身体重新坐回椅子上，自己闷声不言的思考着什么。
系统长舒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将人劝住了。
它那口气还没喘过来，就听见简元白认真又愉悦的说道：“我想了想。”
“我觉得我会非常快乐。”
系统看着他，明白他一大早上的长吁短叹，明白他问需不需要负责等等都是欲盖弥彰。
它在不知情时犹豫着说应该要负责吧，简元白起身就打算去找卫枕戈，一丝犹豫都没有。
在它说这只是一个梦，完全不需要负责的时候，简元白却又各种理由反驳它。
简元白在问出那个问题时，就只想听到一个回答。
系统默默的攥紧了猫爪子，既然如此，就怪不得它了，“那你想过没有，你只能留在这里一年，先不说卫枕戈会不会答应你。”
“假如他答应了，一年以后你走了，卫枕戈怎么办。”
简元白想也没想：“我不会走的。”
系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要留在这个世界？”
它得到了简元白肯定的回答，下一秒，它直接开启了传走简元白的通道。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他们还在这个世界。
系统生无可恋的发现，他们还真踏马暂时走不了了。
原因似乎是因为它的力量不够，龙傲天台词没有说完，宿主就走不了。
它恨。
这也可以。
简元白自认为单方面说服了系统，兴冲冲的就开着车回了家，他并不知道所谓的一年就要走根本无法实现，就算知道，简元白也不会在意。
他如果想留下，系统就送不走他。
这是简元白敢开口说要卫枕戈做他老婆的底气，他怎么可能放他老婆一个人孤孤单单在这里，绝不可能。
因为要洽谈合作，所以在公司副总的极力要求下，他把机车换成了轿车。
这就让简元白到家的速度很快，他开门时，卫枕戈和他的物理老师双双转过头来把他盯着。
一个人手里拿着教材，一个人手里拿着本子记笔记。
浓郁的学术氛围下，简元白发热的大脑顿时冷静了。
“我回来拿个东西，你们继续。”简元白压了压手，让卫枕戈不用管他，自己装模作样的回房间拿了个空文件夹走了。
卫枕戈高三学生的身份让他冷静的同时，简元白还想到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剧情里的卫枕戈有三个老婆来着，整整三个，三个！！
这还侧面说明了一件事，小枕头他，应该也许可能大概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个直男。
直男，短短的两个字击碎了简元白的心。
比纯情处男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弯还要悲惨的事情是，他还得惨然面对让自己变弯的对象本人是直男这件事。
苦闷无处分享，只能骚扰系统：“天天，我觉得，小枕头他可能是个直男啊。”
越看简元白越觉得他从一开始就在跑偏剧情的大道上越走越远，处处照顾卫枕戈的行为像是有预谋一般的系统，明明看清一切却还是不遗余力的往简元白心口插刀子
“不是可能，是一定。”
“未来三个老婆，你死心吧。”
死心是不可能死心的，简元白短暂性萎靡之后振振有词的说道：“我一个顶三个！”
系统：“从人数上你就输了。”
简元白：“从质量上我赢了。”
系统冷笑：“放屁。”
简元白掷地有声：“胡说。”
一人一统齐齐冷哼一声，小学生吵架一般不说话了，片刻过后，简元白幽幽道：“你说，我用男色勾引有用吗？”
系统：“人要有底线。”
简元白：“我失去了底线但我拥有了老婆。”
系统闭嘴了，行，算你狠。
……
简元白今天回来的格外的早，在晚上九点半卫枕戈刚送走晚课老师的时候就回来了。
卫枕戈看到他时先是有些惊讶，然后表情迅速变得疑惑。
看着穿着西装衬衫，领口的几个扣子没系，直接深v下去露出突出的锁骨的简元白，卫枕戈忍不住扭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是快要入冬了啊，没错。
他犹豫了又犹豫，还是问道：“你不冷吗？”
露出“男色”想要扳弯人的简元白诡异的沉默了一下，“不冷。”
他不死心的反问道：“你看到我没有什么想法吗？”
卫枕戈在他露锁骨和小半胸膛的地方看了又看，“我觉得你冷。”
他走上前，伸出手来摸了一把简元白的胸口，态度自然的说道：“还好，还没冷出鸡皮疙瘩。”
说着他又一颗一颗的替简元白系好扣子，“但还是扣上吧，快入冬了天气还是很冷的。”
简元白眼睁睁看着卫枕戈伸出细白纤长的指尖，肉贴肉的划过自己的胸口，他喉结上下滚动，感觉心口那点痒变成火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
直到扣子被全部扣好，简元白才有些挫败的反应过来。
到底谁扳弯谁啊！他恨自己对小枕头没有吸引力，可恶。
卫枕戈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说，你吃晚饭了吗？”
他刚刚问的时候，简元白拧着眉盯着他半天不说话，便又问了一次。
“简哥，我就站在你面前跟你说话你都能走神，在想什么呢。”
卫枕戈半是说笑半是试探的问道。
“想你。”
简元白脱口而出，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打补丁道：“不是我是说，想你晚上做我的饭了没有。”
卫枕戈笑了笑，“还没做饭，吃面条吗？我下点。”
说着他就转身往厨房走去，简元白看到了他的侧脸，以及泛红的小巧耳垂。
小枕头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啊。
简元白心里莫名涌起了这个念头，越想越躁动，他忍不住跟在卫枕戈后面，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卫枕戈在里面切葱花。
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刀法利落漂亮，明明只是做着将小葱切碎这样普通的事情，偏偏让人从中看出几分赏心悦目来。
简元白越看心越痒痒，忍不住试探的问道：“小枕头，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卫枕戈没有回头看他，动作自然的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
简元白感觉希望更大了点，故作惊讶的说道：“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吗？那你该不会喜欢男生吧？”
卫枕戈闻言放下手机的刀，转过头来皱着眉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只是暂时没有喜欢的女生，但我的性向还是女生啊。”
希望啪的一下破灭，简元白顿时蔫了下去，他的表情太过明显，卫枕戈想不注意到都难。
但他偏偏装作没有看到，转过身又开始洗番茄。
卫枕戈不笨，相反，他是个很聪明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简元白在试探他。
若是简元白刚回来时，他可能就傻乎乎的撞进去了。
但昨晚的简元白出差遇到的事情给卫枕戈敲响了警钟，他很快意识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差距。
简元白是商场新贵，年轻有为，哪怕他没那个心思，也会有无数人络绎不绝的凑上去，会有无数人想方设法的给他塞人。
卫枕戈自己，仅仅只是一个尚且在读书的学生。
身份悬殊巨大。
他更清楚的回忆起，他问简元白为什么帮他时，简元白不假思索的回答因为他好看。
卫枕戈母亲失败的爱情婚姻本就让他对爱情敬而远之，简元白撬开了一点他的心，却不足够让卫枕戈毫无准备的踏进一无所有的恋情。
仅凭一张脸的吸引而来的爱，又能维持多久？
卫枕戈不敢去猜。
至少，至少在他有足够的能力和底气之前，他不愿意挑明这些事情。
况且，简元白一直在试探，从早恋试探到现在，从来没有直白的说过喜欢。
这让卫枕戈很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不是他的性格，干脆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等他能独当一面了，再大大方方的问简元白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而卫枕戈现在还是学生，学生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读书。
今天才发现自己弯成蚊香了的简元白丝毫不知道他脑子转不过来时随便想的留下来的理由在卫枕戈那里竟然变成了试探。
他见卫枕戈不说话，按耐不住的问道：“你怎么不问我？”
卫枕戈：“问你什么？”
简元白眼巴巴的看着他：“问我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卫枕戈的回答痛击简元白的心，“哦，没什么兴趣。”
他要流泪了，他的未来老婆好冷漠好无情，小枕头没兴趣，简元白偏要说：“其实我喜欢男人，没想到吧？”
多少还是有点怂，没敢直接说喜欢你。
卫枕戈心里叹气，面上却变得有些微妙，“哦？是吗？”
“那你以后带对象回来的时候我需要避嫌吗？”
是他担心简元白下一秒就要试探的让他猜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男人，所以先故意把话题移向另一个方向的。
可这话说出来，最先不舒服的也是卫枕戈，他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又很快舒展开。
简元白果然被他带跑偏了，“我不会带对象回来的。”
卫枕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刚好面条也好了，“面条好了，吃饭吧。”
两个人吃完了面，简元白自告奋勇的去把碗洗了，等他洗完出来时，卫枕戈已经回房间睡觉了。
没能继续说上话的简元白有些失落的回了自己卧室。
洗漱好以后，他盯着自己房间正中央的大床沉思了几秒钟，若无其事的坐上去，手自然而然的放在床沿边上。
他的手像是轻轻压了压床，细小的咔嚓一声响过后，便是猛地一声巨响。
床的两条床腿断裂，整个床顿时向下塌陷了一大截。
简元白顿时站起来，抱起自己的枕头，一脸吃惊又无措的敲响了卫枕戈的门，语气和表情都震惊至极：
“小枕头！我的床突然塌了！”
卫枕戈本身已经听见巨响准备出来看看的，所以简元白敲门的时候他很快就开门了。
但听到简元白的话，他表情也有些震惊，“床塌了？”
简元白的卧室就在他旁边，卧室的门大开着，他一眼就能看见那张床腿断裂，床面塌陷的大床。
卫枕戈走进去，看着那张俨然已经没办法睡觉的床，陷入了困惑：“怎么会塌呢。”
他倒没有想到简元白身上去，这么短的时间，床腿整齐的断裂面，显然都不是人为能做到的。
简元白脸不红心不跳，煞有其事的说道：“这家家具质量也太差了，这才用了多久突然就塌了。”
“看看是什么牌子的，以后不买这个品牌了。”
卫枕戈找了找床上有没有留下品牌的雕刻的图标，一边找一边说道：“我们俩的床应该是同一个品牌的吧？”
“你的这个也坏得太快了。”
简元白怕他多想，眼都不眨的胡说八道：“可能是刚好我这张床买到次货了，不是说有些商家会把次品混在商品里面一起卖吗？”
卫枕戈：“好像确实是有这种事情发生，你的床塌了，那你今晚怎么睡？”
终于等到小枕头问出这句话，简元白图穷匕见，故作为难的说道：“感觉今天晚上，我就只能跟你挤一挤了。”
卫枕戈眨了眨眼，漂亮的眉眼显得那么无辜，说出口的话又那么无情：“你还可以睡沙发啊。”
草！
大意了！
现在再去把沙发整坏也太刻意，赔了一张床，还达不成目的，简元白简直委屈，神色蔫蔫的，“要是睡沙发的话，沙发太短了我手脚都伸不直。”
这套房子是简元白买的高档小区，客厅面积不小，甚至有余力搭出一块立式黑板用来给卫枕戈上课，沙发其实也不小。
但他身高确实太高了，一米九三的个头，只能缩手缩脚的睡在沙发上，一晚上下来必定腰酸背痛。
卫枕戈上下看了眼他的身高，无奈道：“那我睡沙发，你睡床。”
如果不是知道简元白不可能不借助工具弄断床腿，他都要怀疑这个床是被简元白弄坏的了。
实在是坏的时间太巧了。
简元白更不可能让卫枕戈睡沙发了，床本来就是他故意弄坏的，害小枕头睡沙发算怎么一回事，“那还是我睡沙发吧，我皮糙肉厚睡一晚没事。”
他一步三回头的走向沙发，还是眼神热切的最后争取了一次：“其实卧室的床买的都是大床，我们两个人完全睡得下。”
“要不我还是和你睡一张床吧？”
卫枕戈却犹豫道：“不太好吧？”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严格来说，我们属于男男授受不亲。”
简元白呆住了，恨不得时光倒流把半个小时前说喜欢男人的自己嘴巴堵上。
眼看着要彻底没戏了，他脑子一抽，大脑短路的说道：“你在想什么，我就算喜欢男人，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你忘了吗，一开始到现在，我其实都是把你当我的崽。”
系统在简元白脑海里无声大笑，它看明白了，以简元白的情商能追得到老婆算它输。
而卫枕戈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几乎听到了自己的磨牙声，本想冷着脸直接彻底拒绝，偏偏对上简元白委屈巴巴的眼神还是心软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简元白一眼，无声道：“你最好是。”
简元白只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没听见他到底说了什么，顿时追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那就一起睡一晚吧。”卫枕戈多少还是有些生气的，说完这话扭头就进了自己房间。
简元白乐滋滋的跟着进了他的卧室，还不忘带上就房门。
卧室的灯熄灭了，两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肩膀挨着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卫枕戈听见简元白小声的叫他：“小枕头，你睡了吗？”
卫枕戈还在生气，自然不想理他，简元白又叫了几声，短暂的安静后，他察觉到身旁的似乎坐了起来。
并且慢慢的向他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近得卫枕戈能感受到简元白洒在他脸上的热气。
隐隐猜到简元白想做什么，卫枕戈是醒着的，他大可以睁开眼打断这一切，可他没有。
他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睁眼，没有躲，甚至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看上去像是在熟睡中。
卫枕戈的眼睑因为紧张而颤抖，放在被子下的手无声的攥紧了床单，将床单抓出条条褶皱。
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一触即分，却让卫枕戈的心猛烈的跳动了起来，心跳声声震如雷。
这一刻卫枕戈知道他骗不了自己，他喜欢来自简元白的亲近。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喜欢男人，一想到和男人接吻他就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唯独简元白的靠近会让他的心雀跃，也只能是简元白。
简元白的心也跳得极快，第一次亲吻还是偷亲的他脸上滚烫，他本以为亲上去应当和梦里的感觉差不多。
但滋味比他想象中更好，如果说梦像是隔着雾，朦朦胧胧若有似无，那现实亲上去，则是真实的柔软温热。
简元白本想偷偷亲一口就住手，但喜欢的人就他身侧安静的睡着，他一边唾弃自己，又一边控制不住的想靠近。
最后一次，他心想。
寂静的夜里，一道幽怨的声音在简元白脑海里幽幽响起：
“你在做什么？不是说一直都把卫枕戈当崽？”
它学着简元白的语气，重复着他刚刚说的话：“一开始到现在，我其实都是把你当我的崽。”
系统愤怒又抓狂反而声音显得平静：“你在偷亲你‘儿子’吗，简爸爸？”
简元白被它吓了一大跳，闻言道：“你别这么说。”
系统呵呵冷笑：“怎么，你也知道自己行为有多离谱了？”
“不是。”
简元白语气有些古怪的说道：“你这么说让我有种背德的刺激感。”
………
！！！
捏马！！！
系统：喂！警察叔叔吗！这里有变态啊！！

第22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爸爸……”
清晨的阳光还未透过窗爬上床上沉睡的两个人身上时，两人之中身形高大些的男人就猛地睁开了眼。
怀里身体源源不断的传来热源，除了温热，还有香味，是极普通的香，就是家里沐浴露的气息，却让简元白精神抖擞。
小简隔着薄薄布料碰到了卫枕戈光滑的小腿，热情洋溢的试图和对方打招呼。
小简热情，大简沉默，梦里的旖旎还在刺激着他，可偏偏怀里的人一无所知。
简元白小心翼翼的慢慢挪开身体，他可没忘记自己是用什么理由睡到这张床上来的。
“父子”睡一张床上正常，当“爹”的对着“儿子”起反应了，那可就非常不正常了。
简直可以上人伦新闻的程度了。
一边这样想着，简元白一边红了脸，他其实皮肤也白，一脸红就会很明显，只是他五官硬朗凌厉，面无表情时自带一股冷感。
脸红在他身上，更像是因为热或是情欲而起，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害羞。
但也正因如此，也让他更有一种反差的禁欲感，让人想知道他沉迷于世俗情爱，会是何种模样。
简元白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因为自己的发散思维有些窘迫的消不下去反应。
他和卫枕戈清清白白毫无血缘毫无养育的关系，硬生生被他自己搞出一两分禁忌的背德出来。
简元白第一次被自己诡异的操作搞沉默了，昨晚偷亲被系统抓包的时候他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回。
今早上从越发过分的梦里醒来，他满脑子都是泪眼婆娑、唇色被吮吸得通红的小枕头攀着他的肩膀，带着哭腔的叫他：“爸爸…”的情景。
该死！更刺激了。
简元白咬牙切齿的往自己脸上泼了把冷水，试图让游走在变态边缘的自己冷静过来。
显然冷水的作用，丝毫不敌梦里小枕头的一声呢喃，简元白无可奈何的走进了浴室，打开了冰冷的淋浴。
将要入冬的天气本来湿冷，浴室里水声哗啦哗啦的响，流下来的全是不带一丝热气的冷水。
这已经是能把人冻的打哆嗦的程度了，简元白一点感觉都没有，身体太好火气旺盛，有时候也不是没有一点坏处的。
湿漉漉的发丝垂在额前半遮住了眉眼，简元白伸手一把将头发捋到后方，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往下看，微蹙起的眉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戾气。
事实上，简元白只是颇为苦恼的盯着那里想着，绝对不能伸手，想着那样的梦伸手，真的好变态哦。
水流声哗哗作响，浴室的半身镜都惹上一层霜寒水汽。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却在湿冷中滑向某个禁忌之地。
我是变态。
简元白半愉悦半折磨的从浴室里出来，迎面又撞上了卫枕戈。
有种被抓包的诡异感觉之下，他又恍惚觉得这一幕格外熟悉。
卫枕戈看见他先是一愣，又歪了歪头看向他身后的浴室，又洗冷水澡？
他瞥到简元白脸上的一丝僵硬和……羞涩？
这瞬间，卫枕戈福至心灵，似乎抓住了那点微妙的感觉。
他决定试试。
“简哥，你怎么又洗冷水澡？”
卫枕戈没得简元白说话，就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说是抓，其实力道很轻，更像是虚虚的挨着。
“好冰。”
他松了手，细白的指尖从简元白手腕的凸起处抽离般划过。
酥酥麻麻的痒，很轻，又让人无法忽视。
像上好的真丝锦缎贴着皮肤滑落，又有着真丝锦缎没有的温热柔软。
卫枕戈白皙的脸上依旧强装着平静，可耳垂却暴露了主人泛着涟漪的内心，就像瓷白的极品陶器上点睛的那一抹海棠红，做完这些又他忍不住心里有些懊恼。
而本就刚冷静下来的人根本禁不起这一点接触，特别是看见小枕头脸上还未消退的、因为刚刚睡醒被被窝捂出来的红晕，小简顿时又感觉自己蠢蠢欲动。
实在担心自己再看着卫枕戈就当着单纯的小枕头抬头敬礼的简元白感觉自己必须一个人待会了。
他苦哈哈的说着自己热，手忙脚乱的走向他自己的卧室，还不忘找个借口：“我去看看怎么把塌了的床搬出来。”
本来借口是没有问题的，偏偏他又欲盖弥彰的关上了门，卫枕戈看着紧闭的房门，本来还有些懊恼和羞窘的心突然安定了，对着简元白的卧室门，无声的翘了翘嘴角。
简元白坐在卧室的椅子上，看着精神抖擞的小简欲哭无泪，怎么碰一下就起来了呢，他以前明明是个欲望很淡的纯情处男啊。
小枕头关心他冷不冷，他心里满脑子却只有那种想法，简元白深感自己对不起小枕头，这一次好歹没伸手，而是坐在那等它冷静。
简元白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迟钝的，他根本没发现卫枕戈故意的撩拨，只当自己突然开窍了心火旺盛，因为一点接触就抬头敬礼。他不懂，系统却看得清楚。
着急又无可奈何，又怕再说一点反而把简元白说开窍了，犹豫良久，还是选择了沉默。
等简元白平复好心情走出卧室，就看见卫枕戈穿着围裙，偏过头来问他：“早饭想吃什么？”
简元白：“我出门去买吧，差不多老师也要来了吧？你吃了刚好上课。”
卫枕戈却道：“老师们放假哦，今天周日。”
虽然是请的私人家庭教师，但是老师们每周日也会休息一天，这不止是给老师们放假，也是为了卫枕戈紧绷的神经能放松一天。
长期高频学习，人会变得反应迟钝。
简元白看着白白嫩嫩的卫枕戈突然道：“那我们出去玩一天怎么样？”
去风景好，空气好的地方转转，比如什么山啊，湖泊之类的，最好能让他洗涤一下心灵，他感觉自己都快游走在变态边缘了，急需悬崖勒马。
想到这里，他心情很好的问了卫枕戈的意见：“你想去哪里玩？”
以往这些事情简元白都会直接自己做主了，但随着和卫枕戈越加熟悉，知道自己做主的，卫枕戈不一定喜欢，只是在忍受他，这才慢慢有了要询问卫枕戈意见的习惯。
卫枕戈闻言沉吟片刻道：“游乐园吧。”
他看着简元白，意味不明的说道：“刚好你昨晚不是说还是在心里把我当崽吗，父子去游乐园比较合适。”
上一秒才想着要从变态的悬崖边上勒马的简元白僵硬的笑了笑：“你不是不喜欢吗，还是算了吧。”
卫枕戈：“我知道我说不喜欢你还是会这么想，所以没关系。”
看着简元白笑不出来，卫枕戈笑得愉快又狡黠，不让简元白吃到乱说话的苦头，他未来一定还会被气上很多次。
最后两个人还是站在了游乐园的买票入口，简元白和卫枕戈一个一米九三，一个一米七五，一个高大俊朗，一个纤长漂亮，站在一起养眼又惹眼，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认成父子。
拿着手里的入场票，卫枕戈突然说道：“原来这就是游乐园的门票吗？”
简元白给他扣上一个塑料手环，这是游乐园里观光车的上车凭证，“你没来过游乐园吗？”
卫枕戈想来游乐园倒不是为了故意使坏，他说的那话只是顺势说出。
他一次都没有来过游乐园，记忆中的母亲总是在生病，没有精力带他去玩，后来母亲没了，卫承业更不会带他出门玩。
卫枕戈的童年是缺失的。
但他听到简元白的疑问，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没有。”
简元白虽然有些疑惑，但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带着人把路上经过的所有项目都玩了一遍。
“那边有卖棉花糖的，要吗？”简元白看向前方的棉花糖摊子，眼睛一亮，“既然小时候没来过游乐园，那吃过棉花糖吗？”
看见卫枕戈摇头，简元白顿时爽朗一笑：“爸爸带你弥补童年。”
虽然卫枕戈没有说，但他也能想到大概的情况，说完豪言壮志后，却发现卫枕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道：“爸，爸？”
简元白一秒噤声，走到棉花糖摊子前老老实实的等着棉花糖。
等待的时候，两个女生推推攘攘的红着脸走到了简元白身边，“你好帅哥，可以给个V的联系方式吗？”
站在简元白身边的卫枕戈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没有说话。
简元白：“我？”
“要我联系方式做什么？”
其中一个脸色微红的女生大着胆子道：“就是，跟你认识一下。”
“生活上啊，工作上啊，都能聊聊嘛。”她将自己的手机递给简元白，“留一个嘛帅哥。”
简元白闻言接过手机，手指在上面快速的按下一串号码，“好了。”
两个女生笑着拿着手机跑开了，简元白将做好的棉花糖递给卫枕戈，“走吧小枕头。”
“我看了票上的简易地图，我们还有大半游乐设施没去。”
卫枕戈捏着棉花糖的那根木棍，抿了抿唇，兴致不高的说道：“感觉也不是很好玩，想回去了。”
简元白想也没想的说道：“那我们现在回去？”
他没有抱怨是卫枕戈说要来，现在说要走，也没有试图再劝，而是第一时间尊重卫枕戈的想法。
卫枕戈还是摇了摇头，“都买票了，浪费不好。”
刚拿到手的棉花糖有些吃不出来滋味，卫枕戈还是忍不住试探道：“你不拿出你手机看看吗？”
“那个女生说不定已经加你好友了，你很久才同意的话别人可能会不高兴。”
简元白大大咧咧的摆摆手，“不用，我给的我们公司HR的联系方式，他们加上聊就好了。”
卫枕戈一愣，“你给HR的联系方式干什么？”
他这么一问，把简元白问疑惑了，“她不是说要聊工作吗？想找工作的话肯定还是要和HR聊比较好吧？”
卫枕戈想笑，忍住了，“别人不是还要聊生活吗？她应该要的是你的联系方式吧。”
简元白拧着眉：“HR会告诉她我们公司的住宿条件的，她加我，我也说不清楚这些啊。”
“她不是说认识我吗？”简元白颇为苦恼的叹了口气，“自从开公司以后，好多人都说想跟我聊聊工作，男的女的都有，我真的没什么可跟他们聊的啊。”
“我的成功经验他们复制不了的，真的。”
这世界上，他有着独一无二的运气，因为他是特殊的。
他看着卫枕戈表情越发古怪，忍不住有些自我怀疑，“怎么了？哪里有问题吗？”
“没什么，挺好的。”卫枕戈笑了一声，咬了一口绵软的棉花糖，甜滋滋的。
接着又愉悦的拉着简元白去排队云霄飞车。
天色渐黑，卫枕戈的好心情于一通电话戛然而止，电话那头卫承业高高在上的说道：“再过几天是你奶奶的八十大寿，你记得回来。”
卫承业根本不关心他想不想去，像吩咐他的下属一般，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简元白：“怎么了？”
他有点怀念卫枕戈以前的老破小的手机了，质量太差，他能清晰的听见给卫枕戈打电话的人说什么。
而现在，换上了他们公司的手机以后，他就只能通过小枕头的脸色来判断了，“卫承业打来的？”
“嗯，”卫枕戈顿了顿道：“让我去参加我奶奶的八十大寿。”
他不喜欢去那种场合，那意味着无聊，刁难，没完没了的训话。
简元白挑了挑眉，朝着他一笑：“他们不知道你十八了吧？那我还是你监护人，带我去吧？”

第23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3
接到电话的一周后，卫枕戈回到了他阔别已久的“家”。看着眼前灯火通明，透着奢靡和地位的别墅，恍然间有些陌生。
他有多久没有回来过了？门口的保安看见他，甚至还有些惊讶。
卫枕戈来得不算早，卫宅里面已经有很多客人正端着酒杯彼此攀谈起来，看上去是为了庆祝卫承业母亲八十大寿，实际上这种场合也已经成为了认识人脉发展生意的地方。
处处透露着精致，也处处透露着虚假。
卫枕戈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他只是卫承业两个儿子中不被喜欢的那个，大多数人只知道卫承业有两个儿子，但很少有人认识他。
可卫枕戈看着卫宅里面的人，却有些惊讶，来祝寿的人和以往相比，少了很多。
虽然别墅里看上去热闹非凡，客厅外面摆着桌子凉亭也有不少人，但相比以往来说，却显得有些不那么够看。
卫枕戈默默的坐到了角落里的椅子上，等着晚宴开始。
他没有和简元白一起来，毕竟是老人的八十大寿，卫枕戈不想把场面闹得太尴尬，虽然那个老人不喜欢他，他也一样。
况且他想不通卫承业抽了什么疯让他回来祝寿，卫承业讨厌他，讨厌得显明至极，卫家向来对外有什么宴席活动，卫枕戈都是被忽视的那个。
卫承业不想给人介绍这个被他看作是污点的儿子，每每这种时候卫枕戈更像一个来吃饭的远方亲戚，却又会遭遇远方亲戚不会遇到的，饭后人群散去，主人家的刻意刁难。
“卫枕戈，你爸叫你去书房找他。”
许久不见的符朋义站在卫枕戈面前，没有阴阳怪气没有刁难，而是平静的转述了卫承业的话。
卫枕戈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恍若无事，就像当初的矛盾并不存在。
等卫枕戈来到书房，坐在书桌后的卫承业直接发问：“你知不知道镇戈集团的董事长是简元白？”
卫枕戈：“不知道。”
卫承业虚伪的笑了笑，装模作样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怪爸爸把你交给别人照顾，但你要知道，爸爸都是为了你好。”
“我早就看出简元白他不是一般人，把你放在她身边，是为了让你能够和他交好。”
卫承业见卫枕戈沉默，又道：“你看，他公司起名都不忘带上你的名，一定是在意你的。”
卫枕戈打断了他：“你不用演一副慈父模样出来，我和简元白真的不熟，至于他为什么取名镇戈，说不定就是取自止杀之意。”
“他帮我两次，都是看在那几万块钱刚好解了他燃眉之急的情况，我们早就没有交际了。”
卫承业面色微变，却还是说道：“不可能吧，听说在学校他还替你解决麻烦了。”
卫枕戈站了起来，“我和他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不到四个月，因为他我连学校都去不了。”
“如果他在意我，他为什么会看着我没学上？”
“如果你觉得他真的对一个陌生人有这么上心的话我也没办法，但你不要在我面前装慈父，我看了作呕。”
卫承业一开口，卫枕戈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所以直接撇清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知道卫承业会信的。
因为卫承业自己就是一个冷漠自私的人，推己及人，他绝对会相信。
果然，卫承业脸色冷了下来，“好了，你下去吧。”
“这么好的机会你抓不住，养你一点用都没有，甚至没有一条狗会叫。”
卫枕戈慢悠悠的转身，“那你多叫两声，我喜欢听。”
他下了楼，留下在书房满腔怒火卫承业。
又在角落坐了一会，喧闹的人群突然慢慢安静了下来，卫承业推着满头白发的老人走了出来，岁月没有给她渡上慈祥的外表，她面相看上去依旧如她本人一样刻薄。
在这种场合下，作为主角的卫老太太实际上是不说话的，她是个农村老太太，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养了个好儿子，生怕在这种场合下说错什么给儿子丢脸。
卫承业站在台上，看着到场的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那些人因为一个新冒头的公司就敢这么不卖他面子，他倒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老牌公司。
只要他想和那个新公司合作，卫承业不相信对方会拒绝，卫式的规模资金人脉都并非其他公司能比得上的，这是明摆着的双赢。
卫枕戈在所有宾客都认真听卫承业讲话时，一个人拿着东西头也不抬的吃，他动作本来应该很明显的，但实在是太会挑位置，坐在了角落的柱子后面，大部分人都没发现他。
除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坐在角落里。”
卫恩嗤笑一声：“像阴沟里的老鼠，上不得台面。”
卫枕戈看都没看他一眼，“那每回都要找过来的你是什么？下水道老鼠屎？”
卫恩显然心情好极了，不在意他的反讽，“你可以开始感恩了，爸要在今晚宣布把苏家的公司给你。”
苏家，是他妈妈……
卫枕戈的手一顿，动作停了下来，他不相信卫承业会有这么好心，更不相信卫恩会因此高兴。
“你别多想，”卫恩嘴角咧出一个恶意的笑：“苏家那个公司，一文不值。”
“你不好奇为什么都是爸的儿子，你就格外被爸爸讨厌吗？”
“今晚你就知道了。”
卫恩哼着小调，拍拍卫枕戈的肩膀，满脸得意的离开了这个角落。
他站在台下不远处，以一个儿子对父亲崇拜的眼神看着卫承业，他知道卫承业喜欢他这样，极大的满足了卫承业作为一个父亲的面子。
卫承业在台上说完了道谢的场面话，蒋雪兰就上来将卫老太太带了下去，卫承业清了清嗓子，说出了办这个晚宴的目的之一：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要么是公司的股东，要么和卫氏集团有合作关系，大家因为最近的一些事情，难免有些担心。”
“但卫氏集团从成立到现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们已经在和镇戈公司接洽，合作的事情就在眼前。”
卫承业简单的谈了几句定了定大家的心以后后，说出了今晚第二件事：
“今晚，在各位的见证下，我将把卫枕戈母亲留给他的苏家的公司交到他手里。”
他在笑，眼神却很阴冷：“这是苏老先生的遗嘱，在卫枕戈十八岁成年以后，我手上暂为打理的股份将全部交由卫枕戈。”
这才是卫承业真正不喜卫枕戈的原因，苏家不信他，留给他的那点东西跟打发叫花子无异，既然苏家那个老不死的这么惦记着自己外孙，那他在地下就好好看看自己外孙是怎么被苏家企业拖垮的。
公司他已经做空了，每年还会亏几百万，他就等着今天，等着把他交到卫枕戈手上的这天。
因为有遗嘱在，他能很轻松的把烂摊子扔给卫枕戈。
“卫枕戈已然成年，我替他打理的东西自然要交到他手上，我已经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卫承业当着所有人的面，不留情面的讲道：“从今以后，我和卫枕戈不再有任何关系。”
“他的户口，也已经迁出卫家。”
在场的人面色无不诧异，父子做到这个份上，哪还像父子，更像仇人。
但他们都是人精，哪里会开口干涉别人的家事，都笑笑面子上就过去了。
卫承业靠什么发家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对他行为不耻的有，但在利益面前，什么事情他们都能当做没看见。
他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偏偏卫承业走下台，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卫枕戈面前，又开口了：“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卫承业这一次没拿话筒说，但所有人的视线都忍不住往那里瞥。
人才啊人才，卫承业真是个人才，受邀前来的镇戈集团的经理看得啧啧称奇。
他并不知道卫枕戈就是公司传说中的那位小枕头，经理刚刚是因为集团规模扩大而招进来的，上任没多久没有接触公司核心，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镇戈集团根本没打算和卫氏合作，他就是被推出来糊弄人的，经理自己也知道，每天含含糊糊的和卫氏的人打着太极。
卫氏是不满镇戈只派个经理和他们谈的，但求合作的是他们，他们只能忍。
而经理也没想到，应付工作还能应付到豪门现场，吃上一口新鲜大瓜。
看了这一幕，也越发瞧不起卫承业，在众目睽睽之下刁难自己儿子，丢脸丢到家的，只会是卫承业自己。
行事小家子气，没有一点体面，经理摇了摇头，卫承业究竟怎么把卫氏做大的？还是说其实去风口上起飞的猪。
卫枕戈看着咄咄逼人的卫承业笑了，“你是不是忘了，这是苏家的别墅。”
“现在，它姓卫。”
卫承业毫不在意，“要不是卫恩的朋友告诉他你已经满十八了，你还打算在这里赖多久？”
“跟你那个讨人厌的妈一样，她死了我真是呼吸的空气都要新鲜一些。”
他故意选了今天，在所有人在场的时候把卫枕戈，把已经死去的苏家人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他就要卫枕戈像散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去，就像当年他第一次登门苏家，被哄打着驱赶一样。
“卫承业！”卫枕戈猛地站起来，在他说话之前，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围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看上去客气实则威胁道：“请你离开，否则我们伤到你就不好了。”
卫恩在一旁冷嘲热讽的开口：“再说啊，再说两句你就能被打断腿爬着出去。”
卫枕戈冷笑一声：“好，好的很。”
“我倒要看看扒着苏家吸血才走到今天的你能得意到几时。”
“今天，我记下了。”
卫枕戈的东西被装在一个蛇皮口袋里面扔到他面前，这么多年他全部的东西加在一起，竟凑不满一个口袋。
“你这辈子，也就和这个蛇皮口袋一样，低下廉价。”卫恩和符朋义站在一起，目光愉悦的看着这一幕。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卫枕戈身上打转，或嘲弄，或怜悯，或冷漠，目光如刀如剑，直直刺向十八岁少年的脊梁。
卫枕戈提着蛇皮口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了客厅大门。
故意用来羞辱他的蛇皮口袋，和身后灯火璀璨奢靡壮大的别墅似乎是两个世界的。
卫枕戈拎着口袋走出卫家时，却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简元白。
有点诧异，又觉得似乎并不意外。
他明明被赶出家门了，见到简元白第一眼却笑了出来，“简哥。”
在愤怒上头的时候，卫枕戈其实是想说：“今日之辱，我必十倍奉还。”
话到嘴边时，被大喇叭支配的恐惧突然闪过他的脑海，那句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只说了一句今日，记下了。
简元白担忧的看着他，忍不住摸了摸卫枕戈的额头，“是不是被气糊涂了，这怎么能笑得出来。”
他是接到系统的任务赶过来的，小枕头又没有说龙傲天台词，本就幽怨小枕头不带自己过来的简元白有了正当的理由，立马就赶到了。
简元白看着卫枕戈手里的口袋，顿时更生气了，他的小枕头在卫家这么多年，东西都不如和他一起这段时间多。
“这不是苏家的房子吗？要走，也应该是他们走。”
简元白拉着卫枕戈就要回去，却被卫枕戈叫住了，“不用了简哥，等以后，我能处理好。”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简元白：“为什么要等以后，现在就能出气。”
他想也没想的说道：“你有我了啊。”
简元白理所应当的说出这句话，却让卫枕戈一愣，而他愣神的时间里，简元白已经往里面走了。
他走进去时，最先注意到他的却是镇戈集团的经理，人总是对老板有种莫名的雷达。
经理惊讶的看着简元白，连忙走过去，“简总。”
简元白点了点头，掏出钱包来扔给经理，“来，给你半个小时，给我买个大喇叭来。”
“不，买十个，全方位，立体，让整个别墅每个角落都能听到声音。”
“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
不是比踩脸吗？
卫承业拿着个破话筒居高临下的让小枕头下不来台。
他买十个，势必要让所有人听到卫承业被小枕头羞辱的场景。
经理看一眼钱包厚度，乐不可支的答应了。
而简元白环视一圈，看到了人群中的卫承业，“卫承业，卫总，别来无恙啊。”
“哎呀，卫总的脸这么快就消肿了啊，”简元白似笑非笑，“看来是那天我打得不够狠，让你记不得疼。”

第24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4
“简哥！我真的可以！”
在身后听到了让经理去买十个喇叭的卫枕戈一把拉住了简元白的手。
简元白看着卫承业向他走过来，顿时把卫枕戈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没事，受了委屈老，”
他紧急把那个公字吞了下去，“我给你出气。”
卫枕戈急了，他实在是害怕十个喇叭摆在他面前，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卫承业他把苏家空壳公司交给我，无非就是想羞辱我。”
“他脑子里只记得当年他感觉到了屈辱，这些年他太顺了，顺境让他傲慢自大。”
“人在做怎么可能不留证据，账册，资金往来，这些都能成为找证据的关键，只要抓到关键，我很有可能就能送他去坐牢。”
“就算找不到他的直接证据，找到替他在苏家的公司做事的人的把柄也行，他们是共同利益构建者，一定会不顾一切拉卫承业下水。”
卫枕戈为了不让别人听到，几乎是贴着简元白的耳朵说的话，“最坏的打算，就算什么也找不到，他今天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这种事，明天还有什么好人家的女儿敢嫁给他引以为傲的儿子？”
“我故意愤怒的离开，是为了让卫承业不起警惕心，我越愤怒越屈辱，他就越自得越傲慢。”
“我不委屈！”这几个字说出来，卫枕戈感到了浓浓的心酸，本来离开卫家的时候，他心里虽然是有些憋闷，但也只是一点点。
如果十个喇叭摆在他面前，他简直难以想象自己会摆出什么表情。
卫枕戈没有说的是，就算什么也找不到，他也可以捏造一点似是而非的东西露在卫承业眼前，引他上套。
但这种手段毕竟不光彩，卫枕戈暂时…暂时不想让简元白知道他的这一面。
他的话简元白听得一愣一愣的，“是我小瞧你了。”
到底是龙傲天的底子，就算没有他帮忙，卫枕戈一个人也能做出漂亮的回击。
卫枕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再怎么藏住阴暗的想法，他在短短的时间里想到了这么多，简元白恐怕也不会再觉得他是单纯无害的。
在他难以言说心里那点复杂心绪时，就听见简元白压低了声音说道：“送他坐牢的事情回去再说，今晚上这口气必须今晚上出了。”
说完，他就不顾卫枕戈阻拦朝着等在一边的卫承业走去，“你不用有心理压力，我这个人主打一个热心助人。”
卫枕戈眼睛要酸了，怎么就劝不住呢。
简元白朝着卫承业微抬下颚：“正式认识一下，我是镇戈集团简元白。”
“听说你们卫氏想和我们镇戈合作？”
卫承业刚刚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姿态亲密的说悄悄话，现在已经有些绷不住表情了，勉强笑道：“是的简总，我相信镇戈和我们合作，是一个大家都双赢的局面。”
简元白似笑非笑，“双赢？镇戈赢在哪？赢在你们用老旧的技术拖垮镇戈的口碑？”
卫承业当上卫氏董事长以来，还没有人当着他的面讽刺他，“简总，镇戈是有技术，但你别忘了，卫氏做了这么多年，卫氏的底蕴非镇戈能及。”
这时候，一个男人也站到了卫承业身边，笑着朝简元白伸出手，“你好简总，久仰大名，我是符，”
简元白极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也没有伸手，“我知道你，符朋义的爸。”
“符朋义他是我的儿子，他，”
简元白再一次打断，“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符父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尴尬的笑了两声求助似的看了卫承业一眼。
看到两个人眼神交流的简元白脑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卫氏每年都会给大量手机订单给符家吧？”
两家的关系类似于上下级，卫氏手机销量大，自家工厂生产的同时，还会委托给其他工厂，代加工，这个其他，尤指符家。
这也是符朋义要讨好卫恩的原因之一，大的讨好大的，小的讨好小的。
简元白笑了笑，“既然卫氏想和镇戈合作，那也很简单，停掉和符家的一切合作。”
符父和卫承业的脸色齐齐一变，而看着卫承业脸上露出犹豫神色的符父表情最为难看。
别看只是代工厂，其中的利润足以符家每年躺着挣钱，每年都是过亿的收入，一旦断掉，后果难以想象。
卫承业：“简总，符家毕竟和我们合作多年，况且镇戈的手机也需要工厂生产，再建的成本比现成的工厂成本可高得多。”
简元白徒然笑开了，“你还真考虑上了，我为什么需要再建呢？手机技术跟不上，就会被市场淘汰。”
“你们生产的卖不出去，要么大降价，要么堆积在仓库，资金无法回笼，很快就会破产。”
“我到时候，收购不就好了吗？”
卫承业：“好，我们可以不和符家合作。”
符父顿时站不住了，“卫承业你，”他看见卫承业微不可查的朝他使眼色，到底是按耐住了，铁青着一张脸站在旁边。
简元白敷衍的点了点头，“卫总确实好诚意。”
在卫承业略微松了一口气的下一刻，简元白慢悠悠的来了一句，“可是…”
“可是，卫董事长刚刚把我们镇戈最大的股东赶出去，这个合作，恐怕谈不成了吧。”
卫承业像是听不懂那几个字眼了，难以置信之下，他感觉简元白可能搞错情况了，“简总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我从未驱赶过镇戈任何人。”
简元白拿出了一份文件，“早在卫枕戈十八岁的时候，我就签了股份赠予协议，准确来说，他就是我们镇戈最大的股东，而我，只是他聘请的代理董事。”
“要看看翻开协议看看吗？卫总。”
卫总两个字被他拉得很长，带着浓浓的嘲讽。
卫承业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把股份送个卫枕戈？？”
和他同样震惊，甚至震惊程度更高的，是卫枕戈。
简元白在这时候带着笑意看向卫枕戈，“记得给我发工资啊，董事长。”
卫枕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镇戈如日中天，任谁都知道那些股份的价值。
更让他心生触动的是，那些股份赠予协议，在他十八岁当天签下了。
他以为，简元白问他早恋之后的不告而别，去一种变相的逼迫。
这也是他心里一直别扭的地方，像扎进手指里的细小木刺，存在感很小，却隐隐泛起疼。
可现在他才突然知道简元白把一切留给了他，自己什么都没带走。
卫枕戈不明白，简元白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但他却无法忽视酸胀的内心。
“好，给你开工资。”他听见自己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看向卫枕戈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镇戈集团最大股东的份量让他们再也无法用怜悯嘲弄的目光看到他。
镇戈集团最大股东都需要怜悯的话，他们恐怕都可以让人同情自己吃不上饭了。
卫承业不愧是在能扒着软饭发家的人，心理素质至少看上去就是一流的，他仿佛忘了刚刚自己还将卫枕戈赶出家门这件事，慈父般的笑起来，“枕戈，你是不是还没和奶奶祝寿？”
“还不上去跟奶奶说几句话，老人家很想你。”
他没有求原谅，没有提刚刚的事，而是搬出了卫老太太，想用八十岁老寿星将这件事揭过。
简元白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护眼珠子一样把卫枕戈按在座位上，“不用了卫总，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就走。”
坐一会儿…一会儿…就走。
还感觉自己心泡在糖水中酸涩鼓胀的卫枕戈一把捞起了那颗跳动的心，塞进了冰水里，他现在感觉到前所未有冷静，
“简哥，我们走吧。”
“我不想在这里再看见他，既然他说了我们从此不再有关系，那我也没必要坐在这里。”
简元白很坚定：“不，再等等，经理马上就回来了。”
卫枕戈简直坐立难安，如芒在背，他猛地站起来，强硬的拉上简元白就要走，“简哥，我不想留在这个伤心地了，我们回家。”
简元白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道：“等等，说一句话再走。”
“乖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想要发泄，放心很快就能让你好好说出来。”
他得让小枕头把龙傲天台词说了才行，毕竟这是他的任务，当然，他知道小枕头心里也想说这些话。
果然还是要说！
十个喇叭啊！说完他可以直接换个城市生活了。
卫枕戈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数，突然觉得换个国家生活也可以。
他眼睛更酸了，甚至有些泛红：“简哥，你为我做这些我真的很感动，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待会。”
他更坐不住了，他拉不动简元白，他自己走还不行吗？
简元白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眶，伸手摸了摸他有些湿润的纤长睫毛，有些慌乱的说：“怎么还要哭了。”
“你不用太感动，我这个人就是热心助人，其实都没什么的，我就是热心，见不得别人受委屈。”
他想替卫枕戈擦泪，可他又没有真的哭出来，只是眼眶泛红，有些湿润，可偏偏这样，让卫枕戈看上去更加惹人心疼。
纤长而带着湿润的睫毛眨动，像大雨中被打湿翅膀无助震翅的蝴蝶。
卫枕戈吸了吸气，感觉不能再拖下去了，刚一转身，就看见把大喇叭的绳子拽在手里，浑身坠满了喇叭，活像个喇叭精的经理走了进来。
他表情都要裂开了，喃喃道：“太热心了…”

第25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5
简元白大手一挥就让经理把他身上的十个喇叭在桌子上排成一排，方便等会小枕头说话的时候喇叭收音，同时，他还不忘和系统确定一下内容：
“是说今日之辱，我必十倍奉还对吧？其实我觉得这后面还可以加一句我镇戈集团永不和卫氏达成任何合作，效果会更好，你觉得呢傲天。”
不知为何，简元白听到的系统的声音有些颤抖，颤抖并且短促：“是百倍，都行。”
不是十倍，是百倍，加不加都可以看你。
系统忍笑忍得整个猫猫都在颤抖，它看着卫枕戈僵硬的脸，虽然有那么一丝怜悯，但将要对着十个喇叭说中二台词的不是它，所以除了一分怜悯，还有九十九分幸灾乐祸。
简元白嘀咕了两句：“那十个喇叭是不是买少了。”
系统没说话，怕自己笑出声来。
简元白已经拉着卫枕戈叫他要怎么说了，“你要说出那种隐忍，悲怆和憋着一股狠劲的感觉知道吗？”
“声音不要平，要跌宕起伏。”
他热心的将自己想的台词加了上去，告诉了卫枕戈，“去吧，狠狠的让卫承业后悔。”
卫枕戈看着他，有些无言以对，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卫家祝寿宴上，而是在某个电影演出现场，追求完美的简导演拉着他跟他讲戏。
全场的人都在看着他们，眼神带着好奇或是困惑，十个喇叭成一字排开，卫枕戈已经能想到他对着喇叭说话以后，在整个Z市出名的场景了。
“你听说了吗？卫家那个儿子，在宴会上拉着十个喇叭讲话。”
“卫家那个谁，放狠话喜欢用喇叭讲，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一次性用十个喇叭。”
“有个叫什么枕戈的，你听过没，是个中二病，病得不轻啊，说那些中二语言的时候，用十个喇叭循环播放。”
“那声音，那语调，他下一秒拿着喇叭大吼他是救世主我都信他干得出来。”
虽然卫枕戈不是害怕别人眼神的人，但这个情况完全不一样，光是想象中的场景都能让他打寒颤的地步。
他用了他毕生的演技，伸出手拉住了简元白的衣角，神色惶然嘴唇轻颤：“简哥...我不行的。”
“我一直没有说，是不想别人因此看不起我...”
卫枕戈躲在简元白的身前，仓皇的抬起头，唇色被他抿得发白，“我有社交障碍症，很怕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
“在班里一直独来独往，其实也是因为这个...”
他没有哭，却满眼惊慌无措，极力想要将自己的身体藏进简元白的身前，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神色很失落，又低垂下眼帘：“对不起简哥，因为很怕你会因此讨厌我...”
卫枕戈没有再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因为怕被讨厌，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说，直到情况到了这一步，他才不得不说出口。
简元白看着满眼惶然的卫枕戈，顿时心疼了，顾不得他的十个喇叭，伸手就抱住了卫枕戈，“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既然你害怕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那我们就只叫上卫承业私下谈谈。”
当不用面对十个喇叭了，在卫承业面前说这种话似乎也不算什么了，卫枕戈不忘维持自己新鲜出炉的社交障碍人设，声音哽咽又惊喜的嗯了一声。
其实他大可以直接拒绝简元白，态度强硬，明确的拒绝，但卫枕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明白简元白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和他毫不相关的卫宅，是因为自己，一想到这一点，卫枕戈到嘴边的拒绝就会咽下去。
而且因为这么做的是简元白，他倒也不会生气，只是颇为无奈，甚至隐隐有些心酸，终于让简元白放弃了十个喇叭。
简元白颇为遗憾的让经理把喇叭收起来，“拿回公司去，让他们面对集体发言的时候用上。”
“你不是经理吗，手底下管着人的，你也能用，买都买了，不能浪费。”
经理看着那一个个白色扇面，蓝色手柄的大声公跟他高中体育老师上课用来面向操场吼人时用的一模一样的大声公，本来数钱数得正高兴的他有点笑不出来了。
难以想象，严肃认真，透着白领阶层精英气质的办公楼里，小组组长，部门领导，集团经理甚至副总掏出这个喇叭讲话的场景。
神他妈买都买了，要是被那些人知道这个喇叭是他买回来的，经理不仅笑不出来，还有些想哭。
而简元白已经走向了卫承业，“卫总，有些事我们想私下和你谈一谈。”
从刚刚就看见简元白和卫枕戈凑得极近嘀嘀咕咕的卫承业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作为商人，他不会放过和镇戈合作的可能。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他愿意为了今晚上的事让利，卫枕戈心里就算有不舒服，但相信简元白也不会让他跟钱过不去。
卫承业带着简元白他们走到了二楼的书房，“简总，卫氏和镇戈的合作我们可以谈谈，我愿意让利，相信你也能看到我合作的诚意。”
卫枕戈冷着一张脸，直接打断他，“不用谈了。”
“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我镇戈集团永不和卫氏达成任何合作。”
说完，卫枕戈拽住简元白的手腕就走，从他们踏进书房门到离开，整个过程没超过一分钟。
只剩卫承业一个人面色铁青的坐在书房里，这两人什么意思？
说私下谈谈，就是为了专门来羞辱他？
......
走廊外面，简元白叫住准备离开的卫枕戈，“就这样走了？”
和他想象中的场景完全不一样，他还没如愿看到卫承业被气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呢。
卫枕戈一秒酝酿好情绪，“简哥，这里人好多，我想回去了。”
“以前在人多的地方，我都是努力克服的，”他眼含期待的看着简元白，“但是现在，既然简哥说过不会因此讨厌我，我就不需要再忍耐了对吧？”
简元白脑子里顿时没了看好戏的想法，正色道：“当然不需要，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委屈自己。”
虽然卫枕戈是故意的，但听见他毫不犹豫的这么说，还是弯了弯眉眼。
“对了，”简元白道：“难得来一次，带我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卫枕戈却一口拒绝了：“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
突然一个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叫了卫枕戈一声：“枕戈。”
他看向简元白，眼睛亮了亮，“简哥。”
简元白自从做了卫枕戈叫他的哥哥的梦以后，对这个字眼就格外敏感，在他心里，这已经成为了卫枕戈专属，特别是...卫恩叫他的声音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
闻言很不客气道：“谁是你哥，非亲非故不要上来就攀关系。”
卫恩有些委屈的看着他，“可是，”
简元白再一次打断他，“你一个男人，说话声音让我好难受啊，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捏着声音说话的卫恩脸色变了又变，暂时放弃了和简元白搭话的想法，看向卫枕戈：“你房间里还有东西没带上，拿了再走吧。”
卫枕戈淡淡的看他一眼，“不要了。”
“你房间就在楼梯口，这么近不去拿？”卫恩状似无意的说出了卫枕戈的房间位置。
他是故意的，他在角落听到了简元白想去看看卫枕戈的房间，也自然知道卫枕戈不愿意带着简元白去的原因。
卫枕戈想要维护他那点可笑的脸面，他偏偏要把卫枕戈的脸放在地上踩。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一出生就是小少爷，就是卫家的孩子，而自己则要做那么多年私生子。
他故意找了一个喜欢赌，喜欢喝酒，喝醉了会打人的底层混混，凭什么卫枕戈又这么好运的碰上了混混改过自新。
想要体面，他偏不许。
在他走出来时，他已经推开了卫枕戈的房间门，只要下楼，简元白就能看到，看到所谓的高冷学霸，就是个住在杂物间的下人。
简元白果然来了兴趣，但见卫枕戈没有开口就往前走，自己也跟着离开了。
在路过楼梯口的时候，简元白困惑的看着楼梯口的房间，房间是敞开的，里面摆着一架钢琴。
看上去也不像住人的地方啊，这样想着，他转过头，却在转头的瞬间，看到了楼梯外面支出来一扇门一样的东西。
简元白站在楼梯上，探出些身子，低头往下一看，看到了一个狭窄黑暗的，用楼梯空间和一楼平面构建出来的一个小小的像杂物间的小房间。
里面有些黑，但也看得到里面摆着一张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连一张桌子都没有，因为摆不下。
一根绳子挂在房间里，上面挂着几个空衣架。
卫家别墅很大，待客的前厅并不在这里，所以这扇门静静的打开着，这瞬间。简元白明白了这是谁的房间。
卫枕戈走在前面，但余光一直看着简元白，也自然知道他看见那个小小的，阴暗的杂物间，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僵硬了些。
简元白没有说话，卫枕戈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默契的避开了这里没有提。
但在脑海里，简元白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就让小枕头住这种地方？卫家那么有钱！卫承业他是个人吗？”
他几乎能够想象到，多年前的小枕头放学回来以后蜷缩在这个狭小空间的情景。
系统幽幽道：“龙傲天成长前嘛，苦点很正常。”
简元白还没回话，就被一直等着的经理拦下了。
经理苦哈哈的看着简元白，“简总，这个喇叭就不用拿回去了吧，我用不上。”
他刚刚是站在旁边听见两个人说话的，便道：“其实，简总，我也是个社恐。”
简元白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你是业务部门的经理吧？社恐的话我觉得你恐怕没有办法胜任这个工作。”
他是认真的建议，并且：“你去联系人事，”
经理一个机灵急得打断了他的话，“简总，我是太外向了，很容易让别人社恐，我用得上这个喇叭，谢谢简总送的喇叭。”
简元白默默的将“联系人事看看能不能给你换个其他部门工作”这句话吞了下去，改口道：“好好干，下次就由你拿着喇叭用语言把卫承业的脸给我打肿。”
“我给你买一百个喇叭，你把卫承业做的那些脏事全部说出来，让他没脸呆在这里。”
“虐待孩子算什么东西。”
看着简元白离开的背影，经理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多这一句嘴干什么，不就是拿着喇叭在公司讲话吗？
现在倒好，一百个喇叭，他做什么部门经理，他去搞喇叭批发好了。

第26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6
在卫家那间狭小的杂物间谁都没有提，倒是卫枕戈很认真的说起了股份的事情，“镇戈集团的股份我不能要。”
“你把这些东西送给我，我会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太贵重了，会让人拘谨。”
卫枕戈知道简元白不会有什么想法，但他无法做到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你把你所有东西都给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他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简元白能从出现在他身边时，就一直坚定的帮他，无论其他人怎么说，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
就像是...这个人是为他而来一样。
简元白看着他，差点脱口而出：“你给我当老婆就好了啊。”
这话还未说出口，直男和高三学生两座大山就直直的朝他砸过来，狠狠的将冒头的那点心痒难耐砸了下去。
简元白顿时有些蔫了。
见简元白因为他的拒绝而有些垂头丧气，卫枕戈心里多少有些莫名的愧疚，明明拒绝才是最正确的事，他不能凭白拿走简元白的心血所得，为了让简元白高兴起来，他想了想，“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简元白眼神亮了：“什么礼物？”
卫枕戈从他的房间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细白的手指捏着盒子，半天没有递给简元白，“这是我学着刻的，不是很好看，你...你要是不喜欢，”
简元白本以为他会说不喜欢就算了，没想到却听见卫枕戈犹豫却认真的说道：“不喜欢也收着吧，不用戴在手上也可以。”
他将盒子递给简元白，里面是一串翡翠手串。
两边都是黑色珠子，只有中间一块墨绿色的翡翠，雕刻成了简元白不太能看懂的样子。
卫枕戈看着简元白的表情，心里有些紧张，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简元白直接将手串戴在了手上，大声而又热烈的说道：“我很喜欢。”
卫枕戈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笑了笑，“喜欢就好。”
简元白伸手摸了摸雕琢的墨绿色翡翠，仔细的看了看，“这是刻得小猫吗？很可爱。”
卫枕戈笑容微僵，“是貔貅。”
两个人两两对视之下，简元白哈哈的尴尬笑了两声，欲盖弥彰的说道：“我就说这么帅的应该不是小猫，所以我才问问。”
“你还说没什么回报我的，我觉得这个的价值就抵得上镇戈的股份。”
卫枕戈不笑了，严肃的看着他强调道：“镇戈的股份我不能要，它现在市值多少你应该比我清楚，我不能平白无故的拿这么贵重的东西。”
“其实我给你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的。”
简元白很认真的说道：“这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很贵重的东西，但我很轻易就能拥有。”
卫枕戈忍不住皱起了眉，“虽然你的成功对一般人来说确实很快，可你也不是伸手就有这一切的。”
“这是你的成果。”
“不是的。”
简元白扭捏的说道：“这些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我已经把我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你了。”
最珍贵的东西？
卫枕戈回想了一下自己收到过的东西，能想到的只有那一颗简元白说从树上偷摸摘下来的心形装饰珠子。
难道那个价格很贵？
可是，那个珠子拿在手上能很明显的看出就是普通的小装饰。
甚至有几分廉价质感。
还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卫枕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那颗珠子，有些困惑的问道：“是这个吗？”
简元白看他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了那颗他随手送的珠子，“你把它贴身放在身上？”
这只是一颗廉价的，他喝了酒看着亮晶晶随手摸下来的不起眼的装饰，那天晚上，他察觉到卫枕戈的心情不好，翻了翻身上的口袋，唯一找出来的东西。
它廉价，不起眼，却被卫枕戈一直带在身上。
简元白的心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像被放进了咕咚咕咚冒着泡的泉水里面，晕乎乎的，“你把这个随身带在身上啊？”
卫枕戈一愣，脸色迅速烧红了起来，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是，是啊。”
他肤色本就白皙，脸一红起来特别明显，浅红在脸上晕开，在莹白带着些婴儿肥的脸上看着格外诱人。
简元白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中有些他自己没察觉的痴迷，卫枕戈被他盯得脸色更红，还有几分尴尬，开口打断道：“所以你说的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那当然是...
简元白扭捏了一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知道了会被吓到的。”
卫枕戈眨眨眼，“不会，你说吧。”
“暂时不行，”简元白强调了一下，“是我珍藏了很久，很宝贵的东西。”
系统突然在他脑海里开口：“你送他什么宝贵的东西了？”
简元白语气有几分羞涩，“那当然是我的处男之身了，我留了很多很多年。”
“那他妈是梦，我再说一次！！！”系统抓狂道。
简元白：“就算是梦，我也从来没梦见过别人，所以，那也是我梦里的处男之身。”
系统默默攥紧了小猫拳头，一拳头砸在了它面前的棱形晶体上，无声怒吼道：“你把全部剧情吐给我啊破系统，到底要怎么让才能带着简元白脱离这个世界啊！”
它怕再呆下去，卫枕戈的清白不保。
那块棱形晶体，才是真正的系统，准确来说，是系统的残骸，为什么它告诉简元白的剧情处处有漏洞，细节全是错误，是因为它本就不是系统。
系统在一次又一次的世界出错中早就损毁了。
为了瞒住这件事，它甚至不惜背起了看片的这一口巨大黑锅，好在简元白也是第一次做任务，对各种情况都不太了解，才能让它圆过去。
那边卫枕戈越听越好奇，可不管他怎么问，简元白都不说，问急了，开始转移话题了：“你有社交障碍症的话，那你下学期还要回学校吗？”
“下学期晋阳一中里面恐怕就没有符家的股份了，我本来想着你下学期就能回学校的，”简元白有些心疼的问道：“还是说其实这么两年以来，你都在忍受学校里那么多人带给你的不适应。”
卫枕戈被问得一僵，编这个理由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在学校里好好过完最后一学期。
班上的同学虽然平时沉默，但在关键的时候也愿意站出来替他作证，“我可以回学校的。”
“我在学校不怎么说话，他们都知道的，所以不会有什么影响。”
卫枕戈想了想道：“算算时间马上也要放寒假了，等到了学校放假的日子，就让那些老师结束这段时间的课程吧。”
简元白：“不需要寒假的时候继续给你上课吗？你平时周末放假好像也在学习。”
卫枕戈失笑：“不用，我也要休息的。”
而且，他也想在寒假利用他莫名得到的能力做一些事情，卫枕戈还记得他的想法，以平等的姿态站在简元白身边，有透视在的话，可能会更加容易一些。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卫枕戈和简元白两个人轮流洗了澡换上了睡衣，他看着自然而然的跟着他进卧室的简元白，“你还没有买到合适的床吗？”
简元白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对床很挑的，之前那张床就是我精挑细选的，短时间想买到可能有些难。”
“是吗。”卫枕戈眼里笑意一闪而过：“那我这张床给你用吧，这是跟你那个一样的，我再买一张，我不挑床。”
简元白表情微僵，“不用了吧，我明天再去看看。”
卫枕戈挑了挑眉，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好吧，不过既然很难买，你也不用将就。”
“先暂时和我睡一张床吧，”他躺在床上，柔软的被子遮住他的小半张脸，一双眼睛在灯光映衬下似乎在隐隐发亮，“毕竟睡眠很重要，对吗？”
简元白不自觉的滚动喉结，“对。”
他迅速关了灯，也躺了进去，离卫枕戈远远的，两个人之间隔着楚河汉界一般，简元白在脑海里对系统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小简在刚刚那一刻有些冲动。”
“明明小枕头什么都没有做啊，我真是太糟糕了，以后被他知道我满脑子都是那个该怎么办。”
系统：“小简？”
简元白：“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他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对哦，你没有身体，你不懂。”
“可是你看过很多片子欸，系统看的片是什么样的？”
小简，身体，片，系统反应过来以后，哽住了几秒，“以后，你觉得不能对卫枕戈说的，其实也可以不用跟我说。”
简元白不解：“为什么？”
系统：“我不想听。”
这时，卫枕戈突然开口道：“你不睡过来一点吗？睡在床沿上会掉下去的吧？”
简元白感受着精神勃发的小简，沉默了一秒：“不用，我睡相很好。”
这会换卫枕戈沉默了，片刻后：“可是我冷。”
“这是冬天，被子扯这么开，我一点热度都感觉不到。”
说着，他就摸索着往简元白那边靠拢，在他手碰到简元白手臂时，本就心虚的简元白下意识推了一下卫枕戈的手。
好巧不巧的，他慌乱之下推的那一下，不是向旁边推，而是向下拨开。
温热的手碰到了更加滚烫的东西，简元白的呼吸不受控的粗重了些，小简违背主人意愿的，热情洋溢的和卫枕戈打着招呼。
在漆黑的房间里，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下去。

第27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7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齐齐沉默下去，简元白心里难得的有些尴尬和慌乱，他这一推本想把卫枕戈的手推开的，没想到竟然正中靶心。
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他恍惚间感觉推的那一下，那点力道应该不会如此才对，但极致的尴尬下，这点疑惑很快被简元白抛之脑后。
卫枕戈只是手指指背碰到了灼热的滚烫，在黑暗中，他的胆子似乎也变大了些，“我帮你吧？”
“你帮我？！”简元白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他，昏暗的房间内，他对上了卫枕戈好看的眼眸。
被子里的热气在蒸腾，不断从缝隙上涌，冲昏头脑，晦涩昏暗的半封闭的环境下，暧昧在不断发酵。
简元白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滚动着，看卫枕戈的眼神烫得惊人，声音含着难以隐藏的期待：“你怎么帮我啊？”
与他相比，卫枕戈似乎很平静，轻描淡写就像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用手啊，男生不是都会在宿舍里互帮互助吗？”
他说得简单，耳根却红透了，黑暗已经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才能让他听上去镇定自如的说出这些话。
甚至...碰到本就是他故意....不然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简元白表情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都会...互帮互助？那你有没有和其他人互帮互助过啊。”
卫枕戈道：“没有，我有社交障碍症你忘了吗，跟他们都不熟的。”
“要我帮你吗？”他放低了声音说道。
简元白闻言抖干净了身上的霜，却还是有些忍不住贪心道：“我不跟别人做这种事情的，我只跟我老婆做。”
卫枕戈一僵，浑身热度迅速褪去，从卫宅看到简元白出现就汹涌的情绪一瞬间降到了冰点，移开了手，“那你和你老婆做吧。”
他居然有老婆，卫枕戈难以控制的陷入了自我厌弃当中，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该死，如果不是卫枕戈就在旁边，简元白都要给自己一拳了。
简元白能看清卫枕戈偏过头时露出的耳垂，小巧饱满的耳垂很红，一时半刻没有消退下去，如同上好的玛瑙，晶莹透亮，红得漂亮。
越看，越感觉干渴，想要将那一点软肉含进嘴里，尝尝它是何种味道，小简不仅消停不下来，还越发蠢蠢欲动。
简元白不死心，贴近了卫枕戈，没敢用小简贴，而是在被子下面，摸索到了卫枕戈的手腕，指尖贴着温热的皮肤，寸寸向下摩挲，手指顺着指缝插进了卫枕戈的五指之中，就这么握着轻轻摇了摇，
声音有些委屈，和装出来的可怜：“可是我现在没有老婆，你帮帮我嘛小枕头。”
卫枕戈的心猛的一跳，心跳声声声如雷如鼓，和简元白十指交握的手心隐隐有些出汗，却舍不得放开。
他开口：“好。”
声音出来以后，哑得让卫枕戈一惊，正想清清嗓子欲盖弥彰的说点什么，却已经被简元白迫不及待的带着跟小简打招呼了。
从丛林里冒头的小简热情洋溢的欢迎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朋友，它滚烫的兴奋让新认识的朋友有些害怕，蜷缩着有些想逃。
逃跑的念头被大简一力压下，甚至还拉上了朋友的双胞胎兄弟一起。
它们互相触碰，彼此亲密的靠近，亲亲热热的吐露欣喜，小简靠住了小小枕头，大简抱住了小枕头。
简元白低哑的喘息声在卫枕戈耳边形成断断续续烫人的乐章，他眼神炙热的看着那越发红艳的耳垂，在心里做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只是碰碰小简，还能勉强当作互帮互助，要是他含上去了，怎么也找不出借口了。
在亲亲热热的交流结束，小简不舍的流出眼泪时，简元白头脑发昏的舔了上去，口中的耳垂很烫，像一颗在发热的红玛瑙。
他含着他，唇舌不停的舔弄，还过分的用牙齿轻磨，将那一点软肉含弄得更热，更烫，像一团燎原的火。
怀里的人在他舔上去的那一刻就浑身一颤，却没有挣扎，而是乖顺的被他抱在怀里，安静的接受简元白对自己耳垂过分的玩弄。
像是简元白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而是任由他予取予求。
这样的联想，让简元白越发欲罢不能，他的唇舌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被他吮弄得通红的耳垂，转而沿着耳后的肌肤辗转向下。
湿热的吻伴随着滚烫的呼吸在卫枕戈颈侧流连，留下轻微的红痕和微湿的水迹，在瓷白的颈侧像一连串靡丽的开在爱欲中的花瓣。
简元白看得愈加眼热，吻越来越向下蔓延，他想做那个种花人，卫枕戈漂亮的身体是他最渴望的土地。
他凸起的喉结难耐的上下滚动，吐息越发低沉沙哑，领口的衣服挡住了他前进的去路，简元白想也没想，伸手就想扯开碍眼的睡衣。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摁住了他的手，卫枕戈的声音有些轻颤听得出强装的镇定，“你干什么？”
“这不在互帮互助的范围之内了简元白。”
简元白闻声看去，就看见被卫枕戈咬着的唇，看见他复杂的眼神和泛红的眼尾，简元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难以遏制的慢慢向红而湿润的眼尾靠近。
他想亲一亲，用卫枕戈眼下的湿润来解救他干渴灼烧的喉咙。
卫枕戈却推开他，“我知道有时候昏头了会做出一些不恰当的事情，下次不要这样了好吗？”
简元白还没来得及失望，就选择性忽视了其他所有字眼，只准确捕捉到了两个字，“下次？你是说还可以有下一次？”
卫枕戈眸子闪动了一下，“好像确实不应该有下次了，我突然想起你说过你喜欢男人，我们这样做不合适。”
“况且，你还把我当你的崽不是吗？”卫枕戈似笑非笑的看着简元白，意味深长的说道：“这种行为，背德的吧。”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是什么感觉，这一刻恐怕没有人比简元白更懂是什么感觉了。
这辈子第一次，他如此迅速的反驳一件事，“我没有了！”
“只是刚做监护人的时候，有一点，现在，我觉得我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
卫枕戈突然紧张了起来，暗含期待的问道：“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简元白想了想，坚定又大声的说道：“互帮互助的好兄弟！”
“所以你不能跟其他人做这种事哦，我才是你最好的兄弟。”
卫枕戈的表情变得冷淡，几乎是面无表情的坐起身来，掀开被子下床，简元白眼巴巴的看着他，“你去做什么？”
卫枕戈冷笑一声：“洗澡，好兄弟。”
刚刚还期待简元白能说出什么的自己简直是傻子，他就知道简元白这个脑子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等到彻底收拾好，睡觉的时候已经半夜了，经历了一天的事，卫枕戈也已经很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简元白悄悄的靠近他，小声的叫了一声：“老婆。”
月色无言的见证着这一幕，系统冷声打断傻乐的简元白，“他不是你老婆。”
“他是龙傲天，未来有三个老婆。”
简元白：“我不会让小枕头有三个老婆的。”
系统堪称无情的质问道：“那如果以后，卫枕戈喜欢上了那三个人，你又要怎么办？”
“你又能怎么办？”
简元白被它问的一怔，他想说那就把小枕头关起来，不让他看见任何人，可借着月色，他看见熟睡的卫枕戈的脸。
闭着眼睛的卫枕戈依旧漂亮，他的颈侧还留着一串串由简元白刚刚留下的吻痕，简元白难以想象有一天卫枕戈去亲吻他人。
这样的想象，让他恼怒，或者说，愤怒，嫉妒。
熟睡中的卫枕戈一如简元白第一次在校门口见到他时那样，让简元白想要靠近，他开口前，却发现自己做不到那样，做不到将卫枕戈关起来。
他不想伤害卫枕戈，不管以什么理由，哪怕是爱。
简元白整个人情绪低落下去，很轻很轻的回答道：“我会离开吧。”
“我不能阻止他爱别人，我只能控制自己不伤害他。”
他突然问系统，问得很认真：“可是剧情里小枕头为什么会娶三个老婆，爱真的可以分享吗？”
系统沉默了，沉默了片刻后，“你让我想想。”
它看着面前这个棱形晶体唉声叹气，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它已经不知道要不要执着于将简元白送走了。
简元白不知道，它却看得很清楚，今晚的一切都是卫枕戈一步步引导的，他能做到这一步，是因为对象是简元白。
如果情况到了现在，简元白再一声不吭的离开，卫枕戈走不出去的，他在这个世界里，这一生恐怕都走不出去。
小猫颇为忧愁的盯着晶体残骸叹气，就听见简元白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想什么？”
“你又起不到什么作用，还是好好恢复一下你看片看多了宕机的系统程序吧。”
系统幽幽的开口：“你还是离开吧。”
“我觉得你这个脑子，留下来也追不到老婆。”
简元白：“？”
“为什么？”
他颇为满足的笑道：“他都和我是互帮互助的好兄弟了，距离成为我老婆还远吗？”
“不远了！”
系统怜悯的看着他，很想说刚刚他不说这样一句，现在就已经有老婆了。
但它说不了，怕反而点醒简元白了，只能敷衍道：“嗯嗯，你说是就是。”
简元白不理它，动作很轻的将卫枕戈抱进怀里。
老婆，他的。

第28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8
当一片雪花晃晃悠悠的落在简元白手上时，他才恍然间意识到已经是冬天了，他回头，看着身后的建筑楼，风雪冷冽的打在他的眉眼上，却丝毫遮盖不住眉宇间的温柔。
这段时间他和卫枕戈都是睡在一起的，两个人似乎都忽视了那间迟迟迎不来床的主卧，为了跟方便，原本放在主卧里简元白的衣服，也渐渐侵占了卫枕戈的衣柜。
他全方面入侵着卫枕戈的生活，有时候，甚至给他一种错觉，以为卫枕戈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他。
来到公司以后，简元白迎来了两个意料之外的客人，“有事？”
对不喜欢、不在意的人，简元白显得冷漠得多，眉头微微蹙起，问完以后就低头处理自己的事情，也不管两个人是否会尴尬。
符鹏义涨红了脸，他本就胖，脸一涨红就越发肥头大耳，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数个月，他就需要低三下四的来给他之前根本看不起的人赔礼道歉。
他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卫恩便开口笑道：“是这样的简总，之前，符鹏义可能和卫枕戈有些误会，我们今天就是特意来道歉的。”
简元白闻言抬头，视线落在符鹏义身上，“欺凌同学也是误会的话，我在这打断他的腿把他扔出去，是不是也是误会。”
符鹏义辩驳道：“我根本也没有做什么，都是小打小闹。”
简元白：“看来你道歉的态度也不诚恳，是因为家里还能勉强撑住吗。”
他手中的笔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如同死神拉响的亡命钟声，声声敲在符鹏义心上，“三天内，符家一定会破产，背上债务。”
“我说的。”
符鹏义看着简元白，知道他能做得出来，“不，你不能，卫枕戈那个贱，那个人根本就不配进，”
看着简元白越来越冷的神色，卫恩连忙给符鹏义使眼色，将他推了出去。
卫恩笑了笑，他是狐狸眼，笑起来有种似有似无的勾人，“简总，不要生气，我这里有个礼物送给简总。”
他将带来的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种水极品的翡翠手串，手串中间雕刻着惟妙惟肖的貔貅，两边的珠子也全是颗颗饱满的翡翠，这么一串手串，没有几千万拿不下来。
“一点小心意。”
“这是我从毛料里开出来的，听说简总的第一桶金就是赌石而来，所以一开出了这么好的翡翠，就请了最好的师傅雕刻打磨。”
卫恩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简元白，“还希望简总不要嫌弃。”
走近了，他才看见简元白的大衣袖子下的手腕上，已经带着一条手串了，除了中间那块玉，两边都是用普通珠子串起来的，丝毫比不得他手里这个。
更别提，那称得上暴殄天物的雕琢手法了，简直就是浪费这么好的玉。
所以卫恩看见了，也不慌，反而伸手想替简元白把手上的手串摘下来，“简总，您手上这个手串，是找的哪个不懂事的玉雕师给您做的，一点也配不上您的身份。”
他的手指刚碰到简元白的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打开了。
简元白眉头紧蹙，有些厌恶的看着他，“我老婆雕的，把你的脏手拿开。”
“你不用跟我道歉，卫家，我不会放过的。”
卫恩一愣，老婆？他分明感觉到简元白和他是同类，甚至感觉简元白对卫枕戈那么好，就是因为喜欢男人。
卫枕戈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所以才会凑上来，结果现在，简元白说老婆？
“简总年纪轻轻就结婚了？那岂不是多少好女人都要伤心了。”卫恩像是没有听见简元白后一句话，试探道。
简元白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有些心虚，但面对卫恩却说得理所应当：“我老婆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你不要在这里烦我，看见你心情都不好。”
这句话显然不是一个请求或是询问意见，简元白直接打电话叫起了安保。
卫恩脸色有些挂不住，要是被安保请出去了，就丢脸丢大了，他连忙放下了一张名片，“下个月我自己创办的一个小珠宝公司要开一场拍卖会，简总有兴趣的话，可以带着夫人一起来看看。”
说完他就匆匆忙忙出去了，也不管一直在门口等着的焦急的符鹏义，他本就是借着替符鹏义道歉这件事来找简元白，又不是存心要管符家死活。
卫家自己都焦头烂额，怎么可能还有闲心管身边的一条狗，哪怕是只好狗。
这一次来，一是为了送礼拉近距离，二是为了立住自己独立开公司的形象，让简元白高看他一眼，卫恩是黑着脸走出镇戈集团。
因为在他下了电梯后，一个安保人员追上他，递给他了一张名片，赫然就是他放在简元白办公桌上的，同时还安保还熟练的掏出了一个喇叭，大声的复述了简元白的话，
“既然知道是小珠宝公司，就别到处送名片丢人现眼了。”
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卫恩几乎要将那张名片捏烂在手里，脸色比锅底还黑，大步离开了镇戈集团。
安保将喇叭别会身后，重新回到岗位，不忘跟同伴说道：“你还别说，公司发下来的这个喇叭还真挺好用的，特别适合我们。”
“就是，自从镇戈上市以后，什么人都要来找简总，有些人不用喇叭让他们丢脸，真能赖着不走。”
“但是听说有个经理被发了一百个喇叭，说是要让他去哪里用这一百个喇叭干什么事情呢。”
赶走卫恩的安保一听，惊了，“一百个喇叭？一百个喇叭下来，丢脸的就是经理了吧。”
“可不是嘛，好像是经理夸下海口说他特别能说，这几天正发愁呢。”
简元白看了一眼名片就让安保拿去交给卫恩了，他很不喜欢卫枕戈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给他一种心机很深的感觉。
但名片也让简元白想起了一些事情，剧情里，卫恩也是有一些赌石天赋的，似乎还和卫枕戈发生过摩擦，被卫枕戈狠狠下了脸。
想到这，他顿时掏出手机，给卫枕戈发了一条消息，“你买毛料的钱够不够啊，要不然我再给你打点。”
卫枕戈已经放了寒假了，前段时间跟他说自己对赌石有点兴趣，想去毛料交易市场看看，知道他有金手指的简元白自然不会拦着。
所以这段时间，两个人一个上班，一个在赌石的地方打转。
那头，卫枕戈听到手机叮咚一声响，拿出来就看到了简元白的消息，眼神中不自觉带了点笑意，回道：“够的，好好上班。”
盯着结尾的好好上班四个字，似乎显得有些冷漠和督促，卫枕戈想了想，找到一个表情包发了过去。
“小猫星星眼抱尾巴.jpg。”
卫枕戈等了一会没看见对面回消息，抿了抿唇将手机收起来，重新蹲下身仔细看着摆在地上的一堆毛料。
这里不在正规的毛料交易市场，仅仅用一张布摆在地上，上面杂乱的摆放着各种毛料，价格也格外的便宜，一百到十万不等。
但让卫枕戈眼有异色的原因，不是因为它便宜，而是因为面前的这一批毛料，大多数里面都有翡翠。
虽然品相算不得好，只是普通的种水，但做成各种首饰，也能卖出几千的价格。
卫枕戈起了一点心思，便询问起摊主，“你这里的毛料，是从哪个场口来的？”
摊主是个皮肤粗糙的中年男人，面对询问，他显得有些慌乱，眼神闪躲道：“你管我是从哪里来的货，我卖东西，你买东西，问那么多干什么。”
卫枕个：“你别误会，我就是问问，那这样吧，你这里的毛料我全都要了，你看你能不能带我去你进货的地方看看。”
“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再加钱，你觉得行吗？”
摊主不可置信的说：“全都要了？包括这几块十万的？”
卫枕戈嗯了一声，“你看可以吗？”
摊主还是不同意，卫枕戈看着那些毛料，里面有几个有些已经有了一点帝王绿的成色，只是太薄，太小，没有什么价值。
但，这些毛料看上去都是同一个地方开采的，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极品翡翠，所以他倒也不灰心，就在那跟摊主软磨硬泡。
最后摊主犹豫了很久，“可以是可以，但是那个地方有些偏僻，而且我这东西......”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而是道：“那你先把钱转给我，我就带你去。”
卫枕戈转了钱，找了人把东西送到他临时租借的一个仓库，问道：“你说那里有些偏僻，如果离得很远的话，我们就明天再去吧。”
摊主：“可以，那里是个山区，你最好带点换洗衣服上。”
“先说好，到了地方，哪怕你找不到你想要的，这钱也不能再退给你了。”
摊主背着卫枕戈，面上的犹豫慢慢变得坚定，他本来就是个山里游手好闲的混子，偶然发现有人竟然在卖石头，还一大堆人花高价买，他就动了心思。
他没见过别人解石，只是听说石头有可能开出翡翠来，那些石头，跟他们山里的没什么区别，他自己凿了几块石头，屁也没看见一个，干脆挖了些搬到城里来卖，他也知道自己糊弄不了行家，就到这种地方摆地摊，这是他第一天做这种事，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不过是这个人自己要去的，那跟他可没什么关系。
卫枕戈没什么问题就同意了，刚好这段时间已经是寒假了，要不然他还真去不了。

第29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9
当晚，卫枕戈回家的时候就和简元白说了这件事，“我跟那个摊主聊过，他对赌石很多都不懂，应该是第一次卖毛料想滥竽充数捡个漏，但听他说话的口气，那些毛料也不是他从哪里偷来的。”
“所以我想跟他去看看，”卫枕戈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也许，那是一个没被发现的翡翠矿区。”
简元白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知道的那点粗略剧情，似乎的确说过小枕头的起步阶段发现了一处规模很小的翡翠矿区。
因此，他也没有提出反对，而是问道：“好，大概去多少天？”
卫枕戈道：“快的话两天，慢可能四五天，我先去摸清楚情况。”
简元白看着他，开口道：“毕竟是进山，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吧。”
卫枕戈虽然在笑，但却拒绝了，“你公司还有一堆事情，跟我进山了到时候处处不方便，万一有事联系你，你也不好处理。”
镇戈集团刚刚上市，事情多得让人团团转，卫枕戈不是不知道。
简元白：“那雇几个人和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卫枕戈这一次没有拒绝，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吃过晚饭收拾好以后躺在床上，他心里记着明天的事情，闭上眼睛思索着还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带的。
他闭着眼睛安静得很，简元白却有些睡不着，至少两天，多则四五天，这代表他有好几天都看不见小枕头。
简元白静静的等了一会，感觉卫枕戈睡着以后，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
本就是冬天，怀里多出一个暖呼呼的热源，这个热源还是他喜欢的老婆，让简元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喟叹。
他一米九三的个子，宽肩长腿，让一米七五的卫枕戈在他怀里显得娇小一团，简元白将下巴抵在卫枕戈的头顶，轻微在柔软的发丝上蹭了两下，像大型的龙盘踞在它的珍宝上，防止任何人的窥探觊觎一样，闭上眼睛假寐着。
简元白抱着人，闭上眼睛倒是显得很平静，但是兴致勃勃的小简却以恐怖的烫意和坚硬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卫枕戈明天一早就要出发，简元白不想故意闹他，再说也没有任何理由，所以哪怕因为小简睡不着，他也闭着眼将小简无视到底。
但这，苦了根本没有睡着的卫枕戈。
腿心被小简热情洋溢的戳着打招呼，他努力的想装作不知道，但那一小块皮肤却越来越烫，像是被单独从身体里剥离出来了，以极其敏感的热度凸显着它的窘迫情况。
身体其他地方的感官似乎都在慢慢远去，唯有腿心的肌肤存在感越发强烈，太烫，烫得卫枕戈脸上热气升腾。
甚至...
卫枕戈感觉贴着那里的睡衣布料有些湿润了，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他忍无可忍的张开眼，咬牙切齿的看着将他团团抱住的简元白，“你，松开我一点。”
简元白被他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这瞬间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然后才后知后觉的稍微松了手，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只能结结巴巴的说道：
“抱..抱歉，我睡觉喜欢抱着东西睡。”
“你看你刚好是小枕头，所以就，就。”在卫枕戈的视线下，他有些就不出来了，眼神着迷的追逐着卫枕戈羞红的脸，泛着波光涟漪的眸子。
他慢慢靠近卫枕戈，将脸埋进卫枕戈的肩窝，藏起自己眼中越发深沉的欲念，含含糊糊的说道：“舍不得你走。”
卫枕戈感受着自己肩膀滚烫的吐息，下意识偏过了头，无奈的说道：“我就去几天。”
他一偏头，颈侧更加伸长，像仰头的鹤，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将自己的致命弱点暴露在野兽的利齿之下。
简元白也因此，看见了红似玛瑙的耳垂，他尝过的，尝过这耳垂的味道。
沾了一点荤腥又没彻底开荤的男人哪里禁得住这个，他慢慢张开了嘴，呢喃似的喊了一声：“老婆...”随后就伸出舌尖，舔了上去。
卫枕戈身体一颤，到嘴边的喘息被他压抑着变成破碎的闷哼，他伸手想要推开简元白，可一推，被利齿叼住的软肉便发出一阵轻微的刺痛。
“简...简元白。”
卫枕戈窘迫的转头，想要摆脱耳边虎视眈眈的觊觎，将耳垂拯救出来以后，他第一时间推开了简元白，“你刚刚叫我什么？”
被推开后简元白发胀的头脑清醒了一点，支支吾吾的说：“没叫什么啊。”
他又一次伸手抱住卫枕戈，在他身上胡乱的蹭，“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好不好。”
“什么公司，不管它了，舍不得你。”
他的头发在卫枕戈的颈侧滑来滑去，扎得卫枕戈痒得不行，可他还是问得认真：“为什么舍不得我？”
简元白抬起头，表情迷茫又纠结，看着卫枕戈欲言又止，张口就要说因为我们是好兄弟。
在他开口前，卫枕戈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算了，你先别说，好好的想一想，想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都可以。”
卫枕戈的温热掌心贴着自己的唇，简元白看着他眼神柔和的探身在手背上亲了亲，轻声道：“好吗？”
他们好像在这一刻接吻，却又隔着一个手掌，简元白喉结上下滚动着，心不受控制的猛地漏了一拍。
卫枕戈移开手的时候，简元白眼神难耐的去追逐着他淡色的唇，想亲上去，很想。
“睡吧。”
卫枕戈却淡淡的说道，还不忘起身去将沙发上的抱枕拿进来，递给简元白，“既然喜欢抱枕头，那把这个给你。”
简元白接过抱枕的时候垮着一张批脸，还不敢让卫枕戈看见，将脸埋进抱枕里，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声：“嗯。”
卫枕戈坏心眼上来了，“大冷天我出去给你拿抱枕，你不谢谢我？”
简元白憋屈又委屈，背对着他，“谢谢你。”
卫枕戈嘴角无声的翘了翘，不再逗他，自己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直到后半夜，一个抱枕被人嫌弃得扔下床，床上原本分开睡着的两个人又贴近了，高大的男人将纤瘦些的困在怀里，用身体构架成无法逃离的网。
卫枕戈是十点出发的，因为留出了雇佣的人收拾东西的时间，说是雇佣，其实就是镇戈集团的安保，多出了一部分工资以外的钱，自愿的就跟着一起去。
因为只是去看看情况，卫枕戈没让太多人跟着去，就带了两个人一起。
摊主看着来的人不止是卫枕戈一人，脸色有些不太好，三个人，要是到时候发现自己被骗了，他可打不过。
但他收了钱一半的定金，不可能再吐出去，只能默认了另外两个人看上去就身强力壮的人一同前往。
卫枕戈看着他，对他说道：“我们有车，你指路就好。”
摊主却摇了摇头，“山路不好走，你们的车最多开到镇上，到时候就只弃车转乘，还不如直接坐大巴过去，反正我们一共就四个人。”
他不知道这个人非要跟他去干什么，他昨晚回去打听了一下可听说了，找翡翠矿都会带上各种各样仪器，本以为这个人来时会带上东西，结果也又什么都没带。
摊主自然不会知道，卫枕戈的眼睛比什么仪器都好用。
在不熟悉道路情况的时候，卫枕戈还是选择了听摊主的意见，没有开车去，而是选择坐大巴。
去山里的路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复杂些，卫枕戈虽然从小过得日子跟穷苦人家差不多，但毕竟是生活在城市里，从未到过市区以外的地方。
他们先是乘坐大巴，在空气发闷的跟着车摇摇晃晃两个小时以后，到了一个镇上。
镇上的街道杂乱，人倒是很多，基本都是中老年人，很少能看见年轻的面孔，卫枕戈他们一出现在街上，就吸引了无数人的打量。
他们不讲究隐晦含蓄，打量便是直勾勾的看，看上两眼，还不忘和身边人啧啧称奇似的讨论几句。
卫枕戈坐了两个小时大巴，第一次知道自己是晕车的，下车后狠狠将在大巴里吸收了两个小时的浊气吐出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他胃里有些不舒服，便找了一家小超市买了点口香糖，结账的时候，老板娘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笑道：“这位小哥是从哪里来的啊，以前可没见过，面生的很。”
“是走亲戚的？还是有别的事，谈恋爱了没啊，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卫枕戈有些招架不住，结了帐就告别了热情至极想要将自家女儿介绍给他培养感情的老板娘，问向摊主道：“我们现在是要等什么？”
摊主笑起来，咧着一口黄牙，“先等公交，到站了再等三蹦子。”
镇上的公交站就是一个简单的站牌，站牌已经发黄了，也没有座椅，只能站在这等。
摊主直接蹲在了路边，“慢慢等吧，我们要坐的那趟车来得慢。”
四个人沉默的在公交站牌处等着，天色慢慢阴了下去，乌云层层叠叠越来越厚的堆积起来，似乎是要下雨了。
卫枕戈拿出手机，给简元白发了一条消息：“到镇上了。”
办公室内，简元白回了一条注意安全，便捧着手机开始叹气，他是很想跟着去的，公司几天不管也没有关系。
但是他不能永远处处跟着卫枕戈，卫枕戈已经十八了，他得放他的小枕头独自成长，自信健康的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人。
这是卫枕戈自己一步步建立自己的珠宝帝国的过程。

第30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10
公交车上抽烟的男人在司机的骂声中猛地抽了一口，烟头重重的碾磨在公交车后门不起眼的垃圾桶桶沿上，火星溅起，又很快消失，烟灰伴随着没抽完的烟一起掉落进垃圾桶里。
因为晕车和车上没有座位两个原因而站在后门边上，好在到站开门关门时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的卫枕戈看到了自己裤脚沾上的烟灰，他皱了皱眉，拍落了那点灰尘。
乡下的路修得颇有九曲十八弯的感觉，田野树木在两边飞快倒退，车身摇晃，卫枕戈面上看不出表情，胃部却越发的不舒服。
他是很想开窗的，但这是在冬天，车上是满车的中老年人，望着靠近后门的车窗，卫枕戈一直盯着它，却一直没有伸手将它打开。
又是半个小时的公交以后，摊主带着他们在一座低矮的桥口下了车，公交车没有经过桥，从他们面前迅速驶离，只剩一排浓郁的能看见的灰色尾气慢慢消散。
摊主道：“这座桥太窄了，公交车过不去的，我们要走过这座桥，到前面那个堰塘去等三蹦子。”
卫枕戈松开了一点衣服的领口，让自己能尽可能的舒服一点，点了点头，“走吧。”
他微微转过身去，“辛苦两位大哥了。”
两个安保笑一笑：“没事没事，这都是我们分内的事情。”
他们踏上桥时，天边响起一道闷雷，摊主抬起头看了眼黑压压的天色，大声道：“走快些，要下雨了。”
“下雨了乡下的路烂，就更不好走了。”
几个人快步走过长着青苔的矮桥，脚步走过的桥面，慢慢溅起了一小滴一小滴的雨水。
虽然摊主说是在前面，但几个人整整走了二十分钟，才看见他口中的堰塘。
要拉客人的三蹦子停在堰塘边上，眼看着因为下雨，那人正准备离开，摊主立刻大声叫道：“四表叔！四表叔！等我们一下。”
摊主口中的表叔也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头发有些稀疏，眼睛眯着，看人的眼神让卫枕戈有些不舒服，这种地方似乎不少人彼此之间都沾亲带故，虽然摊主叫着表叔，但两个人之间看上去并不熟悉。
两个安保人员把行李放上三蹦子上，卫枕戈则拒绝了摊主的客气邀请，坐在三蹦子的驾驶位上，和他表叔一起坐的邀请。
他蹲在的三蹦子后面，手扶着两边的铁栏杆，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摇晃。
雨越下越大了，劈里啪啦似的往下砸，三蹦子不像汽车，后面那都是敞开着，两个安保连忙从行李里掏出雨伞来，一个打着自己，一个打着自己和卫枕戈。
但是雨下得太大了，三蹦子又在路上行驶，雨水倾斜着从前面打来，伞在大风中不断的向后倾倒，还是有一部分的雨水直接打在卫枕戈他们身上。
头发湿漉漉的垂下挡在眼前，两边的大山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向前蔓延，许久都看不见一点人烟。
卫枕戈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色在雨水的冲刷下有些不太好，握住三蹦子边缘铁栏杆的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雨水落在手背上，又顺着手背的皮肤滑落。
冷风和大雨下，卫枕戈的手隐隐有些透明的莹白，一个安保看到了他伸在伞外的手，“小老板，把手收回来吧，你可以抓着我，一直在外面淋着会感冒的。”
卫枕戈摇了摇头，低声道了句不用了谢谢，他感觉自己经过了大巴和公交几个小时沉闷的胃在这大雨之下的泥泞小路上颠簸得有些受不了了。
有点想吐，这辆三蹦子每晃荡一次，卫枕戈就感觉自己胃里的苦水在跟着一起摇晃。
他忍了忍，手摁在肚子上用力的压了压，又过了片刻，还是问道：“还有多久能到啊老板。”
大雨倾盆中，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真，第一次问似乎没有被前面两个人听见。
在他开口前，安保小哥扯着嗓子喊道：“老乡，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啊。”
摊主扭过脸，也大声喊道：“快了，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半个小时...
卫枕戈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但是现在大雨滂沱，道路泥泞，他也不好意思说听一下让他缓一缓这种话。
他闭了眼，想缓解这种不适，雨水混合着泥土的气味让他舒缓一点，但这一点，也只能说是微乎其微。
好在没有等多久，那个表叔先停车了，他说话带着一股口音，也称不上雅气：“我去尿个尿，等我一下。”
他是停在一颗大树边上的，这棵树长在山路边上，称不上特别繁茂，但也能勉强避避雨。
都是男人，表叔甚至没有多走几步，就在大树背后停下了。
卫枕戈也跳下了三蹦子，因为不想靠近在大树附近的表叔，他去了距离不远的路的对面，缓缓的吐出了一口闷气。
表叔从大树后面出来，往三蹦子驾驶位走的时候，抬头往不远处看，刚准备叫卫枕戈，脸色却突然一变。
他猛地冲上三蹦子，根本不叫卫枕戈，头也没回的迅速往前开。
两个安保小哥见状诧异的问道：“你干什么？”
“我们小老板还没上来。”
轰隆一声巨响，泥土裹挟着雨水，在顷刻间从山上滚落，这声音巨大，直接淹没了所有人声，远处的飞鸟惊起，山体上，黄土如极速奔流的川流，声音如雷震耳，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这一切声势浩大迅猛，来的快，去的也快，仿佛就在几个眨眼睛完成。
“你干什么！！”从三蹦子后面跳下来的安保小哥猛地一拳砸向了摊主表叔，另外一个则呆愣的看着身后堆积起来的石块黄土。
他的腿被掉落下来的石头砸伤了，只能趴在三蹦子上，茫然的看着那一堆，发生了什么？
表叔呸的一口吐出了血沫，“那是泥石流，我干什么？我在救你们。”
“你没有等我们小老板，你他妈就直接开走了。”安保小哥眼睛赤红，“你他妈甚至没有叫他一声。”
表叔脸皮抽动，“泥石流你知道是什么吗？我们能跑出来都谢天谢地，叫他？还等他？”
“等他，我们全部都要死。”
如果不是他刚好抬头，并且因为一直生活在这里，经验丰富，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现在埋在下面的就是他们所有人。
“打电话叫救援吧，说不定还能挖到一口气。”
摊主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差点没有拿稳滑了下去，他的腿还有些发软，踉跄的扶着三蹦子就要靠着它坐下。
表叔一把拉起了他，“别坐，这里不安全，走远一点再坐。”
他看向暴雨中站立的安保小哥，“你想死可以继续站在这里，不想死的话就跟我们走。”
安保小哥沉默的看着那一堆碎石，重新上了三蹦子，无声的扯烂自己的衣服，替受伤的同伴勉强包住伤口，“怎么办，小老板死了。”
受伤的同伴顾不得疼，喃喃道。
“别乱说，先打电话叫救援吧。”
同伴激动的打开他的手，“我乱说？那种情况，不死也要残废吧。”
安保小哥长叹了一口气。“那又怎么办，我们是拿了钱保护安全，但是这是天灾，天灾之下，我们有什么办法。”
前面的摊主惊声叫道：“怎么办，手机没有信号，雨太大了，我们这里又是山区。”
“开快点，离这里远一点我再打试试。”
而厚厚的泥石流冲刷下来的石块下方，卫枕戈浑身是血的被压在密不见光的石头下面，他身上却冒着浅淡的白光，白光将周围的石块挤成一个拱形，便消失在卫枕戈的身体里。
......
“卫枕戈出事了！”系统焦急的声音响在简元白脑海，听得简元白猛地一下站起来。
简元白：“出什么事了？”
系统：“我不知道，我只能感觉到他出事了，我也不能探查到他的位置所在，你知道我，只有一百米的距离内我才能知道他在哪。”
“怎么会出事，他这一趟剧情里分明应该没有波折才对。”
简元白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他一接通，就听见：“小老板在山区遇到了泥石流，现在被埋在乱石下面，生死不知。”
生死未知。
简元白脸阴沉得吓人，猛地从办公室出来，他开着车，没有往山区的方向走，而是直接回了家。
没有人看见，也没有监控能拍到的地方，一个活人就这么消失在了房间内。
简元白出现在泥石流发生地方的时候，看到了一堆又高又厚的石块黄土，他不能贸然把这些石块搬开，不然救援队伍来的时候无法解释这一切。
一只很小的金色毛球，取代简元白原本站着的地方，毛球很小，不过婴儿拳头大小，它奋力的在乱石中挤来挤去，沉声问着系统：“位置。”
系统从他消失到出现到变成金色毛球都处在一种震惊当中，听到简元白问，才恍惚回神道：“哦，哦，好，对对，位置，左边。”
碎石积压之下，已经变成灰扑扑的毛球的简元白看到了卫枕戈。
他浑身是血的闭着眼睛被压在那，原本漂亮的脸尽是血和灰尘，手似乎被石头砸断了，无力的垂着。
简元白死死的咬着牙，眼眶有些发红。
他想，去他妈的让人独自成长，他就要卫枕戈在他的荫蔽下永远的笑着。
去他妈的直男，他就要卫枕戈做他老婆。
可能是直男怎么了，他清白都没了，卫枕戈是直男也好，不是直男也罢，都只能是他的。
是他的老婆。

第31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11
救援人员还没有到，简元白小心翼翼的凑近卫枕戈查看他的情况，全身多处伤痕，最严重的是腹部的伤口。
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头刺进了腹部，血将石头染上猩红的颜色，顺着石头的纹路蔓延开来，像一条条红色的藤蔓遍布卫枕戈周围的石块。
并且血还在滴答滴答的流淌，“在这样下去，他会失血过多死去的。”系统看着卫枕戈的情况，语气焦急的说道。
卫枕戈不能再死了，他的气运本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逐渐消磨，本以为这一次有简元白在，可以成功成长起来，这样气运也会有所回增。
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刚知道卫枕戈出事的时候系统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到了现场，看到卫枕戈的情况，它就知道，是这个世界在排斥他。
本来，以这个世界龙傲天的成长来说，是不会遇到这种倒霉透顶要人性命的事情，可卫枕戈偏偏就遇到了。
因为卫枕戈的成长路线上，缺少了一些关键人物，看似简元白扮演的角色不起眼，但缺少，就会导致失败，如今简元白补足了这点空缺，这个世界就会从其他地方排斥卫枕戈。
无论如何，卫枕戈不能死在这里。
系统还在焦急的时候，就看见小毛团子蹦跳着到了卫枕戈腹部的石块那里，它触碰到石块的瞬间，尖锐而又坚硬的石块瞬间瓦解成灰。
失去了堵在腹部的石块，卫枕戈肚子上的伤口血流得更急，而小毛团子在这时从它的毛毛里伸出两条像手一样的毛毛，互相碰着搓了搓。
一个透明的小球闪着莹白色的光出现在它手上，小球碰到卫枕戈的腹部，像水一样化开而又消失不见，而流血不止的伤口顿时止住了血。
小毛团子顿时像累趴了一样啪叽一样靠着卫枕戈，他听到了救援人员传来的声音，磨磨蹭蹭的钻进了卫枕戈的衣服里，静静的等着救援人员找到卫枕戈。
他想将卫枕戈身上所有的伤治好，但不行，在这种小世界，就算是他也不能过多的用力量。
系统警惕又夹杂着震惊的声音响起：“你究竟是什么人？”
在小世界能手搓一个灵力球，这只能让它想到一个人。
但是那个人，按道理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才对。
简元白打着哈哈敷衍过去，“就是普普通通做任务的宿主啊。”
“你不要跟我说话了，我太累了。”
说着，简元白掩耳盗铃一般闭上了眼睛，他贴着卫枕戈的心脏，感受着温热的皮肤下一下又一下沉稳的心跳声，不知不觉中一直紧绷的心缓缓松了些。
系统心里直骂娘，手搓一个灵力球，哪怕这颗灵力球很小，小得像玻璃弹珠，但也不是普通宿主能做到的事情好吗？
“找到人了！”率先发现卫枕戈的救援人员大喊一声，周围的救援人员迅速跑了过来。
“小心把他周围的石块移开。”
“还活着！还活着！担架担架，快快快。”
直到卫枕戈被送往医院，简元白才消失在卫枕戈的衣服里面，重新出现在他们的房子里，开着车连忙赶去了医院。
卫枕戈身上的致命伤已经被简元白治得七七八八了，但身上还有多处伤口，手臂骨折，腿也被砸伤，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冰冷的针头扎进他的手背血管里，浑身处处绑着绷带，另一只手甚至还缠着石膏。
脸上的灰和血似乎是被医生护士擦干净了，卫枕戈躺在那，脸依旧漂亮，却像个破碎的精致玩偶，毫无生机和活力。
简元白感觉自己眼眶又开始泛酸了，他坐到病床旁边，正在给卫枕戈查看情况的护士见状道：“你是病人家属吗？”
简元白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暗哑，“他现在怎么样？”
护士：“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有些失血过多，应该一会就能醒过来，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他的手。”
“他被送来的时候，这只没被砸伤的手攥得可紧了，倒是方便了我们扎针，但是这样一直捏紧了，液体不好输进去，现在松开了点，但还是完全放松比较好。”
简元白闻言对护士说道：“我来试试。”
护士将笔和本子揣进自己的衣兜里，转身离开了病房。
简元白静静的看了卫枕戈一会，不敢动他打着石膏那只手，只能轻轻握住了扎着针头的拳头，入手冰冷一片。
本就是冬天，他的手就这么放在外面，现在已经被冷空气冻得冰冷。
因为扎着针头，简元白也不敢握实了，只能虚虚握着，替他暖一暖冰冷的手，小心翼翼的想要将他蜷缩的手指松开。
他的手指顺着掌心微微松开的缝隙探进去时，摸到了一个硬物，简元白费力的将它拿出来后，卫枕戈的手也跟着松开了。
可简元白看着手里的东西却愣住了，这东西很小，模样他再熟悉不过。
这是，那颗他从饭店的树上摘下来的装饰用的塑料爱心形状的小珠子。
简元白一把将珠子握在手里，慢慢低下头，小心翼翼弓着身子轻轻靠着卫枕戈的手，声音很轻，又很低哑，“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
这颗珠子不会无缘无故的被卫枕戈攥在手里，简元白甚至能想到被泥石流埋在下面的卫枕戈浑身是血，还有一点意识的躺在冰冷脏污的石块下。
漆黑无光的乱石下面，满身是伤，腹部源源不断的往外流血、濒死的卫枕戈艰难的从口袋里摸出了这颗廉价的塑料珠子，将它紧紧攥在手里。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在感觉生命力逐渐流失，沉重的石块压在身上看不见光的环境下，他死死抓着不能救命的廉价珠子，在想什么？
简元白不得而知。
可现在，看着病床上无知无觉的卫枕戈，简元白手里轻飘飘塑料质感的小珠子却让他感觉到沉甸甸的几乎能将他压垮。
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酸涩又好像一大把糖塞进了心里，塞得满当当的令人觉得饱胀，可这糖又不是轻的，沉重得带着心往下坠入酸甜口味的海里。
病房里静悄悄的，安静得能听见风的声音，黑沉沉的天际坠起了点点星光，夜已经很深了，城市的喧闹不在，人陷入睡眠之中。
护士说很快会醒来的卫枕戈依旧在昏迷中，安静了数个小时，就静静看着他的简元白伸手摸了摸他没有血色的脸。
有点冰，像沁凉的玉。
“做我老婆好不好啊小枕头。”
卫枕戈没有醒来，简元白就自说自话，仗着卫枕戈听不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知道你以后有可能有三个老婆，我只有一个人，但是，但是。”
他眼睛一亮，“我体力好啊！”
“剧情里面，三个人才能让你一夜七次，我一个人就可以。”
“我一个人顶三个。”
他说话，卫枕戈还是闭着眼睛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简元白握着珠子的手紧了紧，脸上刚刚才出现的笑意又淡了下去。
简元白低下头，在卫枕戈微凉的手背上亲了亲，“快醒过来吧。”
“醒过来不管你会不会讨厌我，我都要让你做我老婆。”
“你不要想你未来可能的三个老婆了，没有了听到了吗？”
他又在卫枕戈手背上亲了一口，声音越说越有底气：“我会比她们三个更爱你，我一个人超过三个，你老公厉害吧。”
“这世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所以，做我老婆吧好不好。”
突然一道声音响在病房内，让简元白惊得猛地一下站起来，那声音来自躺在病床上的卫枕戈，有些虚弱却能够听清：“你说什么？”
简元白下意识又想支支吾吾过去，紧张的握了握手，就感觉到手心里坚硬的小珠子硌得掌心微疼，这让他生出一股冲动来，“我说，你要不要做我老婆。”
他看上去很镇定，实际手心紧张得冒汗，在卫枕戈的沉默中，他心越来越没底，忍不住凑到卫枕戈身边，小心翼翼的握着他的手，有些可怜又委屈的，“答应我嘛。”
“好不好。”
两个人之中，看上去地位更高的是简元白，他有钱有能力年轻而容貌不凡，随时可以从卫枕戈的身边抽身离开，但他在感情里，却从没以高高在上的态度看轻过卫枕戈。
卫枕戈突然笑了，“好啊。”
他眉眼弯弯的，却唇色惨白，让人简元白看了能从心底涌起无限的保护欲，但现在，他满心只有兴奋和激动。
“你答应了！？”
他想冲上去抱住卫枕戈，又在满身的伤前面停了下来，激动得在原地走来走去，让卫枕戈看得眼晕。
但卫枕戈心里也是高兴的，他朝简元白费力的伸了伸手，钩住了简元白的衣角，声音很软又很委屈，“你抱抱我，我好疼啊。”
简元白顿住了，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你身上的伤...”
卫枕戈漂亮的眸子已经带上水光了，“轻轻的，就一下。”
简元白头脑晕乎乎的凑上去，小心翼翼的虚虚搂住了卫枕戈。
他老婆是不是在跟他撒娇啊...好可爱哦。
卫枕戈的侧脸在他下颚蹭了蹭，声音带着后怕，隐隐还有些哭腔：“又见到你了，真好。”
他以为他会死在那场泥石流下面。
简元白感觉到自己颈侧温热的湿润，心里酸软又滚烫，恨不得将身下的人狠狠抱住勒进骨血里，却又只轻轻的拍了拍卫枕戈的肩，“别哭啦老婆，以后每天每天都能见，我保证。”
怀里人半晌才瓮声瓮气的反驳了一句：“没哭。”

第32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12
简元白松开手的时候，看到了卫枕戈红红的眼眶，他伸手用拇指擦过卫枕戈湿润的眼尾，在卫枕戈带着水雾的眼神下，脑子一抽，将拇指凑到了唇边。
“苦的。”
这下卫枕戈不仅眼睛红，脸也红了，耳根更是发烫，羞赧的说不出话来。
明明简元白只是尝了尝他的眼泪，他却感觉被简元白大拇指划过的眼尾热了起来。
将指腹从唇边拿开的简元白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莫名，用笑掩饰了两下以后看着躺在病床上动都很难动弹的卫枕戈，心疼的情绪还是占了上风，声音温柔：“渴吗，要不要喝水？”
卫枕戈摇了摇头，用还能动一动的扎针的那只手拍了拍床，“上来陪我睡一会吧。”
简元白：“我怕不小心碰着你，你睡吧我就在边上。”
“不会的，”卫枕戈顿了顿道：“除了这只手，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没事的。”
他看向简元白，一双漂亮的眼睛还带着哭过的湿红，“就陪我躺一会儿。”
对着那双眼睛，简元白简直难以招架，小心翼翼的沾了点床沿，伸出手让卫枕戈能枕着他的手臂，虚虚的靠着他。
受了伤失血过多的人很快就睡了过去，长夜里寂静得简元白能听见卫枕戈清浅的呼吸。
他不敢睡过去，怕睡着了碰到卫枕戈的伤，而且怀里抱着他新鲜出炉的老婆，简元白也没有一丝困意。
静静的看了一会怀里的小枕头，用别扭的姿势凑上去亲了一口。
他想起来很多天之前，他也是这样趁着卫枕戈睡着了亲一亲他的小枕头，情景好像一样，但情况却又不同。
那时候他的心跳得很快，除了兴奋激动还夹杂着几分害怕偷情被抓包的紧张，现在他依旧会因为亲卫枕戈而心跳加快，却不会再害怕被抓包。
因为卫枕戈答应了做他老婆。
直到此刻，简元白才突然有了几分自己真的有老婆了的实感，从刚刚就因为虚弱的卫枕戈而跟着一起压抑下来的情绪顿时上涌，满腔激动无处发泄，恨不得下去跑两圈大喊几声他有老婆了。
夜深人静，一颗炫耀的心无处安放的简元白打起了系统的主意。
“我老婆真可爱。”突然在脑海里跟系统对话的简元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简元白短暂的安静了一会，换了个开场方式：“天天，你知道为什么你会看片看到系统宕机吗？”
系统果然上钩，冷冷道：“为什么。”
它是真的很想知道系统界为什么会流传出这种离谱的说法来。
简元白恶魔低语：“因为你没老婆，只能看没法实际操作。”
“而我有老婆，不需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好可怜哦，都没有老婆的。”
他的炫耀几乎能凝成实质砸在系统脸上，系统迎面而上被砸了满脸，砸得话梗在喉头想骂骂不出来。
系统看着简元白，突然幽幽开口道：“卫枕戈可是龙傲天，曾经的直男，剧情里拥有三个老婆的人。”
“你觉得他会更加愿意在上面，还是下面？”
它轻笑出声，语气却很笃定：“我觉得会是上。”
简元白一秒沉默，满脸纠结的就着这个问题盯着卫枕戈想了一个晚上没睡。
......
卫枕戈住了两天医院就让简元白带他回家了，他不喜欢医院，在医生说可以回家以后没有一点犹豫就选择了出院。
只是手上的石膏还没拆，要过段时间才能把石膏拆下来，这就导致了，他洗澡成了一个有点麻烦的问题。
卫枕戈本就被大量泥沙乱石埋住了，住院的这两天只是擦了擦，根本没有洗澡，现在回家了方便许多，就想要好好洗一下身上。
他在淋浴间和简元白大眼瞪小眼，卫枕戈强调了一遍：“我把这只手用保鲜膜封住，用一只手可以洗的。”
说着，他还给简元白演示了一下单手浸湿浴球，捏出泡沫的整个过程。
他演示的很好，奈何观众根本不看，并且还铮铮有词的说道：“万一不小心碰到水了呢。”
“有一个人帮忙，总比你自己要方便很多了。”
卫枕戈面对他灼热的眼神，实在有些招架不住，“我不是小孩子了，哪有要人帮我洗澡的。”
简元白顿时反驳道：“你是伤员啊，而且，谁说你不是小孩子了。”
他喜滋滋的说道：“你永远是我的小枕头啊。”
卫枕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还是想着当我爹是吗？”
气势十足的简元白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漏气蔫了下去，双手避开卫枕戈的手环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窝，“不要再提这个了好不好。”
“这种时候，怎么能提这个呢，你好破坏气氛哦。”
简元白抱着人的手不知不觉开始使坏解他的扣子，同时不等卫枕戈说话就义正言辞的说道：“照顾伤员是我应该做的，你就不要在推辞了。”
浴室里制暖的浴霸灯全打开着，让整个浴室明亮而带着暖黄色调，随着热水的涌出，浴室开始弥漫着雾气。
水汽氤氲的暖黄浴室中，本就如玉般的身体更带了几分别样的色彩，特别是雾气充斥，朦朦胧胧似隐似现的视觉效果下，更让人难耐。
简元白在充满水汽空气湿润无比的房间里感觉到了干渴，喉咙很干，很哑，像是需要一汪泉水的滋养，他摸到了泉水的边缘，光滑细嫩，可却无法探究泉水的最甘甜的内里。
这让他焦躁，但升起的干渴更让他拼命在心里压抑自己，猛劝自己不能做个牲口。
小枕头他还打着石膏啊，简元白反复在心里念着这一句，妄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做人和做个牲口的底线之间徘徊，在若隐若现的朦胧水雾之中，他看见了伊甸园里的禁果。
禁果很小，似乎还未生长成熟，也可能是品种如此本身就不会长大，红艳艳的坠着水珠。
简元白难耐的咽了咽口水，安抚自己被灼烧一样的喉咙，他站在卫枕戈身后，突然发现卫枕戈的后脖子上，长着一颗红痣。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颗长得小巧精致的红痣，它平日里隐藏在卫枕戈的后脖子上，被衣领或是头发挡住，直到现在才羞怯的出现在简元白面前。
那颗痣长得圆而小巧，泛着可爱的红，长在卫枕戈后脖颈上，让简元白觉得更加可爱。
他被蛇诱惑，俯下身亲上了那颗红痣。
干燥温热的唇吻上去的时候，简元白手握住的肩膀颤栗了一瞬，在他舌尖舔舐上去时，这一瞬间的颤栗，变成了僵硬。
他以为自己会被反手推开，结果没有。
这让简元白越发卖力的吮吸这颗红痣，舌头反复的重重碾过，又费力的将那颗痣含进一点，用牙叼着，或轻或重的磨。
本就是红色的小痣被简元白吮吸得红极了，像是能从中浸出血来。
卫枕戈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脖子也能这样引起简元白的兴趣，更没想到，那一小块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会这么敏感。
他咬着唇，隐忍着不愿意发出任何羞耻声音，等了几分钟，简元白还是不放过那里的时候，不禁伸手将人推开了。
卫枕戈眼里水光潋滟，氤氲着湿润水汽，唇被他自己咬得发红，下唇还有一个浅浅的齿痕，一开口，声音软得不像样子，“你干什么。”
他显然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说完又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脸越发的红。
简元白伸手摸着卫枕戈的脖颈后面那颗小痣的位置，让他感受地方，献宝一样说道：“你这里有一颗痣。”
卫枕戈忍不住偏了偏头，想要躲开他的手，“那你也不用一直...”
“一直含着不放啊。”他咬了咬唇，红着耳根说道。
简元白盯着这样的他，眼神越发着迷，喃喃道：“因为是红的，很可爱...”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弭在两人相贴的唇齿之间，而他的舌尖在卫枕戈的唇缝之间轻微扫着，无声催促着什么。
卫枕戈的睫毛湿润了，像被雨打湿翅膀的蝴蝶，惹人爱怜的颤动着翅膀，他微微张开了些唇瓣，默认，或者说邀请了不速之客的闯入。
他紧张的闭上了眼睛，失去了视觉，其他感觉就变得格外明显，舌头交缠舔弄时发出的轻微的啧啧水声，简元白低沉滚烫的呼吸，一切都那么清晰的让卫枕戈感知到。
水声，呼吸声，在平时都是格外正常的声音，此刻却让卫枕戈羞耻得脸红。
他被逼出了几滴泪，一滴滑落眼尾，几滴由小卫吐出，落至大简的手中。
唇舌被放开，终于有机会喘息说话的卫枕戈急忙偏过头去，躲避简元白又追上来的唇，趁着这个空隙赶忙说道：“不是说洗澡？这是什么？”
简元白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轻碰他的鼻尖，声音沙哑低沉的笑：“就是洗澡啊。”
“这是搓澡工简师傅额外赠送的服务。”
他抬起手，给他的顾客展示掌心里微粘的阶段性成果，邀功道：“怎么样，这个服务不错吧？”
深谙奸商之道的搓澡简师傅看似征求意见，实则威胁道：“要是客人觉得服务不好，那么现在停下也是可以的。”
卫枕戈眼眶都红了，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好...别..别在这停..”
尘埃落定后，恼羞成怒的顾客在服务结束给了搓澡简师傅一个一星差评。
简元白委屈的接受差评，在擦干净卫枕戈身上的水之后，突然道：“我现在是个半兽人了。”
卫枕戈：？
“什么？”
简元白颇为神秘的摇了摇头，“你不会懂的。”
他守住了底线。
守住了一半。

第33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13
卫枕戈的手臂好了又以后和简元白一起去了摊主所说的那个地方，他有透视眼，自然能看出这是一个规模很小的矿区。
在剧情里因为矿石资源开采证和审核条件种种原因，卫枕戈无法独自拿下这里，剧情里是把这个消息以合作的方式卖给了一个中型珠宝企业，他拿一部分的分成。
但现在有了简元白在，以镇戈集团的实力很轻易就拿下了这个开采资格，原本卫枕戈大学才开启的事业，不知不觉已经慢慢做起来了。
因为他高三学生的身份，他参与的其实也并不多，都还是交给了专业的人事打理，而卫枕戈只需要看着钱进账就可以。
处理完这些事情，卫枕戈才找到了一个时机，和简元白谈谈。
这段时间简元白都格外的不对劲，处处透漏着不对劲，卫枕戈仔细的回想过，只能想到一件他没有放在心上的插曲。
简元白问过他一个问题，是不是想要做上位。
卫枕戈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了是，谁不想做上位的那一个，十多年的经历都在告诉他，身为底层只会被欺压。
做高位的那个，可以选择不去欺凌别人，做底层的，却无法选择不被欺凌。
可他回答了是以后，简元白的表情就很怪，有些震惊又有些失落，甚至称得上魂不守舍。
卫枕戈当时就觉得奇怪，问了简元白却不说，随便用了一个理由应付了过去，而后的每一天...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往卧室里走，房间里开着暖气，温度很足，所以就算浴袍敞开些也并不奇怪。
卫枕戈本就有意留心，自然敏锐的察觉到简元白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那视线在他胸口打转，留恋几圈后落在他的脸上。
他走进简元白，自然而然的叫道：“简哥，帮我吹头发？”
“好。”简元白将手里早就看不下去的书一扔，立马从柜子里拿出了吹风。
房间里静谧而又温馨，只有吹风机运转的呜呜声作响，卫枕戈坐着，感受着简元白的手轻柔的在他头发间穿行，动作都带着一种害怕弄痛他的珍视。
“好了。”
简元白满意的看着从他手里重新变得干燥柔顺的头发，对卫枕戈说道。
卫枕戈抿了抿，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再转过身面向简元白时却很自然，他靠近简元白，声音软软的：“谢谢简哥。”
在他快亲上去时，简元白极其不正常的猛地后退了一步，闪躲的太快导致他腿碰到了床脚，直接重心不稳坐在了床上。
卫枕戈看着跌坐在床上的简元白，表情彻底冷了下去。
果然，自从那个问题以后，简元白就再也没有亲过他，也不会和他有过多的肢体接触，睡觉的时候两人之间泾渭分明，像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是这么快就腻了他？
还是他找到一个小规模翡翠矿区的事情让简元白不满意了，不希望他有自己的事业身居高位？
他心里的想法百转千回，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道：“把吹风给我，我去放进柜子里，放好了该睡觉了。”
简元白避开了他的手，“我放就好了。”说着他直接站起来，去放回吹风机。
卧室的灯被关上，眼前一片黑暗之后，眼睛逐渐适应了环境，能看清黑暗里东西的大体轮廓，窗帘没有关好，还有月光从缝隙中穿透进来，落在地上，成为拖地摇曳的莹白裙摆。
卫枕戈背对着简元白，盯着地上的那一抹月光投影，心却越来越下沉，下沉进一片漆黑的海里。
今晚，简元白依旧睡得离他很远。
两个人中间，甚至还可以塞进一个人躺进去。
他能感觉到翻来覆去的转身似乎也睡不着，但他没有开口询问，静默得就像睡着了。
简元白颇为苦恼的看着卫枕戈的背影，这样侧身睡，两个人之间会被拉起一块很大的缝隙，卫枕戈的后背的暴露在外的，这样在冬夜里很容易着凉。
解决办法有两个，一，要么简元白凑上去侧身抱住他，两个人亲密无间的凑在一起，贴近得好似一人，二，卫枕戈平躺着睡觉，或者面朝着简元白侧身。
简元白不敢贴上去，怕小简不争气，只能小声的叫一叫卫枕戈，“小枕头。”
“老婆？”
叫了几声，卫枕戈都没有回应，甚至一动不动一点反应都不给简元白。
简元白小声嘀咕了两句：“这么快就睡着了。”
无奈，他只能靠近卫枕戈想将他的身体掰过来平躺着，第一下上手的时候，掰了一下没掰动。
简元白：？
他加大了点力道，依旧纹丝不动，这一下，傻子都知道卫枕戈没有睡着了。
简元白困惑的探起身，一边道：“你没有睡...”
他的话在看到卫枕戈的脸时戛然而止，昏暗的卧室里，隐约的月光下，简元白看到了一双泛红的眼眶。
卫枕戈偏过头去，不想简元白看到他的狼狈。
埋进枕头里的卫枕戈被简元白强硬的挖出来，与他强硬动作相反的，是他小心翼翼的语气：“老婆，你怎么哭了？”
本来只是泛红，只是朦胧着水雾的眼睛，在他话语问出的瞬间，长而翘的睫毛一眨，一滴晶莹的泪就顺着卫枕戈的脸侧滑落。
卫枕戈苦笑一声：“你不是喜欢我是吗？”
“你是喜欢别人依附你的感觉，你是喜欢弱小，喜欢无害，还是喜欢柔弱者对你的崇拜？”
后面一句简元白听得一脸懵，但他准确的捕捉到了前一句，顿时顾不得被床沿硌痛的腰，直接反驳道：“你是我老婆啊，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卫枕戈性格相比于简元白，是内敛的，但他却很喜欢简元白直白而热烈的对他表达爱，可那是在平时。
现在的这一击直球没让他沉下去的心好上多少，他想平静，体面的和简元白说清楚，可一开口，声音却带着哭腔。
“你很久都不亲我了。”
卫枕戈不善于说这些，一说，又想将自己藏起来，可简元白困着他，他无处可藏。
在简元白微蹙的眉眼中，卫枕戈不自在的偏过头，极不情愿却又故作大方的说道：“你如果不想继续了，我们可以和平分开的。”
“我不会纠缠你。”
卫枕戈顿了顿，“真的。”
他说得释然而丝毫不拖泥带水，泪水却大颗大颗的落下，甚至从颗连成串，扑簌簌的往下掉，眼眶红透了，鼻尖也泛着红，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简元白哭笑不得的给他擦眼泪，心疼得想要凑上去亲亲他泛红的眼尾，却又在靠近的时候顿住了，又默默拉开了距离。
卫枕戈看着他的动作，心下更是发酸。
却听见简元白解释道：“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我也不是喜欢柔弱啊，你在想什么啊傻枕头，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弱小又可怜，难道我每一个都要喜欢吗？”
“我帮过很多人了，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但我只想让你做我老婆。”
卫枕戈被他无奈又含笑的眼神盯得不哭了，听了他的话，眼睛和鼻尖还是红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心里却依旧还是有疑问，低垂下眼躲避着简元白的眼神，嘴唇动了动，嗫嚅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亲我了？”
“而且...还会躲。”
说完这两句，他耳根也红了，却还是强忍着羞赧抬起头盯着简元白，想知道一个答案。
简元白目光幽幽的看着他，一句话说得心酸又无奈，“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谈柏拉图式的恋爱。”
上次他找到机会试探了一下，得到的答案让他魂不守舍，老婆只想在上位，他也实在是没办法，总不能强迫小枕头吧。
要是不克制一点，保持距离，简元白很担心自己哪天从半兽人直接滑向牲口的深渊，把老婆强了。
符合自己心意的好看老婆整天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却只能清心寡欲，默念十几次的道德经，念得简元白感觉自己能原地出家了。
柏拉图？
卫枕戈眨眨眼，他湿润的睫毛还沾着一点细小水珠，配着泛红的眼眶和鼻尖，让他有种小动物般激发人保护欲的感觉。
神情有点呆滞，又有点可爱。
“我们以前不是用过手吗？我记得没有问题的啊？”
简元白痛心疾首，“那时候没问题，现在不行了。”
那时候，没有确定关系，现在他明明白白的知道这是他老婆，再用手的话，他很怕自己滑向深渊。
论武力，卫枕戈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推开他的。
卫枕戈心里咯噔了一下，视线隐晦的在小简的位置看了一眼，看到的只有在裤子里安静蛰伏的小简。
事关男人的尊严，卫枕戈有些理解简元白了，虽然话说得不是特别清楚，但这种事情也确实不好说得太明白。
他拍了拍简元白的肩膀，“两个男人的话，我也可以，”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简元白打断了。
简元白顿时大声道：“不，我们就柏拉图吧老婆！”
他老婆果然是想做上面那个。
简元白眼含热泪，声音哽咽：“我爱柏拉图。”
谁能想到呢，这辈子唯一破处的机会，可能就是那场春梦了。
他恨自己，恨自己以为有了老婆就不用靠梦境了，梦里的情景他都要忘得差不多了。
他恨！！！
呜呜呜。
半夜，卫枕戈悄悄带着手机走进了厕所，打开了某搜索引擎。
“突发性ED有治愈的可能吗？”
“突发性ED是由什么原因导致的。”

第34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14
卫枕戈在网上看了很多有关ED产生的原因以及相应的治疗方法，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讲解，到民间土方法。
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治疗说法，让他觉得这种事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网上的信息太杂乱，万一照着网上的方法尝试，反而试出毛病了更加不好。
但看着简元白不愿多说的样子，卫枕戈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让他去医院来来这句话。
他明白，这种时候最难受的肯定是简元白。
没想好怎么说，卫枕戈就只能自己试试食补的方法看看行不行。
毕竟这些东西，吃下去最多也就上火，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危害。
简元白晚上回到家看到桌上的汤和羊腰子以及炖得软烂的鹿肉就感觉到头皮发麻。
这段时间，卫枕戈变着花样的做好吃的，本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架不住这些食物都补，太补了，补到本就被迫清心寡欲的简元白有点受不了了。
简元白尽量委婉的问道：“怎么这几天每天都吃得这么好呀？”
卫枕戈无辜且自然：“快过年了，就要吃得好些啊。”
“对了，简哥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买年货吧？”
简元白往嘴里塞了一口鹿肉，喃喃道：“过年了啊…”
该不会这种顿顿羊肉鹿肉鳖的生活，要一直到年后吧…
“公司马上放年假了，到时候就可以去超市买年货了，”简元白顿了顿，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但是小枕头啊，我们要这样吃到过年吗？”
他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是看到卫枕戈表情自然的脸那点不对劲的苗头又很快烟消云散，应当是自己想多了。
卫枕戈抿了抿唇，有些失落的说道：“是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为了证明不是不好吃，简元白哐哐吃了一大碗，“我来洗碗。”
说着，他就起身收拾碗筷。
卫枕戈眉头微皱，凑近了看他的脸，简元白被看着灯光下在自己眼前逐渐靠近白得晃眼的光滑脸庞，不自觉咽了咽喉咙，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一只手从他的鼻下划过，带出了一抹猩红，卫枕戈急忙拉着他要去洗洗，一边从抽屉盒里抽出大把纸巾，“你流鼻血了。”
看着在水龙头的面前冲洗的简元白，卫枕戈有些懊恼，想道歉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默默的在心里把接下来好几天已经想好的食谱划去了。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应该看医生。
他没有等到说这件事的机会，却等到的春节将至。
街上大大小小的商铺都装扮上了喜庆的红，走到任何一家店几乎都能听见里面播放着热情洋溢欢欣雀跃的好运来之类的歌。
简元白拿起了超市摆放的春联，问向卫枕戈：“选这个辞旧迎新怎么样？”
卫枕戈接过看了一眼，又瞥到了另外一副，“年年顺景则源广，岁岁平安福寿多，平安好要这副吉星高照吧？”
简元白：“家里已经有我了，不需要贴这副吉星高照了。”
他很认真的和卫枕戈商讨着：“我的运气比任何吉星都要灵，所以还是这个新年更上一层楼好。”
两个人就着选那副春联讨论了半天，最后提名的两个都没选，横批是皆大欢喜的对联成功被放进了购物车里。
把春联放进去的时候，简元白突然笑了一下，有些傻气的说道：“以前我都是这么看别人选年货的。”
“看了这么多年，今年终于该我了。”
卫枕戈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是啊，该我们了。”
简元白的身世和过往他了解的并不多，只是听过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想来也是没有亲人一起热热闹闹过年的。
卫枕戈看着简元白，心里有暖流淌过，他们两个，一个无父无母，一个有父亲不如没有，两个人凑在一起，也有一个家了。
两个人一起挑了不少东西，简元白看到什么新奇的都想买也不管用不用上，卫枕戈不仅没有阻止，还兴冲冲的听他讲解。
简元白：“你看这个，会说加油的牙刷，还是红色的，这么喜庆。”
“早上很困睁不开眼的时候，它让你加油刷，肯定能打起精神，一天的活力就出来了。”
卫枕戈附和着点头，“买，买两个。”
简元白：“再看这个，屁股造型的香薰，还是红屁股！”
卫枕戈：“也买。”
简元白自己是有钱的，甚至有非常多的钱，他想买什么完全可以自己买下来，却还是会一样一样的征求卫枕戈的意见，要卫枕戈同意了才买。
而这种情况，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丝毫的不对劲。
最后两个人买的东西太多，车里都塞不下，只能让店员把东西给送回来。
除夕当天早上，简元白一大早就被卫枕戈叫起来做汤圆。
卫枕戈会做饭，但汤圆他也只会买现成的下进锅里，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尝试从和面开始。
两个人做得磕磕碰碰的，简元白满手的面粉在那里将汤圆搓成圆团子，他看着手里越搓越皱皱巴巴开始逐渐出现裂痕的汤圆团子沉思了两秒。
试着补救一下，却发现团子越来越裂开，甚至里面的内陷都要露出来了，见卫枕戈没有注意，简元白偷偷摸摸的将一只手放下去。
手停在垃圾桶上方，五指张开，里面露馅得不像话的一团看不出本该有的面貌的疙瘩顺着就落进了垃圾桶里。
垃圾桶袋子发出了一声噗嗤的轻响，简元白猛地咳嗽了一声掩盖过去，随即谦虚的凑近了卫枕戈讨教经验，“你搓的汤圆怎么这么圆啊。”
卫枕戈闻言看向他，看到了空无一物的手和满手的面粉，“你手上面粉沾太多了，只要一点点让它不要黏在手上就好了。”
简元白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自觉听懂了以后又在一旁搓废了几个。
从七点就起床的简师傅和卫师傅，忙碌到十点终于吃上了热腾腾的汤圆。
简元白看着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碗，吃得认真的卫枕戈，突然上手摸了一下他的鼻尖。
卫枕戈困惑的抬起头看他，秀挺的鼻尖上一抹白色的面粉格外明显，“怎么了？”
简元白镇定自若的摇了摇头，“没事，刚刚你鼻子上有点脏东西，我帮你擦掉了。”
卫枕戈弯了弯眼睛，“谢了。”
过年的街道上很冷清，唯有城市最中心是热闹的，简元白却没有选择去凑这一份热闹，而是带着卫枕戈开车去了远离城市的山上。
说好了晚上在山上露营，两个人东西准备得很齐全，甚至架起了一口锅用来煮晚饭要吃的火锅。
锅里红油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卫枕戈被辣得微微张开了唇，灌了一口可乐舒缓自己的感觉有些烧灼的胃。
“还好吗？”简元白问道。
从这么久的相处里，他也知道卫枕戈是不太能吃辣的，他本来不打算煮火锅的，但卫枕戈自己却说想试试。
但是不得不说，寒冷的冬夜里，一口热腾腾的火锅吃下肚，确实让整个人都暖起来了。
卫枕戈被辣得泪汪汪的，却还是想吃：“还可以。”
简元白看得无奈又好笑，见夜色越发深了，他从车后座搬下来几箱烟花，眼睛发亮的对卫枕戈说道：“我们来放烟花吧。”
两个人一起点燃了烟火，随着嗖的一声响，绚丽的烟花在天边炸开，漫天的火树银花，照亮了半边的天。
简元白自然的牵起了卫枕戈的手，两个人抬起头一起安静又享受的看着璀璨而绚烂的烟花。
他们带的烟花不多，很快便放完了，这时候，不远处的城市上空却开始绽放起大面积的烟火。
城市各地的空中都凉了，鞭炮声和烟花炸开的声音响亮的让他们在山上都能听见。
整片城市的天空都像是被点亮，璀璨的烟花在天上如流星般一闪而过，却又很快会有新的美丽的烟花顶替上。
零点的钟声被敲响，绚烂而盛大的烟花下，卫枕戈对简元白说道：“新年快乐。”
不知何时下雪了，轻飘飘的白色雪花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他眉眼弯弯的笑着，漂亮的眸子里印着漫天烟火。
简元白目光追逐着他的笑，被蛊惑一般慢慢靠近那张绯色的唇，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越来越近。
近得鼻尖和鼻尖之间只差一厘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们的脸微微错开着，简元白滚烫的视线像锁定猎物一样紧盯着卫枕戈的唇。
卫枕戈的心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却在他闭眼前，看到简元白倒吸一口气猛地后退了一步，并且还说道：“好险。”
他的手攥紧了又松开，在吵闹而盛大的爆竹声中，卫枕戈终于说出口了，“要不，我们去看看医生吧？”
简元白一脸紧张的看着他，“怎么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卫枕戈握住了他的手，抿了抿唇，整理着措辞，“其实我都知道了，简哥没事的，我看了很多资料，这种突发性的治愈的可能性非常高，你不要气馁别担心。”
简元白听得一头雾水，但听懂了不是卫枕戈身体有哪里不适，“我怎么了？”
卫枕戈看他还强撑，叹了口气，还是说明白了：“你ED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简元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ED？？？”
因为太过震惊，他的声音甚至有些失真。
“你说柏拉图...”
卫枕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简元白以一种悲怆的语气打断了，“不是你说你一定要在上位，我不能强迫你，所以才柏拉图啊。”
虽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但卫枕戈对男人之间的事情其实并不了解，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可能误会了些什么。
卫枕戈眨了眨眼，“你说的上位是什么？”
简元白跟他解释清楚，卫枕戈脸一下红了，看着漂亮的脸上红扑扑的卫枕戈，这让简元白有些心痒难耐。
而且，卫枕戈的反应也让他有了些期待。
他将卫枕戈抱在了怀里，两个人的身体紧紧靠着，勃发的小简热情洋溢的试图和小枕头打招呼。
简元白的声音微沉，“以为我不行？”
他靠近卫枕戈的脸，鼻尖蹭过卫枕戈秀挺的鼻尖，声音暗哑低沉：“嗯？”
卫枕戈的脸红透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闹了一个大乌龙，现在又被困简元白的怀里无处可逃。
小动物一般的直觉告诉他现在有些危险，危险之下，又有些微妙的紧张。
简元白含住了他的下唇，轻柔的用牙碾磨着，声音含糊而带着暧昧的吐息，“要试试吗？”
“试试你男朋友到底行不行。”

第35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15
除夕夜，象征着新年的钟声被敲响，城市的边缘都是黑漆漆的，唯有城中灯火通明，无数烟花被一个个点燃送上天空。
本该是黑夜，天边却一片火树银花，璀璨而绚烂，人们听着这能响一整夜的鞭炮声，烟花炸响声，看着电视里一年一度欢庆春节的联欢晚会，和家里其他人一起说笑，聊天，这是大部分人家春节当晚的情景。
但在这个城市的边缘，却有一个高于城市的山头，亮着一盏仅仅能照亮一小片地方的夜灯。
没有人会选择在除夕当晚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远离喧嚣热闹的地方露营，所以今夜这里是属于简元白和卫枕戈两个人的。
卫枕戈在简元白说出那句话时就红了耳根，结结巴巴的说道：“怎...怎么试啊？”
简元白不说话，反而趁他开口时钻了空子，闯进了卫枕戈湿热的口腔，用舌尖寸寸扫过卫枕戈口腔里的软肉。
像占领领地一样，蛮横的舔过留下自己的气息，最后才纠缠着这片领地原本的主人，勾得怯生生的软舌不得不和自己交缠。
简元白亲得深入，甚至过分的舔舐着卫枕戈的舌根，这让卫枕戈被迫的越发张开了唇瓣。
从他张开的唇齿缝隙间，隐隐能看见两个人交缠勾连的舌，它们在一起搅动又分开，翻腾着上下，粗粝的大舌甚至会用舌尖舔上软舌的舌面，带着一种过分的狎昵。
透明晶莹的津液打湿了被吻得红肿的唇，更多的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开启的唇瓣从嘴角流出，划过嘴角边的白皙皮肤，留下在灯光下显得越发晶莹暧昧的水渍。
卫枕戈被亲得身体发软，完全依靠着简元白撑起身体，他闭着眼，纤长如鸦羽的睫毛不安的轻颤着，因为闭眼，失去了视觉以后，其他感觉越发的明显，细小的啧啧水声，属于另一个人的喘息声，都在耳边格外放大。
良久唇分，小简和小枕头都有些意动，简元白最后咬了咬卫枕戈的下唇，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声音低沉：“现在知道怎么试了吗？”
周围寂静无声，却也掩盖不了他们在野外的事实，远处的树林影影绰绰，看上去像极了一个个的人影，卫枕戈耳根红透了，羞耻心让他整个人都在发烫，“不行，回家去。”
“这是在外面，不行的。”
简元白的手却先一步碰到了小枕头，这让卫枕戈的拒绝越发艰难，但周围的环境始终在提醒着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不会有人能看到我们，就算天地也不能。”
简元白俯下身，带动着他怀里的卫枕戈也慢慢往下放了身体，他在卫枕戈的脸上啄吻了一下，音色低哑带着浓浓的欲念，“相信我，嗯？”
他在周围设了屏障，如他所说，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他们，就算天地也不能。
可这没有办法直接告诉卫枕戈，就算说了，卫枕戈恐怕也不会相信，他看着广阔的天幕，余光瞟见远处影影绰绰的树林，感受着山顶徐徐吹来的风，羞臊得几欲落下泪来。
可是很快，他就无暇顾及这些。
两个人似乎是从山顶而下，沿途找到了一处池塘准备钓鱼，他们都是第一次钓鱼，相比简元白，卫枕戈显得更加紧张一些。
毕竟简元白是懂一点钓鱼相关知识的，先给卫枕戈示范了起来。
他学的是野路子，操作手法也和普通的钓鱼并不一样，他放饵，却要先查看这里的鱼喜欢吃什么样的鱼饵。
先抓了一条鱼，鱼紧张的在他手下摆动，却挣脱不得，先是一指慢慢探进鱼的小嘴里，感受到里面的热意和柔软，借此来判断鱼在这个池塘的生活条件，口味习性。
惊慌的鱼儿在他手下止不住的想挣脱，卫枕戈似乎是和鱼感同身受，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哽咽的劝道：“疼...会疼的...”
简元白不听劝阻，又往鱼的嘴里增添了一指，卫枕戈看到，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行的。”
最后磕磕绊绊，简元白还是完成了对生存条件的检查，迫不及待的，拿起了钓鱼的长杆。
他钓鱼的手法从放饵就和一般的钓鱼不同，钓鱼的长杆，更是不同，他没有鱼线，没有鱼钩，只有一柄长杆。
长杆被缓慢而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它该放进去的地方，入水时发出了细微而粘腻的水声，鱼儿被突然而来的长杆被惊得差点从池水中弹起，鱼尾无助的翻腾。
卫枕戈不知不觉中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抑制着自己到喉咙的破碎泣音，好似自己也变成了一条发不出声音的鱼。
他太紧张了，在这种环境下，他紧张得整个人都在轻颤，细白的双腿绷直了，想要逃离，却被一只大手抓着纤瘦的脚踝，强硬的禁锢在炙热的掌心和冰凉的草地之间。
卫枕戈能感受到掌心的滚烫，也能感受到地面的冰冷，甚至能感觉到草划过白嫩的脚踝，带来一阵又一阵的扎人的痒意。
恍惚间，他成了一尾鱼。
他被水草缠绕着身体，一点又一点的被送到了长杆之下，他被迫，向贪婪的垂钓者展露着白嫩的肌肤。
鱼儿被迫用被杆带上水面，缺水的窒息刺激下，它看到了一次又一次璀璨的烟花，火树银花的美丽天空，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它，它被剥去了外衣鳞片，幕天席地的被垂钓者逗弄。
这让它紧张，让它濒临流泪，无声的张着唇，释放着内心的羞耻和刺激。
简元白钓到了一条大鱼，这让他拉杆拉得越来越有干劲，可这鱼沉重，一时半刻难以钓起。
长时间的僵持和体力劳动下，简元白在冬夜里热得从额间浸出汗来，汗水一滴滴落下，不慎滴落在水中，又落在鱼身上，惹得鱼儿的一阵阵轻颤。
简元白俯下身，重重的吮吸掉卫枕戈眼下的一滴泪，卫枕戈心疼鱼儿，哭得眼睛都红了，泪眼婆娑的漂亮眸子里，倒映着漫天绚烂的烟花。
这让他更加漂亮，在简元白眼中，比这整片天空的烟火更好看，也让他越发坚定了，要钓起这条大鱼，喂饱他的小枕头这一念头。
他的拇指在卫枕戈的唇瓣上反复或轻或重的碾磨，将本就红了的唇瓣揉捏的越发艳红，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些许诱哄：“舌尖伸出来，让我亲亲。”
卫枕戈哭得有些失神了，闻言泪眼婆娑却又乖顺至极的伸出一截怯生生的舌尖。
他太乖了，乖到简元白含这那一截软舌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喟叹，反复吮弄着，用牙或轻或重的微微咬。
这让卫枕戈感觉到舌尖一阵轻微的刺痛，不过分的痛，是此时别样的感受。
远处的树林在风里影影绰绰的摇动，好似一个个人影。
城市的爆竹声，烟花绽放的声音不绝于耳，在这些声响中，山尖的风里传来破碎的哭腔，有人在夜里低泣，似乎在求着人放过那条可怜的鱼。
简元白闷笑一声，“宝贝，那怎么行。”
他缓慢的舔掉白皙脸庞上的泪痕，戏谑着又说道：“多担待，好不好？”
空气中热意在不断攀升，冰天雪地的环境里出现了一片热海，滚烫而又带着沉沉仿佛能困住人的未知引诱。
这场拉锯分明是垂钓者占据了上风，他却恶劣的逗弄着鱼。
卫枕戈感觉自己陷入了潮湿却在沸腾的海水里，他被风浪冲击着，被捕鱼的人救起，却又被那人恶劣的推下岸，他在海里沉沉浮浮，眼泪融入海里，又因着这片沸腾的海而瞬间蒸发。
好像下雨了，又似乎是雪，落在身上确实滚烫的，热雨打在身上，除了灼热，还带着惊人的烫，不会将人烫伤，却会让人浑身出汗。
他感觉到一阵阵的干渴，渴望有一场雨浇灌，他哭红了眼睛，眸子水光潋滟的祈求着雨水，他快要渴死在这片深海里了。
小简发现了他，激动得落下了泪，欢欣雀跃的想要拉着他再一次去捉鱼。
干渴已久的卫枕戈颤栗着迫不及待的接住了他的泪，不愿意再伤害鱼儿的卫枕戈哭得狼狈的说着自己吃饱了。
卫枕戈眼睛婆娑迷离的看着简元白，“我错了...”
“好累，真的不行了。”
简元白并不餍足，“你还可以的，你能一夜七次，相信我。”
卫枕戈本来累得眼睛都要闭上了，闻言吓得睁眼看他，一双红肿的眼睛像看牲口一样看他，“你把我当什么？七次？”
“一次性老婆？”

第36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16
春节之后寒假过去了大半了，简元白感觉卫枕戈还没有再家里多留两天，怎么就到了该开学的时间了。
高三下学期的第一天开学，是简元白送卫枕戈去的，只送到了校门口，看着他走了进去，简元白不担心卫枕戈还会在学校里受到欺凌。
因为这间学校里属于符家的股份，属于符家的存在，都被他剔除得干干净净。
卫枕戈进入教室的时候，班里的同学看见了不约而同的安静了几秒，感觉到意外，又好像不那么意外。
在开学之前，谁都听说了年级主任被开除的消息，还听说符朋义退学了，甚至听说学校大股东换人，所有原本能威胁到卫枕戈的人都不在了，他回来似乎也没有什么意外。
哪怕没有明确的消息，也有人在猜这些是不是和卫枕戈有关系。
而在班上，对情况知道最多的，应该是家庭条件好一些能听到更多消息的童乐容了。
她走到了站在卫枕戈面前，神情一时间有些怔愣，明明算上去也才三四个月没见，此时看到他童乐容却觉得有些恍惚。
好像不一样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却知道自己有话要和卫枕戈说：“你最近还好吗？”
卫枕戈客气的点了点头，“我很好，不用担心。”
童乐容露出了一个笑，“虽然知道你应该过得还不错，但是听到你亲口说出来，还是更让人放心。”
她这话说得亲密，卫枕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沉默了下来。
童乐容大大方方的笑了笑，看出了他的不自在，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事情：“符朋义退学了你知道吗？”
卫枕戈：“不知道，但知道了也不意外。”
童乐容听他说不知道，干脆把她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卫枕戈。
在镇戈集团拥有绝对的芯片优势，其他手机公司和镇戈一同推出各种外型独特重量却不增加，触感也和外型看上去相似的手机的情况下，卫家的生意越发艰难。
卫家都快要做不下去了，全是靠这么多年的底蕴在苦苦支撑，本就仰仗它鼻息生存的符家彻底垮了。
符家的货出不出去，大量堆积在仓库，资金周转不下去，很快就出现了资金链断裂，在镇戈集团的有意打压下，符家倒下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不仅破产，符朋义他爸还欠下了大笔欠款。
这让半辈子顺风顺水的中年男人难以接受，变得酗酒，靠酒精麻醉自己。
童乐容讽刺的笑了笑，“符家两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符朋义被转到了一个很差的高中，便宜他了，还能有书念。”
卫枕戈看向她，说道：“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他不是什么大发善心慈悲心的好人，听到曾经欺凌他的人过得不好，卫枕戈不会愧疚，反而会感到由衷的轻松。
卫枕戈站起身来，眼神看向若有若无的打量着他的全班同学，很郑重的说道：“也谢谢大家，愿意在我快要被赶出学校的时候替我作证。”
班上的人面面相觑，很安静，卫枕戈也没有希望得到什么回答，只是笑了笑坐回了座位上。
突然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了：“害，我们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那个男生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抱歉啊，在你以前被欺负的时候没有帮过你。”
有了一个人开头，其余同学也纷纷开口，班上因为卫枕戈的出现而显得有些死寂的气氛顿时回暖了起来。
大家吵吵闹闹的说笑，正是十七八岁青春的样子。
而这份欢笑，无法传递到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杂乱而老旧的居民房密密层层的拥挤在一起，整个空间都呈现出一种压抑的气息，电线盘根错杂的盘踞在房顶，在角落，在这个居民楼的各个地方。
公用的过道上牵起了各种各样的绳子，晾晒的衣服密密麻麻的，层层叠叠的，远远的看上去，像一道又一道张开手的鬼影。
空气里充斥着各种味道，剩菜剩饭的馊味，廉价的洗头膏的味道，便宜而劣质的烟味，还有一股老气沉沉的死味。
符朋义从床上坐起来，透过狭小的窗户，又看到了这一切，这都是他的感受，他不喜欢这里，甚至厌恶，可他无处可去。
屋里冲天的酒气，更让他厌恶，他眼神瞥见了睡在另一张床上，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像个死猪一样的他的爸爸。
符朋义眼神流露出厌恶，曾经他的爸爸是他最为骄傲的存在，是因为有了他爸爸的存在，他才能在同龄人面前处处高人一等，可现在，他厌恶得甚至想让他爸去死。
他动作很轻的起床，尽量不要惊醒这间房子的另一个人，他摸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日期才恍惚的想起，今天是开学的日子。
没有办法，符朋义推了推他爸，面对着睁眼的男人不善的眼神，他战战兢兢的捏紧了裤子两侧的布料，小心翼翼的开口：
“爸，今天要开学了...学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爸粗暴的打断，“你还想要学费？”
符朋义他爸顺手从床头抄起了一个酒瓶子，猛地向符朋义砸去，酒瓶碎在符朋义脚边，发出了哗啦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听见他爸说道：“你不要去读书了，我给你联系了一个工地，你给老子挣钱去。”
“反正以你那个烂成绩，你也考不上大学，现在家里可没钱送你出国了。”
符朋义心都凉了，猛地扑上去抓着他爸的大腿哭道：“爸，我最后这一学期一定会好好学的，你让我去读吧爸。”
“我考上了大学，才能挣得更多好好养你啊爸。”
啪的一耳光打在符朋义脸上，浑身酒气的男人以极其恶毒的话说着自己的儿子，“学？从二三十分学到四五十分？”
“养我？如果不是你在学校里欺负卫枕戈，我们家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符朋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爸！明明是你让我讨好卫恩的！”
“你给卫承业当狗不够，你还要让你儿子给卫承业的儿子当孙子，你以为我想吗？”
男人也不管自己刚醒，胃里空空，就直接往嘴里灌着瓶子里没有喝完的酒，喝完以后，把酒瓶子一摔，“反正读书，你是别想了，要是不想去工地，老子还可以把你卖进黑窑厂，你要试试吗？”
符朋义看着脚边的那堆碎酒瓶渣，恍惚间感觉那就像自己的人生，他爸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他，骂他，骂他早死的妈妈，贱种，狗杂种这种难听的字眼不断涌入耳里。
他大脑发懵，愤怒让他猛地扑上去给了他爸一拳，两个人直接在狭小充满碎渣和酒气的房间里打了起来。
最后符朋义被一拳打倒在地，他爸猛地踢着他的肚子，他的腿，他狼狈的蜷缩起来，不明白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他天生就该是人上人啊。
到了这一刻他依旧没有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只是恨没有及早的把一切可以破坏他美好生活的萌芽扼杀。
......
时间在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下一天天的消失着，直到那个数字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零。
高考这天是个雨天，天空下着阴绵绵的小雨，班主任在上车出发前一遍一遍叮嘱着要带的证件，笔，橡皮擦等等有没有带齐。
哪怕学生们回答了几次带齐了，她还是操心的问了一次又一次。
“再检查一下身份证有没有带，检查一下考试用品，笔，橡皮擦，做题画辅助线用得上的尺子，圆规什么的。”
“考试的时候不要紧张，遇到不会的题不要一直停在那，先往后做，做完了再倒过头来做不会的听到了吗？”
“考完一科出来，就不要再想了，别去担心，专心下一场的考试。”
卫枕戈坐上在学校统一租借的公交车上，听着班主任一遍又一遍的叮嘱，虽然正是高考当天，他的心情却并没有多沉重，紧张是难免的，但这种些许的紧张反而能让他更快的进入考试状态。
公交车停下时，班主任对大家说了最后一句话，“祝愿大家高考顺利。”
卫枕戈下车以后，看到了不知在入场的地方等了多久的简元白，他站在一堆家长中间，却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简元白一把抱住了向他走过来的卫枕戈，现在距离考试还有一会时间，他反倒被卫枕戈拉着，走到了一处灌木丛后面。
“都说好我自己坐校车过来，你怎么来了？”
简元白做贼似的环视了一圈四周，快速的在卫枕戈唇角亲了一口，“来看看。”
他没有说考试加油，也没有说别紧张这些叮嘱的话，而是道：“家对街开了一家新出的地道火锅店，考完我们去吃火锅？”
卫枕戈眼神亮了亮，“好啊。”
简元白没多耽误他时间，目送着他走进了考场，作为考场的学校校门外或站或坐的有不少学生家长，在学生进场后，大多都没有离开，每一个都忧心忡忡的眺望着变成安静下来的教学楼。
好似能从这么远的距离里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样。
简元白看着周围的家长们，心里有一种古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在许久没有冒头的系统出来以后，脱口而出。
系统：“卫枕戈要上大学了。”
简元白：“是啊，一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
在系统诡异的沉默中，简元白也闭上了嘴。
这该死的，无法磨灭的老父亲的感觉。

第37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
高考结束以后，简元白还没等到带着卫枕戈去吃火锅，就先等到了要去参加同学聚会的事情。
他们班因为有好几个人高考第二天就要出门，所以组织的很早。
所以虽然简元白在考场外等了一天，但由于这是同学聚会的原因，他还是只能在聚会的酒店大厅等。
卫枕戈坐在席位上，带着放松的笑看着周围的男同学鬼吼鬼叫的，有活跃一些的，扯着话筒在台上唱歌，大家都喝了些酒，释放着这三年以来的压力和辛苦。
童乐容端着酒杯走到了他面前，她穿着简单的裙子，笑容恬静：“要毕业了，一起喝一杯吧？”
“可以到天台去说说话吗？”
卫枕戈想了想，虽然心里或多或少知道她要说什么，但还是跟着去了。
童乐容脸上有些红，没有多扭捏，直接开口道：“我喜欢你。”
“我知道你的成绩，肯定会去最好的学校，如果你答应我，和我在一起，你去哪个学校，我就去哪个，进不去，我就去同一座城市的学校。”
“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会纠缠你。”她顿了顿：“家里希望我出国。”
卫枕戈：“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成绩优异，漂亮，更应该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他举起酒杯，和童乐容互相碰了碰酒杯，“毕业快乐。”
童乐容没有追问他喜欢的人是谁，更没有质问自己哪点比不过对方这种话，她大大方方的和卫枕戈碰杯，眼眶微红却洒脱的说道：“毕业快乐。”
天台的风有些微凉，女孩擦了擦眼泪，给自己无疾而终的暗恋画上句号，转头笑着回到学生堆里和同伴嬉笑打闹，她其实预料到了卫枕戈不会接受，但说出来，只是想给自己有个交代。
卫枕戈从同学聚会离开的时间比简元白预想的早，他摸了摸坐上副驾驶的卫枕戈的脸，光滑柔嫩的手感让他忍不住又捏了捏，“喝酒了？”
小枕头脸上浮起的浅浅淡淡的粉，和微微有些迷离的眼神，让他一眼就看出了对方喝了酒。
卫枕戈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一点点。”
简元白俯身过去，替他扣上安全带，并且说道：“一会回家给你煮醒酒汤。”
卫枕戈嘟囔了一句：“不要，你煮的，难喝。”
简元白：“你都没喝过我煮的醒酒汤，怎么就难喝了。”
卫枕戈仿佛已经喝进嘴里了一般吐了吐舌头，“你煮的，什么都难喝。”
意识微微有些糊涂的卫枕戈不知不觉说出了心里话，给简元白的胸口狠狠扎了一刀。
最后简元白煮出来微苦的醒酒汤还是进到了卫枕戈的嘴里。
用嘴对嘴渡进去的方式。
卫枕戈漂亮的脸上泛着浅粉，双眼微微眯着，眼神有些迷离，被迫接受着简元白深入的吻。
味道发苦的醒酒汤顺着进入了他的嘴里，苦得卫枕戈不停的想要摆脱，头被固定住，便只能用舌头去推未经允许闯入的外来者。
可这点推阻丝毫作用都起不到，反而更像送到狼嘴边的肉，被人含进嘴里，过分的吮吸舔弄。
来不及吞咽的醒酒汤顺着唇角滑落，打湿了卫枕戈单薄的T恤，若隐若现的肤色，在微湿的衣服下面显露。
简元白松开卫枕戈的唇舌，目光幽深的看着那点水渍，声音暗哑的说了一句：“真浪费。”
本着勤俭节约的意志，他将沾到醒酒汤的衣服含进了口中，顺便好好照顾了藏在下面的小巧果实。
窗外的月色不甘冷清，照射进了气氛升温的房间内，床脚的衣服层层叠叠，它们的阴影投影在地上，状似一朵黑暗靡丽的花。
树影摇曳，月色温柔如水，夜里有人在哄着啜泣不止的爱人，“七次先不行，两次吧嗯？”
“承受能力要锻炼的，对吧，总有一天能七次。”
.......
高考成绩出来以后，卫枕戈的班主任是在第一时间联系他的，不是打的电话，而是发的短信。
除了成绩以外，她还说了些其他的话。
“这三年老师欠你一句道歉，因为害怕被辞退，我没有对你尽到一个老师应尽的责任。”
“对不起，希望以后你的人生，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卫枕戈看到短信怔愣了片刻，看到一旁守在电脑前紧张的盯着查分系统的简元白后不自觉的笑了笑，他的手指在拨号键上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
班主任选择的是发短信，而不是打电话，想必也是不知道怎么说，卫枕戈想到此，也就只回了短信。
他从来没有怪过这些老师，每个人都有家庭有生活，没有义务因为自己葬送工资待遇极佳的工作。
卫枕戈对简元白说道：“我老师刚刚发短信来了，721分。”
“721！”
简元白听到分数活像自己考了721，一把将卫枕戈抱起，猛地亲了一口，“不愧是我老婆，好厉害。”
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似乎有什么不对，“可是查分系统还进不去啊？”
卫枕戈：“这种好像一般学校和老师会比系统出分知道得早一点。”
简元白闻言又亲了他一口，像抱宝宝一样把人抱在自己腿上，“分数出来了想去哪玩，出分前你就一直泡在赌石这里面。”
卫枕戈闻言有些歉意的看着他，“我还有些事。”
简元白也知道他最近有多忙，也没有再坚持，而是道：“忙完这阵还是要出去走走休息一下，不然很快又开学了。”
卫枕戈眉眼弯弯的笑了笑：“嗯。”
两个人等多久，就从查分系统里看到了卫枕戈的成绩，这时候，卫枕戈的电话又响了。
“喂，枕戈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亲切的说道：“是爸爸啊。”
卫枕戈脸上的笑意在听到他声音的那刻起就消失了，变成了一种嘲弄。
这丝嘲弄，很好的在按照卫承业的请求出来见他一面的时候，被卫枕戈送给了卫承业。
卫承业拼命的挤着笑，讨好道：“枕戈，我知道，之前的事情都是爸爸不好。”
“都是爸爸听了蒋雪兰那个贱人的怂恿才会那么对你，都是爸爸错了。”
“其实爸爸早就想来找你的，都是简元白他拦着不让我们父子见面。”
卫承业情绪上涌，抹了一把眼泪，“他说我要是敢在高三这一年找你，他就要我们卫氏破产，他这是要害我们家啊。”
“枕戈啊，你想想，爸爸的东西将来不是都要留给你的吗？”
“你和爸爸才是一家人，我们血浓于水啊，简元白他现在对你好，无非是...”
他小心翼翼的打探着卫枕戈的脸色，“无非是...无非是喜欢你这种好看的男孩子年轻的身体。”
卫承业的心里在作呕，卫枕戈和简元白两个人的关系卫恩早就告诉过他，两个男人，不三不四的混在一起，他简直想要一巴掌扇在卫枕戈脸上骂他恶心，但是不行。
这让卫承业心里怄得滴血，他身为老子，还要在这里低三下四的求他这个被男人搞的儿子。
卫枕戈冷冷的将手里的咖啡放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行了，叫我出来到底要干什么？”
卫承业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其实，爸爸在外面还有一个女儿。”
“那是你妹妹啊，你把你妹妹带到简元白面前，你妹妹会替你给简元白生个儿子。”
“你放心，你妹妹绝对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你想啊，简元白也是男人，男人会不想要留后吗？”
突然，坐在卫承业身后的男人猛地站起来把一本杂志扣在了卫承业的脸上。
“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卫承业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来向后看去，“谁啊，敢这么...”
他的话憋在嘴里说不出来，反而结结巴巴的叫道：“简..简总，您这么在这。”
“我不是都在电话里和枕戈说了吗，就是父子两个聊一聊，您怎么跟来了。”
简元白冷笑一声：“我不来岂不是不能知道你还想让你女儿给我生儿子？”
“你怎么不问问你女儿愿不愿意呢，这么想留后，也没见你自己用肚子生啊。”
“你和女人生的孩子只有百分之五十是你的份，你用自己的肚子生孩子，那才百分百是你的，这才叫留后。”
卫承业尴尬极了：“简总，你这话说得，男人怎么能生孩子。”
简元白打断他：“你以为我留着卫家一口气，是顾念着卫枕戈吗？”
他突然笑了，“你以为的没错。”
“但不是念着小枕头所以放你们一马，而是要把卫家这最后一口气，交给他来打散。”
卫枕戈接话道：“我将会暂时进入镇戈集团，专门跟进收购卫氏这个项目。”
他站起来，看向卫承业：“不知道你当年蚕食我妈妈家里公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卫枕戈顿了顿，“对了，我在整理苏家公司情况的时候，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说不定你可以在监狱里，听到卫家垮台的消息。”
他说完，就和简元白一起离开了咖啡厅，只留下一脸颓然跌坐在座位上的卫承业。
而慢慢走远的两个人，却在说着和弄垮卫承业毫不相关的事情。
简元白：“我觉得你刚刚的语气不够狠，声音不够大，情绪不够饱满。”
卫枕戈敷衍道：“嗯嗯。”
“你看啊，你的声音只够我们三个人听见的，这种时候，你就应该大声的说出来，让整个咖啡厅的人都看向卫承业。“
卫枕戈继续敷衍：“对。”
“这样，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卫承业才会更加感觉到被羞辱。”
最后，简元白道：“你觉得呢宝宝。”
卫枕戈闻言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你话很多。”
简元白委委屈屈闭上了嘴，明明就是小枕头自己喜欢说这些，他才去专研要怎么样才能效果最大化，结果反而被嫌弃话多。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次系统：“小枕头作为龙傲天，真的喜欢说这些中二台词吗？”
“我怎么一直都看不出来。”
系统：“他喜欢。”
“但是刚刚不是需要说台词的时候，你跟他强调情感做什么？”
简元白闻言，理所应当的说道：“帮他排练。”
“我想着他多说几次，可能对社交恐惧症带来的紧张有所缓解。”
系统：...“你真体贴。”
简元白谦虚且不自满：“这都是我身为男朋友应该做的。”

第38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小可怜17
卫枕戈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他如同剧情中那样，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星星，逐渐成为一个被广为人知的名字。
赌石行业里无冕的王，珠宝界里享誉盛名的设计师。
但他成长起来的时间，却远远比剧情中早得多，有了金手指，他还比剧情里多了一样东西，镇戈集团的鼎立支持。
数年的时间下来，镇戈集团早就不局限在手机这一行业，它方方面面的渗透了各个产业，雄厚的资金，坚实的后盾下，卫枕戈在剧情里遇到的事业上的那些短暂挫折几乎没有真的出现过。
他作为知名珠宝公司首席设计师和老板的身份，因为成立了一项帮助儿童的助学基金会这件事上电视接受采访的时候，系统摆弄的棱形晶体残骸冒出了一个半透明的屏幕。
成就那一行慢慢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勾。
系统的心放下去了一些，但很快，看着屏幕上的东西，它的小猫脸上又浮现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它笑得太过明显，若是有人能看见它，就会发现此生第一次见到能笑出幸灾乐祸感觉的小猫。
因为电视采访而有所反应的，不止是系统一个人。
恶臭难闻的房间里，发黄的床上躺着一个整个身体仅仅只有头颅能活动的人，那股让人觉得刺鼻发呕的恶臭就是从他身上传来。
因为身体无法动弹，长时间没有人给他擦洗身子，解决大小便问题，他只能躺在自己的排泄物当中，身体因为污秽，而慢慢溃烂。
房间阴暗潮湿，墙壁长着因为受潮而发霉的菌斑，只有一点光能通过高高的狭小窗户照射进来，整个人还活着，却不如死了。
突然，房门被推开，来人闻见房间里的味道，反应极大的发出了反胃的呕声。
这让他没有继续走进来，而是就站在门口。
卫恩远远的将一本杂志扔到床上那人身上，“看看，你的好儿子因为大发善心上电视了。”
“十亿啊，整整十亿，他愿意把钱花在那些见都没见过的小孩身上，都不愿意给你这个当爹的多花一分。”
卫承业听到他的话，麻木的眼神动了动，一开口说的却是：“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卫恩撇撇嘴，“杀了你，那可不行。”
“我怎么能背上弑父的罪名呢，”他薄凉的笑了笑，“再说，你的好儿子说过，我只有养不死你，他每个月都会给我打两千块钱。”
“两千呢，对于现在的我，可不算少了。”
卫承业是被他妈带着家里最后一笔钱出国的消息气得从楼上摔下来摔瘫痪的，卫恩本以为蒋雪兰至少是爱他的，爱他这个儿子的，没想到那个女人只爱自己。
卫恩本想直接让卫承业自生自灭，直接将人扔进了一个疗养院，交了十天的钱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自己是有公司的，虽然营收比不上以前卫家如日中天的时候，但好歹能生活也能过得去，可他看着卫枕戈一步步走上他想走上的路，卫恩心里越来越不平衡。
而这种不平衡，让他在赌石的时候，再也无法做到平常心。
一输再输，直到输得一无所有。
最后一步错，步步错，直到卫枕戈找上他的时候，卫恩已经开始做起了皮肉生意。
他至今都还记得，卫枕戈找他时说过的话，“死对于卫承业来说，太轻松了。”
“他瘫痪了，活着才是痛苦的，可疗养院把他照顾得太好了，我不喜欢。”
“交给你照顾如何，死不了就行。”
那时候卫恩讽刺的笑了笑，“虽然他以前对你是不怎么样，但他也算你爸吧，瘫痪了你还不放过他？”
而卫枕戈脸上的表情，却阴冷得带着浓郁的恨，“我调查清楚我妈当年怎么死的了。”
“她肚子里怀着卫承业三个月大的孩子，被卫承业亲手推下楼的。”
“你说，我要怎么才能放过他？”
卫枕戈敛了敛脸上的神情，又道：“我和你说这些，不是和你解释，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希望你怎么照顾他。”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躺在床上不得动弹的卫承业哀求着：“这么多年，不管我对卫枕戈怎么样，至少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啊。”
“你让我解脱吧，求你。”
“每个月两千而已，以你的能力你怎么能看得上眼这两千块钱，杀了我吧，杀了我。”
回答他的，只有卫恩的冷笑和关上的房门。
能力？因为赌石，他欠了巨额的债务，现在已经沦落到躺在那些脑满肠肥皮肉松垮让他恶心得想吐的男人胯下了，他凭什么看不起这白送的两千。
......
办公室里，简元白困惑的听着突然出现的系统嘴里不停说着的长篇大论。
“你的意思是，因为小枕头成长速度太快，一些剧情里会发生的冲突没有发生，导致他该说的台词没有说出来。”
“虽然龙傲天成就这一项任务达成了，但并不圆满，需要小枕头把那些话对着相应的人说出来，是这个意思吗？”
系统自己配音了一声bingo，道：“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已经是卫枕戈大学毕业的两年后了，剧情早就跟脱缰了的野马一样，崩得四分五裂。
就拿剧情里的龙傲天三个老婆来说，因为简元白早早的就和卫枕戈确定了关系，按照剧情的发展会在大学和刚毕业时和龙傲天有暧昧的两个女人现在和卫枕戈的关系，基本上就是仅仅能叫的出来名字的关系。
简元白有些为难了，这么几年下来，小枕头的社交障碍症虽然好转了不少，但依旧做不到在公共场合对其他人放狠话。
况且，“你说的那些人，里面有些甚至是现在的小枕头听都没听说过的，贸然找上去，对方也会觉得很莫名其妙吧。”
系统幽幽开口：“谁叫你不按照剧情走，现在剧情才会崩得剧情它妈都不认识它。”
简元白也幽幽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给我的剧情本身也是有问题的吧。”
一人一统齐齐安静了几秒。
系统掏出了杀手锏，“如果不能圆满达成，你的业绩将会扣分，扣大分。”
“然后，你会被遣返，换一个能做的宿主来。”
遣返？
那不行。
简元白义正词严道：“身为宿主，这是我必须肩负起的职责，我这就联系人。”
他按照系统给的名单，列出了一个表，然后叫来了自己的助理，“你去和上面这些人接洽一下，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有空，问问能不能抽出时间来一起吃一顿饭。”
简元白强调了一下，“所有人，约在同一天。”
“联系好了告诉我。”
助理接过这张打印出来的表，良好的职业操守让他没有提出任何质疑，“好的简总。”
等助理告诉简元白联系好了以后，简元白回家就迫不及待的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卫枕戈，他不是直接说的，而是神神秘秘道：
“小枕头，明天跟我去个地方，我送你一个礼物。”
卫枕戈闻言眼睛亮了亮，满口答应道：“好。”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装潢精致的饭店包房内，坐着满桌身份阶级各不相同，甚至互不认识的人。
他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内心多多少少都有些忐忑，以他们的身份，在平时是绝对够不上简元白的，更别说坐在一起吃饭。
包房的门被推开，里面的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简总。”
“简总。”“简总。”
一声声的简总叫得卫枕戈满眼疑惑，简元白看出了他的茫然，又把他拉进了包房里的小包房，“一会，你可以把他们一个一个的叫进来，说一些话，也可以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挨个挨个的说。”
“这个小包厢，还是我担心你因为社交障碍症说不出来话，专门准备的。”
简元白邀功似的说道：“怎么样？贴心吗？”
社交障碍症，这个词一出来，卫枕戈就知道简元白准备让自己说的一些话是什么话，他嘴唇动了动，将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黑着一张脸，转身就要走。
简元白在后面急忙追：“怎么了老婆，是准备的不够充分吗？”
包房里一群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走进小包间，又一头雾水的看着眉眼漂亮锐利的青年沉着脸离开简总在后面追。
简元白拉住了快要走出饭店的卫枕戈，颇为委屈的说道：“你不喜欢这个礼物吗？”
卫枕戈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造成现在这个局面都是因为自己顾及着简元白的心情，不把事情说清楚，不告诉他自己并没有说中二语言的爱好，简元白有错，他自己也有错。
心里反复默念了几次后，卫枕戈准备借着这次机会把话说清楚。
而这是，系统在脑海里给简元白说道：“他虽然心里愿意，但多少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你要给台阶下，让卫枕戈认为因为你才会做这些事。”
“你想想，你有这么一个喜欢说中二羞耻台词的爱好，好意思让其他人知道吗？”
简元白深以为然：“你说的有道理。”
在卫枕戈准备开口时，就听见简元白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个。”
“因为我真的很想看你说那些话，我觉得很酷。”
卫枕戈面色铁青的站在了小包厢里，在来人进来后硬邦邦的说道：“你拒绝我加入珠宝协会，是你的短视。”
“而未来有一天，整个珠宝协会都会因为你的轻视而付出代价。”
有一个喜欢看别人演中二病的男朋友他能有什么办法。
刚走进来的珠宝协会会长被这两句砸得一脸懵，连忙道：“哎呀，卫总说的是哪里话。”
“我怎么刚轻视您呢，您愿意加入我们珠宝协会，那我们真是蓬荜生辉。”
“卫总就是珠宝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啊。”
他边夸奖边看着卫枕戈的脸色，发现还是铁青一片，心里一突，改口道：“太阳！卫总就是发光发亮炙热燃烧的太阳！”
“卫总是想加入我们珠宝协会吗？那我真的是求之不得啊。”
卫枕戈拒绝的毫不犹豫：“不加入。”
珠宝协会会长表情微微僵硬了一瞬间，不加入他一进门就跟他劈头盖脸说这些，有病吗这是。
刚说了两句话就被送出去的会长加深了自己的想法，整个过程就像是专门叫他来，就为了放那么两句莫名其妙的狠话，真的有病，还他妈是中二病。
而过了一天，就收到了来自镇戈集团精心准备的价值不菲的礼物的会长满脸笑意的看着桌上的礼盒，这样的有病，其实也可以多来一点。
他不是医生，但他有一颗关爱中二病的心。

第39章 被豪门家族抛弃的龙傲天小可怜18
在商业界，有两个人的名字被做生意开公司的人广泛知晓，一个是简元白，一个则是卫枕戈。
同样被人广泛知晓的，还有两人特殊的关系。
并非两人身为恋人的关系，这在另一层特殊关系上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顶级珠宝商人卫枕戈，有着时不时拉人出来放狠话的习惯，而他放狠话的对象，身份从低到高，年龄从年轻到年老，毫无规律，职业也各不相同。
但他放狠话时，他的恋人一定会陪同在场，甚至时不时还会指证出卫枕戈的气势不足发音不够有力等问题。
两个人像极了一对活跃在现实生活中的中二少年。
直到卫枕戈三十岁时，才彻底没了这个习惯，但他曾经说出的语录，被无数人背地里广为流传。
三十岁的卫枕戈褪去了年轻时的一丝稚嫩，脸色的婴儿肥消失，五官棱角变得精致而凌厉，因为谈生意见客户，而带起了让自己显得更专业冷静的眼镜，整个人在岁月的打磨下越发有一种精致的漂亮。
他变化很大，但在看向简元白时的眼神，又似乎在说着没变。
简元白端着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从沙滩上走过来，递在卫枕戈面前：“生日快乐小枕头。”
卫枕戈吹熄了蜡烛，嘴上说道：“三十岁的人了，再叫小枕头不合适了。”
这样说着，他的眼神中却带着笑意。
简元白没有坐在他旁边的沙滩躺椅上，而是挤在了卫枕戈坐的椅子上，“那叫什么合适？”
他手不知何时袭上了卫枕戈的腰，将人掐着腰抱在了自己腿上，温热的唇贴着卫枕戈耳边，呼吸微烫：“老婆？”
“老婆有什么生日愿望？”
说起愿望这件事，卫枕戈突然正色了起来，用极其严肃的表情说道：“我希望你收敛一下你的那点小爱好。”
简元白：？
“那天我跟朋友聊天，你知道他们背后都是怎么传我的吗？”
卫枕戈表情称得上尴尬眼神幽怨的看着简元白说出了这句话：“因为过于顺风顺水没有机会对人放狠话，没有放狠话条件也要创造条件的一代中二病珠宝大家。”
简元白死死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以防自己在卫枕戈幽怨的眼神下笑出声来，他干咳了两声压制笑意，同时还不忘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这个爱好，是因为你有这个爱好，不好意思开口，我才借口自己有这个爱好的。”
卫枕戈在简元白的腿上转过身来，跨坐在他身上，面对面的看着他，“第一次的时候，我就说过，我没有这个爱好。”
“是因为你，你说救了我，我才不得不说的。”
“后来，你说你真的很喜欢看我说这些，觉得很酷，我又没有拒绝。”
卫枕戈泄气似的放软了身体，颇为无奈的说道：“但是现在，简哥。”
“我已经三十岁了，不能再在外面做这些惹人发笑的事情了。”
简元白看他说得严肃又认真，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他自然也能看出卫枕戈没有说谎，但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次：“你真的没有？”
卫枕戈咬牙切齿，语气坚定：“我真的没有。”
“甚至每次说那些，我都尴尬得想从那个地方消失，”他语气沉痛的改口道：“不，是从这个世界消失。”
也是现在三十岁了，他感觉实在不能再纵容男朋友这点小爱好了，才挑明了说的。
一番话说得简元白愣住了，在脑海中问向系统：“那你为什么说小枕头喜欢啊天天？”
系统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简元白：“你笑什么？”
系统：“我没笑。”
它不给简元白说话的机会，直接道：“就算卫枕戈不喜欢，但是他还是不得不说，因为这是任务，这是必须要达成的条件。”
“设立这个任务的不是我，我只是作为系统，向你转达而已。”
“告诉你卫枕戈喜欢，这不是为了帮你减轻一点负罪感吗？”
系统幽幽补刀：“你看你每次逼着老婆说中二病台词，都很快乐。”
“我如果说了卫枕戈不喜欢，你还能这么快乐吗？”
简元白：“我谢谢你？”
他突然反应过来：“你承认卫枕戈是我老婆了？”
系统猛然惊觉自己说了什么，然后立刻补救冷笑：“我没承认，龙傲天应该左拥右抱，而不是成为你老婆！”
简元白不听，并且嚣张的在卫枕戈脸上亲了一口，换来了卫枕戈的追问：“收敛收敛自己的小爱好吧简哥。”
他抿了抿唇，放软了声音：“就当为了我？”
简元白本想立刻答应，因为所有任务都在卫枕戈三十岁这天结束了，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凑到了卫枕戈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明明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听到这些事情卫枕戈漂亮的脸上还是会泛红，他永远会因为这些事情害羞，也永远让简元白着迷。
海岛是两个人名下的私人海岛，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海边亮着的灯的别墅，在汹涌的海啸下静默的矗立，成为无声的看客。
卫枕戈眼眶湿红，因为刺激和羞耻而产生的生理性的泪水打湿了纤长如鸦羽的睫毛，他咬着唇，抑制到嘴边的喘息，淡粉色的唇瓣被咬出一道白色的齿痕，一滴泪在摇晃中从眼尾滚落。
简元白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笑意和逗弄：“还不说？”
“再不说，每等五分钟多说一句台词哦乖宝。”
卫枕戈羞愤得用泣音骂了他一句：“闭嘴。”
简元白丝毫不生气，反而慢条斯理的倒数了起来：“五...四....三...”
明亮晃眼的灯光下，他漂亮的脸上一片潮红，骨节分明而又白皙修长的手抵到唇边，恍惚间，他感觉到简元白每一次倒数，都会重击一次，仿佛在以小简的运动打着五分钟的节拍。
这让卫枕戈羞耻极了，可在简元白即将说出一前，他还是声音轻颤着开口了：
“老公...”
他闭了闭眼，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尾滚落，划过因为羞赧而通红一片的漂亮脸颊，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羞怯至极：“疼疼我...”
简元白喉结滚动，他没想到三十岁的卫枕戈红着脸说出这种话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很少骂脏话的男人低低骂了一句草，动作愈加发狠。
他吻上卫枕戈的唇，低语道：“老公疼你。”
......
系统出现在呆坐在躺椅旁的简元白身边，几十年过去，系统依旧是金黄灿烂的一只小猫，可躺椅上的卫枕戈却已经老了。
老到没有了生机。
系统道：“之前我就和你说过，卫枕戈只是小世界的人，你要留下，你就只能接受几十年后他离你而去的分离。”
“你要留下来陪他一辈子，我没有拦你，但是现在他已经死了，你也可以走了。”
“任务有危险，你很有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我不会把你再送往下一个世界了，而是会送你回去，走吧。”
一只漂亮的小猫忽闪着苦口婆心的劝，劝着劝着，它猛然发现简元白的手放在了卫枕戈的心口处，一个半透明的灵魂正要慢慢冒出来。
而简元白一点也没有它想象的伤心，而是道：“我说陪他一辈子，说的不是他的一辈子。”
“而是我的一辈子。”
简元白语气平静之中带着笃定：“我要把他带回去，别人做不到带走一个小世界里的人的灵魂，但我可以。”
草！！！
系统要骂人了，因为它的特殊性，它能看见卫枕戈巴掌大的灵魂就要从身体里钻出来了，它绝对不能让简元白把灵魂带走。
卫枕戈离开了小世界会死，因为他的灵魂是残缺的。
多次的成为龙傲天失败，让系统直接崩溃了，卫枕戈也被迫困在了小世界里，永远循环往复开始又失败的过程，他每次都失去一切记忆从头开始，又会在失败死亡以后想起所有。
他出不去小世界，而再重开几次，他也会灵魂消散在小世界里。
无奈，卫枕戈只能抽出了自己的一缕分魂。
缺失的那一缕分魂，融进了系统残骸里，成为了系统。
系统是拥有一切记忆的一缕分魂，又因为受到系统残骸影响，以及看着卫枕戈一次次死亡，而致使性格与卫枕戈并不相同。
它不像卫枕戈，更像卫枕戈至亲的亲人，而未来也不会再和卫枕戈融合。
卫枕戈灵魂的残缺将会通过小世界补足。
本来打算送走简元白以后，在把自己送到下一个世界前，给扮演了一生龙傲天的自己展示它拍的全方位无死角的社死场面的系统慌了。
原本想自己看自己的乐子，现在再不把人送走，别说乐子了，人都要死了。
当机立断，它直接把人送到了下一个世界。
系统这一次没有隐瞒危险：“你必须马上离开小世界，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我给你的任务出错，是因为任务有危险，我在反复的失败中损毁了，我原本想瞒着你，让你乖乖跟着我去一个又一个世界做任务。”
“但是现在，我必须要告诉你，小世界之间的节点出错，你每跨越一次小世界，就是站上了一次赌命的赌桌。”
“你很有可能会死在去下一个小世界的穿梭路上，百分之八十的几率，可你不能死在这里。”
系统顿了顿，轻声道：“我也不想你死在这里。”
它说了很多，简元白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的手放在卫枕戈的心口，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无助和茫然，“我找不到小枕戈的灵魂。”
他的手在心口反反复复的找，一次又一次的探向卫枕戈的心口，表情却越来越无助。
简元白的手开始冒着光，从人的手，变成了一只兽类的爪子，很像大型的猫爪，可没用，他什么也没能发现。
他呆呆的坐在卫枕戈逐渐冰冷的身体旁，手上的精光越发的亮，甚至刺眼。
简元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颤抖的说道：“老婆，别藏了。”
大滴的眼泪砸落在地上，身材高大的男人慢慢蜷缩在了已经没了气息的爱人身边，显得无助又绝望。
系统不能告诉他卫枕戈去了下一个世界，它不能让简元白死在这里，它沉默的看着，略显冰冷的说道：“他已经死了，你该走了。”
简元白无声的抱着卫枕戈的身体，对它说出的话毫无反应，像是失去了听觉。
从来就顺风顺水以至于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的男人第一次尝试到无能为力的感觉，他找不到自己的爱人，只能绝望的感受着怀里人身体慢慢冰凉的过程。
这像是一种漫长的折磨，卫枕戈的体温每下降一点，都像是一把尖刀捅进简元白身体里，以极度的疼痛告诉他，卫枕戈死了。
简元白拼命的抱紧卫枕戈，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卫枕戈的身体，可怀里的人紧闭双眼身体不可逆转的冰冷下去。
他替卫枕戈整理好微微凌乱的头发，颤抖着吻上卫枕戈苍白的唇，温热的眼泪砸落在卫枕戈脸上，又被简元白慌忙擦去，“老婆..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简元白无助的一遍遍叫着卫枕戈的名字，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祈求：
“求你了老婆...”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他将脸埋在爱人的颈侧，感受不到一丝脉搏的跳动，喃喃的哀求道：“求你了，别藏了”
这一幕被系统看在眼里，但卫枕戈被送走了，系统也很快会被迫跟着离开，它不能放着简元白不管，它借助着因为成功了一个世界而获得的力量，悄无声息的洗去了简元白的记忆。
能量又变成无色无形的护罩，护着人将简元白送出了小世界。

第40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糖糖，这周放假记得回家啊，爸爸妈妈都很想你。”
电话那头的母亲充满期待和思念的叮嘱道：“记得在学校里要乖乖吃饭，不要老熬夜，对身体不好。”
“这次你姐姐也要回来，趁着这次中秋假期，我们一起好好聚一聚。”
“妈妈给你寄来的快递收到没有呀？都是妈妈给你挑的零食，本来想把给你买的新衣服也寄给你，但是想着这次假期你要回来，还能穿上让妈妈看看就没有寄。”
母亲的叮嘱事无巨细，仿佛电话那头是一个尚且懵懂的稚子，但实际上，拿着电话的是二十来岁的成年人。
他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一遍遍回答着母亲仔细得有些唠叨的关心，“我知道啦妈，嗯嗯，爱你妈妈。”
虽然有些无奈，但他并没有不耐烦，在挂断电话后，脸上带着还因为家里人的关系而舒心的笑。
“哇，每次看见糖糖家里人打电话过来，都会忍不住感叹这么会有这么宠儿子的家长。”
一直安静着的寝室，有人在电话挂断以后发出了感叹。
另外一个人接话道：“你想想，你的儿子是糖糖，你会忍得住不宠他？”
长吁短叹的人闻言看向了他们口中的糖糖，姜溏，一米七五的姜溏慵懒的坐在他自己安装的吊椅，整个人微微陷进去一点，长腿随着椅子的摇晃而轻微荡着。
他的脸线条流畅，眉眼微弯，鼻梁秀挺且唇形饱满，像是女娲精心雕琢出来的人，有着超乎性别的漂亮，姜溏没有穿鞋，脚踝和关节带着浅粉，白皙光洁的脚随着腿一下一下的荡。
那人没有叹气了，而且一脸坚定的说道：“完全忍不住。”
“这么好看的糖糖是我儿子，我也一定会狠狠宠他的，多看一眼就会沦陷呜，我的糖糖。”
坐在椅子上的姜溏无奈的看向夸张捧状的室友，抄起桌上的零食砸他，“够了啊老三，占我便宜是吧？”
上一秒说着如果糖糖是他儿子的老三精准的接住零食，一秒改口道：“谢谢姜爸爸的投喂。”
姜溏啧啧的感叹了两声，又叫了另一个室友来尝尝他妈妈寄过来的零食。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放假的日子，每到这种假期票总是格外不好买，更别提姜溏的家在一个知名的旅游城市上，哪怕他提前很久就开始抢票，却还是只买到了很晚的车票。
他跟家里人说的是第二天早上到，没有说是晚上，因为他如果说了晚上凌晨左右能到家的话，全家一定会等他到了家再一起吃晚饭。
姜溏不想让上了年纪的父母熬着夜等自己，所以只说了第二天早上到家。
等他拉着行李箱从高铁上下来，再打了一辆出租坐到小区门口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时间比他想象的还要晚上一些。
走到自己家单元楼下，姜溏抬头看了一眼自家所在的楼层，黑漆漆的没有一盏灯亮着，想来是已经睡了。
他将行李箱拉上台阶，走进了电梯，电梯里的楼层数一下一下跳动着，很快，就在十六层停了下来。
“叮——”的一声响。
姜溏拉着行李箱走出电梯，黄色的感应灯在他头顶自动亮起，将低头拿钥匙的姜溏照出一条狭长的黑影，阴影投落在地上，如附骨之疽一般跟随着他。
他无知无觉的打开了家门，房间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
姜溏轻手轻脚的走进家，关上了房门，害怕行李箱滚动的声音吵到了熟睡中的家人，他没有拖拉行李箱，而是将行李箱提了起来，好在这次只是短暂的回来几天，他带的东西不多，行李箱并不重 。
他的家境不错，家里虽然是住在单元楼里，但这里是高档小区，里面的房子结构都是上下双层的复式结构，空间也很大，他没有开灯，抹黑准备走进自己的房间。
姜溏往楼梯走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踢到了什么东西，脚下还有啪嗒啪嗒的像是踩在水泊中的轻微击打水的声响，他微微皱了皱眉，又隐隐闻到了一点奇怪的味道。
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爸妈的房间，很黑，应该是睡下了，姜溏想了想，还是转身去打开了客厅的灯。
砰的一声响，行李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姜溏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呆愣在了原地，他看见了本应该在睡梦中的家人，一向温柔的妈妈躺在冰冷的地步上，手臂无力的耷拉着，胸口一个猩红的洞，正源源不断的往外留着血。
严厉的父亲坐在楼梯间，低垂着头，像是失魂落魄的坐在那，可他身下被浸红的地毯，说明了不是那一回事。
短暂的怔愣后，姜溏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妈！！！”
他猛地跑向自己的妈妈，摇晃着早已冰冷的身体，姜溏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又连滚带爬的上了楼梯，伸出的手带着明显的颤抖，“爸？爸，爸你说句话啊。”
姜溏的手落在了他爸爸的肩膀上，只是轻微的摇了摇，他爸的头就猛地向下栽倒，差点整个人滚下了楼梯。
他连忙扶着姜父的身体，低垂的头颅靠在了他的身上，露出了那双无法瞑目的惊恐眼神。
姜溏的嗓子像是被一大把刀片划破，并堵住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却成串成串的掉落，大滴大滴的砸进混着血的地毯里。
他悲怆的抬起头，却又在抬眼间，看到了躺在二楼地板上，他姐的冰冷尸体。
眼泪决堤似的从眼眶里涌出，姜溏猛地一拳砸在了墙上，“是谁，是谁，是谁干的！”
他崩溃的跌坐在楼梯上，楼上是他的姐姐，身旁是他的爸爸，楼下是他的妈妈，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少年第一次遇到挫折，便是人生难以跨越的深谷。
无法发泄的愤怒和悲伤，让他只能自虐似的一下一下的用手砸着墙壁，直到鲜血淋漓也没有停下，血水混着眼泪，滴答滴答的落下，中秋团圆佳节，姜溏彻底和他的家人天人永隔。
而此时，一片虚无的空间里，简元白正听着系统说着他在这个世界需要做的任务。
系统看见简元白出现在这里，心里是极度震惊的，可它不能表露出来，避免让失忆的简元白察觉到任何异样，“所以你的任务，就是扮演龙傲天成长路上，寄身在他身上的鬼魂。”
“你前期需要教授龙傲天有关驱鬼的知识，帮助他掌握金手指，后期，则反水，意图霸占龙傲天的身体，被龙傲天绞杀。”
简元白态度称得上有些冷淡的嗯了一声，性质不太高的样子，“被龙傲天绞杀之后，我就算完成这个小世界的任务了对吧？”
系统：“是的。”
系统继续介绍道：“这个小世界的龙傲天名叫姜溏，刚刚经历了全家被鬼灭门，你可以这时候出去，开始你的扮演任务了。”
“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块玉佩里的空间，玉佩就在姜溏身上，你可以选择在没有人的时候现身在姜溏面前和他说话，也可以直接在玉佩里叫姜溏的名字，和他对话。”
姜溏...
不是他的小枕头...
简元白心里自嘲一笑，他哪里有小枕头，他没有了。
他嗯了一声，作为对系统的回应，顿了顿，又道：“我怎么称呼你？”
系统：“我是龙傲天帮扶系统零零零，你可以叫我零零零。”
简元白自说自话道：“就叫你统儿吧。”
在离开上一个世界前，他就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在试图抹除他的记忆，而那股力量就来自系统，简元白搞不清楚它在打什么主意，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便顺势演起了失忆，他知道他直接问，系统什么都不会告诉他，只能自己慢慢试探。
因为“失忆”他不能再叫系统天天，便直接给系统又改了个名字。
系统在他的称呼下沉默，就像上个世界他叫系统天天时一样无声的抗议，一想到上一个世界，简元白就再一次想起卫枕戈。
他的小枕头，他的老婆。
情绪低落之下，他更加不愿意出去面对这个小世界的龙傲天，直接在心里开口道：“姜溏。”
正在警局接受问话的姜溏猛地一惊，“谁？”
他身边安抚他情绪的警员愣住了，“什么？”
警员在他迷惑的视线下，没有多想，体贴的给他递了一杯温水，“喝点吧，暖暖身子。”
“你放心，有我们警察在，一定会将杀害你家人的凶手绳之以法。”
她心里有些唏嘘，又很同情眼前这个少年的遭遇，中秋放假高高兴兴的回家吃团圆饭，一打开家门看到的不是温馨的场面，而是一地的鲜血和尸体。
骤然失去了所有亲人，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简元白听得见姜溏在外面的对话，闻言道：“他们找不到的，不是警察不好，而是因为那是非人的力量。”
“只有我能帮你。”
姜溏终于发现说话的人是在他的脑海里直接给他对话，试探性的在心里问道：“你是谁？”
“你知道是谁杀了我的家人？”
简元白记得在剧情里，他扮演的这个人物就是随口说了一个姜家先祖的身份取得了姜溏的信任，但因为上一个世界，他不想再给任何龙傲天当爹当爷爷了。
他只对卫枕戈有无尽的爱怜。
这时候，他想起了姜溏有一个早早死去未曾谋面的姐夫。
简元白张口就来：“我是你姐夫。”
姜溏：……

第41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姜溏对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自称是他姐夫的声音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理智上告诉他，突然出现的这个素未蒙面的男人并不可信，听见他的声音，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就像是某种奇怪的直觉在告诉他，这个男人并不会伤害他。
而且，听见男人开口自称为他姐姐早早意外离世的未婚夫，姜溏还从内心浮现出一种好笑的无奈。
这个男人说自己是早已死去的人，又能凭空在姜溏脑海里说话，此时各种民间诡异传说涌上姜溏心头，该不会，他是被这只鬼下了降头吧？
姜溏在心里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简元白虽然没有看玉佩外面的情况，但通过系统给出的剧情能够知道一些姜溏不知道的事情：“你们家的三人皆是被掏了心，胸口的伤痕呈圆形，平整且光滑，那是鬼的手臂洞穿胸膛拿出心脏造成的伤。”
“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伤口，而这种圆形光滑的伤口，不是刀能划出来的，人为很难造成这样的伤，且你们家三个人死亡时间相差不超过一分钟。”
“你觉得，这种程度是人能做到的吗？”
姜溏听到脑海里男人的话，没有回答，在离开警局前，他问了暂时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一句话：“我爸妈和姐姐，他们是不是都失去了心脏。”
警察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只当他是报警前看过了尸体，注意到了每具尸体胸口上的血洞，没有多想：“是。”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犯人捉拿归案。”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雾蒙蒙的一层黑，关切的问道：“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姜溏摇了摇头：“不用了。”
“想到什么线索随时联系我们警方，最近家里人有和谁结过仇之类的都是线索，你再回去好好想想。”
虽然已经问过一次了，但警察还是在送他离开前又叮嘱了一次。
姜溏在应了一声好以后离开了警局，他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该去哪，凌晨三点钟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海边，九月的天气，深夜气温还是带着些凉意，海水一波接一波不停的涌动着，姜溏就这样站在海边，汹涌的海水冲击着他脚下的礁石，冷风将他的外套吹起一角，深夜的海静默的注视着这个悲伤的身影。
简元白没有看外面的情况，系统却在看，看在广阔深海边显得无助又渺小的姜溏，犹豫再三它还是对着简元白开口道：“你不出去见见姜溏吗？”
“他一个人在海边，突遭巨变你在这时候陪陪他，更能卸下他的心防。”
简元白仰躺在玉佩里并不开阔且空白单调的空间内，他穿着一件古代的男子衣袍，雪白的衣袍领口敞开着，姿态随意却透着矜贵，他没有将身上的衣袍换成现代人的衣装，显然没有去见姜溏的打算。
果然，简元白闻言动也没动，“我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陪龙傲天的。”
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让系统下意识说道：“你好像变了。”
在面对卫枕戈的时候，哪怕刚认识简元白也会替他揍一拳欺凌卫枕戈的同学，给卫枕戈买早饭，在医院守着发烧的卫枕戈。
那些卫枕戈遇到的事情，在徒然失去三个至亲的姜溏面前，甚至会显得不值一提。
可那时候，简元白出奇的热心，做着此时的他口中的和任务无关的事情。
简元白：“这不是我第一次做任务吗？你以前认识我？”
系统沉默了两秒：“不，不认识。”
它不后悔消除了简元白的记忆，在这一次小世界任务结束以后，也还会尝试将简元白送出去。
简元白的身份它有所猜测，但哪怕不是，它也不能让简元白死在这，失去记忆来到这个世界的本体恐怕也会想让简元白平安的离开这里。
一人一统都没再说话，沉默中，狭小的玉佩空间也呈现出一种无边的冷清。
就在这时，简元白听见了姜溏的声音，“你说你是我姐夫，那为什么我姐出事的时候，你没有保护她？”
简元白：“力量微弱，难以显形。”
“我想找上你，是想和你一起报仇，你是天生学习驭鬼术的天才，所以才能听见我的声音。”
姜溏短暂的安静了片刻，沉声道：“你真的可以帮我找到杀了我家人的鬼？”
“我凭什么相信你是可靠的？”
“你是在什么地方，和我说的话。”
三个问题，简元白挨个回答：“不是我帮你，是靠你，因为找上你，我才知道你家为什么会遭此劫难。”
“我附生在你身上的玉佩上，这里有一本能供你修行的驭鬼术，据说这驭鬼术练到大成可以助厉鬼由鬼变为人，恐怕这就是那只鬼袭击你家的原因。”
“你学了这驭鬼术以后，可和我签订契约，让我供你驱使，我不会害你，有契约在，你也可以相信我没办法害你。”
姜溏听了这话，却第一时间反驳道：“你说是那只鬼为这个玉佩来的，那他应该找上的是我。”
简元白淡淡的说道：“这玉佩是不是才被你带在身上不久，远不如在你家里保存的时间久？”
“玉佩长时间的被保存在家里，留下的气息浓郁自然会吸引厉鬼前来。”
姜溏沉默了，将戴在脖子上的一块细小玉牌取了下来，这是在十八岁的时候，他爸交到他手上的，带在身上，也不过数月而已。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事，现在才突然引来厉鬼？”
任务方面简元白还是有足够的耐心，解答道：“是因为玉佩上面的禁制随着时间的流转而松落了，就像一把摇摇欲坠的锁。”
姜溏还剩最后一个问题：“我该怎么做？”
在按照脑海里的声音所说的与玉佩滴血认主之前，姜溏又道：“我该怎么称呼你？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简元白：“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如果要称呼，叫我姐夫就好。”
他没兴趣和这个小世界的龙傲天有过多的接触，整个人情绪消沉，做任何事情都兴趣缺缺，如果不是还要履行自己的职责，他早就直接脱离小世界了。
姜溏表情古怪的变了变，但简元白从来到这个小世界开始就没有离开玉佩空间去看一眼姜溏，自然也不会发现姜溏表情的古怪。
按照他的说法，姜溏直接撕开了在警局的时候包扎好的手上的绷带，还未愈合的伤口顿时又开始流血。
鲜血一滴滴的流进了这个被称呼为玉佩，实则只有一小块更像玉牌的玉里，青绿色的玉石顿时染上了一抹象征着不详的猩红。
血液被玉佩吸收，姜溏的脑海里突然莫名的出现了一本书，但那本书看上去很淡，像是随时会消失，又像是雾气，若隐若现。
姜溏努力的想要看清那本书的样子，却感觉到大脑一片刺痛，这时候，简元白的劝告姗姗来迟：“你现在和玉佩的联系不深，驭鬼术只会在脑海里有一个浅淡的影子，不用尝试去看清它，你的大脑会负荷不了。”
闻言，姜溏问道：“那我要怎么才能跟它加深联系？”
简元白：“每天滴一次自己的血上去。”
姜溏将手心里的玉佩死死攥紧，突然又唯恐脆弱的玉佩会因他的大力而碎掉，被烫到似的松开了紧握了五指。
他由站变为了坐，不在意汹涌的海水打湿他的裤脚，沉默的盯着这片在黑夜里显得幽深又冷清的海。
看着看着，姜溏无声的落下了眼泪，海风吹过他瓷白的脸，在黑夜里，远处灯塔零星的亮光落在他脸上，四周都是黑的，唯独他犹带泪痕的脸看得分明，像破碎的无家可归的流浪少年。
姜溏本就是一直备受家人宠爱的孩子，这让他的性格不免有些喜欢依赖和撒娇，此时徒遭巨变，虽然性格有所成长，但显然在一夜之间彻底改变不可能。
在无人的海边，他越来越感觉到冷，从身体往外涌出的冷，和无边的孤寂，从此以后只剩他一个人了，这个血淋淋的事实让姜溏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
慢慢的，他哭得眼睛都红肿了，泪水终于停了下来，手中温润的玉佩让他想起，他还有一个人可以陪他说说话。
驭鬼术如脑海里这个人所说出现，这让姜溏对他信任了不少，想了想开口试探道：“姐夫。”
姐夫叫出口后姜溏心里冒出了一种古怪感，他没有多想，将它归结到了另外一个原因上，顿了顿又道：“你死后是一直陪在我姐姐身边的吗？”
简元白有些厌烦他无休无止的问题了，特别是这种和任务无关的事情，有些冷淡的说道：“是。”
姜溏没有因为他简短的回答而察觉到他的不耐，又道：“那我姐姐之后相亲恋爱整个过程你都看着她的？”
简元白突然想到了一个能让姜溏闭嘴的回答，开口前，他捏了几根灵力香烛，在心里跟姜溏姐姐说了声抱歉。
然后很肯定的说道：“是的。”
简元白语气很是落寞的说道：“为了让自己不因为怨而变为厉鬼，我试着努力去接受，最后，我也能些许的爱他选择的人。”
“因为爱他，我让自己爱上了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简元白想的是小枕头。
姜溏：....
他艰难的辨别着这个人口中的爱是什么意思，最后表情复杂的说道：“你好爱她。”
简元白：“爱屋及乌罢了。”
“你最好在除了报仇的方面以外的其他地方少和我接触，如果带坏了你，让你喜欢男人或者变成双性恋，我对不起你姐姐的在天之灵。”
姜溏：...他重新定义了爱屋及乌这个词。
他很艰难的说道：“没关系，我不喜欢男人。”
简元白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堪比原子弹的效果：“哦，我怕我因为爱屋及乌不顾伦理喜欢上你。”
世界安静了。

第42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距离惨案发生已经过去了三天，姜溏给辅导员请了假，没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解释暂时没有办法来学校。
这三天姜溏也没有住在家里，而是就在家附近的宾馆暂时住了下来，他家被警方接管，翻了个底朝天想要找到一点线索，可姜溏从每次来见他的警察的反应中看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现。
因为寄身在玉佩里的鬼的说法，对此姜溏心里已经有所预料也不算太失望，只是更加相信了犯下杀死他三个至亲的不是人，而是鬼。
今天是第四天，姜溏从宾馆的床上醒来，第一件事情不是洗脸刷牙，而是用一把小刀划破自己的手心，将血滴在玉佩上。
看着玉佩被血染红又慢慢变回绿色的这个过程，哪怕已经看见了很多次，姜溏依旧感觉到惊奇。
家庭的变故姜溏谁也没有告诉，无论是亲戚，还是朋友，这几天，他原本还偶尔会找跟在他身边的鬼说说话，但三天时间下来，哪怕再迟钝，姜溏也发现了这只鬼并不怎么想和他多了解。
又一次滴血以后，姜溏感觉到自己脑海里的那本书更加凝实了些，驭鬼术三个字已经不再飘散，稳稳的印在书的封面页上，这时候，他听见了脑海里传来的那个人的声音：
“你家人的尸体是不是还在警局？”
姜溏闻言嗯了一声，情绪有些低落，却还是解释道：“因为是刑事案件，需要法医做尸检所以暂时存放在警察局里。”
简元白道：“在两天之内你能将尸体取回来吗？”
姜溏不假思索的摇头，“恐怕不能。”
简元白：“你必须得在两天之内接触到你家人的尸体，他们被鬼所杀，尸体也一定会留下那只厉鬼的气息。”
“这气息可能是你找到杀死你家人的厉鬼的唯一线索。”
姜溏的表情一冷：“在我刚发现他们遇害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简元白不紧不慢的说道：“那时候你和驭鬼术没有任何联系，就算告诉你，你也看不见鬼的气息。”
选择在这时候告诉姜溏，也是简元白按照剧情里的发展来的。
血滴七天，姜溏就可以打开驭鬼术这本书，剧情里简元白扮演的这只鬼为了刺激姜溏在不到七天的时间内强行打开，才刻意挑在了第四天。
当然，这也是一种算计。
存放尸体的时候属阴，一般都会有神志不清的游荡的鬼魂，普通人看不见这些弱小的鬼魂，这些游魂也无法伤害普通人，但和驭鬼术逐渐加强联系的姜溏去了，一定能看见这些游魂。
换而言之，这些游魂也能给姜溏带去伤害。
在惊慌和生命的威胁下，强行冲击尚未稳定的驭鬼术，这也能让姜溏学会驭鬼术，但会为未来留下祸端。
驭鬼术尚未彻底认主的情况下，以驭鬼术而契约下的第一只鬼，这种契约其实是岌岌可危的。
而在驭鬼师的实力本就远低于鬼的情况下，鬼本就容易噬主，再加之这种细如发丝的危险契约，驭鬼师很有可能会因为这契约的联系，被厉鬼反噬强占身体。
但这一切，对鬼和驭鬼术尚且一窍不通的姜溏毫不知情。
这都是剧情里简元白扮演的这只鬼的算计，现在，简元白只是按照剧本一丝不差的上演剧情。
姜溏听了这话，突然道：“当时就在现场的你不知道那只鬼长什么样子吗？”
简元白开始有些后悔自己胡扯的身份了，剧情里的鬼说的是他是一直沉睡在玉佩里的姜家先祖，因为玉佩禁制的松动而醒来，所以它自然也不会被问道这些问题。
但他是什么人，闻言脑子微转，声音听不出来任何异样的说道：“我只知道它很强。”
“鬼之间的生存法则比人更加残酷，他出现时，我直接昏了过去。”
“现在我寄身在这玉佩里，日日同玉佩一起被你滴血，加之我实力微弱，已经无法离开玉佩五米之外。”
这也顺便堵住了姜溏让他独自去查看的话，剧情的里鬼也是用的类似的借口。
姜溏心中的困惑被打消，但也因此犯了难：“我想不到用什么理由可以见到我父母姐姐的身体。”
尸体在法医那里存着，现在不到归还给家属的时间，姜溏自然是没有办法见到的，如果仅仅用想多看一眼的理由，必定会被拒绝。
他的困扰简元白很轻易的给出了解决办法：“你听说过鬼遮眼吗？”
简元白道：“你带着玉佩一起去，我可以让你消失在其他人和监控眼中。”
“但必须是晚上十二点以后。”
十二点以后，那些飘散游荡的弱小游魂实力也会稍微强一些，对还是半个普通人的姜溏造成伤害完全没有问题。
时间在等待下会显得格外漫长，一直在酒店里没有出门的姜溏静静坐在床上，他抬眼，看着墙上挂着的钟指针停在了十二点以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能看到，一层淡淡的黑雾围在他的身体周围，很浅淡的将他包围了起来。
酒店里警局有一段距离，等到姜溏走进警局的时候，这里大部分房间的灯都熄灭了，他没有坐电梯，而是选择通过楼梯一层一层的找解剖室在哪。
借着一点安全指示灯的幽幽的绿光，姜溏看见了三楼的解剖室，也许是因为不会有人会来法医室偷尸体，解剖室并没有锁门，姜溏在简元白的帮助下很顺利的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写着自己母亲名字的柜子，一打开，阴寒的冷气扑面而来。
姜溏看着闭眼躺在狭小冰柜里已经和自己天人永隔的母亲，眼神一颤，几乎要落下泪来，他忍耐着极度的悲伤，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在心里问着简元白：“我该怎么做？”
简元白：“脑海里想着驭鬼术，伸手碰一碰尸体。”
姜溏闭上眼，脑海里那本越加凝实的书慢慢出现，他伸出手，握住了妈妈冰冷的手，九月深夜，这冰凉的手让他心底一阵阵的发寒。
再也不会有人用温暖的手捏捏他的脸，笑着问他：“我们家糖糖饿不饿呀？”
他没有妈妈了，也没有任何亲人了。
姜溏双眼紧闭，睫毛一颤泪水大颗大颗的从眼尾滚落，突然，他好像“看见”了，看见他妈妈胸口萦绕不散的浓郁黑气。
这黑气散发着不详的气息，他甚至能闻到让人作呕的腥臭味，很臭，像河底堆满腐肉的淤泥，带着难闻发臭的水的味道和潮湿的土腥。
不想自己妈妈身体上永远缠绕着这股害死她的仇人的气息，姜溏下意识伸手就将这股黑气挥散了。
如果是剧情里的那只鬼在这里，此时就会大为震叹于姜溏的天赋，仅仅是和驭鬼术有了点联系，尚且没有踏进玄学这扇门，便能够一伸手就挥去千年厉鬼留下的气息，假以时日，必将会成长为玄门的一代天骄。
但此时，跟在姜溏身边的是简元白，他毫无兴趣，甚至没看。
将爸爸和姐姐身体上残留的气息也一同挥去以后，姜溏对简元白说道：“我记住他的气息了，我们走吧。”
简元白没有回答，而是在玉佩空间里默默给自己换了一身现代着装的衣服。
这时候，系统突然开口问道：“你真的要让他被游魂逼入绝境强行打开驭鬼术？”
“这会给他的身体带来损伤。”
简元白闻言淡淡的说道：“龙傲天不就是在挫折中成长吗？以后这点损失也会被他自己修复好，再说，这是我的任务。”
系统没在说话，忧心忡忡的看着简元白，只是抹去了一段记忆，怎么性格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注意到简元白身上的西装，它突然发现，从进入小世界开始到现在，简元白都没有见到姜溏一面。
一瞬间，系统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该不会，简元白是个颜控吧？
玉佩外面，姜溏已经离开了解剖室，他依旧没有坐电梯，而是从三楼的消防通道离开。
他一层一层的下楼，安全逃生的标识在黑暗里散发着幽幽的诡异绿光，恍惚间像一只又一只的绿色眼睛，在死死盯着这个深夜独自下楼的青年。
走着走着，姜溏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张望，而是不动声色的在心里对简元白说道：“我感觉我已经下了很多层了，但楼梯依旧没有走到尽头。”
“解剖室在三楼，十分钟的时间，我还是没有走到一楼的出口，”仔细听，能从姜溏的声音中听出一丝颤抖：“我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简元白：“别急，继续往下走看看。”
听到他的声音，姜溏勉强稳住了心神，继续往下走，很快，他看见了关上的出口的门。
这瞬间，姜溏心里有一丝困惑，他分明记得，他上楼的时候并没有将一楼出口的消防通道的门关上。
但这时候，姜溏已经顾不得这一点不对劲了，他飞快的走到门口，伸手打开了门。
一张惨白肿胀，脖子伸得长长的头从门后猛地伸到了姜溏的面前，泡得浮肿的人头露出了一个狞笑：“人，活人。”
一直以来生活在唯物主义世界里，备受家人宠爱的姜溏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突如其来的恐怖人头直勾勾的盯着他，姜溏害怕得一动不敢动。
在心里叫着简元白：“有...有鬼...”
他的声音满是惊慌，哪怕知道玉佩里的也是一只鬼，但姜溏此时才是第一次见到鬼，还是一只如此可怖的鬼。
人头看他一动不动，歪了歪头，慢慢伸出了猩红的舌头，“吃了你，吃了你，吃了你我就能离开这里了。”
简元白：“快跑，努力去感受脑海里的驭鬼术，让它认你为主。”
“只要你学会了驭鬼术，你就能看见我，我现在算是和玉佩绑定了，你学会了驭鬼术就是契约了我，我就能在驭鬼术的加持下凝出实体出来帮你。”
姜溏闻言转身拔腿就跑，忍着脑海里越来越深的刺痛，去感受那本驭鬼术，可他跑得快，那颗人头追上来的速度也不慢。
看不见尽头的楼梯里，一颗人头后面拖着越来越长的脖子，猛追前面飞奔的人，千钧一发之际，姜溏终于看清了那本书的样子。
而古朴的书也终于在他面前慢慢翻开了一页。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挥手就将脖子极长的鬼扇得惨叫后退。
姜溏看见人，眼神猛地一亮，颇像看见了亲人：“姐夫！！！”
简元白缓缓转过身，在姜溏热情而带着些许受惊哭腔的姐夫声中，表情慢慢裂开了。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个长相漂亮精致的青年，灵魂和他的小枕头一模一样。
而众所周知，他实力极强，绝不会看错。
“姐夫！”
姜溏得救，满心的害怕需要发泄的途径，猛地扑进了简元白的怀里，泪眼汪汪的说道：“那只鬼长得好吓人啊姐夫。”
一声声饱含感情的姐夫，叫得简元白丝毫笑不出来。

第43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其实...”
简元白半搂着怀里的人，欲言又止的想要开口，他还没说出口，姜溏就猛的一下瞪大了眼，迅速将脸埋在了简元白肩头，语速极快的说道：“后面，姐夫后面。”
人头不知何时从后面袭来，脖子像一条长长的蛇，扭曲着伸向简元白怀里的人。
游魂被简元白打了一下，心里是有些警惕的，但此时看着背对着它一动不动的男人，它眼里浮现奸计得逞的笑意。
这么短的距离，想要反应过来做出抵抗是很难的，这一次，它一定能狠狠的从那个活人身上咬下一大口血肉下来。
近了，更近了，而这时候，简元白依旧没有回头，从他肩头露出一丝视线的姜溏已经惊恐的想要从他怀里挣扎出去离开了。
突然，带着狞笑的人头僵硬的停在离简元白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它眼神变得惊恐，嘴巴一张一合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游魂的身影在一瞬间被震碎成灰，消失在了姜溏眼前。
一只手稳稳的将姜溏抱在怀里，另一只微凉的手温柔的拍了拍姜溏的背，手的主人像是哄人一样温声说道：“别怕，没事了。”
姜溏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以为逃不掉的时候，死死的抱住了男人，他松了手想从男人怀里退出去，结果没有退开。
男人的手臂坚实有力的拦在自己后腰上，让姜溏窘迫的被禁锢在这个怀抱里，他在简元白怀里抬起头，因为刚刚的惊吓，眼眶微红还带着水汽，不自在的说道：“姐夫，手。”
简元白压下心中的不满足，将人从自己怀里放了出去，“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叫，”
他突然卡壳了一下，在心里问了问系统：“剧情里姜溏知道他那个素未蒙面的姐夫叫什么名字吗？”
系统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不知道，你可以放心说。”
简元白和系统的短暂对话不过是几秒时间，他自然而然的接着说道：“简元白。”
姜溏退了几步，和他拉开了些距离，嘴上却亲切热情：“这怎么行，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尊重你，姐夫，我们回去吧？”
一口一个姐夫，亲热得让简元白恨不得回到过去把前几天张口就来的自己的嘴给封上。
他是看着姜溏后退的动作的，内心有些无奈，小骗子，嘴上叫得亲热，身体却很诚实的拉开了距离。
前几天他信誓旦旦的说过如何如何喜欢姜溏的姐姐，现在突然改口，显然是不可能的，一想到他曾说过的话，简元白只恨这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哑巴。
无奈，简元白只能顺着姜溏说的话开口道：“回去吧。”
简元白没有回到玉佩里，而是跟在姜溏身边和他一起走了回去，惹得姜溏频频转头看他。
“怎么了？”
姜溏被他冷不丁的开口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
简元白：“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在我面前你不用顾及什么。”
四天前，他还言之凿凿的说着最好离他远一点，除了驭鬼术和报仇相关的话，其他什么都不要问他。
现在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向来只会让别人尴尬的简元白隐隐感觉到了脸疼。
好在姜溏并没有多想，因为今晚的事情，他心里对简元白有了些许亲近感，闻言道：“你也是鬼吧？”
“鬼不是都是用飘的吗？”
简元白顺着他的话，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行走的脚，心里却觉得问出这种有些幼稚问题的姜溏可爱，“我也可以飘着，如果你想看的话。”
“只是做人的时间更长，所以更习惯用双脚走路。”
姜溏摇了摇头，“不用，我只是有点好奇。”
简元白看着他，突然道：“要试试吗？”
姜溏有些懵：“试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简元白抱了起来，男人身材高大，抱着他丝毫不费力气，甚至因为一米九三的身高衬得一米七五的姜溏有些娇小。
姜溏被男人抱在怀里，感受着飘着走路的惊奇体验，虽然是被抱着的，但又和被走路的人抱着感觉不同，走路的人一步一步会有摇晃的颠簸感，被简元白抱在怀里往前，却有一种很平滑流畅的感觉。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含笑的声音：“试一试飘着走路的感觉。”
姜溏是被他抱着回酒店的，哪怕中途他两次说道可以自己下来走，却两次都被简元白以既然好奇就体验个够为理由拒绝了。
到了酒店，简元白才恋恋不舍的将人放了下来，在姜溏问他自己脑海里的驭鬼术的时候，他面色如常的回道：“现在沉下心神，去学习你脑海里的驭鬼术。”
“驭鬼术和玄门其他任何一派都不同，它不需要学会繁复的画符，捏决的法术，咒术，什么都不需要学，只需要一次又一次的运转驭鬼术的心法，在心法的淬炼下加深自己的阴气。”
“练了驭鬼术，你会慢慢被阴气充斥全身，不再像普通人一样身上带着阳气，这会让你更加容易遇到鬼，你阴气越深，越吸引实力强劲的厉鬼。”
简元白顿了顿，又道：“当然，你学了它，在无法自如掌控阴气之前，需要离普通人远一些，不然你的阴气，会给他们带来霉运。”
驭鬼术代表着他报仇的机会，姜溏听得认真，“好，我现在就开始？”
简元白却在这时候犹豫了，一个正常人，将阴气引进体内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有他在，他的小枕头可以不用承受这份痛苦。
唯一的问题是，姜溏愿不愿意。
“阴气入体，是很痛苦的过程，你学会驭鬼术，契约下了我，我会在驭鬼术的滋养下成长，我可以找到那只鬼，杀了他。”简元白接着说道：“你不用深入的学，只需要好好读自己的书。”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由我来。”
姜溏闻言一愣，站在原地看向简元白沉默着，这几分钟，他想了很多，最后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我要自己来。”
“亲手找到那只鬼，将它挫骨扬灰，”姜溏带着谢意的对着简元白笑了笑：“而且，你不可能永远跟着我，我要有保护自己和身边人的能力。”
他声音很轻的说了最后一句：“那种惨状，我不想再看见它发生。”
简元白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他一直很明白，他的小枕头不是外表看上去那样漂亮无害。
“开始吧。”他轻声说道。
姜溏闭上眼睛，古朴的书页在他“眼前”缓缓打开，一句一句陌生古老的语言呈现在他面前，但很奇怪，他分明没有见过这些符号，却能将其念出来。
他看不到，简元白却能看得清楚，无数缕缕黑色的阴气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的灌入姜溏的身体里。
简元白无声的守着他，挥手布置出了能隐藏这里情况的结界。
姜溏额头出现冷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他感觉到了尖锐的疼痛，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刀子钻进了自己血管里，顺着血液的流动划破自己的每一寸皮肤。
太痛了，尖刀在血肉里搅动一般，姜溏浑身大汗淋漓，听到了耳边简元白的声音：“不要停，一直念下去，念到你能看到驭鬼术的第二页为止。”
姜溏无法回答他，身体也做不出额外的动作来，他死死的攥紧了拳头，修剪得整齐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带来一阵阵钝痛，但这点疼，和身体里的疼痛相比简直如同九牛一毛。
他开始感觉到冷，身体哆哆嗦嗦的发颤，像是什么也没有穿就被扔进了雪山之中，冷得他觉得血液都要被冻住了一样。
姜溏的嘴唇血色迅速消失，一层白霜凝结在他身上，无声念着心法的嘴上下打着颤。
太冷了，冷到人下一秒就要冻晕过去，可无孔不入的痛又让姜溏清醒，这两种感受交替反复，几度令人发狂。
简元白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他苍白的脸，在要碰上时却停了下来。
而瞬时间，身形高大俊美的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形庞大的似黑猫一样的生物，浑身黑乎乎毛绒绒的，挤在这间屋子里，像守护珍宝一样，将盘坐闭眼的人护在自己的怀里。
将发抖的人贴着自己最温暖的毛肚皮里，毛茸茸的巨型猫咪几乎将姜溏整个人都淹没了，哪怕看不见，姜溏也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环境里。
很舒服，舒服得他想要喟叹。
但很快，冷意和疼痛又从骨子里袭来，这一次，却让他感觉没有那么难熬。
等姜溏能够看到驭鬼术的第二页时，他已经快要力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冲着简元白艰难的笑了笑。
在姜溏睁眼的一瞬间，简元白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样子，正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没事吧？”
姜溏摇了摇头，他很想就此倒下一睡不起，但浑身湿淋淋的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感觉还是让他勉强撑起身体，快速的冲了个澡。
看着躺在床上头发还在滴水的姜溏，简元白伸出手在姜溏头上挥了挥，原本湿漉漉的发丝瞬间干燥清爽。
系统忍不住开口道：“你不是说，你不会做任务以外的事情，为什么说出刚刚的那番话？”
它开始怀疑，是不是记忆清除哪里出了问题。
简元白却道：“你早说他这么好看，我也不会一直呆在空荡荡的玉佩里和你大眼瞪小眼。”
“看了四天肥猫和白墙，现在我觉得姜溏格外顺眼。”
系统：...
“让你看我四天真是委屈你了。”
简元白：“小委屈，我承受得住。”
姐夫才是最大的委屈，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删号重来。
系统沉默下来，不想理他，却发现弄干姜溏发丝的简元白消失在了原地，它没有多想，在任务以外，系统并不干涉宿主的生活。
况且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变成鬼的简元白想要去哪里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但简元白却一直在这个房间，没有离开半步。
直到没有任何人能看见的这时候，简元白才没有隐藏自己的眼神，他盯着沉睡的姜溏，目光沉郁幽深像一滩看不见底的深水。
他慢慢靠近无知无觉熟睡的人，薄唇覆上姜溏的唇，重重的吻了上去。
睡着的人无法回应他，更不会张嘴，想入无门的简元白越发不满足，却只能反复的碾磨那双淡色的唇瓣。
寂静的深夜，恶鬼贪婪的贴着陷入沉睡的漂亮少年，无声呢喃着：
“找到你了，老婆。”
“这一次，不会再让你从我眼前消失了。”

第44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酒店的白色大床上，清瘦漂亮的青年闭着眼，他浓密纤长的睫毛此时正在轻微扇动着，很快，经过一夜好梦的青年睁开了眼。
他眼神里还有些尚未消退的困倦，从被子里伸出手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环顾了一圈没有看见人，便声音软绵的在心里叫着人：“姐夫？”
短暂几秒的沉默后，简元白无奈的开口应了：“我在，感觉怎么样？”
姜溏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因为困倦，眸子里多了一点生理性产生的水汽，以为简元白是在玉佩里和自己说话，姜溏回答道：“没有什么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无知无觉的漂亮青年看不见，一位身形高大浑身散发着鬼气的男人正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环抱着他，将他整个人困在自己怀里。
一米七五的青年在男人怀里甚至显得有些娇小，他靠着男人的胸膛，却以为自己睡在床上。
姜溏坐起身，轻微转动了一下脖子又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肌肉有些许酸痛，昨晚睡过去前他只是稍微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汗渍，所以起床以后便直接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声响起，而空无一人只是有些凌乱的床上却慢慢显出一个人形，当厉鬼的实力远超驭鬼师，哪怕是被契约的厉鬼，也能在驭鬼师前隐匿身形。
抱着人睡了一晚上的简元白丝毫没有一丝做贼心虚，姜溏就是小枕头，偷偷抱着自己老婆睡一觉这种事他简直做得理直气壮。
这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他要牢牢看紧，因为这个小世界的厉鬼身份，简元白或多或少的也受到了厉鬼偏执的影响，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他看向姜溏的眼神带着浓郁得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是他的，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剧情里未来姜溏能拥有的两个美艳媳妇，现在想都不要想。
浴室里水汽弥漫，毫无察觉的姜溏背对着镜子站立，温热的水流自上而下的淋下，划过暖白的身体，被水雾遮盖住的镜面上，若隐若现印出光洁的肩、背。
后腰处有几片落梅向上延申，难以被本人看到的后背，盛开着大片大片靡丽的浅粉花瓣。
姜溏看不见，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世界上最强大的厉鬼盯上，甚至在穿好浴袍出来以后，对着身上斑斑点点的始作俑者露出了一个毫无防备的笑。
略带关心的问道：“现在是白天，你出来没事吗？”
简元白：“在房间里，而且只出来片刻，不会有事的。”
他问道：“你给学校请了多长时间的假？”
姜溏：“一个月，再长就请不到了。”
“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多捉几只鬼，对于驭鬼师来说契约的鬼越多，实力越强吧。”
简元白短暂的沉默了一下，道：“你驭鬼术刚刚入门，小心被反噬。”
姜溏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水汽，脸上被浴室里的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好看的眸子里满是信任的看着简元白：“不是还有你在吗？”
简元白眼神一下就深沉了些，却在下一秒听见姜溏软软的叫他：“姐夫。”
不是还有你在吗，姐夫。
简元白咬着牙忍了又忍，憋着一口气问向系统：“任务失败了这个世界会重头来过吗？”
系统：？
它冷冷开口：“抽什么风？”
简元白幽幽道：“我想试试任务重头来过龙傲天会不会失忆。”
...
系统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别逼我用猫尾巴扇你。”
“任务失败，你只会去到下一个世界。”
那不行，他还没给老婆打上印记，原本不想这样但他不会让小枕头再一次失去踪迹。
只是印记不是那么好留下的，他得让小枕头爱他，不然会把人吓跑的。
于是简元白顿时改口：“没事了。”
况且，这个世界遇到鬼会被吓哭的老婆也很可爱。
...
在简元白的建议下，姜溏准备去阴气较重的医院，殡仪馆之类的地方碰碰运气，因为时间还早，便先离开酒店房间去吃早餐。
酒店是提供早餐的，姜溏下来的时候，餐厅已经坐了不少人了，他拿着餐盘挑选着自己要吃的东西，突然手肘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铁盘猛地磕在骨头上的痛感让姜溏下意识轻嘶了一声。
他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眼下带着浓厚黑眼圈的女生满脸慌张的跟他道歉：“抱歉抱歉，我刚刚走神的，你没事吧？”
还散发着热气的小米粥多半洒在了地上，连碗一起，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显眼的落在了姜溏的衣服上。
女生看上去年纪不大，脸微微有些圆，原本普通的长相在她厚厚的黑眼圈下显得有些阴郁，她焦急的想伸出手替姜溏擦一擦衣服上被她倒上去的小米粥，但又不好意思直接伸手上去擦陌生男生的后背。
她眼神急忙环顾了一圈，一路小跑到最近的空桌上扯了不少纸，慌慌张张的递到姜溏手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的对不起。”
姜溏接过纸巾，微微侧过身擦了擦，对着满心歉意的女生笑了笑，温和的说道：“我没事，倒是你，有没有撞到哪里？”
女生不自在的捏紧了手中什么也没剩的空空餐盘，看着姜溏那精致的五官悄悄红了脸，声音更小了些：“没有没有，对不起啊。”
姜溏：“不用一直道歉。”
他看着这个黑眼圈极重，明显睡眠不足的女生，发出了邀请：“要一起吃早饭吗？”
女生啊的叫了一声，显然有些惊喜，“可以吗？”
最后两个人一起坐到了空的餐桌，姜溏语气温和的开口问道：“我看你黑眼圈很严重，最近是不是没有睡好？”
做过自我介绍的刘红听到他这种关心的问话却有些笑不出来了，忧心忡忡的叹了一口气：“对，晚上总是睡不着。”
姜溏看着围绕在女生身上的淡淡黑气，知道她应当是被什么鬼缠上了，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开口，想了想道：“最近有遇到什么怪事吗？”
“我看你，身上有一股鬼气，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姜溏说这话的时候，看不见自己的背后，双手抱胸站在他身后的男人怨气冲天。
简元白看到这个女生，就知道姜溏的剧情彻底开始了，也会因为这个女生，认识他未来的老婆之一，刘竹青。
他没有贸然现身打断两人的对话，而是垮着一张批脸听着。
刘红听到姜溏的话愣了几秒，眼神古怪的在姜溏身上上下扫了两眼，“不好意思，你是神棍吗？”
这么帅的一个人，做什么不好出来做神棍。
姜溏也被她问的一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了想道：“应该不是的？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不收费的。”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却被刘红叫住了：“等等，我最近确实遇到了一点奇怪的事情。”
反正不花钱，试试也无妨，抱着这样的心态，刘红开口了：“前段时间，我养的猫咪去世了。”
说道这个，刘红的眼神有些哀伤，但很快姜溏就敏锐的察觉到刘红除了哀伤以外，还有些害怕，“我埋了它，本来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最近，每晚我都能听见猫叫声，”刘红有些惊恐的打了个哆嗦：“那种叫声很可怕，特别凄厉，还有些像婴儿的哭声。”
“整夜整夜的响，吵得我根本没办法睡觉。”
姜溏闻言皱起了眉，在心里问简元白：“姐夫，猫死了也有可能成为鬼魂吗？”
“长期和人接触，又在什么地方碰过极有灵气的东西的猫是有这个可能的。”
就站在他背后的简元白立刻回答了他，自然，还是没有显出身形让姜溏看见他。
姜溏又道：“那驭鬼术可以契约这种鬼魂吗？”
简元白：“可以，只要是鬼魂，驭鬼术都可以契约，等你的实力强到极致，你甚至能契约鬼王。”
姜溏闻言眼里微微一亮，但很快将心情按捺下来，他刚刚入门，现在可不是好高骛远的时候，“如果可以的话，能带我去你埋猫的地方看看吗？”
刘红面露难色：“我把它埋进了我第一次遇到它的树下，但是没多久那里就被人包了下来种了果园，原本的树全部移了种上了果树，我也找不到它的尸体在哪了。”
姜溏摇了摇头，开口却是在安慰她：“没事，我跟你回你住的地方一趟，晚上看看情况。”
他补充道：“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多叫几个朋友或是我们一起去警局问问警察能不能晚上和我们一起？”
刘红连忙摆手：“我相信你，而且。”她扑哧一笑：“警察叔叔才不会相信有鬼魂作怪这种事情吧？”
姜溏也跟着笑起来：“当然不是直说了，就说晚上有声音扰民。”
这一段小插曲让两个人原本有些陌生疏远的距离稍微拉近了些，某只一直没有露面的恶鬼脸色更黑。
他在心里发出不满足的叹息，好像将老婆藏起来，只让自己看到。
简元白明白自己是被这个世界恶鬼的身份影响了，干脆回到了玉佩空间里。
很快，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流失，夜幕慢慢笼罩着整片大地，可在某一处的房屋里，这里的黑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幽深一点。
原本浑身警惕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猫叫声响起的两个人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一只黑猫朝着斜躺着的刘红焦急的叫了几声，可刘红毫无反应。
突然，黑猫朝着某处凄厉的叫起来，身体弓起，浑身的毛发炸开。
逐步靠近的黑影却直接将刘红抛在脑后，一点点逼近闭着眼昏睡着的姜溏。
在黑影即将袭击上姜溏的前一刻，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姜溏面前，弯腰俯身将沉睡的漂亮少年打横抱在了怀里。
在姜溏落进男人怀抱的同一时间，黑影凄惨的嚎叫起来，像被点燃的纸张一样迅速消失在了男人身后。
简元白轻叹一声，在姜溏额头落下一个亲吻，“笨枕头，被盯上了都不知道。”
这时候，一道幽幽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系统饱含怨念的声音堪比枉死十年的怨鬼：“你在做什么。”
简元白只心虚了一秒，就理直气壮的说道：“亲他。”
系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你不想跟姜溏多接触，甚至说自己是姜溏姐夫。”
它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姐夫该做的事情吗？！！”
“偷亲自己的妻弟？！变态是吧？！！”
简元白冷静的用肯定的语气回答：“是的，我是变态。”
系统：？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不要以为你不要脸我就拿你没办法。”
简元白：“哦？你能做什么？”
开玩笑，要老婆还是要脸，简元白一向分得清。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骂了一句很脏的脏话，咬牙切齿道：“算你狠。”

第45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系统被简元白气得够呛，直接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在姜溏醒着的时候亲他，看看他有什么反应好了？”
简元白诧异的说道：“那太变态了，会把姜溏吓到的，我不是这样的人。”
“他还以为我是他姐夫啊，”简元白啧啧两声感叹着：“没想到统儿你这么变态。”
系统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反咬自己一口的人，恨不得出去拿尾巴扇他，系统就可以随便吓，系统就没有人权的吗？
它不明白，非常不明白，“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了姜溏，就这么几天时间。”
简元白语气深沉：“其实，看见姜溏的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梦。”
“我的处男身被梦里的他给破了。”这些话当然是糊弄以为抹去了自己记忆的系统的，发现姜溏就是他的小枕头那晚，他守着人一晚上甚至没有闭眼。
简元白又道：“我很守男德的，处男之身只能留给我老婆，所以，你懂吗？”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说辞，系统感觉自己好像再一次体会到了上个世界听到这段话时的心情，甚至气得跳脚的严重程度更上一层楼。
它难言的看向简元白，很想告诉他，他早就不是处男了，可是它不能，不然简元白没完没了的问起来，系统解释不了。
憋着一口气，系统只能虚张声势的说道：“姜溏不会喜欢你的，他未来会有两个老婆，两！个！”
简元白闻言轻笑一声，微微低下头在怀里的姜溏眉间吻了吻，低声呢喃：“他会的。”
这个轻吻一触即分，闭着眼的姜溏也随之醒来，看见简元白时眼神还有些茫然：“...姐夫？”
他明明可以正常的唤醒姜溏，却选择了吻上姜溏，驱散弄昏姜溏的鬼气，系统看得憋闷，干脆选择不看。
“姐夫，发生什么事情了？”姜溏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被简元白以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怀里，靠着的胸膛宽阔坚实，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像是将他完全包围了。
姜溏有些别扭的挣扎了下，直接从简元白臂弯里跳了下来，又问了一次迅速拉出话题：“我们怎么睡过去了？”
说着，他转头看去，就看见了仍在昏睡中的刘红，和一只弓着身体浑身炸毛以警惕姿势看着简元白的黑猫。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简元白道：“不是它做的。”
“这只黑猫应该是在保护它主人，想害刘红的是另外一只鬼。”
姜溏闻言道：“那，那只鬼呢？”
简元白：“被我超度了。”
短短的五个字，姜溏用了两分钟去理解它，还是难以理解：“鬼也可以超度其他的鬼吗？”
简元白语气深沉：“物理超度。”
姜溏：...
他沉默了一下，又看向了尚在昏迷的刘红，“她怎么还没醒？”
简元白没有走过去，只是像扇走什么浮尘一样挥了挥手，然后便消失在了原地，而刘红也在一下秒便醒了过来。
她猛地坐起来，充满歉意的说道：“我刚刚睡着了，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实在是睡眠不足。”
“你有听见猫叫声吗？”
姜溏看了眼在简元白消失后便变得温顺的贴在刘红身上的黑猫，“你的猫确实每晚都有来找你，但是，应该是为了保护你。”
刘红顿时变得困惑起来：“保护...我？”
姜溏：“嗯，你再好好想想，在你第一次听到猫叫前你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做了什么没有。”
刘红听到这话表情变得更加困惑，皱起眉一副绞尽脑汁思考的样子。
见此，姜溏又说道：“实在想不到也没有关系，找上你的那个鬼已经没有办法再来侵扰你了。”
“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哎，”刘红叫住他，“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留个联系方式我请你吃饭吧。”
“而且，我有事想麻烦你一下。”
姜溏：“不用谢我，我没有做什么，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
刘红突然看向了自己的右腿，慢慢的伸出手虚虚的隔着空气像是在抚摸着什么，在姜溏惊讶的目光下，她笑了笑：“从刚刚我就发现你一直盯着这里看。”
刘红的眼神带着思念和温柔，手一下一下的做出抚摸的姿势：“它在这里，对吧？”
姜溏看着眯着眼睛主动伸出头蹭着刘红手心的黑猫，“对，它很可爱。”
刘红一副认同的样子点了点头，不舍却又释怀的说道：“你能和它讲话吗？能不能告诉它，让它不用再守着我了，投胎去吧。”
“它很粘人的，一直这样谁都看不见它，只能自己玩，它一定也孤单吧。”
姜溏抿了抿唇，不太自信的说道：“它能听得到你说话，但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
“抱歉，我可能也帮不了你。”
毕竟就算这只猫能在死后变成鬼魂，却依旧只会发出喵喵叫的警告。
刘红微愣，颇有些急切的摆手：“哪里的话，你帮我解决了那只来历不明的鬼我就已经很感谢你了，是我太得寸进尺了。”
不是的，那只鬼不是自己解决的，姜溏在心里说道，面上却没有说出简元白的存在，怕把刘红吓到，而是说着：“我没有做什么，你不用谢我，很晚了，你好好休息。”
姜溏在刘红的百般感谢下，离开了刘红家，在刘红关门时的前一秒，黑猫恋恋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刘红，从门缝窜了出去。
“喵~”
一声猫叫从姜溏身后响起，他转过身，就看见了原本一直亦步亦趋跟在刘红身边的小黑猫，明知道自己是对着一只猫，姜溏还是认真的问道：“有事吗？”
小黑猫自然没有办法和他对话，朝他走了两步，猛地跳上了他的肩膀，又叫了一声：“喵~”
姜溏顿时有些慌了，手足无措的动了动，“我对猫毛过敏，你要不要下来说话？”
小黑猫在他肩膀上蹲的稳稳的，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并且又叫道：“喵~”
姜溏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的将猫拎着爪子从自己身上放下来，放到地上，并且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蹲下，注视着这只小黑猫，“你是有什么话想让我跟刘红转达吗？”
他蹲在路灯下，头顶和周围的环境一片漆黑，而大半夜没有一点不耐烦，小心翼翼地跟一只无法沟通的小猫讲话的姜溏有一种认真的可爱。
小猫喵了一声，嗖的一下又跳上了他的身体，这一次直接跳进了他怀里，巡视领地的左右踩了踩，借着姜溏半蹲着的姿势，正好窝在了他腿上。
姜溏试图从它的动作分析它的意图，“你是想跟着我？”
简元白在这时候开口：“它已经死了，长时间跟在刘红身边对刘红的身体不好，而你学了驭鬼术，浑身阴气比普通人重，它自然想跟着你。”
姜溏：“这样啊。”
“喵。”
姜溏不太熟练的抱着小黑猫，试探性的摸了一把柔软的猫毛，借着路边的灯光伸出撸了猫咪的手，手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猫毛。
“变成鬼了，是不会掉毛了吗？”姜溏困惑的眨了眨眼，而且他好像也没有任何想要打喷嚏的感觉。
这样姜溏有些欣喜，他一直喜欢毛绒绒的可爱小猫，但因为猫毛过敏，一碰到就会不停打喷嚏只能无奈放弃养一只猫的渴望。
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种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试着用驭鬼术契约这只小黑猫，很快，他便感受到了自己和黑猫之间有了一点若隐若现的联系。
姜溏抱起小黑猫，猛地低下头在它柔软的肚皮上蹭了蹭，“你叫什么名字？”
小黑猫很乖，被蹭肚皮也不会挣扎，只是软软的叫着：“喵~”
姜溏：“那叫你鬼鬼好不好。”他将猫举起来，亲昵的蹭蹭它湿漉漉的鼻尖，“鬼鬼。”
出来一整天，鬼没有契约到，鬼猫倒是收获了一只的姜溏带着他唯一的收获回了旅店，将小黑猫放在床上，进浴室前还不忘亲亲它的额头，“我去洗澡，你乖乖呆在这里哦。”
姜溏走进了浴室，只留下洁白的大床上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黑猫。
它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浑身散发着浓郁鬼气，黑着脸的高大男人。
因为它被姜溏契约了的原因，自然也不会害怕和姜溏有联系的简元白，但鬼之间天然的压制，还是让它默默团起了身体。
简元白将它拎起来，顺手就抄起一个沙发上的软垫子放到了床底，将小黑猫也放了下去，只是放在了软垫上，眯着眼微微警告的说道：“今晚就好好呆在这里。”
黑漆漆的床底，黑漆漆的小猫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倒也很乖的趴了下来，闭上眼假寐。
而床边的简元白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垮着一张小猫批脸的小黑猫。
他都没有被自己老婆主动亲过！一只猫而已，凭什么，可恶。
等姜溏洗完澡出来，坐在椅子上吹干头发的时候，床上的猫咪很主动的跳上了他的腿，姜溏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这只猫从一开始就很粘人。
他一只手拿着吹风机，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柔软光滑的猫背，等头发吹干以后，又抱着猫坐在了床上。
姜溏没有睡，而是靠坐在床上，微微偏着头，看向窗外的黑夜。
怀里的小猫粘人的贴着他，在他身上东蹭蹭西蹭蹭，还试图站起身来用小猫脑袋蹭姜溏的脸。
姜溏被它闹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干脆把它举起来，用指尖点了点猫咪湿润的鼻尖，“鬼鬼，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明明是去制服鬼的，结果被鬼迷晕了，什么忙也没有帮上。”
姜溏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如果不是姐夫在，我和刘红也可能死在那里也不一定。”
他蜷缩起身体，怀里抱着猫，用脸蹭过柔软的毛毛，落寞而又无助：“这样的我，真的能替我惨死的家人报仇吗？”
小猫咪自然应该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但变成小猫咪的某人又不一样了，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在这时候安慰姜溏。
这番话，姜溏不是对着应该在玉佩里的简元白说的。
是对着一只听不懂，也不会回答他的小黑猫说的。
小黑猫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脸，像是在给失落的人顺毛。
“嗷呜~”你以后会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人的。
姜溏颇为无奈的抬起头，“你快舔到我的嘴了。”实际上已经舔到了一点唇角。
而且...“是我听错了吗？你的叫声好像有一点奇怪？”
怀里的猫咪一秒安静。

第46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姜溏睁开眼，浑身像是从水里被打捞出来一样，将不知何时窝在自己腿上的小黑猫抱下去，腿脚发软的朝着浴室走去。
他刚刚结束了一次阴气入体，此时正是浑身酸痛满头大汗的时候，但比起第一次阴气入体时做完疲惫到倒头就睡的情景，现在的他已经能在做完以后保持清醒了。
所以强度也随之而加强，每天他都会进行两次引入阴气的打坐。
距离遇到鬼鬼这只小黑猫也过去了一段时间，姜溏一只其他的鬼都没有遇到，身为驭鬼术，手底下的鬼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除开教导他，对他来说亦师亦姐夫的简元白，他就只契约了鬼鬼这一只勉强能称作鬼的猫。
而他本人的实力，却在反复的阴气入体下变强了起来。
洗完澡的姜溏随手抹去浴室镜子上的水雾，看着镜子里因为阴气而越发瓷白的脸，恍然间感觉自己像是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你学习了魔法，本以为可以远程操纵魔法战斗，结果这项魔法是加强肉体强度的，你还是得像个战士一样亲自下场战斗。
虽然也变强了，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突然姜溏注意到镜子里自己肩膀锁骨的位置有几个小红痕，他困惑的低下头看向自己的锁骨，伸手摸了摸，不疼也不痒，没有什么感觉。
都已经深秋了，结果还有蚊子啊...
姜溏思考着要不要去买个电蚊香插上，还是说去问问酒店能不能提供，这样想着，他打开了浴室的房门，和蹲守在浴室门口仰头看他的小黑猫来了个对视。
小黑猫不等姜溏作出反应，便直接灵巧的跳上了姜溏的肩膀，亲昵的用脑袋蹭了蹭姜溏微微湿润的颈侧，还伸出舌尖舔了舔白净光滑的颈侧皮肤。
姜溏微微眯起眼，将它从自己身上拎下来，端详着睁大了猫瞳一脸无辜圆头圆脑的看着他的小黑猫，“我身上的红点，该不会是你这个家伙咬的吧？”
小黑猫被拎在半空中，四个爪子无处安放，只能徒劳的蹬蹬空气，刚想装作无辜的叫两声，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尾巴猛地抵在了自己嘴边。
叼着尾巴的小黑猫被姜溏拎在手里，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看着他，还不忘用爪子刨刨空气，暗示自己这个姿势不太舒服。
姜溏无奈的叹口气，将小黑猫放了下来，伸手拍了拍圆乎乎的小猫屁股，“自己老老实实的呆一会。”
说完，他就转身去拿吹风机吹头发，只留下呆呆蹲在床上的小黑猫。
也是因为毛毛够厚，而且是黑色，才没有暴露发热的小猫脸，它费力的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别扭的盯着自己的猫猫屁股发了两秒呆后，趁着姜溏不注意，跳到了床底下。
原本闭着眼睛睡觉的小黑猫惊醒，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伙后没有惊讶，而是默默的从床下钻了出去。
这段时间下来，它已经很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出去，什么时候自己玩。
也幸好因为变成鬼魂了，不会沾上灰尘，毛光油亮的小黑猫噌噌噌的跑到姜溏脚边，用尾巴蹭了蹭后软乎乎的叫了一声：“喵~”
姜溏摸了摸趴在了自己脚边的小黑猫，“不是让你自己老老实实待一会吗，粘人。”
“喵~”小黑猫又叫了一层，充满了委屈，歪着脑袋蹭了蹭姜溏的手，安安静静的趴在地上。
而此时的床底下已经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了。
简元白抱着手坐在玉佩空间里，僵着一张脸，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出他脸上隐隐的窘迫。
突然，他幽幽开口道：“他喜欢我。”
系统被他冷不丁的这句话一惊，满脸费解的说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简元白半是别扭半是窘迫道：“他拍我屁股。”
系统要被气笑了，“姜溏拍的是猫屁股。”
“我不就是猫？”简元白理直气壮地说着毫不讲理的话：“我们两情相悦，你不能再反对了。”
系统懒得理他，扔下一句话后就沉默了下去：“马上姜溏就要回学校了，到时候他就会认识他未来的女朋友刘竹青。”
......
姜溏确实如系统所说，马上就要回学校了，他接到了警局打来的让他领回家属尸体的电话。
在准备出门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我和你一起去吧。”
姜溏看向穿着黑色西装显得高大沉稳的简元白，没有多想，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直到警局里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问了一句：“这位是？”
姜溏才反应过来，简元白口中的一起，不是说以鬼魂的状态和他一起，而是彻彻底底的出现在人前。
简元白伸出手和警察握手，“我是他姐，”夫字还没说出来，就听见了另一道清越的声音。
“哥哥，”姜溏对着警察介绍道：“这是我姐以前的朋友，算是我哥哥。”
警察看了一眼简元白，边握手边道：“你好。”
姜溏被带领着，看到了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无论几次，看见这一幕还是会让他感觉到一阵窒息的怆痛。
“需要帮你联系殡仪馆吗？”站在他们身后的女警尽量温和着声音说道。
简元白冲着女警摇了摇头，“我都联系好了，谢谢。”
说着，他走向女警，“不好意思，可以让他在这里单独待一会吗？”
女警理解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而简元白也走了出去，站在门口安静而体贴的给姜溏留出了最后一点和家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他以为会等很久，却在十分钟后看见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姜溏，眼眶有些红，一看就是哭过。
简元白很想替他擦泪，伸出的手最后却落在了姜溏的肩上，轻轻拍了拍：“走吧。”
焚化炉熊熊的大火下，三具尸体最终成了躺在冰冷的墓碑下的骨灰，从早上起就一直阴沉的天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
雨水冰凉而刺骨，毫不留情的打在雨中沉默的面对三座黑色墓碑的青年身上，他的背打得很直，人却好像快要被这场大雨压垮。
满是水滴的脸上，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天是阴沉的灰，墓碑是黑的，身穿着黑色的衣服，一切都是灰黑的，唯有姜溏的眼眶越来越红。
殡仪馆和墓园的人远远的看着，唏嘘这个长相过分好看的青年却遇到了三名亲人同一天被害的惨痛遭遇。
“听说啊，三个人都是被掏了心脏死的呢。”一个工作人员满是惊疑的说道：“你们说，究竟是什么人能做到这种事情。”
“好像警察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那个屋子里啊，除了三个人的指纹，其他人的痕迹一点都没有。”
“我看，想要抓到人应该很悬了。”
那人啧啧两声，颇为鄙夷的说道：“这家人好像很有钱呢，说不定啊，挣了亏心钱遭报应了，还有啊，这个人的姐姐，穿得哦，花枝招展的，情杀也不一定啊。”
看上去年纪大点的女人道：“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消息，警察的事情被你知道完了？”
她不悦的说道：“还是给嘴上积点德吧，都散了，这里不需要我们了。”
处理完殡仪馆和墓园事情的简元白撑着黑伞从他们身旁走过，一缕黑气悄无声息的爬上了嘴里不干不净的中年男人脚上。
简元白走进雨幕里，中年男人也在此时踏上台阶，雨水淋过，台阶湿滑，他一个没踩稳脚下一滑，面朝着台阶狠狠的撞了下去。
一阵痛苦的哀嚎从简元白身后响起，中年男人捂着自己满口鲜血的嘴倒在地上，惊惧而又愤怒的看着身边被台阶磕落的几颗牙齿。
简元白没有回头，听着哀嚎声渐渐离远，他沉默的站在了姜溏身边，将伞倾斜角度，护住了被雨淋得湿透的姜溏。
龙傲天开局全家惨死，这对他来说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文字，对姜溏却是血淋淋经历，将会伴随他一生，像挖肉刮骨的伤，是那种在偶尔想起时，还会流脓的伤。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犹豫了过后，还是选择伸手揽住了姜溏的肩膀，将他带进了怀里。
姜溏低垂着头，声音脆弱得好像能消散在风里：“我没事。”
简元白没有反驳，而是道：“嗯，只是我想抱抱你。”
姜溏在简元白怀里眼一眨又流出泪来，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来攥住了简元白的衣角，他抓得很紧，借着简元白的怀抱遮挡，在大雨中号啕大哭。
他哭得狼狈，泣不成声，身体慢慢下滑，但没有跌进一片狼藉的雨地里，有人撑住了他，替他隔绝了泥水的脏污，伞跌落在两人身边，简元白干净的西装裤被泥水弄脏，怀里抱着哭红了双眼的姜溏。
“我会找到他。”
“他的目的如果是为了重新为人，那我就要他魂飞魄散。”
姜溏在简元白怀里抬起头，露出了被雨水和眼泪一起打湿的漂亮而又脆弱的脸，眼神带着依赖和对仇人的恨：“你会帮我的对吗，姐夫。”
简元白终于伸出手，捂住了姜溏的眼睛，声音坚定而沉稳：“我会。”
被遮住眼的姜溏看不见，一只庞大的黑色尾巴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他的身边，将他整个人包围着，不漏一丝缝隙，充满了强烈的危险和占有欲。
简元白松开手，带走了姜溏眼尾滚烫的泪，而姜溏睫毛扇动着睁开眼，只看见了他沉稳可靠的姐夫。
......
从墓园回去以后，姜溏大病了一场，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发着烧，简元白干脆就一直出现在人前，这样方便他去医院照顾姜溏。
他提着食盒走进医院的时候，就听见护士对一个男人说道：“喏，他来了，你就跟他一起过去吧，我就不用带你去了。”
“他是？”男人远远的顺着护士手指的方向看过来，略有些困惑的问道：“是糖糖认识的人吗？”
糖糖？
叫得这么亲密？
简元白微微眯起眼，朝着男人走过去，这时候，护士也开口回答道：“好像是病人的姐夫吧。”
护士这话一出，男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对护士道了谢，也朝着简元白走来。
两个男人同时朝对方走去，双方都在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笑意，两个人视线对上的瞬间，都从中看到了浓烈的火药味。
男人开口道：“糖糖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了，等我到病房了一定让糖糖好好谢谢你。”
这副以主人自居的口吻说出的话让简元白不爽的微微眯了眯眼，笑得客套又虚伪：“照顾糖糖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情，谢谢你来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简元白突然视线明显的扫过男人的头顶，无声的勾了勾唇角。
男人也注意到了简元白过分优越的身高，脸上本就虚假的笑意又淡了三分。
姜溏的病房离得不远，没多久两个人便走到了门口。
简元白主动的打开了门，就看见靠坐在被摇起来的病床上的清瘦漂亮的人转过头来，眼神有些惊讶，张口叫道：“姐夫？”
刚刚才似得胜归来唇角带笑的人顿时有点撑不住这个笑了，虽然姜溏先叫了他，但是姐夫两个字不就会让这个亲密称呼姜溏的人以为自己不会对他追求姜溏造成阻碍，认为简元白没有威胁性吗。
简元白正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因为自己在姜溏心里地位比男人高而欣喜还是因为姐夫这个称呼自打一百棍时，身旁的男人却在这时候开口应了：“嗯，糖糖你感觉怎么样？”
？
简元白猛地转过头看向男人，在姜溏又冲着男人叫一次姐夫以后，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
男人关心的问了姜溏几句身体状况，便再也无法按捺自己焦急的来意：“糖糖，你知道你姐姐去哪了吗？”
“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发消息她也不回。”
姜溏抬眼看向男人，简单的几个字，光说出来都耗费了巨大的力气，“姐姐她...死了。”
男人愣了，“不可能，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你姐姐让你这么说的对吗，”男人语无伦次的说道：“她最是古灵精怪，很会捉弄人的。”
姜溏无言的看着他，直到男人在他的眼神中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才慢慢道：
“你可以去墓园看看她，记得带上她最喜欢吃的凤梨酥。”
巨大的冲击下，男人不断地摇着头，拒绝相信这个事实：“不会的，我们都商量好了要订婚的。”
“一定不会的，她还那么年轻，我那么爱她，她怎么能抛下我就离开呢。”
“你在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
说着说着，男人颓然的将脸埋在双手中，他肩膀颤动着，病房里响起了隐忍的抽噎声，姜溏抬起手，放在了男人肩上，轻声安慰道：
“别伤心了，姐姐应该也会想看见你好好生活下去，而不是在痛苦里走不出去。”
男人猛地甩开了他的手，“你姐姐的尸体呢，你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姜溏沉默了几秒，歉意的说道：“抱歉，姐姐已经火化了。”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通知这件事，不想亲口邀请人来参加她们的葬礼，没有考虑到你和其他关心她们的人的心情，真的抱歉。”
“你凭什么不通知我就火化她的尸体！”
男人猛地从病床旁的椅子上站起来，情绪激动的朝着姜溏吼道，他太过愤怒，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姜溏口中的她们。
简元白大步流星上前，直接抓住男人的手，反手将他抵在了墙上，“姜溏是病人，对着病人大呼小叫？”
男人深吸了两口气，尽力保持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好，好，那你父母呢，你是小孩你不懂事，你爸妈就没有想过通知我吗？”
姜溏看着他，平静的说道：“你可以在看望姐姐的时候，顺道看看我爸妈，你应该知道的，爸爸喜欢喝酒，妈妈喜欢花。”
“要把三个人的礼物都带上啊，不然没有收到礼物的那个人会生闷气的。”
他笑了笑，眼角带泪：“你知道的啊，他们就是这么幼稚的人。”
男人愣住了，彻底愣住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病床上插着针头输液的清瘦少年，不敢相信这段时间姜溏究竟经历了什么。
刚刚姜溏还安慰着他，明明内心最痛苦的应该是姜溏才对。
...
他张了张嘴，想说一句对不起，可这三个字好像堵在喉咙里了一样说不来，男人颓然的抓了抓头发，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还是姜溏打破了沉默，他看向简元白，自动转换了称呼，请求道：“简哥，可以拜托你带他去墓园吗，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简元白将病床自带的折叠小餐桌抬起来，又把食盒打开在姜溏面前放好，这才道：“好，你好好休息。”
他带着至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男人打车来到了满是黑色墓碑一片冰凉的墓园，看到并排的三座新立起来刻上名字的墓碑后，男人才有了些反应。
良久以后，男人擦干净了脸上的泪，平复好心情后，叫住了简元白：“替我和糖糖说一声对不起。”
男人苦涩的说着，从包里翻出了一张银行卡，“这个卡你交给他，密码是他姐姐生日，让他有困难就联系我。”
简元白心情也不好，直接道：“银行卡就不用了，道歉你自己去说。”
“我不擅长道歉，你等等，”男人叫住转身就要走的简元白：“为什么护士说你是糖糖的姐夫？”
“我很爱糖糖姐姐，我也很确定她很爱我，你在搞什么？”
简元白：“其实我在追姜溏，以喜欢她姐姐所以爱屋及乌照顾他的身份拉近距离。”
男人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你是会追人的。”
如果在平时，男人可能还会好心的给简元白分析两句，可现在他没有那个心情，只这么说了一句后便道：“你先回去照顾糖糖吧，我再在这里待一会。”
简元白转身就走，没有了其他人在身边，他避开了监控，很快就出现在了医院门口。
在他走进病房的时候，姜溏正偏着头，望着病房的窗外那颗逐渐凋零落叶的枫树。
姜溏看着他，突然道：“我感觉有点冷。”
简元白连忙关上门，快步向窗户走出，“我把窗户关上，要不要开空调？我去找护士小姐问问遥控器在哪。”
姜溏却摇了摇头：“让窗户开着吧，有风吹进来空气好一些。”
“不关窗户的话，空调效果不，”。
“你抱我一会吧，”姜溏的声音打断了简元白的话，他仰起头，小动物一般拉住了简元白的衣服，有些粘人的说道：“抱我一会，可以吗？”
简元白没有说话，轻手轻脚的上了病床将人抱进怀里，姜溏贴着他，发出一声喟叹：“真奇怪啊，明明姐夫是鬼，身体却是热的。”
怀里清瘦的人微微偏过头，在简元白胸膛像猫一般蹭了蹭，“好暖和。”
简元白抱着人，不敢抱太紧，怕让人不舒服，也不敢抱太松，怕姜溏冷到，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一个让姜溏舒适的力度。
他身材本就高大，让一米七五又清瘦的姜溏在他怀里竟然显得娇小起来，简元白微微垂眸，看向怀里小小一团的老婆，只觉得心疼。
在姜溏眼尾含着泪花笑着说出姐姐，爸爸，妈妈三个人的喜好，说着她们幼稚的时候，简元白甚至差点落泪。
不仅是因为心疼失去亲人的姜溏，还因为想到了上一个世界有着不同的遭遇却同样让人心疼的卫枕戈，他的小枕头在离开上一个世界以后，就成为了姜溏。
这个世界结束后，糖糖会不会又成为另一个失去记忆，艰难成长的龙傲天。
如果是，他的小枕头要经历多少痛苦。
仅仅是这样想想，简元白就感觉到难以形容的心疼，他想，他恐怕永远无法对小枕头的苦痛视若无物，他永远对小枕头抱有无尽的怜爱。
这种怜爱无关强弱，哪怕他知道姜溏以后也会成长为玄门举足轻重的人。
心情无法抒发，只能找上系统：“就算是为了成长为龙傲天，这种成长要付出的代价也太沉重了一些吧。”
系统只是冷淡的说道：“这都是龙傲天必须经历的。”
比起简元白，它更明白姜溏，或者说更明白这个人经历了什么，那一次次的失败，代表着一次次的惨痛经历，他是没有过往记忆的，每一次都像体验了一次糟糕透顶的人生。
它和他，都在为了挣脱这种痛苦而努力。
“统儿，你无情。”
简元白想着自己的猜想，失去记忆的小枕头一次又一次的遭遇痛苦，眼睛都要酸了，却在这时听见怀里的人传来的声音：
“其实，你不是我姐夫对吧？”
尚且处在煽情频道的简元白的心情猛地从怜爱心疼弹跳到了慌张，“我是！”
他怀里的姜溏想要坐起来，被心虚的简元白一把扣住了，姜溏的鼻尖撞上了坚硬的胸膛，顿时感觉到一阵鼻酸，说出口的话也不由得带上了些哽咽：“其实我知道的。”
简元白更慌了，只是问问就要哭了，要是真的被姜溏发现自己说谎了，那岂不是要再也不理他了，心虚但语气坚定无比：“我真的是。”
姜溏揉了揉被撞得发酸的鼻尖，仅仅用了两句话就让简元白哑口无言：
“我姐姐那个早早死去的男朋友我确实没有见过。”
“但是，他也不可能从一个姐姐口中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变成一个普通话流利的黑发本国人。”
简元白呆住了。
并且开始在心里质问起系统：“这就是你给的剧情，你说的姜溏绝对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前姐夫长什么样？”
有过一个世界的教训，他再一次选择了相信系统的剧情。
这一次，系统依旧让他输的很惨。
而系统装死，一言不发。
姜溏趁着他哑口无言的时候坐起来，“我开始没有拆穿你，是想利用你让我报仇。”
“我想你也应该是想利用我的，但是没有关系，我们各取所需，所以我和你一起演戏。”
“但今天，看见我姐夫，”姜溏笑了笑：“我突然意识到我没有亲情了，我有些累了，不想演了，你能坦白告诉我你想利用我干什么吗？”
姜溏又道：“你救过我一次，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量答应你。”

第47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简元白被这一击直球打蒙了，他想要什么？
短暂的懵以后，简元白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个问题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问题。
他想要什么？那可太简单了，他想从姜溏身上获得的一直都只有一点，他坚定的想要，“老婆。”
姜溏有些懵，不是没听清，只是不敢确定，“什么？”
简元白：“我想要你做我老婆。”
姜溏眨了眨眼，这瞬间他脑海里想到的不是最关键的问题，而是：“那你还自称是我姐夫？”
他看着简元白的眼神古怪极了，“你喜欢这种？”
“妻弟？”
简元白百口莫辩：“我不是！”
“我真不是那种变态。”他能在系统面前厚着脸皮说自己是变态，但在姜溏面前不行，不然，他难以相信自己在老婆心里是什么形象。
姜溏微微眯了眯眼，“那你为什么自称我姐夫？”
简元白挑挑拣拣说了些能说的，“我想说和你有较为亲密的社会联系的身份，这样容易让你快速相信我。”
“拉近我们两个的距离。”
剧情里的简元白扮演的这个人是自称的祖先来降低的姜溏的防备，但很快就被戳穿了导致了一些没有必要的麻烦，所以简元白换了个身份。
但这个理由，显然不能告诉姜溏。
姜溏思索了两秒，“用姐夫的身份拉近我们两个的距离，最终想要的是让我做你老婆。”
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道：“你死前，有和其他人谈过恋爱吗？”
简元白想都没想就道：“没有。”
他只和小枕头做最亲密的事情，而小枕头就是姜溏，自然没有其他人。
姜溏不意外的点了点头，“能想到，你是会追人的。”
简元白一听，顿时惊喜起来：“你答应做我老婆了吗？”
他期待的看着姜溏，如果他现在身后有尾巴，那么尾巴一定在疯狂的摆动着。
姜溏顿时更加一言难尽，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他第一次发现简元白的脑回路有时候是真的有些奇怪，这种简单的反话，他该不会真以为自己追人手段很好吧？
他没说出口，只是直接拒绝道：“我不喜欢这种背德的伦理剧情，你应该去找和你有相同爱好的人。”
......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个世界要扮演的人不是一个哑巴？
这样他就不会在刚开始的时候张口就来。
现在的简元白是有口难言，要是知道这个世界的姜溏就是小枕头，就算他真是姐夫，他都会咬死了说自己不是。
怎么可能主动往自己身上砸下喜欢背德这么大一口锅，“我真不喜欢。”
姜溏：“每个人喜好不一样，只要不违法就行，我知道有些人就喜欢追求这种刺激，你不用紧张。”
话是体贴的，心是包容的，除了简元白不是以外，没有任何毛病。
老婆太体贴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脑海里的系统在疯狂大笑，眼前的姜溏一副善解人意的宽慰着他，简元白此刻，无比想拥有一件人生重开器。
有些事情，明明那么简单，想说清却那么难，他垮起一张批脸，用严肃且认真的语气说道：“我不是喜好背德，我喜欢你。”
“在说自己是你姐夫时，我没见到你，”简元白逼近了姜溏，眼神危险而带着侵略性，“我对你一见钟情。”
他靠得很近，手撑在病床的床头，将姜溏困在充满他气息的狭小空间，他目光紧盯着姜溏，在姜溏紧张起来的脸上慢慢巡视，像盯着陷入捕捉范围内的猎物。
姜溏小动物般的直觉察觉到了危险，他想躲，身后却已经是坚实的墙壁。
无奈，只能低下头看了自己一眼，又抬头看了简元白一眼，“我是男人。”
“我也很确定你是男人。”
简元白握住了他的手，认真的说道：“爱能用性别来定义吗？”
围观的系统发出了无声的惊叹，难以想象这种话会从简元白的嘴里说出来，但它其实并不担心，因为它知道姜溏会拒绝的。
这个世界，简元白还没有过于深入姜溏的人生，而且姜溏刚刚经历三个至亲去世。
姜溏果然从简元白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抱歉，我不喜欢男人。”
“你如果想重新变成人，我会尽全力帮你，”姜溏偏过身，拉开了和简元白的距离：“但我不能欺骗你。”
他自然明白，如果答应简元白，这个看上去实力不凡的鬼会更加认真的帮他，但从小良好的教养，在爱里长大的姜溏做不出来这种事。
简元白：“可你不排斥我的拥抱。”甚至还主动要自己抱他。
姜溏一怔，有些无措的解释道：“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假装你是我的亲人，想再感受一下被拥抱的感觉。”
性子软又有点喜欢依赖的糖糖骤然变成了不得不独自面对所有事情的姜溏，或多或少的，有些对这个从面临噩耗开始就陪着他的姐夫产生了亲情的移情。
他叹了口气，尽量说得明白一点：“我只是把你当成，姐夫，你懂吗？”
“我明白你不是我真正的姐夫，但我在这段时间的陪伴下，也将你当成亲人。”
直到姜溏真正的姐夫到来，让他恍然明白假的就是假的，他真正的姐夫有自己的生活，不会如简元白一样因为是被契约的鬼呆在他身边。
姜溏想和简元白建立起一种真诚的，不是亲人但可以像亲人一样生活的关系，所以才挑明了事实。
没想到...
简元白感觉自己心口正中了一刀，扎得又稳又准又狠，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自称姐夫，但实际不想当姜溏的姐夫，姜溏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姐夫，但依旧拿他当姐夫一样的亲人。
所以说最开始他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姐夫，他恨。
还没等简元白从重击中缓过神，就感觉肩膀上传来了一阵推力，姜溏的手抵在他的肩上，并说道：
“我们两个可能不适合保持这么近的距离。”
“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吗？”
简元白又失落又委屈的哦了一声，反身躺在了姜溏旁边一点病床上的狭小位置，“跟我试试嘛，我会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爱你。”
姜溏：“还有床上。”
在简元白灰溜溜的从床上下去以后，姜溏给出了建议：“一直要出现在人前应该很费力吧？这段时间我们要暂时分开一下吗，我们认识时间也不长，一见钟情这种事情也并不可靠，你冷静下来可能就会发现只是一时糊涂。”
表白失败还被老婆赶下了床，并且还被要求分开的简元白要被怄死了，但还是赌气似的说道：“好，那就分开。”
姜溏看着他负气关门离开，没有追也没有挽留，躺在床上继续扭头看着敞开的窗户外的风吹落叶。
突然一只小黑猫闯进了他的视线内，跳跃力极强的从窗户外的树枝上一跃跳上了窗台，然后一路小跑撞进了姜溏怀里。
“鬼鬼。”
姜溏惊喜的抱着它，“这几天生病都没能顾得上你，你跑哪里玩了？”
说着亲昵地低下头亲在了它毛绒绒的额头上，正要亲第二下的时候，小黑猫仰起了小猫脑袋正正巧巧伸出了舌尖，这一下舔到了姜溏亲下来的唇上。
小猫咪能懂什么呢？似乎是觉得姜溏的唇舔上去软软的，是没吃到过的新奇东西，努力的探起了身子，追着姜溏对着他浅粉色的唇瓣舔个不停。
“欸？”
“等等，鬼鬼。”
“等等，停下，停下。”
姜溏慌乱的伸出手试图推开不断贴近他的毛脑袋，但人哪有小猫灵活，姜溏从这边推开，它就从那边靠近。
直到...
姜溏不可置信的抿了抿唇，感受着那一截探进来的舌尖，他又羞又怒，一把抓住了不知为何僵硬住了的小猫的后颈脖子，将满脸无辜的小黑猫狠狠放在了地上。
“老老实实待在地上，不准靠近我了听到没有。”
“喵，”一声低沉的猫叫声戛然而止，小黑猫憨憨的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委委屈屈的趴在了地上。
它没有完全叫出来，只发了一个音，而姜溏正是恼怒的时候，自然也没有注意这并不明显的声音。
小黑猫钻进了床底下，不多时又从另一边钻了出来，睁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亲亲昵昵的跳上床，用尾巴蹭姜溏的手，声音又甜又软：“喵~”
姜溏无奈的看着它，泄愤似的揉乱了它的毛，“现在知道撒娇了？”
“那知道错没有。”
什么也没做的小黑猫懵懂的喵了一声，丝毫不知道自己背上了一口它这个体型不该承受的巨型黑锅。
被揉乱了毛也不知道挣扎，只是有些委屈的趴在姜溏身边一点一点给自己舔毛。
而此时，无人看到的景象里，身材高大肩宽腿长象一只大猫一样的男人正抱着姜溏，偷偷摸摸的亲了一口姜溏漂亮的侧脸。
他才不要分开，分开只会没老婆。
风评被害的小猫给自己舔毛，罪魁祸首的大猫偷偷舔老婆。
......
姜溏慢慢发现自己的猫有些不对劲，变得越来越爱黏他，而且似乎也逐渐能被外人看到，他想起了简元白说过的，签订了契约以后被契约的鬼会随着驭鬼师的变强而变强。
所以，鬼鬼是变强了？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结果，也不好意思再叫出简元白问问，左右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姜溏就这样带着小黑猫回到了学校。
刚走进宿舍，就和正要出门的室友撞上了。
“糖糖！”老大满脸激动的看着姜溏，冲上来就要给姜溏一个熊抱：“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到底去哪了。”
姜溏无奈的推开他，“家里有点事。”
“姜溏。”
一道声音从老大身后传来，穿着西装马甲的男人转动椅子看向姜溏，“如果遇到什么事了，可以找我们的。”
姜溏眉眼带笑，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不用了李燧，我没什么事需要麻烦你们的。”
老大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说道：“怎么能是麻烦呢，你这么长时间，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们燧哥都直接找到辅导员要你的地址了，也就是辅导员没给。”
李燧站了起来，并朝着姜溏走去：“地址我有，但我怕你不高兴。”
意思是就算辅导员没有给他地址，李燧还是从别的地方想办法找到了姜溏的住址，怕他不高兴，所以没有找上门。
突然，李燧猛地停下了脚步，在姜溏三步之外的距离寸步难进。
李燧惊惧交加的看着姜溏从包里拎出来抱在怀里的黑猫，猛地就要开口：“姜溏！你这只黑猫。”
如潮水般的黑暗袭来，在不足一秒的时间内瞬间将李燧包裹进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一个身材高大，肩宽腿长的男人出现在了黑暗里，李燧已经足够高，一米八几的个子却依旧不及男人。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燧，锐利逼人的眉眼之中带着轻视，双眼有危险的红芒闪过：“你敢多说一个字，我就会让你再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简元白微微眯了眯眼睛，语气危险：“离姜溏远一点，打消你那些心思。”
他一字一句都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姜溏，他是我的。”
下一秒，李燧看见一只修长的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姜溏有些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李燧面色铁青，“没事，你这猫怎么是黑色的，黑色不吉利。”
姜溏怀里的猫猛地窜出去，爪子两三下就将李燧身上的西装马甲划烂，然后像得胜的孔雀摇着尾巴跳回了姜溏怀里。
黑色不吉利？
还是学生就穿西装马甲，什么骚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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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燧的存在只是为了给简哥公开场合透明接吻play提供理由，戏份不多，接受不了可以跳）

第48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走啊糖糖，上课去。”
收拾好揣起书的老大朝着姜溏一扬头说道。
老二故作不满的打趣着：“就叫糖糖不叫我们是吧？”
老大笑嘻嘻的钩住他的脖子，“那不是，这都多久没有见到糖糖了，你们有什么好叫的，天天看，看烦了都。”
姜溏无奈的笑了笑，将书装进书包里，“别闹了，走吧。”
老大：“哎哎哎，糖糖帮我装装书，我懒得背包。”
说着，他就直接打开了姜溏背在背上的书包，将自己的书放了进去，老二啧啧道，“懒死你算了，糖糖一回来就要帮你装书？”
老大笑嘻嘻道：“只有糖糖每次都会老老实实背包走，你们个个都把书拿在手上，糖糖好兄弟，回来的时候我背。“
老二又啧了一声，“懒狗。”
姜溏无奈的看着他们说些不着调的话，跟在了两人后面，而李燧则沉稳的走在最后，关上了寝室门。
他们就读的大学排名数一数二，学校也财大气粗，四人间的寝室还是标准的上床下桌，几年的相处下来，寝室四个人的感情还算不错。
而被留在宿舍里的小黑猫一双猫猫眼瞪得溜圆，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它估摸着李燧对姜溏也许是藏着些心思的，但是姜溏不知道，不过看姜溏的样子，也并不喜欢李燧，只是拿他当朋友。
就算这样，小黑猫还是眯了眯眼，无声的跟上。
来到教室的四个人没有坐在一起，老大老二性子跳脱些不喜欢坐在前面，而李燧则和姜溏一起坐在了中间靠前些的位置。
教室里老师滔滔不绝的讲着理论，李燧留意了一下，没有看见那只猫，而周围的同学要么在听课，要么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关注他和姜溏两个人。
他这才伸出手拍了拍姜溏面前的本子，引起了姜溏注意。
姜溏：“怎么了燧哥？”
因为要说的事情害怕其他人听到，所以李燧的声音压得很小：“你那只猫...”
“嗯？”
姜溏没有听清，更加靠近了李燧侧起了耳朵，“什么？燧哥你说话声音好小。”
李燧呼吸一滞，看着逼近的侧脸，精致漂亮的脸，秀挺的鼻梁，纤长浓密的睫毛都离他那么近，微微自然泛粉的耳尖离他尤为近。
他短暂的怔愣了两秒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你那只猫，”
这一次，他又没能说完，一个男人抱着姜溏，冷冷的抬眸看他。
简元白用唇形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想说什么？”
李燧内心惊惧，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这只厉鬼已经超出了李燧的估计，恐怕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
没等到下文的姜溏困惑的转过头看向李燧，“燧哥？”
“你怎么了，又发呆？”
李燧勉强掩饰道：“没，我是想问你那只猫打算养在寝室吗？”
姜溏嗯了一声：“鬼鬼它很乖的，也很少叫，你会介意的吗？”
他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要是介意的话，我暂时搬出寝室住也可以。”
“反正已经不是大一了，可以向学校申请住在校外。”
他们学校规矩严，在大一的时候严令禁制学生在外住，但是过了大一以后，就能够申请不住校，也不会有查寝的要求。
本来想从旁提醒试探的李燧没想到只是开口问问，姜溏就说可以搬出去住，他心下微沉，摇了摇头，“不介意，只是有些好奇。”
不过姜溏给猫取名为鬼鬼，是因为知道这只猫是鬼伪装的？
不，应该不是，看姜溏和这个厉鬼的表现，恐怕姜溏是不知情的。
他要想个办法，将这件事告诉姜溏才行，李燧一直没有告诉其他人的秘密是，他是玄门出生的人，是个天师。
所以在第一眼，他就看出了那只猫的不对劲。
但这个男人，实力强到让他感觉深不可测，李燧丝毫不怀疑，他这一秒说出来，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这种被压制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
他不爽，简元白更不爽，好好的老婆失忆不认他了，身边还多出一个觊觎他漂亮老婆的人。
简元白的占有欲在隐隐翻腾，作祟使坏想让他做出一点举动来，他没有压抑，而是顺从了心底见不得人的占有欲。
他靠近了姜溏细碎短发遮盖不住的耳尖，在李燧惊怒的眼神中重重的吮吸含弄了一口。
姜溏眉头皱了皱，似乎觉得痒，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耳朵尖，简元白顺势吻上了他的手指，眼含警告的看向李燧。
“砰！”的一声大力拍打桌子的声音响起。
整个教室的人都将眼神投向了这个突然站起来的人，短暂的安静后看着这个突兀的人窃窃私语的讨论起来，老师也停下了讲课，困惑的问道：“同学？你有事吗？”
李燧面色铁青的摇了摇头，在一众打量和惊奇的眼神中沉默的坐下，面对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同样疑惑看着他的姜溏，他更说不出话来。
他死死的攥紧了拳头，指甲掐的肉生疼也不能让他心里的憋屈和愤怒分散一点。
不要脸。
等到下了课回了寝室以后，看见毛绒绒可爱无辜的小黑猫炮弹似的冲进姜溏怀里，还被姜溏亲密的抱起来在额头亲了亲，李燧的脸越发的难看。
他走出寝室，找到去水房打水的老大，“你觉不觉得姜溏这次回来以后，看上去不是那么开心了。”
老大懵懵懂懂的啊了一声：“有吗？”
他挠挠头：“你这么说，好像有一点啊，没有以前爱笑了。”
李燧道：“我们带他出去散散心吧，这附近有个太明寺，在山上，可以爬爬山，对心情还是不错的。”
“每次去哪玩都是你最积极，就你来说吧，就说去爬山。”
看着老大点头，李燧知道事情稳了。
他被那厉鬼防备着，由他说出来去寺庙目的太过明显了，只能借助其他人的口说出来。
果然，李燧刚走进宿舍，就听见老二问他：“老三，老大说去爬山你去不，就这周末。”
李燧自然道：“去。”
简短的回答后，他看向姜溏：“姜溏呢，去吗？”
姜溏浅笑着摸了摸怀里小黑猫的头，“嗯，出去走走也好。”
他捏了捏小黑猫的耳朵，将它提起来左右摇晃着：“就是要把你留在寝室了。”
山上有寺庙，鬼鬼看上去是一只普通的猫，但是说到底也是一只鬼。
被提溜着左右摇晃的小黑猫抬眼看了一眼李燧，李燧也在看他，一人一猫对视，眼神尽是火药味。
老二感叹道：“糖糖你这猫，对你也太没脾气了，我们摸一摸都不行，被你提溜着露出肚皮晃，要知道猫可是最怕露出肚子的。”
“欸？”姜溏疑了一声，“这样的吗？”
他赶忙将被他提起的小黑猫放下，安抚似的揉揉它的脑袋。
一个寝室的人洗漱好便熄了灯准备睡觉了，老大还在打游戏，见状两三下换上了静音键盘带上了耳机。
姜溏闭上眼睛睡觉，怀里的小黑猫暖呼呼的散发着热气驱散了姜溏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寒意，他不由得将鬼鬼抱得更紧了些。
怀里被迫当猫形暖壶的鬼鬼委委屈屈的团成了一团，它明明是只鬼了，被迫身体里不断的冒着热气，虽然不会让它难受，但是很奇怪啊。
认识姜溏之前，它还是一只冒着幽幽寒气的小鬼猫，姜溏发烧一次以后，它变成了暖炉。
但它丝毫不敢动，因为有一只体型比人还大的大型猫从后面紧紧抱着姜溏，源源不断的给他传递着热源。
姜溏在驭鬼术尚未认主的时候强行使用驭鬼术，这会导致他体弱，怕冷，简元白每晚都会这么抱着他，或人型，或毛绒绒的大猫状。
所以这么久，姜溏都没有发现自己变得怕冷了。
这一幕姜溏看不见，其他室友也看不见，唯独李燧紧紧盯着姜溏床位后面的墙壁，张牙舞爪漆黑恐怖的黑影投印在墙上，像恶鬼盘踞。
这个来历不明的厉鬼究竟是什么人，不仅能青天白日的出现，还能幻化成猫，李燧被他拉入一片黑时第一次见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骇人的鬼压。
李燧突然有些不安，靠他一个人真的能将这只厉鬼抓住吗？
但不安只是短暂的，李燧到底也是玄门有名的天之骄子，他定了定心，在心里默默想着到了太明寺要怎么告诉姜溏真相，让姜溏和他配合。
李燧心里的盘算简元白并不知情，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在姜溏睡着后，简元白也慢慢闭上了眼。
本来是假寐，没想到竟然直接睡着了，许是白天想过与其生硬而疏离的连名带姓叫简元白，还不如叫姐夫算了，夜里简元白久违的做起了梦。
梦里是有些黑的，简元白茫然的在一片黑暗中行走，渐渐的要和黑暗融为一体，突然，他听见了一道破碎的哭声。
简元白转过身，循着声音找去，看到了跌落在地上的少年，他穿着短裤，露出白得晃眼的长腿，膝盖似乎磕破了，有些红。
听到脚步声，原本抱着膝盖的少年抬起头，漂亮精致的脸上挂着泪，他委委屈屈的朝着简元白张开手，声音带着哭腔好似撒娇：“姐夫，要抱。”
简元白被蛊惑住了一般抱起他，却没有站起身来，而是一只膝盖抵地，将少年拦腰抱在怀里。
少年困惑的眨了眨眼，水珠汇聚，纤长而脆弱的睫毛承担不住泪滴的重量，随着眨眼，晶莹的泪珠滴落。
“姐夫？怎么不走。”
那晶莹的泪滴顺着白皙光滑的脸颊滑落，可简元白却觉得它自少年的眼睛滴落，砸在了他欲望的心口。
他大手握住了少年的肩膀，将人慢慢覆在身上，哑着嗓子：“走不了了。”
简元白吻上浅色的唇瓣，舌尖反复的划过，唇贴着唇暧昧的呢喃：“乖宝，叫姐夫。”
少年又开始叫着姐夫，一声比一声颤抖，一声比一声令简元白兴奋。
“嗡嗡嗡——”宿舍里不知道是谁的闹铃响起，简元白猛地睁开眼，表情一瞬间有着万种复杂。
他伸手，轻轻盖在被闹钟吵到不自觉皱起眉头的姜溏的耳朵上，在心里幽幽的对系统说道：
“我真是变态。”
系统：？
系统：“我知道，你不用强调。”
简元白没有心情和他贫嘴，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玉佩空间里，难以接受，他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可他回想起梦里带着哭腔的一声声姐夫，那双含泪泛红的眼，圆润白皙被吻上红痕的肩头，回想起他靡丽绯色的梦境中颤抖推拒的姜溏。
简元白糟心的低下头看了眼，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真不是啊。

第49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姐夫...”
姜溏慢慢睁开眼，抬手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梦，但是想不起做梦的内容了，只记得自己在梦里不停的叫着姐夫。
他想到了简元白，很多天了，自从上次以后，简元白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要不然还是问问吧？
就问问去寺庙对他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想了又想，姜溏还是没有试图叫简元白，他轻叹了一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躺在他身边的鬼鬼觉察到动静也警觉的睁开了眼，然后亲昵的蹭了蹭姜溏的手，软软的叫了一声：“喵~”
姜溏下意识的又提溜起它，左右摇晃的问好：“早，鬼鬼。”
“喵。”鬼鬼情绪有些激动的叫了一声，挣扎着从他手上跳了下来。
姜溏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了些异样，但这点异样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没有多想就下了床。
鬼鬼也跟着他跳下了床，已经洗漱好的李燧转身看清，顿时惊讶了起来。
眼前这只猫，是真真正正的猫，虽然还是鬼，但只是一直对人造成不了太大影响的动物的鬼魂。
少见，但伤害不高。
李燧重新转过身，悄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抹在了自己眼皮上，再环视了一圈寝室，确保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以后，装作不经意的说道：“你养了两只黑猫吗？”
姜溏被问得一愣：“只有鬼鬼一只啊。”
李燧：“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
姜溏：“哪里不一样？”
李燧看着出现在姜溏身后的高大身影笑了笑，“可能是错觉吧，总觉得黑猫不太吉利。”
姜溏敏锐的察觉到这时候李燧的视线没有看他，而是稍微错开了一些看向的他身后，不知为何姜溏心里冒出一丝古怪。
就像是这句话，李燧是对着他身后的一个人说的，姜溏转过身去，什么也没有看到，只看到了他自己干净整洁的桌面。
以及蹲在椅子上的鬼鬼。
但李燧的视线是微仰的，看得显然不是矮脚椅上的鬼鬼，那他在看什么？
还是错觉吗？
姜溏不自觉皱起了眉，就听见李燧说道：“你这猫做过绝育吗？”
“听说猫发情了叫起来会很折磨人。”
他这么一问，把姜溏心里的那点奇怪顿时问得烟消云散，只剩下纠结，按道理说鬼鬼已经是鬼了，可它现在又算是具有实体。
摸起来抱起来也是热的。
那么，这样一只猫需要做绝育吗？
李燧看着他，他看着猫，猫一脸无辜天真可爱的看着姜溏，“还是等它发情了再说吧。”
丝毫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鬼鬼见姜溏看向它，立马颠颠的跑过去，用脑袋蹭着姜溏的脚踝，黏糊糊的叫着：“喵~”
简元白知道李燧想要捅破自己装猫的事情，危险的眯了眯眼看向李燧，无声嗤笑。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末，四个人起了个早，穿上便于运动的衣服就出门了。
姜溏穿着运动短裤和白鞋，白色的短裤和白色的鞋之间，露出长长一截又细又白的腿，早上登山天气还有些微冷，惹得李燧频频看他，在得到姜溏一个疑惑的眼神之后，他脱下了自己的运动外套：
“冷吗，要不要穿上，等热起来了再脱下来。”
姜溏摇了摇头拒绝了，“不用了。”
虽然腿有些凉，但他并不习惯穿其他人的衣服，也不喜欢这种略微亲密的行为。
爬山还没爬到一半，姜溏额头已经在冒汗，喘气也有些重了。
见状，老大道：“要喝点水吗，我带了？”
老二也道：“坐下来休息一会也行。”
姜溏摆了摆手，“继续吧，等到了山顶再休息。”
他确实没有经常锻炼，整天除了上课就是在寝室准备各种考试，以后是要经常和厉鬼打交道的，少不了要经常跑跳，或许是时候把锻炼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简元白看着累得出汗的姜溏，往他身边一站，用自己身上冒出来的幽幽寒气充当全自动无耗电空调。
他本可以直接让姜溏省力，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让姜溏锻炼锻炼。
一行人正走着，前面有几个女生嬉笑着给彼此拍着照，姜溏他们脚步未停，本来两拨人会就此分开，结果突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们：
“姜溏？”
女生惊喜的跑了过来，“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姜溏也有些惊讶：“刘红？”
一名身材姣好称得上美艳的女生走了过来，看到姜溏后眼神微亮，她问向刘红：“这位是？”
刘红立马介绍道：“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帮过我的姜溏。”
她对着姜溏道：“这是我表姐，刘竹青。”
两拨人接下来互相介绍着认识了一下，因为目的地都相同，干脆就一起爬山了。
四个人的队伍顿时扩张到了七个人。
一路上刘竹青都若有似无的将话题往姜溏身上引，老大像个大喇叭似的一问什么都说，还主动说些刘竹青没有问的：
“我们姜溏还会跳舞呢。”
刘竹青惊讶的看向姜溏：“真的啊，像姜溏这样的男生跳起舞来应该很帅吧。”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看姜溏跳一次舞。”
老大一副这有什么的的语气说道：“你加我好友，我手机里有视频，等我回去找到了发给你。”
刘竹青笑起来，有些期待的看着姜溏：“本人不就在这吗，哪里还需要看视频。”
还没等姜溏想到怎么开口拒绝，大大咧咧的老大就直接替他拒绝了：“那不行，又爬山又跳舞的，这多累啊。”
刘竹青笑容微僵：“我不是说现在。”
“太明寺到了。”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话，李燧指着前面冒出一个屋顶尖尖的寺庙插入了这场持续了很久的围绕着姜溏展开的对话。
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一群人在走进寺庙以后声音也小了些，李燧又在这时候拉住了姜溏的手腕，“姜溏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姜溏嗯了一声，被他牵着走到了一间较为偏僻的屋子里，“有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李燧看着他，认真而严肃的说道：“有鬼缠上你了。”
姜溏身体一僵，不知道李燧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短暂的愣了一下，道：“什么？”
“你养在寝室的猫，不是真正的猫，而是一个鬼幻化而成的。”
李燧担忧的说道：“你仔细想想，你认不认识一个长得很高，一米九几，大约二十出头的男人，有没有收到他去世的消息。”
等等，姜溏顿时惊了：“等等，你是说小黑猫鬼鬼，是一个一米九几二十出头的男人幻化的？”
“对，”李燧看他的反应，看出姜溏应该是知道这么一个人：“你认识吗，他叫什么名字？”
姜溏：“他除了很高还有什么特点吗，长相怎么样？”
李燧不想夸奖那只鬼的样貌，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死前应该是放在人群中，所有人都会看他的那种人。”
“你想到他是谁了吗？”
“你不要怕，其实我，”李燧顿了顿，说得云淡风轻：“我会一点捉鬼。”
他口中的一点点，是指玄门无人能出其右。
姜溏可太能想到了，他组织了一下措辞，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本以为姜溏会对他捉鬼师的身份产生惊叹或是好奇的李燧在心里失望的泄了一口气，但面上却平静的说道：“在你回寝室，第一次看见你那只猫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那么早，姜溏突然一下就将所有事情串联了起来，为什么鬼鬼大多数时候都一声不吭，只偶尔才会发出一声喵叫，为什么不喜欢露出肚皮的猫猫会在他手上那么乖的任由他左右摇晃，为什么...会变得格外粘人，变着法的凑近来亲他的脸，舔他的手，他的腰，他的脖颈。
姜溏甚至想到了最早的时候，自己听到的那一声“嗷呜”
他回想着这段时间和小黑猫的亲昵，回想起当时以为是小猫过分顽皮探进自己唇缝里的舌头，姜溏抿着唇，耳根一点点红透了。
很奇怪，说真的特别生气，暴怒，这些也不至于，但是羞怒还是有的，如果他想得没错，可能在捡回鬼鬼的第一天，简元白就在时不时的装猫了。
刚刚姜溏还因为不喜欢略微的亲密而拒绝李燧想要借给他的衣服，此时回想到简元白种种堪称亲密无间的行为，却没有丝毫生气，而是红了耳根。
别人踏出一步就是越界，换来姜溏直言的拒绝，简元白踏入姜溏的亲密范围步步紧逼，换来的是红扑扑的夹心软糖。
或许是心动而不自知。
李燧：“你把这张符写上他的名字，随身带在身上，只要他靠近你，他就会慢慢虚弱。”
“你不要害怕，我会抓住他。”
李燧将一张黄符和一只朱砂笔递给姜溏，还没等姜溏接过，黄符就在他手里无火自燃，迅速化成一小块灰烬。
他猛地抬起头，就看见眼珠猩红的简元白正站在姜溏的身后朝着他笑。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你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啊？”
他不要他老婆身边有其他人的觊觎，简元白察觉到了，就要明晃晃的昭示自己的存在。
有过一个世界的相处，他赌他老婆就算现在不喜欢他，也不会讨厌他。
而现在，恼怒脸红的姜溏在无言的告诉他，他赌赢了。
简元白无声的对李燧说出这句话，同时指了指姜溏红得好似玛瑙的耳朵，他当着李燧的面附上去，用唇齿含咬住了通红的耳垂。
咔擦一声响，李燧手中的朱砂笔被他硬生生折断，断裂的木头划破他的掌心，有血珠滴答滴答的从手心滴至地上。
他被算计了，他以为的戳穿伪装成猫的厉鬼，结果反倒成了这只厉鬼的感情助力，可笑。
李燧死死盯着某一处，自然也引来了姜溏的怀疑。
在他转头看过来时，简元白仗着姜溏看不见，心情极好且明目张胆的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当鬼，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第50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李燧手上的伤口不大，但是很深，而且也不能判断有没有木屑掉进伤口里了。
这是在山上，到处都不方便，连买止血绷带的地方都没有，出血量不大，却一直滴答滴答的往外滴着血，姜溏找到了其他人说了这个情况：
“你们先玩，我陪燧哥去一趟医院。”
老大满脸的懵逼：“怎么就把笔掰断了啊，什么笔质量这么差。”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刘竹青三人，有些不想这么快就和她们散了，大学几年了，自己还没有女朋友呢，
他又看了一眼李遂手上的伤口，“你这没事吧？”
老二拉着李燧的手看了看，“伤口倒是不大，有点深。”
“问题不大。”李燧简短的说道，他若有似无的抬眼看向那只危险而强大的厉鬼：“只是姜溏太重视了。”
姜溏听了这话感觉有些奇怪，特别是李燧的语气，但仔细想想又不知道哪里奇怪，他确实担心李燧这么深的伤口万一有小木屑掉进去造成感染了就严重了。
但，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这让他下意识的反驳了：“没有，都是室友出来玩，万一感染就扫兴了。”
简元白站在他身后，无声朝着李燧笑。
他其实并未把李燧放在眼里，甚至不认为李燧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无论是感情，还是李燧天师的身份。
姜溏虽然嘴硬，但简元白很清楚，他在意自己。
更何况，也许他的糖糖已经对他装猫这件事早就有所察觉，却仍在无言纵容默认。
简元白对李燧的挑衅，仅仅是出于自己的宝贝被人惦记着的不爽，占有欲作祟，才让他刻意做出种种在李燧前的亲密行为。
老大闻言一听，“行，那你们从下山那边坐车下去看看医生。”
下山可以走下去，也能从另一边选择坐车下山，不仅不累人，速度也快。
老大指了指刘竹青三人的方向，对姜溏说道：“你那边的朋友我去说，你们先去吧。”
姜溏点了点头，跟李燧从另一方向往坐车的地方走去。
正当刘竹青三人疑惑时，老大走了过去，“老三的手受伤了，一直在流血，糖糖陪着他下山去看看医生。”
“啊？”
“严重吗？”刘竹青道：“都受伤了要不我们跟着一起去吧？”
老大摆摆手，大大咧咧的说道：“我们去那么多人也没用啊，我们又不是医生。”
“有糖糖陪着他就行了，也不知道刚刚两个人躲到一边说什么悄悄话了，回来就受伤了。”
老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竹青也不好再说什么，有些失望连一个联系方式也没留下，接下来在山顶上的小饭店吃饭和游玩的兴致也低了些。
一拨人分了两头，这边继续游玩，那边去了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天色已经有些灰蒙蒙的了，姜溏看着一手提依譁着药一手被包扎起来的李燧，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那只朱砂笔为什么会突然在你手上断掉啊？”
李燧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却道：“过段时间放小长假，要去我家玩玩吗？”
“在山里面，风景很好。”
还有一套一直传下来的阵法，三位坐镇家族的天师。
姜溏：“不用了，我要回...”
那个家字在他嘴边，却突然怎么也说不下去了，他怎么忘了，他没有家了。
他沉默了几分钟，还是拒绝了，“小长假我有安排了，抱歉。”
医院里学校不算很远，走路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两个人没有再选择打车，而是慢慢往学校走去。
走在路上，姜溏挑起了话题：“你上午跟我说，我身边的猫是一只厉鬼变的？”
说起这个，姜溏的耳朵又红了，在夜色里不太明显。
李燧抬眼看向他，“嗯。”
他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道：“你是不是认识他？”
“鬼长时间跟在人身边，对人的伤害是不可逆的，我们，”
李燧的话未说完，在他们踏进一个巷子拐角的时候，突然周围色调猛地阴沉了下去，隐隐约约的血色浮现在巷子的墙壁上。
哪怕神经再大条，都能发现突然诡异下去的情况，这时猛地发现，身后一条长长的巷子看不见尽头，而前方，同样是一条长长的看不见尽头像是通往漆黑的巷子。
姜溏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们是不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了？”
李燧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手里夹着不知从哪里拿出来黄符，对姜溏说道：“你走在我前面。”
姜溏没有多问，一前一后的走在巷子里，突然，一道黑影从他们身后闪过，两个人猛地转过身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啪嗒、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又从身后响起，他们再一次转身，却看见了一个低着头不断朝着他们走来的身影。
李燧警惕的看着披头散发的女人，在女人靠近时，猛地将黄符贴在她身上。
女人不动了，她杂乱如枯草的头发完全挡住了脸，穿着老旧的衣服，露出的两截手臂满是青紫肿胀。
姜溏虽然做了驭鬼师，但见过的鬼除了一点看不出来是鬼的简元白，就只有警局里那个长脖子的游魂，经历的还少，胆子也很小。
不敢看，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他有驭鬼术，可以与鬼签订契约，但是简元白说过，驭鬼术为正统所不接受，又被邪门歪道和厉鬼觊觎，轻易不可以在外人面前与鬼签订契约。
李燧将两指按在自己的手臂上，一柄怪模怪样，似剑非剑的武器竟然浮现出来。
只轻轻一刀，女鬼连惨叫都没有，就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看到那把刀，一直没有现身的简元白才恍然大悟一般想起，跟系统说道：“这个李燧，不就是剧情里面，龙傲天最好的兄弟吗？”
系统：“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
“剧情里李燧的名字写得很清楚，你没有认真看吗？”
简元白：“还不是因为你给的剧情都不怎么靠谱，看了也没用。”
好气，但是系统自己理亏在前，难以反驳。
简元白眯了眯眼，视线在李燧手中的剑上看了看，又看向皱着眉，表情似乎有些嫌弃又有些害怕的姜溏，无声的笑了。
他没有出现，而是继续在一旁看着一切，目光紧跟着姜溏，像捕猎的野兽锁定了他的目标。
一只可爱的，被吓到会轻颤的胆小兔子。
这时候，姜溏感觉自己肩膀上打上来了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
他下意识转过头，和一只漂浮在他眼前，面容青紫，笑容诡异的人头来了个对视。
看上去可靠沉稳且刚刚在他面前展露过能力的李燧就在他身边，可心跳被吓得骤停，脑袋空空一片的时候，姜溏竟然脱口而出叫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简元白！”
砰的一声巨响，一块水泥板从姜溏身侧猛地砸下来，
阴恻恻的怪笑从水泥板上响起，一颗漂浮着的脑袋旁边站着一个无头的看上去瘦弱无比男鬼。
突然，病弱鬼不笑了，他漂浮的头像是终于感知到了地球重力一般，猛地落在了地上，咕噜咕噜的向黑暗中滚去。
头颅的眼睛惊恐得瞪大，他惧怕的张大了嘴，想要求饶，可拼尽了全力，都只能发出呜呜啊啊的闷喊声。
一只脚从黑暗中踏出，踩停了滚动的头颅，宽肩窄腰，西装裤笔挺，身材高大的男人自黑暗中走出，黑暗落在他身后，露出了轮廓凌厉，眉眼深邃的一张脸。
简元白微微偏过头，目光锁定在姜溏身上，淡笑着道：“怕什么。”
“你叫我，我肯定会出现的。”
姜溏站起来，拍了拍腿上沾到的灰尘，“谢谢。”
谁知简元白竟道：“谢早了。”
“鬼可没有消失，”说着，他玩味的像踢足球一样踢了踢他脚下的人头，“答应我一个要求，不然我就走了。”
姜溏身体微微一僵，尽量保持镇定的说道：“什么要求。”
简元白：“很简单，和我跳一支舞吧？”
听到姜溏宿舍老大说姜溏会跳舞，简元白就有了这个想法。
看到姜溏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简元白的坏心眼顿时冒了出来，“以及在一支舞结束以后，你主动亲我一下。”
姜溏秀气的眉头皱起，“亲脸可以。”
简元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乖宝，其实你也不讨厌我的吧。”
“答应的这么快。”
姜溏耳根通红而不自知，板着一张漂亮的脸，撑出气势来：“直男，谢谢。”
他看一下简元白，小声的嘟嘟囔囔着：“下次就带你去绝育。”
声音很小，没有打算让简元白听清，不知道为什么，姜溏莫名的不好意思直接戳穿简元白装猫这件事。
简元白轻笑一声，看着姜溏没有说话。
他脚下的人头凄厉的惨叫起来，头颅和身体无火却像是被大火猛烈烧过留下的灰烬一样，迅速被风吹散。
李燧拒绝了提出要背着他走回去的姜溏，沉着脸半坐在地上，“我休息一下就好。”
简元白心情极好，笑着走到他身边，“我以为你会直接提起剑和我打。”
“我打不过你，不用试。”李燧平静的说道：“但你胁恩图报，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看出了姜溏认识这个人，贸然动手，他两头都输。
简元白有过一个世界的恋爱经历了，自然不会像愣头青一样，他看见李燧推开姜溏那一幕，又想起了李燧的身份，知道这个人，人品不坏。
便也有心情和他说上两句，或者说，炫耀两句：“你懂什么？”
“在喜欢的人面前，不能太要脸，要脸只会没老婆。”
李燧突然偏过头看他一眼：“懂了。”
姜溏这时候从后面走过来：“你们两嘀嘀咕咕什么呢？”
“我叫了一辆车，应该很快就到了。”
说着，他看向李燧，不放心的又问了一次：“怎么样？没事吧。”
李燧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很疼。”
他尝试着站起来，似乎站不稳一般晃了一下，“可以来扶我一下吗？”
简元白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
李燧，玄门的天之骄子，这么点小伤站不起来？骗鬼鬼都不信！
简元白垮起一张批脸，心里直骂人。
他是傻逼吗，教情敌追人的方法？？？
他！是！傻！逼！吗！
他大步走上前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扶着容易颠簸，直接飘着走吧。”
仅仅抬了抬手，李燧就飘了起来，他却道：“不好麻烦你，而且这一幕会很诡异，还是让姜溏扶吧。”
“别，就这样吧，巷子里也没有其他人在。”姜溏直接拒绝了。
然后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简元白顿时雨过天晴般不再阴沉的脸，没有意识到自己唇角浅浅勾了勾。

第51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李燧背上的擦伤问题不是很严重，只是看上去血肉模糊的一片，都是皮外伤，好好养几天就好了。
想到他是因为救自己才受的伤，姜溏心里多少是有些歉疚的，但在李燧开口问他能不能帮他擦下身子，简单洗个澡的时候。
姜溏第一反应是去看简元白的表情，“不了吧，医生不是说最近最不好不要碰水吗？”
他不是傻子，已经察觉出了两个人气氛的微妙，以及李燧让自己搀扶时，对着简元白若有似无的挑衅的笑。
虽然感觉李燧不应该是喜欢他，但姜溏还是下意识拉开了距离。
他丝毫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因为简元白而拉开和室友的关系，只是潜意识就这样做了。
简元白刚垮下来的脸还没有维持住几秒，嘴角就因为姜溏的拒绝而翘起来了，还不忘补两句李燧：
“一只手拿帕子打湿给自己擦擦就得了，还要人帮忙洗澡，小孩子吗？”
李燧是极其敏锐的人，自然也没有错过姜溏看向简元白的那一眼，他笑了笑，没有理简元白，自然的揭过了这一话题：“是不应该沾水。
寝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正当姜溏感觉到淡淡的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时，老大他们终于回来了。
老大：“我们回来了，”
他看向简元白，有些疑惑：“这是？”
“简元白，我是姜溏的，”简元白顿了顿，微微拖长了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姜溏的哥哥。”
他看向姜溏，挑眉道：“是吧糖糖。”
姜溏：“...嗯。”
简元白：“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他对着姜溏招招手，姜溏想到他答应的事情，便乖乖走了过去，对着刚回来的老大老二道：“我们先走了。”
“欸？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老大一脸懵的问道：“对了那个刘竹青说想谢...”
他话还没有说完，两个人已经走得没影了。
姜溏看上去镇定，但实际慌得不行，“我们现在去哪？”
简元白朝他眨眼睛，神秘一笑：“你有试过在天上跳舞吗？”
姜溏一愣，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简元白看出了他的疑问，没有解释。而很快，在走进拐角进入监控盲区的时候，姜溏正常的一脚踏出去，却在下一秒出现在了天上。
脚下是万丈高空，城市在他脚下缩成一片绵延的壮阔灯火，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姜溏心跳骤停，脚都不敢往下踩，猛地一下扑在了简元白身上，闭着眼，漂亮的脸上又是害怕又是被气出来的红，“简元白！”
简元白将人接了个满怀，含笑说道：“别怕，睁眼。”
他揉了揉姜溏的头发，在白皙的颈侧落下亲吻，“我不会让你有事，相信我，嗯？”
姜溏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就看见简元白抱着他在天上如履平地的走了两步，“看，能踩稳的。”
简元白拍了拍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姜溏的屁股，“乖，下来试试。”
姜溏感受着从简元白手心的热度，羞窘得脸都红了，“你不要拍我屁股。”
说着，他试探性的从简元白身上下来，简元白半搂着他的腰，像教小宝宝学走路那样，带着他慢慢往前走了几步。
“看，没问题的吧？”
姜溏微微放下心来，又走了一下，看着脚下繁华的城市，害怕慢慢变成了惊奇，看着眼神亮晶晶的姜溏，简元白再一次感叹当鬼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夜晚，是他的主场。
“姜溏。”
姜溏转过身，就看见简元白脸上带着笑意，目光专注的看着他一个人，又郑重的叫了他一声。
简元白西装笔挺，月亮和星辰坠在他身后，都沦为了他的陪衬，而他慢慢朝姜溏伸出手，“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姜溏没说话，这瞬间心跳如鼓。
白皙修长的手搭上了骨节分明稍大一圈一手，月色摇曳，他们在最盛大的舞台共舞。
他们的身体相贴又分开，眼神交错时一呼一吸都带着滚烫的暧昧，一个转身，简元白将姜溏搂在怀里，腰肢窄细，他一只手便能掌握，他的胸膛紧贴着姜溏的背，像是将人牢牢占有在怀里。
可又在下一个舞步到来时，两个人又快速分开，手指交握，目光交错。
城市在他们脚下成为这世上最广阔的舞台，星辰变成灯光，月亮追随着他们的身影。
姜溏越来越投入，白皙漂亮的脸上带着自信热烈的笑，借着舞步，游离在简元白怀里，若即若离，暧昧勾人，他在月光下，却比月色更加耀眼。
简元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在一支舞结束时，扣住了姜溏的下颚，凶猛的欺身吻了上去。
“等...”
姜溏刚一开口，就被徘徊在唇缝边的舌尖抓住机会闯了进去，蛮横无礼的在其中横冲直撞。
平日里没有任何感觉的口腔薄膜突然变成了敏感的存在，被简元白肆意的舔过，惹来姜溏一阵阵的颤栗。
他伸出舌尖想要将闯入的外来者推出去，却被粗粝的舌缠上，唇舌纠缠间，推阻好像变成了一种变相的迎合。
这样姜溏感觉脸上热气升腾，微张的唇瓣难以闭合，来不及吞咽的透明津液顺着唇角流下，姜溏的睫毛紧张的扇动着，羞耻得闭上了眼。
失去了视觉，却让感觉更加清晰，在简元白舔上他的舌面时，姜溏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
简元白轻笑着放开他，拇指抚过他的唇瓣，带走暧昧的水迹，“看，你不排斥的。”
姜溏狠狠的瞪他一眼，可惜漂亮的眸子里带着氤氲的水汽，丝毫气势都没有，咬牙切齿道：“直男！谢谢！！”
简元白也不反驳，只是在把人放回地面上时说道：“不许和别人跳舞。”
姜溏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声音带着羞愤：“我从来不跟别人跳舞的时候跳女步！”
今晚，是第一次。

第52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简元白慢悠悠的跟着姜溏身后，“这个时间，宿舍应该已经关门了吧？”
姜溏没回头，背影都透着气冲冲的意味：“是去酒店。”
简元白三两步追上他，大手拦住了姜溏的肩膀，脸偏过去嘴角微扬，戏谑道：“哦？”
“想跟哥哥去开房？”
他故意拖长语气，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们糖糖原来是这样的直男啊。”
姜溏气得脸红，狠狠踩了他一脚，用契约的力量强行让人消失在了眼前，自己则顶着一张微红的脸和红肿的唇去酒店开房间。
他和简元白是契约关系，这种契约的约束力量很弱，他也无法唤出简元白，仅仅可以让他在必要的时候强行让简元白消失。
这段时间下来，姜溏其实隐隐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契约是有问题的。
这种强行让简元白消失的手段，像是驭鬼术给他的唯一保护自己的办法。
但姜溏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简元白亲近而熟悉，丝毫不觉得简元白会害他。
拿到房卡打开门的姜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这样顺从内心的做法到底对不对，他走进房门，反手关上了门。
整个人直接呈大字躺在酒店柔软的床上，盯着头顶明亮的灯泡，心里思绪纷杂。
突然，一道喵呜声音响起，说它是猫叫吧，又太过低沉了些，说它不是猫叫吧，又喵呜喵呜的，透着示弱。
姜溏循着声音看去，就看见一只黑漆漆的漂浮在窗户外面的小黑猫。
爪子扒拉着紧缩的窗门，一张毛绒绒的猫猫脸上委屈又可怜，“喵呜~”
明明都是鬼魂状态了，能直接穿过窗户进来，却故意焦急可怜的扒拉着紧闭的门窗。
姜溏这样想着，面无表情的看着装可怜的小黑猫，手却还是在它一声声喵呜下打开了窗子。
小黑猫一跃而进，直直的跳进了姜溏的怀里，歪着脑袋蹭了蹭姜溏的手心，“喵呜~”
姜溏泄愤似的揉了一把它的毛，“明天就送你去绝育。”
“喵呜！”
小黑猫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在看到姜溏被逗笑后，凑过去舔了舔白皙修长的手指，又轻声叫了一句：“喵呜~”
它的叫声丝毫不像小猫咪一样柔软，而是低沉的带着些沙哑，更像猛兽对着幼崽或爱人发出了含着纵容的低吼。
姜溏把它放在床上，自己则走进了浴室洗澡。
淋浴的喷头被打开，水流四溅，水声噼里啪啦的击打着浴室的地板，趁着淋浴现在出的还是冷水的时间，姜溏就要脱衣服。
他的手已经交叉在身前，撩起了卫衣两边的衣角，就在转身的瞬间，和一双炯炯发亮的小猫眼睛对上了。
“喵呜~”
小黑猫无辜的叫了一声，老老实实的趴在浴室旁边放东西的台子上，叫声好似无辜，又好似催促。
像在催着姜溏继续做自己手上的动作，眼睛发亮，活像看见了香喷喷的小鱼。
姜溏看了一眼自己关得好好的浴室门，又看了一眼趴在台子上的小黑猫，简直要被它气笑了。
这会不装没办法穿门了是吧？
他板着脸，走过去拎起了小黑猫的后脖颈子，打开门将它扔了出去。
小黑猫顺从如流的被扔出去，稳稳的落在床上，猫猫揣手似的趴下，幽幽叹了口气。
它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猫。
让猫猫看看洗澡怎么了。
半个多小时过后，浑身散发着水汽，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姜溏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无辜又不懂任何事情的猫猫直勾勾的看着他，看他带着水汽的脸，看他泛着粉的圆润肩头。
看着看着，又幽幽的叹了口气，翻过身将自己毛绒的猫猫脸埋在了被子里。
姜溏吹干头发，躺上床，默认了暖扑扑的小黑猫钻进他怀里。
房间的灯关了，黑夜寂静，他突然开口道：“我在想，能不能问一问李燧看看他知不知道一点关于杀害我一家的那只鬼的线索。”
“喵呜~”
装猫叫的小黑猫头上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姜溏：“说人话。”
“他不知道的，但是有机会可以去他家里看看。”
姜溏：“他是什么身份，天师吗？”
简元白很有在背后拉低情敌形象的自觉，闻言立马道：“半吊子天师而已，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猫猫伸出舌尖舔了舔姜溏的手指，“他打得过的，我也打得过。”
“他打不过的，我照样打得过。”
姜溏无声笑了笑，“臭屁。”
？
猫猫整个站了起来，努力拿出全身的气势吼了一声：“喵呜！”才不是。
一个爆栗敲在了它头上，“说人话。”
简元白又趴了下去，声音低了一几个度，转移了话题：“你最好尽快搬离寝室，李燧这种半桶水你得不到任何信息的。”
“而且，你阴气入体，长时间和其他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会对其他人的身体产生影响。”
“他们会变得体弱，经常生病。”
姜溏：“好，我明天就找房子。”
他这种丝毫不怀疑，直接相信的反应，让简元白心里微微发烫。
就像他赌李燧告诉姜溏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装猫，姜溏也不会生气，而事实告诉他，他赌赢了时一样。
就算他的小枕头失忆了，还是会在心里对他感到亲近。
简元白：“这么相信我？”
姜溏一愣，随即道：“我们签了契约的，当然信你。”
他说得镇定，可黑暗里视力极好的猫猫自然能看见姜溏泛红的耳垂。
......
大学城外有很多房子出租，姜溏找房子倒也不费劲，第二天下午就直接去看房子情况了。
他被房东带着往上走，坐上电梯一直到了四层。
不知为何，房东看上去有些紧张，热情得过头，“你看我这个房子，条件那都是一等一的好。”
“离学校又近，房间采光又好。”
他走到客厅的窗户前，“你看，从这里看出去就是一片湖，景色啊采光都是没得说的。”
“到了冬天，阳光能从窗户透进来。”
“你看，这边阳台还放着吊椅，坐在这里舒舒服服的晒太阳，睡懒觉。”
姜溏看了一圈，感觉还不错便问道：“多少钱？”
房东：“我们呢，都是半年起租的，半年的房租我就收你三千吧，这个价格，我也是看在你是学生的份上。”
姜溏有些诧异，两室一厅半年三千，这个价格确实称得上便宜了，它靠近学校，也靠近旁边的一个美食城。
交通也方便，出门就是地铁。
“好，那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房东掏出一份合同来，道：“你觉得没问题就签合同吧。”
房东歉意的笑了笑：“我明天就要去旅游了，行李还没有收拾好，如果不是你给我打电话啊，我都没想起来这边还有一套房子没出租。”
姜溏沉默了一秒，一套房子说忘就忘，然后利落的签了合同，给房东转了钱。
房东道：“这是钥匙，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在电话上联系我就行。”
“我就先走了，你可以在这附近逛逛，或者看看房间里你自己还需不需要添置些什么。”
“床单被套这些贴身的我这里都没有提供的，需要自己去买。”
姜溏点点头，很有礼貌的说道：“好，谢谢了。”
房东摆摆手，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姜溏又各处看了看，在心里记下来要添置的东西，就拿起钥匙走出了房间。
他反锁上门，转身就看见一个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直直的朝着他对面那户门前走去。
男人面色有些难看，现在天气不算特别冷，他却穿上了羽绒服，似乎还觉得冷，便走路便环抱着自己打着哆嗦。
在他掏出钥匙就要开门时，姜溏喊住了他，“你好。”
男人闻声转过身来，眼神有些困惑和警惕，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姜溏。
姜溏：“我是新搬来的，接下来半年就是你的新邻居了。”
他带着礼貌的笑，走过去朝着男人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男人看到他手上的钥匙，听到他的话，脸上放松了些，回握了一下，“你好。”
说完他又要开门，再一次被姜溏叫住了，“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冷吧？”
“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男人有些不耐烦了，表情甚至有一点惊恐，却还是勉强应付道：“还好，不热。”
这一次他直接打开了门，姜溏在他身后叹了口气，自己是真的很不会说这些，便直截了当的开口道：“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男人闻言这才第一次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姜溏，从头到尾看了个仔细，再怎么看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普通人。
唯一算得上特别一点的，就是他比普通人好看太多。
男人看了半天，试探性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姜溏：“我看出来的。”
男人看着他，他看着这个男人，都在等对方的下文。
“然后呢？”
“缠着我的是什么你能看出来吗？”
姜溏诚恳摇头：“不行。”
“但也许我可以帮你。”
看着青涩漂亮的姜溏，男人表情明显不信任，这时候，一只黑漆漆的猫无声的跳上了姜溏的肩头，和男人来了个对视。
被猫看到的一瞬间，男人整个人一震，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看见姜溏自然的伸出手摸了摸黑猫的头，他轻视的眼神少了很多，变得热情了些：“你真的能帮我？”
“你怎么称呼啊？”
姜溏：“叫我姜溏就行。”
“姜大师，”他突然一拍脑袋，“来来来，快请进。”
“我们进来说。”

第53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姜溏走进房间，就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有些不适应的搓了搓手臂，环视了一圈客厅的环境。
看上去很凌乱的客厅，到处散落着啤酒瓶子，有那么一两个酒瓶倒在地上，里面还剩下一些黄色的酒水，烟蒂在这个房间也随处可见。
烟灰和洒落在地上的酒水混合在一起又风干，在原本白色的瓷砖上留下蜡黄蜡黄的斑点和痕迹。
电视柜上摆放着一张双人合照，上面是男人和另外一个女人亲密搂肩，两个人笑容看起来都很明媚。
沙发上有着一大摊深色的不明液体干掉后剩下的痕迹，还有一个被烟灰染得灰扑扑的大型的粉色小熊，像是有人坐在沙发上边喝酒边抽烟，毫不在意的直接将烟灰抖在粉色小熊身上。
这沙发仅仅看一眼就知道不太像能够坐人的。
“姜大师，快坐快坐。”
身后关上门的男人招呼着请坐，边说边往前走了两步，这才发现整个房间不仅找不到能坐的地方，甚至连下脚的地方也没有。
他尴尬的笑了笑，随手拿起了一块毯子遮住了沙发上的痕迹，想说坐又不好意思开口，手无措地在裤缝上擦了擦，“不好意思啊，最近真的是...”
男人一说起最近，就变得颓然起来，他叹了口气，又道：“对了，我还没给姜大师做过自我介绍吧，我叫王立业。”
王立业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是还没有搬过来吧？之前没有看到过你。”
姜溏：“我今天才来看的房子。”
王立业一拍大腿，“那还好，大师我跟你说，你千万别租。”
姜溏：“怎么了？”
“喵呜~？”
他腿边的小黑猫人性化的也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叫声，就是这声音听得王立业整个人一震，根本不敢往正在扒拉着姜溏的腿试图往上爬的看上去无害可爱的小猫。
姜溏颇为无奈的看它一眼，弯腰把这只假装自己是不会爬高的小奶猫的心机猫抱起来放在膝盖上，一只手顺势就开始揉揉它的脑袋。
王立业这下也不敢往姜溏身上看了，就只能盯着他上半身，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道：“实不相瞒，我们这最近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手段，”他顿了顿，面露痛苦和愤恨：“非常残忍。”
“当时正是十二点左右大家下班回家的时候，这一层楼的四家住户，大多数都看到了。”
姜溏看出了他表情难掩的悲痛，便问道：“这凶杀案是...”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王立业苦笑了一下，自然而然的接过：“是我女朋友被杀害了。”
王立业低下头，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姜溏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听见他颤抖的声音：“我女朋友秋秋她，她当时...当时...”
“肠子都被拽出来了...”他捂住了脸，有泪水从指缝中流出，“那该多痛啊。”
姜溏也是才失去了亲人不久，很能理解他的心情，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失去亲人爱人的痛苦之下，言语的力量都是薄弱的。
最终，他也只轻声道：“节哀。”
王立业摸了一把眼泪，摆摆手：“让你见笑了。”
他擤了擤鼻子，说回了正题：“本来发生了凶杀案，大家心里就害怕，四零一的住户直接搬走了。”
“后面，这层楼又开始闹鬼，”王立业偏过头，似乎在看那个粉色小熊，“每晚都能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声。”
“她哭得很惨，不停的说自己好疼啊，好疼啊，大家都害怕得不行，能搬的都以最快的速度搬了，不能搬的想办法也走了。”
王立业语气真诚，真心实意的劝着姜溏：“所以，你别租这个房子，那个房东他没安好心的。”
姜溏没有说自己已经租下来了，接受了他的好心相告，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搬走呢？”
王立业重新转过头来，眼眶是红的，“我怎么搬走，我女朋友惨死在这里了，她的鬼魂得不到安息，我怎么能搬走？”
他一说，眼泪又流了出来：“她肯定很疼，那么重的伤。”
姜溏：“所以你的目的不是除鬼？”
说到这个，王立业眼神里有些异色闪过，他道：“我是想，大师能不能超度她？”
“让她好好去投胎，不要做这世界上的孤苦游魂。”
王立业表情悲痛而充满对凶手的怨恨，“听说鬼会无数次重复死前的经历，这对她来说太痛了。”
“我知道她很冤，找出凶手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我会用我一生替她报仇，她只需要忘掉一切痛苦，重新转世投胎，过幸福的生活。”
抓鬼，除鬼，这两个姜溏还能上上手，驭鬼术这东西，是一点没有教他玄门的那些东西。
姜溏本想说自己不擅长超度，但抬头看到的是王立业通红的眼眶，悲痛的表情。
同样失去过重要的人，姜溏有些不忍，他低头看向了乖乖趴在膝盖上的小黑猫，而恰巧此时，小黑猫也正在抬头看他。
一个眼神，简元白就明白姜溏在想什么。
小黑猫点了点头，在姜溏高兴之前，它从姜溏腿上站了起来，黏黏乎乎的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眼前白皙光洁的脖颈，“喵呜~”
一声低沉的叫声下，散发着缕缕黑色雾气，眼球红光微闪，唇角含笑的俊美男人出现在姜溏眼前。
他身影似雾，凝聚又好似飘散，说出的话唯有姜溏一个人能听到，“我可以帮你超度她，那你呢？”
“请我出手，不需要付出场费吗？”
姜溏不自在的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他，又低头看了一眼爪爪仍然站在自己腿上的可爱猫猫，以及明明就站在自己旁边，却一动不动像是时间停滞了的王立业，对简元白的实力有了一个更深的理解。
在他沉默时，简元白伸手抚上了他的唇，带着作为厉鬼所不具有的体温，大手轻扣着姜溏的下颚，拇指暧昧而暗示意味浓重的在唇瓣上反复摩挲。
简元白的指腹点在姜溏唇形饱满的下唇，或轻或重的揉按，将浅色的唇揉弄至红艳，他的眼神追随着自己的手落在泛红的唇上，像猎人盯住了自己的猎物。
“我的出场费呢？”简元白喉结滚动，声音低哑了些，“嗯？乖宝。”
这一声乖宝，让姜溏瞬间福至心灵，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微微转头，错开简元白的手，低垂着眼帘，神情看上去落寞无比，“我以为，我们两个是一体的。”
“以我们的关系，有牢固契约的关系，这种我们之间比所有人都要亲近的关系。”
姜溏苦笑一声：“结果竟然生疏到需要用请字。”
“一点小事，都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简元白怔住了，眼前姜溏脸上的失落清晰可见，他感觉这不是一回事，但又感觉姜溏说得确实没错。
下意识道：“当然不用。”
“不就是超度吗，我用不了一分钟就能解决。”
姜溏转过头来，眼神微亮，眉眼弯弯的笑着看向他，“你答应啦？”
他本就好看，笑起来更是一等一的漂亮惹眼，更别提他专注的看着简元白，眼中只有简元白一个人。
简元白目光难以从他的笑上移开，满脑子都是我老婆笑起来好甜。
姜溏是故意给出的反应，但在简元白直勾勾的眼神下，他渐渐感觉到了不自在，和一丝...羞窘。
他轻咳了一声，敛起了笑意，不得不强调道：“王立业怎么不动了？”
...
直到消散了暂时凝聚起的人形，重新趴回姜溏的腿上，简元白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看到和王立业开始讨论女鬼什么时候会出现，怎么动手的姜溏，简元白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他被姜溏绕进去了！
后半程，小黑猫的怨念大得王立业坐立难安，一个大男人被一只猫盯得后背发凉，甚至想怀抱住自己搓一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和姜溏说完正事以后，连忙将人送了出去，“姜大师，真的是太谢谢了。”
“我一想到我女朋友秋秋每天晚上都那么痛苦，我就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王立业说着表情又悲伤了起来，甚至顾不得害怕散发着幽幽怨气的小黑猫了。
姜溏：“放心吧。”
如果是他来做超度这件事，姜溏可能内心还有些没底，怕自己做不好。
但超度由简元白来做，姜溏就丝毫没有这些担心，不知道为何，他心里对简元白有一种无条件的信任感。
这种信任感没有任何由来，在见到简元白的第一眼就有了，而姜溏在和简元白相处中，也慢慢选择了跟从自己的心。
姜溏在走之前问道：“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不会害怕吗？”
因为王立业说，自己看过女友的鬼魂，但一旦有人和在一起，那么晚上女朋友的鬼魂就不会出现，只会有哭声。
所以姜溏才需要在自己刚租下的房子里等，等到王立业女朋友秋秋出现以后，王立业给自己打电话。
王立业笑了笑，笑容有几分苦涩又有几分沉浸在爱里的感觉，“不害怕。”
“我怎么会害怕她呢，哪怕变成了鬼，她也是我最爱的秋秋。”
“况且，她一直没有伤害过我，一定也是还记得我，舍不得伤害我。”
他看向姜溏，认真的说道：“我们很相爱。”
姜溏一时间有些静默无言，朝王立业点了点头，就走回了他租的那个房子。
房子里的大部分物件都笼着一层白色的防尘布，姜溏掀开了一把椅子的防尘布，坐在了椅子上。
怀里的小黑猫也安安静静的，任由他一下一下的摸着脑袋。
姜溏手一顿，突然问道：“你在这里，那鬼鬼去哪了？”
问出这话，他其实是有些心虚的，这几天他都没有想起过鬼鬼。
现在想和简元白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时，才突然想起了那个被顶替了的真正的小黑猫鬼鬼。
小黑猫：“喵呜~”
虽然老底掉了个干净，但还是要装一装，倔强的扒着这一层小黑猫的皮。
姜溏敲它脑袋，“说人话。”
简元白这才开口：“去其他地方玩了，放心吧没事的。”
他明明可以直接开口，非要装猫叫一声，由着姜溏敲敲脑袋才说话，简元白在装猫，却在逗人。
姜溏嗯了一声，道：“这个王立业，看上去很爱他女朋友，哪怕女朋友变成鬼了，还是放心不下她。”
“人也还算真诚，告诉我惨案，劝我不要租这里的房子。”
小黑猫在姜溏怀里打了个滚，农民揣手似的将爪爪压在身下，端端正正的趴着，一张猫猫脸故作深沉的说道：“未必。”
虽然知道这只小黑猫就是简元白，姜溏还是觉得它这些动作和神情可爱，狠狠揉了一把猫猫，问道：“为什么？”
一张严肃的猫猫脸被揉得稀碎，小黑猫委委屈屈的喵呜了两声，然后道：
“倒不是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看到他沙发上放的那个粉色小熊。”
简元白接收到的剧情也是笼统的，像王立业这种，他甚至没有在剧情里见过名字，自然也不能根据剧情判断王立业是否撒谎了。
他只是看到那个小熊，感觉王立业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姜溏稍微一想，就想到了简元白说的粉色小熊，但还是费解：“粉色小熊怎么了？”
简元白：“那种粉色小熊，看上去就不像是王立业会买的，应该是他女朋友买的。”
“就摆在沙发上那么显眼的位置，应该是他女朋友很喜欢的玩偶，但是现在那只粉色小熊上面就落满了烟灰，还有被酒打湿又干，变得一缕一缕的毛，看上去脏兮兮的。”
姜溏：“他刚刚经历了女朋友被害，悲痛之下整天靠酒精和尼古丁麻痹自己，这个也正常吧。”
小黑猫似乎笑了，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自己被姜溏揉乱的毛毛，道：
“也许吧。”
“但如果是我，如果是你离开我之前留下的东西。”
简元白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应该会妥善保存下来，一丝一毫都不会让它弄脏。”
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内，一个墨绿色的手串被好好的放在镂空雕刻的柜子上，它周围的柜子隔间依次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从昂贵的玉石，到廉价的钥匙扣，每一样都被好好存放着，让人不明白到底依据什么标准，才使得这些毫不沾边的东西被摆放在一起。

第54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夜晚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从天际拉开，像一张巨大的天幕遮天蔽日，让世界变为一片昏暗。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在夜晚沉沉睡去，而不该活跃在世间的鬼魅魍魉却在此时越发的蠢蠢欲动。
姜溏坐在房间里，抱着猫，盯着放在眼前的手机，静静的等待着它的响起。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手机上的时间逐渐从十二点跳动翻篇到一点，也依旧没有特别的响动。
只有时不时的一声电梯发出的叮，而电梯的开合声却从未响起过，想来那偶尔的一声叮，也不是这个楼层，而是上下两个楼层的电梯到达的声音。
姜溏就坐在门口，将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
就算如简元白所说，王立业可能没有那么爱他的女朋友，但姜溏既然选择了帮忙，就不能让王立业在他眼前出意外。
况且在姜溏看来，能够在女朋友死后还愿意为了超度她留在闹鬼的凶宅的，王立业再怎么说也算是重情重义的。
简元白化成的小黑猫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双猫科动物的竖瞳仿佛写着无聊两个字，它眼皮一点点下沉，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
突然，小黑猫猛地抬眼，似乎透过紧闭的铝合金门看到了什么。
最开始只是很小声的“呜呜...”声，这声音慢慢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了凄厉的哭声。
“呜呜！”
一声声的，像嗓子坏掉的人拼命从喉咙里挤出的哭声，凄惨无比，在这个楼层中回荡，听久了甚至能听到若隐若现的回音。
姜溏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搬走了。
深更半夜的，这个叫声谁听到了都要感觉后背一凉的程度，甚至这种程度的哭声，睡着了都会被吵醒。
更诡异的是，凄厉的哭声越听越感觉像是响在自己耳边的。
那种感觉就是，寂静无人的夜晚，凄厉的女人的哭声，四周漆黑一片，你一偏过头看向自己的旁边，就能看到一个脸部肿胀青紫披头散发贴着你耳边哭的女鬼。
人的联想往往是最吓人的，哪怕看不见鬼，在哭声下的联想也能把人吓出神经衰弱来。
姜溏反复的点开手机，迟迟等不到王立业的电话，也等不到外面传来的王立业叫他的声音。
因为王立业说过，只听见哭声是没有用的，如果贸然出去寻找哭声，就只会听见哭声，看不见鬼。
所以姜溏哪怕心里有些着急，也还是拿着手机在等。
他整整等了半个小时，外面都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只有一遍一遍刺耳的凄厉哭声。
在出去和继续等之间犹豫的姜溏突然听到了一道清晰的人声，“装神弄鬼。”
没有再坚持徒劳的等到，姜溏直接打开门冲了出去，走到王立业的家门前，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一个穿着背上画着八卦阵的黄色衣袍的中年男人手持一柄拂尘神情倨傲的站在客厅里。
而王立业一脸焦急的看着中年男人，似乎正在说些什么。
中年男人的打扮让姜溏一度以为自己走到了什么片场，虽然多少能看出来他是除鬼的天师之类的，但第一次见这种场景的姜溏还是有些惊奇。
听到脚步声，两个人齐齐停下转头看了过来。
姜溏：“我等了半个小时，听到动静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王立业摇了摇头，“谢谢姜大师关心，我没什么事情的。”
“女鬼，你女朋友呢？”
“姜大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姜溏看向开口的中年男人，好奇又疑惑：“这位是？”
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称之为大师了，真是可笑。”
他看向王立业，眼神是明显的不满，“你请了我，还请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装模做样的骗子，既然不相信我，你直说就好。”
姜溏看看黄袍八卦图加身，手持拂尘的中年男人，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卫衣牛仔裤。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他嘴里说的装模做样的人究竟是谁。
而王立业被他这一通说，整得有些着急，“不是啊丁天师，这位是刚刚搬到这里的邻居，是主动来帮我的。”
这时候，无人能听到的系统声音在简元白的脑海里响起：
“叮咚，请让龙傲天在规定时间内说出龙傲天台词：呵，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因为外貌轻视我，无知，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是未来名字将会响彻整个玄门的人，我倒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天师。”
“请注意，语句要有感情，注意抑扬顿挫，情绪饱满。”
系统说完以后，幸灾乐祸的说道：“你可以让姜溏说出他该说的台词了。”
“尤其是那个呵字，要大声，嘲讽意味要拉满。”
简元白是记得的，上个世界小枕头很认真的告诉过他，自己不喜欢说那些话，会觉得很羞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可以不让他说吗？”
系统：“不行的，到时候任务判定未完成，脱离不了这个世界。”
这不是它非要姜溏说，而是不得不按照真正的系统残骸做事。
一人一统的对话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意识之外，现实之中，王立业还在拼命的和丁天师道歉，并且承诺会加高薪酬想将丁天师稳下来。
姜溏则站在旁边，等待两个人协商完毕，丝毫不知道有另外一件事要砸在他头上了。
他肩膀上的小黑猫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张全是毛毛的猫猫脸上硬生生表达出了复杂和同情的表情。
简元白无声的幽幽叹息，他老婆真的太惨了。
一边这样想着，简元白一边开始思索着怎么能把姜溏的表情动作和语气记录下来了。
以前以为是小枕头喜欢做这些，简元白还不觉得。
现在知道了真相，简元白就开始觉得等以后失忆的老婆想起了一切，再把这些记录给他看。
恐怕会羞耻得哭出来吧...真可爱...
在他思考的时候，丁天师已经被王立业安抚下来了，表情倨傲的走到姜溏面前，
“自愿？”
“刚好搬来的邻居？”
丁天师嗤笑一声：“恐怕是在天师系统接不了任务的毛头小子，看到地址跑过来碰运气的吧。”
“天师系统这几年越升级越垃圾，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看到任务地点了。”
“我可是在系统上接了任务的，告诉你，你不打算走的话就最好就在旁边老老实实的呆着，看我是怎么除鬼的。”
姜溏听着他饱含的炫耀和轻视的话，好脾气的点点头，从里面提取出了关键的信息，“你说的天师系统是什么？”
丁天师一愣：“你不知道天师系统是什么？”
姜溏诚恳摇头，“这个系统怎么进入呢，里面可以查到鬼的信息吗？”
丁天师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话都不想再继续跟姜溏说，仰着脖子转头就不再理他，而是对着王立业说道：
“这样老是等，也不是个办法。”
“得让她在我们面前露面才行。”
姜溏被无视了个彻底，无奈的摸了摸鼻尖，准备再找机会追问一下，事关找到杀害他一家的凶手，他自然不会因为这个丁天师眼高于顶的态度轻易放弃。
他不近不远的站着，想看看丁天师有什么办法将女鬼引出来，对这些未知的领域，姜溏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好奇的。
还没等他听上两句，肩膀上的小黑猫就跳了下去，一溜烟从没关上的门跑出去不见了。
“欸？！”
姜溏急了，转身就要追，他的举动也引起了丁天师和王立业的注意。
王立业张嘴就要喊，一把被丁天师摁住了，“这是害怕了，你等着，一会我引魂过来，他又会吓得跑回来求我救他。”
姜溏跟着小黑猫跑出去，追到了逃生通道的拐角，他本就着急，直接跑进了拐角，一头撞上了坚硬的胸膛。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含笑的声音：“这么担心我？”
姜溏听到声音，想也没想就道：“你谁？”
“我担心的是我养的猫，你有看到一只小黑猫跑过去吗？”
姜溏着重强调了一次：“它叫鬼鬼。”
简元白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姜溏抬眸就看到他勾起的唇角，莫名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啊，我没有看到。”
姜溏摆了摆手，“没事。”
“那我再找找吧。”
说着，他转身就要回王立业和丁天师那里去看看情况，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
还不等姜溏转身询问什么事，身后的人就欺身而上，温热的胸膛虚虚的贴着姜溏的后背。
简元白从他的耳侧靠近，含笑低语：“都是养猫，养我这只怎么样？”
距离越拉越近，到最后，简元白的唇瓣几乎是贴着姜溏的耳尖说的话。
那声音低沉微哑，唇齿间倾吐出的热汽惹红了白皙小巧的耳垂，“喵呜~”
姜溏身体猛地一颤，那抹红从耳根迅速蔓延到整张脸，连脖子都有些红了，他受惊似的蓦地往前进了两步。
转过头，顶着一张番茄似的脸，“你你你。”
他红了脸，半天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想扭头就走，脚又好像被钉住了，有些无措，心跳又有些快。
而此时的系统在一旁看得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好在它也是一张金色的毛绒绒的脸，没有人能看见它扭曲的五官。
失忆了的简元白，应该本性和他上个世界谈恋爱之前差不多才对啊。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了。
它费解，真的费解。
本来想直接说事情的简元白在看到姜溏那么着急的跟着他跑出来，心血来潮的逗了逗老婆。
现在看着红透了脸的姜溏，他又若无其事的说道：“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姜溏脸上如火烧云一样的红还没消退，听他这么说，顾不得羞窘，开始好奇起来有什么事情是简元白需要他帮忙的。
“什么事？”
简元白在脑海里组织着措辞，尽量以不太离谱的，姜溏能接受的方式说出来：
“我需要你在那个丁天师面前说一句话。”
天真得没有经历过任何羞耻台词打磨的姜溏堪称爽快的答应了：
“这个简单，你需要我说什么？”
简元白看着一脸单纯看向自己的姜溏，努力让自己有一点愧疚心理，以此来控制自己别笑出来，
“就说，呵，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因为外貌轻视我，无知，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是未来名字将会响彻整个玄门的人，我倒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天师。”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姜溏的眼睛在眨，恐怕都会以为他站着、睁着眼睡着了。
整整三分钟过去，死一样的寂静当中，姜溏才艰难开口：“你认真的吗？”
简元白搬出了自己想好的一套说辞，“我是吸取人情绪的鬼怪，尤其是愤怒，怨恨，被轻视嘲笑挑衅之后的情绪。”
“因为绑定了你，我只能从你身边的人吸取情绪，像是丁天师这一类本身就是天师的人，他们的情绪对我来说尤其有用。”
简元白将手放到姜溏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这一套说辞，是我当鬼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一定能他气愤的情绪拉满。”
好沉重，肩上的这只手实在是太沉重了，姜溏感觉自己快要肩负不起来了。
他张了张嘴，不死心的想要拒绝：“非要说这种话吗，气他也不一定用这种方法吧？”
简元白闻言表情落寞，失望的说道：“你不相信我？还是不想帮我？”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这种小事你一定不会拒绝的。”
“没想到，这种亲密的超过他人的契约关系，你还是把事情分得这么清楚。”
这话好熟悉，熟悉得姜溏不得不想起。
这就是下午的时候，他想让简元白帮忙超度无视简元白暗示时说的话。
什么叫自作自受，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姜溏看着他，突然小声的说了一句：“我现在亲你一下还来得及吗？”
你的出场费我付了，真的愿意付，能不能把这句话收回去。
简元白转过头，无声笑了笑，又若无其事的偏转回来，“你说什么？”
姜溏果然不好意思再说第二次，表情苦大仇深的摇了摇头，颇为沉重的说道：“走吧，去找他们。”
两个人走回去的时候，丁天师正在从王立业身上取头发，以及他的血液。
一碗乌漆嘛黑的看不出来由什么液体构成的水，王立业的手被划开了一个口子，正在一滴滴的往里面挤血。
看见姜溏回来，王立业有些惊喜：“姜天师，你去哪里了？”
这时候，跟在姜溏后面的简元白也走了出来，对姜溏说道：“乖宝，说吧。”
姜溏：“刚刚去接了一下我朋友。”
竟然是直接无视了简元白的话。
简元白：“乖宝？糖糖？”
姜溏几乎是从牙里挤出来的两句话：“再等等。”
“还有，别叫我乖宝。”
什么好人让自己的乖宝说那种话，丢那么大的脸，别叫他乖宝，你没有乖宝了。
王立业看看姜溏又看看简元白，表情有些古怪，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究竟是怎么回事，怪怪的。
还是开口问道：“这位是？”
简元白没有多说，看了眼姜溏道：“糖糖的朋友。”
这时候，丁天师拿起了那碗加了王立业血的东西，往地上洒出一个圈，拿出了一个铃铛，叮当叮当的摇了起来。
姜溏小声的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王立业同样小声的回：“丁天师说这是在招魂，让我女朋友秋秋出现在我们面前。”
不明觉厉的姜溏点了点头，看着丁天师一下又一下的摇着铃铛。
“叮当，叮当，叮当。”
铃铛的声音响了很久，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姜溏问道：“怎么没有反应？”
他这话一出，丁天师立马放下了手里的铃铛，嗤笑出声：“外行人就别在这里惹人发笑了。”
“招魂本就成功率不高，你以为招魂是什么？”
他上下打量一眼姜溏，“也是，不是什么人都能摆出招魂阵法的，更别提连招魂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骗子。”
这时候，姜溏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嘲讽我了！这时候说那些话就不奇怪了。
这样想着，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了张，最后只舔了舔自己的唇。
狠了狠心，“呵.....呵.....呵....”
王立业在旁边看着他，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姜大师，嗓子不舒服？”
姜溏扭头看他，这瞬间，不知道为什么，王立业感觉这个好看得过分精致的少年要哭出来了。
简元白挑了挑眉，看了姜溏一眼，“快说。”
姜溏一把捂住了眼睛，一狠心一咬牙，“呵，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因为外貌轻视我，无知，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是未来名字将会响彻整个玄门的人，我倒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天师。”
他这一番话，把在场的其他两个人都震住了。
丁天师面色难看，手紧紧的捏着铃铛，而王立业一脸期冀的问道：“怎么说，姜大师有办法能招出我女朋友的鬼魂了？”
姜溏手捂在脸上没有放下来，声音都似乎有些带着哭腔：“我不会。”
他错了，这不是一个合适的开口机会。
一只大手揽住了他，将捂着脸不愿见人的姜溏带进了怀里，简元白慢条斯理道：
“他会。”
姜溏不会没关系，他会就是姜溏会。

第55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丁天师面色不善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所谓的姜溏的朋友，刚想出言嘲讽几句，抬眼却对上了简元白的眼神。
其实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轻视没有嘲讽，没有威胁没有厌恶，只有沉寂的平静。
可偏偏，被简元白那样看一眼，丁天师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了，他感觉自己被一个眼神拖入了充满淤泥的深渊。
无数只手从淤泥里伸出，拽着他往下，淤泥漫过嘴，鼻孔被淤泥堵住，然后是耳朵，眼睛。
一种窒息的恐惧感扑面而来，直到简元白移开了视线，丁天师才整个人犹如被惊醒一样反应过来。
虽然无人知晓他刚刚被一眼震住，但还是自觉丢了面子，想说什么又因为莫名的恐惧，只得嗤笑了一声。
简元白对王立业说道：“有没有什么你女朋友死前最喜欢的东西，拿出来。”
王立业思索了几分钟，才一拍手道：“有的，有的，大师你等等，我这就去找。”
他转头走进了卧室开始翻箱倒柜，在客厅等待的几个人表情各异，丁天师面色阴沉，简元白单手插兜站在那等，姜溏则在看沙发上的那个粉色小熊。
许是下午被他们撞见了房间的狼藉，也或许是因为晚上还请了另一个天师过来，王立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客厅。
洒落一地的酒瓶被堆放在了角落，随处可见的烟蒂烟灰被打扫干净，虽然客厅看上去依旧很乱，但没有脏到不能下脚的地方。
但姜溏莫名在意起沙发上被烟灰和酒渍弄得依旧灰扑扑的粉色小熊。
王立业的打扫真的是很简单的清理，沙发上大片的污渍依旧在，那只原本可爱的大型粉色小熊也没有被拎起了拍一拍身上的灰。
它歪着头倒在沙发上，明明是在遮风挡雨的房间里，却脏兮兮的像在街边的垃圾桶。
“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不舍得让你留下的东西被弄脏一丝一毫吧。”
简元白的话又响在姜溏耳边，他偏过头看向简元白，只看到了侧脸，干净凌厉的下颚线，英挺的鼻梁，因为等待而有些不耐，微蹙起来的眉头。
在姜溏盯着简元白侧脸发呆的时候，简元白突然转过头来直直对上了姜溏的视线。
他蹙起眉头在瞬间消散，眉宇之间满是平和的温柔，朝着姜溏剑眉微挑，眼神带着点疑问。
这瞬间，姜溏心口像是被微微撞了一下，他抿着唇，对着简元白摇了摇头。
没想到简元白却走了过来，大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人半困在怀里，身影挡住了丁天师的视线。
简元白垂眸看他，眼神含笑：“怎么了？”
姜溏的眼眶还是湿的，简元白伸手摸了摸他微润的睫毛，“小可怜。”
说中二台词说到哭，姜溏恐怕还是第一人。
姜溏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水光潋滟的眼睛漂亮却没有多少威慑力，“闭嘴。”
“如果不是因为你...”
在王立业问向他难道有办法把鬼魂招来时，姜溏恨不得逃到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去，极度羞耻之下眼角都湿润了。
虽然没有真的丢脸到哭出来，但一开口带着哭腔的声音肯定是被其他人听见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姜溏看上去镇定，心里却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搬家的事情了。
一想到未来会无数次在进出门的时候撞见王立业，姜溏就...
想逃，很想逃...
两个人说话之际，王立业就拿着东西走了出来，那是一双很小的婴儿鞋，是蓝色的，看上去还很新，应该是没有穿过。
姜溏看见这双婴儿鞋一愣，“你们之间有个小孩？”
因为这个房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有孩子的家庭，除了被王立业翻箱倒柜找出来的一双婴儿鞋以外，一点婴儿用品都没有。
王立业勉强笑了笑，颇为苦涩的说道：“以前，秋秋她怀过一个孩子。”
“然后...”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看他的表情，姜溏体贴的没有追问。
王立业将这双蓝色的婴儿小鞋子递到简元白手上，“除了这个还需要什么吗？”
“一点你的血。”
简元白说着，手在面前轻轻一划，他分明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王立业却嘶的倒吸了一口气。
一滴血从王立业的手指上滴落，被简元白用婴儿鞋接住，而看到这一切的王立业心里惊骇，翻转过手来，却没能在手指上找到一点新增的伤口。
只有丁天师取血的时候，在他手上留下的口子，而那道小口已经有些微微愈合了，不像是刚刚被再一次挤出血的样子。
王立业把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的转着看，又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简元白，一时间有些恍惚刚刚那一幕真的有发生过吗？
简元白拿着那双婴儿鞋，在三个人六双眼睛之下，像是什么都没做，就放在了桌上，然后盯着婴儿鞋发呆。
丁天师看他什么也没做，忍不住冷笑起来：“你该不会以为往婴儿鞋上滴上两滴血，那个女鬼就会过来了吧。”
见简元白不说话，丁天师顿时就忘了那一眼带给他的恐惧感，在一旁不停嘲弄着：
“门外汉就是门外汉，在这里不懂装懂。”
“要是能随随便便给鬼魂生前喜欢的东西滴上两滴血，那岂不是什么人都能找来一只鬼了。”
“看见别人滴血你也滴血，有些人就是不知道什么叫画虎不成反类犬，我劝...”
突然，一道凄厉的哭声响在了整个房间，一道黑影从门口逐步逼近，在她出现的那一刻，丁天师的话戛然而止。
刚刚说过的每一句，都仿佛变成了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的脸火辣辣的疼。
简元白这才慢悠悠的抬头看他，嗤笑一声：“画虎不成反类犬？”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丁天师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嘴上说着不可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鬼影越发逼近。
她低垂着头，枯草一般的头发挡住了脸，身上穿着一条宽松的裙子。
那条裙子本来是白色的，纯洁干净，可现在却满是鲜血，尤其是小腹那里，刺眼的鲜血大片大片的染红了裙子。
联想到王立业说过的，女朋友死时肠子都被拽了出来，似乎裙子那片已经凝固发黑的红也有了由来。
王立业的声音也在这时候响起：“秋秋！”
他的声音悲怆，难掩痛苦：“秋秋，我知道你死得很冤，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抓到凶手的。”
“你不要这样，每天每天都重复死前的痛苦了好不好，”他慌忙的指向丁天师和简元白他们，“这些，这些大师都是我请来帮你的，你好好的投胎，不要做这世间孤寂的野鬼了。”
女鬼只是低着头呜呜的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见状王立业表情更加悲痛难忍，一个大男人，对着一只浑身血淋淋的女鬼竟然流出了眼泪。
谁知下一秒，距离他们还有数米之远的女鬼在瞬间出现在了王立业眼前，伸出手就要掐住他的脖子。
丁天师猛地拉开了他，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你跟着鬼说话，她听得懂什么？”
说着，他拿在手里的拂尘直直的抽打在了女鬼身上。
一股滚烫的白烟在女鬼被抽中的手臂上燃起，女鬼凄厉的叫了一声，脖子上用绳子挂着的红色东西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
她的头发猛然变长，像漆黑的藤蔓一样直接缠住了丁天师的手，头发使劲一扭动，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丁天师的手腕被掰断了，手里的拂尘也落在了地上。
女鬼的头发一甩，丁天师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了后面的墙上，伴随着“砰——！”的一声沉闷巨响，墙壁上的画框被砸落，又重重的落在了丁天师身上。
丁天师噗得吐出了一口血，挣扎着大喊道：“快跑！她根本不是B级的低等厉鬼！”
女鬼仍然在呜呜呜的哭，无视了被她扔在身后的丁天师，一步一步靠近王立业。
王立业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张了，却还是说道：“秋秋，秋秋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他站立不安的往后退，像是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拔腿就跑。
女鬼的一步一步的靠近，像是一种无声的压迫，每一步都走在了王立业心上，让他胆战心惊，“姜大师，姜大师，这可怎么办啊。”
王立业声音哆嗦着发问，他虽然喊的是姜溏，眼神看向的却是简元白。
简元白道：“糖糖，去试试和她对打。”
他说着，往后退了些，将场地更大的让给姜溏。
姜溏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赤手空拳的从后面冲了上去，他打架经验实在匮乏，甚至可以直接说没有。
猛地跑到女鬼身后，下意识扣住了她的脖子，想借此将人从王立业面前拉开。
谁知手下的脖子没动，女鬼的头颅却迅速转了过来。
她的身子是朝前的，脸直接转到了后背，一个抬眼，从枯草般的黑发的缝隙中，死气沉沉的看了姜溏一眼。
猛地和一张流着血泪青紫交加的脸对视，吓得姜溏直接松了手。
“她会一百八十度转头！！！”上扬了三个度的声调，足以听得出姜溏内心的崩溃。
简元白抱着手，在一旁戏谑着开口：“乖宝，都是鬼了，一百八十度转头不是很正常？”
那边，姜溏一把抓住了女鬼抽过来的头发，还不忘回简元白一句：“正常吗？！”
仅仅一句话的分心，女鬼的头发直接像瀑布般散开，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姜溏缠住。
他像个蝉蛹一样，被黑漆漆的发丝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个头在外面。
女鬼的头发自动断裂，将他随意的扔在了一边，又朝着躲到房间角落的王立业走出。
简元白眯了眯眼，看着几次都无视了到手就能取得的性命，不断靠近王立业的女鬼，眼神中有几分思索。
“救王立业！”
被缠得像个蝉蛹宝宝的姜溏奋力挣扎着，可怎么也弄不断密不透风的头发茧，只得叫简元白。
可简元白却没动，而是道：“感受你体内的阴气，尝试着去控制它，让它为你所用。”
姜溏学的是驭鬼术，本身应该控制无数鬼魂为他所用，这种情况下身体里有阴气，但只是少许淬体用的。
但在简元白有意无意的干扰下，姜溏到现在都只契约了他，和一只无法战斗用的猫，身体里却涌动着浓郁的阴气。
如果有人能看到他体内里的阴气，恐怕会惊骇眼前的姜溏究竟是人还是鬼。
他浑身浓郁的阴气，比厉鬼还要深上几分。
眼看着女鬼步步紧闭王立业，简元白还不为所动，姜溏只得费力去感受体内的阴气，他能感觉到游荡在他体内，澎湃奔涌如海一样的阴气。
可他控制不了它们，一丝一毫都无法让它们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女鬼走到了王立业的身前，枯草般的黑发下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嗓子里还不断的在挤出呜呜呜的声音。
王立业紧张的如同惊弓之鸟，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低垂着头，长长的头发挡在眼前，浑身血淋淋的女鬼，
他的声音是哆嗦的，话语却是关心的：“秋秋，秋秋我知道你很疼，让大师们超度你，送你去投胎好不好。”
“我们不要再，”
“噗哧——”一声，利刃穿透身体的声音响起，王立业的话倏地停下，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头发凝结成黑色的尖刺，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的肚子，王立业的视线又缓缓往上移。
他脖子上佩戴的玉出现了寸寸龟裂，在他惊惧的眼神中分崩离析，变成了一块块玉渣，砸落向地面，发出叮当，叮当的细小声响。
怎么会...
居然碎掉了...
“噗哧——”又一声轻响，伴随着头发猛地拔出，大片的血从王立业的伤口中喷洒出来。
他狼狈的捂着肚子，头也没回，连滚带爬的往门口的方向跑去，在他身后，女鬼不紧不慢的跟着。
她染血的头发凝成黑色的尖刃，在受伤逃串的王立业身后高高举起。
看到这一幕，姜溏猛地睁大了眼睛，一股黑气从他的身上冒出，缠绕在他身上的头发像是被火点燃般，以极快的速度燃烧成了灰烬。
他的脚一蹬，身体似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一把抓住了直勾勾朝着王立业后背插去的头发。
头发像枯草被点燃，迅速向女鬼的头蔓延，女鬼凄厉的呜呜叫了一声，燃烧的头发在瞬间脱落了她的身体。
原本长如瀑布的黑发，此刻只剩下短短的一节形似寸头顶在女鬼的头上，姜溏在这瞬间看到了她的脸。
还来不及仔细看，女鬼的头发重新冒了出来，几秒时间就长到了齐地的程度。
在女鬼呜呜哭着冲上来时，姜溏猛地一拳砸在了她的脸上，他的拳头关节出带着黑色的东西，似黑气又似黑火。
一拳下去，女鬼叫声更加凄厉，黑色的火焰在顷刻间从她的头蔓延至全身，短短几个呼吸间，她就像被点燃的一张纸，徒余灰烬。
姜溏不可置信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拳头，包裹在他手上的黑气迅速消散，只剩下他自己白净纤长的手指，关节处甚至还带着浅淡的粉。
怎么看，也不像一拳能把女鬼直接打散的手。
姜溏看向简元白，表情有些懵，呆得可爱，指了指刚刚女鬼所站的地方，“她...”
又指了指自己，“我...”
最后，“你看到了吗，我一拳把她打散了。”
简元白没忍住笑了下，“看到了。”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乖宝很厉害。”
就在这时，急变徒生，一个漆黑的鬼影迅速出现在捂着伤口的王立业身后，头发如锐利的弓箭，带着势如破竹的凶悍杀意，猛地朝着王立业的心口扎去。
简元白在瞬间出现在了王立业面前，手在抓住头发的那一刹，鬼影凄厉的惨叫起来，竟直接消散了。
姜溏忙跑到王立业身边，“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他话音刚落，女鬼的身影竟然再一次出现在了王立业身后，呜呜的声音越发的大和凄厉，整个人带着一种不死不休的疯狂，直接朝着王立业扑了上去。
姜溏连忙一把摁下了女鬼的身体，简元白仔细看了女鬼，开口道：“她脖子上的那个东西，扯下来。”
“好。”
姜溏伸手就要扯掉女鬼脖子上红色的东西，女鬼像是慌了一样，肿胀青紫的手指猛地握住了姜溏的手。
她是被摁倒在地上的，只能抬起头来看向姜溏，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女鬼的头发因为仰头而自然的向两边垂落，露出了一点一直藏在头发下的脸，姜溏对上了她的眼神，竟然从一个鬼的眼神中看出了祈求。
那张面容肿胀青紫难以辨认的脸，再一次让姜溏感觉到了几分异样。
“呜呜呜呜！”
女鬼拼命的想要说什么，嘴巴张开却又只发出了呜呜的声音，离得近了，姜溏才惊讶的发现，这个女鬼的嘴里没有舌头。
姜溏的手已经抓住了那个红色的东西，看到这一幕后无意识的顿住了片刻。
“求求你，让我杀了他吧。”
他听见了，一个女人的悲鸣。
眼前的一切都带上了黑色的滤镜，一个依偎在王立业肩膀上的女人温柔的抚摸着肚子，带着憧憬和期待的问道：
“你说，我们两个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
女人说话间抬起头，露出的却是一张姜溏从未见过的脸。
他在王立业的家里看到过王立业和女朋友的合照，上面的那个女人不是她。
姜溏成为了看客，看着王立业宠溺的抱住了女人，说着：“你喜欢叫什么都可以。”
女人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呆在家里闲得发慌的她心血来潮开始打扫房间。
打扫过程中，她从王立业书房里的柜子下面，找到了一个盒子。
盒子散发出一股异样的味道，一打开，里面的东西吓得女人猛地跌倒在地上。
那是一张血淋淋的猫皮，而被剥下来的猫皮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女人哆哆嗦嗦的打开，里面有着无数张照片。
每一张，都是虐猫的照片。
她难以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惊惧之下，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女人捂住肚子，踉跄的想要站起来，这时候，门口传来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边叫着女人名字边走进来的王立业在看到被打开的盒子那一瞬间，憨厚老实的表情变得异常可怕，“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进我的书房。”
女人艰难的捂住肚子，痛苦的说道：“把我送去医院，我肚子好痛。”
虽然王立业面色难看至极，但还是抱起了女人把她送去了医院，可过度惊吓导致的摔倒，最终女人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王立业在医院里下跪，一下一下抽着自己的耳光，痛哭流涕的说着自己的不对，又在医护人员看不见的时候，哀求女人别把盒子里的东西说出去。
同时百般保证自己不会再做出类似的虐猫的事情，女人心软，答应了。
可枕边人竟然是个喜欢虐猫的心理扭曲的人和失去孩子的痛苦两者加起来，让女人整天精神恍惚。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无意间发现王立业早在她怀孕的时候就出轨了。
巨大的打击之下，她带着浓烈的恨意，穿着那天失去孩子时被染红的白裙子从天台一跃而下。
而王立业也许是因为厌恶女人发现了他的秘密，买通了锅炉工，在女人火化前直接割下了女人的舌头。
变成鬼以后，恨疯狂的加剧，她找上了王立业复仇。
可王立业脖子上的玉佩限制了她，一次又一次，她被那块玉佩挡住，越发的疯狂。
她不能杀死王立业，却能让想要搬走的王立业每晚都回到这里，一人一鬼，都在拼命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直到那天，脑海里只要报复这一个想法的女人，看到了穿着王立业的衣服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新女友秋秋。
仇恨冲昏了头脑，她闻到了王立业的气息，无数根头发刺穿了女孩的肚子，硬生生将肠子拽了出来。
回忆戛然而止，姜溏手里抓着的红色东西突然自动从女鬼的脖子上脱落，眼前的女鬼正在慢慢消散。
她张了张嘴，再一次发出呜呜的哭声，红色的小碎块在姜溏手里发亮，他却听清了她的话。
“我知道，王立业是被人指点过，让那个女孩，秋秋，穿上了带着他血液的衣服，想要秋秋替他受死。”
女鬼的消散已经蔓延到了脖子，她露出一抹狞笑：“王立业他就是一股畜牲，他该死。”
在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女鬼身上的时候，落在王立业身边的一缕头发以肉眼难以追上的速度，如钢针一般直直的插进了他的脖子。
王立业捂住脖子，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他伸出手，什么也没抓住，颓然的倒下了身体。
女鬼在这时也消散得只剩一双眼睛，她的眼神充满悲伤和愧疚，不能再发出声音，而微微发亮的红光却似乎在转达她的意愿。
“那个女生...我对不起她....”
话未说完，她就烟消云散了，王立业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丁天师不知所踪，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简元白看了一眼王立业脖子上软下来的头发，手随意的交叠起来，打破了沉默开口道：
“好像是死了。”
姜溏没有说话，又沉默了片刻，“你看到了吗？”
“刚刚我看到的东西。”
简元白：“如果是那个女鬼的执念回忆的话，那我是看到了的。”
姜溏情绪有些低落，“我以为，王立业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事实证明你是对的，他不爱他的女朋友，也不爱因他而流产的那个可怜女人。”
简元白抱住他，摸了摸他微凉的脸，温声道：
“因为我爱过人，所以我知道爱是什么样子的。”
姜溏抿了抿唇，抬起头看他，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酸：“你爱过谁？”
是要多么确信自己的感情，才能那么笃定的说出自己知道爱的样子。
“你。”
简元白在姜溏惊讶的眼神中慢慢靠近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姜溏心跳得越来越快，纤长如鸦羽般的睫毛不安的扇动着，在简元白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下，竟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说不清是忐忑还是紧张，预想中的吻却没有落下，或者说，没有落在唇上。
一个轻吻落在了姜溏的鼻尖，他带着几分错乱的心跳节拍睁开眼，就听见简元白说道：
“只有你。”

第56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看着这满地的鲜血和倒在地上死前瞪大了眼睛捂住脖子的王立业的尸体，姜溏一时间犯了难。
“怎么办，要报警吗？”
门口迅速窜进来一个人，连忙说道：“不不不，怎么会是报警，报警了跟那些警察根本说不通。“
“这种事情当然是联系天师系统的工作人员来处理了。”
姜溏：“丁天师？你不是跑了吗？”
丁天师干咳两声，“我一直在门口看情况，本来在王立业死的时候就想进来的。”
还没等姜溏问出那怎么不进来，就见丁天师尴尬两只手做出了一个搂抱的动作，“然后，咳。”
这下尴尬的人换成了姜溏，只有简元白若无其事的站在一旁。
姜溏闹了个红脸，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天师系统是什么？”
“天师系统是玄门协会搞出来的东西，所有天师都会在上面注册接取除鬼任务，能获得一定量的报酬。”
丁天师是在暗处看着两个人解决掉那个女鬼的，现在丝毫没有一开始的倨傲，反而殷勤非常：
“当然，不是每一个天师都能够在天师系统上面注册，这需要通过一个天师考核。”
“天师系统上的任务根据难易程度分为S、A、B、C、D五个等级，S最高，D最低，这一次的任务本以为就是一个C级的女鬼，没想到是B级。”
丁天师看姜溏听得认真，索性直接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一个黄色符纸图标的软件，“这就是天师系统，任务有等级，天师也分等级。”
“其实玄门里的人不一定都是天师，各门各派不同，学的体系也有所区别，叫这个只是方便称呼，有些人就很不认同这个叫法，。”
姜溏和丁天师两个人聊得认真的时候，简元白也在和突然冒头的系统对话。
系统：“其实你没有失忆吧。”
它冷不丁的这一句话，看上去是在询问，但语气却是陈述笃定的口吻。
简元白听到它突如其来的话，吓得一惊：“你怎么知道？”
系统冷笑两声：“你果然没有失忆。”
！！！
简元白：“我失忆了！”
系统：“哦？是吗。”
“那你上个世界和卫枕戈在床上的照片的我就发给其他系统看看了。”
“小枕头没穿衣服的照片被其他人看到也没关系吗？”
简元白震惊，还有几分生气：“你怎么能偷拍我们做那种事的照片！！”
“就因为我让你把片子删了你就心理扭曲了吗？”
系统笑得更加阴恻恻的，“我骗你的，因为保护宿主隐私权益，我会在那些时候被强制关进小黑屋。”
它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果，然，没，失，忆。”
简元白心虚了起来，质疑的声音都显得没底气：“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感觉我演得很好。”
系统：“因为你突然会说话了。”
“一个人失忆后，性格应当最接近本性才是。”
但简元白突然变得越来越会，让系统有些怀疑是不是没有失去上个世界被打磨出来的经历，本想着试探一下。
没想到简元白一诈就直接露馅了。
简元白不满：“我以前也很会说话啊。”
系统：“你觉得是就是。”
它懒得和简元白多扯，“你为什么会没有被清除掉记忆？”
简元白倒打一耙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清除我的记忆。”
系统：“我和你说过，留在这里很危险，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
简元白有些新奇的感受着这句话，这一瞬间他感觉系统地位拔高到了家长的程度：
“小枕头就是这个世界的姜溏对吗？”
他一句话，直接让系统沉默了下去。
“小枕头也是做任务的宿主，被困在了小世界里，对吗？”
系统仍在沉默，但简元白知道自己猜对了，自顾自的说道：“上个世界我找不到小枕头的灵魂，这个世界，姜溏的灵魂和小枕头的一模一样。”
“说明他不是小世界里的人，他失去了记忆，被困住了。”
“如果我走了，他又要轮回多少次，才能遇到能够带他离开的人？”
简元白：“我不会离开的，你不用再试图洗掉我的记忆了。”
系统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简元白没说话，视线看向了一旁的姜溏，原本温柔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目光如炬，几乎要将丁天师握在姜溏手腕上的手盯出一个洞来。
他走过去，强硬的插进了两个人中间站着，一脸自然的说道：“在说什么？”
丁天师的手被直接撞开，视线又在姜溏的胸口打转，“在给姜小友介绍天师系统。”
简元白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么快就小友了，下一步岂不是就该称兄道弟了。
特别是当他看到，丁天师一边拍着姜溏的肩膀，一边说道：“姜小友实力不凡，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而他拍着肩膀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拍，看上去就是在一点点往下抚摸姜溏的胸口。
简元白一把捏住了丁天师的手，眉拧得能夹死个人，“你干什么？”
丁天师五官都扭曲了，痛叫了两声：“疼疼疼，你干！...干什么。”在看到简元白面色不善的眼神下后半句话莫名矮了两个音。
姜溏赶忙去拉简元白的手，“你干嘛，快把丁天师放开。”
简元白不仅没放，反而掐得更紧了，“他占你便宜。”
丁天师：“我们都是男人，我占他什么便宜。”
简元白：“男男授受不亲你没听过吗？”
直男了几十年的丁天师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我拍他一下怎么就占他便宜了。”
简元白指了指姜溏，“你看看他。”
又指了指丁天师：“再看看你。”
然后空出来的那只手开始演示丁天师刚刚的行为，简元白摸上了姜溏的胸口，在胸口上打着圈的抚摸，“你这样，这样，是在干什么？”
越说越气，忍不住多摩挲了两圈，以幼稚的方法想留下自己的气息。
丁天师看着姜溏那张脸，竟然诡异的感觉自己好像看起来确实是占到了便宜。
这个想法让他猛地一摇脑壳，试图把自己摇清醒了，他又不是同志！
被误会成这样，丁天师只能尴尬的说出自己的意图：“我刚刚看到你用阴气了，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人。”
“有没有脉搏和心跳。”
姜溏又羞又恼的拽开自己心口处摩挲的手掌，然后坦然的伸出手，“你可以摸摸我的脉搏。”
在丁天师的两根手指搭上去之前，简元白把人拎开了，找来了一面小镜子，“哈一口气。”
姜溏接过镜子，对着镜面哈了一口气，上面的水雾清晰可见。
简元白将镜子甩进丁天师怀里，嗤笑一声：“要是天师系统里都是你这种连活人死人都分不清的水平，玄门的未来堪忧啊。”
丁天师硬生生憋下了这口气，讪笑道：“是是是，学艺不精学艺不精。”
刚见到姜溏时他冷嘲热讽的话语，到了现在再也说不出来，他本想趁着鬼不注意溜走逃跑的。
事实上也确实跑到了门外，然后就看到了姜溏一拳打散女鬼的场景。
王立业的事情处理完了，面子也丢了个七七八八，丁天师就想走了，“那我就先走了，这里就留给天师系统的工作人员善后就好了。”
姜溏疑惑的问道：“不用等他们来了再走吗？”
丁天师：“不用，他们会处理。”
“玄门中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气息，每一次运用力量，都会留下浅淡的气息痕迹，这种痕迹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短则一天，长则七日，但是在他们赶来之前一定是还在的。”
“善后的人会根据气息来判断我们究竟有没有违规，而我刚刚已经把你出手的事情报了上去，所以不用留在这里特意等。”
气息。
这两个字调动了姜溏敏感的神经，“那鬼留下的气息也可以查证吗？”
丁天师一愣，很快道：“如果是手上沾了人命又没被抓到的厉鬼，那它们留下的气息是会被记录下的。”
“在天师协会可以查到。”
姜溏：“怎么样可以去天师协会查厉鬼留下的气息。”
丁天师：“通过考核加入天师协会就可以，那时候你也可以注册天师系统了。”
他一拍脑袋说道：“天师协会的考核就在半个月以后，地点在天师协会的官网上可以看到。”
简元白：“天师协会还有官网？”
丁天师表情复杂：“名字叫自然资源管理协会。”
他从他的黄袍里掏出一个符纸折叠而成的U盘，“上那个网址的时候把这个插在电脑上就可以。”
某种意义上来说，鬼魂确实是一种自然资源没错了。
姜溏接过u盘，认认真真的对丁天师道了谢。
他看出丁天师没有想要和他们深交的意思，而姜溏也...并不想在见到他。
否则就会在看到丁天师时被迫想起自己曾说了什么话。
三个人在出了小区以后分成两路，丁天师离开了这里，而姜溏和简元白则出去找了一家酒店。
虽然王立业隔壁就是姜溏刚刚租下的房子，但他还没来得及收拾，现在时间也已经很晚了，今晚只能到外面住一晚。
姜溏在一家电竞酒店门口停下了脚步，“就这里吧？”
简元白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没有反驳，跟着走了进去。
开了房间第一件事，是插上符纸做成的U盘，找到了那个名叫自然资源管理协会的网站。
简元白：“半个月以后就要考了啊，我和你一起去吧。”
“天师嘛，谁说鬼就当不得天师了。”
姜溏闻言转头看他，语气复杂：“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第57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你是打算就一直以现在这样出现在人前吗？”
大型超市里，姜溏推着车一边走一边问向跟在他身旁的简元白。
姜溏身高并不矮，但有一米九三的简元白做对比，就显得有些娇小，而简元白又习惯性的走在他身后半步，更有种守护之感。
简元白：“嗯，这样方便一些。”
至于方便什么，他没说。
姜溏：“可是你没有身份证之类的吧，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属于黑户？”
“要去办个身份证吗？我可以托人给你办一张。”
简元白偏过头看他，“可以把我放在你的户口本上那种？”
姜溏：“你单独一个户口吧，毕竟姐夫和小舅子在一个户口本上怎么想怎么奇怪。”
简元白：...
不管多少次不管什么情况下，姐夫这两个字说出来都能让简元白陷入死一样的沉默。
户口本的事情聊崩了，但简元白出现在人前这件事两个人倒是达成了共识。
把需要的个人用品和一些东西买回租的房子时，姜溏和简元白就看见隔壁王立业的房门上已经贴上了白色的封条。
姜溏：“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处理的。”
简元白：“这种非自然导致的死亡，也不可能交给警察来调查，但是对外的结案可能会说入室抢劫导致的过失杀人这种话。”
姜溏关门的手一顿，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如果有专门的人来处理这种案子，那为什么当时没有人来调查我家发生的事情。”
这个问题简元白是知道为什么的，“玄门的人力不够，没有上报上去的，他们也不能知道是不是普通人犯案。”
“这种事情，不可能每个凶杀案都交给玄门先看一次。”
姜溏有些沉默了，提起家里的命案，他的情绪都会低落下去，见此简元白道：“我来做饭吧，你想吃什么？”
姜溏：“都行，我不怎么挑食。”
简元白一边走向厨房，一边说道：“胡萝卜吃吗？”
姜溏秀气的鼻尖微皱，“不吃。”
“茄子吃吗？”
他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不怎么爱吃。”
简元白拿出了新买的围裙，又问道：“菠菜吃吗？”
姜溏想都没想，“非常讨厌。”
简元白利落的在身后打上了一个蝴蝶结，转过身去戏谑的看着姜溏，“不怎么挑食？”
姜溏不自在的错开了他的眼神，伸出手指比了比，“一点点。”
最后简元白在厨房鼓捣半天，用买回来的食材做出来了一份土豆烧牛腩。
金黄的土豆和被汤汁浸透得色泽油亮的牛腩被装在带有青色描边的大碗里，看上去就让人胃口大开。
简元白满意的看着卖相良好的土豆烧牛腩，特意放在了离姜溏近的地方，道：“尝尝看。”
姜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吃下去以后表情微变，又夹了一块土豆，脸上的神情又有了些细小的变化。
他的这些表情变化都很不明显，极其细微，以至于简元白没有发现，反而兴致勃勃的问道：
“怎么样？”
姜溏：“还不错。”
“我看你做的不多，这些就都给我吃了吧。”说着，他打偏了简元白伸向土豆炖牛腩的筷子。
简元白顿时有些得意：“这么喜欢？”
“看来我厨艺还是有进步的嘛，以前我给，”他紧急的刹了车，生硬的转变了话题：“那有抓住你的心吗？”
“你喜欢我就每天给你做饭。”
差点忘了，这个世界里这是第一次给姜溏做饭。
姜溏拿筷子的手一顿，以前给？
以前给谁？
他很在意，可做不到开口询问，一开口却是：“你该不会想说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就是抓住了一个男人的心吧？”
简元白下意识点了点头。
姜溏叹了口气，道：“说实话，你做的饭真的不好吃。”
“很难想象有人能把土豆这种怎么做都不会出错的食材做得这么难吃。”
简元白又惊讶又委屈：“你刚刚还说好吃。”
姜溏看上去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辛辛苦苦做了饭，我是想照顾你的心情才这样说的。”
“我体贴你，并且善意的隐瞒。”
“但你要用每天给我做饭来恩将仇报，那我就不得不说了。”姜溏看向有些不服气的简元白，道：“不信你尝一口试试。”
简元白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土豆，整个人五官都扭曲了一下，默默的端起碗将它倒进了垃圾桶里。
他错了，他做饭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
“哎，你等等。”姜溏阻止不及，眼睁睁看他倒干净了。
姜溏又又叹了口气，“算了，我来做饭吧。”
一顿饭吃下来不到五分钟，从听到简元白说以前开始，他叹了三次气，走进厨房前，心里还是在意，忍不住道：“还有，抓住心这种话，真的很老土。”
以前给别人也做过饭，不知道这句话对多少人说过。
简元白走到姜溏看不见的地方，对着手里的东西发呆，扔还是不扔，是个问题。
“《教你如何三十天追到心爱的她/他》？”
突然一道声音从简元白的脑海里响起，把正在思考的简元白吓一跳，“你干什么突然说话，吓我一跳。”
系统无语：“我一直都这么突然说话的，好吗？”
简元白：“那你从今天起该改了。”
系统：“你手里这是什么东西，该不会你之前对姜溏说的话都是从这上面看到的吧？”
简元白：“当然不是，那是我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的。”
随即，他又小声道：“但是坦诚的表露内心是跟着这本书学的。”
系统：......
它沉默，简元白却有话说：“今天是我第一次照着上面的话说，没想到第一次就出错了，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扔了它。”
系统又想使坏了：“留着吧，不是保证你三十天之内追到人吗？”
“按照这上面的来，一定可以的。”
“况且你前面学的袒露心迹不是就很有效吗？”
按照这上面的做法说法，一定可以让这个世界的姜溏好好走他的龙傲天之路。
简元白：“没骗我？”
系统脸不红心不跳：“我怎么会骗你？”
“你上个世界就骗我说小枕头喜欢说龙傲天台词只是他不好意思，需要我给台阶下。”
简元白毫不客气的指出了上个世界系统对他说的那些瞎话。
系统只沉默了几秒，就道：“这次我真没骗你，骗你我不是人。”
简元白：“可是，你本来就不是人啊。”
系统：......
该死，被简元白直击命脉了。
最后那本恋爱宝典还是被简元白留下了，并且在晚上姜溏处理自己的作业时拿出来继续学习。
外面天色越发阴沉，突然一道惊雷炸响，让简元白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要下雨了。
这时候，他手中的《教你如何三十天追到心爱的她/他》这本恋爱宝典正好停留在示弱篇。
“适当的示弱会让对方对你心生怜惜，保护欲是爱情的萌芽和开始。”
姜溏这时候走过来，道：“你要睡主卧还是客卧，两张床都是铺好了的。”
在他能看到简元白身前的前一刻，简元白手里的那本恋爱宝典如烟般散去，“客卧就好。”
太委屈了，明明老婆就在眼前，晚上还要分房睡。
比老婆说自己做饭难吃委屈一万倍。
可简元白不敢说，并且还要被说，姜溏：“不许再变成猫跑到我床上来。”
走进客卧的简元白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恋爱宝典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心不在焉。
又一声震天的惊雷响起，简元白转过头望向窗外，看着外面随着雷声落下的瓢泼大雨，一回头，视线落在示弱这两个字上。
眼神慢慢变得若有所思。
电闪雷鸣的夜晚，姜溏的房门被人敲响，他打开门，看到了穿着柔软睡衣，抱着枕头一脸可怜的简元白。
姜溏：“有事？”
简元白将枕头抱在胸前，向来凌厉的眉眼此刻看上去毫无攻击性，甚至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外面雷声太响了，今晚能不能和你挤一挤。”
姜溏目露怀疑，一脸不可置信：“你怕打雷？”
简元白点头，在外面雷声再一次响起时身体微微一抖，“我睡觉不占地方的，很小一点就可以。”
他拙劣的演技没有引起姜溏任何保护欲，拒绝得毫不留情：“不行。”
简元白垂头丧气的哦了一声，抱着枕头转身，身后的尾巴没精打采的垂下，随着主人的移动，一下一下的打在腿上。
等，等等？
姜溏往前追了两步，看清了简元白身后的尾巴，那是一根毛绒绒的猫尾巴，黑色的，看上去柔软而灵活。
“简元白。”
简元白听得叫他，原本就走得不快的脚步顿时停下，转头看去，“你改主意了？”
随着他的话，他身后的尾巴也左右摇摆着。
姜溏：“不是，我是说。”
他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看着那根长长的猫尾巴又耷拉了下去，可怜又委屈的样子。
“我是说可以，一起睡吧。”姜溏改口道。
在走进房间的时候，他问道：“你身后的是什么？”
简元白偏过头，“尾巴。”
姜溏：“是变化出来的？”就像是伪装成猫那样，变幻的一个虚假的形体。
简元白却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本身的尾巴。”
《教你如何三十天追到心爱的她/他》：就像人类对于毛绒绒柔弱的小动物抱有怜悯呵护一样，人也会对其他人的示弱和寻求帮助的行为产生保护欲。
这句话被简元白理解为，带上毛绒绒的一部分去适当的示弱，会更加有效果。
两个人躺在床上，又是一声巨大的雷声响起。
简元白这时感觉到姜溏的手摸上了他的尾巴，他嘶的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的问道：
“你在做什么？”
姜溏干咳两声掩饰了一下，道：“你不是怕打雷吗，我想，摸一摸会不会安抚一点害怕。”
尾巴灵活的从姜溏的手里抽出，搭在了他的身上，简元白也靠近了姜溏，将整个人抱在了自己怀里。
他的下颚抵在姜溏的肩窝，怀里就是姜溏温热的身体，两个人身体紧贴，彼此交换着热源。
“这样就好。”简元白道。
尾巴很敏感的，不能乱摸。
像一个抱枕一样被困在简元白怀里的姜溏无措的抿了抿唇，偷偷摸别人尾巴被抓包在前，让他不好意思开口让简元白松开他。
只能自己一个人红着耳根躺在满是简元白气息的怀里闭上了眼，被子里的手还不忘悄悄攥一点柔软又毛绒绒的尾巴。
这时，简元白在心里对系统说道：“是我误会你了统儿。”
“这本书真的有用，没有白留下。”
系统顿时感觉一股气堵在了心口，上吐不出去，下又咽不下来，憋得慌。
怄死了要。
......
“姜溏。”
一道声音，把两个人都喊回头了，李燧看着站在姜溏身边的简元白，惊得差点没拿住书。
他脸色不太好看，也顾不得问姜溏了，对简元白说道：“这位，这位同学，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简元白看了一眼姜溏，示意他先进教室，就跟着李燧走了。
教学楼的天台门前，李燧看了一眼锁上的门，没有试图打开的意思，看了看四下无人，便直接问道：“你怎么在这，这是白天。”
简元白：“我上课啊。”
四个字把李燧整不会了，“你是鬼，你上什么课？”
“你究竟想干什么，寸步不离的守着姜溏？”李燧：“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干吗？”
简元白：“我都是鬼了，能有什么事情？”
李燧：......
简元白丝毫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又把别人堵死了，又道：“而且我现在做的就是自己的事情啊。”
说着，他掏出了一本学生证，“认识一下，我是美术系的简元白。”
李燧不可置信的接过他的学生证，一打开竟然当真在学生证上看到了简元白这张极具辨识度的脸，“你到底想搞什么？”
“我不知道能以鬼的身份白天出现在人前，你的实力究竟如何，但如果你执意要这样，”李燧眼神变得坚定：“那我只能通知玄门除掉你。”
简元白从他手里拿过学生证，“你放心，我和其他鬼不一样，不会对身边的人产生不好的影响，”
“当然，这一点你别告诉姜溏。”
“至于通知玄门这件事。”
简元白从李燧身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个聪明人。”
他松开手，抬脚离开，白色运动鞋踩下的瞬间，李燧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他无声的陷入地里，无数只血手拉拽着他。
李燧仰面看去，教学楼的天花板不见，只有一轮红色的血月高挂于天，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黑红色的海，在看得仔细些就能发现，海里没有水，而是一只只伸出的血手，因为过于密集，状似无边的海。
“不想他们死的话，我劝你最好不要。”
一道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李燧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惊惧的看向眼前，可眼前哪有简元白的影子。
他僵硬着步子往下走，迈出的第一步踩下去，竟然差点软倒在地上。
简元白究竟是谁，能在一个擦身而过就让他不能做出任何抵抗的被拉入幻境，要知道，他虽然还在读大学，但已经是A级天师了。
李燧丝毫不怀疑，如果简元白想让他死，那么现在，他已经是躺在地上的冰凉尸体了。
这样的厉鬼，如今青黄不接的玄门真的有办法让消失吗？
姜溏看向赶在上课铃声拉响前姗姗来迟的李燧，好奇的问向简元白：“你们刚刚说什么去了。”
简元白：“没说什么，就是很关心我的近况。”
姜溏明显不信，可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道：“你听得懂这堂课吗？”
简元白诚恳摇头，“你给我讲讲，万一挂科了怎么办。”
姜溏：“我就说你不要跟我选修一样的，你都没接触过。”
嘴上这么说着，他却靠近了简元白，握住了他的手，“这里是要这样画的，你别用劲。”
“你感受一下我的走笔，你的太生硬了。”
老大站在后面满脸费解的问向身旁的李燧：“这个不是糖糖的哥哥吗，怎么跟糖糖一起来上书法课了。”
他左偏一下头，右偏一下头，眉头一点点皱起来了：“还有他们两个...”
老大咂摸了一下嘴，“我头一次见两个男人手把手教写字的。”
“这就是兄弟吗。”
说着他又看了眼自己写的这个字，“太丑了，老三你也这么教教我呗，是不是效果要好些。”
老大说完，自己也打了个激灵，“还是算了，想想就，那个词叫什么来自，肉麻，对，肉麻。”
“我就说我不选书法吧，结果你们都选，只有老二跑掉了。”
李燧撂下笔，看他一眼，“你选这个是因为手速慢，没抢到其他的。”
说完，他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要走到后面去了，老大赶忙拉住，“你干嘛去？”
李燧抬头看一眼前面凑得极近的两个人，“眼睛疼，到后面避避光。”
最终李燧也没有问姜溏，他怎么搬出宿舍去了。
倒是老大在课后叫住了姜溏，“糖糖，上次那个大美女想约你出去玩，你去不？”
他看向姜溏身边的简元白，打了声招呼，“糖糖他哥去吗？”
简元白笑了下，“看糖糖的。”
姜溏有些疑惑：“什么大美女。”
老大夸张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那么好看一个大美女你是一点没记住啊。”
看到姜溏依旧困惑的眼神，他道：“就是上次爬山那个啊，刘竹青。”
姜溏：“不了吧，也不是很熟。”
老大哥两好的搭住了姜溏的肩膀，“一起玩几次不就熟了吗？去吧，我的好糖糖。”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大美女摆明了是看上你了，我嘛，还指望能从她身边的朋友找到一个女朋友呢。”
“好像是去一个什么密室还是哪里，玩沉浸式剧本杀。”
姜溏还想拒绝，老大直接双手合十放在面前，“去吧，我请你吃饭。”
“什么时候啊？”姜溏叹了口气道。
到时候去了看看能不能委婉的跟人说清楚也好。
老大：“就下下周，周日，说是那时候刚开业，我们正好能参加一下新店活动。”
姜溏听到时间就要拒绝，下下周的周六正是天师协会考核的时候，也不知道考核是一天还是两天，所以最好还是把周日的时间空出来为好。
还没等他说出口，就听到老大说出了剧本杀的地点：“地点就在断龙山的山上。”
姜溏有些惊讶，天师考核的地点也在断龙山上，“我可以去一下，但是不一定能跟你们一起玩。”
“这样可以吗？”
老大挠了挠头，“我问问吧那。”
他又看向一直等在一旁的李燧，“燧哥你要去不，有好几个女生，都是单身。”
老大嘿嘿的傻笑两声，“其实就是变相联谊，珍惜机会啊。”
李燧眉头微皱，看了凑过去和简元白说话的姜溏一眼，自嘲一笑，道：“可以去。”
......
时间一晃而过，简元白和姜溏按照自然资源管理协会网站上给的地点，来到了断龙山山上的一处酒店。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远远的看上去就能发现酒店是荒废的，门口的牌匾摇摇欲坠的挂着，姜溏下意识看了简元白一眼，就听见简元白说道：
“进去吧，里面有人。”
酒店离他们少说也有百米远，但简元白能一口说出来里面有人似乎也并不奇怪。
两个人走进去，里面当真是有人，还是有熟人。
坐在报名处这三个大字的牌子后面的李燧瞪大了眼睛，在看到走进来的人时直接猛地一拍桌子失态的站了起来。
拍桌子的响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李燧却顾不得这些，冲出去就将两个人带到了外面。
确保不会有人听到他们说话以后，李燧才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姜溏摸了摸鼻子，“来参加天师考核。”
“其实，我会有一点除鬼。”
李燧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又看向简元白：“不要告诉我你也是。”
简元白剑眉微挑：“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没想！！
当完学生不够，还要来当天师是吗？
这个世界还有王法吗，没人管管这只严重跨界的厉鬼吗？
简元白：“再认识一下，我是报名天师考核的准天师简元白。”
他轻笑：“惊喜吗？”
李燧面色铁青，那可真是太惊喜了。

第58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燧哥，这两个是？”
闹出了动静引来所有人注意的李燧带着两个人回到酒店以后，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的好奇。
李燧道：“我的同学，给他们办理报名吧。”
他表情看不出喜怒，也瞧不出对这两个人的态度是热络还是厌恶。
李燧在玄门新一代的人里隐隐是标杆，他这样让一旁负责登记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拿出什么态度对待简元白两人。
脖子上带着自然资源管理协会工牌的登记人员拿出了两张符纸，“在这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交给我就好。”
简元白伸手拿过两张，将另一张递给了姜溏。
他的字偏温润没有凌厉的气势反而给人平和的感觉，和他本身凌厉不好惹的长相极为不符，而姜溏的字大开大合笔锋锐利，本人却又长得精致漂亮。
登记人员看了两眼写好名字的符纸，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两个人的长相，有些啧啧称奇，将两个形似腰牌的木制牌子递给他们，道：
“拿好这个牌子，如果中途想要弃赛，捏碎它就会有人接你们出去。”
姜溏问道：“考核什么时候开始呢？”
李燧在一旁开口道：“九点钟准时，你可以在旁边坐着等一会。”
他心里对姜溏来参加天师考核满肚子疑问，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聊天时机。
酒店的一旁，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椅子，已经有挂着腰牌的人坐在那里等了，人数并不多，仅仅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留着一头板寸，眉毛上有道长疤，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另一个则是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
男人低着头玩着手机，女人抱着一把短刃沉默无言的等待着。
天师考核的场面让姜溏心里多少有些失望，原以为会是什么玄门人相聚，比较热闹的场景，可到了这里才发现。
是破败的酒店，三个负责登记和相关工作的天师，到场参加考核的，加上他和简元白也不过四个人而已。
姜溏压低声音对简元白说道：“感觉天师考核来的人好少。”
简元白：“玄门人才凋零，能来两个都不错了，再过几年，连天师考核可能都办不起来了。”
“铛——！”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酒店的正中央突然浮现出一面巨大的水镜。
镜子里是和胡子花白的老者，他轻抚胡须，慢声说道：“九点已到，天师资质考核大赛现在开始。”
“本次考核的规则如下：一、场地内有天师协会投放的怨鬼，除掉一个计一分。”
“二、场地内有人偶化身，它们的身份是被卷入麻烦中的普通人，救下一个人偶化身得一分。”
“三、可以抢夺他人腰牌，一张腰牌记一分，自己的腰牌不计分。”
“总分达三分者，通过本次考核，若遇自己不能解决的威胁想要退出考核，可随时捏碎自己的腰牌，会由负责这次考核的天师将你带出去。”
“那么，本次考核开始。”老者和蔼的笑了笑，水镜的镜面泛起一阵涟漪后消失。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在等待的几个人也在瞬间到达了另外一个地方。
刀疤男反应很大的抖了一下，左右环顾了一圈，“这里是哪啊？”
面前是一个颇有年头的宾馆，门口还竖着一张亮着红黄彩灯边框的招牌，“风情宾馆”四个大字配合着闪烁的灯泡，让人怀疑自己走到了某些异样的地方。
但面前的宾馆占地面积却很大，不似那种红灯区的小宾馆小旅店，宾馆的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这种密集程度，像是几十年没有清理过一般。
这些爬山虎的形状也极为奇怪，它们簇拥纠缠，像一个个贴在墙壁上的人，往上蔓延的藤蔓，是它们绝望伸出的手臂。
刀疤男的话一出，风衣女没有说话，简元白也没有回答，只有姜溏道：
“那个人不是说场地吗，这里应该就是我们这次考核的场地了吧。”
有人接话，刀疤男顿时感觉刚刚沉寂的尴尬一扫而空，忙不迭的点头，“我们彼此认识一下吧，我叫徐虎，你们呢？”
“白痴。”
一道轻蔑的嘲笑声响起，身材高挑容貌美艳的风衣女抱着短刃直接越过了三人。
她撂下一句：“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宾馆。
“欸？”姜溏试图叫她，却只看见她毫不停留的背影。
姜溏只得对徐虎说道：“叫我姜溏就好。”
简元白：“简元白。”
他没多说，直接道：“我们也进去吧。”
走进宾馆大门，正对大门中间的是一个前台登记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通道，简元白挑眉看了一眼徐虎，“你走哪边？”
徐虎啊了一声，“问我吗？”
他左右偏头看了看，两边的结构都是一样的，不能从肉眼分辨出有什么差别，“我走左边吧？”
简元白点了点头，拦住姜溏的肩膀将他往右边带，“那我们就走右边。”
“等等等等。”徐虎一连说了四个等，一把伸出手就要拉住简元白。
他是从身后追过去伸出的手，可还没碰到人，简元白就像是背后长眼睛了一样避开了他的手，转头看他，“怎么？”
徐虎一愣，道：“我们不一起走吗？”
简元白借用了风衣女人的话，“我们是竞争对手。”
徐虎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此刻的表情显得格外的幽怨，“我不会抢你们腰牌的，一起走吧。”
他搓了搓手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继续说道：“你们感觉到没有，一走进这里面，就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就是那种，阴冷的感觉，这里大凶之地。”
简元白皮笑肉不笑，“你不会抢没事，我们会抢你的。”
他揽着姜溏的肩膀和姜溏站在一起，不用他说也能看出来两个人不仅认识，而且关系不错。
徐虎顿时蒙了，也不说话，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左边去了，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了眼刚刚自己伸出去抓简元白的手。
那个男人，速度好快。
姜溏看着他吓唬人，也不拆台，等到人走了之后才道：“你吓唬他做什么。”
简元白嗯？了一声：“没吓，他再跟着，那他身上的腰牌就是我们的了。”
姜溏居然觉得这件事简元白的确做得出来，问道：“现在我们做什么？”
“先在这家宾馆里走走看看。”简元白若有所思道：“这里很奇怪。”
姜溏边留心着身边的坏境，边问道：“哪里奇怪？”
简元白：“这里一只鬼都没有。”
姜溏一听也顿时感觉奇怪，用作考核的场地怎么可能会一只鬼也没有。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一楼的尽头，看到了过去的老式电梯，姜溏伸手按了一下往上的按钮，电梯门在两个人面前打开，“还能用，上去吗？”
简元白：“走。”
电梯里面显示的楼层整整有七层，对于一间老式宾馆来说，算得上房间众多，面积较大的了，姜溏按下了二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
显示楼层的屏幕一直在往二楼跳跃，反反复复从不停歇，两个人站在电梯里，静静的等到电梯门打开。
过了一小会，简元白突然道：“这不是在去二楼。”
姜溏：“什么？”
简元白：“我们站进电梯已经过了一分钟，电梯的屏幕还在显示去二楼。”
“一楼到二楼之间，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姜溏心里一惊，这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伸手试图去按电梯的开门按键，发现它一点反应也没有。
与此同时电梯里其他楼层的按键也按不亮了，在姜溏伸手即将要按向七楼的按键时。
亮着的二楼按钮突然熄灭，七楼的楼层按键发出一闪而过的红光。
“叮咚——”一声响，狭小的显示屏上，数字跳到了七。
没有人按亮的，七楼到了。
姜溏心里顿时一跳，就听见简元白的声音：“走吧，出去看看。”
不安刚刚出现还未开始侵袭，就被这声音击碎。
就像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听见简元白的声音，他就会安心一般。
谁知在踏出电梯门的那一刻，姜溏就直接消失在了简元白眼前。
他微微眯了眯眼，没再抵抗那波突如其来的力量，也跟着一起被带走了。
…………
“风情宾馆是在当时红极一时的宾馆，最为出名的是它神秘莫测的地址，充满欲望色彩的服务。”
“据说在那里，你能见到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体验到世界上最深最真的温柔乡。”
“每一个去过的人对那里赞不绝口，每一个没去过的人对那里向往无比。”
“这天，三个年轻人收到了一封来自风情宾馆的信，邀请他们前来参加风情宾馆一年一度的最美情娘的选拔。”
“你是一名多情的富家公子，对风情宾馆里充满神秘色彩的女人好奇不已，又碍于家中严厉的家规，只能乔转打扮到此。”
简元白睁开眼，就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他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什么东西。
“哎，老哥，玩个剧本杀你也真的是敬业。”
有人伸手过来扯他的衣袖，“脸上带的这个是道具吗？”
“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还是一起来玩剧本杀拼本的？”
简元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试图篡改他的记忆，他记下了那东西想要灌输给他的记忆，将那团东西狠狠压在了体内。
转头看去，竟然看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姜溏宿舍的寝室长，老大。
简元白挑了挑眉，有意思。

第59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这里的剧本杀新奇是新奇，但是他们也太放心了吧，连引导的DM都没有，就不怕我们进行不下去了吗？”
老大的话说出来，和他一起同行前来的老二自然而然的说道：“不是说工作人员就在和我们一起游戏的人当中吗，会无形带领进度的，这样更沉浸式嘛。”
他的问题得到了回答，只安静了一会，又说起了别的，“这些女生换衣服真慢啊。”
老大双手摆弄着桌上的酒杯，忍不住对和他一起来的老二说道。
“等她们来了游戏就开始了，要不趁这个时间我们来交一下底，你的身份是什么？”
“能有什么身份，就是受邀来的客人。”
老大跟他打着哈哈，说话间两个人还看了简元白一眼。
“兄弟，我叫邱乐山，这是王送文，你呢，你叫啥？”老大，也就是邱乐山自来熟的凑过来对着简元白问道。
被简元白压在体内的东西在蠢蠢欲动，简元白明白，这东西能篡改人的记忆，少部分的控制人的思想。
按照他得到的那些记忆，简元白道：“自然是来寻欢作乐的客人。”
得，比他还沉入剧本。老大背地里翻了个白眼又和王送文对视一眼，面上尬笑道：“这样的啊。”
此时这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房间开阔更像一个烟花之地的大厅，三个人并排坐在一张长桌之后，四周昏暗，只有桌上的烛台提供着点点火光。
而他们的正前方，是一个小型的舞台。
简元白的手指搭在桌子上，轻轻的一下下敲击着，突然，他的手一顿，周围在同一时间降下红色的薄纱。
一股隐隐约约且漂渺如烟的香开始在整个大厅蔓延，一盏又一盏的烛台在舞台周围如跳动的橙色星火般亮起，一位穿着纱裙的女人从黑暗中走出。
“握草，这个场景布置，这么高级。”老大邱乐山看得啧啧称奇，说着，又压低了声音小声对老二王送文道：“你这个票买得多少钱的，到时候我要A多少？”
“该不会很贵吧？”
他不想在外人面前露怯说钱，怕丢了面子，却不知以简元白的能力将其听了个清清楚楚。
王送文也乍舌了两声，同样小声道：“不贵，新店活动，我们捡便宜了啊。”
两人又小声低语了两声，慢慢看着台上跳舞的人不说话了。
第一个人跳了一会，又一个从后面走出，一个接一个穿着纱裙的女人出现，在这些人当中，简元白还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刘红和刘竹青。
直到最后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上火苗摇曳如跳动着的橙色星火的舞台。
长发披肩，脸上薄纱轻挡，一双眼睛微微弯起，含情似语，脸上的薄纱其实并不能起到任何遮住面容的作用。
只会让那张精致的脸在薄纱之下给人若即若离之感，身上的纱裙薄而不透，该遮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的，微开叉的设计却让一截白皙的小腿在舞蹈中若隐若现。
简元白坐直了身体，手抵在桌面上，指关节撑着下颚，看着走出来的那个人，他的喉结滚动，眼神越发深沉。
那人的身高明显比其他人要高出不少，也许是因为此，最后出场的人却站在了最中间，每一次旋转，每一个抬手。
手臂上的轻纱滑落，露出白得晃眼的手臂，裙摆的开叉处，同样瓷白的小腿若隐若现，赤着脚踩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让脚尖泛着不正常的红。
“本次最美情娘评选，参加的九位情娘皆在于此。”
突然，一道沙哑粗粝像被砂纸磨伤的声音响起，把看得入神的邱乐山和王送文吓了一跳。
背影佝偻面上带着一个木制面具的男人提着一盏红纸灯走了出来，他声音像七八十岁的老人，带着死沉沉的暮气，可看他提灯的手，又像青年人。
他很矮，矮得只有一米四几的模样，不起眼也同样不讨喜。
“诸位，可以用你们身上的筹码，来挑选你们心仪的情娘。”
“如有两位客人同时看上一位情娘，那么就由价格者得。”
老大邱乐山小学生似举手说道：“你是这场的DM吗？”
男人没有吭声，似乎默认了，又开始说起规则来：“最美情娘的评选看的是哪位情娘获得的筹码最多，你们可以根据自己对情娘的喜爱程度，给予情娘奖励性的筹码，时间一共三天，每晚会公布每一位情娘获得的筹码数量。”
“现在，各位可以开始挑选你心仪的情娘了。”
说完，佝偻着背的男人就退到了一边去，台上站着的几位情娘纷纷走下台来，一步步朝着坐在长桌后面的三个人走近。
“这位客人，选我吧。”
“客人~选我，肯定错不了。”
“人家可是很会跳舞的哦~待会，可以陪客人去房间里跳一会呢。”
很快，九个情娘将三个人围住，都在鼓足了劲抢，邱乐山和王送文被弄得面红耳赤，情况到了简元白这里却大不一样。
他眼神很冷，直接吓退了围过来的人，在其他人悻悻然退去的时候，他却一把拽住了高个子的人。
“你呢，怎么不开口让我留下你。”
那人咬着唇，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她”唇上涂了口脂，看上去水润而红艳，露在薄纱外的眼睛胆怯的看着简元白，好似在人的心口上用羽毛轻挠。
“啊！”
突然，简元白手上带了些力道，将人直接拽进了怀里，他凑近有些惊慌的情娘，逗弄道：“说声好听的，我就留下你，如何？”
怀里的人抬头，明明没有被怎么过分的欺负，睫毛一颤却落下泪来，“客人...”
简元白无意识的舔了舔干燥的唇，喉结滚动，声音微哑：“好像没有人和我抢呢，小情娘，要是我不选你，你就一点筹码都没有了。”
看姜溏这样样子，恐怕是被篡改了记忆，简元白一点没有乘人之危的意识，反而玩得开心，“叫什么名字？”
被逼得害羞到想把自己藏起来的小情娘小声的开口道：“糖糖。”
“糖糖。”随着简元白微哑的一声，他的手握上了糖糖的脚上，“脚这么冷？”
被冻得发红的脚突然被这么一碰，敏感得糖糖一颤，又有些害怕，“抱歉，冰到客人了。”
温热的大手却在这时顺着脚踝向上，似抚又似摸的暧昧的摸着小腿的光洁皮肤，简元白声音更哑，“腿也这么冰？”
“让客人看看，里面是不是也这么冷。”
大手顺着裙摆的开叉就要往里探去，吓得糖糖一下按住了裙摆，眼睛湿漉漉的，“客人！”
简元白轻笑一声，“留下你了。”
邱乐山和王送文也终于面红耳赤的婉拒了其他情娘的邀请，选择了跟他们一起来的刘红和刘竹青。
看到被剩下的六个情娘当中两个人也是跟他们一起来的但是没被挑选上的，邱乐山一时有些犯了难，“那两个妹子怎么办？”
说着，他看向了同样拥有挑选权力的简元白。
刚刚只顾着推开不断试图靠近他们的其他情娘，邱乐山都没有关注这边，现在一下看过去，顿时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那个男人，那个人怎么就已经把情娘抱在怀里了，还是用，那么暧昧的姿势？？
还有，那个情娘，现在离得近了，他怎么越看越觉得像他们寝室的糖糖啊！
简直就是女版的糖糖吧。
邱乐山惊得不停的戳着王送文，“你看，你看，你看。”
王送文被他不知轻重的手戳得疼，不耐烦道：“看什么，你一直戳我，能有什么是值得那么惊讶的。”
顺着惊掉下巴的邱乐山的视线看过去，一时间这里多了两个张大了嘴巴的雕像。
“哦草，离得这么近我才看到，那个情娘好像姜溏啊！”
邱乐山激动得猛拍大腿：“对吧对吧！”
“如果不是手机在进场的时候被收了，我高低要拍两张。”
王送文：“等游戏结束了和工作人员合影也是可以的吧。”
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了刘红和刘竹青的关注，尤其是刘竹青，“什么姜溏？他来了吗？”
“你看。”
简元白在这时候猛地将怀里的糖糖更深的压向自己的胸膛，让糖糖的脸埋进了自己肩膀，而他则偏过头，眼神微冷，“怎么，想和我抢？”
邱乐山和王送文连忙摇头，莫名的有些怂，而随他们一起来的另外两个女生的其中一个则道：“这两个应该是工作人员吧。”
“不然也不会直接抱在一起。”
“号称最逼真的剧本杀果然不一样，这个敬业程度。”
另一个撇撇嘴，“这个先不说了，我们两个没选到的怎么办？”
同样落选的另外几个人则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这时背部佝偻的男人提着红纸灯笼走了过了来，“看来几位是已经选好了自己心仪的情娘了。”
“那么接下来，就需要各位付出一个筹码。”
邱乐山懵逼的问道：“你也没有给我们筹码啊。”
佝偻男人笑了：“筹码就在各位客人你们的身上，每个人可以换得七个筹码，要换吗？”
都是来玩剧本杀的，他们两个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说道：“换啊。”
简元白挑了挑眉，也道：“换吧。”
佝偻男人拿出不同颜色的三种筹码，给三个人每人了七个。
筹码接到手里的瞬间，简元白感觉有什么东西和他的器官连接上了。
“客人，该付筹码了。”佝偻男人古怪的笑了笑，伸出了手讨要筹码。
邱乐山拿出一枚筹码就要给，被简元白直接打落了，“我先给。”
他给出一枚筹码，却在同一时间内视自己的体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个不是立刻就能拿走的。
需要达到某种条件。
简元白朝着邱乐山一挑眉，“该你了。”
邱乐山看着他的眼睛，敢怒不敢言，默默伸出了手，给出了一枚筹码。

第60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客人和情娘的一切相处，本店不会过问，您如果愿意支付足够的筹码，或许情娘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
一句暗示性极强的话从佝偻男人嘴里说出，他木制的面具上，明明是生硬刻出来的线条，在跳动的烛火下却像是在笑。
“那么，为了给暂时落选的情娘一个机会，也让客人们更直观的了解其他情娘，接下来就由她们，为客人们带来一场舞蹈盛宴。”
一起来玩的两个女生啊了一声，其中一个嘟嘟囔囔的抱怨了两句，“又跳，我四肢不协调啊。”
都是过来玩的，游戏是这个进展她也不好意思甩手说自己不干了扫了大家的兴，只能在上台的时候走得慢些，尽量缩在了角落里。
不知是从哪来的音乐上响起，舞台上的几个情娘脱下了纱裙的外衫，洁白的手臂漏在外面，脸上的面纱随着舞蹈落下，一个个的，眼似含情。
每个人都跳得极好，节拍都踩准，踮脚，旋转，高难度的下腰展示柔软的腰肢，每个人，都跳得极好。
一声轻咳响起，音色粗粝难听的佝偻男人尽量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不想自己的客人被其他情娘吸引走，或许情娘们可以做些什么。”
刘红和刘竹青端着酒杯，像模像样的给邱乐山和王送文斟酒，但毕竟是来玩剧本杀的，倒了两杯就饶有兴趣的跟着一起看了起来。
简元白也看得认真，视线在台上每一个情娘上打转，她们都化了妆，肌肤白皙而眼眸含情，红嫩的嘴唇像是引诱着人去一品芳泽。
在暗处佝偻男人的阴暗视线下，糖糖看着目不转睛只顾着盯着台上的简元白显然有些急了。
他的手轻轻伸出，又胆怯的收回，故意动了动身体，却没引来简元白的一丝侧目。
一阵悠扬的音乐下，香薰味道越发的浓郁，台上身段柔软的情娘手翘兰花，轻抚面庞，又在下一段激昂的管弦乐下，足尖点地，一跃而起露出一截腰肢。
在简元白发出惊叹声时，糖糖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他轻咬着唇，伸出手搭上了这位客人的肩膀。
这个动作，只换来了客人的一个眼神，短暂的一眼后又将视线投入了舞台之上。
“客人...”
糖糖忍着委屈，开口叫道。
这下，才引来客人大发慈悲般的关注，问话的时候，还频频看向台上：“怎么了？”
糖糖支支吾吾，找不出来话说，低垂着的眼睛扫过了自己的脚，这才道：“脚冷。”
简元白心里懊恼，居然忘了这个，语气却丝毫听不出他的内心，只能听出打趣和戏谑：“怎么，要客人给你暖脚？”
“不，不是的。”
糖糖有些慌张的摇头，他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又想到刚刚客人说过这个。
他冰冷泛红的脚却被捂进了温暖的衣服里，随着头顶男人含笑的一声打趣：“娇气。”
说着娇气的人，却让冰凉的脚抵在了自己的怀里，还压了压衣角，以免让寒气跑进去。
糖糖一愣，冰冷的内心划过一道暖流，眼帘一颤就要落下泪来，“客人...”
简元白：“怎么，给你暖脚你还哭？”
小可怜的，究竟被灌输了什么记忆啊。
糖糖难为情的抿了抿唇，“不是的，是客人你一直在看她们。”
他回想着被强迫学过的那点纸上谈兵的手段，拙劣的开始运用。
因为脚被捂住，他只能屈膝从侧边靠近简元白，微微趴在简元白肩膀上，委屈的说道：“你都不看我。”
“别看她们了好不好，我比她们好看。”
“哦？”简元白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字音，偏过头看他，“你还带着面纱，我怎么知道你比她们好看？”
糖糖闻言伸出手，伸向耳边固定薄纱的挂钩上，在取下来之前，手就被简元白按住了。
简元白：“你想讨好我，让我不要选择其他人。”
“光是摘下面纱这点诚意可不够。”
糖糖眼尾可怜的下弯，他实在是害怕不能够留下客人，自己会遭遇的事情，光是想想就能打一个冷颤的程度，“那我该如，”
一个何字被他含在嘴里，还没说出，也没有机会再说出去。
因为他的客人，已经欺身吻了下来。
隔着一层红色轻纱，他的唇瓣被人含吮着，轻纱因为另一个人唇舌的干扰，在柔嫩的唇上反复摩擦，纱质的摩挲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轻纱柔软，却又在更为娇嫩的唇上显得坚硬，且又带着纱独特的冰凉感，而另一个人的唇舌在轻纱的对比下，彰显着它的柔软和炙热。
硬和软，冷和热，强烈的对比太过明显，让这个吻带着几分特别的感受。
尤其是在，唇瓣附近的轻纱被另一个人的舌头顶了进来，连同那人蛮横闯入的舌头一起，进入了糖糖温热的口腔。
敏感而娇嫩的口腔薄膜哪里经得起轻纱的摩擦，一阵阵轻微的刺痛让糖糖疼得眼睛迅速弥漫起了水雾，他的退拒，在此刻显得弱小而无力。
他慌乱推阻，脚被带着在男人坚硬的腹肌上移动，常年没吃饱饭，力道本就小，又不敢使劲抗拒。
种种原因之下，糖糖微凉的脚像是蹬蹭着男人块块分明坚硬流畅的腹肌，时不时，还会碰到一点过分发热的小简。
简元白一只手伸过去，将乱动的脚摁住，微微放开了些人，贴着糖糖的唇瓣，声音低哑：“故意勾我？”
“嗯？”
糖糖听不懂，但羞耻得要死，“客人，别...”
他长发披散，漂亮的眼睛含着一层波光粼粼的水雾，轻纱遮脸，遮不住精致的五官，却遮出了几分朦胧美感。
简元白看着这样的他，被勾得要死，忍不住伸出手暧昧的揉捏着糖糖柔软发红的耳垂。
“不让亲？”
糖糖又羞又窘：“有其他客人在...”
“放心，他们看不到。”
从始至终，邱乐山和王送文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上，简元白压低了几分声音，“你们店里的香薰，你不负责吗？”
不等慌乱的糖糖回话，简元白又一次吻了上去。
有轻纱的存在，让这个吻始终像是隔着一层，不餍足的男人强势的越发深入，属于糖糖的怯生生的软舌被轻纱和男人的唇舌缠住，他勾弄着，放肆又下流的舔吻过糖糖的舌面。
太过了。
真的太过了，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唇角流出，红色的轻纱湿漉漉的粘在唇上，让本就红润的唇瓣更显靡丽的嫣红。
简元白终于放开了人，带着薄茧的拇指拂过糖糖的眼尾，带走一滴热泪，“接个吻，哭什么？”
说着，他摘下了那张在唇瓣附近已经湿漉漉的面纱，含笑在尚未缓过来的人面前晃了晃。
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性感：“湿透了，这下才可以摘下来了。”
糖糖羞愤的抢过了那张湿润的面纱，将它捏成一团揉在手里，“是这个划在嘴里，疼了。”
疼了，才会哭，不是因为接吻哭。
他明明羞恼得恨不得逃离这里了，偏偏还要为自己找两分借口，简元白摸了摸他湿润的睫毛，“娇气。”
糖糖捏着皱巴巴带着水渍的面纱，讷讷的没有开口，不知为何，他竟然感觉从着两个字当中听出了宠溺。
可他...不是真正的情娘，更不是女人。
糖糖捏着面纱，看着面前带着半截面具的男人，在心里小声的说了一句抱歉。
因为心里怀着浓浓的愧疚，被强吻失去初吻的恼怒反而没了，甚至往简元白身边贴了贴，小声道：“还要亲吗？”
简元白这下是真的有些诧异了，失忆了的姜溏，乖得让他有些心痒痒。
但是...
他视线无形的看向了一旁隐藏在阴暗角落的佝偻男人，又瞥了一眼四周冒着渺渺白烟的香薰，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简元白伸出手，大手握住了糖糖细白的脚踝，带着轻微薄茧的拇指在脚踝上凸起的那块骨头上来回摩挲，“不了。”
他看向忐忑不安脸上还带着因为害羞而泛着薄红的糖糖，暗示意味极强的笑了笑，“再亲，就要用你来败火了。”
糖糖听得半懂不懂的，“败火的话，应该是用菊花吧？”
“客人是想喝花茶了吗？”
简元白：...
他失笑一声，揉了揉糖糖的头。
没等他们再看多久，台上的情娘已经表演结束了，她们一次下台，从简元白三个人面前走过。
挨个介绍着自己的名字。
除了在眼神冷得像要伤人的简元白面前，六个情娘对邱乐山和王送文大胆又热情。
甚至有人抓住了王送文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这位客人，人家叫情十一，您可别忘了。”
王送文涨红了脸，却在情十一站到一旁的时候，眼神止不住的往她身上瞟。
在这些情娘当中，简元白还看到了最开始和他们一起参加考核的那个风衣女人，这也是为什么他开始盯着舞台上的原因。
至于后来目不转睛，那就是故意逗弄糖糖了。
“行了，别看了。”
刘竹青开口道：“我就直说我的任务了，我是来调查发生在这家风情宾馆诡异事件的，大家来说一说自己的发现吧？”
她不是一个善于隐藏的人，剧本杀拿到这种任务，便直接开口挑明了。
邱乐山挠了挠头，“我只觉得，这家剧本杀店好有钱啊。”
“我们团购的票价不贵，这个舞蹈这个氛围。”
“而且，”他顿了一下，“工作人员还让老二的手放在心口，太敬业了吧？”
王送文有些不满，“说不定她是看上我了，想和我在剧本杀之外认识一下。”
“你就是嫉妒。”
他啧啧两声，怼了邱乐山一拳。
邱乐山没有说话，只是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第61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幽暗阴冷的房间内，滴答滴答不断有水从什么地方滴落下来，这里摆放着很多大桶，原本应该是木制黄色的大桶在常年累月的使用下，已经被里面的东西浸染透了，变成了带着痂垢的深黑色。
旧工艺做出来的木桶难免会有缝隙，但让人感到些许不安的是，这些缝隙里似乎夹杂着黑色的毛发。
一股浓浓的腥臭味道从木桶里散发出来，就像肉类食物腐败的味道，又像装满内脏发臭的气味。
嘎吱一声响，门响了，一个矮小的身影提着红色的纸制灯笼走进了这个屋子，他将灯笼放在一个盖着盖子的木桶上，手里拿起一个铁盆，打开了房间里味道最浓郁的那个木桶。
恶臭味扑面而来，佝偻男人却毫不犹豫的将手伸了进去，一个看不出来原本颜色的勺子就放在木桶里面。
他拿起勺子丝毫不在意勺子上黏黏糊糊的液体沾了他一手都是，直接舀起一大勺肉块，倒在了铁盆里。
恶臭味道挥之不散，蛆虫爬满了木桶的内壁，苍蝇在木桶周围打着圈的飞，发出嗡嗡嗡的烦人声音。
这一切都像是不能影响到男人，他一勺一勺的舀着肉块，在将铁盆装满之前，突然毫无征兆的呕了一声。
他吐出来的呕吐物就那么直接掉进了木桶里，又被佝偻男人面不改色的混合着肉块舀起来装进铁盆里。
直到装完了满满一大盆，佝偻男人将盆子放在肩膀上一只手撑着，腾出另一只手来提着他那从不离手的红色灯笼。
风情酒店的占地面积很大，房间也不少，楼层足足有七层。
佝偻矮小的男人艰难的一只手撑着铁盆，一只手提着红灯笼，慢慢的朝着电梯走去。
他走得很慢，却依旧不是很稳，肩膀上的铁盆，时不时的摇晃着荡出一点红色的液体。
像是做这件事情做的很不熟练一般。
他走到电梯前，很艰难的用提着灯的那一只手去按开电梯门。
踏进电梯，却没有按任何一个电梯楼层的按键，反而是摸了一下电梯旁边毫不起眼的风情酒店的介绍牌。
电梯上的显示屏开始慢慢跳动，叮咚一声响后，负一层到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大片开阔的空地，风呼呼的在吹，回声好似哀哭，很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佝偻男人手上的红色纸灯笼仿佛是这里唯一一点光明，它幽幽的散发着红光，吸引着黑暗中无数的生物。
一声又一声的低吼，莫名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吸气声，还有嘀嗒嘀嗒，像是唾液滴在地上的声音。
人的想象力在黑暗中尤为明显，他们恐惧着未知，因为未知带来危险。
男人放下手中的铁盆，牢牢抓紧了手中的红色灯笼。
他蹲下身，用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铁盆，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
“吼”一声，嘶吼声响起，阴风在这个负一层阵阵吹过。
“吃吧吃吧，乖宝宝们，快吃吧！”
空旷无人的负一层男人提着灯，轻声哼着歌，沙哑难听像沙子摩擦过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的阴森古怪。
又是一身极轻极轻的嘀嗒声。
一滴水从男人的脸上滑落，接着又是一滴再一滴，如瀑布一般落下。
他脸上带着面具，无人能看清他的神情，面具上，被雕刻出来的木质笑容，却在诡异的上扬。
咀嚼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有什么东西在他头上滴水。
黏稠的液体打湿了他的头发，又沿着木质面具缓缓滴落。
那东西离他很近，近的能清楚的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
男人手中的红色纸灯笼发着幽幽的红光，他哼着歌慢条斯理的坐电梯离开了这里，像是没有察觉到暗中有什么东西对他的垂涎。
此时已经是深夜，整个风情酒店安静极了。
但酒店的房间内部却各有各的热闹。
“不行，我不应该跟你们待在一起。”刘竹清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我是来调查风情酒店这里发生的怪异事件，所以我应该和这里的工作人员在一起，比如说情娘她们。”
“你们两个都是客人，应该对这里的事情不太了解吧？”
邱乐山没有隐瞒，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一个私人侦探，来之前做过调查。”
“风情酒店以神秘著称，能够进来的人，一是自己寻到地方的有缘人，二是受邀参加的酒店聚会的客人，”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很多人来了风情酒店之后流连忘返，只往家里寄一封信，便不再回去。”
“但我看着酒店里面人员并不密集，也并不多，那些在酒店里流连忘返的人，去了哪里呢？”
刘竹青有些惊讶，“所以你也是来调查风情酒店怪异事件的吗？”
秋乐山却摇了摇头，“我是来找我的兄弟的，给我的剧情上面说，我兄弟来了风情酒店之后便不见人影。”
“所以我的主要任务是找到我的兄弟。”
刘竹清隐隐有些统领全局的感觉，又问向刘红，道：“姐，那你呢？”
刘红话不多，性格偏内向一些，坐在边上被叫到了才啊一声，“我就是风情酒店，普通的情娘。
其他便什么都没有了。”
“帅哥，你呢？”
刘竹青看向心不在焉的王送文，声音稍微大了一些的问道。
王送文回过神来，思索了一下道：“我就是对风情酒店好奇的客人，没有什么额外的事情。”
玩过剧本杀的人都知道，每个人身份不同，身后也许各有隐情，所以往往在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并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刘竹青对刘红和王颂文所说的并不是很相信，但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剧本杀的玩法便是这样，追问也毫无意义。
“那等到明天白天再见到那两个和情娘在一起的姐妹，问一下她们那里的情况如何？”
说到白天，邱乐山再一次感叹道：“这里做的真的好逼真啊！”
“说是晚上，外面就漆黑一片。”
一边这样说道他一边走到窗前，窗户是焊死了的，上面贴了一层黑色的胶带，像是用这个营造出夜晚的气氛。
刘竹青是剧本杀爱好者，闻言也肯定道：“这里做的是真的不错。”
“一般的剧本杀从头到尾都在一个小房间里结束了，这里甚至有表演用的大厅，夜晚休息的房间也准备了出来，感觉下一次还可以来这里。”
说到下一次再来这个话题时，刘红和王送文都在点头，邱乐山挠了挠头，换了个话题。
“那我们现在是干什么？休息吗？”
“应该会有工作人员在暗处盯着我们吧，就躺在床上装作睡一会儿，可能就会来叫我们了。”
“那就各回各的房间吧？”
刘竹清总结性的说道，因为刘竹青和刘红是邱乐山和王送文选的情娘，按照规定来说，他们两个，两两是要睡在一个房间的。
房间离得也并不远，就在隔壁，但两个男生不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子和自己同一个房间。
邱乐山薅了王送文一把道：“走吧。”
王送文立刻起身，和他一起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两人走出房间的时候，邱乐山看到了提着灯笼往另外房间走的佝偻男人，“这个DM，好像灯不离手啊。”
王送文因为他的话看过去，随口道：“可能是什么道具吧，记一下。”
没有多想，只是将这一点在心里记下了，两个人转身进入了另一个房间。
关了灯，营造出睡觉的感觉，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两人各自躺了一侧，沉默无言的等待时间过去。
片刻后，躺在床上的王送文，突然开口说道：
“你说愿意付出筹码，情娘真的愿意让我们做任何事情吗？”
邱乐山抽出自己脑袋后面的枕头朝着王送文砸去，嬉笑道：“你想什么美事呢？这就是剧本杀。”
“嗨，我就说说而已嘛。”
“但是哦，那个琴娘真的是很大胆。”
“说实话，这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感受，女孩子的心口是那么柔软。”
咳咳，邱乐山干咳两声，又拿起另一个枕头砸了过去，“行了，说这个干嘛？对人家女孩子不好。”
在看舞蹈的时候，邱乐山其实也看得入迷，有了些不该有的反应，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认为是对这些工作人员的不尊重，丝毫不知道那是熏香的作用。
“哎呀，就说说嘛，不说了，不说了。”
王送文嘟喃两句将双手手掌交叠在脑后，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发呆。
看着看着。他好像在天花板上看到那个情娘的影子。
一缕薄纱轻轻垂下，情十一眉目含情盯着他笑，那缕薄纱像是灵活的，随着情十一的手在摇曳，薄纱的一端轻轻划过王送文的鼻梁，又轻抚过王送文的嘴。
那明明是一根普普通通的轻纱，在情十一美丽的眼眸下，含着爱意的注视中，仿佛变成了她的纤纤手指。
一点一点若有似离的触碰着王送文的脸。
王送文着迷一般，伸手抓住了薄纱，将脸扑上去，深深地嗅了一口。
“客人，明天记得要选十一娘哦。”
一股含娇带嗔的娇笑声，惊醒了王送文的梦。
他伸出手抓了一个空，有一些怅然若失。
另一边，简元白无奈的看着缩在角落里的糖糖。
“离得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刚刚顶到我了。”糖糖羞红了脸，嗫嚅着小声说道。
简元白啧了一声，故意道：“不是说情娘能够做任何事情吗？那你跑什么？”
糖糖说话的声音更小了，隐约有些没有底气，“那是在筹码足够的情况下。”
“哦—”简元白故意拖长了尾音，“是在嫌弃我，给我们家糖糖的筹码不够。”
“不不不，不是的。”
糖糖隐秘的看了一眼周围，像是害怕有什么人偷听，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简元白，离得特别近，甚至双手环住了简元白的脖子。
说话几乎是贴在简元白的耳边说的，呼吸间和说话的倾吐间喷洒的热气，让简元白更加燥热，“
筹码，你还是小心点用吧。”
糖糖有些胆怯，可良心在作祟，他还是说了出来，“所有的筹码都用掉，会发生很不好很不好的事情。”
简元白又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再给你发筹码了？”
糖糖呆住了，“不行的，你还是要给我筹码的。”
简元白故意皱起了眉，“那你又说不能把所有的筹码用掉，又要我给你筹码，故意害我？”
糖糖：“你可以给我几个，但是自己留一点。”
简元白：“既然你说用掉筹码有危险，那我就不用了。”
他慢悠悠的说道：“我这个人，很惜命的。”
嘴巴笨的糖糖呆呆的看着简元白，说不出话来，他慢慢的抱住了自己的膝盖，缩在床角，不多时，就小声的哭了起来。
简元白无奈又好笑，问道：“哭什么？”
“哭丧。”糖糖带着哭腔语气有些冲的说了一句。
给自己提前哭丧还不行吗？
他哭得可怜，简元白却不道德的笑了一声，逗失忆的老婆真有意思。
“会给你筹码的，别哭了。”他伸出手擦去糖糖眼角的泪，声音低沉温柔：“乖宝别哭了。”
糖糖记吃不记打，被给筹码哄得眼睛都似乎在发亮，羞怯的靠近简元白，声音还有些未散的哭腔，语调却是上扬的，“你真好。”
知道给筹码有危险，还愿意给他筹码，真的是好好的人哦。

第62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客人们，时间到了。”
“不知道昨晚几位客人睡得如何？”
佝偻男人用着关切的语气问道，因为他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他的关心哪怕很真诚，但嗓音沙哑难听，让人感受不到关切，反而有一种刺耳的烦躁感。
很难想象，这世界上还能有人有着这般难听的声音。
他看向糖糖、刘红、刘竹青三位情娘说道：“你们先同其他情娘一起准备一下。”
刘竹青和刘红有些不知道什么情况，准备？准备什么？
糖糖看着没有动的两个人对着她们招了招手，小声道：“过来呀。”
刘竹清看着这个过于高挑的情娘，盯着那张脸，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毫无疑问，这位情娘是漂亮的，漂亮到丝毫不逊色于荧幕上的明星，甚至比她在荧幕上看到的任何一位明星都要好看。
也让她困惑，这么漂亮的人，为什么会在这种偏远的剧本杀店打工？
但这属于个人隐私问题，她没有多问，便拉着刘红跟着糖糖一起走了。
“今晚又到了选择情娘的时间。”
“为了给其他情娘机会，在开始选择前，我们会安排出特殊的房间，给客人们和情娘接触。”
“客人们请放心，都是一点小小的，不费时间的接触，如您实在不喜欢这位情娘，可以直接掀开门帘走出来。”
邱乐山没有注意到男人在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大厅的长桌后面，那里多出了几个男人。
那几个人是来玩剧本杀的人吗？
“你们这个店也太不讲究了吧？我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就把场地让给其他的人了。”
佝偻男人：“哦，抱歉，客人，您误会了。”
“他们同样是这一场游戏当中的人，要知道我们风情酒店，每天都会吸引无数的游客前来，所以出现一些新的客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然，这些客人也会与您一起参与进本次情娘选择当中，也就是说，在九位情娘当中，选出最美情娘的筹码可能会要增加。”
“与其他情娘接触，是由最先到达本店的客人们享受的特殊待遇。”
“那么请随我来。”
提着红纸灯笼的佝偻男人把三个人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房间里有九扇门，用一层门帘作为遮挡。
“您可以选择自己想要进去的房间，若您不喜欢里面的情娘，可以出来再做选择。”
“在此次的接洽当中，或许情娘会为了挽留您的心做出一点亲密的举动。”
暗示意味十足的话，从佝偻男人的口中说出。
他眼神揶揄似的看了一眼王送文，又像是指引提示一般，看向了第八号小房间。
这一瞬间，王送文仿佛心领神会，在男人宣布可以选房间之后，他犹豫再三，还是走进了第八号房间。
邱乐山则随便选了一个房间走了进去。
短时间内看到过的女人的脸太多，他实在有些脸盲，想不起来这个情娘是谁。
他挠了挠头，有些憨厚的打了一声招呼，“你好。”
“客人何必跟心儿这么客气。”
穿着打扮清凉的情娘娇笑着伸出手一下就想搭载邱乐山的肩膀上。
邱乐山的身体顿时有些僵硬和无措，尴尬的往后躲了躲，“那个，我想问一下，嗯...嗯...”
他有些卡壳，一时不知道该称呼眼前人姑娘还是小姐。
风情酒店的背景设定时间是在19世纪的样子，邱乐山很斟酌的叫了一声小姐。
“不知道这位小姐在风情酒店上班多久了呀？”
情娘娇笑了一声，“客人这是要和人家唠家常了吗？”
“这就想了解我的经历啦？”
“不不不，”邱乐山一连说了三个不，道：“我只是想找你打探一些事情。”
“说吧，什么事，人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邱乐山：“小姐，你是否知道有一个叫做邱铭川的人来到过这里吗？”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感叹，真是太巧了，他剧情里失踪的哥哥居然跟他一个姓。
“哎呀，你说的是那个高高壮壮的男人吧？”
情娘捂着嘴笑了两声，“他呀，我还真知道呢。”
邱乐山顿时有些惊喜，这个剧情终于有一点进展了，“那小姐，你知道邱铭川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吗？”
“我凭什么告诉你呢？”
邱乐山一愣，就看见眼前的情娘拿着薄纱，轻轻捂着自己的眼睛，神情很真切的哀伤起来。
情娘道：“客人，您是知道的，我在这里要生存的呀。”
“我愿意告诉客人任何事情，客人愿意给我付一点小小的筹码吗？”
邱乐山懂了，这就是剧本杀里很典型的用虚假货币来换取情报。
他当即便道：“当然愿意，今天我就选你。”
而另一边，简元白走进了一个房间里，看到了那个一起参加天师考核的，原本穿着风衣的冷艳女人。
其实简元白知道她的名字，叫尹冷春。
在龙傲天原的剧情线里，她是龙傲天的老婆之一。
一个崇尚武力，被实力强硬的龙傲天吸引的女人。
简元白没有靠近她，就这样揣着手懒散的靠在门边，“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他直白的一句话，把尹冷春问的有些懵，“这位客人，您在说些什么呢？”
简元白耸耸肩，没有多说直接笑着走出了房间。
他离开小房间的速度是最快的，远远超过了其他两个人
这一点显然已经引起了，就守在几张房门前不远的佝偻男人的注意。
佝偻男人看了一眼尹冷春的房间，那张诡异的木制面具，唇角微微下扬，看上去像是不满。
本该呆板僵硬，不会有任何变化的木质面具竟然能做出嘴角上扬和下垂的动作。
简元白看了他一眼，透过木质面具看到了那双眼睛，自言自语道：“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说着，他转身走进了一个房间，这一次，他终于“好运”的碰到了糖糖。
“是你！”
糖糖从房间里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语气激动的说道。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眼尾微弯，唇角上扬，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看到我很开心？”
简元白剑眉微挑意味不明的说道。
明明高兴得过于明显的糖糖偏要嘴硬的说道：“没有。”
“这样啊，听你们的老板说，情娘为了留住客人，也许会在这个环节做出一点情密的举动，你呢？有没有什么表示？”
糖糖白皙的脸上迅速泛起红晕，他不敢看向简元白的眼睛，却鼓起勇气慢慢靠近了他。
声音又羞又怯，“有...有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点在简元白的心口，然后慢慢的往下滑，虚虚的从简元白的胸膛上一点一点划过。
这感觉不是很清晰，反而似雾般朦胧，被他手指划过的地方都泛着一阵轻微的无法缓解的痒意。
说不出具体哪里痒，更像心痒难挠。
做出这个举动，糖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佝偻男人，就在房间外面，他也不能鼓起勇气做出这些。
偏偏恶劣的男人还要打趣他，“怎么？在给我挠痒痒？”
糖糖惊呆了，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大，嘴巴瘪着，有些不服气的模样，“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勾引啊？”
“你这个。”
简元白白顿了顿，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
他此时的无声胜过世界上最好的语言。
糖糖在他的沉默中越发的不服气，脸上忿忿不平，又不敢多言。
简元白看出了他的不服，便道：“那你应该看一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勾引。”
说着，他一把抱起了糖糖，脚尖轻点地，借力蹬在墙壁上，一跃上了房子。
这里说是房子，其实就是用木板做出来的隔间，不知道用的什么材质，极为隔音，但头顶其实是空的。
糖糖顿时慌了，把即将要脱口而出的惊呼捂在嘴里，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你干什么！你不要命啊？”
“快下去，趁他没有发现之前下下去啊。”
他慌乱的推着简元白，却被简元白禁箍在怀里。
“不要说话，不会有人能发现我们。”
他们旁房间旁边便是王送文和情娘情十一。
简元白从后面抱着人，嘴唇靠近了糖糖的耳侧，小声地用气音说道：“好好看一看，什么才叫勾引。”
小隔间里，情十一娘和王送文靠的极近，十一娘伸手抓着王送文的手，在她自己的心口上滑动。
又靠近王送文，仰头轻轻吻上了王送文的喉结。
她的红唇在王送文的脖子上一点点暧昧的移动，留下一串串惹人遐想的唇印，在她的撩拨下，王送文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在王送文被蛊惑，低头想要吻上去时，简元白抬手隔空打昏了王送文。
情十一娘还未反应过来，突然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抽了一巴掌。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原本漂亮性感的女人，在那一瞬间扭曲成了一个女鬼。
她的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脸上没有一丝肉枯瘦的，只有骨头，手臂腐烂，流着脓疮。
这副女鬼的形象只维持了一刻，她又恢复成那个身材曼妙的情娘。
只有糖糖和简元白两个人知道，在这一刻附身在情十一身上的鬼直接被他打散了魂魄。
“你，你，你！！”
糖糖惊得说不出话来，“你究竟是什么人？”
简元白沉吟了几秒：“即将成为天师，却倒霉的被卷入麻烦里的人吧？”
天师！
糖糖肉眼可见的慌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你别杀我。”
“我还没有骗过人的。”
“其实，其实，我是男人，我也是为了活命才扮作女人。”
简元白语气危险了起来：“哦？”
“你是男人？我不信。”
糖糖：“我真的是男人啊。”
简元白：“除非你向我证明。”
单纯的糖糖懵懂的眨了眨眼睛，“怎么证明？”
简元白则意味不明的勾起了唇角。

第63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天真懵懂的糖糖虽然疑惑但还是爽快的答应了要向简元白证明自己这件事。
但显然此时不是一个好的证明时间，更不是一个好的证明地点。
因为那一声鬼叫，佝偻男人已经在催促大家出来了。
“刚刚听见了什么叫声，有客人遇到什么事情吗？”
情十一娘此时走出来，略显慌乱的说道：“是这位客人刚刚昏倒了，所以我才吓得叫了一声。”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撑住门，露出了倒在里面的王送文。
“老二？”
邱乐山一看，急忙跑过去将人扶起来靠在墙上，“怎么会昏倒呢？”
他一边猛瑶王送文，一边语气有些凶的质问情十一娘。
情十一娘捂着胸口一副极为害怕的样子，“这，这十一娘也不知道为何这位客人会晕倒啊。”
“我这就把他送到医院去，如果我朋友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一定会追究你们的责任的。”
邱乐山的话音刚落，王送文就醒了过来，“我没事。”
王送文心里是有些尴尬的，他丝毫没有多怀疑他的昏倒，而是直接归咎在了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女人，情绪激动而晕倒了。
但这个理由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只是说道：“我只是有些低血糖。”
既然王送文都这么说了，邱乐山也不好再说些什么，除了心里有一点疑惑，认识这么久了，好像没听说过王送文有低血糖啊。
佝偻男人看了一眼情十一娘，没多说什么，而是道：“既然没什么大碍，那么现在就请客人们到楼下大厅，准备今天的情娘选择吧。”
简元白看了一眼盯着情十一娘魂不守舍的王送文，有预感一会这位色胆包天的人还会选择情十一娘。
今晚一起来参加情娘选择的还有其余三位陌生面孔，简元白是鬼，自然能看出三个人身上的生气。
这三个是活人，而让他一直配合着进行这一场游戏的原因之一，就是那九个情娘除了来玩剧本杀的，来参加天师考核的，剩下的也全是人。
贸然出手，可能会发生些伤及无辜的事情。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这背后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舞台的顶端打下来一束光，糖糖穿着浅蓝色纱裙出现在光下，周围烟雾缭绕，舞台上不知有什么道具，营造出了蓝色水面的效果。
他赤裸着双足，脚尖轻点，溅起一小片晶莹剔透的水花，轻盈的裙摆，柔软的身段，让他好似一尾漂亮的孔雀鱼，在水中嬉戏，游玩。
接着其他几位情娘一一出现，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却都没有身穿浅蓝色纱裙在蓝色水面效果的舞台上本该并不显眼的糖糖耀眼。
他出现在人群中，就是所有人的焦点所在。
一舞结束，几位情娘挨个做着自我介绍。
“我选糖糖！”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一拍桌子，桌面上的酒杯摇晃了两下，溅出了几滴酒水，他大声的说道：“我就要选糖糖了，各位，可都别和我抢啊。”
说着，他就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糖糖，伸出手想要摸向糖糖的脸，伸出去的手却落了个空。
他的手被躲开，糖糖眼神惊惶的往后躲了躲。
明明已经中年，却油腻的一口一个哥哥的自称着，“哎哟，这股害羞劲，哥哥我就喜欢你这种的。”
中年男人再一次伸出手，想抓住糖糖，手腕却被另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抓住，一股剧痛从手腕上传来，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手腕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简元白：“不好意思，糖糖我先定下了。”
“草，你他妈谁啊。”中年男人被放开后才转过来看到简元白，“带个面具搁着装什么逼呢？”
“不是竞价吗？爷出两个筹码。”
简元白身体微微挡在糖糖身前，淡淡道：“三个。”
中年男人：“四个！”
他看见糖糖极为依赖的抓住了简元白的衣袖，躲在简元白身后，怯生生的探出头，和他对视一眼后又猛地缩回了头。
本就喝多了酒，又在大厅闻了不少加料的香薰，中年男人血气上涌，直接脱口而出道：“我出全部的筹码。”
他洋洋得意：“这下，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抢。”
中年男人绕开简元白就想将糖糖抓出来，却被简元白堵了个严严实实，“你他妈让开。”
邱乐山看出了糖糖的害怕，这人长相和姜溏如此相似，他有些看不下去道：“行了叔，都是剧本杀演戏，没必要演得这么真。”
“装装样子就行了，下一幕吧。”
中年男人猛地一下挥开他的手，“什么演戏？老子来这里就是来寻欢作乐的，筹码我给了，人今天必须给我。”
说罢，他将七个筹码全部砸向一旁的佝偻男人，“你看着办吧，话我撂在这了。”
简元白没说话，拧眉看向中年男人，在中年男人给出七个筹码时，他没有发现男人身体出现任何问题。
难道是他想错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多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沉着脸刚要开口，便被佝偻男人打断了。
佝偻男人声音是听得出来的高兴，“哎呀客人，您放心好了，糖糖今晚一定会在您的房间。”
“不如这样，您先去房间里等着，我马上就让她来。”
中年男人看着简元白的体型，又得到了准话，没有多纠缠，冷哼了一声就走了。
佝偻男人接着看向简元白：“客人，您和糖糖来这边，我和您说一下。”
他带着简元白和糖糖到了一个角落，低声道：“我知道客人您喜欢糖糖，其实这件事呢也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的。”
“那位客人本就喝多了酒，到时候把脸一遮，灯一关，进去的是不是糖糖他发现不了的。”
佝偻男人道：“只是我这么帮您，那您也要拿出诚意来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搓了搓，做出了一个要钱的举动。
简元白：“你要多少？”
站在一旁的糖糖有些着急，想伸出手拉住简元白，又顾忌着佝偻男人，腿边的纱裙都被他揉的皱皱巴巴的没有一点美感，像蓝色的咸菜。
佝偻男人笑了：“那当然是您剩下的全部筹码了。”
简元白也笑：“好啊，那就全部筹码。”
“客人！”糖糖惊得直接叫出了声，在佝偻男人投过来阴恻恻的带着杀意的眼神下抿了抿唇。
佝偻男人只看了糖糖一眼就对着简元白笑：“客人，您可以带着您心仪的糖糖去房间了。”
简元白将剩下的筹码扔给佝偻男人，揽着糖糖的腰就往房间走。
在他们去房间的时候，剩余的人也选好了情娘。
王送文果然不出所料的选了情十一娘，邱乐山按照约定选择了心儿，另外两个生面孔一个选了尹冷春，一个选了刘竹青。
这边，糖糖在走进房间以后，就直接低声问道：“你怎么能把全部的筹码给出去呢？”
“我不是跟你说过，筹码都用掉会非常危险吗？”
因为着急，他语气听上去有些像质问，很凶，可偏偏一双眼睛不争气，暴露了泛红的眼眶。
糖糖：“你根本不用跟他争的啊，他会死的。”
“但是现在，”糖糖有些说不下去了，声音惶然：“你也会死的。”
糖糖：“我们逃跑吧。”
他自己说完逃跑，自己又推翻了，“逃不掉的，根本逃不掉的。”
没等简元白说话，他就猛地一抬头，“我们做吧！”
简元白被他的话惊得一震，接着就被糖糖直接推到了床上。
糖糖热情的坐在了他的腰腹上，俯下身来胡乱的亲着简元白的喉结，脖颈。
他一边亲，一边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其实我刚见到你就很喜欢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你要死，那我也跟你一起死好了。”
“反正也活不了，我装女人装了好多年，要是遇到其他恶心的客人怎么办，我也不想害人的。”
“我其实不太会做，都是听其他情娘讲的，之前她们总是说我没有成年，说话都一知半解的。”
“等等。”简元白第一次有些狼狈，艰难的护住自己的衣服，“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上面护住了，下面却沦陷了。
“好大。”
糖糖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下，接着就张开了嘴。
“嘶——”简元白倒吸了一口气，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仰了仰。
他表情带着欲色又极为复杂，低下头看着埋首的糖糖，声音很低，沙哑又性感，颇为无奈的说道：“也不知道你恢复记忆还会不会理我啊。”
这种感觉太复杂了，真的太复杂了，就像在吃一顿大餐，你沉溺于它的美味，又惶恐于这可能是一份断头饭。
谁知不到五分钟，糖糖就抬起了头，他嘴角有些破皮，还有些红肿，泪眼汪汪的说道：“做都这么痛，自杀会不会更痛啊。”
简元白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要自杀。”
他看着已经起身的糖糖，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该不会放着我这样不管了吧。”
小简头脑充血，亢奋又活力，可偏偏没有人来让它发泄多余的精力。
糖糖一脸诧异：“做完了啊。”
看着一脸单纯的糖糖，简元白顿时垮起了一张批脸。
不久前他还在想失忆了的单纯老婆真好骗，现在报应就落到身上来了。
他黑着一张脸，狗屁的大餐。
这分明就是只上一盘沙拉的前菜，然后主厨出来告诉你：“不好意思啊，没有正餐了。”一样戛然而止。
但他也明白这不是一个好时机，对糖糖说道：“你等我一下。”
然后气压极低的走进了浴室，让冷水冲在身上，闭眼淋着冷水的时候，分身了一个自己去中年男人的房间看看情况。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中，男人的粗重像狗一样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娇声混合在一起。
简元白却清楚的看到，中年男人身下压着的，不是什么千娇百媚的女人，而是一个面如干尸，眼眶凹陷，浑身青紫肿胀，惨白的女鬼。
这家店，竟然真的让人和鬼交配。
简元白本想故技重施，直接打晕中年男人，却发现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挥出去的阴气直接穿过了男人的身体。
简元白顿感不妙，眼睛红光微闪，认真的观察起了男人。
中年男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他还是一个活人。
但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是这个活人不再由他本人支配了，他的体内全是游荡着的诡异粘液，操纵着他不停的动作着。

第64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听着浴室里哗啦哗啦不停响着的流水声，糖糖脸上也红扑扑的，感觉到有个地方也在蠢蠢欲动，他没有管，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脸上的热度降下来。
现在还不是想一些有的没的的时候，但糖糖转念一想，现在不想一会死了就没办法想了。
他脑子里的思绪纷乱复杂，乱七八糟想着的时候，又像是没头的苍蝇到处转着找能够划破脖子不痛的工具。
等简元白浑身散发着冰凉的水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糖糖那种一把剪刀在床脚上磨来磨去，“你在干什么？”
糖糖被他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是他松了一口气，眼神里有几分强忍的害怕和幼鹿般的天真：“我想把剪刀磨快一点，这样死得快些没那么疼。”
简元白：.....
他一把将人扛起来，“我不会让你死的。”
糖糖整个人倒着，脸迅速充血，慌张道：“等等等等，你要带我去哪？”
他的话刚问完，简元白就把人放了下来，而此时他们已经出现在了那个正在进行着诡异仪式的房间门口了。
简元白伸手握住了门把手，“咔哒——”一声响，直接扭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在他身边的糖糖连忙跟着一起进去，还不忘愣愣的看一眼被扭断的门锁。
“我们这是来。”糖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简元白拉进怀里，捂住了眼睛。
他无措的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扫过简元白的掌心，一片黑暗中他听见了让他感到恶心陌生的似牛一样粗喘的声音，以及简元白那独特的低沉嗓音，“别看。”
而另外一边...
“喂，我好歹是花了筹码的，你不过来服侍我脱衣服？”
正在动手脱衣服男人眼神一瞟看到了旁边的情娘，顿时手也不动了，直接对着情娘说道。
情娘笑着慢步走向他，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垂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紧了，像压抑着什么情绪一样。
最终那双手只轻轻的放在了男人的衣服扣子上，一颗一颗给男人解着扣子。
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的男人在情娘替他脱下上衣后，又道：“裤子不脱？”
尹冷春猛地一下握紧了手，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她低垂着眉眼，心里默念了一百倍忍耐，“客人，您支付的筹码可能不足以让冷春替您做这些事情。”
“筹码不够？”男人讥讽一笑，将单枚的筹码直接扔在了尹冷春脸上，羞辱意味极浓，“现在够了吗？”
尹冷春突然神情一凝，有鬼，就在这附近，她想到了那个给完所有筹码的男人，虽然不明白究竟筹码代表着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有什么影响在其中。
那个男人，利欲熏心，哪怕死了也不足惜，这里情况不明，她贸然过去对她来说极其危险，尹冷春这样想着，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怔愣了片刻，接住表情更臭，扭头就要走。
一只手拉住了她，男人脸色不好看：“你走什么？”
“都是出来卖的，装什么贞节牌坊？”
“噌——”的一声，短刃抽出的破空声响起，一把不足三寸的短刃抵在了男人颈侧。
尹冷春冷着脸，“老实呆在这里，不然杀了你。”
谁知男人丝毫不惧，“搁着吓唬谁呢，还是说玩什么强迫剧情？”
“好啊，我就喜欢这个调调。”
尹冷春厌恶的皱起了眉，一把抽出了床单上的床尾巾靠近了男人。
等她走出酒店房间时，被她落在房间里的男人四肢被捆着，嘴巴被堵上，像蛆虫一样在地上疯狂扭动着。
在尹冷春走出房间，赶往她探知到鬼的那个房间时，诧异的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但看到房间中的人时，尹冷春好像又不是很惊讶。
“是你。”
“你来了。”
简元白转过身，露出了他怀里的糖糖，两个人的姿势有些诡异，糖糖被他困在怀里，他的手，捂着糖糖的眼睛。
简元白看见他好像也不惊讶，冲着床上一挑眉道：“怎么办？你去把他们两个分开。”
尹冷春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诧异的说道：“你让我去？”
简云白看了尹冷春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床上蠕动的像坨蛆一样的肉体，感觉到了确实有那么一丝不合适。
他手中慢慢浮现一个灰蒙蒙的球，直直的朝着床上的男人飞去，在碰到男人的瞬间，球体变大，将男人整个包裹起来。
球体带着男人离开了床，而床上的女鬼却还是那副张开大腿的样子，发出一阵阵听得人毛骨悚然的媚叫声。
“为什么这只鬼看见我们来，没有任何反应？”
尹冷春费解的问道。
简元白淡淡道：“比起这个，还是看看他是这么回事吧。”
“鬼可以待会再研究，反正都是死鬼，这个人再不研究，就要变成死人了。”
尹冷春闻言看向一直没有办法仔细看去的男人身上，这才发现，哪怕简元白已经将一人一鬼分开了，男人仍在重复不停的做出交媾的动作。
他像一台永远不停的配种机器，不断耸动着，直到精尽人亡的那一天。
尹冷春：“你怀里那个是一起参加考核的人吧，问问他知道些什么。”
糖糖：“什么考核？”
简元白怜爱的看着怀里因为被遮住了眼睛而显得表情格外无辜的糖糖，“没事。”
剧情里姜溏参加天师考核的时候已经契约了好几只鬼了，每只鬼替他抵御一些压制记忆的东西，所以姜溏没有失忆。
而现在，在简元白的干涉下，姜溏一只其他契约的鬼都没养，和他又是约束力极淡的契约，加上简元白的坏心眼，现在的姜溏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糖糖。
谁知下一秒，糖糖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什么人的替身了啊？”
“那个人跟我长得像吗，也和你一样是天师吗？”
简元白惊疑的哈了一声，这都哪跟哪。
还没等他说话，尹冷春的眉头就深深的皱起，“我不是很明白你们在玩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现在还是救人要紧吧。”
“一个人质人偶一积分，虽然你把他分开了，但如果我把他动作停下，这一份应该是算我的吧？”
说着，尹冷春拿出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画在了男人的眉心上，她以为自己会被灰色圆球阻挡，没想到直接穿透了薄膜，丝毫停顿都没有的画出了清明的符令。
这在尹冷春看来，就是简元白同意了她的说法。
行云流水的用血画好符令之后，男人却没有如尹冷春预想一般停下自己的行为。
看着像发情的种猪一样的男人，尹冷春有些厌恶的皱起了眉，“不行，走吧。”
“不管他了，真搞不明白这次考核把人质人偶弄得这么恶心干什么。”
忍不住有些抱怨的说了两句，尹冷春转身就要走。
“这不是人偶。”
在她身后，简元白慢悠悠的开口：“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人偶。”
说着，他垂眼看到了脸色惨白像是快要被吸干了的男人，补充道：“马上要死了的人。”
尹冷春的脚步骤然停下，转过身看向简元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不可能。”
简元白：“连在你面前的是人还是人偶都分不出来，这就是尹家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吗？”
尹冷春：“你！”
她忍了忍，憋着一肚子火气：“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
简元白轻微耸了耸肩，无辜无害仿佛不起眼的过路人，“一个普通人。”
“你能救他，我不希望你离开这里知道真相以后后悔。”
剧情里的尹冷春高傲是高傲了些，但心地善良，很重视普通人的性命，并且会因为自己没能救到那些人而自责。
尹冷春冷笑两声，“你说他是人？这里是天师考核，怎么可能会让普通人出现在这里。”
“我这就把他的机关骨架挑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些什么。”
说着，尹冷春就忍着恶心搭上了男人的手，然后面色就猛地一变，有极其微弱的脉搏，面前这个真的是人。
她这才一改之前的神色，凝重的掏出一个药丸，强行塞进了男人嘴里，“他身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我只能让他暂时失去五感晕过去。”
尹冷春没看地上倒下去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对上了简元白的视线：
“是我技不如人，身为天师竟然没看出来这是人而非人偶。”
她脸上有些红，声音也低了些，移开了视线，道：“你很强。”
突然一道声音在简元白脑海里冒出来，“哎哟哟，你很强。”
系统阴阳怪气道：“女主之一，冷艳美人尹冷春又是和你产生矛盾，又是对你产生钦佩。”
“这龙傲天要不你来当好了。”
简元白摸了摸下巴，“倒也不是不行。”
“这样我就能拥有两个老婆了。”
系统一惊：“你想要两个老婆？”
它下意识看向被扣在简元白怀里满脸无辜的糖糖，心微微沉了下去，“你不是说你要对你老婆忠诚吗？”
简元白：“一个糖糖穿裙子，一个糖糖穿西装。”
“当然他们要是共享记忆五感的，是同一个灵魂，这个世界我其实是可以分身的，双倍的刺激。”
他若有所思道：“到时候糖糖会哭吧，应该...”
系统幽幽：“你再不闭嘴我要把你当成黄色软件清理掉了。”
简元白一秒看向尹冷春，正色道：“我没做什么，是你给了他活着等到救援的机会。”
看上去沉稳又可靠。

第65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我可以睁眼了吗？”
听到耳边简元白和另外一个情娘有来有往的说一些自己插不进去也听不懂的话，不知为何糖糖心里有些憋闷。
他的打断让两个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身上，对话自然而然的停下了。
简元白用脚勾起地上的床单，嫌恶的踢在了男人身上，将他那堆肥肉遮住，这才松开了捂着糖糖眼睛的手。
在糖糖睁眼前，床上张着满是烂肉的双腿的女鬼顷刻间消亡。
这一幕被尹冷春看见，望向简元白的眼神不自觉的多了几分异色。
除掉一只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鬼并不难，让尹冷春将简元白这一举动放在心里的是她丝毫没发现简元白如何出手的。
她记下了，却没有开口问，而是对着糖糖问道：“说一说你知道些什么？”
糖糖瞟了一眼简元白，又看一眼尹冷春：“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情娘吗？”
“我知道的，你也应该知道才对啊。”
尹冷春没有被篡改记忆是因为尹家传给小一辈的东西护住了她，所以也并不知道作为情娘该知道什么，“我不是情娘，已经出现了意外，这里发生了什么你必须说出来。”
糖糖：“你也是天师是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简元白，嘴唇不自知的往下弯着，都是天师啊...
没等尹冷春回答，糖糖又继续说道：“来到这里的人其实只要守住底线都不会很危险的。”
“只要筹码没有，”
一双黑色的手突然从他身后伸出，两只手交叉扣住了糖糖的脸，将他整个人就这么拉进了墙壁里。
简元白的脸顿时沉了下去，盯着那面已经回复正常的墙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从他眼皮子底下直接将人带走。
在糖糖消失的同时，一个鬼影从房间里出现，她青紫干瘪的脸上似乎在笑，朝着简元白伸出手，做出拥抱的动作的同时嘴里还在不停的发出饱含欲望的喘息。
简元白偏过头，避开女鬼的手，他错身时，女鬼全身化为灰烟。
尹冷春愣了下：“怎么办，我们要去哪找她？”
她的话出口却没有得到回答，简元白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个房间，只给她留下了一个背影。
尹冷春哎了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邱乐山就从走廊的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他是有些郁闷和犹豫的。
按照约定，他选择了一个叫心儿的情娘，就为了打探剧情里他失踪的哥哥的情况。
可他履行了约定，心儿却道：“你说的那个人，他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在哪，我不能告诉你，但你可以自己选择是否要去，只需要花光所有筹码，你就能去到和那个人一样的地方。”
心儿笑容甜美，带着蛊惑：“说不定，你们还会在那里相逢。”
邱乐山明白，这恐怕就是剧本杀里面的两种选择，但不知为何，他从心里很抵触花光所有筹码这件事。
在房间里和心儿呆着没有任何用，他干脆走了出来想要找找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途径一个房门没有关严的房间时，邱乐山好奇的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又不好意思推门进去，便往酒店其他地方去了。
他没有坐电梯，而是走的楼梯，在大厅楼梯口竟然撞上了另外两个一起来玩剧本杀的女孩儿。
“嘿，”邱乐山挠了挠头，想叫名字发现自己根本没记得这两个人叫什么，只好打着哈哈道：“还没有来得及跟你们两个聊呢。”
“你们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谁知他一开口，两个女生唰的一下在他眼前哭了出来，两个人长得不算顶漂亮，但也是可爱的，哭得梨花带雨的，顿时让邱乐山慌了神。
邱乐山：“你们哭什么？”
“别哭啊别哭，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他有些手足无措的到处摸自己的兜，发现一张纸都找不出来以后两只手更不知道干什么了，“有什么你们跟我说，谁欺负你们了吗？”
其中一个稍微矮一点的女生拉住了邱乐山的手，“客人，马上要第三天了，我身上一个筹码都没有。”
“这样下去一定会被罚的。”
她柔弱又无助，“既然你从房间里出来了，是那个情娘不能让你满意吗？”
“选我吧。”女生靠近邱乐山，身体几乎靠在了邱乐山身上，“我什么都能做的客人。”
另一个女生也凑了过来，“选我吧客人，我也什么都能为你做。”
邱乐山面红耳赤的想要推开她们，看着穿着清凉的两个女生又不知道该从哪里抓着人，话都快要不会说了：“你们，你们缺筹码跟我们说就好了啊。”
“大家都是来玩的，只要确定我们是一个阵营或者同种目的就好。”
“客人。”矮个子女生泫然流涕，伸手钩住了邱乐山的腰带，望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哀求：“我真的什么都能做的。”
邱乐山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不过是玩一个剧本杀而已，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玩剧本时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放不开，扮演时有些让人害羞或窘迫的都是糊弄过去了，但这两个人的表情，神态，看不出一丝勉强和害羞。
像是真的在为了自己情娘身份的前路担忧，太真实了。
邱乐山不知道是怎么找回自己的声音的，他仍然关切的问道：“对了，忘了你们的名字了，可以再告诉我一次吗？”
“你们还记得我名字吗，”邱乐山挠挠头，有几分不好意思：“光问你们也不行，我也再说一次吧，我叫邱乐山。”
“邱是山丘的丘带一个双耳旁，乐是快乐的乐，山是山丘的山。”
矮个子女生柔弱的靠在邱乐山的肩膀上，“人家叫倩儿。”
另一个女生则道：“情九儿。”
这瞬间，邱乐山如坠冰窟。
他深深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沉默了良久，掏出了两个筹码一人给了一个，“你们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会吗？”
“不，”邱乐山顿了顿，“还是跟我来吧。”
倩儿和情九儿喜不自胜的拿着筹码，听话的跟在了邱乐山身后。
敲响王送文房间大门的时候，邱乐山想了很多，想身后的两个女生是怎么回事，想这件酒店的怪异，想这个剧本杀。
可他迟迟敲不开王送文的大门，心里那些慌张几乎要达到了顶峰时，旁边的房门开了。
刘红疑惑的叫了一声：“邱乐山？”
“大半夜不睡觉你敲什么呢。”
邱乐山表情更僵，“你在睡觉吗？”
刘红：“现在是晚上，当然要睡觉了啊。”
现在是晚上没错，可是剧本杀的晚上不就是十多分钟走个过场吗？
可看着刘红睡眼惺忪的脸，邱乐山知道不是的，刘红是真的在睡觉，他一时间有些恍惚，这场剧本杀进行了多久了？
从肚子里的丝毫没有饥饿感的状态来看，应当没有过去很久才对，邱乐山没有手机，却还是感觉自己估计的可能不对。
邱乐山盯着刘红，很慎重的问道：“你还记得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刘红：“记得啊，剧本杀嘛，你怎么了。”
她诧异的看向跟在邱乐山身后的两个人：“王倩，杨玖，你们怎么跟在邱乐山的。”
“要进来说吗？”刘红指了指身后自己的房间，“我妹刘竹青也在这里。”
邱乐山松了口气，但面对迟迟敲不响的王送文的房间，这口气显然不能完全放下去，“有东西吗？我想把旁边的门砸开。”
刘红啊了一声，“这不太好吧？”
邱乐山现在心里很担心里面出现什么情况，他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猛地一个助跑，撞在王送文的门上。
门晃了一下，没开，邱乐山又抬脚，猛揣门把手，一下两下数下，哐的一声，门被他踹烂了。
“王送文！”
看着倒在穿上衣衫凌乱的王送文，邱乐山两步并作一步跑上去，大力摇晃着王送文的身体，“王送文，王送文，醒醒，醒醒。”
他咬咬牙，啪的一巴掌抽在王送文脸上，“醒醒，醒醒。”
“草。”
王送文意识不清的骂了一句，睁眼：“谁打我了的吗？”
邱乐山：“你还记得我们来干嘛的吗？”
王送文被问得自然忽略了谁打他了这个问题，“你说些什么啊，怎么可能不记得。”
邱乐山松了一口气，就听见王送文嘿嘿一笑继续道：“我们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吗，尝尝最美情娘什么味道。”
他的心猛的沉了下去，“别开玩笑了，我说真的，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邱乐山的脸很阴沉，看得出他的严肃：“你还记得她们是谁吗？”
王送文没笑了，却还是道：“你怎么了，我们就是约好来看看风情酒店什么样的啊。”
“哦，”王送文长哦了一声，“你选的那个情娘你不喜欢？”
“那也不用带这么多情娘过来吧，让我给你选选？”
邱乐山心一下一下跳着，速度快得慌乱而急促，“我们要离开这里，我们要离开这里。”
“什么时候走啊，”王送文吊儿郎当的，“怎么也得等最美情娘选出来了再走吧。”
邱乐山：“现在就走。”
王送文不满：“好歹也要再多待一天吧，我还没跟我相好的情十一娘待够呢。”
邱乐山猛地攥着他的衣领，抵着他的脖颈，几乎是低吼道：“我说现在就走。”
他身后，刘竹青和刘红在和另外两个女生谈了两句后，脸上也不太好，没有提出任何异义。

第66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竹青双手环抱住了自己，这是没有安全感的动作，而下意识做出这个行为的她才发现，自己在不自觉的发抖。
她感觉到了后脊背一阵阵的发凉，明明这里灯光明亮，布局温暖，她却像是如坠冰窟。
有什么东西在篡改她们的记忆。
邱乐山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谁知走到大门口，已经完全认为自己就是这里的情娘的两个人死活不愿意出去，她们脸上煞白，整个人抗拒的往后退。
“不行的客人，我们不能离开酒店的。”
刘竹青急道：“倩倩，我们不是情娘啊，我们是X大的学生，你还记得吗？”
“先跟我们走，有什么事情一会再说好吗？”
倩倩猛地摇头，和另一个女生转身就要走，邱乐山给刘竹青、刘红递了个眼神，三个人突然上前，合力将两个人往外拽。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倩倩和九儿疯狂的挣扎着，死死的抓住了酒店大门上的扶手，不肯往外踏出一步。
邱乐山抓住倩倩，刘竹青和刘红则合力拖拽着九儿。
一旁的王送文看呆了，“不是，兄弟，你抓风情酒店员工干什么？”
“别人不想走，你还是松开吧？”他表情复杂：“强扭的瓜不甜啊，你这还扭两个。”
邱乐山低吼一声：“闭嘴，还不来帮忙！”
王送文一边抱怨着，一边上去把两个女生抓在杆子上的手掰开。
在两个女生凄厉的惊叫声中，六个人走出了风情酒店的大门。
暗香飘拂的大厅四处垂直红色的薄纱，长桌上点着造型奇特的蜡烛，倾倒的酒杯躺在桌上无人去扶，小型舞台周围布满一圈圈的烛台。
装修得精致奢靡的大厅出现在六个人眼前，熟悉的一幕让邱乐山僵硬着慢慢扭头去看他刚刚走出的大门。
在踏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他们又回到了酒店。
阴暗处，佝偻着背的提灯男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木制面具唇角夸张的上扬，无声讥讽了一句蠢货。
就算发现了异常又怎么样，逃离不了只能无望的在这里一点点感受自己记忆的失去。
最终，或主动或被动的失去所有的筹码。
他用他那沙哑粗糙的声音低笑着，在空旷的走廊回荡的笑声隐隐约约好似在哭。
佝偻男人用去了那个摆放着装着无数肉块的木桶的房间，这一次，他装好了大盆的肉块后，还提上了一口袋盒饭，一路走到了负一楼。
血淋淋散发着腥味的铁盆被随意的放在了负一楼，佝偻男人一只手提着红纸灯笼，一只手提着盒饭，矮小的身影在无数狰狞恶鬼中穿行。
他周围全是奇形怪状的恶鬼，有长着一颗正常的人脑袋脖子以下却全是鬼影的，有胳膊是人胳膊，半边身子血肉模糊的，有只有一只肤色健康的手，其余地方满身青紫的。
这些恶鬼或多或少都带着正常人的一部分，如鬣狗一般疯狂吞吃着生肉的同时视线紧盯着佝偻男人。
它们的眼神里满是食欲，偏偏慑于那盏红纸灯笼而不敢靠近。
佝偻男人往里走，竟然在尽头推开了一扇门，门里又是一个走廊，走廊两边各有两个房间。
他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左手边的房间。
里面的人受惊一般坐起，看见佝偻男人，又惊慌又急迫。
佝偻男人将盒饭放下，“吃吧。”
情十一娘走过来，拿出属于自己的盒饭慢慢吃了起来，而一旁缩在角落里的糖糖却没有动。
“不吃吗？”佝偻男人道。
糖糖瑟缩了一下，小声的说：“你能不能放我出去？”
“还是想要我喂你吃？”
佝偻男人答非所问，他脸上的面具突然掉落，在瞬间贴近了糖糖的脸，看到因为害怕而猛地一抖的糖糖，面具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要我喂你吗？”
掉落了面具的男人身体倒在地上，无知无觉的，除了起伏的胸口，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除此之外就像个尸体一般。
“鬼面。”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让面具整个害怕得一抖，它看都不看糖糖和情十一娘一眼，慌忙的闪进了走廊的另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放眼望去全是铁链，铁链之下，密密麻麻锁着无数大着肚子的女鬼，它们发出无意义的痛苦哀嚎，扭动挣扎着，却被铁链牢牢锁住。
房间里，角落的一只女鬼爆发出一阵凄厉的鬼嚎，一只血淋淋的小手从它的下体伸出，慢慢的，那只小手碰到地面，接着又是另一只。
两只手就这么借力，一点点从女鬼的肚子里爬了出来。
可它也只有这么两只手是属于人类的地方了，它的身体布满黑色的脓疮，从青紫的皮肤能看到，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皮下游走。
穿着黑色西装的老头伸手接住了刚出生的鬼孩，他穿着打扮体面而干净，除了过于苍白的脸，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个久居上位的威严老者。
老者拎着鬼孩，像拎什么脏东西一样，看过一眼就砸到了鬼面的身上。
鬼面摇晃两下，喀哒一声以自己的木制面具的身体接住了鬼孩，它惶恐的被鬼孩压在地上，不敢起身，“主人。”
“又是这种垃圾，你的实验一点进展都没有。”
鬼面慌了，面具之下蠕动起无数虫子，堆叠成一个人形，它半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说道：“主人，我已经掌握了控制人七魄的办法，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让更多的鬼孩出生。”
老者冷笑：“我要那么多垃圾出生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一个由鬼生出来的，活生生的人。”
“不是这些像缝补失败的垃圾。”
在鬼面冷汗直流的时候，老者话锋一转，“那个还没有恢复记忆？”
鬼面摇了摇头，“主人，会不会驭鬼术并不像那些传言中说的那样。”
“我看他迟迟恢复不了记忆，也从没召出任何一只鬼来。”
老者手一挥，竟然出现了隔壁糖糖的身影，他眯着眼看了看，“他身上没有纷杂的血契，怎么回事？”
“获得了驭鬼术，又来参加了天师考核，竟然没契约几只鬼？”
鬼面：“那现在该怎么办，那几个天师都发现不对劲了。”
老者摆摆手：“送几只鬼给他们除掉，让他们以为解决了事情，离开这里就好。”
他盯着鬼面看了片刻，“你，去挑个合适的时机被姜溏契约，呆在他身边替我盯着他。”
“本来借着这次天师考核就在断龙山上的机会，把人拉进来看看实力如何，没想到竟然这么弱。”
“呆在他身边，让他多契约鬼，等到他驭鬼术将成之际，就是我事成之时，”老者讥笑道：“凡人就是无能，拥有驭鬼术这种绝世功法这么久，竟然还是个废物。”
鬼面一僵，还是低下头称是，“遵命，主人。”
它脸上的木制面具慢慢裂成两个，身形也化成了两个，因为它的特殊性，让它哪怕被姜溏契约也不会被控制，所以老者才放心的让它去。
老者走到他身边，弯腰捡起地上不会哭闹的鬼孩，“再生不出正常人，你的实验就不用搞了。”
“我想，现在就可以不用搞了。”
门被推开，简元白站在门口朝着他们轻轻一笑。
而他身后的尹冷春还没从惊骇中缓过神来，就看到了房间里让她头皮发麻的一幕。
全是大着肚子的女鬼，在嘶吼挣扎着，它们薄薄的肚皮上，甚至能看见鬼孩撑出来的小小的手掌印。
尹冷春捂住了嘴，拼命控制着自己胃里一阵一阵的翻涌。
这一幕太令人发指了，甚至让她感到，哪怕这些已经是毫无神智的女鬼，也不应该受到如此对待。

第67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老者看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面色没有任何紧张，而是像房间主人一样问道：“你是谁？”
“是我不知名的客人吗？进来坐坐？”
“叮咚！”
系统在简元白脑海里开口道：
“请让龙傲天说出龙傲天台词：你杀我三个亲人，我要把你挫骨扬灰三次。”
“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你明白什么叫龙有逆鳞。”
简元白心里浮上几分不愉，“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姜溏面对杀了他一家三口的仇人，你让我去强迫他说这些？”
系统声音听不出来情绪，只道：“这是他的任务。”
简元白沉默几秒后说道：“我不会要求他说的。”
“你明不明白这是任务，姜溏不说，任务的完成度就会打折扣，到时候你很有可能会被惩罚。”系统语气冷静且强硬，“你必须让他说。”
“你能让姜溏报仇，如此大恩，让他说几句话他不会不答应。”
简元白：“是，他百般不愿之下还是会说。”
“面对灭了满门的仇人，他冲上去先来一句龙有逆鳞？这和傻叉有什么区别？”
在系统的无言中，简元白沉声道：“你要我无视他的痛苦，漠视他的愤怒，逼迫他去当一个小丑。”
“我做不到。”
是，上个世界他很多次都让小枕头说了一些让人格外中二的话，但那些情形下，小枕头哪怕有些憋闷，但也能很快调整过来。
这一次的情况完全不同，人在面临杀死自己一家的凶手时会愤怒，会质问，会疯狂宣泄，唯独不会傻逼一样说龙有逆鳞。
系统：“那任务怎么办？”
简元白沉吟片刻后道：“我替他说。”
系统：......
系统：“不行的吧....”
简元白掷地有声：“行的，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他其实并不能对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共情，他心里也明白姜溏不是这里真正的人，但他只是，心疼他的糖糖。
简元白和系统的对话旁人听不见，他们只能看见简元白长达几分钟的沉默，老者客套的笑了笑：“看来我们的客人不想和我们说话。”
他看向鬼面，“那就送他离开吧，鬼面，送客。”
鬼面点头称是，它闪身来到简元白面前，蠕动的手眼看着就要刺破简元白的胸膛。
它动作很快，可看着一直没动的简元白只是轻轻抬手在瞬间洞穿了它脸上的木制面具。
简元白没有转头，只是侧目扫视了它一眼，“我有让你动吗？”
木制面具寸寸开裂，在顷刻间就碎成沙粒一样的灰尘，更让鬼面惊恐的是，它分裂出去的另一张面具也在慢慢裂开。
“咔哒——”一声轻响，另一张木制面具也碎裂了。
仅仅抬手那轻飘飘的一拳，鬼面就死了，死得像实力蹩脚的臭鱼烂虾，但只有在场的老者知道它到底是何种实力。
老者强压下心里的惊骇，面上平静的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简元白冷笑一声：“你不知道我是谁？”
“你杀我三个亲人，我要把你挫骨扬灰三次。”
“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你明白什么叫龙有逆鳞。”
老者大惊，“难道你才是姜溏？那，那个房间里面的少年又是谁？”
“是我弄错了？驭鬼术是你得到了？不可能，不可能。”
简元白理直气壮的，脸不红心不跳的，振振有词的说道：“我是姜溏的男朋友，他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
...
你他妈。
老者第一次没有绷住自己脸上的表情，险些破口大骂，骂声被他咽了下去，一口气却堵在心口憋闷至极。
简元白这一刻突然明白了，不管你说出口的话再怎么中二和不合理，只要你面上无懈可击，别人就只会怀疑自己。
系统：“呵呵，没有人有你那么厚的脸皮。”
被系统这突然的一句话一说，简元白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而这时老者也懒得再跟简元白废话，身形一动就朝着简元白出招，谁知在快要靠近简元白时，他身体竟在半空调转方向，直直朝着天花板冲去。
一只巨大的鬼手从天而降将他压在地板上，老者吐出一口黑血，猛地一掌将鬼手击碎，可被震成碎块的鬼手竟然分裂成了无数只手，拼命的撕扯着他。
老者显然是有两把刷子的，他浑身一震，一股肉眼难见的气流将这些鬼手震碎，他挣脱了束缚，从地上爬起，起身就要走。
一只手缓缓从地下拉住了他的脚踝，老者被这些鬼手搞得烦不胜烦，他回头一看却看到了让他惊惧的一幕。
身后哪里还看得到房间的影子，浓郁的黑和刺眼的红之下，是无数密密麻麻的人影，它们扭曲着，哀嚎的，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老者。
这是一片血海尸山，无穷无尽的黑色人影一眼望不到尽头。
老者击退了一波又扑来一波，它们挂在老者身上，如鬣狗一般啃食着老者的身体，源源不断的阴气从咬下的肉里被吞掉，老者变得越来越虚弱。
在他被漆黑人影吞噬之前，他回首，看到了不远处单手插兜，像是置身事外的简元白。
这一刻，老者突然知道他是谁了。
他苦笑一声，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他竟然没有认出来鬼王。
尹冷春惊骇的看着如同死狗一样倒在地上不动的老者，问向简元白：“你对他做了什么？”
简元白淡淡道：“一点幻术而已。”
他转身就走，被留在原地的尹冷春显然不相信他嘴里所说的一点幻术，但看出简元白不愿多说，她也没有不识趣的追问。
早在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初步了解到这个男人的实力了。
尹冷春退出了房间，在走廊上往外走了一点，看到了她们来时的那个空旷场地。
此时这里丝毫不空旷，满地的鲜血和残肢，这里的几十只鬼，全都找不到一丝气息了。
在尹冷春看到它们时，以为今天就是自己死期时，简元白和这些鬼打了一个照面，解决了所有。
漫天血雾爆开的场景，尹冷春这辈子不想再回想第二次。
而这个犹如杀神的男人，在推开走廊里的另一扇门时，收敛了浑身的冷戾，温柔的叫了一声：“糖糖。”
穿着纱裙眼睛还水润润的带着泪痕的精致“少女”像个炮弹似的撞进了男人怀里，“你没死！！”
尹冷春发誓，这一刻她在男人眼中看到了宠溺。
收起心底的那点莫名其妙的失落，她退出了走廊，准备去找找联系外界的方法。
简元白揉了揉姜溏的头发，“我当然没死。”
他看着明显哭过但现在眼睛亮晶晶又惊喜又藏不住喜欢的看着他的姜溏，心里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碰了下，又软又酸。
莫名的，他开口道：“要亲亲吗？”
刚说出口，简元白就感觉到不合时宜，另一个房间还有个等着姜溏去处理的深仇，“还是，”
“要。”
他的算了两个字被堵在喉咙里，脸上泛起诱人酡红的姜溏是看得出的害羞，声音又软又轻，扭捏又坚定，“要亲亲。”
简元白心口发胀，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他灵活的撬开属于姜溏的齿关，缠着里面的软舌不停勾弄着，简元白吻得又急又凶，在姜溏身体发软时又徒然结束了这一吻。
简元白用拇指抚过姜溏微红的唇瓣，带走上面透明的津液，温声道：“过来，我带你看一个人。”
姜溏眼睛还有些红，闻言好奇道：“谁啊？”
他被简元白牵着进去了那个满是女鬼的房间，姜溏知道这里，心里是有些害怕的，但是被简元白牵着，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视线落在躺在地上的老者时，姜溏闻到了一股腐烂的腥臭味，他的头一跳一跳的疼，眼神慢慢从懵懂变成了仇恨。
开口时，姜溏的声音冷静的可怕：“他死了吗？”
简元白：“没有，我留了一口气给你。”
姜溏转头看向他，“你可以出去一下吗，我想自己处理。”
简元白沉默了片刻，还是缓缓道：“好。”
半个小时后，姜溏从里面走了出来，简元白走了进去，在他抬脚进去时，他没发现，姜溏伸出了手，似乎想拉住他。
但那只手最终只是轻轻放了下去，无力的垂在身侧。
简元白看着已经看不出任何人样的老者，手一挥，让人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姜溏见他出来，抿了抿唇，不自然的说道：“你...会觉得我残忍吗？”
简元白诧异的看着他，“怎么可能，对敌人手软才是对自己的残忍。”
姜溏松了口气，无意识的笑了笑，其实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报仇，他以为要很久，甚至做好了可能要一生时间的准备。
大仇得报，他一时间有些茫然。
这时，他听到了简元白试探性的问道：“你还记得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吗？”
“啊？”姜溏短促的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以后，自然的疑惑道：“我好像失忆了，只记得走进考核的大门，然后就是刚刚。”
简元白绷着脸，尽量不让自己的失落过于明显，“这样...”
想亲就能亲的老婆糖糖骤然又变回了不接受男人的姜溏，他很想直接撕裂虚假的伪装，直白的告诉姜溏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想看姜溏羞窘到快要哭出来的神情，想知道姜溏得知自己给他口过会露出何种情态。
但是不行，时机不对，姜溏刚刚报了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简元白大力的顶过自己的上颚，告诫自己要忍耐。
因为过于失望，他没有注意到姜溏飘忽不定的眼神。

第68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
天师协会终于姗姗来迟，还带出了误入此地一直反复循环走不出酒店精神濒临崩溃的邱乐山等人，以及被控制着用来引诱人的几位情娘。
同样是参加天师考核，却从进入风情酒店后和简元白姜溏分道扬镳就不见人影的徐虎也被找到了。
他五大三粗的个子不停的揉动着自己的关节肌肉，嘴里不停的发出嘶嘶倒吸冷气的声音，他看向在一旁站着的姜溏，想起来名字后问道：“哎姜溏，你知不知道我怎么了。”
“我身上怎么这么疼啊。”徐虎颇为费解，“就像是谁把我全身骨头敲碎了一样疼。”
姜溏看着他脸上深深的被木制面具压出来的印子，和他魁梧的身材，怎么也不能联想到这个人能被压缩成佝偻男人的矮个子形象。
但他没有说，而是道：“可能是被鬼绑起来了吧？”
李燧这时走了过来，看向姜溏的眼神带着隐藏的担忧，“怎么样，没事吧？”
姜溏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多亏了简...简元白才能出来。”
站在一旁的简元白挑眉轻笑，大步上前揽住了姜溏的肩膀，自然而然的隔开了姜溏和李燧，还不忘说道：“连谢谢都没有，没有诚意啊。”
姜溏抿了抿唇，后退了一步避开他揽住自己肩膀的手，抬起头看他，一本正经道：“谢谢。”
“改天请你吃饭吧。”
简元白看着自己空下去的手，有些不满姜溏公事公办客套而疏离的态度，开口前却看到了姜溏小巧红润的耳垂。
不知为何，看到严肃一本正经的姜溏和他红透的耳垂，简元白顿时有些心痒痒，那丝不满早就烟消云散，反而变得有些微妙。
“咳。”简元白干咳一声：“不客气。”
他们对视，几秒后，姜溏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微微错开了眼神，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一个比一个严肃礼貌，如同刚认识的两个陌生人之间，气氛却微妙得让旁人感觉插不进去。
“哈哈哈哈。”
带着几分尴尬的笑声打断了两人莫名的氛围，白胡子的老者笑着走过来，对他们说道：“小友啊，这次的天师考核出了小小的一点问题。”
“这个成绩呢，也没有办法算，你们放心，相应的赔偿呢，我们天师协会是会给的，只是这个考核恐怕要各位重新再考一次了。”
他虽是对着三个人说话，眼神却主要在看简元白，他是天师协会的会长，也是尹冷春的爷爷。
在走过来之前，他就已经听说了简元白的实力，从其他天师汇报的现场情况，会长心里更是惊叹，想直接收编简元白，却还要拿几分天师协会的乔。
他以为简元白只是杀掉了空地那里的低等鬼和两只等级较高的恶鬼，如果他看到过鬼面和老者，会长恐怕不会有任何犹豫直接将简元白奉为座上宾。
徐虎本就糊里糊涂的进去又糊里糊涂的被带出来，自然不会有其他意见，而姜溏犹豫了片刻，却道：“我想退出考核了。”
面对会长有些惊讶的眼神，他道：“我参加考核本就是为了一些事，现在事情解决了，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再做天师，所以，抱歉会长。”
简元白跟着道：“我也退出。”
会长顿时有些站不住了，面上和蔼道：“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嘛，其实这个考核也可以避免不是吗，大家有商有量的，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嘛。”
他笑呵呵的拍拍简元白的肩膀，“我的小孙女可是很看好你啊小友。”
尹会长转过身，对着另一边的尹冷春招手，“来来来，大家都没有机会好好认识一下，不如这样，我做东，好好吃一顿，就当为这次失误赔礼道歉了。”
尹冷春看见他招手，走过来就听到这话，再看尹会长看向简元白不住的打量的眼神，那种看孙女婿的眼神，尹冷春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丝毫没有给尹会长好脸色，冷酷道：“风情酒店里面很多女鬼还没有处理，空闲的天师现在都忙的很。”
“我也要去帮忙，会长没什么事的话最好也去帮忙处理，不要光占着头衔不干事。”
就差把占着茅坑不拉屎这几个字砸在会长脸上了，他的笑僵在脸上，却也习惯了尹冷春嘴硬心软的性格，无奈的笑了笑。
尹冷春朝着简元白点了点头，道：“再会。”
说完便转身离开，这下尹会长才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但简元白拒绝再做天师的意愿坚定，不管他怎么劝，也不打算再成为天师了。
简元白被磨得烦了，趁着尹会长转身和别的天师谈事情时，靠近姜溏凑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悄悄道：
“你说，我直接告诉这老头我是鬼，做不了天师，他是会不再纠缠还是立马翻脸？”
姜溏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强行握住了简元白的手腕，和尹会长说了告辞的话。
尹会长留不住，虽然无奈但也很客气的派了人开车把他们送下山。
简元白嘴角含笑任由姜溏拽着他去和尹会长告辞，又被拽着坐进车里，对于姜溏偶尔的强硬，带着明显的纵容。
在快到山脚的时候，姜溏看见了先一步下山的邱乐山他们，“欸。”
身体快过脑子，先叫了一句，下意识就要问你们没事吧，话到了嘴边突然想起来他“没有”记忆，应该是不知道邱乐山他们被卷进来了的。
他喊的声音不大，开车的人也没有停，简元白听见了，偏过头眼神询问的看向他。
姜溏：“我刚刚看到老大他们了，不知道他们剧本杀玩得怎么样了。”
简元白失笑一声，意有所指：“应该是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经历。”
而很快，姜溏就知道了邱乐山他们玩得怎么样了。
快下课了，老师让自己整理笔记的时候，邱乐山拉着他大吐苦水：“糖糖，你是不知道啊，这个剧本杀玩得我，这辈子没玩过这么刺激的剧本杀。”
姜溏也好奇天师协会是怎么解释的，便问道：“怎么了？”
“玩个剧本杀，我们居然遇到了变态杀人犯，那个大厅的香薰里面是加了迷幻药的，让我们神志不清。”
邱乐山骂娘：“你知道我带着人，一推开门发现我们没走出去，我他妈都以为自己遇到鬼了。”
“因为迷幻药这事，我们几个还去挂了几瓶吊瓶，”邱乐山说着说着，突然嘿嘿一笑：“但是好像因祸得福，哥们可能要恋爱了。”
这下姜溏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和谁啊。”
“和小竹子。”邱乐山笑着，肉眼可见的开心。
姜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小竹子是谁，下课铃声响起，他和邱乐山一起走出教室，看到了抱着书笑着和邱乐山打招呼的刘竹青。
刘竹青看到他，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说道：“我来找邱乐山一起去吃饭，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姜溏识趣的摇了摇头，目睹着两个人离开。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他转头，就看到了同样来接他下课的简元白。
简元白：“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刘竹青不喜欢你了？”
姜溏瞪他一眼，“说什么呢，他们应该是快要在一起了。”
“老大这个人，热情心细，为人仗义品行又好，刘竹青看上他也不奇怪。”
姜溏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走，自然而然的又让简元白的手落了空。
可他的动作看上去再怎么自然，还是让男人看向自己落空的手。
姜溏走得快几步，看不见在他身后的简元白的眼神，只察觉到人没有跟上来，转过身疑惑问道：“不走吗？”
简元白挑眉笑了笑：“走，中午吃什么。”
他个子高，嘴上和姜溏说着平淡温和的话语，看向前方的眼神却极冷，像是狩猎者牢牢锁定自己的猎物。
天边飞过自由翱翔的鸟，在简元白眼底一闪而过，他却没有用眼神追逐，他的猎物在他的身侧。
而现在，受惊的小动物似乎在躲他。
简元白想不到姜溏躲他的理由，除非...
他决定试试。
姜溏对吃什么没想法，简元白就带着人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下午没课，吃顿好的消磨时间。”简元白说着就在用来点菜的平板上勾选了几道菜，然后将其递给了姜溏，“看看你还想吃点什么？”
姜溏接过来，看了眼他点的菜，摇了摇头：“我们两个这么多就够了。”
餐厅里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在弹着钢琴，鲜花堆砌在餐厅，周围的客人不多，但皆是两两一桌。
姜溏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来了一家情侣餐厅。
看着面色如常的简元白，姜溏谨慎的没有提及，而是静静坐着等着上菜。
在吃最后的甜品，一款布朗尼蛋糕时，简元白突然探身过来，带着薄茧的拇指蹭过姜溏的唇。
唇瓣被温热的大手抚过，却滚烫得让人心颤，姜溏受惊一般猛地朝后退了一步，连带着椅子也跟着移动，凳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你干什么？”
不少人的视线都朝他们看来，姜溏察觉到了自己过于突兀的反应，不知该如何面对旁人的视线，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简元白错愕的眼神。
他定了定神道：“你干什么？”
简元白翻转手指，让他看见指尖的奶油，“给你擦你沾到外面的奶油。”
姜溏有些无措，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去趟厕所。”
不等简元白回话，他就直接起身去了厕所，高档餐厅的厕所没有异味，洗手台修得也宽敞，镜子格外的大。
姜溏打开水笼头，用手接了点水擦干净自己唇瓣上的奶油，擦着擦着，他的手停住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姜溏的手贴在带着水渍被揉得红润的下唇上，他手轻轻的划过唇瓣，眼神怔愣的看着镜子里的情景，耳根越来越红。
心一下一下跳得很快，脸上也越来越烫，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看着走进来的陌生人姜溏猛然惊醒。
他双手接起一捧水，直接埋脸进去，让冰凉的冷水浇在脸上，姜溏有些懊恼的甩了甩头，怎么又想起来了，自己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越是拼命控制，越是回忆的清晰，暗哑的喘息，滚烫的热度，坚硬的烙铁，姜溏深吸一口气，靠在冰凉的墙上无奈的开始在心里默背马原。
角落里，简元白看清了他所有动作，无声的挑起唇角，闲庭信步一般走回了座位，静待姜溏回来。
简元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吃完饭以后和姜溏回了他们租的那个房子。
姜溏换好鞋就准备回到自己房间，却被简元白拉住了，“时间还早，一起看个电影吧。”
“现在？”姜溏疑惑道。
简元白：“嗯，顺便试试我新买的投影仪。”
他快速的搞好东西，将姜溏摁在沙发上，“等下，我去洗点水果。”
因为客厅有电视机不方便布置投影仪所以此刻姜溏是坐在简元白房间里的懒人沙发上的，沙发很小，勉强也能坐下两个人，但这势必会靠得极近。
在简元白端着水果坐下时，姜溏起身，“我就不看了，你看吧。”
他抬脚要走，却被简元白一把拉住了，简元白手上还带着刚刚洗水果留下的水渍，湿漉漉的，直接把姜溏的手腕打湿。
简元白是坐着的，姜溏站着，明明姜溏是俯视的视角，可简元白的眼神却让姜溏感觉到危险。
“你在躲我。”
简元白抬眸看他，说得笃定至极。
姜溏无意识咽了咽口水，控制自己不要眼神闪躲，“你在说什么胡话？”
“胡话？”简元白笑了，他起身，靠近姜溏，“是我在说胡话，还是你有多少次避开了我的手？”
他伸手，大手握住了姜溏的肩头，换来姜溏敏感的一颤，“就像这样，很简单的搭肩，你避开了一次又一次。”
简元白的步步紧逼，让姜溏不由自主的后退，直到小腿碰到床脚，跌坐在简元白的床上。
姜溏在尽力保持镇定，“你太敏感了吧，我没有躲你。”
“你没有失去在风情酒店的记忆吧。”
简元白平静的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炸得姜溏心跳如鼓，“你在说什么。”
“你记得的。”简元白低笑道。
他蹲下身，靠近坐在床沿的姜溏，伸手抓住了姜溏的手，带着他的手一点点抚上他的唇，“你记得我是怎么亲你的。”
简元白手上微微用力，将姜溏的手顶进了他自己的唇齿，“记得那块薄纱是怎么被我送进你嘴里的，纱很软，对更柔软的口腔却又磨人，有点痛，是吗？”
姜溏想挣扎，手却被抓得牢牢的，他被迫感受着自己口腔的温度，被迫回忆起面纱在柔嫩的口腔轻轻磨过的为微弱刺痛。
“别...”一开口，自己的声音让姜溏都心惊。
简元白轻笑，又一点点抽出姜溏的手指，抓着他濡湿的指尖，寸寸抚过他的唇瓣，“你也记得的，记得你这里是怎么含住我的。”
“对吗，乖宝。”简元白的额头抵上姜溏的，垂眸看他，温柔又带着强势的说道：“我看到了，你在镜子面前...”
姜溏整个人一颤，他像是快哭了，声音却又羞又软：“别，别说了。”
“为什么装作不记得了，还躲着我。”简元白不说了，却开始问。
他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握着姜溏的手，姜溏被他困在方寸之地，逃不得又嗫嚅着说不出话来，脸红成一片，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
简元白：“是害羞了吗？所以才躲我。”
这种心知肚明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了啊。
这样想着，姜溏瞪他一眼，湿漉漉的眼眶和眼下的酡红却让他毫无气势。
简元白被瞪，丝毫不生气反而闷笑一声，“喜欢的人做相爱的事情，没什么好害羞的宝贝。”
姜溏闻言又瞪他，“我不喜欢你。”
简元白：“你喜欢。”
姜溏：“不要脸。”
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争论起来，简元白笑他的幼稚，也笑自己的幼稚，他伸出手抱住了姜溏，叹息一声将下颚抵在姜溏的肩膀，“不要脸，要你。”
他说话时滚烫的呼吸打在姜溏白皙的脖颈，惹得姜溏又想逃，可他却被简元白困在怀里，像掉进陷进的幼鹿。
简元白靠在姜溏的脖颈，轻嗅着他的气味，抬起头，眼里带着深深的不满足，“我可以亲你吗？”
姜溏和他对视，没说话，却慢慢闭上了眼睛。
看着靠在他怀里，红着一张脸乖乖闭上眼睛的姜溏，简元白心口烫得厉害，却没有吻上去。
久未等到唇上触感的姜溏颤抖着眼帘睁开眼，对上了简元白仿佛带着灼热温度的眼神，他羞耻得要死，却不好意思开口问。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问，简元白道：“你还没有说可不可以，怕你拒绝。”
以往都是强硬亲上来的简元白此刻偏要得到首肯，姜溏羞赧至极，纤长的睫毛轻颤着，暴露了主人的不安紧张。
简元白低头，蜻蜓点水般在他手上落下亲吻，“别再躲着我了，乖宝。”
他叹息一声：“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姜溏不说话，简元白便故作凶狠的威胁道：“现在，该说可以了，快点。”
看着这样的简元白，姜溏不知为何心突然错乱了一拍，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声声似鼓，心跳声太吵了，吵到他听不清自己低如蚊吟的“可以。”
下一秒，简元白便急切的吻了上来。
这一刻姜溏突然感觉到，他的从容、他的游刃有余都是外表，他和自己一样的紧张。
这样的想法让姜溏心尖发烫，在简元白试探的扫过唇缝时，乖顺的张嘴将人放进了柔软的内里。
闯入的大舌顶过柔软的口腔薄膜，它四处闯荡着，在这里每一寸地方都留下自己的气息，甚至过分的顶弄着藏得极深的舌根，过分的亵玩着敏感的口腔。
简元白勾着里面的软舌，却只浅浅的逗弄一番就将其放开，转而舔上湿滑的舌面。
姜溏被迫张开了唇，感受着舌面被简元白的舌尖舔过，因唇瓣启得太过，无法吞咽的晶莹津液顺着唇角流出，留下半透明的湿痕后滴落下颚。
太过分了...
姜溏的眼眶慢慢湿了，盈满了水汽，他轻颤着，被迫感受来自简元白唇齿的过分亲吻。
墙上的投影幕布放着一帧帧的影响，它似乎在讲一个故事，耐心蛰伏的狩猎者逐猎一头柔弱幼鹿的故事。
狩猎者和幼鹿在博弈，它们比着彼此的耐心，狩猎者害怕徒然逼近会让惊慌的幼鹿逃跑，幼鹿担心贸然逃跑会暴露自己的后背。
终于，狩猎者动了，他一动，引起了幼鹿的警觉。
逃跑的幼鹿不慎跌倒，狩猎者持枪靠近，徒手抓住了无助蹬在地上的幼鹿后腿，这场博弈，似乎狩猎者更胜一筹，他快要赢了。
他一寸寸的打量着幼鹿单薄的身体，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似乎太瘦了，不够他吃。
无奈，狩猎者只能暂时将幼鹿圈养起来，他想给幼鹿喂食，可幼鹿并不领情，狩猎者只能用手指沾去粘腻的蜂蜜，强硬的捅进幼鹿的嘴里。
一根手指喂得太慢，迫切的狩猎者喂进了第二根，第三根，挖了大把的蜂蜜给幼鹿吃，可幼鹿被他的动作惹恼，堪堪要咬人。
被急得满头大汗的狩猎者恼怒，干脆以枪代替，用作喂食。
发烫的木仓管坚硬如铁，并不担心幼鹿贪吃咬人的嘴，饥肠辘辘的狩猎者发狠的一下又一下喂着幼鹿。
期待着幼鹿长成，能喂饱他的那一天。
简元白闷哼一声，声音沙哑撩人：“看，它都吃下去了。”
他钳住姜溏的下颚，逼着心软的姜溏和他一起看这一幕的电影，姜溏几欲垂泪，怜惜那可怜的幼鹿，“别，别这样...”
姜溏最是心软，声音都带着哭腔，哽咽又破碎，“它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
简元白俯身吻他，似哄似蛊惑：“可以的，乖宝，舌头伸出来。”
姜溏想用乖顺来换取他的心软，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截软舌，还未被冰凉的空气侵袭，便被简元白含进嘴里，轻咬吮吸，极尽缠绵。
“好乖，”简元白一下一下亲着他，一声声的哄：“宝贝好乖，让老公亲亲。”
姜溏的乖顺没有引来心软，反而激起了更疯狂的掠夺，他双眼迷离，虚虚找不到落点，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划下。
他的羞赧，他的泪，画出了一张艳丽漂亮的潮红的脸，让简元白欲罢不能，难以餍足。
窗边的枝桠颤抖摇晃，露珠滴落叶面又缓缓滑落，月隐进云里，破碎的哭腔在风里低泣。

第69章 被灭满门的小可怜（终）
这是一场一票难求的画展，许多人强迫脑袋都买不到一张票，只因为这场画展是艺术界崛起的最璀璨的画家，简元白的个人画展。
在姜溏报了仇后，两个拒绝了天师协会的邀请，就以普通学生的身份在大学念书，原本简元白是随便报的美术专业，能进学校念书也是因为他用了鬼遮眼。
没想到学下来，倒真的对画画有了几分兴趣，毕业以后顺理成章成为了一名画家。
简元白有着让众人惊叹的天赋，让人们津津乐道的，是他仅仅从大学时才开始接触美术，短短数年，就能取得如此成就，很难不用天才这两个字来形容他。
以一副星云夜景画被人们熟知的简元白有个众所周知的怪习惯，他什么都画，就是不画人物。
不管出再高的价格，都不能说动简元白画任何一个人，据说有个人甚至出价到九千万，承诺无论画得怎么样都买单，也没能如愿。
人的心理总是拥有旺盛的好奇心，在简元白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的拒绝下，他们已经在猜测简元白其实患有脸盲画不了人物，或是画人太丑，上不得台面。
但这些种种揣测，不妨碍他们对简元白的画的狂热追捧。
作为办画展的人，简元白在现场表现得却兴致缺缺，也不怎么出面迎客，一个人端着酒杯在二楼看着手机。
好在大多数人都不在意，认为艺术家有些清高也是正常的。
“简哥，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简元白的助理焦急忙慌的找到他，道：“有个大客户想要买你早期的作品，你看你有保存吗？”
“我已经谈好了一个价格，就看你这里有没有留了。”
助理是简元白专门招的，跟了他很多年，就负责卖画的各种事宜，人品信得过，价格也由助理跟人谈，他并不多问，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单纯的懒而已。
简元白：“有留着，都放在家里，画展结束以后你跟我去取一趟吧。”
助理一愣：“你是说我跟你去你家吗？”
“嗯，”简元白随口应道，看出助理的震惊，又问了一句：“怎么了？你不方便？”
“没有没有没有。”
助理认识简元白这么久，从来没去过简元白家里，他一直以为简元白是那种很能区分工作和生活的人，不喜欢别人贸然去自己家，所以哪怕好奇，也从来没提过。
怀揣着心里莫名的几分激动，助理跟着简元白一起去了他家里。
到了地方，入眼是一栋三层带花园的小别墅，花园里的花被照料得很好，还有一个秋千在其中。
原来看上去冷冰冰的简哥，家里居然是这么温馨，还种花。
助理心里暗自吐槽着，跟着简元白的身后踏进了别墅的大厅。
一进门他就惊得站在了原地，看着那副挂在大厅正对门的墙上的巨大的画。
那是一个正在跳舞的男人，他闭着眼，朝着前方伸出手，身上的演出服华美而精致，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
他长发半扎在脑后，侧脸仰头，露出小巧的喉结和精致漂亮的侧脸。
一束灯似乎从天上打下，周围分明有着无数星星，却显得黯淡无光，唯独这名舞者在黑暗中熠熠闪亮。
画从某方面来说能看出画家在作画时的情感，看到一幅画，就能从中窥探出几分画家的爱恨喜怒。
占据了大厅最绝佳的视线条件的这幅画，助理哪怕不仔细体会，也能感受出画下这幅画的人对画中人是怎样的珍视。
万物乃至星星都在这名舞者面前黯然失色。
在简元白捧着一堆画下楼时，助理才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简哥，这副画是你画的吗？”
简元白闻言也看向那幅画，目光柔和了几分，只简单的回道：“嗯。”
他没有多说，助理却很好奇：“简哥你不是不会画人物吗？”
简元白：“会画，不想画。”
助理又道：“这么好看，是哪个知名舞者吧？”
“在哪里可以看到他的表演，我去买票看看。”
简元白笑了笑，“他不是什么知名舞者，只是一名舞蹈老师。”
“啊。”助理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他...”
他一顿，不知道该怎么问。
简元白却以为问他去哪了，道：“他带着学生去外省比赛去了，大忙人。”
助理敢肯定，他从简哥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怨念。
不好意思多留，他和简元白商量了一下卖画的事宜，挑选了几幅带着走了。
简元白送走了人，估摸着时间，给姜溏打去了视频，视频响了一会才接，湿漉漉带着一身水汽的姜溏出现在了镜头里。
“在洗澡？”简元白看着他说道。
姜溏将手机立起来放着，自己拿着一根毛巾擦着头发，“嗯，你呢，画展顺利吗？”
简元白：“还行，你头发好像又长长了。”
姜溏听他说这个，忿忿道：“还不是你要我留，洗完澡擦头发都费劲。”
简元白低笑一声：“留着长发跳舞很好看，你嫌费劲，我帮你擦。”
说完，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姜溏的身后，伸手拿过姜溏手里的毛巾。
姜溏一惊，转身看他，“不是说好了像个普通人那样生活，哪个普通人一秒跨越两个省的？”
简元白站在他身后，一下一下的替他擦着头发，“普通人也会想你。”
他一击直球，打得姜溏头晕，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擦头发的人动作却慢慢不老实起来。
简元白眼热的看着姜溏颈侧的靠近耳后的红痣，那里被水侵染过，湿漉漉的显得格外艳红。
他记得的，上个世界姜溏也有这颗红痣。
慢慢的，简元白手上的动作停了，他俯下身，着迷的吻上了那颗红痣，舌尖时轻时重的舔过，又用唇反复吮吸，将本就红的小痣吮弄得更加红艳。
姜溏在他舔上颈侧时就一颤，摸不清规律的或轻或重的吮吻更让他敏感，悄然红了脸。
忍不住伸手想要将人推开，“我刚洗了澡，你...”
他想说你别弄，不然澡白洗了，却被简元白打断，恶劣的曲解他的意思，“洗了澡等我？这么乖？”
姜溏羞耻得脸泛起一片诱人的酡红，无论多少次，他永远都对这些情事脸红心跳，害羞不已，这也让简元白无可自拔的越发为他着迷。
他老婆真可爱。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腻暧昧，流动缓慢，温度在攀升，姜溏眼神迷离水润，长又黑的头发湿粘的贴在他光洁的脊背。
简元白俯身亲他，隔着头发亲向那片漂亮的锁骨，惹得姜溏阵阵轻颤。
留着长发的姜溏在其中露出的别样情态，那种汗蒸蒸的，瓷白的皮肤上垂下几缕黑发，湿热又靡丽的情态。
才是简元白哄着人留长发的主要原因，根本不是什么留长发跳舞好看。
至于深知自己作为舞蹈老师，真正跳舞的时间少之又少的姜溏是不是相信了简元白的话，还是变相的纵容，那就另说了。
......
两个人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偶尔有争吵，很快又会和好，后来的十年里简元白便不会和姜溏吵架了，他极力包容着姜溏，心却一天比一天绷紧。
姜溏是人类，又因为强行打开过驭鬼术，对身体的损伤在后面越发的显现出来，哪怕简元白处处护着他，每晚像暖炉一样抱着他睡觉，姜溏依旧手脚冰凉。
他的身体一天天衰落下去，简元白却无能为力。
简元白日渐变得沉默，姜溏的话却多了起来。
“晚上的西湖瓜好像咸了。”姜溏躺在床上对简元白说道：“下次换一家餐厅订餐吧，不要这一家了。”
这么多年简元白还是没学会做饭，在姜溏不能下厨的时候，两个人就从餐厅订餐。
简元白嗯了一声，关上灯上了床，将浑身冰块一样的姜溏搂在怀里。
他越发觉得姜溏娇小，好像稍不注意就会从怀里溜走。
姜溏安静了一会，突然道：“我知道，你是鬼，鬼是不会老的。”
说着，他慢慢伸出手，抚上简元白头顶的白发，他并不年轻了，却依旧能像年轻时那样对着简元白撒娇：“变回来好不好，我想看看。”
简元白没说话，苍白的头发如潮水般褪去，黑发覆盖白丝，他依旧如几十年前一样俊美。
姜溏的眼神中流露出不舍和眷恋，他和简元白对视，从简元白的瞳孔里看到了他如今的模样。
他伸出手遮住了简元白的眼睛，喃喃道：“别看我，你别看我。”
姜溏挡住了简元白看他的视线，自己却不眨眼的紧盯着简元白，泪水模糊了画面，他慌忙的去擦，可眼泪决堤，他看不清简元白的脸。
他的爱人依旧俊美绰约，可他却在一点点流失生机，像快要枯死的朽木。
舍不得，又不甘心。
姜溏不知道鬼能活多久，想来也是很久很久，他想要简元白永远记得自己，牢牢记得自己曾经有个爱人，叫姜溏。
他慢慢贴上简元白的胸膛，依旧捂着简元白的眼睛，姿势别扭又充满依赖眷恋，他感受着简元白身上散发出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气，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笑，他说：
“忘了我吧。”
姜溏说着遗忘，可笑里满是遗憾苦涩。
简元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第一次憎恨起自己这个世界的厉鬼身份，因为鬼对活人的敏锐，让他哪怕被遮着眼，也能瞬间发现怀里的人已经没有气息了。
捂在他眼睛上的手慢慢向下滑落，被简元白握住，他撑着姜溏的手依旧遮在他的眼前。
冰凉的掌心被滚烫的泪打湿，可手的主人不会再给出任何反应了。
简元白慢慢抱紧了怀里冰凉的身体，手上青筋毕露可落在姜溏身上的力道却又极轻，仿佛怕一个不注意，就将他弄痛了。
他埋首在姜溏颈侧，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伤悲，“我会找到你的，一次又一次。”
无论要经历多少此分别，他都会找到他，直到不需要分离的那一天。
他们总将相守，不是人类短暂的一生，是简元白的一生。
简元白的语气平静，怀里人已经冰凉的颈侧却被热泪灼出一丝温度。
......
知名画家简元白离世以后，奇怪的是人们并没有发现他的尸体，只知道他曾买过一块墓地。
从他的家中找到大量画作，并且有无数张人物画，但里面的主角却自始至终是一个人。
当他的画作公布于世的时候，关于他不会画人物的谣言才轰然被打破，画上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情景，最多的居家的情景，里面漂亮的青年低着头擦着头发，根根发丝都画得细致入微，连发尖欲落不落的水珠都刻画到位。
而那副在星光中跳舞的画作，更是为人们所惊叹。
他们深挖画中的人物，才发现那是一位舞蹈老师，名叫姜溏，简元白和姜溏两个人一起生活了一辈子，他们的关系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那块被简元白买下的墓地，墓碑上刻着的是爱人姜溏，但人们更相信，没被发现的简元白的尸首或许也在其中。
有人挖出了姜溏的舞蹈录像，这才惊讶的发现，姜溏在舞蹈上也有极高的造诣。
他本可以走上舞台，却选择了成为舞蹈老师。
大学相恋而后携手一生，不愿给任何人画人物画像的天才画家画了一辈子他的爱人。
明目张胆的偏爱和忠贞不渝的爱情是每个时代都为人津津乐道的故事，更何况这次的主角是两个同样优秀卓越的人，简元白的名字被艺术界之外的人知道，而姜溏也同样被人们所熟知。
有人说，以姜溏的舞蹈造诣，本可以成为舞台上闪闪发亮的明星。
可这颗星星被画家抢先发现，用画笔藏在画布里，只给自己欣赏，旁人连一丝都不能窥见。

第70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路家最近算起来并不太平，他们原本大力培养的继承人，天之骄子一般的Alpha路千云被挖了腺体。
这件事说起来并不光彩，体质被测出为三S级别的顶级中的顶级Alpha，因为在地下红灯区争夺女人和人起了争执，被人下了黑手。
哪怕是SSS级的顶级Alpha，没有长成之前，也不过是个稍强些的少年，一群人围攻之下，就这么被挖了腺体。
原本的天之骄子，现在成了人们口中嗤笑奚落的对象。
争夺红灯区的女人而大打出手已经够不光彩了，还因此被挖掉了腺体，简直丢脸丢到家了，路千云这个名字，再也不是人们艳羡的对象了，提起他，也只会用轻蔑的，提起臭水沟的垃圾一样的语气。
同时整个帝国大大小小的势力家族，他们也在看路家的笑话，大力培养的alpha就这么夭折了，不知道路家那些老家伙得捶胸顿足到什么样。
“跪下！”
路家内部那些人倒没有外人想得那般痛心疾首，头发花白的路家主坐在上位，冷眼看着一旁的路家主系的路劭怒吼着让路千云跪下。
站在中央的少年低垂着头，身形纤细修长，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他的手死死的攥成拳，关节处紧绷到发白。
路劭怒不可遏的再度开口：“还不快跪下？”
少年松开了手，向前一步，弯膝跪了下去，他仍没有抬头，背却打得挺直。
路劭：“你还以为你是那个三S体质的路千云？为了争个妓女被人挖了腺体也好意思拿乔？”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是压抑的怒火：“我没有！”
“是谁争夺女人，你作为路千山的父亲你不清楚吗？”
路老爷子用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面，沉声道：“够了。”
他没有呵斥路劭，看向路千云的眼神里却满是警告，“千云啊，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路家已经丢了脸面了，路千山虽体质不如曾经的你，但也是S级的顶级alpha，这种话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
路千云抬起头看他，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因为他被挖了腺体，已经是个废人了，所以他的名声不重要，路千山前途无量，脏水自然只能往废人头上泼。
一旁的路千山满是歉疚的开口：“小弟，都是我不好，如果你不是为了来救我，你也不会...”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也缠着纱布的脖子，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很快被他收敛好，嘴上道：“我知道你恨我，你想挖了我的腺体，我不怪你。”
差点就让这个杂种得逞了，路千山心里一半后怕一半庆幸，看着跪在地上的路千云，还有着快要藏不住的得意。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也别再提，”路老爷子打断了他的话：“千山，这些话以后也别说了，被旁人听到了，你就断然不可能取皇家二公主了。”
“以后收收性子，不该去的地方别去。”
路千山诺诺的称是，看路千云的表情充满愧疚与自责，路千云没看他，自顾自的鼓起掌来，“啪啪啪——”的单薄掌声回荡在房间，颇有几分古怪。
“一出好戏，各位的演技真是精彩。”
说着，路千云站起身来，转身就要走。
“你也不想你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带着一副病体还要替你操心吧。”
他身后，路老爷子的声音悠悠传来，是老人家温和的声音，却听得路千云想吐。
路老爷子又道：“这段时间，你就暂时住在你小叔那里吧，暂时不要回家了。”
路千云死死的捏紧了拳头，力道之大，直接刺破了掌心的皮肉，血滴答滴答的落下来，站在周围的路家人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目光如刀，刀刀伤人。
“这里也不是我的家。”
他不是路家的主系，只是一个天赋卓越的旁系，如今失去了天赋，被人像丧家之犬一般赶走似乎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更何况，他这个没养熟的家犬，还差点挖了路家真正的少爷的腺体。
路千云面上愤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心里却很平静，他知道他在演戏，从未如此清楚的知道过。
因为他是路千云，也不是路千云。
......
一栋庄园里，身材高大穿着凌厉军装的男人坐在花园的凉亭里，看似姿态悠闲的在喝着下午茶，实则摆在桌上一口未动的咖啡彰显了他的心不在焉。
“你是说，我得完成任务，帮助我的侄子路千云成为帝国最强？”
系统焦急，却还是强忍着情绪说道：“是的，完成任务你才能离开这里。”
简元白：“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就是这里的人。”
“你不是！”
系统恨不得拿尾巴抽他，它就说了台词要让姜溏说要让姜溏说，本来穿过时间洪流就危险，简元白还受了没完成任务的惩罚，现在直接给自己整失忆了。
它急得团团转，它的宿主却悠闲得很，慢悠悠的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你说的任务，我没什么兴趣。”
“我凭什么帮他，我又不是慈善家。”
“如果他离了我的帮助就成不了帝国最强，那他也不过如此，”
系统：“你完不成任务，你就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简元白皱起眉头，“你最好在我脑子里闭嘴，你很聒噪，我不想去做开颅手术。”
系统气急：“你做了开颅手术你也挖不出我，傻逼！你听到了吗，我说，你是傻逼！！”
让他走，他不走，让他按照任务来，偏要自己说，现在好了，把自己搞失忆了，还不配合了，它只是个无辜的系统，它究竟做错了什么。
简元白闭眼，自己的精神海在他眼前呈现，庞大躯体的蛇立起半身，冷眼看着其中的金色猫咪，“我没有听清，你说了什么？”
在漆黑冰冷，庞大而又危险的蛇面前，金色小猫秒怂，“我说我是傻逼。”
系统不说话，自己生着闷气，简元白则慢悠悠的品着咖啡，享受着他难得的假期。
安静的时候不到片刻，一个圆头圆脑的机器人就走了过来，“简，有客人登门。”
简元白：“知道了。”
他给家庭机器人的设定是不给任何人开门，也不邀请客人进来，所以有客来的时候，都是他自己去开门。
简元白打开门，就看到路家那边的一个管家，老管家穿着体面的燕尾服，恭敬有余的说道：“简少爷，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路小少爷了。”
简元白嗯了一声，没有邀请他进来，只是对着老管家身后的少年道：“进来吧。”
他知道他是谁，那个被挖了腺体的路千云，只是他总感觉，这个小少爷看他的眼神有些过于的亮了。
被挖走了腺体，还能这么有精神？
送人来的老管家连门都没有得已走进就离开了，简元白让路千云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他一转身，一个人就像小炮弹一样撞进了他怀里，手牢牢的挂在他脖子上，腿也勾了上来。
简元白被这一出整蒙了，但不妨碍他黑脸，“下来。”
“不要。”路千云如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声音哽咽着说道：“我好疼啊，简元白，你快哄哄我。”
简元白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头型饱满的后脑勺和缠着厚厚绷带，还在渗血的脖颈。
“你应该叫我小叔，没大没小。”
嘴上斥责着，简元白还是一只手搂住了路千云的腰，以免他掉下去。
他应该把人甩下去的，可看到那染血的绷带还是心软了，还只是个少年就遭遇了这种事，罢了。
路千云不只是哭腺体上的伤，两辈子的感情汹涌而来，上一世死前满心的不甘和眷恋席卷，他哭，是因为他再一次看到了简元白。
羞于启齿，只好说是腺体疼。
半响，才在简元白怀里抬起头来，他眼眶红透了，眼睛湿漉漉的，仰头看简元白时，水润的眼睛，泛红的鼻尖，让简元白莫名联想到幼鹿。
路千云有很多话想说，思绪纷杂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叫起简元白的名字，“简元白。”
简元白脸微沉，严肃而又疏离，“我再说一次，你应该叫我小叔。”
路千云这一瞬间，想到了简元白第一个世界逼他叫爸爸，第二个世界自称姐夫的情景。
他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看向简元白的眼神奇怪至极，有一个喜欢玩背德的男朋友是什么体验？
路千云在直接拒绝这个选项里犹豫良久，抿了抿唇，艰难开口：“小叔...”
他刚刚哭过，又因为羞耻，声音有些发颤，看向简元白的眼神好似怯生生的幼鹿，让简元白立刻就有些心软，“好了，别哭了，让我看看伤。”
路千云被他放在软凳上，乖乖的低下头，让简元白能站在他身后看他的伤。
他心里原本是有些委屈的，因为简元白见到他，好像并不像他那样惊喜，可简元白又一开口关心起他的伤。
这让路千云在心里暗自嫌弃自己敏感，恐怕是简元白知道还能再见到他，所以情绪起伏才不像他这样大。
而简元白揭开层层绷带，看到的是一个仍在渗血，满是刀痕的千疮百孔般的后颈。
“路家人没有给你好好治伤吗？”简元白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的问道。
路千云嗤笑一声：“他们当然不会，甚至主系那些人，巴不得我烂掉。”
简元白盯着那明显被划过无数刀，血肉外翻的后颈，没有说话，心里的怒气却一阵阵的上涌。
他说不清楚他情绪的反常，只当他怜惜这个便宜侄子，他决定肩负起作为一名小叔的职责。
“系统，你说的任务是帮助路千云成为帝国最强是吧？”
“这个任务，我答应了。”
他完全忘记了，半个小时前信誓旦旦说出口的一句句：“我又不是慈善家。”
“如果他离了我的帮助就成不了帝国最强，那他也不过如此。”

第71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简，这是你要的S级治疗液。”
圆头圆脑的矮墩子一般的机器人从肚子里伸出机械手臂，将治疗液递给了简元白。
简元白接过，对路千云说道：“忍着点。”
价格昂贵一瓶胜过千金的治疗液，也没办法让人免受痛苦，他喷上去的时候，掌心下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简元白找出大号的医用无菌敷贴，小心翼翼的贴在路千云伤痕累累的后颈上，做完这些，他才问道：“疼吗？”
其实问出这话的时候，简元白心里是觉得路千云会说不疼的，这虽然是他第一次见到路千云，但已经听说过他不少事。
第一个觉醒三S体质的alpha，第一个在学院模拟赛里硬抗三名异兽，全身伤痕累累拿下有史以来绝佳成绩的学生。
路千云的许多事，都伴随着荣耀和血传到简元白的耳朵里，他问疼吗，只是下意识表达自己作为小叔的关心。
可路千云开口时，却让简元白愣了神。
脸上犹带泪痕的少年红着眼眶转过头来看向他，声音轻颤，尾音绵软，像是在撒娇，“很疼。”
简元白沉默了，顿了一下，道：“你等等。”
他表情严肃的像是要去商讨什么几十亿的大生意，背过路千云走进一间房间后，却点开光脑开始搜索：
“侄儿怕疼哭闹该怎么哄。”
搜索出来的结果一连串的宝宝哭闹该怎么办，小孩子哭个不停应不应该哄。
简元白拧眉看了半天，胸有成竹的找来了一颗果糖，递给路千云，“吃糖就不疼了。”
路千云哭笑不得，他这是被当成小孩子哄了？
他接过那颗五色缤纷的果糖，却道：“不要这个。”
简元白正疑惑那要什么的时候，他眼中的小孩一把扑到他身上，像个人形挂件一般，在他怀里仰着头，眼神期待的看着他，“亲一口就不疼了。”
两个人对视，一个期待一个沉默。
长久的沉默中，路千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隐了下去，从开始就被他刻意忽略掉的细节不断的浮现。
简元白看见他并不高兴，也并不激动，虽然关心，但也疏离。
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吗，以为他不会有记忆，所以直接拉开距离也没有关系，简元白可以将他丢弃，而不会承受任何指责，只剩他无知无觉的在小世界轮回。
如果不是他因为某些意外拥有了前两个世界的记忆，那么他是不是会毫无察觉的被抛下。
路千云想冷笑，可他笑不出来，心沉甸甸像绑着巨石沉入海里，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无处可逃。
简元白丝毫不知道他心里如九曲十八弯一样崎岖沉重的心路历程，他只是在复杂而又纠结的思考着一件事。
按道理来说，他的初吻什么的是要留给他未来老婆的，而且路千云已经是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了，不是两三岁的幼儿。
但是路千云是他侄儿，亲一口也没事吧，他的初吻还在的，还能完好的留给他未来老婆。
在他的百般纠结中，眼看着眼前的少年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简元白心一横，扣住了路千云的下颚，慢慢低下头，郑重其事的...
亲在了额头上。
路千云眨了眨眼睛，迟钝的摸了摸额头，又呆愣愣的看着简元白。
简元白语气深沉道：“我为你破戒了。”
“你再叫我一声，让我觉得不亏。”
这个便宜侄儿，实在是有点太粘人了，得不到亲亲就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路千云犹豫着，轻声叫道：“小叔。”
简元白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应道：“乖，不许哭了。”
他揽着路千云的肩膀，就要带他去给路千云准备的房间去。
路千云一边跟着他走，一边道：“小叔，破戒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他没懂的新剧本吗？
简元白：“你叫我一声小叔，我也有义务教导你。”
“在婚姻伴侣关系里，应该忠诚，”简元白说着说着一顿，想到了路千云被挖腺体的原因，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有心想说两句，可看着小孩后颈上的大片医用伤口贴，最终没有提及这件事。
而是道：“没什么，只是我不喜欢跟其他人有太亲密的接触，我想把这些都留给我未来老婆。”
路千云顿住了，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他停下脚步，突然道：“简元白。”
“我是谁？”
简元白语气有些不高兴，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我说了，你应该叫我小叔。”
路千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声音有些抖：“姜溏呢，姜溏你还记得吗？”
他紧盯着简元白的眼睛，想要捕捉里面的每一次眼神变化，可他只看到了疑惑，真实的不掺一丝虚假的疑惑。
“姜溏是谁？”
......
简元白有些担忧的看着自从他问出姜溏是谁后就格外沉默的路千云，想了想道：“这段时间你就安心住在这里，缺什么就和我说。”
他想和简元白一起睡，但失去记忆的简元白只会给他安排客房，路千云失魂落魄的点头，嗯也没嗯一声。
在简元白离开房间后，他倒在床上，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他和简元白不一样，简元白是刚来到这个小世界，他却是实打实的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
带着两个世界的记忆，在这个小世界生活了十八年，被挖掉腺体的时候，鲜血和疼痛一起袭来的时候，路千云其实在无声的笑。
因为他知道，剧情要开始了，他就要见到简元白了。
他很想他，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宽阔柔软的大床上，少年慢慢蜷缩起了身体，他搂着被子，闭上了眼。在一片柔软舒适中，闭着眼流泪的精致少年却让人感到无边的寂寞冷硬。
半个小时后，简元白的房门被人敲响。
抱着柔软枕头的少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说出恳求的话：“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简元白站在门口，没退一步，拧眉看着这个格外粘人的小孩，“路千云，你十八了，不是八岁。”
路千云低垂下眼帘，伸手覆盖着自己的后颈，“我很害怕，一闭眼就是腺体被挖掉的场景。”
简元白叹了口气，在路千云以为有希望时，就听见简元白扬声叫道：“塔塔。”
圆头圆脑的机器人迅速赶来，“简，塔塔在。”
简元白：“今晚陪着他睡觉，自己去给自己批一个柔软的壳子，身体缩小些。”
他对塔塔说完，又认真的对路千云说道：“塔塔是最先进的家庭型安保机器人，我还给它配了电子枪，你放心，任何人都伤不了你。”
路千云表情裂了，沉默片刻，他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简元白看着路千云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停在走廊中间的路千云转过头来，简元白眼神疑惑：“怎么了，还有事吗？”
路千云突然没头没脑般的说道：“我觉得你不用想未来老婆这件事了。”
简元白莫名：“为什么？”
路千云：“以你的性格和处事方式，我觉得你可能找不到老婆。”
简元白难以置信的看着说完话扭头就走的路千云，反驳道：“我性格明明很好！”
回答他的，是关上的房门。
一直沉默不言的系统悄然上线，语气深沉：“我觉得他说得对。”
“呵，”简元白冷笑：“你放屁。”
“身为龙傲天帮扶系统，连剧情都拿不出来的废物系统，我建议你闭嘴。”
系统耸肩，闭嘴就闭嘴，没老婆的又不是他。
简元白忿忿不平的关上门回房间，洗完澡后，又在光脑上处理了一些文件，这才关上灯躺在了床上。
夜寂寥而沉静，窗户隔绝了外面的风声，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亮，为睡在房间里的人提供了绝佳的入睡环境。
可躺在床上的高大男人却突然睁开了眼。
没有人知道，路千云其实并不是帝国第一位三S级的alpha，简元白也同样是一名SSS级的alpha，顶级alpha中的金字塔尖。
此时，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门外停留了一个人，久久不离去。
这个久，长达半个小时，简元白一直等不到他敲门，也等不到他离开。
路千云是憋着气回房间的，他坐在客房生闷气，这间久未使用过的房间干净整洁，可没有简元白的气息。
让塔塔背对着站到墙角去在心里假装被罚站的是简元白，做出这种幼稚举动的路千云最后还是很没骨气的来到了简元白的房门口。
路千云知道做出这个行为多少有点奇怪，所以给自己定好了只震动不出声的闹钟。
他真的很想简元白，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而在房间里又等了半个小时的简元白终于起身下了床，他没有开灯，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门外，漂亮精致的少年裹着一层单薄的被子，就那么安静的睡在他的门边。
他看上去很不安，哪怕在睡梦中都微微蹙着眉头，像一只漂亮的，寻找庇护的幼鹿。
接到主人命令的塔塔沉默的守着他，而他只自顾自的依偎在简元白的门前。
简元白自认为自己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十八岁了，哪怕是被挖了腺体，他也不可能提供色情服务。
路千云未来要成为帝国最强，他就必须要有坚毅的品质，不怕痛的精神，他可以暂时失败，但不能被打倒。
他要立刻，马上，把路千云叫醒，让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
......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后，高大的男人抱着少年躺进了温暖的被窝。
就睡一晚。

第72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因为心里记着事，所以路千云醒得很早，意识迷迷糊糊还没从睡梦清醒的时候他还在想要赶紧起来，在简元白发现自己之前回房间去。
可意识从迷蒙中醒来时，路千云感觉到自己身旁源源不断的热源，一只手横在他腰上，而他靠在身旁人的怀里。
路千云没有抬头，也没有睁眼，在淡淡的冷竹香的怀抱里轻轻蹭了蹭。
像一只猫崽依恋的蹭过简元白的胸膛。
睡前的委屈在这个怀抱里烟消云散，路千云悄悄提前关闭了设好的闹铃，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阔别十八年的怀抱，路千云却熟练的找到自己喜欢的方式，更深的缩进简元白怀里。
他想：失忆了也没有关系，他记起来了，那他们就注定会在一起。
简元白朝他走了两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换他来坚定的抓住他。
路千云丝毫不知道，他接二连三的小动作都被简元白感受着，SSS体质的alpha，在怀里人有动静的那一刻就醒了过来。
简元白睁开眼，颇为无奈的垂眸看了眼在自己胸膛上闭眼的人，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就导致了现在不知道该不该将重新挤回自己怀里的人叫起来。
他一米九三的个子，让怀里的路千云显得娇小了起来，闭着眼，只露出半边瓷白的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后脖颈上的白色医用绷带露出一点边。
娇小而又有种脆弱的易碎感。
简元白越发觉得他像幼鹿一般，这种联想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保护欲，纵容着假装没醒，让路千云在他怀里多睡了一会。
路千云的身世简元白是知道的，刚出生没多久就死了父母，觉醒了SSS体质后被带去主家。
现在受了伤这么黏他，该不会是把他当爹了吧。
他只是小叔，拿他当爹的话，直接超级加辈。
但是换句话说，小叔是什么，小叔就是坚实可靠的亚父啊，路千云这么黏他，好像也没问题。
简元白心理活动像脱缰的野马，百般复杂的想着，身体却很老实的一动没动。
直到路千云的光脑响起叮咚一声，这种早晨的静谧才被打破。
简元白有心不提昨晚路千云直接睡在他门口的事情，给小朋友留点面子，便开口问道：“有人找你？”
路千云看过消息，朝他笑了笑：“没什么，提醒我该去学校了，请的假期限到了。”
两个人都很自然而然的略过了大清早路千云在简元白床上醒来这件事。
简元白闻言掀开被子，一边换衣服一边道：“我送你去学校吧，早上吃的营养液要什么口味的。”
路千云看着简元白背对着他就那么大大咧咧的从衣柜里取出衣服换，脱下的睡衣随意的落在床榻上，叠出自然的褶皱。
宽肩窄腰显露在路千云面前，流畅的线条，寸寸向下延申的脊柱，简元白的肌肉属于漂亮而不过分夸张的类型，充满了力量和线条的美感。
墨绿色的军装内衬挡住了脊背，又在扣子扣上时将惹人注目的肌肉藏在衣服下面。
简元白穿好衣服，又问了一次：“问你，要吃什么口味的营养液。”
路千云：“都可以，你早上就吃营养液吗？”
“方便，”简元白简短回答后又顺口问道：“你刚刚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
路千云藏在头发里的耳根红了，面上却一片正经的回道。
说完，他又问：“你的信息素的什么味道的，冷竹香吗？”
简元白一愣，偏过头去看他。
在成年人的来往里，问信息素的味道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基本可以认为是一种调戏。
但看着一本正经像只是单纯有些好奇的路千云，简元白还是回答了：“对，你闻得到？”
路千云抿了抿唇道：“一点点。”
简元白闻言眉头微蹙，“抱歉，是我没有收好。”
他其实很确定自己收好了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但是看着被挖掉腺体的路千云，简元白还是把原因归到了自己身上。
心里却在想什么时候再给路千云安排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按道理来说，被挖掉腺体的路千云应该不会再闻得到信息素的味道才对。
因为他是残缺的。
路千云越过简元白，随口道：“没关系，很好闻。”
被落在身后的简元白被这句话震得目瞪口呆，夸一个人信息素味道很好闻，直白的翻译一下就是...
你让我很有性趣。
坐在去学校的自动驾驶悬浮车上，简元白一直欲言又止的看向路千云。
他的表情实在有些过于明显，想让路千云忽视都做不到，于是他开口道：“怎么了，有事吗？”
简元白沉默，简元白摇头。
路千云静静的坐了一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又问道：“真的没事吗？”
他都再三问了，简元白踟蹰了一下，还是欲言又止的看着路千云。
简元白张嘴，路千云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没得他说出一个字，就见简元白又闭上了嘴。
路千云：......
他看出了简元白在快要说出口的边缘，但一直犹豫。
而且，他似乎在简元白那张俊美冷硬的脸上看出了扭捏和娇...羞...
该不会是要和他表白吧...应该不是吧，太突然了。
路千云眼神突然亮了，是简元白恢复记忆了，想起来了不好意思说吗...
还是...
封闭的悬浮车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缓慢，风似乎也不流动了，简元白的犹豫和紧张，把路千云也搞得紧张起来了。
路千云甚至感觉这里安静得能听到他的心跳，一声又一声错乱的节拍。
简元白深吸了一口气，对面的路千云也跟着暗自提气，要来了吗？
下一秒，简元白独特的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路家有给你上课吗？”
？
？？？
这是什么问题？
路千云好险绷住了表情，眼神却复杂极了，“你在问什么不带脑子的问题。”
简元白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傻，但他主要不是问这个，旁敲侧击的问道：“一般上什么课啊？”
“体能，作战技巧，还能有什么课。”路千云没好气的回道。
简元白：“也就是没有其他的课了吗？就，不会再对你进行其他教育了吗？”
他犹豫着，又加了一句：“也没有其他人对你进行过什么教导了？”
路千云：“其他文化课学校都会上的。”
简元白在片刻的沉默后，语气深沉的噢了一声，让路千云一头雾水。
一个噢字，硬是被简元白说出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感，搞什么？
简元白是真的悲壮，他没想到路家那群没心肠的冷血人，只知道关注路千云强不强，对他的身心健康是一点不关心。
性教育，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啊，他们居然不教。
现在小孩到了他手上，一片空白的性教育难道要他这个小叔来教导吗？
好沉重的重担，重得简元白说不出话来。
他这个便宜小叔，当得苦啊，实在是太苦了。
后半段的路程便是一片沉默，简元白在路千云下车前都没想好应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
眼看着路千云要进校门了，简元白急忙把人喊住：“等等。”
路千云偏过头看他，澄澈干净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疑问。
简元白拉着他的手，慎重至极的叮嘱道：“不许再随便夸其他人信息素好闻，听到了吗？”
路千云一愣：“你...”
片刻后，他突然笑起来，漂亮的眸子微弯，眼睛好似亮晶晶的，“好。”
他是不是可以认为，简元白虽然不记得他了，但是潜意识里还是很在意他，对他带着独特的占有欲。
这种想法让路千云在走进教室的时候都带着笑意，他丝毫不知道，和他分开的简元白在忧心忡忡的查着性启蒙教育的资料。
他在心里百般组织措辞，都没想好该怎么和路千云开口，办公室的桌子后面，一身军装的高大男人将打得稿子揉成纸团一扔，靠在柔软的靠背上。
心想：要不还是算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这样想着，简元白又想到校门口路千云的眼神。
澄澈又干净。
他猛地叹了口气，拿起笔又开始写开场白，守护全世界最纯洁的幼鹿，作为小叔，他义不容辞。
把他从满脑子的性教育中拯救出来的，是他损友的一通电话。
电话那边的男声戏谑的说道：“听说你给路家收拾烂摊子了，捡了个拖油瓶跟在身边啊。”
简元白：“不是拖油瓶，别人有名字。”
“今天早上我把他送到学校了。”
范游金啧啧两声：“路千云嘛，谁不知道他，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对了，他被挖了腺体的话，原来的机甲系就待不了吧，应该要转系才对。”
“也不知道第一帝国学院还会不会要他啊。”
回答他的，是嘟嘟嘟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简元白看着又播过来的通讯，毫不犹豫又给挂了，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通是打过来骂他挂电话的。
他拿起外套下楼，坐上悬浮车一路来到了第一帝国学院，准备带着路千云转系。
刚走到路千云的教室门口，还没走进去，就看见路千云脸上带血，眼神狠戾的用手肘死死将一个学生压在地上，而他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把刀，短刀冰冷的尖刃抵在一个学生脖子上。
路千云还在喘着气，汗水一滴一滴从额角落下，失去腺体的他想要打倒一个alpha并不容易，靠得是他这么多年训练留下的刻在骨子里的技巧，好在挑衅他的，尚且只是一名A级的alpha，否则他赢不了。
他没有等自己状态平复下来，就着冷戾的眼神，有些狼狈的喘息，准备开始兢兢业业的走剧情。
手里的刀微微往前压，被压在地上的alpha被他的眼神吓到，脖子上的刺痛和缓缓渗出的血珠让他慌了神，“路千云！你想干什么？”
“你疯了？还不把刀收起来，一会老师来了你就完了。”
环顾一圈碍于他抵在这名alpha脖子上的刀而不敢贸然行动的同班同学，路千云冷笑一声，重新看向被他死死摁住的人，缓缓开口，他声音不小，整个教室的人都能听见。
“龙落浅滩，不代表狗就可以对着龙狂吠了，懂吗？”
他声音有力，态度堪称嚣张：“被没有腺体的我打倒的狗，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趴着摇尾巴！”
门外，简元白看着这一幕惊掉了下巴。
龙落浅滩...路千云是说他自己是龙吗？
路家究竟教了小孩一些什么啊，又狂妄又中二。
性教育一点不教，中二课堂拉满？

第73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教室里的人群骚动起来，都在纷纷往教室的后门看，路千云转过头，猛地收刀，乖得不行的站好，还不忘偷偷用衣袖擦擦刀尖上的血。
赶来的老师看到他这样，脸色稍微好了些，但还是怒道：“路千云，你皮痒了是吧？”
“拿刀对着你的同学，你学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了去了？”
“到了战场，是不是还要把枪口对准你的战友啊！”
老师姓王，名字普通，家境更是普通，天赋也平庸，靠拍马屁和走关系才能进到第一帝国学院，平日里，面对SSS级体质的路千云，他都是带着讨好的。
而现在，看着紧抿着唇站在自己面前垂头丧气被批评的路千云，看着他后脖颈上的绷带，他心里突然冒出一种扭曲的快感。
天才又如何，还不是被挖了腺体，现在的路千云还不如他，不，是远不如他。
路千云只是一个没有了腺体的废人了，在这个Alpha占据主要地位，Omega受到优待，beta作为社会的底层也是最多数的社会，被挖掉腺体的alpha，甚至不如beta。
因为腺体的损失，会让他们身体机能大幅下降，缺失的腺体代表精神海被重创，他们感受不到一点精神力，也没有Omega能抚慰受伤的精神海，会发疯也不一定。
而且，他还听说路家已经放弃路千云了，更是把路千云直接赶出了路家。
这种把昔日的天之骄子踩在脚下的感觉，让王老师心里扭曲的快感越发的强烈，看着不出声的路千云，他猛地冷笑一声，用讥讽的语气说着恶毒的话：
“我怎么忘了，我们的路天才腺体被挖了，上不了战场了。”
简元白站在教室后门，看着乖乖挨骂的路千云，莫名的有些气不顺，他上前两步，道：“现在什么地痞都能进帝国学院教书了是吗？”
这么明显的指向，让王老师立马转过头看他，“你是谁？”
“你怎么来了？”和他同时开口的，还有一旁的路千云。
简元白：“刚刚嘴巴不是挺会说的吗？”
“对着他怎么就不说话了，怕老师？”
刚刚...他果然看到了，路千云这样想着，一张脸顿时面红耳赤，他讷讷着摇头，不敢看简元白的眼睛。
他其实根本没太听王老师在说什么，不管是乖乖站起来，亦或是收刀，都是因为他看到了站在教室后门的简元白。
被批评的那一分钟里，路千云满脑子都在想简元白看到没有。
简元白不懂他的想法，伸出手拇指指腹擦过路千云白皙的脸，带走了上面的一点血迹，戏谑道：“我们的龙不说话了？”
“不是说龙困浅滩，也不代表狗可以对着吠了吗？现在有狗在对你狂吠，怎么路龙龙还不开口了？”
放过他吧...路千云痛苦闭眼，一张脸红得厉害。
忍不住上前两步，拉住了简元白的衣角，以头抢地般轻轻将额头撞在简元白的胸口上，声音羞耻得抖，“别说了。”
“求你...”
本来简元白不在，他还能面不改色的说出那些话，结果简元白竟然听到了整个过程不说，还戏谑提及，简直就是把他的中二形象拉出来反复鞭尸的程度。
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杀人不见血，但路千云红透到耳根的红色，就是他无形中的血色。
路千云原本皮肤白皙透亮，在短短几秒钟红透的脸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他现在羞耻到恨不得转进地洞里的可爱模样哪还有一点刚刚死死摁人以刀威胁的狠辣。
天翻地覆的反差，惹得教室所有人频频看他，越看，路千云脸越红。
简元白想笑，忍住了，他还记得他站出来是给路千云撑场子的，只不过恶劣的简某人不忘低下头，凑在恨不得转进地洞里的人耳边惊奇道：
“刚刚那么有气势，我以为我们的路龙龙说这些话不会害羞的。”
路千云默默攥紧了简元白的衣角，假装自己在掐简元白的肉，他怎么可能不害羞，他羞耻得要死，这种话本就是当时撑着气势能唬人，事后越想越羞耻的。
他的脸皮又不是铁皮。
“别叫我路。”
“龙。”
“龙。”
路千云咬着牙，羞臊至极却要强调着一字一顿的说道。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交流惹得王老师怒气越来越重，一个被挖了腺体的废物，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被众人追捧的顶级alpha吗？
这样无视他，路千云哪来的胆子。
这种无视让他想到了过去对着路千云点头哈腰的样子，一个老师讨好自己的学生是让人很没面子的，可现在，路千云连腺体都没有了，他凭什么不把路千云踩在脚底下。
王老师心里想得越多，脸上就越是阴沉，只是他尚且没有搞清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谁，还强忍着没有发火，他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语气称不上友善：
“这位，你是路千云的什么人？”
简元白闻言，思索了两秒道：“算是半个家长吧。”
半个家长？
王老师想起了，路千云据说是被扔给了一个跟路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代为看管，说是照顾，其实就是怕路千云发疯再做出什么伤害路家真正的少爷路千山的行为，找个人来监视一段时间。
没有了利用价值，像被扔垃圾一样被扔了出去。
而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穿着军装，肩膀上代表军人等级的肩章只有低级军官的星级，他虽然只是一个老师，但是帝国学院的老师，不是一个区区低级军官得罪得起的。
“路千云在学校公然袭击同学，既然你是他家长，就和路千云跟我一起来一趟吧。”
简元白指了指捂着脖子，早就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个A级alpha，“他也是这件事的参与者吧，不跟着一起来吗？”
王老师沉声带怒道：“他是被殴打的伤者，应该去的是医务室。”
说着，他抬腿就要走，还不忘吼道：“路千云，还不给我滚过来。”
他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在alpha之间，放出信息素就是一种无形的威胁，释放的信息素从某一方面来说体现了信息素主人的情绪。
如果是带着攻击性释放的信息素，那么等级高的alpha的信息素会让低等级的alpha紧张，如坐针毡，甚至等级差距大，还会感到大脑刺痛。
在教室里的，唯独会难受，会大脑刺痛的，只有被挖了腺体的路千云。
他也许闻不到味道，但残缺的精神海能感觉到被攻击，从而大脑剧痛。
果不其然，脸上原本带着羞耻赧然，泛着一片可爱红晕的路千云顿时面色煞白，他死死捏着拳头，让自己稳稳的立在原地。
能在帝国学院当老师的，对信息素和精神力的掌控并非普通学生能比得上的，与之对应的，对路千云的伤害也就更大。
看着路千云还能撑着不动，维持体面，王老师冷哼一声，就要加强自己外发的信息素。
一只手突然横过来，死死扣住王老师的脸，猛地将他往后一砸，他的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墙面上，惊怒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想干什么！？”
简元白的大手如同焊在王老师脸上，不管王老师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他掐着王老师的太阳穴两边，手指不断的加大力度，微微偏着头，语气温和：“都已经是当老师的人了，没学过怎么收好自己的信息素吗？”
与他温和的语气相对应的，是扣在王老师脸上的让王老师感觉自己头骨都要被捏碎的力度。
王老师狼狈的被一只手摁在墙上，只能透过简元白的指缝看到那双冷厉锐利的眼睛，“你，你，你！”
简元白的手指不断缩紧，温声道：“嗯？”
他甚至连信息素都没有放出来，却气势迫人，让周围的学生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王老师被迫收起了他外放的信息素，强撑着，然而还是能看出他的怯懦，“还不松手。”
简元白收回了手，没事人一样说道：“现在，可以让这名alpha跟着一起去办公室，公平的还原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了吗？”
说着，他看向那名alpha，视线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我想他脖子上的擦伤，没有严重到要去医务室的程度吧？”
最终，简元白、路千云、王老师和那名alpha一起进了校长办公室。
路千云偷偷在后面拉简元白的衣角，低声道：“你把他叫过来也没用，是我先动手的。”
简元白：“他怎么惹你了？”
路千云声音更低了些：“他放信息素挑衅我来着。”
“那不就是他的错？”简元白诧异：“怎么说叫他来没用。”
路千云：“帝国学院不看这个，只看谁先动手，特别是我们同系。”
能在这里读书的，都是体质不错的alpha，谁被谁的信息素压了一头，学院都不会管，尤其是同在机甲系的情况下。
简元白了然，但还是道：“也不能说没用，至少他跟着你罚站了。”
罚站，指的是听着废话良多的校长絮絮叨叨。
事实也如路千云所说，校长并不在意是不是那名alpha放出信息素挑衅了，同样，那名alpha也不会承认。
校长看向路千云的眼神带着些怜悯可惜，但最后说出口的话极其无情，“你没了腺体，现在又持刀伤害同学，恐怕你只能退学了。”
简元白皱眉：“没了腺体，不是还可以转系？”
“而且持刀伤害同学，”简元白冷笑道：“作为帝国学校的校长，我想你应该知道，A级alpha释放的攻击性的信息素，对一个失去腺体的alpha来说就是伤害了，这会让他本就严重损伤的精神海更加残破。”
“论伤害，不是这名alpha先动手的吗？”
现在帝国对精神海，精神力和信息素的研究还不够彻底，这种涉及到人脑和腺体的研究，进展缓慢而艰难，尚且无法区分精神力和信息素的区别，只笼统的将它们看作一体。
所以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来说，也能说是这名alpha先用精神力攻击了路千云。
校长不为所动，“在帝国学院，失去腺体的alpha没有适读的专业，就连beta能就读的专业也需要优秀的身体素质，”
“况且随便什么人放出信息素对路千云来说都是伤害的话，不是正说明他已经不适合留在这里了吗？”
简元白干脆坐在了椅子上，身体往后靠，十指交握，一副游刃有余的谈判态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帝国的法规明确规定了，公共场合下任何alpha不得释放带有胁迫，攻击意味的信息素。”
“校长的意思是，第一帝国学院的规定，高于帝国法规？”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让校长脸色微变，他不愿和简元白多说，直言道：“这位先生不用多说了，我们学院不可能再留下一名失去腺体的学生。”
“如果路千云不主动退学的话，恐怕我们只能开除他了。”
路千云拉住了准备开口的简元白，低声道：“我们走吧。”
记得一切的他，自然是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的，被开除就在剧情之内，路千云不打算做出改变。
简元白失忆的原因，他心里是有几分猜测的，恐怕跟上个世界偏离的剧情线和失败的台词脱不了干系。
所以路千云才会兢兢业业的走剧情，说台词。
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本该失忆的自己能想起这些。
简元白大手放在了路千云拉住自己的手上拍了拍，沉声道：“你放心。”
路千云眨眨眼，放心？他放心什么？
简元白朝着校长伸出手，沉声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简元白。”
“我给贵校捐一栋楼，不知道能不能换来我家小孩在这个学校就读。”
校长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顿，后面站着的王老师更是直接变了脸色，可被强势撑腰的路千云也错愕的说不出话。
简元白这个名字，校长是听说过的，全球最大矿星的主人，数一数二的有钱，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想不开，豪掷千金在军队买了个不大不小的军官，挂了个闲职。
因为为人不爱交际，所以他从来都是只听其名，未见其人。
可联想到路家的意思，在一栋楼和得罪路家之间摇摆了一瞬，校长很快做了决定，“这不是钱的问题，确实是学院已经不再适合路千云了。”
简元白只是有钱，但路家是真正的有权，还是有兵权。
路千云急忙拽着人道：“这里不收我，有的是地方要，走吧。”
简元白沉稳可靠，“没事的，别急，一个学校小叔还是能让你念得起的，你不用逞强。”
然后转头对着校长，财大气粗：“两栋。”
路千云倒吸一口气，出声阻止：“小叔！”
他怎么不急，他急死了要。
“简先生，这确实不是钱的问题。”校长有些摇摆了，这么说着，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犹豫。
简元白眼都不眨一下，再次加码：“两栋，加一个实验室。”
站在他身后的路千云猛地一把将简元白的椅子转过来，急声道：“简元白！”
被他壁咚在椅子靠背里的简元白无辜且茫然的看着他，“怎么了？”
“你不用心疼钱，小叔最不缺的就是钱。”
路千云这辈子没想过他会这么急切的想要退学，一来是剧情原因，二来是他也不认为帝国学院好到需要花那么多钱留下来。
“我们走吧，退学就退学。”
简元白：“别赌气，马上就能谈下来了。”
路千云想哭给他看，“我真的没有逞强，也没有赌气，帝国学院他配不上，迟早有一天，他们求着我回来，我都不会回来。”
简元白满脸复杂的放弃了靠砸钱继续在帝国学院读书的想法，是他考虑不周了。
他怎么忘了，路千云是龙傲天来着，说出口的话狂妄是狂妄了点，那都是能实现的。
看在简元白的面子上，校长没有对失去腺体的路千云口出狂言发表什么看法，反而试探性的说道：“其实也不是一定要退学不可，我想维修系也很适合路同学。”
简元白语气深沉：“不，我们不读了。”
他话锋一转，“但是楼呢，我也能捐。”
简元白偏过头，睨一眼站在办公室侧后方的王老师，“要求呢，也很简单，只需要这位王老师，在全校做公开道歉，承认自己是品行不端，捧高踩低，用信息素威胁学生的老师就行。”
他伸出一根手指，弯折着勾了勾，“我觉得这个条件，值半栋楼。”
王老师当即面色大变。
好在校长并没有答应简元白的条件，“抱歉，这个实在是不行。”
让帝国学院的老师公开承认自己品行不端，相当于把帝国学院自己的脸放在地上踩。
校长本以为简元白会像刚才一样纠缠，继续谈，没想到他立即就起身了。
“那行，等着我的律师上门吧。”
在走之前，简元白朝着校长和王老师轻笑，“到时候法院见。”
简元白知道校长是不想得罪路家，恐怕是私底下答应过，不然在他说一栋教学楼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路家那些人的德行，简元白清楚的很。
学校不开除自己的学生，哪怕是路家，也没有理由发难，最多心里有些不舒服，况且以第一帝国学院的地位，路家也不敢轻易为难第一帝国学院。
这件事只能说是因为路千云失去了腺体，对学校也没有价值，顺手踹了，给路家卖个好。
这种学生出了一点事就迫不及待把人踹了的学校，简元白本想着路千云还要在这里念书，给他们留点面子。
既然现在路千云说了不读了，校长又拒绝了公开道歉，那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无声冷笑，路家不好得罪，他就很好招惹吗？
简元白对着路千云一扬手，“走了，路龙龙。”
“你别叫了！！！”
两个人前后脚走出去，路千云羞愤至极的声音就从校长办公室外面传来。
而此时，在校长办公室里的那名被无视了整个后半程的alpha已经看傻了，满脑子都是两栋教学楼要多少钱。
他看着表情难看的王老师，心里诡异的想到：怎么不要他道歉呢。
他甚至不要半栋楼，一间教室的钱就够了啊。

第74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离开了第一帝国学院的两个人站在学院门口面面相觑，简元白干脆将人带到了自己上班的地方。
他虽然军衔低得发指，但奈何给的钱多，也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况且因为他职位的特殊性，所在的办公区并非在军区里，而是面向外界的一个办公大楼里。
内部进出也要查身份，但是查得不严，有事的话，外人也能进来。
在悬浮车上两个人一路无言，路千云将头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像是假寐，简元白见此也就没有开口说什么。
简元白率先从车上下来，说道：“到了。”
车里的路千云还没有动作，简元白一只手撑着车顶框，弯腰看向他，“怎么了？”
路千云：“军部的地方，我能进去吗？”
简元白：“不是什么机要地方，本来就是对外的办公大楼。”
路千云这才准备下车，他一只腿伸出，脚踩在地上，手握在门框上，看似简单的借力，指尖却似乎在发颤。
“走吧。”
简元白把人带进办公室，这才问道：“既然你不在第一帝国学院读书了，那有想过做什么吗？”
路千云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他不是没想好，他是在等，等由简元白这个身份引发的剧情。
但是路千云不能说，也不能表露出一点他知道剧情的迹象。
简元白闻言，也很无奈，不靠谱的系统就让他帮路千云，给出的剧情笼统得能用一句话概括了，他也找不到地方下手。
概括一下系统告诉他的剧情就是：失去腺体后的龙傲天在异星获得机缘，二次觉醒，成为超S体质alpha，最终成为帝国元帅，迎娶三位娇媚Omega和一名虫族女王的故事。
整整四个老婆！还有一个老婆非人类，花，玩得真的太花。
想到这里，简元白又一次想起了路家失败的教育，看吧，就是失败的性教育，让路千云后来娶了四个老婆。
老婆这种特殊的存在，又不是越多越好。
因为特殊，所以只要一个就好。
路龙龙的性教育课堂，迫在眉睫。
“有水吗？”
路千云打断了他脱缰野马般的思绪，看着他问道。
简元白转过头，看着嵌在后面墙上的显眼至极的壁挂式饮水机，但还是说道：“那边，柜子里有水杯。”
路千云有些迟钝的看向那个饮水机，他是真的没有注意到那个饮水机，光是忍耐疼痛就已经让他快要用尽所有心力了。
在学院门口的时候，后颈就在发烫，头也隐隐作痛，坐上悬浮车后疼痛感越发鲜明，路千云知道这是被那名alpha和王老师信息素攻击过导致的。
下车时没话找话的那两句，不是他真的不知道这里能不能进来，而是他痛得不能立刻起身，怕简元白看出什么，才随口问了两句。
路千云缓了缓，想要起身接水时，简元白就已经大步流星走到饮水机前了，接了杯水递到了他手上。
水温是恰到好处的温度，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流进胃里，与此同时简元白温热的手贴上了路千云的额头。
“是不舒服吗？”
路千云抬头，视线撞进了简元白的眼神里，他突然意识到，他没有必要在简元白面前强撑。
他伸出手，握住了简元白覆在他额头上的手，微微带了点力，牵着那只手贴上了被医用绷带盖住了后颈。
“这里，很疼。”
简元白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他揭开了绷带，被高级治疗液喷过的伤口在愈合结痂，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一个硬币大小的深深伤疤和它周围的刀痕显得格外刺眼。
刀划过的伤痕会在结痂脱落后看不出痕迹，但是腺体处被挖开的硬币大小的深深伤疤，恐怕会在路千云的后颈留下长久的烙印。
伤口愈合的情况很好，简元白也看不出什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路千云摇了摇头，“是刚刚的信息素影响到了。”
他眼神落寞脸上却带着强撑出来的释然笑意，“毕竟我没有腺体了，肯定会有一点影响的。”
简元白沉默了片刻，伸手将人带进了怀里，“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用逞强。”
路千云的身体在他怀里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简元白抱着他，恍然觉得在自己怀里路千云像是小小一只。
他因为疼痛而细微的颤抖着，像极了一只受惊了的幼鹿。
简元白想到了在教室后门看到的路千云，脸上染血，眼神狠戾，冰冷的短刃被他稳稳的握在手里，一点点的，极具压迫性地刺破被他死死摁在地上的alpha的脖子，无形的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而同一个人，此时却身体轻颤着，依赖的靠在他怀里，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在旁人面前，狂妄冷戾的路龙龙，只会在自己面前露出柔软脆弱的一面，是惹人怜惜的小鹿。
是路千云，是路龙龙，也是他独一份的小路。
“简元白。”
怀里的人轻声叫他，路千云抬起头，露出因为疼痛而有些发白但毫无瑕疵的漂亮脸庞，他犹豫着，嗫嚅的说道：“可不可以亲一亲它。”
他反手摸索到简元白的手指，引领着，让简元白的指尖落在他残缺的伤处，“听说亲亲能缓解疼痛。”
简元白不假思索的拒绝了，“不行。”
“这里不行。”
虽然路千云已经没有腺体了，但是这里毕竟特殊。
他语重心长的开口：“亲亲能治痛都是，”
“小叔，”路千云打断了他的话，直直的看向简元白，漂亮的眸子里是迅速蔓延的水汽，他声音又软又低，可怜又委屈的：“好疼啊。”
骗小孩的....
四个字彻底没有说出去的机会，简元白绷着一张脸，不让自己有一点心软的痕迹，“你知不知道让别人亲在腺体是什么意思？”
幼鹿在他怀里懵懂的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啊？”
然后又低垂着眼帘，抿着唇，修长白皙的手指攥住了简元白的衣袖，“而且也不是别人。”
路千云抬眸，眼中的泪欲落未落的含在眼眶里打转，看向简元白的眼神带着期待和委屈，“是小叔啊。”
简元白空着的那只手骤然握紧，心里的天平摇摇欲坠。
亲腺体太过敏感私密，他不能这样。
但是他是路千云的小叔，亲一亲哄一哄小孩也没关系。
小孩，哪有十八岁的小孩。
路千云什么都不懂，不就是小孩？说来说去都是路家的教育有问题。
有大问题！
千错万错，都是路家空白的性教育有错。
天平的摇晃猛然停下，只有路家有错这一块砝码放下去，简元白顿时没有了摇摆。
他将路千云抱起，徒然让人转了个身，路千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到，发出惊呼：“欸？”
路千云被扣在简元白怀里，后背贴着坚硬的胸膛，而自己的腰上，一只坚实的手臂横过。
下一秒，他的碎发被人撩起，温热柔软的吻落在了隐隐作痛的后颈伤疤上。
“唔...”
路千云下意识仰起了头，一直没落的晶莹泪滴在此时从眼角坠落。
他没有想到，已经失去了腺体的那里还那么敏感，在简元白亲上去时，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颤，那种致命处被人吻过的感觉，刺激又紧张，让他下意识想逃，心跳乱了节拍。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谁都没有动。
直到“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简元白才像惊醒一般猛地放开了路千云。
简元白清了清嗓子，道：“进来。”
他没有看路千云，直接朝着打开办公室门的人走去，脚步镇定，鼻尖却好像还萦绕着他闻到的极浅极淡的雪山清香。
那是路千云的信息素的味道。
带着文件的士兵刚扭开门，还没走进来，就被他的长官带着出去了，“算了，我跟你出去说。”
被留在办公室里的路千云慢慢伸出手摸向了自己的脖子，指尖刚碰到，就像被烫到一般陡然远离，漂亮白皙的脸热度快速升腾。
胸腔的心脏一下快过一下的跳动，声声如鼓点，在路千云一个人的世界里震耳欲聋。
为了在简元白回来之前让自己平复下来，路千云起身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走，他脑子是空白的，头已经不怎么疼了，脸却热得吓人。
发软的腿走着走着突然一软，脚将旁边的垃圾桶踢翻。
路千云心里更加懊恼，半蹲在地上捂住了脸，都两个世界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做了个彻彻底底，自己还在脸红什么啊。
心里这样想着，失控的心跳却难以平复，耳根红得好像能滴出血来。
没办法，只能伸手收拾自己踢翻的垃圾桶，说是垃圾桶，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纸篓才对，不用来扔垃圾，只是扔用过的废纸或不要的文件。
一团团被揉成团的纸团从踢翻的纸篓里滚出来，路千云挨个去捡起，一张没有被揉得过分的纸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格外明显。
性爱。
性的利与弊。
如何做性开蒙。
十八岁的小孩能否尝试性。这句话后面还写着简元白打得一把叉，（x，太小，不合适，不讲。）
路千云越看，表情越复杂，脸上的红晕也逐渐消退，心跳越发平稳。
何止是平稳，他要是被简元白这些“煞费苦心”的纸张搞得心跳不动了都正常。
又好气又好笑，路千云有时候真想钻到简元白的脑子里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75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咚、咚、咚
高帮军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走廊上回响，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冷硬的军装越发衬得他宽肩长腿，比例出众。
他一只手拿着一份纸质文件，似乎是在边走边看，可那短短几行字的纸张，迟迟不见翻页。
白皙的脖颈，结痂的伤疤，越发逼近的距离，低沉的吐息似乎都通过脖颈后那一小片皮肤的回弹让靠近的人感知到自己。
最后，唇亲上了那块伤疤。
那块伤疤覆盖之下的地方，是曾经的腺体所在。
哪怕失去了腺体，亲上这里，似乎也还能闻到属于路千云的味道，好似雪山冷香般的气味。
只有简元白自己知道，门被下属敲响的时候，他是落荒而逃的离开办公室的。
因为亲了一个alpha残缺的腺体而落荒而逃，放在任何一个Omega身上都是合理的，唯独不能是alpha。
简元白在上级办公室听了一会自己被指派到的任务，拿着文件走在走廊上，越走心情越平复。
路千云又不是Omega，他慌什么，真的是昏了头了。
不过路千云贫瘠的性和人际交往知识，他觉得得找个老师来上才行，居然不知道腺体不能随便被人碰到，亲腺体这种只能发生在亲密伴侣之间的事情，路千云却没常识的要他亲一亲。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缺乏的知识不是一点半点，这个重担，简元白觉得自己恐怕无法胜任。
家长，就是在没有老师的时候以身作则，在有老师的时候交给专业老师。
简元白一边想着，一边在光脑上搜索了一下性教育知识的授课老师，跳出来的最知名的一个人是方老师。
方老师：A级Omega，知名性与性别研究专家，高级资历心理学专家，帝国著名性教育学家。
照片上的中年Omega笑容和善，带着一股岁月沉淀后的温文尔雅的感觉。
简元白在走廊上，拨通了这位方老师的电话。
温和的声音在光脑那头响起：“喂？您好。”
简元白：“方老师是吗？”
“是这样的，这段世界我对我们家小孩的性教育特别的担忧，你知道的，现在社会上坏人也不少，他一点防范意识没有，也没有正确的这个性观念。”
接到通讯的方老师停下了手中的笔，安抚起电话那头虽然声音年轻，但已然是一副颇为操心孩子的身心健康的年轻父亲，“是的，性教育是孩子成长过程中不可缺少的。”
“良好的性教育会让孩子在以后拥有一个健康的人际交往模式，和亲密伴侣关系。”
简元白一听，顿时觉得对面靠谱，便道：“方老师，一看你就很优秀，把小孩交到你手里我很放心。”
“我想聘请你来教导一下我家小孩的性教育这门课，你有时间吗？”
方老师：“当然，您的孩子是几岁到几岁的小朋友呢？”
“我可以根据他的年龄，来选择更加合适他的教育方式。”
简元白：“十八岁的alpha。”
他说得太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以至于让方老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听清，可以麻烦你再说一次吗？”
简元白放慢了语速，加重了语气：“是十八岁的一名alpha，方老师你有时间吗？”
啪的一声，对面的电话挂断了。
简元白莫名其妙的看着显示已经结束通话的光脑，看半天摸不着头脑，到底行不行给个准话啊。
他没有再在门外逗留，而是直接走进了办公室，简元白从外面进到办公室的时候，路千云依旧坐在沙发上，脸色比他走时好了不少。
“好些了吗？”
简元白一边带上门，一边问道。
路千云看他的眼神有些无奈和古怪，却什么也没说，只道：“好些了。”
简元白将拿回来的文件放在桌上，视线瞥到上面的巡视，心里突然有了想法，“你不是暂时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我接了个任务，要去巡视C级星球的治安管理，不如你和我一起？”
他给出了建议的理由：“就当散心了。”
路千云并不奇怪，也知道自己会在这场巡视的中途和简元白一起有惊无险的坠落在一颗没被发现和登记的异星上面，当下便同意了：“好。”
简元白还想在说些什么，他的光脑却响了起来，来自帝国警察的视频通讯。
穿着蓝色制服衣服的警官被光脑投影出来的时候，简元白看见了对方，对方也看见了简元白。
显然，刚见面的瞬间，双方都有些懵。
简元白剑眉微挑：“有事？”
警官：“有人举报你通过询问是否可以性教育补课的名义性骚扰一名Omega，请问有这回事吗？”
性教育这件事简元白还没跟路千云说，在警官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下意识将通讯改为了私密。
将所有的话听完，简元白瞠目结舌。
什么玩意？
他两步并作一步，快步走出办公室，砰的一下反手将门关上，看向投影对面的警官，不可置信的说道：“我？性骚扰一名Omega？？”
“我清清白白的处男身，你知道留给谁的吗？”
简元白震声道：“留给我老婆的！我会去骚扰一名Omega？”
“我连Omega手都没牵过，就是想把美好的我，纯洁的我，留给全世界最好的老婆，你居然在这里诽谤我。”
在他越来越大的声音下，警官不得不出言劝道：“这位，呃，这位同志，请你冷静一点。”
“请问你是否电话询问要为一名年满十八的alpha寻找性教育老师。”
简元白：“我有。”
警官：“你是否知道那名老师是一名Omega？按照帝国的法律，你在成年之后为自己寻找Omega性教育老师，那名Omega可以控告你性骚扰。”
简元白错愕的瞪大了眼睛，难得的爆了粗口，这也行？
在他反复解释自己家里最近来了一名刚成年的小孩，并且调出了自己的军官身份资料，才让警官相信了他。
最后，警官极为复杂的说道：“这位同志，我想你口中的成年alpha不需要上性教育课堂，但你可能需要补习Omega保护法案。”
简元白：......
他捏着鼻子认了，绷着一张脸嗯了一声。
简元白满脑子生草和满腹委屈回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就迎上了路千云复杂到极致的眼神。
“我觉得，按照你的年龄，可能不适合再上性教育课了。”
“果然被别人当成变态了吧。”
路千云虽然没有听到警官后面说了什么，但是性教育课堂，穿制服的警察，这两个元素出现在一起的时候，他猜也能猜得个八九不离十。
他看到那一堆废纸团的时候，心情就已经很复杂了，没想到，简元白竟然还去试图找了老师。
所以到底是在想什么，都成年许久了，还要去想着补习性教育课堂啊。
废纸团上没有写到路千云的名字和信息，他丝毫不知道为什么，满心都是复杂，还有些无奈。
如果一般人，路千云可能心里会不可思议觉得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但这件事发生在简元白身上，他居然在离谱中又觉得有那么几分正常。
像是简元白做得出来的事情。
他不知道，简元白知道得一清二楚。
五官眉眼皆俊美冷冽的高大男人在撞上路千云古怪又复杂的眼神，和听到他的话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这一瞪，硬是从冷硬的形象当中瞪出了几分无辜委屈，像受了误解的大狗狗。
简元白喃喃道：“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他简直委屈。
还冤，比古蓝星的故事里的窦娥都冤。
他声音小，路千云没有听清，还在苦口婆心的劝：“现在光脑很发达，想要什么性教育资料找不到，咱们就别去找老师了。”
见简元白不说话，路千云叹了口气，扮了个乖，软声叫道：“小叔，实在不行买本书？”
“说起来，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去找这些资料啊。”
这是他见到简元白的第二天，而且纸团已经在垃圾桶里了，路千云自然不会想到是和自己有关。
简元白捂住了眼睛，语气沉重无比：“你别叫我小叔。”
“这个长辈，我真的当不了了。”
做长辈，难，做一个十八岁的半大小孩的长辈，更难。
路千云看着一副颇受打击的简元白，犹豫着半蹲在他面前，手放在了简元白的膝盖上，试探性的说道：“不然，我来教你？”
“这样也不会有其他Omega再把你当成变态报警了。”
况且，从心里来说，路千云也不希望简元白去找什么性教育老师，他明白课堂是神圣的，但他也抵触简元白和任何别的Omega互相谈论着性。
这无关理智，仅仅是他的占有欲作祟。
简元白听到这话，突然领悟了另一种道路，让路千云教他。
这样，为了教他路千云就要自己先从书上学清楚了解明白了，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也算达成了他给路千云上性教育课的目的了。
如果不是顾忌到刚成年的小孩自尊心强，而且路千云又刚被挖了腺体，正是内心最脆弱的时刻，他哪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
那样他就能直接挑明了是为路千云缺乏的性教育找的老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简元白将捂着脸的手拿开，认真的说道：“好，那你一定要好好教我。”
然后，更为认真的强调道：“我不是变态。”
大脑急速风暴想给自己学习这个找个理由，拼命去想，却怎么也想不到，一卡壳，脱口而出道：“我就是好学。”
路千云低下头，没让简元白看见他的脸，声音似乎有些发颤：“嗯，爱学习是好事。”
救命，他好想笑。

第76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巡查C级星球的任务下来以后，路千云本以为会马上就走，谁知简元白突然让他收拾好东西，又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出发。
然后一整天，他都没有见到简元白的人。
电话里，路千云问道：“你去哪里了？昨天晚上就没在。”
昨天回家以后简元白接了个电话就走了，然后整晚没回来。
那头简元白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没什么事，出门逮个老鼠。”
“先不说了，你要是没事，可以好好想想要怎么上课。”
短短一句话给路千云整沉默了，可以，但没必要这么好学。
不至于随时随地都要督促他这个没就位的老师。
挂断电话的简元白站在一个形似古时候竖立起的圆洞形下水道入口的地方，手上的棍子在入口的铁栅栏上敲了敲，“你出来，还是我把这里点燃了你再出来。”
他身后，纪律森严的保镖一字排开，黑压压的占据了整个小巷，简元白话音刚落，就有一队人迅速拿来易燃物堆在入口。
“这位大哥，你饶了我吧，追了我一晚上了，我真的不知道。”洞里传来一个带着浓浓讨好的男声。
简元白不为所动，漠然的开始倒数：“三、二，放火。”
保镖利落的点火，一个人猛地打开铁栅栏从里面钻了出来，狼狈的拍打着身上零星的火星，“我靠，你都没有数一。”
钻出来的人是个约莫三十岁的男性beta，五官平平无奇，转眼就能遗忘，一如他普通的性别，是掉进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类型。
但是有时候，普通也会成为生存的手段，他就是靠极低的存在感，和灵活的手段，成为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苦哈哈着一张脸道：“豪哥他现在正被路家追杀呢，躲得远远的，我确实也找不到他。”
简元白不跟他兜圈子，只说：“我来找你，就是肯定你能带我找到那个杂碎。”
“你也不用担心会受到他的报复，我找完他，他就没有机会报复你了，懂吗？”
最后，简元白似笑非笑道：“我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再不带我去，那就只能你来代替他了。”
情报贩子看一眼他身后黑压压的保镖，暗自咽了咽口水，不敢再拒绝，但是，“你带这么多人，去了肯定见不到他的。”
“这么多人，随便什么动静都很大，等你到了，他早就跑了。”
“他本就是地头蛇之一，对这些嗅觉灵敏得很，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只能你一个人跟我去。”
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要他带着去见豪哥，他可以带，要是没胆子一个人去，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如果面前这个人，一个人去了折在那里了，豪哥也不会报复他。
情报贩子以为看上去就养尊处优的人会犹豫一下，至少会做出应对，没想到他话音刚落不到片刻，就听见了一句，“带路。”
帝国Z区，是辉煌而庞大的帝国辉耀之下的阴影区域，这里挤着无数底层，也藏着无数阴暗的交易。
至于为什么拥有铁骑机甲无数精锐的帝国没有端掉这么一个地方，似乎从没有人去仔细思考过原因。
又或许，原因上层心知肚明，大家都默契的避而不谈。
Z区一间普普通通的衣服店，情报贩子带着简元白走进来，拉着他一把进入了店里的试衣间。
简元白心里惊讶，面上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用特殊的手法打开了试衣间的墙，一道入口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穿过七拐八拐的巷子，场地豁然开阔起来，五彩的射灯自天花板上照射下来，却依旧让这里显得有些昏暗。
明明还不到晚上，这里却有无数人嘻嘻哈哈的喝着酒，嘈杂刺耳的音乐震耳欲聋。
正中间的舞台上，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在上面跳着舞，带动着一波又一波的气氛。
情报贩子用嘴努了努，指向三楼，“看到了吗，那个楼梯上去，第三层，那整个楼层就是豪哥所在的房间了。”
“我就不带你去了，你自己过去吧。”
简元白将一个装着钱的信封扔进他怀里，道：“谢了。”
“但你要是骗我，这钱就是你的买命钱。”
情报贩子喜笑颜开的接过信封，忙道：“那哪能啊。”
简元白没再跟他废话，快步就走上了楼梯。
刚上二楼，远远的就看见三楼的楼梯口两边各站着一个保镖，还有两个保镖时不时的在走廊上巡视。
一共四个人，训练有素。
简元白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从二楼慢悠悠走近，在他接近三楼入口时，果不其然被保镖拦了下来。
保镖道：“什么人？”
简元白勾唇轻笑：“我是来抓老鼠的。”
“去去去，我们这里没有老鼠。”
保镖不耐烦的伸手就像推他，他的手还没有落在简元白的肩膀上，就被一把抓住。
下一秒，咔擦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保镖惨叫一声，反手就从腰后掏出了枪。
其他几名保镖也在同一时间冲上来，而简元白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在扳机扣动前，一股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席卷了四个人，拿着枪的保镖手不自主的颤抖，他们咬牙想要扣动扳机，可手指只能小幅度的因为恐惧而抖动着。
明明扳机近在指尖，偏偏怎么都按不下去。
短短几秒时间，几名训练有素的保安就已经大汗淋漓，他们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碰撞发出恪恪恪的声响。
简元白在他们惊恐的神情中，往前逼近了一步。
四个人再也强撑不住，身体无力的跌倒在地上，简元白则轻描淡写的拿过了被他捏碎了骨头的保镖手里的枪。
“你....”为首的保镖想要说话，可只说出一个字，大颗大颗的汗就从额头落下，在恐怖的信息素压迫下，他们就像被摁在庞大无形手掌下的渺小虫孑。
无法动弹，连呼吸都像顶着巨大的压力。
究竟是什么人，能拥有这么恐怖的信息素威慑力。
就连上次他们围殴下的SSS级最顶级的alpha小子，放出来的信息素也只能让他们动作迟缓而已。
但事实上，在战场上，一点动作迟缓就已经足够要人性命，他们能把那个alpha按在地上挖掉腺体，靠的也是人多。
他没有说完的话，简元白却明白他想问什么，“我是什么级别的alpha？”
“也许是三S级吧？”
冰冷的枪口对准保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毕竟，也没有可以划分alpha的更高等级了。”
这个男人，是在说他的等级不止SSS，而是划分等级的最高级只有SSS吗？
怎么可能。
保镖想笑，想反驳说荒谬，可他什么都做不出来，永久的停止了呼吸。
他们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甚至连通知有情况的警报都无法拉响。
枪是装了子弹的，四个保镖倒在门口，而简元白推开门，越往里走，越能听到里面的哭声。
整个三楼是打通了的，相当于一个大的套房，推开最里面那扇门的时候，背上纹着一条龙的男人还压在一名Omega身上。
简元白拿着枪，礼貌的用枪口敲了敲已经被他打开的门，“打扰一下。”
“大白天做这种事不太好吧，”简元白微挑眉，看了一眼被压着的Omega哭得狼狈的脸，“而且我感觉别人也不是自愿的。”
名叫豪哥的男人猛地转过头，眼神就直直的撞上对准他的漆黑枪口，“你是谁？”
简元白：“从床上下来，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豪哥慢慢的举起手，从床上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对吗？”
一枪。
猛地穿透了豪哥蹲下时撑在地上的手。
“你他妈！”
豪哥惨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直接被打断的手指，又迅速在简元白冷漠的注视下哑火，强忍着怒气道：“你是什么人？或者说，谁找你来的。”
“我们好好谈谈，不管谁找你来的，我都出双倍的价格。”
简元白笑了：“当然可以好好谈，只要你的手不再偷偷摸摸的想按下叫人的装置。”
他没看那名Omega，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扔在了他身上，这才对Omega说道：“你就老实呆在这里，别说话，可以吗？”
Omega捂着衣服，惊恐地不停点头。
豪哥看着不远处血淋淋躺在地板上的自己的手指，不敢再试图去联系下面的人，只能等着简元白说出目的。
简元白：“是你挖了路千云的腺体吧。”
他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极冷：“哪只手呢？”
当即，豪哥冷汗就流了下来，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路家的人？”
简元白答非所问，从腰侧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不说的话，两只手都砍了。”
“别别别，”豪哥慌张得连忙后退，“我们有话好好说，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用钱砸他，简直可以称得上简元白听过最好笑的话了。
他半蹲在豪哥面前，语气疑惑的说道：“我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能找到你，路家，那么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家族，怎么会追杀你这么久，还任由你潇洒活到今天？”
在简元白决定帮路千云的那个晚上开始，就让人去追查谁挖了路千云的腺体，仅仅一天时间，第二天晚上就有了消息。
不过是因为那个情报贩子太过能逃，才让他现在才出现在这个人面前。
在红灯区当街挖了路千云腺体，很多人都看到了，样貌特征能轻易的调查得清清楚楚，路家是为什么，迟迟没有找到人呢。
豪哥却像是被问懵了一样，“我藏得很好啊，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简元白猛地一脚踹在他身上，直接将人踢翻了，在豪哥惊怒交加想要爬起来时，他稳稳的踩在了豪哥的背上。
“我问什么，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不急，你有时间可以慢慢想。”
简元白轻描淡写的说道：“你背上的纹身我很喜欢，但颜色我很不喜欢。”
“等你想回答的这个时间，我可以帮你改一个颜色。”
说着，他手中的刀尖刺了下去，直接刺穿了纹身的眼睛。
豪哥痛得猛地在地上板动，偏偏肩上的脚死死踩着他，任由他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像一根钢筋洞穿了他的肩膀，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简元白一刀刀的划过他的背，如同唠家常一样，温和的说道：“你纹身的时候，有让纹身师傅告诉你有多少片鳞片吗？”
“纹身真的纹得很好，鳞片线条很清晰，我一条一条的划过去，替你慢慢数一数有多少片鳞片。”
背上纹的，那他妈可是一条长龙，等不到数完自己就流血过多死了，到时候背上还他妈一片一片的被割起来的肉。
豪哥彻底慌了，忙道：“路家的人根本没有认真找过我！”
“一个已经失去了腺体的旁支的孩子，不值得他们耗费任何人力物力。”
简元白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又问道：“为什么要挖路千云的腺体。”
豪哥不假思索的说道：“他和我抢女人，打起来了，一时头脑发热，就把他腺体挖了。”
“我要听真话。”
豪哥：“这就是真的啊，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的。”
简元白又道：“你可以再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回答。”
他的刀尖一次又一次的划破豪哥的背，豪哥只不停的求饶，说着这就是真的。
鲜血流满了整个背，他依旧没有改口。
见状，简元白的刀尖调转方向，直直的朝着豪哥的腺体捅了下去。
原本已经无力挣扎的豪哥爆发出一声痛到极致的惨叫，像案板上的死鱼般猛地一板，简元白面无表情，挖出了血淋淋的腺体。
而此时的豪哥已经晕死了过去。
多亏了豪哥奢靡的性格，三楼做了良好的隔音，到现在也没有人发现不对劲。
恐怕也没有谁能想到，有人能独自闯入，门口的保镖连给出信号的时间都没有就无声无息的死去。
在简元白要走的时候，一旁的Omega猛地扑了上来，泪眼婆娑的说道：“求你，带我走吧。”
“不然等你走了，我会很惨的。”
从他的身上，隐隐冒出一股诱人的甜酒香味。
简元白眉头微皱，“你要发情了？”
紧紧抓着他衣袖的Omega长相甜美乖巧，身上只披着一件过长的外套，带着暧昧红痕的脖子，白皙的小腿，都露在外面。
而且Omega正要进入发情期，信息素拼命诱惑着面前这位优质的alpha。
Omega怯生生的点头，从后颈散发的信息素越发浓郁，简元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房间里翻找起了抑制剂。
找到之后，一针打进了处在发情前夕的Omega身体里。
......
坐在车里的Omega眼神带着爱慕，直直的看向简元白：“谢谢你救我出来。”
“我叫叶箐，哥哥你呢？”
简元白没回，而是道：“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叶箐还泛红的眼眶唰一下又流出了眼泪，“我，我无家可归。”
哭着哭着，他抬起头，可怜又期待的看着简元白道：“你救了我，我可以跟在你的身边吗？”
“我什么都能做的，真的。”说着话时，叶箐的脸红了，若有似无的轻轻拉开了一点领口。
简元白费解的紧紧皱起了眉，但因为良好的教养没有让他对这个刚刚哭过，心里还未平复的Omega说出的话进行反驳，而是道：
“既然你给不出地址，那我就只有联系Omega保护组织了。”
说完，他就从车上下来，站在车门前透气，顺便给Omega保护组织打去电话。
车里浓郁的甜酒味道让他觉得腻得慌。
谁知叶箐也跟着想要下来，脚踏出车时，似乎脚下发软，一个站不稳就要朝着简元白身上倒来，简元白一把握在他肩膀上，将人结结实实的按回了车上。
“既然站不稳，就在车里好好坐着。”
“而且你身上的味道也没完全散，还是不要出来的好。”
在房间里他给叶箐打的是短效抑制剂，见效快，时效相应的也短。
叶箐错愕的看着面前毫不客气直接关上的车门，甚至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发烫的后颈，是在发情没错啊。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而后，不管叶箐怎么说，简元白都不为所动，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修长的腿一前一后，散漫的靠车而站。
等到叶箐极其不舍的被Omega保护组织带走，简元白才坐上悬浮车设置好目的地，准备回家。
这时，脑海里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说道：“你对那个豪哥的手段挺狠的。”
简元白闻言诧异道：“他挖了路千云腺体，我还需要对他留手吗？”
“虽然我进入军队不久，但我也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系统沉默了下，“不，我不是想说这个。”
简元白一直以来的性格，在系统看来都是很简单的，喜欢和讨厌都很鲜明，以往他也有出手的时候，但都是很干脆利落的解决。
刚刚简元白勾着唇角，不紧不慢的割着那个豪哥的背时，系统恍然间觉得有些陌生。
又或许，简元白从来都不是很好招惹的人，只是在没有触及到他底线的时候，像个无害的热情大狗狗。
“你对路千云很上心？这么快就帮他报了仇。”系统又道：“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
简元白不假思索的说道：“想帮就帮了，哪有为什么。”
系统像是十万个为什么，又问道：“刚刚那个Omega，很漂亮。”
“没想过接触一下，让他当你老婆吗？”
如果说，第一个世界时，简元白告诉它，帮卫枕戈是因为他好看，那刚刚那个Omega，以系统的眼光来说，同样很好看，可在Omega表示想要跟着简元白时，却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而且简元白现在失忆了，并不记得那些世界的过往，所以为什么，会拒绝一个漂亮的Omega，而一次次对路千云妥协。
系统真的费解了。
简元白：“我又不喜欢他。”
他嫌系统烦，回答得很慢，也不愿意多说。
系统：“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简元白想了想，发现自己给不出具体的答案，“不知道。”
系统：“总要有个标准吧？可爱，漂亮，干练，知性，粘人，善良，孝顺，等等什么的。”
简元白却道：“可是喜欢和爱，应该是一种感觉啊，很难以形容的。”
“帝国的人很多，好几十个星球，上百亿人口，想要什么特质的都能一抓一大把，照着标准去喜欢，那么多人，喜欢不过来吧？。”
简元白试图说出自己的想法，奈何语言水平有限，想了半天，最后道：“我喜欢的，应该是我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的人。”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这个Omega还想骗我。”
悬浮车速度快，行驶起来又稳，还没等系统问骗他什么了，简元白就推开车门下车了。
在家里等了一天的路千云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你回来了。”
刚靠近简元白，他脸色就微变，“你身上有Omega的味道。”
路千云一下又一下揪着顺手从厨房拿着出来的菜，没有看简元白，尽量显得平静正常的问道：“抓老鼠抓到Omega家里去了？”
不愿和系统多说的简元白在路千云面前好不见外的打开了话匣子，挑挑拣拣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
省略掉他找的那个人是挖掉路千云腺体的人这个信息，只说是抓人的途中救了一个Omega。
说到Omega想跟在他身边的时候，简元白一拍大腿，义愤填膺的说道：“我好心救他，他竟然还想赖上我。”
“现在工作多不好找，我救了他，我还得给他提供工作吗？”
简元白颇为费解，“他怎么想的，我看上去就这么好骗吗？”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什么都能干的样子啊，就这还想骗我？”
路千云眨了眨眼，轻声问道：“你以为，他说的是能干，是干什么？”
简元白回答得干脆利索，显然是发自内心：“挖矿啊，他让我一个矿星主人留下他，我肯定就只能给他安排挖矿的工作啊。”
“但是他一看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操纵矿星上的机械都很有问题。”
路千云手下一个没注意，揪断了一大把菜叶子，“你有没有想过，他是Omega。”
简元白稍微一理解他的话，极其认真的回答道：“我用人是不挑性别的，现在阻断剂做得很好了，矿星上也有不少Omega，所以不是我歧视他的性别，是他体格真的不行。”
他的理解和回答跑偏十万八千里，路千云竟然觉得不意外。
此时路千云已经丝毫没有闻到简元白身上Omega气味时的酸涩紧张的心情了，有的只有果然不亏是简元白的沉重感叹。
他伸手拍了拍简元白，语气复杂：“你是个好老板。”
就是不解风情了一点。
路千云没有替自己潜在情敌解释的必要，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沉默不语听完了整个过程的系统，开始默默的检查起了自己的程序。
方才觉得简元白陌生而冷漠的它，一定是哪里的核心程序出错了吧，好吓统。
简元白丝毫不知道一人一统波澜起伏的内心，被夸奖后有几分开心又带着几分费解的说道：“还好。”
“但我只是不做性别歧视，不代表他可以觉得我很好骗。”
“他那个体格，站都站不稳，还骗我说什么都能干。”
路千云：......
你确实不是好骗，是好呆。
。

第77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简元白跟在路千云身后走进厨房，看着已经半成形快要熟了的一锅红艳艳香气四溢的排骨，惊讶的问道：“你还会做饭？”
要知道，自从买下这个庄园开始，这个厨房就从未动用过。
因为现在的人三餐基本就是营养液，各种口味的营养液，便宜管饱还快捷，提供身体所需的各项营养物质。
倒是帝国上层的那些人为了彰显地位，会格外钟爱步骤繁琐费时许久的菜品。
况且，帝国最中心的这颗星球，帝星，没有一寸土地可以用来种植任何粮食和蔬菜，都需要从偏远的星球大费周折的运过来。
所以正常的粮食蔬菜在帝星反倒昂贵，普通阶层完全负担不起，水果更是天价。
“会做一点。”
路千云一边回答他，一边拿出两个碗。
面不改色的将手里被他刚刚揪得不成样子的香菜放进其中一个碗里，然后将收汁收得差不多的排骨盛起来，分别装进了两个碗中。
路千云端着两份排骨，对简元白说道：“把锅里的米饭盛两份，然后端出来吃饭了。”
简元白应了一声，麻利的打好两份饭，端上了餐桌。
从摆在这里就没有任何作用沦为一个摆件的餐桌此时终于发挥了它的应有作用。
简元白：“你的钱够吗？这些菜很贵吧。”
“我把我的一个账户绑上了你的光脑，你想买什么就划我的账户就好。”
路千云下意识拒绝了，“不用，这些菜对我来说很便宜。”
简元白疑惑：“为什么，你有什么特别渠道？”
路千云慢了两拍反应过来，无辜的眨眨眼，含糊道：“算是吧。”
他口中算是的这个渠道，指的是饕餮轩。
一家以做古蓝星美食而闻名帝星的餐厅，受到无数权贵小姐的追捧，最关键的是，它垄断了整个帝国的蔬菜粮食水果市场。
而饕餮轩的老板，是他自己。
有了记忆知晓剧情的路千云当然不会那么被动的等待一切发生，早在剧情开始前，他就利用SSS级体质alpha身份的便利，构建了一个虚假身份，创造了饕餮轩。
而如今上层对于古蓝星美食和水果的追捧，也是路千云通过造势一手抬起来的。
他太清楚那些人要的是什么了，要贵，要特别，还要优雅。
费时费力又费钱的东西，他们反而喜欢。
在那些人看来，只有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有那么多时间和金钱，慢悠悠等待一桌需要好几个人忙上忙下做出来的美食。
而帝国里的底层和大多数中层，都会选择便宜快捷管饱还健康的营养液。
至于不想说出这个身份的原因...
路千云牢记自己是被简元白暂时收留的无家可归的小可怜的身份形象，现在才和简元白刚认识。
如果让简元白知道自己很有钱，他担心会被赶出去...
路千云别扭的咬了咬唇，把头埋得低低的，虽然简元白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心里总感觉有些羞窘。
好在简元白并没有追问，而是道：“你在你碗里加的绿叶子是什么？”
“怎么我碗里没有。”
路千云夹起一根，解释道：“香菜，你吃不了这个。”
简元白闻言偏要试试，“哎？要试试才知道，让我试试吧？”
路千云在心里叹气，他当然知道。
但是这话没法说，他另一只手碰上了自己的碗，刚准备把这份排骨推出去让简元白挑一根香菜试试，手突然一顿。
他那只手没动，反而抬起了自己右手上的筷子，自然而然的将其递到简元白眼前，“喏，试试吧。”
路千云看着简元白张嘴咬上了自己的筷子，带走了上面那根香菜。
下一秒简元白的表情顿时皱了起来，苦着一张脸将香菜勉强咽了下去。
“你说的对。”
他紧蹙着眉抬眼看路千云，便看到了眉眼带笑，轻抿着嘴唇，耳朵却微微有些红的漂亮少年。
路千云的长相无疑是好看的，但平时表情少的时候，看上去似霜似雪，乍然一笑，便像雪山消融，偏偏耳朵又带着浅粉，像极了雪山中的点点落梅。
这不是简元白第一次看路千云笑，也不是第一次看他红了耳根。
但却是第一次，这么近又面对面的，看着无比放松的路千云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和略微暴露主人害羞心情的耳根。
简元白看得愣神，直勾勾的盯着路千云看。
在路千云被他看得不自在地夹起一小口米饭将筷子送进嘴里轻轻抿住的时候。
简元白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那个筷子尖，是他刚刚咬过的。
紧随其后的另一个想法便是：如果没有筷子就好了。
“砰——”的一声闷响，简元白突然一头磕在桌面上，“我靠，好痛！”
路千云满脸费解愣愣的看着他，“你干嘛拿头撞桌子？”
“很疼吗？”
简元白郁闷的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痛点好，痛点清醒。”
他刚刚竟然在想和一个alpha接吻会是什么感觉，简直太可怕了。
路千云是很漂亮，可是再怎么漂亮，那也是alpha啊，而且还是自己的侄子，刚刚成年，被挖了腺体柔弱无依的侄子。
他甚至还叫自己一声小叔！
简元白顿时感觉到衣冠禽兽四个字在自己头上若隐若现，偏生莫名的心痒让他带着一点隐约的期待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路千云一怔，随即表情自然的说道：“猜的。”
“香菜味道有些冲，有些人接受不了，有些人很喜欢，所以我没给你加。”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虽然无人知晓，但简元白还是做贼心虚般干咳了两声，道：“对哦。”
过于奇怪的心理活动，让他当即决定让自己独处清醒一下。
“今天晚上你就自己睡，我不会再给你开门了。”
路千云的眸子闪动了两下，抬头以后表情确是带着些许懵和无辜，“我今晚没打算跟你睡啊。”
他略微有些歉意的说道：“昨天刚刚到陌生的环境，心里有些害怕，抱歉啊，打扰到小叔了。”
简元白闻言，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干巴巴的说了一声没事。
路千云如常的低下头吃饭，不被简元白看到的眼神，却隐隐带着笑意。
他大概反应过来了，简元白突然的举动是在想什么。
靠近是必要的，但有时候，主动拉开距离反而会让关系越发靠近，尤其是在，对方以为你想接近的时候，表现出退一步的意图。
若即若离，最是抓人心。
简元白带着一股莫名的失落在吃完饭以后回到了房间，他没察觉到自己的失落，只把这种略微异样的心情归入了臆想和一个alpha接吻的惊悚感。
AO适配，已经是帝国的上下所有人共同的认识了，没有任何alpha会去想另一个alpha嘴唇看上去很好亲。
Alpha和Omega彼此之间带着信息素的影响，甚至有匹配度可以测试，适龄的alpha可以向帝国申请Omega。
但这种申请不是强制的，忽视Omega意愿的，更加类似婚介所，让两个适龄的人彼此接触。
以往alpha和Omega之间的地位极其不平衡，Omega更像是生育工具。
但随着Omega信息素阻断剂的完善，和一种alpha莫名的变化开始出现，让Omega的地位逐渐上升。
这种变化表现在alpha在每年会有一段时间，变得敏感，多疑，离不开自己的Omega，脆弱而缺乏安全感。
这种状态会让他们无心工作，也几乎不能正常思考，只在乎Omega有没有在自己身边。
没有标记过任何Omega的alpha在易感期来临时，会变得极度渴望拥有一个Omega。
最终这种在alpha之间突然出现的现象，被定义为易感期。
原本极其依赖alpha的Omega，突然也变成了被依赖的对象，虽然在上层当中，仍然有一个alpha标记多个Omega的现象存在，但Omega的整体社会地位是在上升的。
娇娇软软，又香又漂亮的Omega就应该被保护，成了绝大多数人的共识。
简元白摇了摇头，将自己脑海里的那点令A害怕的想法甩出去，他怀疑自己也许是易感期要到了，才会脑子不清醒。
他还从未经历过易感期，只不过听说过易感期的种种特征，其中最显著的一个就是脑子不好使。
有了理由，简元白顿时松了口气，便也不再想这件事，走进了浴室打开淋浴，心无旁骛的洗了个澡。
只不过躺在床上的时候，不由自主又想到了第一天晚上，打开门时看到的漂亮的幼鹿蜷缩着睡在自己房门口的情形。
一墙之隔，路千云也在想，在心里推敲着尺度。
他想过挑明，直白的追求失去记忆的简元白，一方面是性格原因，另一方面是他更担心以失去记忆的简元白的脑子，他一旦挑明，可能会直接把人吓跑。
毕竟他们满打满算，在简元白眼里也才认识三天。
路千云要的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在一起。
哪怕他有着前两个世界的记忆，在失去一切记忆的简元白面前，难免也会患得患失。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慢慢来，不着急，但现在看来，也许不会太久。
这一次，换他来告白。

第78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第二天一早，简元白就带着路千云登上了去巡视星球的军舰，出乎路千云意料的，这艘军舰规模格外的小。
好像剧情里，身为军舰还能被袭击而迫降异星的原因找到了。
踏进军舰一路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影，路千云更是惊讶，“这一趟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简元白：“还有一个驾驶军舰的。”
“除他以外，其他随行的人都在另外两艘小型军舰上。”
上了军舰以后，简元白要先跟上级视频报告，所以没有带着路千云去军舰上的房间，而是直接一路去到了他在军舰上的办公间。
路千云从这里开阔的窗户看去，能看到壮阔的宇宙星海，也能看见跟着他们的似钢铁野兽的军舰。
他趴在窗边，安静的看着浩瀚的太空。
而坐在书桌后面的简元白则在和光脑投影出的上级汇报情况。
因为是军部任务，所以视频通话是不会外放声音的，路千云听不到通讯那头上级的声音，只能听见简元白简短的话。
他趴得安心，既然简元白没有让他出去，就说明没什么他不能听的。
直到简元白和上级的视频结束，路千云才转头问他：“为什么要分成三艘？”
“如果是护卫的话，在同一艘军舰上会更好吧。”
他记得，在原本的剧情里此行所有士兵都是在同一艘军舰上的。
看来，哪怕简元白失去了记忆，真的将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人，他的行为处事也不会跟剧情里的人一模一样。
简元白：“如果遇到事情了，他们不和我在一艘军舰上，才有机会活下去。”
“毕竟，我一个人也不太顾得上保护这么多人。”
路千云怀疑自己听错了，迟疑着说道：“会不会，那些随行的士兵是来保护你的？”
简元白还在处理着光脑上的各项文件，头也没抬的说道：“知道，但是他们太弱了。”
“真发生什么，只有我保护他们，虽然现在没和我在一起，但也避开了危机。”
他突然一顿，抬眸看向路千云，“我不是说就把你置于危险之中，带你出来只是想让你换个环境换个心情，我有把握能保护好你。”
“任何人都不能绕开我对你造成伤害。”
路千云心不由得提起了些，简元白这么说，是知道了什么？
“你是说这一趟可能会有危险？”
简元白每一次出远门，都有遇到危险的可能，他不想让这些事情坏了路千云的心情，便道：
“别多想，我只是说假如有危险的话。”
军舰的行进速度极快，坐在里面感受不到，但实际上不多时已经跨越了两个星球了，简元白的级别，接下的巡视任务只能巡查C级的星球。
这些星球无一不是偏远星系。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坐在门口不远的路千云下意识抬眼看去。
他们现在所在的是简元白的办公间，虽然有门，但并没有关上，敲门示意的士兵在听到允许进入的命令后，直接走了进来。
来人没有看路千云，姿势标准的给简元白敬了个礼，“少尉，您找我？”
简元白的军衔并不算高，奈何有钱，在军队里面的待遇不能和一般的人比，但是相应的，他也接触不到任何核心的权力。
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尉，不仅能独立带着三艘军舰出行，还有两名副官，而来人就是简元白的其中一名副官。
简元白：“改一下航线，先去矿星，就去矿星A区吧。”
副官迟疑了，“可是我们这一次的任务是巡查C级星球治安管理，中途改变航线恐怕不合适。”
简元白语气不容置疑：“命令要求我在下月一号之前到达，还有十五天时间，你是觉得以你的军舰驾驶技术需要用十五天时间才能抵达C级星球？”
“现在，能执行我的命令了吗？”
副官：“是，少尉。”
“我这就通知其他两艘军舰。”
简元白却道：“不用，我已经通知他们了，让他们继续朝着最近的C级星球前进。”
看得出来副官很是犹豫和疑惑，但简元白官大一级，并且和原本的任务指令并不违背，他无法提出反对意见。
副官：“是，少尉。”
在他准备离开前，简元白叫住了他，“带他去挑一个房间。”
然后又看向路千云道：“我还要处理一些文件，你先跟着我的副官去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房间。”
虽然军舰小，选择不多，但也是能挑一挑的。
路千云嗯了一声，跟着那名副官一起离开了这里。
军舰不大，走在其中会发出踢嗒踢嗒的金属声音，安静的回廊里只能听见路千云和那名副官的脚步声。
副官带着路千云走到一排排门前，因为没有人住，这些房间的门都是开着的。
路千云最终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口停下，道：“这间怎么关着门？”
副官：“这间是少尉的房间。”
“哦？”路千云来了兴趣：“有其他人住过吗？比如这艘军舰被其他人用来出任务的时候。”
副官的表情变得有些许古怪，“没有，这艘军舰是少尉以个人名义买下的。”
“但除了军部任务，少尉也无权调用，等到少尉退伍，这艘军舰将会划归到军部名下。”
总结一下，作为冤大头买了一艘军舰，自己只有暂用权，实际上使用时还是因为军部的事情才能使用。
路千云摸了摸下巴，道：“那我就要这间房间吧。”
副官一愣，“可这是少尉的房间。”
路千云：“是少尉让我自己挑的不是吗，我现在就要选这间。”
“我一会儿跟他说，你去忙你的吧。”
闻言，副官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就该回到自己的岗位里了。
小型军舰的驾驶，只需要设定好航线，基本就不再需要有什么事情处理了，除非是遇到敌袭或其他特殊情况。
但副官还是兢兢业业的回到了驾驶台，坐在位置上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茫茫黑暗中一条他们即将前行的航线。
等到简元白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带着自己的行李往房间走时，远远的就看见路千云站在他的门口，姿态散漫的靠着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不回房间？”
“没选好？有两个房间还是挺大的，还有窗子。”
路千云抬头看他，含着一抹笑意，“选好了，在等我们的少尉大人开门。”
简元白错愕，“你要住我的房间吗？”
“是你让我自己选的，我想最好的房间应该就是你的房间了，”路千云故意道：“该不会舍不得吧。”
简元白又无奈又好笑，将这间房间的进出权限放开给了他，嘴上却道：
“我怎么敢。”
“要是哪天困在浅滩的路龙龙一飞冲天，保不齐会记着今天我这个小少尉没让给你房间。”
总有些称呼，只要放出来就是绝杀。
故意使坏说着玩笑话的路千云顿时败下阵来，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简元白，
“不—许—叫—我—路—龙—龙！”
他一字一顿气势十足的说完这句话，耳根却慢慢红起来，不自觉的咬着唇，声音低了些，似抱怨可又含着羞恼：“烦人。”
简元白想伸手捏捏他红似玛瑙的耳垂，可在快要碰到时拐了个弯，落在了路千云的肩上，闷笑道：“不叫了不叫了。”
“进去吧，早点休息。”
而他自己则转身进了旁边的房间，房间比不上简元白自己的那间，但也比普通的单间要好一些。
除了一张床以外，还有简单的桌椅，以及一扇能看到外面的窗口。
太空里的景色其实看久了都是千篇一律的，但能看到璀璨星河，总比整日对着冰冷坚硬的军舰钢铁内壁要好。
况且在经过星球时，还能看到不同星球的样貌，颜色大小各不相同，远远看去，像一颗颗落在黑色沙砾上的彩色弹珠。
至于独立的卫浴，则是每个房间都有的东西。
水汽蔓延的狭小浴室内水声停了，雾气遮遮掩掩下，线条流畅块块分明的腹肌若隐若现，饱满却不过分夸张的肌肉，比例完美的肩背，劲瘦有力的腰腹。
刚洗完澡的男人显然有一副称得上漂亮的肉体，他走出浴室，雾气被留在身后，可腰腹往下的部位却被浴巾遮住，难以窥见。
看着那张刚刚够一个成年人睡的单人床时，简元白才想起没有能换的床单。
他是有一点洁癖的，不喜欢睡别人睡过的床单，哪怕是洗干净了的。
行李里带了几件不是军装的私服还有浴巾，唯独没有带床单，因为军舰上有他自己的房间，简元白也没有想到这一茬。
没有犹豫，他披上外套直接去了自己原本的房间。
洗个澡的功夫，路千云应该还没有睡，走自己房间走习惯了的简元白忘了还有敲门这件事，直接推门进去了。
本就是他的房间，自然也有进出的权限，识别出他身份的门锁就那么打开了。
“我来拿一下备用床单。”
越说声音越轻，到后面几个字都低得像是要消失了。
在充满他信息素味道的房间里，漂亮的少年惊慌如小鹿般转头看他，头发湿漉漉的带着水汽，身上仅穿着一件宽大的墨绿色衬衣。
修长白皙的两条腿就那么露在外面，宽大的衬衣足够长，衣摆垂在膝盖上方，堪堪遮住大腿根，看得出除了衬衣，里面什么都没穿。
而最重要的是，那件衬衣简元白眼熟至极，那是他的。
简元白喉结无意识的上下滚动了一下，怔怔的看着，而路千云不知为何也没有开口，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到能听见微沉的呼吸声。
“你...”一开口，暗哑的声音让简元白没继续说下去。
路千云抿着唇，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和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穿你的衣服的。”
他急忙解释道：“我行李放在你办公间忘了拿过来了，因为不想穿换下的衣服，洗了澡又没有找到浴巾，衣柜里只有两套军装，所以才...”
刚从浴室出来，白净的被蒸得水润的脸慢慢浮上浅淡的红晕，像是因为自己没有经过主人允许的偷穿行为而感到难为情。
一双眸子水润润的，水光潋滟般的漂亮，可眼眸的主人却不好意思看简元白的眼睛，“之后我会洗干净的，所以...”
路千云抬眸对上简元白的视线，脸上红晕未退，声音都似乎带着湿润：“所以我可以穿吗？”
简元白深吸一口气，猛地背过身去，“可以。”
他沉下的语气，转过身去的行为，和骤然攥紧的拳头，都像极了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述说着自己东西被擅自动用了的恼怒。
所以，被误解也是理所当然的是吧？
路千云眸光闪动几分，脸上露出几分自责和着急，上前一步抓住了简元白的手，“你生气了吗？”
简元白发出一声带有疑问意味的字音，下意识转头看他，离得近了，路千云身上的水汽似乎更加具有存在感。
衬衣的前两颗扣子没有系上，光洁的锁骨上紧贴皮肤的细小水珠缓缓下滑的痕迹被简元白看得一清二楚。
他竟然觉得这一幕很...很涩。
简元白有些狼狈的避开视线，道：“没有生气。”
“房间里的浴巾上次被我扔了，所以你找不到浴巾，才会穿了我的衣服，这很正常。”
也是因为这个，他才会单独带上一条浴巾，只是没想到，路千云会把行李忘在他办公间。
可和他的话比起来，他撇开的眼神，微蹙起的眉头都显得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路千云抿了抿唇，没有不识趣的没完没了的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退了一步，挑起了简元白本来过来房间的来意：
“你是要拿床单是吗？”
“我刚刚拿衣服的时候在衣柜里看到了，我帮你拿吧。”
简元白无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好。”
这里是军舰，哪怕是他的房间，也只是大了些，就算有衣柜有沙发，也都在一间房间里面，并没有隔间。
所以他依旧以一种有些奇怪的像是面壁思过的方式看着门的方向，路千云则转身去到衣柜前去拿里面干净的床单。
路千云将床单递出去，“给。”
而简元白只在接过床单转过身，刻意没有抬眼看路千云，只看他手里的床单，视线所及的地方，白净修长的小腿直直的撞进眼中。
要命。
接过床单就要走，在将要踏出门的前一刻，背后传来带有些许颤音的声音：“我不过是穿了一下你的衣服。”
“你至于连看都不愿意正眼看我吗？”
简元白这下不仅没走出去，反而瞠目结舌的看向快要哭了的路千云：“不是。”
“你从哪得出的这个结论？”
路千云伸出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着数给他听：“你的语气，皱眉，不看我，还有捏紧的拳头。”
说到拳头，还剩下的一根手指缓缓合上，路千云不确定的说道：“小叔，我只是穿了一下你的衣服，你不会还要打我吧？”
简元白被这一溜烟的指控说蒙了，竟然觉得听上去像是那么一回事，连忙反驳道：“怎么可能，我没有生你的气。”
“不是，”路千云拉住他，“你看着我说。”
为了让简元白不再避开，路千云离得很近，从远处看两个人几乎是抱在一起的感觉。
他一米七五的个子，在一米九三的简元白面前只能仰着头看简元白。
从简元白的视角看上去，仰着头眼都不眨的看着自己的路千云又乖又小小一只，漂亮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白皙的皮肤看不见一丝瑕疵。
嘴快过脑子，将从刚刚就一直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路龙龙，你怎么比Omega还好看。”
直白的夸奖换来的是毫不留情关上的房门，以及熟悉到简元白能模仿出语气的那句，不许叫我路龙龙。
房间里的路千云气鼓鼓的坐在床上，片刻过后，突然笑开了。
实际上，就算简元白没有突然来拿床单这件事，明天早上，他依旧能看到浑身上下仅仅穿着一件自己的衬衣的路千云。
回到房间的简元白没有第一时间换上他来之不易的床单，而是坐在椅子上登录了星网开始搜索。
一件价格高得令人咂舌的新科技概念衣服出现在简元白面前。
数字八后面跟着六个零，八百万一件的衣服，简元白眼都不眨的下单了。
然后想了想，搜了一下，刚刚他觉得口干舌燥的那一幕的原因。
一串串的回答下，有一排字显得格外明显：“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简元白忿忿不平的关掉了星网，感觉自己的心口中了一箭。
他心才不脏！！！
他还是处男，他怎么可能心脏！
换好床单躺在床上的简元白静静的闭上眼准备睡觉，房间里静悄悄的，片刻之后，房间里伸出了一只手。
又是片刻后，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响起了洗涤心灵的《清静经》。
一夜过后，简元白精神不振的将路千云忘在办公间的行李给他带了过去。
路千云穿好衣服出来，关切的问道：“昨晚没睡好？”
他的举动应该不至于让简元白整晚都睡不好才对啊，以简元白的性格，这种事应该是很快就抛在脑后了。
而简元白确实在后半夜关注点已经跑偏了，只在乎心脏不脏这件事。
但任谁听了一晚上《清静经》，也会精神不振。
简元白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不断循环的澄其心，而神自清这句话甩出去，不愿再提，“没事。”
“对了，我给你买了件衣服，等回去就能收到了。”
两个人边往餐厅走去，路千云边问道：“什么衣服？”
简元白语气上扬了些，神采飞扬的向路千云介绍道：“高科技，无感贴身，一件衣服可以穿出多种款式。”
“防雨防晒防电，免洗，带有自清洁功能，一年365天就穿这么一件衣服就够了。”
“最关键的是，它还可以变成手环的形式戴在手上，在你没有带衣服的时候手环取下来，就是一件衣服。”
简元白想得面面俱到，热心且慷慨：“以后遇到昨天的情况，你就不会没有衣服穿了。”
听完他的描述，路千云沉默的打开光脑，点开网上商店找到了那件研发出来以后备受全网嘲讽，一件也没卖出去的天价新概念衣服的销售界面。
看到左下角的售出从0变成了1，顿感眼前一黑。
好一个散财童子。
路千云沉声道：“退了。”
简元白不解：“为什么？”
路千云看着身旁金光闪闪的散财童子，颇为无奈的说道：“一件防水免洗带有自清洁的衣服，最多不超过五万星币。”
“就算加上能变幻样式，顶天了也才二十万星币。”
“它卖八百万星币，你觉得合理吗？”
简元白不假思索：“可是它能变成手环戴在手上，其他的都不可以。”
在路千云黑得能沉出水来的脸色下，简元白声音不由得有些发虚，“你要是不喜欢手环，还可以变成戒指。”
“而且，这个一经售出就不退不换了。”
一时间，路千云居然心情复杂的觉得这个合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散财童子，可不就不退不换吗。
他错了，他不该整昨天那一出的。
路千云想过简元白可能有的各种反应，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很了解简元白了，唯独没想到这一茬。
只能说，简元白的脑回路永远会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拐去。
“你...”
路千云将心里复杂的千言万语咽下去，舒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情，朝简元白笑了笑：“谢谢你的戒指。”
看着走进厨房的路千云，简元白愣了几秒，他没有送戒指啊。
可路千云已经踏进了后厨，没有再和他说话的意图，莫名的，简元白心里有几分怅然若失。
......
军舰上的时间其实漫长又无趣，能做的事情很少，简元白能在训练室打发时间，而失去了腺体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路千云则是在军舰看书。
以及花大量的时间去将简单的食材做得复杂，刚好相当于研究饕餮轩的新菜了。
就这么在漫无边际的太空里飘了两天，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矿星A区了。
所谓的矿星A区，并不是指的一个区，而是一整个星球，简元白名下还有好几个区，除了帝国这个庞然大物，他就是最大的矿星主人。
因为快要到了，路千云的心情很不错，准备去问问简元白要在矿星A区待几天。
去了办公间没有看到人，便朝着训练室走去。
踢嗒踢嗒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人迎面走了过来。
是这几天一直泡在操纵台的副官，路千云客套的打了声招呼，就要继续往训练室走，谁知副官出声叫住了他，“路千云。”
他露出一个恶毒的表情，字字珠玑：“失去腺体成为废人的感觉怎么样啊？”
路千云的第一反应，是侧过身避开副官看向不远处紧闭的训练室的门。
军舰上的训练室，设备都是极好的，为了让里面的人心无旁骛的训练，外面的声音是传不到里面的。
只有当遇到敌袭，训练室里面警报跟着拉响，里面的人才会察觉到外面的情况。
但，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路千云依旧很警惕，“有什么话，我们去没人的地方说。”
他自然知道这是谁，刚登上军舰，在办公间里路千云抬眼看到副官走进来的时候就认出来了。
这两天相安无事，路千云还在想这段剧情要什么时候才会触发。
任何时间和地点都可以，除了在距离简元白很近的训练室的门口。
副官讥讽一笑：“听你这么说，看来你没有忘了我。”
“真荣幸啊，路大天才这两天见到我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吓得我，都不敢和故友搭话。”
“今天才突然想起，我们的绝世天才，早就被挖了腺体了。”
路千云淡淡的说道：“你谁？”
短短两个字，嘲讽意味拉满。
副官脸上的笑一僵，连说了三个好：“好好好。”
“就是这个眼神，两年前你当众卸了我胳膊的时候，就是这种高高在上俯视我的眼神。”
“已经失去了腺体成为一个废人的人，竟然还敢这么看我。”
他表情变得狰狞，“腺体被挖了，那我再挖了你的眼睛，看你还怎么高高在上。”
“陨落进泥地里的垃圾，就应该好好仰望像我一样的alpha！”
路千云心里困惑，两年前他下手也没有比剧情里更狠啊。
仗着家里的关系毫不顾忌的在店里强行利用信息素诱导Omega发情，卸他一条胳膊算轻的了。
怎么原本应该只是和他打打嘴仗的这个副官现在恨他恨到要挖了他眼睛的地步了。
但心里的想法并不影响他脸上露出轻蔑至极的神情。
说话之前，路千云低头看了一眼光脑显示的时间，这个时间段，简元白会一直泡在训练室里，所以他说得很放心。
他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
“就凭你也配让我直视？”
“像你这样的蝼蚁我也要看在眼里，那我就算有十双眼睛也看不过来。”
想着快要到矿星A区了，提前结束了今天的训练，从训练室里走出来的简元白：...
不知道为什么。
总感觉就算是帝国皇帝到了路龙龙面前，也得挨他两句：
你—垃圾，我—至尊。
他和路千云两个人隔着一个背对着他的副官，彼此都看到了对方。
而面对看到他猛然瞪大了眼睛，嘴唇颤动着的路千云，总感觉自己但凡有些什么举动，路龙龙能当场臊哭。
简元白把这辈子最伤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堪堪忍住了自己的笑。
十八岁的小少年，中二一点而已，小孩子脸皮薄，作为家长的要包容。
他十八岁的时候不也...
不也...
不也十八吗。
简元白死死用舌尖顶着上颚，难搞啊，他真没见过哪个十八岁中二和狂妄到这种程度的。
越想越绷不住笑。
路千云别扭又窘迫，唇角微微向下撇着：“你想笑就笑吧。”
副官毫无察觉：“我当然要笑，能亲眼看到曾经高高在上的路千云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想想我都能兴奋得笑出来。”
踢嗒。
一声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在我的军舰上对我的客人动手，有问过你的上级我吗？”
副官听到简元白的声音，转过头来，表情紧张的一边向简元白走去，一边解释道：“抱歉少尉，我可以解释的。”
“因为两年前的我手臂被扭断了，所以，”
刺耳的警报声响在整艘军舰上，简元白却一点也不慌张，“好像有敌机在靠近，先去看看吧。”
三人一路来到操纵台，大屏幕上，闪烁的红点一共有四个，说明至少有四艘敌机将他们的军舰围住了。
副官：“可能是星盗，要和他们交涉吗？”
简元白笑起来，“还是先和你交涉吧。”
“你是听命谁的？把我的行踪出卖给谁了。”
另外两艘军舰也是他买的，早就改过权限，不能接受到外界任何消息，也联络不到外面，知道他行踪的，只有和他在一起的这名副官。
原本以为还要多来几次才能试出来，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被这么一打岔，路千云也顾不得羞耻了，站在一旁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副官一愣，”少尉，您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接下来，这名副官遇到了人生中第一次，有人面对背叛还笑得停不下来的情况。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花大价钱进军部吗？”
简元白一边笑一边说道：“因为我去当了一年星盗，把各个有点势力的星盗上上下下全都摸清楚了，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安排过一次绑架我的行动。”
“但我这几年遇到过的拦路，绑架，实在是有点多了。”
“前段时间有点消息，说想要抓到我和我谈条件的，是军部里的人。”
“真的很费解，想要和我谈合作，不能大家坐下来好好说吗，所以你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想抓住我吗？”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不停的响，大屏幕上闪烁的红点越发逼近，副官瞟了一眼不断弹出视频连接请求的屏幕，猛地拔出了枪，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输入指令，打开军舰的外接入口，让他们进来。”
简元白看着副官，没忍住又笑了一声，他实在是，第一次感觉到了个子高的坏处。
他一米九三的个子，看向副官时很自然的就是俯视，路龙龙那句：“就凭你也配让我直视？”
总是会一次又一次的从脑海里冒出来。
“简—元—白，”路千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种时候了，你别笑我了。”
简元白语气真诚，就差指天发誓：“我就是逮到了叛徒高兴，真的。”
绝对不是在笑路龙龙。
绝对。
他笑容灿烂，迎着副官的枪口走了上去，“你要是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我会更高兴。”
副官警惕的看着他，“别过来。”
“再动，我就开枪了。”
笑容满面的男人脚步丝毫没停，一下一下踩在钢铁地板上的声音都似乎敲击在副官的心上。
都这种时候了，枪口都对准他的头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究竟在笑什么啊！
他当真以为自己不敢开枪吗？！
副官面色发狠，猛地扣动了扳机。
“锵——”
一声子弹击中什么坚硬金属而被弹开的声音响起，简元白的肩膀上衣服破了一个洞，可没有任何红色的血流出。
副官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猛然又开了一枪。
被击碎的衣服布料摇摇晃晃的落在地上，露出来的肩膀隐隐有黑色的鳞片覆盖。
“砰！砰！砰！”连发三枪，直到简元白伸手捂住了枪口。
下一秒，金属材质的枪口被简元白像捏什么脆片一般直接捏碎。
副官惊惧的看着他，声音不由得有些颤抖：“怪物，怪物，你是怪物。”
简元白笑眯眯的：“精神体啊，你也有的。”
“连精神体融合都做不到的alpha，也难怪不被我们路龙龙看在眼里。”
路千云没在这时候拆台，轻哼一声双手抱胸无言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耳根不合时宜的红了，整个人别别扭扭的，偏偏又有着别样的乖巧。
简元白：“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把你安排在我身边了的吗？”
副官强忍着恐惧，虚张声势道：“我背后的人你得罪不起，我劝你最好放了我。”
“就算你能扛得住枪口，你能扛得住炮口吗？”
“你敢拿枪指着我，我赌你不敢开枪，就算你杀了我，等四艘星舰轰开了这里的门，你讨不了好。”
砰！
简元白直接掏出了自己身侧的手枪，子弹穿透了副官的眉心。
路千云惊得微微张开了唇，“你就这么杀了？”
“不再逼问一下吗？”
看出路千云经过这样一打岔，已经没有那么害臊的简元白微微翘了翘唇角。
然后语气深沉的说道：“他太狂了，我不允许有比我家路龙龙还狂的人存在。”
原因其实是他看出来了这个人恐怕也不知道到底听命的是谁，因为副官的话前后矛盾，很明显的是在虚张声势。
但恶劣的简某人偏偏不把真正的理由说出来。
看着一瞬间面红耳赤的路千云，简元白低笑了两声，逗小孩真好玩。

第79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简元白没有继续逗下去，小孩脸皮薄，说多了容易恼羞成怒。
只是心里把找到恢复路千云腺体的办法这件事记下了，会说出中二又狂妄的话，说明路千云还是在意的。
要是一直没有办法，路龙龙会在无穷的打击和质疑下失去原本的色彩。
在所有人面前都中二而桀骜的路千云，唯独在他面前是会感到害臊脸红的路龙龙，很难不让简元白心痒痒。
守护全世界最中二的路龙龙，他义不容辞。
不过现在首当其冲的事情是不断靠近想要将他们截停的四艘星舰。
简元白看向路千云问道：“会操纵军舰吗？”
曾就读于第一帝国学院机甲系的路千云自然学过怎么操纵军舰，他知道简元白要做什么，便道：“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此时那四艘星舰当中，为首的那一只已经伸出了炮口，星盗打扮的男人面色阴沉的看着大屏幕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军舰。
站在他身侧的人问道：“队长，要开火吗？”
队长沉吟片刻后道：“往侧翼口开一炮，跟他们说从四面把这艘军舰围起来。”
“如果对方还不和我们对话，那就准备强攻。”
“再强调一次：不要伤到简元白要害。”
他们和军舰的距离已经达到了近距离炮击的程度，“轰隆——”一声巨响，军舰侧翼冒出一股夹着火光的浓烟，震动的军舰连带着他们也能感受到轻微的摇晃。
威慑的效果达成，队长道：“再发一个视频对话链接过去试试。”
副手：“还是没接，”他一顿，“队长，那是什么？”
屏幕里，火光和浓烟之中，一架漆黑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冲出，速度快到肉眼难以看清它的样子。
操纵星舰的人赶忙捕捉画面，冷硬的机甲出现在众人面前。
队长一惊，厉声命令：“把它打下来。”
“万一里面是简元白？”副手犹豫着劝道。
队长：“简元白不过是一个C级alpha，根本驾驶不了机甲，你是猪脑子吗？”
“不行啊，完全瞄准不了。”
“草，他开的是机甲还是赛车啊。”
队长一把拉上一旁的副手，“走，我们跟他会会。”
四艘星舰三十二个炮口，火光和硝烟冲天，简元白冷静而沉稳，在他手里，笨重高大的机甲灵活的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躲开扫射过来的枪弹。
两架机甲紧随他其后，简元白从屏幕里看到，勾了勾唇角。
下一秒，他就朝着四艘星舰炮火能集中的区域冲去。
原本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黑的太空被炮火点亮，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爆炸声，枪林弹雨，炮火冲天之中，黑色的机甲犹如游龙入水。
眼看着迎面就要击中它的炮弹，被它硬生生做出了拱腰的动作，以不可思议的灵活躲了过去。
追在它身后的机甲顶头撞上了来自自家星舰的火炮。
“草！”
副手骂骂咧咧的：“都他妈别开火了。”
在另一架机甲上的队长脸色也不太好，但还是要有脑子许多，“我们退出去，换无人歼灭机来。”
“炮口打不中没关系，把它围堵在一个范围内。”
“另外的人跟我一起去强攻上军舰。”
“这个驾驶机甲的人不重要，重要是的军舰上的简元白。”
可他们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漆黑的光影从队长的机甲身旁掠过，刺耳的警报声响在他的机甲内部，驾驶舱的舱门被强行轰开。
暴露在外的队长几乎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骤然失去了所有生机。
简元白身影掠过的地方，爆炸和火光冲天齐鸣，他顶着猛烈的火力靠近星舰，其他三艘顿时不敢再朝他开炮。
可他们有所顾忌，怕自己人的枪口把自己的星舰炸毁，简元白没有。
浑身漆黑冰冷的机甲好似化成这长夜一般的太空中的镰刀，无情而冷漠的收割着一只只钢铁野虫。
它们咆哮不再，只能徒劳的向着更深的黑暗坠毁。
直到这片炮火冲天喧闹震颤的空间恢复安静，仍站立在场上的只有冰冷而肃穆的漆黑机甲，它回首，看向军舰。
在它身后，星舰、机甲和无人歼灭机的残骸像漫天的雪花坠落。
死亡和冰冷构成的灰白中，漆黑的机甲踏着虚空朝着军舰走去，军舰上的大屏幕放大了他的身影，看着这一幕的路千云恍然间觉得他是向自己走来。
就在这一刻，变故陡生。
一块巨型陨石以极快的速度好似脱离轨道失控的车头般朝着简元白撞来。
哪怕简元白已经以最快的反应向旁边躲去，可陨石划破太空带来的巨大气浪却直接震碎了机甲外壳。
残破的机甲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的往下坠落。
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的路千云几乎要目眦尽裂，“简元白！”
因为没有失忆，所以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块陨石上面带着上界之力。
他和简元白便是从上界而来。
恰似意外的陨石，很有可能是故意朝着简元白而去的。
路千云心慌得厉害，猛地抓住操纵台上的拉杆，强行压下笨重的军舰迅速向下俯冲。
繁复的按钮被他一个个按下，血一样刺眼的警报提示不断亮起，军舰各个部位开始主动脱落，用减轻重量和体积的办法来加到最快速度。
军舰托起不断下坠的残破机甲，身旁就是不断往下冲撞的陨石，巨大的冲击力让试图上升的军舰寸步难行。
路千云手上青筋毕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抬高拉杆，却仍然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坠去，刺耳的警报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极速下坠的失控感让路千云大脑一阵阵的晕眩，但他更担心情况不明的简元白。
他们正在以无法测量的速度逼近下面的星球，本就是卸了大部分地方的军舰撞上去，难以想象会是什么情况。
路千云却想都没想，直接垫在了机甲身下，在猛烈的失重感下，拼命的保持清醒。
速度快他们一筹的陨石直直撞上了星球，砰——的巨响下，巨大的蘑菇云腾起，强烈的气浪掀翻了随之而来的军舰。
路千云的头在这种巨大的翻滚摇晃种狠狠砸在了操纵台，鲜血顺着额角流下，他却目光紧盯着闪烁的屏幕里显示的探出的大型铁钩的位置。
头很疼，太阳穴猛烈的跳动着，胃里也因为失重感而在翻腾，但疼痛也让他保持清醒。
终于，铁钩抓住了被掀飞的残破机甲，路千云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听见刺耳的警报宣告着发动机彻底失控。
他只能拼命的拉着方向，在被陨石撞击出来的深坑中滑行上千米，破破烂烂的军舰一头就撞在了一棵颜色蓝得发亮并且形状巨大的，足足有上百米的拱门一样的树上。
随即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路千云是在浓烟滚滚当中醒来的，他摇摇晃晃的走出操纵台，越走越快，昏涨的大脑慢慢清醒过来，他顾不得满身的疼痛，几乎是飞身跑出了军舰。
“简元白。”
“简元白。”
“简元白。”
他一声声念着，语气慌乱而焦急，在看到半开的驾驶舱内，意识昏迷的简元白时骤然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太好了。
路千云快速的将机甲内自带的伤药带上，费力的将人拖出来，一瘸一拐的把人往拱门树里面拖，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腿在刚刚的撞击中被什么东西扎穿了。
但是他不能停在这里，刚刚军舰撞上这颗树的时候，把树外皮刺破了，蓝色的液体正在泊泊流出，而与这液体接触到的军舰外壳，正在滋滋作响，接触蓝色汁液时间久的地方已经被腐蚀得成为一滩浓液。
路千云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原本应该在操纵副方的小型金属拉杆穿透了他的小腿肌，鲜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流着。
没有把它拔出来，而是蹲下是将简元白背在了背上，然后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尽力避开缓慢流出的蓝色汁液。
在快要走出这片区域的时候，一脚踏在没有液体的地方，脚下的树干像蓝色薄膜一样破裂，路千云整个人失控掉了下去。
波折崎岖的空心树干给他做了缓冲，好似滑梯一样光滑的树干让路千云直接滑到了地底。
眼前的一幕让他苦笑了几分。
好消息，他掉到了剧情里让他恢复腺体的花种所在地。
一枚成熟的花种能够代替腺体，成为腺体。
坏消息是，花种似乎要在他眼前进入成熟期了，这期间它的气味会源源不断的吸引这颗异星上的某种足节虫。
路千云对剧情的了解，也只是看的文字描述，“这山洞阴冷而奇特，抬头看去，竟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蓝色孔洞，山洞中有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响起，近看，居然是株心脏一样能跳动的花。”
悉悉索索的爬行声不断响起，路千云握住了插在他小腿上的金属拉杆，猛地将它拔了出来。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满头的汗水混着血水流下，疼到了极致，手依旧稳稳的将伤药抹在了窟窿眼般的伤口上，扯下衣摆上的布，三两下将其包了起来。
来不及任何放松，路千云看了一眼昏迷着的简元白，他身上覆盖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黑色鳞片，并不丑，反而有一种妖冶的另类俊美，像传说中引人堕落的恶魔。
路千云的脑子里各种想法纷繁错乱，那块陨石将他撞得浑身剧痛，也将他的脑子撞得七荤八素，太多问题在他脑海里翻涌。
为什么会有带着上界之力的陨石那么突然的朝着简元白撞去。
简元白的失忆会不会也和他们有关系。
甚至追溯到这个任务为什么是简元白接下的，是偶然？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这些理不清想不明的问题让路千云的头一跳一跳的痛，但现在都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一凝。
来了。
砰嗵砰嗵，这株足足有半个人高的花株，缓慢的裂开了一道极细极小的口子，浓郁到刺鼻的香味在顷刻间蔓延至整个山洞。
一只又一只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足节虫从黑暗中爬了出来，它们头似人脸，长着长长的触须，身下像蜈蚣般长满了脚。
路千云不知道它们具体是什么生物，只知道这玩意，嗜血，会吃肉，剧情里发现这里的时候是没病没伤的情况，尚且才做到浑身是血，悬之又悬拿到的花种。
而现在...
路千云面无表情的握紧了手中的金属拉杆，花种他可以不要，简元白他必须要带出去。
......
沉重的喘息声在一声重过一声的心跳声中依旧清晰可见，路千云脸上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人脸足节虫的。
漂亮的脸被血涂得乱七八糟的，唯有一双眼睛冷静而坚韧。
他一杆子插入一只人脸足节虫的头，毫不犹豫的抬手挡住了另一只飞扑过来的足节虫。
足节虫的爪子牢牢嵌入了路千云的手臂，伸出锋利的獠牙一口咬住了他的肉。
路千云面不改色的直接抓住了它，一把将其扯下，猛地砸了出去，他的血肉和足节虫一起飞出，可路千云表情没变，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
簌簌的声音不绝于耳，几只足节虫齐齐爬向血肉落向的地方，路千云却顾不上趁此时将它们挨个捅穿，因为更多的足节虫还在逼近他。
他在心中苦笑，失去了腺体，连对付虫子都力不从心，他依旧感觉到自己的体力严重不支，失血让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冲不出去，又无路可退。
好在他们靠着山洞壁，头顶他们掉下来的洞口不断的往下滴落蓝色腐蚀性液体，这些足节虫不敢从后面绕过来，才让路千云撑到了现在。
但也快到极限了。
路千云用余光看了一眼简元白，他就算死在这里，不过是任务失败而已，也还能在失去记忆轮回一次，但简元白的情况他不清楚。
他也不敢赌。
路千云的眼神慢慢坚定，他掌心刺破，猛然转身用力将手摁在了那颗像极了心脏的花株上。
只要这里面的花种还在逐渐成熟，这些足节虫就不会退。
成熟后自然脱落的花种能让腺体起死回生，但强行拔出未成熟的花种，却是能要人命的。
心脏的跳动声骤然停下，足节虫变得焦躁不安，路千云什么都没有管，他只是将简元白护在身前，任由足节虫啃咬他的腿。
而他的手，正在拼命往心脏的裂缝里探去。
一寸。
路千云的身体猛然一僵，剧烈的疼痛从他的手指涌向全身，汗水如瀑布般涌出，他连呼吸都像是带着灼痛。
两寸。
小腿上被啃咬的痛已经感受不到了，因为全身无一处不是疼的。
三寸。
心脏般的花株生生裂开一道大口子，辛辣的味道代替了刺鼻的花香，成群的足节虫焦躁不安的后退，却又因为本能仍在附近徘徊。
路千云松了口气，这下不用担心他挡不全的地方，简元白被咬了。
他咬着牙，又猛然往前伸入了一截。
气味是花株自保的武器，但伤人最深的还在花株的内里。
看不见的细小水汽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路千云的手指以极快的速度裹满了他的全身。
路千云却毫无察觉，他眼神亮了些，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他的手指，碰到了花种。
只碰到了一点，指尖的那一点点，却足够让人精神一振。
突然，路千云的笑意僵在脸上，足足有三秒钟，他一动不动，身体僵硬如同雕像。
下一秒，山洞里陡然发出惊人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如飓风般在山洞回荡，路千云整个人佝偻如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水汽包裹了他的身体，极细极小的雾状汁液顺着毛孔转进每一寸血肉里，他痛得站不住，狼狈的用一只手撑在地面，勉强维持半站立的模样。
如锐利的刀插入了每一个毛孔，毫不留情的在里面搅动，滴滴血珠从他的皮肤里慢慢渗出，它们细小而又密集，顺着身体下滑时又汇聚在一起，路千云在霎时间全身出血，像一个血人般，骇人无比。
泪水在他眼里打转，又大颗大颗的混着汗水血水落下，一颗一颗成串成雨，砸进地里。
路千云的意识模糊了，好半天都没有一点动静，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和在颤抖的手指还显示出他如灯芯般微弱晃动的生命力。
慢慢的，疼痛好像都在远去，精神恍恍惚惚，眼前一片黑暗。
自己睁眼了吗？
好像没有。
怪不得这么黑。
路千云感觉自己好像处在一片云雾迷蒙之中，头脑呆呆的想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哦，闭上眼睛应该是要睡觉了。
“路龙龙。”
谁在叫他？
路千云心里忽地生出一股羞怒来，烦人，在睡觉前他一定要告诉这个人不许这么叫他。
他猛地惊醒过来，入眼所及，看到的是闭着眼睛仍在昏迷当中的简元白。
一串断了线的珍珠般的泪顺着眼角流下，晶莹的泪水冲淡了脸上的血，却在不断滑落的过程中变成浅粉，深粉，最后变为血泪一眼的红，落入地上。
路千云闭了闭眼，呢喃道：“好疼啊，简元白，真的好疼啊。”
随着他的话一起有所行动的，是他毫不犹豫抓住花种的手，手指上的肉在以极快的速度溃烂，路千云却死死的抓着那颗花种，猛然往外一拔。
躁动的人脸足节虫发出奇异刺耳如蛇一般让人后背发凉的“嘶嘶嘶”声。
路千云手指颤动得厉害，用他已经露出骨头的手猛地划开后颈上已经结痂的伤口，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颗花种嵌了进去。
他不敢赌简元白的命，却能想也不想的赌上自己的命。
路千云就赌，这枚尚未成熟的花种能成为他的腺体。
后颈开始发烫，心脏形状的花株被扯掉了内里的花种已经在慢慢枯萎，它发出的辛辣刺鼻的味道也会随着它的枯萎而淡去。
人脸足节虫本该也随着花株的枯萎散去，但路千云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吸引着它们徘徊在这里。
它们的本能驱使它们等在这儿，等到那只花株彻底枯死，它们就会一拥而上，将诱人的食物分食殆尽。
倒在地上的路千云已经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弄死这些诡异恶心的人脸足节虫。
路千云半靠在这株半人高的花株上，他的身体随着血液汗水流出的，还有浅淡到难以辨别的绿，那是钻入体内的汁液。
花种被拔，花株枯萎，这些流动的，像供给心脏花株跳动的血液一样的仿佛有生命力的液体也失去了活力。
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身后的花彻底枯死倒下，在人脸足节虫飞扑过来前一刻，路千云站了起来。
他赌赢了。
成年人手臂般粗的足节虫死了一地，放眼看去，密密麻麻全是人脸，头顶无数蓝色孔洞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在最靠山洞墙壁的地方，一前一后并排躺着两个人。
一个身形高大对比之下就让另一个略显清瘦娇小，他们都闭着眼睛，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简元白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躺在他身旁浑身衣服被血染透，像血人一样的路千云。
以及满山洞的密集得恶心的诡异足节虫。
他快速的检查了一下路千云身上的伤口，手臂和腿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全是被撕咬的痕迹，尤其是血肉模糊的小腿。
一只手的手指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已经能看见血肉之中的白骨。
伤得很严重，但好在血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止住了。
他找到落在地上的外伤药瓶，一整瓶用尽，也才堪堪将路千云受伤最严重的小腿和手涂完，而路千云身上还有无数伤口，分不到一点药。
简元白将人小心翼翼的抱起，说不上心里具体是什么心情，只觉得酸涩而沉重。
和伤痕累累的路千云相比，他身上只有轻微的擦伤，恐怕是在被陨石撞落时碰到的。
哪怕不知道那些长着人脸和蜈蚣一样的脚的虫子是什么，也不难看出它们是食肉的，路千云身上道道被撕咬过的痕迹恐怕都来自于它们。
他是失去意识的那个人，却也是在险境中毫发无伤的那个人。
踏出洞穴，眼前的环境陌生而奇异。
高得看不见尽头的树，地上错综复杂根系交错的粗壮藤蔓，飞过天际遮天蔽日叫不出来名字的鸟，咕噜咕冒着水泡的花，还有不远处被陨石砸出来的巨大深坑。
简元白转过头，看到了被撞出扭曲形状的蓝色巨树，以及凹下去的树干上一滩滩往下滴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液体。
混杂在液体中的漆黑颜色，莫名让他意识到：这恐怕，就是他们的军舰和机甲了吧。
他们落在了一个陌生的，从未登记在册的星球。
这里瑰丽奇异的美丽，也在无声的诉说着它的危险。
他想带着路千云去找能够治疗伤口的植物，但眼前的一切让简元白明白，以往对植物的了解在这里并不适用。
沉默片刻，简元白又折返回了那个蜿蜒曲折的地下洞穴，路千云还没醒过来，待在安全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而这个被路千云清理干净，让他们两个安全的在里面昏迷了不知道多久的洞穴是首选。
他的信息素在这个洞穴里铺开，任何风吹草动都避不开他的探知。
抱着人坐了良久，简元白才脱下外套，轻轻把人放上去，然后沉默的开始清理着这满地的足节虫的尸体。
整整一夜，路千云都没有醒过来的痕迹，如果不是感觉到路千云的情况稳定，简元白恐怕就要等不了了。
天亮起来后，没过多久，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简元白用手背感受了一下，确定雨水没有问题后，撕下衣服的一片布料，用雨水将它打湿。
然后轻轻的替路千云擦着脸上和身上的血。
那张漂亮的脸重新变得干净，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惨白，漂亮而脆弱，像易碎的瓷瓶。
可简元白知道，他并不脆弱，反而能在危机四伏的陌生星球，用血肉护住同伴。
他想将人紧紧抱进怀里，却又在满身伤痕的身体前慌张得不敢碰，只能轻轻的，极轻极轻的小心翼翼像对待举世的珍宝一样，
用手指的手背碰一碰路千云的脸，唯恐带着薄茧的指腹弄疼了沉睡中的人。
简元白声音很低，近乎恳求：“快醒过来吧。”
第一次这样心疼一个人，难以言表。
......
湍急的河岸口，鱼儿顺着水流跃起，一条漆黑泛着光泽的尾巴突然出现，猛地将它拍回水里。
被拍得七荤八素的鱼直接白肚皮一翻，晕死过去，那条作为始作俑者的尾巴又不慌不忙的出现，用尾巴尖刺穿鱼儿的身体，将它勾了上来。
一只大手取下了尾巴上的鱼，将它放在地面铺好的叶片上。
简元白人在河边，他用手撑着下巴，蛇尾撑着他，唯有兢兢业业用来钓鱼的尾巴尖泡在冰冷的河水里。
如果有人在这里，只会将他认成传说故事中的人身蛇尾烛龙，而不是一个alpha。
路千云已经昏迷五天了，这五天里，简元白先是把那块罪魁祸首的陨石卸成两半，用它来堵住山洞的入口。
然后就在山洞附近寻找各种物资，期间还用这个星球的生物来试验过那些长相奇特的植物有没有毒，能不能治疗伤口。
后来，在路千云飞速愈合的伤口下，那些“残忍”的实验才宣布暂停。
但路千云浑身上下的伤都好了，他依旧没醒。
因为担心路千云那里有突发情况他察觉不到，这几天简元白都持续不断的将他的信息素覆盖在整个洞穴。
而随着他的外出，这个范围还要更广。
哪怕是精神海浩瀚如简元白，也有些勉强了，这就体现在简元白不受控制冒出来的蛇尾。
原本在所有人的认知中，精神体只能待在精神海，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但简元白一直都和旁人不同。
他的精神体是可以和身体融合的，遇到危险的时候，简元白可以主动和精神体融合，属于精神体的鳞片就会在他身上浮现。
但是现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蛇尾。
好像融合得有点过头了。
冰冷河水里的尾巴尖一摇一晃的摆动着，路过的鱼儿以为是游动的食物，被吸引着追逐着那一截尾巴。
在它咬上去的瞬间，尾巴尖猛然冲出水面，带着它一起来到了岸上。
缺水的鱼一下一下摆动着身躯拍打着尾巴上的鳞片，尾巴尖高高翘起，然后迅速落下，直接将它拍晕过去。
简元白用削成薄片的骨片刮着鱼鳞，动作仍然有些生疏的开膛破肚，取出里面的内脏，最后在水里冲洗一下，这就算处理好了。
钓够两条鱼的简元白回到了那个山洞，熟练的推开挡门的半块陨石，走了进去。
几天时间，山洞里面已经大变了模样。
剩下的半块陨石又被拆成了几份，在里面肩负起了床和桌子、椅子的职责。
躺在上面的路千云身下垫着白色的厚而柔软的动物皮毛，枕头是干草填充起来的黄色皮毛，身上盖着的又是紫色的带着斑纹活像变异老虎的皮毛。
被掏空成为石缸的“家具”里面盛着满满一缸的水，简元白用他做出来的简易石锅打了一锅水。
接着在几块摆放整齐的石块中间架好木头，引燃后把石锅放了上去，当然，连同那两条鱼一起。
简易的灶台搭配不太导热的石锅，今天这顿鱼汤依旧熟得缓慢无比。
时间过去了老长，水里才开始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
等到鱼汤熬好，简元白将鱼刺挨个挑干净，自己尝了一口，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今天的鱼汤依旧难喝无比。
然后就端着这碗已经成为鱼糜粥的鱼汤端到了路千云面前，用他自己做出来的骨勺，一勺一勺的将它喂给了路千云。
实在太难喝了，简元白也不敢多喂，估摸着差不多了，就把它放到了一边。
以他的体质几天十几天不吃东西也没有问题，这碗鱼汤本就没有计划自己的，因为担心路千云的身体熬不住，才做鱼汤的。
其实还试过肉汤，但那个更难喝，难喝到简元白尝一口都能吐出来的程度，他担心路千云会被自己毒死，最终放弃了肉汤这个选项。
昏迷中的路千云每次喝完鱼汤都会皱眉，简元白从一开始看到他皱眉就紧张得一只守在床边等他醒来，到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换了另一个石碗，拿出几颗草莓大小的果子，将它们放在碗里，一边捣碎一边说道：“挑食鬼，既然嫌弃我煮的鱼汤难喝，那就醒过来自己做。”
碗里的小果子圆润光滑，咕噜咕噜的在石碗里打滚，简元白低下头，专心致志的用细木棍和果子玩起了追逐。
这个石碗被他弄得太小了，勺子放不进去，只能用细木棍戳。
临时筷子刚戳中果子的时候，路千云的声音响起了：“呸。”
“呸呸呸。”
简元白猛地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手撑着床沿坐起来，拧着眉不断呸呸呸的路千云。
路千云看到他，没有问他突然冒出的蛇尾，也没有问情况怎么了。
他开口第一句话是：“有水吗？我有点想...”
吐。
话音还未说出，他就被人大力的揽进了怀里，力道之大，撞得他鼻头一酸。
简元白瓮声瓮气的说道：“你终于醒了！”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几天，整整五天，你再不醒，我就，我就，”他就了半天没说话来，却慢慢蹲下了身。
原本被他扣在怀里的路千云看着他一点点蹲下去，死死抱着自己的腰。
一向自信而从无阴霾的男人将脸埋在他怀里，好半天没有说话。
直到路千云轻轻推了推男人，揽在他腰间的手骤然缩紧，他才听到了简元白沉默良久的第一句话：“我就要给你喂一辈子难喝的鱼汤了。”
……
沉默一瞬，路千云没忍住笑开了：“原来是鱼汤。”
“怪不得这么腥。”
“你做饭的手艺还是这么差。”
“胡说，”简元白闷声反驳道：“你之前又没有吃过我做的饭，怎么就知道我做饭手艺差了。”
他蹲在床边，低着头，握住了路千云已经长得完好，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很漂亮的一双手，但简元白却还记得它血迹斑斑，骨头外露的样子。
“下次遇到那种情况，就把我随便扔在那里，自己拔腿就跑，听到没？”
路千云语气轻松的迎合着：“你说的啊，下次我就直接把你扔在虫子堆里。”
简元白终于抬起头看他，表情严肃：“我认真的，我皮糙肉厚咬不动的。”
“你别让我一醒来，看见你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
路千云没笑了，伸手抚上了他的脸，声音很轻：“那怎么行啊，我和人打架，你都挡在我前面保护我。”
“现在，我当然要保护你啊。”
他指尖带走了简元白眼角的湿润，软声哄道：“中二路龙龙很厉害的。”
“你看，我有保护好你吧？”
简元白声音哑得厉害，“嗯，你保护得很好。”
“超厉害的。”
……
路千云见不得他这样，而醒来后就看到简元白生龙活虎的站在他面前，虽然多了一条尾巴，但是是清醒的，活着的，他的心却依旧飘飘摇摇感觉落不到实处。
真的醒过来了吗？还是他在做梦而已。
他迫切的想要做点什么，安抚住他们两个人。
鬼使神差的，他想到了一件事。
“你不是说，让我当你的性教育老师吗？”
这个场景，这么突然，听得简元白一愣，“什么？”
路千云：“我想好第一课上什么了。”
“亲吻在人际交往和性当中都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你想上一堂实践课吗？”
“这里没有其他的练习对象，”路千云长而翘的睫毛颤动着，轻声道：“只能和老师练习了。”
“简同学，你想，”
他的话还未说完，简元白就猛地将他拉近了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或者说，莽撞得又失去分寸的撞了上去。
简元白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吻的意义，他只知道这一刻，听见路千云的话，他只想遵从内心最迫切的想法，将人抱在怀里，上一堂理由蹩脚的实践课。
半晌，简元白闷闷的说道：“我熬的鱼汤真难喝。”
可是路龙龙很美味，能让他忍受他难喝的鱼汤。

第80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一吻结束，简元白偷偷摸摸的试图撤回不知何时缠在路千云腰上的尾巴，正一点点划走的时候，一只手却将它逮了个正着。
尾巴尖：！
它顿时立了起来，紧张不安的左右摇晃着。
路千云看着简元白突然冒出来的那条尾巴，好奇的上手摸了摸，“这条尾巴是怎么回事？”
蛇尾布满鳞片，富有光泽感，明明静静的趴着没动，却好似能在上面看到流转的细碎光泽，漆黑的蛇尾看上去并不可怖，反而有种异样的蛊惑感。
就像是吸引人的深渊，未知而神秘。
简元白闻言有点心虚，尾巴尖不安的摆来摆去，偏偏一部分蛇尾又在路千云手下被抚摸着。
柔软的手指划过冷硬的鳞片，温热的触感随着路千云手指的移动而移动着，若有似无的痒意被手指带着蔓延，这让简元白在心虚之余，又感觉到了某种别样的刺激。
“我的精神体是蛇，精神力，也就是信息素使用过量，身体承受不住就会融合一部分的精神体来缓解。”
简元白又补充道：“如果说我的精神海是一片大海，那么我身体能调动的，只有一条河，但我的精神体能调动一整片海。”
这很奇怪，就像他的身体不是本体，精神体才是真正的简元白一般。
整个帝国都没有人像他这样，但偏偏简元白就是那个特例。
路千云眸子闪动，这可能是和简元白自身有关，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一个本体是蛇，运气很好，实力很强的人，路千云回想着上界那些人，怎么也找不出与这些条件相匹配的。
能接到系统任务的，的确应该是和他一样，都是来自上界的人才对。
最相符合的应该是烛龙，但那种上古神兽早就在那一场大灾中灭绝了。
他有心想和简元白说一说自己的困惑，那块带着上界之力突然出现的像意外一样砸想简元白的陨石。
说一说简元白上一个世界没有失忆，但这个世界却失忆了的原因，可简元白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就算有心说，也得不到简元白的回答。
况且，路千云不能在小世界里表露出一丝一毫自己不是小世界的人的迹象，不能流露出任何他拥有除这个小世界以外的记忆的信息。
在这里，他就是路千云，也只能是路千云，是正在成长中的龙傲天。
他心里想法很多，简元白并不知情，也更不想讨论自己的尾巴。
让简元白关心的事情，是另外一件事。
他收不回去的尾巴老老实实的趴着，尾巴尖紧张的勾起又松开，尾巴的主人眼巴巴的看着沉思中的路千云，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炙热滚烫仿佛带着如有实质的温度的眼神终于把路千云从沉思中唤醒，“怎么了？”
简元白难得有些扭捏了，支支吾吾的开口：“什么时候上第二堂课啊？”
这倒是提醒路千云了，他从石床上下来，对简元白说道：“有水吗？”
三分钟过后，路千云拿着一个造型奇特的牙刷，用某种植物的汁液蹲在河边刷牙。
简元白垮着一张小猫批脸，“我每天都有给你漱口的，你是不是嫌弃我。”
被他亲完了就刷牙什么的，真的很打击一颗单纯脆弱的处男心。
路千云转头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你抿一下嘴巴，什么味道？”
片刻后，两个人一左一右无声的开始刷牙漱口。
被这么一打岔，简元白也没办法再问出刚才那个问题，他盯着河里的鱼，眼神越来越微妙。
从今天开始他讨厌鱼。
简元白活了二十三年，从未想过自己会亲一个alpha，这件事在简元白看来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但是...他偷瞟了一眼路千云。
但是这个alpha是路千云的话，他竟然意外的不抵触，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想再试一次。
路千云这时候转头看他，“我想洗个澡，你可以回避一下吗？”
“你....”路千云顿了顿，耳廓有些微红，“我身上的衣服是你给我换的吗？”
他身上穿的是简元白的衣服，裤子也是...
简元白道：“因为你身上那件衣服已经被咬烂了，而且全是血。”
“我的腿又变成蛇尾了，所以干脆把裤子也换给你了。”
他自己则顶着一条漆黑的尾巴，穿着自己唯一仅剩的外套，举手投足之间在动作稍大的时候，就会露出腰腹。
块块分明的腹肌下方，有半白半黑的柔软鳞片过渡，身体和蛇尾的交界线并不分明，肤色和黑色之间，交界模糊而暧昧。
路千云沉吟几秒，道：“那好像，你也不用回避了是吗？”
他眨眨眼，表情单纯而认真：“毕竟你什么都看过了。”
！！！
简元白急忙解释道：“那时候你身上都是伤，我就是为了给你换药。”
“你别多想，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为了让路千云放心，他还郑重其事的补充道：“全是血和伤口，没什么好看的。”
路千云：.....
“我多想什么？我们都是alpha，军队里大家都一起洗澡，看到彼此的身体很正常。”
简元白微愣，“对哦。”
“我们都是alpha。”
一股失落感从心底涌上来，他却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他将短暂而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抛开，道：“我在这边替你守着吧。”
“这个星球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异兽，你一个人在河里洗澡不太安全。”
路千云：“不用，我已经二次分化了。”
“这里应该没有东西能伤到我了。”
闻言，简元白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不感刺激到路千云一般，搜肠刮肚的试图用委婉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
语言贫瘠的简元白缓缓的从嘴里蹦出一句关心的话：“你是不是撞坏脑子啦？”
他记得他看到路千云的时候，额头也是有伤的。
两个人对视，一个人体贴小心，一个人面无表情。
先是被说身体不好看，又被问是不是脑子不好。
路千云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他眉头微皱，不等简元白回答，就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探向自己的后颈，那里摸上去光滑无比，只是有一点小鼓包。
花种还在里面，但没有成为他的腺体。
路千云叹了口气，真是，刚醒过来只看到了简元白，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发现。
他又摸了摸微微鼓起的那点小鼓包，恐怕是尚未成熟的花种只是在刚嵌入的时候爆发了一瞬。
现在它埋在自己后颈，如果枯死在里面的话，也许只能将它挖出来了。
简元白看到他的动作，语气更加小心了，绞尽脑汁的想要安慰，在他开口前，路千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别说话，听我说。”
“我在我们落下的地方，发现了一颗长得像心脏的花株，看到它，我就感觉到后颈在发烫，像是它在吸引我。”
“里面的花种被我挖了出来，嵌进了腺体的位置，”路千云不能说自己知道剧情，只能半真半假的解释道：“然后我就感觉自己二次分化了，所以才能在那些人脸足节虫堆里撑下来。”
简元白听得表情越来越沉，那些他抓不住搞不清的小心思小情绪都被他抛在脑后，只感觉到了愤怒。
他为自己的昏迷感到难以遏制的愤怒。
如果他醒着，路千云就不会遭受这些。
不会被咬得遍体鳞伤，不会在不知道危险与否的时候，毅然决然的将陌生星球上的不明生物嵌入自己的身体。
简元白没有说话，只是拉着路千云让他转身，看向他的后颈。
那里很光滑，一点伤口都没有，曾经被挖掉腺体留下的疤痕也消失了，只有一个小巧的鼓包。
简元白放开了自己的信息素，精准的控制着探向那个鼓包。
“别...”一只手被他抓住，腰被他手臂横着扣在怀里的路千云抑制不住的发出一声颤音。
整个人在他怀里一抖，仰着头想要避开简元白。
鼻尖属于简元白气息的冷竹香越来越浓，路千云感觉自己的后颈一阵阵的在发烫，他就像整个人都被泡在简元白的信息素里。
失去腺体的人迟钝的感知着这股陌生的信息素，他不算alpha，被其他alpha信息素包围会难受，会焦躁到想打架，更不是Omega，会因为alpha的信息素而发情。
偏偏又不是不能感知到信息素的beta，路千云能感觉到，却又感觉迟钝。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自己此时的感受，像被撩拨起涟漪的湖水，却又得不到让他纾解的巨浪。
路千云脸越来越红，漂亮的眸子里波光粼粼，可身后的人丝毫不知他的情况，还在因为什么都探知不到而不断加大了释放的信息素。
竹香浓郁而冷冽，路千云已经感觉不到那股独属于简元白的凛冽了，这股味道的信息素，在他呼吸间带上了温度。
滚烫而炙热。
路千云轻轻喘着气，唇缝微启，隐约看得见里面一点白。
简元白站在路千云身后，专心致志的看着那块小鼓包，费解的说道：“奇怪。”
他对路千云的情况浑然不知，干脆闭上了眼睛，将所有注意力击中在信息素传来的反馈上，尝试着往那点鼓包里灌入信息素。
路千云听到那声奇怪就顿感不好，可他根本来不及阻止，就感觉到了大量的信息素涌入后颈尚未成熟的地方。
冷冽的竹香像是包裹了他的全身。
下一秒，他错愕的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不可能吧。
他一定是在做梦吧？
“简元白！”
羞愤叫出的名字像是带着湿润的水汽，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又软又魅。
路千云拼命想要挣脱简元白的手，突然，所有扣住他的力气消失，路千云身体软的站不住，直接狼狈的倒在了地上。
已经羞愤到了极点了，偏偏还不能立刻转身去瞪罪魁祸首，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平复了几分钟，才慢慢转过头去。
然后就和一条咬着自己尾巴，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大蛇来了个对视。
蛇真的很漂亮，细碎的光泽在它身上流转，漆黑的鳞片好似龙鳞，没有一丝杂色，咬着自己的尾巴，硬生生让人从一条大蛇的眼神中看出了无辜和几分傻气。
它真的漂亮，路千云也是真的凝噎。
一腔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想说说不出来。
一人一蛇长久的对视无言被小心翼翼的一句话打破，“可以帮我把自己解开吗？”
“我好像把自己缠成死结了...”
在路千云愕然的瞪视中，大蛇吓得又叼住了自己的尾巴，含糊说道：“要是你还在生气我也可以再等等。”
它小声的，委委屈屈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路千云面色铁青的看着它，他能怎么说？
说他被简元白给他检查的信息素刺激到......干性高潮？
他说不出口。
只能铁青着一张脸，伸出手替简元白解开自己给自己缠出来的死结。
他还有可能被打上了莫名其妙生气，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标签，路千云还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生气。
大蛇委屈，但路千云岂止是委屈，他委屈得想哭。
又生气又羞耻，路千云在解开简元白的死结后还不忘明目张胆的揪一把他的尾巴尖，实在是讨厌！
简元白偷偷把他可怜的尾巴尖藏在了身下，虽然不明白路千云为什么生气，但他其实心情很不错，“我已经检查过了，你现在已经是处在分化前。”
“你嵌入后颈的花种正在和你的身体融合，在分化后就会成为你的腺体。”
说着，简元白还有些惊奇的感叹道：“我本来只是试试能不能把我的信息素灌进去，结果居然真的可以。”
Alpha之间是绝对无法把自己的信息素灌入另一个alpha的腺体里的，这会让alpha本能的排斥，甚至严重的还会出现休克。
就连alpha和Omega，也必须要在alpha咬进Omega腺体的时候，才能灌入自己的信息素，如果这个时候正在体内成结，那就是永久标记。
简元白本来就没抱希望的试一试，谁知道没有受到任何抵挡，“可能是因为你现在没有腺体的原因吧？”
路千云不说话，他便自己给这个情况找了一个理由总结，然后试探性的问道：“你为什么生气啊？”
“快要二次分化，这不是个好事吗？”
红着脸的路千云却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你再说一句话，今晚就吃蛇羹。”
还能有什么原因，根本不是他没有腺体，而是他的身体，对简元白毫不设防。
而没有腺体，却是导致他在煎熬中失控的原因。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腺体是alpha和Omega这类拥有第二性别的人的...隐私器官。
身为alpha，却失去了腺体，又被喜欢的人在后颈还未成熟的地方灌入了信息素，他颇为狼狈的失控，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简元白默默的又叼住了自己的尾巴，所以路龙龙到底为什么生气啊，他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安静得听不见任何一丝蝉鸣或鸟叫的河边，一人一蛇坐在这里，脸上泛着红晕，穿着不合身衣服的漂亮少年像是刚刚化成人性的精怪，穿着一身偷来的宽大衣服。
而他的身旁，则是尚未化形的朋友。
一只脑后长着尖角，脸上长着四只眼睛，身上皮毛紫色带着斑纹的形似老虎的生物无声无息的摸了过来。
它的捕猎本能让它放缓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坐在河边的少年，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的食欲。
距离近了，更近了。
“吼！！”
它嘶吼着扑了上去，然后在一声沉重的重物倒地的闷响声中，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一条漆黑的蛇尾慢悠悠的从它的眉心抽出来，鲜血滴答滴答的从漆黑的蛇尾上滴落。
尾巴只轻轻一甩，就将血珠甩落得干净，又恢复成漂亮的蛇尾巴。
还不忘将尾巴尖伸进前面的河水里，晃晃悠悠的搅着水自己洗一洗自己。
简元白有了话题，又开口问道：“晚上要吃肉吗？”
他伸出脑袋看一眼那只似虎非虎的异兽，补充道：“四只眼睛的老虎，应该很补。”
“你现在身体虚弱，就需要补一补。”
他的话让路千云心头一软，已经冷静了一会的路千云看着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应该和简元白生气的，简元白什么都不知道。
“我刚刚不应该吼你的。”路千云抿了抿唇，微微垂下眼帘，“抱歉。”
大蛇歪了歪脑袋，尾巴尖愉悦的左右摇晃起来，语气轻松：“你不生气了就好。”
“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下次我会记得注意一下。”
够了，真的够了。
路千云满脸麻木的想到，有些时候，也不怪他要生气对吧？
察言观色这项技能，简元白是一点没有点亮。
“没什么，”路千云叹着气摸了摸偷偷缠在他身上的尾巴尖，“你变成这样子不要紧吗？”
被关心了，说明路龙龙真的没生气了，大蛇尾巴尖在他手里溜走，左右轻甩，“没关系，只是人身能调动的信息素耗尽了。”
“休息一天就好了。”
路千云看着甩得活像雨刮器的蛇尾巴，心里的担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么有精神，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
路千云：“那我就洗澡了，你要，”
“我在这守着。”简元白学会了抢答，“你放心，我不看，背对着你。”
路千云点了点头，在大蛇转过身去后脱下了衣服。
这里的这条河是活水，不停的在流动，河水清澈干净，在能接受的范围内，赤脚踩进水里，任由沁凉的河水从脚踝一路蔓延到小腹。
用余光看了眼老老实实没有转过来的大蛇，路千云低头自审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轻哼了一声。
也没有很不好看吧。
伤口好了的时候也没有多看一眼吗？他为自己的想法红了耳根，掩耳盗铃一般用手往身上淋了些水。
守在河岸口的简元白莫名有些紧张，感觉心跳有些许快。
简元白是什么？
是超越SSS体质的alpha，是唯一能和精神体融合的顶级alpha，是顶级alpha中的塔尖。
哪怕他不刻意去感知，也能听出水流的动静，被手搅动着的水，带动起来淋上身体的水。
好想看一眼哦。
可是自己已经说了不看的，出尔反尔很不好。
但是路龙龙自己说了，都是alpha，没有什么看不得的。
尾巴尖反映着主人的心情和情绪，在简元白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它已经伸出去拔起了旁边的草，连根带叶的将其拔起来。
看一眼，不能看，就看一眼，一眼都不行。
Alpha有什么好看的，不好看你还想看？
“抱歉，让你等久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简元白猛然惊醒，看着一身水汽湿漉漉的路千云，他尾巴尖慌忙的将那一堆被拔出来的草根往草丛里推了推。
莫名的有点心虚，明明自己很守承诺的没有看。
但还是心虚。
路千云自然没有错过他显眼得不行的尾巴尖的行为，事实上，他就是看到了那堆多到垒起来的草根，才会说出让你等久了这种话。
虽然他感觉自己动作挺快的，但是干等着应该确实很无聊。
见推完草根还不忘抖一抖，抖落沾到的泥土的尾巴尖，路千云一时间觉得有些可爱，过于灵活的尾巴尖，诚实的反应着主人的心情。
简元白推完草根还不放心，默默又往草丛前移了点，试图用身体挡得更严实，“没有很久。”
他有些在意的说道：“你不用老是跟我说抱歉，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用经常说抱歉。”
路千云眼神微动，含着笑意，声音放轻：“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不假思索的回答声音不大，又震耳欲聋。
“生死与共的亲叔侄！”
路千云的笑僵在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绕过漆黑的蛇，“你说得对。”
“就麻烦小叔自己爬回去了。”
但凡简元白犹豫一下呢，就算没有彻底开窍，也多少犹豫一下吧，什么好人家的叔侄会接吻？
怎么能一点停顿都没有，不假思索的说出来。
路千云真的费解，简元白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被落在后面的简元白想追上去又停下了，尾巴卷起倒在地上的异兽，这才跟了上去，并且体贴的说道：“我这么大只，你想把我带回去也没办法，没事的。”
感情上一根筋又在某些地方过分体贴的简元白经常让路千云沉默。
走在前面的路千云微微叹息而无奈的笑了笑。
就算这样，但他还是很喜欢。
喜欢到哪怕恢复了记忆，也不想远离。
热情而赤诚的简元白就像一团灼灼明火，不仅让路千云感到温暖，也让他无可救药的被吸引。
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山洞，简元白道：“你饿吗？我现在这样好像没有办法处理这个紫色老虎。”
路千云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胃口。”
没有胃口的原因他没说，简元白也默契的没问，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碗鱼汤，齐齐的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没有事情需要处理，好好坐下以后，才开始真正的讨论起现在的情况。
他们现在在一颗并未被帝国发现的星球上，这里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因此哪怕手上的光脑没有坏，也由于信号问题无法使用。
在路千云记得的剧情里，是在这里待了五年，五年后他们才被人发现。
他说道：“这里物资丰富，生存不是问题，但是这里空间太小了，我们应该换个地方住。”
简元白发出了一声带有疑问意味的字音，“可是我们马上就能离开了啊。”
“再费力去布置另外一个地方，会不会有点麻烦。”
疑问的人换成了路千云：“你的光脑能用？”
简元白摇头，“但是我的光脑改造过的，每隔一段时间会给我的一个朋友发送定位，花了大价钱的，所以就算没有信号，也能用特殊的频率发出去。”
“算算时间，他应该三天前就收到了。”
朋友？
什么朋友需要定时知道简元白的位置？
路千云微微抿了抿唇，“你女朋友？”
简元白一副你别逗我的表情，“是个alpha，算是我发小。”
“因为之前有一年的时间我都在不同的星盗窝里打转，星盗那些人待的地方，联系都断断续续的。”
“他怕我哪天不小心死了没人给我收尸。”
路千云哦了一声，兴致不是很高。
简元白突然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是女朋友，不是男朋友？”
路千云：“你喜欢男人？”
简元白刚想说不喜欢，看到路千云的脸，莫名又含含糊糊的说得不太肯定：“应该不吧，要分情况。”
要是有一个像路千云这样的男Omega，他觉得自己应该也是喜欢的。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啊？”简元白想到路龙龙未来的那四个老婆，语气顿时有些酸溜溜的，“应该要很漂亮吧，身材估计也不错，可能还不是人。”
路千云有些不耐的说道：“没想过，也没想法。”
简元白有一个他不知道的，关系亲密的发小，并且这个发小能定时掌握他的位置。
就连关系极其亲密的伴侣，也很少有人能做到在自己手上安装定位，定时发给另一个人。
简元白这个发小却可以掌握他的动向。
就算有理由，但路千云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
在军舰上路千云就听简元白对那个副官说过，混进星盗堆里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一年的时间里，简元白却还是没有取消定时发送的定位。
这件事让路千云在意，极其在意，心里闷得厉害，同时让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些异样。
简元白本应该在龙傲天剧情快要开始的时候进入小世界，但他去参加星盗，却是一年前的事情，混进星盗当中，这是剧情里的简元白所扮演的这个原身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这只能说明，简元白不是在他被挖掉腺体那时候进入的小世界。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这样结果。
路千云知道不应该，但还是忍不住的去想，是简元白和那个发小相处的时间，究竟有多久？
越在意越心烦，语气也无意识的有些冲。
直到听见简元白问他，“怎么了？要回帝星了不高兴吗？”路千云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他摇了摇头，随便找了个理由：“只是有点担心自己的分化。”
“毕竟二次分化虽然少见，但也有案例，alpha分化成Omega的。”
“我在想如果我分化成Omega了该怎么办。”
那就太好了。
一道奇怪又雀跃的心声在简元白脑海里浮现，他猛地一惊，用尾巴尖敲了敲自己的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惭愧得不敢看路千云，尾巴尖无意识的在身后拧成了一个结，“放心吧，一定可以分化成alpha的。”
路千云只简单的说了一个字：“嗯。”
话题一时间冷了下去，时间也不算早了，刚好就顺势各自躺下睡觉，简元白变成了精神体，连怎么睡这件事的讨论都免了。
路千云将宽大的动物皮毛分成两份，给简元白垫在了桌上，一个人睡石床，一条蛇睡石桌。
桌子上的漂亮大蛇费劲的咬着尾巴试图将打结的尾巴尖咬开，他看出了路千云不太高兴，不想再去打扰他。
而且觉得有点丢脸，一天之内把自己打结两次什么的。
就没好意思叫路千云帮忙，只能自己默默的在这里努力，简元白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这个精神体他用起来不熟练，但又不陌生。
感觉很奇怪，像是他不止一个精神体的样子一样。
终于被解救出来的尾巴尖高兴的晃了晃，简元白看向躺在石床上的路千云，成功解救尾巴的欣喜淡了，心里有些担心。
他想快点离开这个陌生星球了。
路龙龙从这里醒来后，一直都不太开心，应该是昏迷前以为自己成功了，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还是没有二次分化成alpha吧。
这种落差感，也难怪他会失落。
只有离开这个落后陌生的星球，简元白才能找人了解一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让二次分化一定变成alpha。
他想让路龙龙开心起来。
......
第二天一早，简元白是在凉飕飕的感觉中醒过来的，他变回了人身，全身什么都没穿，躺在石桌上，长腿无处安放的垂着。
等他把垫在桌子上的动物皮毛围在下半身上，一阵巨大的震颤感突然袭来。
堵在门口的陨石残块轰隆隆的被什么东西震碎，这么大的动静直接惊醒了睡在石床上的路千云。
在一阵石头碎裂的灰尘中，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哟，几天不见，简大少当起野人啦？”
简元白的发小，也就是范游金一手拿着扇子扇着面前的石灰，一手拎着一个简易爆破器，就这么出现两个人面前。
看到他，简元白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你真骚包，什么季节了还拿扇子。”
“还是羽毛扇。”
范游金跳脚：“骚包？你懂不懂什么叫时尚，这段时间帝国上层就流行这个。”
他冷笑一声：“我跟野人说什么，说了你也不懂。”
“你懂你懂，”简元白敷衍道：“相亲见Omega，被评价穿得像红灯区鸭子的你最懂。”
靠！
范游金转身就走，“你就在这里当一辈子野人吧，我就多余来这一趟。”
他们两个的对话路千云插不上，堵在心里的烦闷好像更强了些，简元白在这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侧身靠近他的耳边，低声道：
“我能融合精神体的事情，不要告诉他。”
“也别跟任何人说。”
不是不相信范游金，而是范游金身后的家族让简元白不得不隐瞒。
见过他融合精神体的，除了路千云，就是死人。
路千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情好了些。
最后两个人还是上了范游金带来的私人星舰，简元白介绍道：“这是路千云，这是我发小范游金。”
范游金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转头拉上了简元白，“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简元白走之前对路千云说道：“回房间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叫他的厨师给你做。”
旁边的范游金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却没有反驳。
走到了范游金的书房，他才开口道：“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在执行军部的任务途中失踪的吧？”
“怎么这个小拖油瓶也在。”
“执行军部任务你带外人，你脑子不清醒了？”
“而且你在途中擅自改变了航线，导致一名副官失踪或者死亡，你很有可能上军事法庭知道吗？”
简元白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不会的，我当初花钱进军部，就跟高层说好了。”
“我需要去巡视我的矿星，他们要给我提供保护，不然你以为我怎么那么多巡视任务。”
范游金松了一口气，嘴上却道：“担心了你一路，精神损失费一百万，出动星舰接你，路费五十万，一共一百五十万，速速打钱。”
简元白直接在光脑上给他转了两星币，“多给了零点五个星币，问你个事。”
“二次分化怎么才能更大的可能性分化成alpha？”
范游金咂舌道：“该不会那个小拖油瓶要二次分化了吧，什么运气这是。”
“具体什么办法好像还真没听说过，”范游金把扇子往手上一敲，“对了，我最近在研究古蓝星文明。”
“以前想要出生的孩子好看，有个老办法，就是多给孕妇看漂亮的孩子，好像叫什么，看什么就长得像什么。”
“要不你给他多看点优质alpha？”
简元白不满：“什么破办法，转我四百万，补偿我听到的耳朵。”
“还有，别叫他小拖油瓶。”他不喜欢听到这种带着嫌弃意味的称呼用在路龙龙身上。
回到房间后的简元白没有去管光脑上到账的四星币，反而翻找起能在星网上找到的alpha的照片。
最多的是各种alpha明星的照片，能成为明星演员，长得都很不错，身材也都在线，简元白却越看越不满意。
......
自从登上星舰以后，路千云就已经有整整两天的时间没有看到简元白了，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干什么，更没有出来见人。
范游金的星舰是私人的，没有军舰速度快，又因为范游金的上流做派，要慢，不能急，行程更是缓慢。
相应的，也就非常无聊。
第三次在简元白房间门口和范游金面面相觑后，路千云放弃了找简元白这个想法。
谁知当天晚上，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简元白扭扭捏捏的递给他一个礼盒，“给，为了庆祝我们成功离开无人星球，送你的礼物。”
他害怕说分化会让路千云越发在意从而心情不好，只好扯出礼物这个理由。
然后强调道：“一定要多看，经常看，最好天天看。”
在他走后，路千云打开了礼盒，映入眼帘的，是简元白形状饱满，块块分明的腹肌。
将照片拿出来，又一张简元白半裸的身材照片。
路千云：......
他将礼物盒子在桌面上倒扣过来，将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都倒出来。
无数张简元白的照片摆满了整张桌子，穿戴整齐的少，有也是军装制服。
还有部分的身体特写，路千云承认简元白的身材不错，但也不至于把每个角度下的腹肌，背肌，手臂肌肉等等都拍下来吧。
里面的简元白表情并不相同，路千云甚至能通过他的表情判断拍摄的顺序。
有些扭捏放不开的是先拍的，越来越自然的是后拍的。
表情不一，背景却一模一样。
都是在这艘星舰的房间里照出来的。
所以，在房间里关了两天，就是为了拍这些照片？
路千云拿起一张简元白穿着黑色制服，宽肩长腿，气场十足而眼神冷冽看着镜头的照片。
帅是真的帅，但是…
回想起简元白的多看，经常看，天天看，他表情复杂极了。
什么毛病？

第81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范游金在星舰上带了厨师，原本好几天简元白都不见人影，今天早上，人却来得很齐。
长长的桌子上摆着丰富多样的菜品，三个人的早餐，各色菜品硬是摆满了整张长桌。
从简单的牛奶，到雕花的蛋，唯一的共同点是，每盘菜都很少，一口就能吃完。
路千云一来就无视了简元白，和范游金道了一声早，坐在了座位上。
简元白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动作都落了个空，路千云愣是一眼都没看他。
餐桌上气氛微妙，三个人吃饭，不远处的角落里站着五个佣人，八个人的饭厅里，没有一点声音发出。
范游金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有点受不了这种微妙安静的气氛，难得不讲究的飞快吃完饭走了。
他走了之后，简元白看着后面等着自己和路千云的几个佣人，道：“你们先下去吧。”
“一会再来收拾这里就好。”
范游金家庭条件顶好，头上有个哥哥，自己就安心做花天酒地的富二代，家里对他的最大期望就是不违法乱纪。
也就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那么多讲究，吃穿住行一定要够排场，在普通机械已经能代替大部分人工，人工反而比机械更贵的帝星，他却要请一堆人前呼后拥，端盘子、拿杯子、倒酒都要不同的人来做。
还都是盘正条顺的俊男靓女，越跟在他更近位置的人越好看。
论有钱，简元白当然有能力请更多的人，但他不喜欢一群人围着自己转，就连他的庄园也没有请人，只买了一个高价的多功能家庭机器人。
当然，他也没有体贴到放着范游金高价请的人不用，自己来收拾残局的地步。
叫他们下去，只是有些话他想问问路千云。
简元白看着平静的用勺子喝着汤的路千云，思付着问道：“我送你的礼物你有看吗？”
“看了。”路千云淡淡的说道。
他反应太平淡，让简元白忍不住强调着问道：“有认真看吗？”
路千云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抬眼看了简元白一眼，没有说话。
送一套自己的半裸独家写真作为礼物就算了，路千云属实没见过还能问出这种话的情况。
关键是简元白问得时候表情还很严肃认真。
仿佛他送的不是什么裸体写真照片，而是什么值得专研的学术书籍一样。
简元白见他不说话，又问道：“那你看了有没有什么感觉？”
“你从里面看出什么了吗？”
他其实想问有没有分化成alpha的感觉了，后颈有没有发烫之类的，但又怕打击到路龙龙，只好问得委婉一些。
路千云表情微滞，终于从面前这碗汤品中抬起头看向简元白，缓慢而僵硬的问道：“我需要有什么感觉吗？”
简元白听他的反问，顿时有些失望，这么说就是看完没有什么感觉或者反应了，他的失望过于明显，让路千云想不注意到都难。
看简元白的半裸照片，他能看出什么感觉。
他们刚刚才从异星离开，此刻还在范游金的星舰上，路千云还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险境。
他确实喜欢简元白，但是也没有...也没有渴望到看简元白的照片看出感觉来吧？
时间地点都不对，他到底能看出什么感觉？
简元白是在勾引他吗？用身体？？
可是在异星上震声说他们是生死与共的亲叔侄的不也是简元白吗？
什么好人家的小叔送给侄子的礼物是一套自己的半裸写真，还要求侄子认真看，看完还要有感觉？
路千云真的真的真的沉默了。
他盯着简元白的脸，试图从表情中眼神中看出一些什么，可是他注定无法通过简元白这张脸当中看出简元白跌宕而起伏不羁的内心想法。
路千云一直都知道的，简元白长得很好，他的容貌还会因为小世界的不同而有些改变，但简元白每个小世界都是相同的外貌，不过年龄看上去各有差异。
这恐怕就是简元白自己的样貌。
长得很好，备受造物主青睐一般的脸，刀刻斧凿似的流畅分明的棱角，眉眼之间自带冷然，鼻梁高挺，眼窝深遂，帅得让男男女女腿软的一张脸。
但是现在，路千云突然觉得，简元白的长相有点配不上他多彩的内心了，那么千变万化的想法，那么丰富曲折的脑回路，他竟然觉得是这么完美的长相高攀了。
这张在脸上看不出字的脸，真的，有点配不上了。
简元白失望归失望，但也知道这件事不是一蹴而就的，他起身走到路千云身旁，双手握住了路千云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道：
“你一定要多看，经常看，很重要的，真的。”
“吃饭完就去看吧？我们下午到帝星，你还能看半天。”
路千云糊里糊涂的被简元白送回了星舰上他自己的房间，对着满桌的照片满头的问号。
他回想着简元白那么严肃的语气和神情反复强调要他认真看。是他误会了吗？
简元白说得想法，感受，是有什么不能直说的信息要通过这种方法告诉他，难道是为了确定他发现了信息没有？
路千云蹙着眉，拿起了桌上的一张照片，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而那头，简元白又揣着问题去找范游金了。
此时的范游金在房间里美美的吃着荔枝，这个时节在帝星能吃到大颗饱满的荔枝，还是由身旁的娇小可爱的Omega剥好了递到他嘴边的，日子过得不可谓不快活。
简元白一来就将范游金的荔枝端走了，“你让这么多Omega留在你身边，早晚要出事。”
范游金笑眯眯的让那名Omega出去，这才对着简元白翻了个白眼，“出事？能出什么事？”
“就算是不小心标记了，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不会强迫她们，懂吗？”
“一个alpha能标记很多个Omega，我到现在还没有标记过任何人，比起跟在那些标记了不少男男女女的人，跟着我显然是个更好的选择。”
简元白啧了一声，“算了，我不懂你们。”
“你上次说的那个看什么像什么，有依据吗？”
范游金摇着扇子看他，“有时候我都感觉你像换了个人。”
“明明跟我们一起长大，怎么长着长着成了一颗好笋苗苗了，女人也不碰，烟也不沾，就偶尔和我们喝点酒。”
他眯着眼，对着简元白嗤笑：“还说什么要为了未来老婆守身如玉，不是你不懂我们，是我们不懂你。”
有必要吗？他们这样的家庭背景，需要为谁守身，会有无数人扑上来，求着等着他们看一眼。
简元白很不见外的自己给自己剥起了荔枝，“所以说你是歹竹，我是好笋。”
这个话题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每次他们的意见都无法统一，简元白已经懒得再和他说了。
他骨子里是有些理想主义的，那种事情，他只想和喜欢的人做，如果没有，他自己一个人自给自足能接受。
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甚至是陌生的人身边醒来，真的能快乐吗，还是更大的空虚。
范游金无语，“行行行，我是歹竹。”
他想了想简元白问的话：“科学依据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生小孩，了解古蓝星文化，也只是为了在聚会的时候装个逼。”
“实在不行，你除了照片，再给他多看看alpha的视频。”
“最好是那种有力量感的战斗视频，不是有句老话叫看什么学什么吗？”
他故意阴阳怪气的说道，“还有什么问题吗，好笋？”
简元白转身就走。
“哎哎哎，你把我的荔枝给我放下。”
“拿走就一百星币一颗，”范游金在他后面喊，“记得转账啊。”
简元白没理他，走得更快了，他要回去想想视频要怎么拍。
照片似乎没什么效果的话，有动作有画面的视频效果会不会让路龙龙看了有感觉些。
至于找其他alpha的视频这个选项，直接被简元白排除在选项之内了。
让路千云看着一个个半裸的alpha像什么样子，有伤风化。
任何一个合格的好长辈都做不出来这种事，他显然合格，只能牺牲自己。
简元白内心言之凿凿的给出了无法反驳的理由，走进训练室的脚步一点没带停的。
在范游金的私人星舰上，训练室被称之为全息营养仓或许会更贴切一点。
躺在里面，身体数据和意识就会被一比一投入到全息虚拟训练室，多种场景下的训练，对身体体能的训练近乎为零，能加强的只有作战技巧一类的。
茂密的丛林里，简元白的身体被一比一复刻出来，长着奇怪触角的虫族作为他选择的地方慢慢出现。
第一次忘了录像，第二次的录出来结束得太快了，第三次录的时候他已经尽力放慢速度了，录出来还是太快。
无奈，简元白又开始找起alpha的战斗视频。
看了好多，其中一条让他觉得还不错。
动作很到位，时长也不错，为了一比一做出那些动作杀掉面前这个虚拟虫族，他甚至还录了好几次。
简元白丝毫没有注意，他看的那个视频的发布者，是一名健美先生。
动作都是花架子，恐怕这名健美先生也不会想到，有人真的能用他的动作，在虚拟训练室里杀掉S级的虫族。
等到星舰抵达帝星，简元白从训练室出来，踏出星舰，转头就看到路千云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
“怎么了？”简元白见此问道。
路千云看着眼前的蓝天白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没有看简元白，只是抿着唇摇头。
他终于从满桌子的半裸简元白照片当中，被解放出来了。
下一秒，盯着远处天上的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那朵云很像简元白的手臂肌肉啊。
反应过来的路千云猛地闭上了眼，想死。
范游金对着简元白和路千云摆了摆手，“走吧，我安排了车来接。”
简元白：“谢了。”
路千云也朝着范游金点头道谢：“谢谢。”
被两声谢谢砸在脑袋上的范游金愣了下，看着站在简元白身后，像个乖宝宝一样跟着道谢的路千云，笑道：“你们两个搞得好像一家人一样。”
简元白：“那可不，我是他小叔。”
三个人一起坐到车上，范游金坐在前面，戏谑开口：“那我和你平辈啊，千云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叔叔？”
路千云丝毫没觉得为难，直接叫道：“范叔叔。”
有简元白这个“珠玉”在前，他对叫一个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人叔叔已经不会皱一下眉了，他甚至叫过简元白姐夫，区区一个范叔叔，算得了什么。
范游金听了，夸张的抖了抖身体道：“算了，感觉凭空老了十岁。”
他现在的这句算了，让他在后面得知两个人结婚时感到了深深的后悔。
当简元白长辈的机会不多，那么好的机会在他面前，他愣是没抓住。
把简元白和路千云送回简元白的庄园后，范游金就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把简元白拉到一边提醒道：
“你记得明天跟上司报道的时候别说你这一趟带上了路千云，ok？”
简元白虽然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也知道范游金是担心他，道：“我知道的。”
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站在悬浮车门口等着范游金的一个面生的Omega身上，不是星舰上的任何一个，又是个新人，拍了拍范游金的肩膀，“你还是收收心吧。”
“太花了，以后遇到喜欢的Omega嫌弃你怎么办。”
范游金嗤笑一声，“嫌弃我什么？”
“我就说放在身边赏心悦目，看看还不行？”
简元白没说话，范游金说出来也觉得搞笑，摸了摸鼻子，转身走了。
他走到悬浮车前，不知道和那名Omega说了些什么，惹得Omega红着脸亲了他一下，两个人一起进了悬浮车，很快消失在简元白眼前。
简元白无奈摇了摇头，跟着一直等在门前的路千云一起回了庄园。
圆头圆脑的机器人冲了上来，电子眼人性化的露出一个水汪汪的眼神，“简，你回来了。”
“你离开的十五天时间里，收到了三次上门拜访申请，其中一次来自范游金，一次来自帝国学院王老师，一次来自二公主。”
简元白闻言微愣，二公主来找他干什么？
帝国是由皇室掌权的，逐年变得更老的老皇帝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女儿早夭，现在就剩下唯一一个备受宠爱的二公主。
皇室的事情太复杂，简元白并不想多参与。
虽然奇怪，但他没有多想，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丝毫没打算主动去联系二公主。
塔塔则继续说道：“庄园的蔷薇凋谢了不少，被塔塔清理掉了，你和有人暂住的客房的床单三天一换，卫生两天一打扫，可以直接休息。”
简元白朝着塔塔指了指路千云：“录入一下路龙龙的身份，以后他就是庄园第二个主人。”
塔塔语速快到路千云来不及反驳，“好的，简，姓名：路龙龙，人脸记录完成，虹膜记录完成，请进行指纹记录。”
路龙龙这个名字代表的人就这么板上钉钉的成为了庄园的小主人。
甚至容不得路龙龙本人，路千云驳回这个名字。
路千云面无表情的想到：他竟然感觉自己已经有几分习惯这个名字了，潜移默化，真是可怕。
在回房间之前，简元白叫住了路千云，“你看完了照片吗？”
路千云点头又摇头，“但我没看出什么。”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他实在是没在那些照片里看出什么线索和信息。
简元白又递给他一个小的薄膜存储硬盘，“那你把这个贴在光脑上投影出来看。”
路千云：“这是什么？”
简元白不好意思直说，多少有点难为情，含糊了一下，唯独特意强调道：“你看了就知道，认真观摩。”
路千云点了点头，同样认真道：“好。”
接过简元白给他的贴片形存储硬盘，路千云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它贴上自己手腕上的光脑上，一段影像投射到墙面。
宽大而洁白的墙面成为最好的幕布，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为影像的放映提供了更好的亮度。
为了保证效果，路千云还拉上了窗帘，拿出了一个本子和笔，这才用手指在面前半透明的是否播放上面一点。
他就不信他找不出这里面的信息。
路千云正襟危坐，拿好笔，专注的盯着屏幕，在他的莫名紧张中，画面缓缓拉开，一个熟悉得让他眼前一黑的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眼神麻木的看着影像里的简元白和一只虚拟虫族对战，十分钟的影像，他一动不动的看着。
直到最后一幕，路千云的眼神才有了些波动。
非要给这种波动找一个词形容的话，这个词应该是：不忍直视。
明明一招就能解决的敌人，硬生生拖了十分钟也就罢了，最后简元白借着树干一跃而起，从树影丛丛之中猛然落下，一个肘击稳准狠的击打在敌人头颅上。
这个动作单看是没有问题的，甚至很帅，可是，呈现九十度弯起用来肘击敌人的手臂，为什么要打倒敌人以后，在半空中缓缓往下拉着划过一道弧线，最后将手臂停在肩侧，像个健美先生展示自己二头肌一样的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个视频只有路千云一个人看，但他愣是从简元白过于夸张炫技的战斗中看出了一种处在人群中无地自容的感觉。
拍视频的是简元白，为什么尴尬的却是他。
战斗拖了十分钟，简元白是在暗指他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难缠的麻烦？
一直展示身体的行为，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寄生在他身体里？
路千云想不明白，硬着头皮又从影像的第一秒开始看起。
.....
半夜两点，路千云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他走在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的走廊，他却感觉到处都是简元白。
“咚咚咚——”敲门声逐渐从虚弱变得有力，没等敲第四下，门就打开了。
简元白头发凌乱，睡眼惺忪的看着他，“怎么了？”
路千云从他身旁的缝隙里走进门，拉住转身看他的简元白，一路带着走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然后指着还在播放的视频，满地凌乱的照片，“你让我多看，反复看这些到底什么意思？”
路千云眼睛酸了，声音不稳：“你直说吧，我承受得住，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简元白大半夜被叫醒，对着自己满地的照片，神经大条如他，也难免有些尴尬，轻咳两声道：“就是...”
路千云：“你说吧，我真的承受得住。”
“就是你不是快要二次分化了吗？”既然路千云想知道，简元白也就没有再隐瞒，“我听说二次分化前多看看等级高的alpha分化成alpha的几率高一些。”
路千云越听，脸上的表情越淡，“就这个？”
简元白诚恳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简元白解释道：“因为你在异星上说你担心，因为这个心情也不好，我不想你多想。”
路千云深吸了一口气，心情不好是因为简元白定时的给其他人报备位置，理由是他随便找的，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竟然能在这么刁钻的角度把他坑得这么惨。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看别的alpha？”如果是其他人，他根本不会看这么久。
或者说，看在是简元白拿来的份上看一眼，然后就将它扔在一边。
简元白大义凌然的搬出了那套理由：“让你看着一个个半裸的alpha像什么样子，有伤风化。 ”
“我是你小叔，所以看我没关系。”
路千云嘴唇紧抿，一屁股坐在床上，半响没有说话。
在让人不安的静谧中，简元白谨慎而关心的凑上去，“你怎么了？”
路千云嘴唇颤动着，其中的心情难以言喻，他看着简元白，轻声开口：“你可以让我打一顿吗？”
简元白：......
他悄悄后退了一步，“不太好吧。”
最后简元白用答应取消给范游金定时发送位置的条件换来了路千云的笑容。
“其实我觉得定时发一下位置也挺好的，这次不就是靠这个把我们带回来了吗？”
取消之前，简元白试探性的挽回道。
路千云朝着他笑，“我们不会再出现那种意外了，相信我。”
窗外星空铺成细碎光带，月色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细小的一缕光打在路千云的侧脸，他眉眼弯弯的笑着，月色都好似变得温柔。
更别提他坐在床沿，脚边床边全是简元白的照片。
就像是，自己的领地里闯入的一只漂亮小鹿。
等简元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甚至已经把范游金拉黑了。
......
第二天简元白一大早就走了，他出去一趟任务没做成不说，人还失踪了，不和自己的长官报告的话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他去早，端的就是一个态度认真。
本身就和军部说好了条件，他去的也是自己的矿星，没有什么多余的好说的，简单讲了一下情况，就被长官撵走了。
就连之前的巡查任务也一起交给了其他人。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简元白拿着自己的照片一张张看起来，明明拍得还可以，路龙龙怎么就不留下来呢。
留一张也好啊。
说不定真的对分化有作用呢。
他丝毫没去想，路千云为什么要留下他的照片，只觉得略微失落。
要是路龙龙给他拍这么多照片，简元白捏着照片的一角，心思已经不在照片上了，满脸正色的想到，自己肯定把它们裱起来。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办公摸鱼的简某人，他将照片全部收起来，说了一声：“进。”
来人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开门见山第一句就是，“抱歉，老板。”
“我们和第一帝国学院的官司输了。”
简元白顿时眉头皱起，“为什么会输？”
律师道：“路千云所在班级的学生不愿意出面作证那名王老师用信息素袭击路千云的事情，监控只能拍到画面，没有办法证实是否有信息素释放出来。”
他和他们团队不是对外的律师，就是专门服务于简元白名下的简氏矿业的，对于打输老板难得提出的起诉官司，他也感到很抱歉。
“实在抱歉，还要继续起诉吗？”
简元白摆了摆手，“学院里的学生不愿意得罪第一帝国学院这个庞然大物，他们不做证，继续起诉也没用。”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帝国的学院大比是不是要开始了？”
“是的，就在一个月以后。”在律师点头肯定后。
简元白的表情顿时变得耐人寻味，“我记得，学院的名次靠的就是学院大比的名次来排名的吧。”
“每年各个学院招生的时候，第一帝国学院的官网上都会贴出自己的学院名次。”
律师道：“第一帝国学院一直名列第一，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帝国学院，就算知道了这个，也没什么用吧？”
简元白更加意味深长，“最重要的是，帝国全国的考生报名，都要在统一的教育网站上填报学校。”
“而教育部的网站，最显眼的地方给了各个学院的排名，能在那里看到所有的排得上名号的学院。”
“谁在第几，什么名字的学院，看得一清二楚。”
律师不懂他想干什么，“所以？”
简元白哼笑一声，“当然是报名学院大比。”
“但是我先要去注册一个学院，我就不相信，我不能替路龙龙出这口气。”
从业三十余年的律师第一天惊掉了下巴，“学院大比都是各个学生参加的，老板你已经不是学生了。”
“而且学院大比这种严肃的事情，为了防止弄虚作假，参赛的学生都是要测骨龄的。”
简元白目光怜爱的看他，“注册一个学院，再录取自己，不就好了吗？”
“学院大比要求的是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的学生，我二十三，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时代，人均活到一百五十岁的寿命没有任何问题，划分年龄上，也和很久以前的古蓝星有所区别。
四十岁都也只能算青年，所以简元白二十三，完全能参加学院大比。
律师伸手合上了自己的嘴，尽量维持平静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老板你准备给学院取什么名字？”
“就叫...”简元白想了想：“五十的垃圾往下躺躺。”
众所周知，第一帝国学院成立五十年，就当了五十年学院大比的第一。
律师面色大变，“老板，这真的要不得啊。”
简元白摆摆手，“别叫老板，不用劝我。”
律师一秒改口，能屈能伸：“要不我叫你爹吧，爹，我一定能打赢官司的，你再给我点时间。”
“第一帝国学院的地位，这样挑衅的话，会引来很多人不满的，特别是这五十年来毕业于第一帝国学院的人，那都是些上层，是现在各行各业的精英。”
他苦口婆心的说道：“特别是皇室，皇室也全都毕业于第一帝国学院。”
“你说第一帝国学院是垃圾，不就把所有人都骂进去了？”
“而且学院大比是全国直播，到时候...”律师突然一顿，反应过来最重要的事情：“赢不了吧老板。”
“那没事了。”
律师看着简元白，提出了一个小要求：“你被嘲笑出圈的时候，可以别说是我们简氏矿业的老总吗。”
“我们手底下的人，也要面子的。”
简元白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看着他，“我好歹也是你老板，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怕我？”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你。”
律师笑了笑，“了解老板的人都不会害怕吧，老板是很好的人。”
他是在两年前，赢下了一场官司，被恼羞成怒的被告打断了腿的时候遇到的简元白。
那时候他赢得很艰难，被告家里有钱有势，他是靠舆论的力量才逼迫被贿赂的法官不得不判被告有罪。
官司结束后不仅腿被被告的家人雇人打断了，还因为被告的权势，没有任何一个律所敢再要他，这些，他都没有证据。
祸不单行，他母亲被他的情况吓到，身体情况急剧下降。
是遇到了简元白，才让他从困境中脱身。
他感激他，了解了简元白的为人后更钦佩他，不是什么人都能在有权有钱的灯红酒绿中保持一颗纯粹的心。
简元白没有因为他的夸奖忘记他要干的正事，严肃的说道：“我会赢的。”
“所以你最好帮我想一个能嘲讽第一帝国学院又不那么影响其他人的名字。”
他很光棍的说道：“要是实在没办法，那就把所有人得罪了吧。”
律师表情一僵，“我收回我刚刚的话。”
“嗯嗯嗯，”简元白敷衍得厉害：“记得再查一查成立一所学院要有什么办法。”
“替我办好手续，学校的名字就挂在，挂在，挂在我那个失踪了的爹名下吧。”
“挂其他人我怕你们被骂死。”
他是要进学院成为学生的，自然不能挂在他名下。
律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谢谢你。”
要是简元白说出学院名字挂在他名下，他能当场表演辞职。
尽管不情愿，律师也只能跟着他不靠谱的老板折腾，回头就去查手续了。
简氏矿业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它的矿产是买断的，星球的所有权在简元白名下，谁都动不了，就连皇室都拿他没办法，除非修改帝国法律。
又加上除了皇室手里的矿以外，他一个人几乎垄断了整个帝国的矿业。
所以，哪怕得罪了一大片的人，真论起来，也很少有人能拿简元白有办法。
矿老板，就能这么嚣张。
律师又深深叹了一口气，但得罪太多人的话，想想还是很难过啊。
简元白心里没他那么多想法，本来起诉第一帝国学院的事情他都忘了，律师来了他才想起来。
以信息素压制伤害一个刚刚被挖出腺体的学生，严重的情况下，路千云有可能休克，这样还能拒不道歉。
既然捐楼要求那个伤害路千云的老师道歉的条件被拒绝，现在官司又打输了，那他不需要第一帝国学院道歉了。
第一帝国学院不是傲吗？老师伤害学生也能高高在上，那他就等着看，那个名字压在第一帝国学院头上的时候，它还怎么傲气。
等他回到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路千云以后，得到的是一个表情呆滞的路千云。
怎么回事？
简元白都失忆了，还能抢他的龙傲天剧情？
他没记错的话，参加学院大比这件事，是他要做的才对。
不过他要参加的，是五年后的学院大比才对，因为剧情里，被困在异星五年后才回来。
怎么简元白去上个班一回来，抢在他前面说出了自己要去参加学院大比这件事。
按照剧情里的发展，他要做的也不过是在学院大比当中胜出，让第一帝国学院狠狠丢一回脸，被嘲讽当初见他失去腺体就急着赶人走，现在被当初撵走的人赢了，面上无光。
而简元白倒好，直接想让“五十的垃圾往下躺躺”这种名字在第一帝国学院头顶挂一年。
一年下来，第一帝国学院基本就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这个龙傲天，到底是他在当还是简元白在当？

第82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律师带来了可靠的消息，“老板，注册学校是要验收资质的，需要有教学楼。”
简元白也不含糊：“买一栋，等学院大比结束以后把它改造一下办成一所公益学校。”
他想到自己即将要给学校取的名字，改口道：“学院大比以后第二年。”
名字要钉在第一帝国学院头顶一年是他绝对要做到的事情，自然不能赢了学院大比就改名字。
简元白尚且存在的一点恻隐之心让他堪堪想起这种名字对就读在这所学校的学生将会是什么样的摧残。
别人的母校是为学生遮风挡雨的大树，简元白创办的学校只会成为学生人生中的第一团阴影。
出门在外都不好意思提起自己来自哪里的程度。
所以第二年，改个名字再办成公益学校也不迟。
律师也就是李文书毫不意外简元白会说出买一栋这种话，拿出了另外一份文件说道：“学院大比的赛制是三人小组制，需要两个机甲系和一个维修系的学生组队比赛。”
他将那份文件放在简元白面前，“所以，老板，你一个人参加不了。”
“当然，以你C级的体质确实不太能赢，”李文书的话说得委婉又直白的，却很可靠的拿出了一叠资料，“这是我筛选出来的，有可能会被说动和老板一起参加学院大比的学生名单。”
“这些都是其他学校的精英，丰厚的条件也许能打动他们，”他推了推眼镜，“但是恕我直言，赢得可能性还是很小。”
李文书叹了一口气，又将昨天的话说了一次：“全国直播，输了的话真的很丢脸。”
以简元白的钞能力来说，挺进决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关注决赛的人才是最多的，这也就说明，前面赢的时候可能无人看见，输那真的是输得全国皆知。”
简元白看完文件，抬起头看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谁告诉你我是C级alpha了？”
李文书惊了，“你不是C级？可是资料显示的就是…”
他一顿，想到了资料也可能造假。
合格的律师就是要在老板出其不意的时候做老板的捧哏，他语气毫无波澜：“原来如此，真是太厉害了。”
然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老板，你能坦诚的告诉我，你的等级吗？”
简元白当然不能说，只是笑眯眯的告诉他，没有意外的话，我应该是能赢的，有意外的话，我也能赢
李文书把自己的眼镜又推了推，这是他思考时习惯做出的动作，然后深沉地说道：“关于名字这件事情，我想了一个，就叫做校风清朗第一，怎么样？”
“暗示只有校风清朗的学校才能当第一。”
他尽量想要把简元白赢了以后和第一帝国学院的矛盾降低一些，名字是起得很差，但是嘲讽意味没有那名浓。
毕竟第一帝国学院输了，也只能说是技不如人，但如果简元白真的用那个名字，那就是骑在第一帝国学院脸上输出了。
简元白闻言，想也没想就否定了：“这名字一点气势都没有。”
“我们要做的是什么？是把第一帝国学院的气焰踩在脚下，你想的这个不行。”
李文书纠正他：“不是我们，是你。”
然后又道：“那就叫今天该我当第一。”
简元白面色复杂地看着他，“小学生打架放出的狠话，都比你有水平。”
“既然你想不出来，那就叫我说的那个，50年的垃圾往下躺躺。”
老老实实躺在第二的位置，看着头顶上的名字。
李文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老板，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联系一下公司的副总，或者你的助理。”
“你出门比赛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我们简氏企业的形象，这么大的事情不和公司副总商量可以吗？”
他真的，要想出办法来，让简元白改掉这个名字，
简元白打碎了他心中的希望，淡淡的说道:“可是公司的副总只是我聘请的职业CEO，所以，你懂吧？”
李文书可太懂了，意思就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左右简元白的决定。
矿老板，就这么任性，他好恨。
李文书想了想，说道，“如果要买楼，财政处理这些还是交给老板你的助手来处理比较好吧？”
改名字没有转变的余地了，现在就是只能把自己从这件事当中拯救出来。
他笑眯眯的说道：“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律师。”
他笑，简元白也笑，“这点钱就不用联系公司的财务了，你谈好之后把价格告诉我，我打款。”
“注册创立一个学校，需要涉及到的文件还是挺多的，毕竟你还是我的法律顾问，那就辛苦你了。”
李文书笑不出来，“不辛苦，命苦。”
他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最后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挨骂了，有精神损失费吗？”
简元白拍着胸口保证：“如果真的因为你参与了这件事挨骂，损失费保证让你满意。”
“好的。”
随后，李文书在简元白错愕的视线中掏出了好几份文件让他签字。
“这是我先整理出来的，注册一个学校需要签的文件，由于学校注册在已经失踪的简总名下，
所以就由他本人的儿子，老板你来签。”
仅仅一个晚上过去，简元白昨天说要注册学校，今天他就拿出了所有材料。
看着堆起来厚厚一叠的资料，简元白一边签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正襟危坐等着他签字的李文书，心里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就好像自己上当了一样。
“我感觉你刚刚说那么多，怎么像是就为了最后的精神损失费做铺垫？”
李文书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脸正色道：“老板，你想多了。”
“如果你现在放弃使用那个名字，我也可以不要任何精神损失费。”
放弃那当然是不可能的。简元白财大气粗，不在乎钱，要的就是站在第一帝国学院头顶骂它。
毕竟是注册一个学校，事情杂乱而大量，两个人一直弄到下午，午饭就用一袋营养液解决了。
等简元白这边处理好后，李文书还要回去和其他人，处理剩余复杂的地方。
一个庞大的简氏集团，当然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律师，平时公司里面的案子少，他们整个团队都很清闲。
现在到了，他们拿钱干事的时候了，一个都跑不了。
注定有人要被简元白取的名字撞死，他当然不能是唯一的那一个。
走之前，李文书问了一下：“老板，你想好三个人组队哪三个了吗？”
“需要我们挨个去联系，我筛查出来的这些人吗？”
简元白想了想，“暂时不需要。”
“机甲维修系的人选，我记得范游金他就毕业于机甲维修系。”
此时还混在酒吧里的范游金，突然猛打了一个喷嚏。
他身旁的omega娇笑着：“该不会是有人想我们的范少爷吧。”
范游金也很给面子，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别人想没想我，我不知道，但宝贝一定想我了吧？”
他很快和周围人打成一片，丝毫没有把一个不起眼的喷嚏放在心上。
这边，简云白还在对李文书说道：“至于剩下的两个机甲系。”
“两个机甲系的人，我一个，剩下的一个先再等等。”
如果路龙龙能在一个月后到来的学院大比前成功二次分化，并且分化成alpha，那剩余的那个人就由路龙龙来顶上。
毕竟他家的小孩，虽然在他面前腼腆了些，但本质上中二又狂妄，这种当众踩脸的事情想必也是非常感兴趣的。
如果路龙龙迟迟不能二次分化，简元白可能就要将他送到一所普通的学校中去了。
毕竟路龙龙如果一直在家里待着，简元白不仅怕他无聊，还怕他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
在学校有人有朋友，不管怎么说都会好得多。
人到底是群居生物。
明白自家老板心里有数之后，李文书带着签好的文件走了。
走出简元白的办公室大门，看着军部大楼简单而极具军队色彩的装修，他又一次感叹起了万恶的矿老板。
自家的企业甩手给职业CEO，突发奇想就跑进了军部。
本以为是有了什么当兵的理想抱负，结果花大价钱进了军部后，天天在办公室里摸鱼。
李文书这样想着，他脸上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这样也好，不管作为下属还是作为半个朋友，他都不想简元白出事。
送走了他自称命苦的律师，简元白正准备给范游金打电话时，心虚的发现上次拉黑后他忘了把人放出来。
这才两天时间，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这样想着，从拉黑名单中找出范游金的通讯方式，直接播了一个语音过去。
快要和omega渐入佳境的范游金，看到语音通话，想也没想直接挂了。
简元白盯着那个通话被挂断的界面，眉毛微微蹙起，怎么回事？
他又打了第二个，这一次被挂断的速度更快。
简元白不信邪，又打了第三个。
这次接了，简元白开口就问道：“你光脑是不是坏了，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才接通。”
范游金黑着脸坐起身来，语气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我以为是什么诈骗电话呢，毕竟我应该在简大少的黑名单里待着。”
“什么风把我们简大少的电话吹到我这边了，我还要好好谢一谢这股风，要不是它，我还不知道简大少什么时候把我联系方式找回来了。”
简元白心虚了一秒钟，他就拉黑了两天，这都能被范游金发现。
他干咳一声，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你在做什么啊？”
范游金嗤笑一声，“有屁就放。”
简元白心想，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也不铺垫了，张口就来：“我想去参加学院大比。”
“就这么点破事，值得你给我打三个电话吗？”范游金不耐烦的说道：“路千云他想去就去呗。”
“他二次分化成功了？”
“不是，”简元白重新强调了一下，“我说我想去参加学院大比。”
他话一出，对面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范游金才开口道：“你吃错药了？”
简元白快速概括了一下在第一帝国学院发生的事情，然后道：“所以我想在学院大比上赢第一帝国学院一次。”
范游金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沉声道：“你对路千云是不是有些过于上心了？”
“不过是被欺负了一下，起诉也起诉了，败诉就败诉呗。”
“非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对方是第一帝国学院，你拿什么去赢？”
“准备扛着你家的矿去，把他们砸死是吗？”
不等简元白说话，他又道：“行，你去吧，我会记得给你加油的。”
“包下现在最火的那个Omega明星团队给你当啦啦队怎么样？够给你面子了吧？”
“这就不用了，你也没有时间，”简元白纠正他，“毕竟不是我去赢，是我们去赢。”
“学院大比的赛制是三人一组，我记得你是维修系毕业的。”
“祖宗，你真是我祖宗，你也知道我毕业了，我拿头去给你参加。”
范游金嘴上满是遗憾的说着，心里直在骂娘。
操，幸亏他毕业了。
谁知简元白的语气充满了轻快，“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查过了，你可以以复读生的身份就读我们学校。”
范游金：……
他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不到两秒钟，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不是语音了，是视频。
范游金朝着那个Omega挥了挥手，示意让她先出去，然后接通了电话。
接通以后，他不等简元白开口，就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说道：“你让我以复读生的名义，去陪你参加那个什么狗屁学院大赛。”
“这是不可能的，我是什么身份？我是，”
简元白表情认真而诚恳抢答：“你是我朋友。”
范游金的表情僵在脸上，和对面满脸认真眼神中充满友谊光辉的简元白对视了整整一分钟。
又半分钟过后，他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行，参加什么学院大赛是吧？什么时候？”
“我先说好，我已经好几年没碰过机甲了，到时候修理不好，你可别怪我。”
简元白顿时笑了：“那肯定不会怪你。”
范游金又问道：“你那个学校叫什么名字？我到时候把我的身份弄进去。”
简元白：“50年的垃圾往下躺躺。”
范游金的表情呆滞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视频，对面的简元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你再说一遍。”
简元白轻啧一声，“你怎么年纪轻轻就耳鸣，有病得治，别讳疾忌医。”
打个电话让他强调几遍了。
他又说了一次，一字一句说的非常清楚：“五十年的垃圾往下躺躺。”
第一帝国学院成立五十年的校庆早就在做预热了，哪怕范游金不是第一帝国大学的，也对此有所耳闻，具体什么时候校庆他不知道，但是庆祝五十年这个，他还是清楚的。
所以这个五十年的垃圾指的是谁，他不用脑子想都能想到。
没有任何犹豫的，他干脆利落的又挂了接电话。
这次不仅挂断了电话，他还把简元白拉黑了。
简元白看着又又又被挂断的电话，好脾气的又拨了一次，谁知再打过去就提示已被拉黑。
干什么？拉黑这种事情还要轮着来是吗？
他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直接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凭借着对范游金的了解，直接在一个酒吧逮到了人。
灯光昏暗而暧昧的房间里，范游金刚喝一口酒，转头就和简元白对上了视线。
见鬼，被简元白吓得都出现幻觉了。
下一秒，迎面走来的简元白就让他知道了自己真没看错，无奈地仰躺在沙发上，“我真不能帮你，维修系的学生那么多，你不能逮着我一个人薅吧？”
简元白也很干脆，“行，那你给我推荐一个。”
范游金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他把谁推荐出来，都是把人往火坑里面推。
简元白找范游金的理由也很简单，第一帝国学院傲是傲，但实力是在那里的，尤其是机甲维修系。
其他学院找来的人还真比不过第一帝国学院机甲维修系的学生，简元白倒是有自信不用机甲也能胜过他们，但是，相对的，恐怕当天皇室就带着研究院的人找上他了。
而范游金虽然不是第一帝国学院毕业的，但他当初对机甲很是痴迷，又因为身体原因无法驾驶机甲，转而去读了机甲维修与改造。
哪怕他没有就读第一帝国学院，因为痴迷，而请了不少老师，水平足够超过那些李文书找出来的普通学生。
而他没有读第一帝国学院的原因...
“当初不就是你那个在第一帝国学院教书的姐姐说你烂泥扶不上墙吗？”简元白见他不说话，又说道：“这就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啊。”
范游金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几岁了，还这么赌气。”
“再说，我去砸第一帝国学院的场子，你确定这是证明自己，而不是给我姐一个毒打我的理由？”
简元白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我们是朋友吧？”
范游金嘴角抽搐，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回了他冰冷的两个字：“你谁？”
“失忆啦？”简元白死死抓着他的手，“失忆了没关系，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你叫范游金，是我唯一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
范游金听到这话一愣，无奈的用另一手在简元白肩膀上撞了一拳，“怕了你了。”
“而且，你只有我这个朋友，是因为你不和我们那些发小来往了，不是他们不理你了。”
“最后，你叫范游金这他妈不是自我介绍。”
范游金是清楚的，那些人在背后都说简元白继承了家业以后变得高傲不理人了，也许还骂过一些难听的话，只不过没有当着他的面骂。
但他知道，简元白不和那些人来往的原因只是因为觉得他们玩得太脏了，并且试图把简元白拉入。
多p、交换女友、荤素不忌，甚至还有吸毒的。
范游金自己也玩，但说起来，最多也是换女友换得勤快了些，而且他从来不会给简元白塞人。
他只是有时候不明白，为什么简元白以前能和他们混在一起，虽然不和他们一样，但会对他们的
行为视若无睹，突然有一天，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认同他们的做法了。
说什么要为老婆守身如玉，范游金想笑，但却发现简元白身边这么多年真的一直干干净净。
又像是他一直都没变，只是不想继续忍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更喜欢现在的简元白。
简元白听他那么说，就知道事情稳了，顿时笑道：“好兄弟。”
“走了。”
范游金叫住他，“来都来了，这不陪我喝几杯再走？”
“时间不早了，路龙龙还在家里等我吃饭。”简元白摆摆手，留给范游金一个潇洒的背影。
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用完就丢。
范游金听得牙酸，路龙龙是什么称呼，这么叫一个成年的alpha，也不嫌腻歪。
他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也没有继续喝酒的心情了，带上外套就走了。
......
简元白回到家迎接他的只有圆滚滚的塔塔，本以为路千云还在厨房里忙活，谁知走进厨房也没有看到人。
“路龙龙呢？”简元白问向跟在自己身旁的塔塔。
塔塔说道：“从午饭过后就没有见到他出来。”
“现在应该在房间里面。”
简元白闻言走上了二楼，在路千云的门前停住，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丝毫声音传来。
他加大了一些力气，又敲了一次门，“咚咚咚——”
谁知还是没有人来开门，简元白眉头微皱，扬声叫道：“路龙龙？”
没有人回答，他伸手握住门把手，本想用点蛮力把它拧下来，谁知轻轻一拉门就打开了。
路千云没有锁门。
简元白一走房间就看到床上微微凸起的一个鼓包。
走近了，便看到路千云躺在被子里，下巴和嘴都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当然，眼睛是闭着的，似乎陷入了睡梦中。
他脸上有些红，额角微微出汗，简元白把被子往下拉了点，便看到路千云微张的唇瓣。
路千云在睡梦中，热得下意识的张开嘴轻微喘着气。
简元白伸手摸上去，只感觉他额头烫的厉害，“塔塔，检查一下路龙龙的情况。”
他花的超高价钱买的家庭机器人，除了常规的功能以外，还可以充当一下临时医生。
塔塔走过来扫描完路千云的全身，一板一眼将检查到的情况说出来，还加上了分析得出的结果，“高热，信息素水平不稳定，疑似处在分化阶段。”
一人一机器之间的对话吵醒了睡在床上的人。
路千云睁开眼便看到简元白坐在自己身旁，他浑身烫的厉害，头脑也不甚清醒，身体追随着心，伸手抱上了简元白的腰。
柔软发烫的脸颊在简元白的腰腹处轻轻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粘：“你回来啦？”
他略有些迟钝的反应过来，“我好像还没有做饭。”
“抱歉呀，要让你饿肚子了。”
说话的时候他就靠在简元白的腰腹上，微微仰着头看他。
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眼睛水润而亮晶晶，就这么自下而上的看着简元白，好像一颗破了皮的水蜜桃撞进了他怀里。
简元白甚至有一种自己稍不注意就会将这颗水蜜桃碰得汁水横流的错觉。
他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快，此时的情况下，下意识的，他就把这种陌生的情绪归结到了对路千云的担心。
他扶着路千云的腰坐了起来，一边说道：“你现在有些发热，是在二次分化的阶段了，浑身有没有哪里难受？”
“想喝水吗？”
路千云摇头，他被简元白扶着，靠着床的床头坐起，简元白手松开的瞬间，他就像看到了小鱼干的猫咪，伸着手追了上去。
简元白见状，也就没有把手收回来，谁知路千云光抓着手还不够，不一会就松开了，随即一双又细又白的手，从他眼前伸过来。
那双修长莹白的手直接搂上了简元白的脖子，靠坐在床上的人，也跟着扭来扭去的蹭。
硬生生把自己蹭进了简元白的怀里，路千云这才满意的长叹了一口气。
他说：“你身上好凉。”
说完这话的人，把脸贴上简元白的脖颈，柔软的脸蹭过他的颈侧，喃喃道：“好喜欢。”
“这么冰冰凉凉的软垫，是我的。”
简元白这下真的感觉到分化带来的高热让路千云意识不清醒的程度了，刚刚还知道是他回来了，现在他这么大一个人，就被当成软垫了。
“是简元白，不是软垫，你感觉怎么样？”
可赖进他怀里的人已经不理他了，闭着眼睛趴在他身上，安静的像一只午睡中的小动物。
分化这件事情，就算上了医院，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简元白也就没有多做什么，干脆抱着人静静的坐在房间里。
静谧的时光才过了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到怀里的人在不安分的蹭他的衣领。
他穿的衬衣硬生生被蹭开了几颗纽扣。
简元白低下头一看，便看见路千云，用脸蹭着他的胸膛，发烫的脸颊在他锁骨下方一点处来回扫过。
在简元白猛然瞪大了的眼中，路千云微微偏过头，在他的锁骨下方吮了吮。
似吮吸似亲吻，一边亲还一边念叨：“冰的，喜欢。”
简直要命。
更要命的还在后面，路千云一边亲他，一边伸出舌尖舔他，嫩粉色怯生生的舌尖，划过锁骨带来的湿漉漉的感觉，像炎热的午后潮湿闷热，令人躁动。
而此时，路千云的另一只手已经从简元白的衣摆下方摸了进去，温热的手指划过腹肌的感觉，好似羽毛轻扫。
简元白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调戏的黄花大姑娘一样，一边捂着上面敞开的衣领，一边将下面伸进去的手捉出来。
“路龙龙，路龙龙。”
“听得到我说话吗？”
怀里人啪唧一下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撑起软手软脚的身体，绷着一张脸看他，认真而严肃，“嘘，不要吵。”
“软垫，是不会说话的。”
简元白哭笑不得，“你也知道软垫不会说话，所以我不是软垫。”
下一秒，怀里的人仰起头，亲上了他滚动的喉结，“它会动。”
简元白不受控制的，在这一刻上下滚动着他的喉结，这一次他迎来的，是轻微的啃咬。
路千云酡红着一张脸，故作凶狠却毫无威严的瞪着滚动凸起的喉结，“不许动！”
他追着喉结咬上去，没什么力气，反而唇齿被喉结带着跑，很快松开了，眼泪汪汪的看向简元白，
“它不听话，好讨厌。”
简元白清楚的听见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很渴，而眼前就有一颗汁水丰富的水蜜桃。
他眼神逐渐变得专注而富有攻击性，或者说，隐约有些痴迷的看着近在眼前的漂亮少年。
酡红的脸，水润十足的眼，微微开启的唇瓣像水蜜桃破开的一点皮，只要他轻轻咬上，不需要用力，就能尝到水嫩多汁的饱满水蜜桃。
在有所行动前，啪一下放在他脸上的手把简元白眼神打散了，路千云双手在简元白脸上捏来捏去，凑得极近的看他。
看着看着，突然道：“你也讨厌。”
简元白顿时懵了。
“为什么？”
路千云掰着手指开始数，“第一天睡觉的时候不抱着我睡，嘲笑我中二，叫我路龙龙，让我看你的照片。”
他猛的一下在简元白面前伸出手比了一个大圈，“看好多好多的照片。”
“还有视频。”
路千云突然一顿，扑哧一声笑了，“视频好傻。”
简元白：......
他有些不服气，反驳道：“我都是跟着其他人的视频学的，网上很多人夸那个视频。”
“而且，我的身材还比他的好。”
路千云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呆呆的笑了两下，突然一下又哭了。
真的是哭出来的那种，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串般，扑簌簌的往下掉。
他这种情绪变化之快，直接给简元白看傻了。
“那么傻的视频，我看了多少遍你知道吗？”路千云软软的伸出了一根手指，“二十次！”
“呜呜呜，二十次啊，呜呜呜呜呜。”
路千云眼泪止都止不住，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哭腔，“我不睡觉，不休息，就看你的视频看了整整二十次。”
他委屈极了，泪眼婆娑的看着简元白，“还有你的照片，我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路千云伸出手，晃晃悠悠的指，简元白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正当他困惑的时候，就听见路千云说道：
“我走出那个星舰，看到天上的云，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简元白老老实实摇头。
路千云一抹眼泪，瘪着嘴忿忿说道：“我在想那朵云好像你的手臂肌肉！”
虽然不应该，但简元白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可爱。
路龙龙怎么会这么可爱。
“你怎么还能笑，”路千云非常生气，又生气又委屈，“不许笑。”
他伸手胡乱的捂住简元白的嘴巴，嘟嘟囔囔道：“烦人，继续听我说。”
路千云“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身体了知道吗。”
他拍着胸口，又在简元白面前一挥手，像是在指所有人，“没有！”
简元白赶忙抓住他胡乱挥着差点打到自己的手，闻言觉得又好笑又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哄着分化的高热导致自己分得傻乎乎的人，“好好好，没有没有。”
路千云却一下瞪大了眼睛，也不哭了，“你不信？”
他抽出被简元白抓着的手，一下摸上了简元白的肩膀，“你的肩膀很宽，往下，这里的三角肌很好看。”
路千云顺着肩膀摸到手臂，“这里用力的时候青筋不会很明显，但能看出来。”
说着，他突然又是一笑，“就是像健美先生那个动作真的太呆了。”
路千云跑题了一秒，又继续说道：“背部线条很好看，不对，你身体的线条都很好看，”
他一边说，一边寸寸划过简元白的身体，肩颈、背脊、偏偏他的手指又因为高热而滚烫，抚过的地方，好似被点燃的野草。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这里，”他撩起简元白的衣摆，伸手碰了碰线条分明的腹肌，“你有一张照片这里带了点汗，很性感。”
简元白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别摸了。”
“我老婆都没摸过，都快被你摸光了，再摸就...”
他脑子好似也跟着变得不清楚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不等他理清，路千云就瞪大了眼睛，委屈又蛮横：“我就摸！！”
“你让我看了那么久，我摸一摸怎么了！”
简元白沉默了一分钟，竟然诡异的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这时，他闻到了一股极淡极淡的花香，来自路千云的后颈。
简元白顿时顾不得其他，紧张的看着路千云，“路龙龙，你要分化了。”
他将人转个身，盯着后颈那一处白皙的皮肤，在他的视线下，那里缓缓的浮现出了一朵浅粉色的花。
路千云分化成了一个信息素味道是玫瑰花香味的alpha。
花香很淡，但这种信息素味还是和alpha给人的普遍印象格格不入，alpha应该是强大的，信息素味道可以是龙涎香，可以是雪松香，可以是烈酒，可以是硝烟。
唯独不应该是浅淡的玫瑰花香，甚至，没有哪个alpha的后颈会有花的印记。
简元白却不受控制的想到，有了这朵花，路千云恐怕不会让任何人轻易看到这里。
也许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人能看见这里，古怪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达到了异样的满足。
只有他能看见路千云腺体上的的玫瑰。

第83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路千云醒过来时，自己的分化已经完成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在原本的剧情中，他应该会拥有一个类似丛林的信息素，让人感觉到危险而神秘。
但是现在，浅淡的玫瑰花味围绕着他，在这股味道之中，房间里还有很浅的冷竹香。
两股信息素味道混杂在一起，简直就像某种糟糕的事后现场。
可真实情况却大相径庭，冷竹香的主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路千云从床上坐起来，没有思考信息素味道的改变，而是回忆着昨天的种种。
他揭开被子起身，来到浴室，打开淋浴的喷头，水流顺着身体一路向下。
路千云转身，看向身后半人高的镜子中的自己。
水汽氤氲之中，莹白的皮肤带着健康的光泽感，线条流畅漂亮，一双腿白得晃眼。
而因为分化的高热，脸上还有些未消退的红潮，为这张漂亮的脸徒增几分引诱的意味。
看着看着，镜子里的人表情突然露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昨天那种情况，简元白这都忍得住什么都不做？
掰弯了他，失忆了以后就变直男了？
路千云都顾不得对昨天分化时自己的失态羞耻了，满脑子都是简元白的推拒。
简元白是不是不行啊！
气死他了。
任何人，在对喜欢的人做出近乎引诱的举动时，换来的却是坐怀不乱，是拒绝，都会感到挫败，郁闷。
哪怕路千云没有引诱的本意，也会被打击到。
挫败至极。
因为换一种理解，这代表了在喜欢的人面前，没有性吸引力。
路千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淋浴的水调大了些，仰着头任由温热的水将他淹没。
他就不相信了！
他勾引不了简元白！
简元白此时正兴致勃勃的和范游金说着他们的组队人选，“你，我，路千云。”
“路千云已经成功分化成alpha了，我们三个人一定能赢的。”
与他的兴奋相比，视频对面的范游金显得有气无力，“我昨晚深思熟虑的想过了，我真不能参加。”
简元白毫不客气的戳穿他，“被你姐打了？”
范游金：……
倒也不用猜得这么准。
他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偏要嘴硬道：“不是，我是觉得输了很丢脸。”
其实他姐也没有强硬的要求他不准参加，只不过淡淡的扔下了一句丢脸丢到全国面前的时候别说自己是范家人。
“那不输就好了。”简元白道：“你再说这种我不爱听的话，我就要挂电话了。”
范游金：“再见。”
简元白当作没听见，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你，知道送礼该送些什么嘛？”
昨天路龙龙说出了简元白照片和视频带给他的深刻阴影。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简元白心里多少有点歉意，想着送个礼物补偿一下小朋友。
加上成功分化成alpha，也是一个值得好好庆祝的事情，所以值得一份大礼。
为了防止出错，他想了想还是问问旁人的意见。
范游金：“看你送给谁，送礼无非就是投其所好，对方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
这个问题还真把简元白难住了，路龙龙喜欢什么，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随着这个想法的浮现，他脑子里突然捕捉到了什么。
路龙龙这个名字的由来。
回想起来，在说那些话的时候，路千云的表情总是神采飞扬的。
喜好找到了，但是怎么针对这个喜好送礼，又把简元白难住了。
再决定送什么之前，简元白有些犹豫的问道：“我送礼的话，要不要提前和他说一下？”
万一又出现上次的乌龙，就不太好了。
虽然照片和视频，他也不是真的因为送礼这个原因给出去的。
范游金作为经常送礼的过来人，直接道：“送礼物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一个惊喜感。”
“你要是害怕对方不喜欢，你可以提前试探一下，旁敲侧击懂吗？”
简元白懂了，范游金则问道：“既然要参加学院大比，我们是不是应该训练一下？”
“一个月时间，虽然有点赶，但是好好训练的话还是能有效果的。”
谁知简元白面露奇怪的看着他，“一群小孩子过家家的比赛，有什么好训练的？”
“想赢，不就随随便便能赢？”
范游金：……
妈的，这人怎么这么狂。
他刚想说点什么，简元白就道：“我先不跟你说了。”
“对了，路龙龙分化成alpha这个消息记得别说出去。”
“还有，记得送礼。”
他挂了电话，就要去路龙龙的房间看看人醒了没有。
昨天路龙龙分化成alpha过后就昏睡了过去，简元白把人好好放在床上守了一会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分化的是路龙龙，但他也被折腾得够呛。
他刚走到门口，路千云就打开门，简元白敲门的手举到半空，两个人对视一眼，莫名的，简元白有点淡淡的紧张。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胡乱蹭他的是路千云，看见人清醒以后，在紧张的却是他。
至少，对面的路千云看上去比他平静多了。
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好像没听说过分化第二天会失忆的，有吗？没有吧？
简元白脑子里的想法开始往奇怪的地方狂奔，他看着面前的人，不受控制的想到了昨晚在他怀里像猫一样柔软黏人的路龙龙。
路千云记得吗？还是忘了？
紧张之下，一开口，“你还记得我吗？”
路千云：……
简元白：……
路千云平静的说道：“我只是分化了，不是头被撞失忆了。”
“昨晚麻烦到你了，”他轻笑，若无其事的揭过昨晚的一幕幕，“谢谢小叔。”
简元白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说了句不用谢。
他想起了一件事，开口道：“对了，你后颈上出现了一朵花。”
路千云疑惑的微微皱了下眉，“什么花？”
在他知道的剧情里，信息素不是玫瑰花味道的，后颈上也没有什么花。
他自己看不到，便道：“可以拍下来让我看看吗？”
简元白当然不会拒绝，把路千云后颈的花印拍下来给他看了。
那说是一朵花，更像一朵花苞，小小的，层层花苞羞怯的合拢着，只微微绽放了一点。
里面的花心看不见，被花瓣遮挡着，像极了一朵需要浇灌的花苞。
颜色是浅红色的，在白皙的皮肤上好似雪地里的红梅，惹眼又漂亮。
路千云看到后，反手想要自己摸一摸，可似乎是因为在后颈的原因，他的手指在那一块碰来碰去，都没有落在花苞上。
简元白没多想，直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牵引着稳稳的落在了腺体表面的花苞上。
“这里。”
他的指尖离开路千云的手时，轻轻碰到了那朵小巧的花苞。
“呜！”路千云身体微颤，一丝浅淡的玫瑰香味隐隐泄出，他转过头，眼睛湿漉漉的盯着简元白，“你别碰啊。”
简元白神色讶然，“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
这个反应，完全出乎了简元白的意料。
太敏感了，敏感得不像一个alpha，反而……像个omega。
他犹豫着，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现在什么感觉？”
路千云自己在后颈上按了按，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感觉。”
“奇怪。”
他抿了抿唇道：“你再碰一下试试呢？”
简元白闻言，伸手再一次碰了碰路千云的后颈，这一次不是不小心的，而是带着目的去的，力道自然也就比先前一次大了些。
但就算大了点，也只是伸手碰了碰。
路千云在他摸上去时，就猛然闭上了眼睛，声音颤抖：“继续。”
简元白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在那朵艳丽的花苞上反复碾磨抚摸。
在他一个大力揉上去时，路千云猛然发出一声泣音，手哪怕撑着门框，身体也慢慢软倒。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半响没有转头看简元白，也没有说话。
简元白有些无措，又有些莫名的兴奋，他看着靠在门边的路千云，紧张得喉结滚动。
“还好吗？”
路千云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简元白半蹲下来，踟蹰了片刻，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你的分化好像有点奇怪。”
“会不会，是分化成omega了？”
路千云猛然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我很确定是alpha。”
“很奇怪，自己碰没有任何感觉，怎么被你就……”
他咬着唇，说不出来后面的话。
生硬的转变话题道：“要不然试试让其他人碰一下这里看看。”
“有点奇怪，多实验一下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简元白想也没想，立刻就反驳了，“怎么可以让其他人碰这里？！”
他声音有些大，是看得出来的着急，“这里是腺体，腺体怎么能随便让其他人碰。”
路千云眼神疑惑的看着他，“可我是alpha，又不是omega。”
“是alpha就可以让其他人碰腺体了吗。”
简元白大声反驳道：“我是alpha就从来没让别人碰过腺体。”
“身为alpha，我们更应该洁身自好！”
“你想想，omega都会呵护着自己的腺体，不让任何人碰到，除了他的伴侣，作为omega未来的伴侣，我们难道不应该拿出同等的诚意吗！”
“你这样，你未来的伴侣不会伤心吗？”简元白苦口婆心：“omega要保护自己，alpha更应该保护自己。”
“就算是alpha也不能做随便的alpha！”
路千云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omega不让别人碰腺体，是因为alpha碰了他们的腺体有可能会引起发情。”
“而且omega通过腺体被标记，其他人碰腺体，相当于性骚扰。”
他淡淡道：“alpha没有发情这回事，更不会被标记，小叔。”
路千云唇角翘起了点，又很快被他压下，“我只是实验一下自己究竟怎么回事，而且，刚刚对我腺体又摸又揉的，不也是你吗？”
他声音低了点，似乎还残存着刚刚由腺体被碰而引发的潮湿一般，“你能碰，其他人不行是吗？”
“是。”简元白脱口而出，路千云眼睛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浮现，下一秒，“毕竟我是你小叔。”
路千云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样，那我去找路千山吧。”
“他还是我堂哥。”
简元白垮着一张小猫批脸，硬邦邦道：
“我觉得去医院比让其他人随便碰腺体更靠谱一点。”
路千云却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不行，我的腺体是花种替代的，去医院一定会被人发现的。”
世界上失去腺体的人何其多，如果他的情况被人发现，麻烦事不会少。
哪怕是他说出异星，其他人去了也只会空手而归。
因为这个花种，是这世上的最后一颗。
这就是龙傲天的机缘。
路千云可不想有人因此盯上他，想把他后颈的腺体再一次挖出来研究。
两个人意见达不成统一，这时圆滚滚的塔塔跑了过来，“简，范游金来拜访。”
“让他进来。”简元白黑着脸说道。
范游金人未到，声先至，响亮的一声：“我靠！”
“什么味这是。”
“路千云你不是第一次当alpha了，收收你的信息素，这硝烟味也太重了。”
身为alpha，闻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味道是很难受的，范游金眉头紧皱着，如果不是这股信息素没有威胁的意味，他恐怕就要放出信息素对抗了。
他话音刚落，就对上了齐刷刷扭头看他的两个人。
简元白的眼神更是亮得惊人。
范游金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他缓缓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简元白，“我就是来送礼的，没什么事的话，送完礼我先走了。”
范游金将手里的礼盒递给路千云，“给，恭喜啊，二次分化了。”
被挖了腺体还能二次分化成alpha，路千云未来的前途不会低。
他有意和路千云交好，送的是名贵的手表，“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选了一块表。”
路千云接过礼盒，缓缓开口问道：“你说，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范游金听得一脸懵，“你们闻不到吗？这么浓的硝烟味。”
“刚进门的时候这闻上去我都以为谁在里面开枪了。”
简元白和路千云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类似的情绪。
路千云对范游金说道：“稍等。”
他想到了一个合理的释放出信息素味道的地方。
他拉着简元白进了房间，“我要回路家一趟，查一查典籍。”
简元白顿时皱眉，“路家？”
路千云面不改色道：“嗯，路家存在的时间很长，底蕴丰厚，有些典籍是其他地方没有的。”
“而且，刚好借此看看路家对我的态度。”
他眸光闪动，说道：“如果他们因为我失去了腺体一点旧情都不念，那我以后也不必对他们留情了。”
简元白懂了，这又是路龙龙的打脸时刻。
“我和你一起去。”他说道。
路千云拒绝得干脆利落：“不行，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你跟着我，路家不一定会拿出最真实的态度。”
这个理由无法辩驳，简元白满是遗憾的接受了。
他家路龙龙真的太爱上演这种戏码了，重度中二晚期。
简元白想到了一句古蓝星时期就传下来的话，能完美契合路龙龙：龙傲天归来。
这一次，我必将把我逝去的全部拿回来！
他被自己的脑补逗笑，惹得对面的范游金莫名其妙。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简元白没隐瞒：“想路龙龙。”
范游金：……
他表情一言难尽，吐槽道：“你把对路千云这份关注往其他omega身上放一放，至于单身到现在？”
简元白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关注其他omega干什么？”
“整天盯着omega看，很变态好吗？”
范游金翻了个白眼：“身为alpha，不关注omega，反而时时刻刻想着一个alpha，更变态好吗？”
简元白刚想说什么，眼神突然注意到远处的一副巨大海报上。
路千云去了路家，简元白今天休假，干脆就和范游金出来玩了，此时他们正在去赛马场的悬浮车上。
悬浮车开得很快，海报一晃而过，简元白却没心思去骑马了。
“你说，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是不是比较喜欢热血沸腾的电影？”
范游金听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话题，认真想了想，“是吧，就算是我们这个年纪也会喜欢啊。”
简元白思考了片刻，又道：“那，如果是以自己为主角拍的电影呢？”
范游金吹了个口哨，“酷，能吹一辈子。”
简元白：“真的？”
他得到了范游金毫不犹豫的认同，“那当然。”
三个小时后过后，简元白和范游金面对面坐在一家咖啡厅，共同对着桌子上杂乱的纸张。
范游金欲言又止的看着简元白，“你确定这里要让主角这么说？”
“现在已经不流行这种了，很尴尬的。”
简元白肯定点头，“我确定，他就喜欢这种的。”
范游金想象了一下满脸狂妄的路千云，打了个冷颤，喃喃道：“看不出来啊…”
他又指着另一处，“这里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对方只是冷笑了一下而已。”
“不至于就让主角说：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笑我陆千，吧？”
简元白认真道：“你信我，主角就该是这样的。”
范游金真的难以想象，路千云居然是这种拽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人。
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他就是在我面前腼腆了些，你每次看到的他都是跟在我身边的，所以才看不出来。”
听到简元白的回答，范游金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满脸复杂，心里对单独一个人出现的路千云充满了好奇。
想想路千云那张漂亮得比omega还好看的脸，他真的难以想象那张脸露出傲视一切的神情。
好奇，真的太好奇了。
但是他不忘提醒简元白，“这种电影拍出来，可能回不了本。”
“虽然核心还是成长，但主角太狂妄了，不会有观众喜欢的。”
“而且这种电影里面还要穿插感情吧，你得安排个女主。”
简元白皱眉：“观众不喜欢就算了，本来拍出来就是逗小孩开心的礼物，女主角也不要。”
范游金却道：“再怎么说也是拍给路千云的，万一这个电影被骂得厉害，他不高兴怎么办？”
“要我说，加点感情，加个女主进去，现在观众对感情很买账的。”
片刻后，范游金语气犹疑的问道：“这个女主角是不是死得太快了？”
“还是惨死在主角面前的，这个戏份，她出场能有五分钟吗？”
简元白深沉道：“你不懂，这样才能让人印象深刻。”
“虐恋情深最抓心挠肝。”
范游金只看出了虐，丝毫没看出来恋。
还没等他劝，就听见简元白说道：“还是把女主角删了，这是拍的路龙龙的经历，他的人生还没经历到那个阶段，不真实。”
范游金对着这几页纸默然无语，想了想道：“我感觉这个拍出来，半个小时就演完了。”
简元白：“重要的不是时长，这是以路龙龙为主角拍的电影，重要的是让他喜欢。”
范游金视线只一瞟，就看到了一句狂得不行的台词，而像这样的台词，全篇还有很多。
他真的不敢置信，问道：“你确定路千云喜欢？”
“当然。”
简元白斩钉截铁的话让范游金怀疑起了自己。
说到底，他和路千云也不熟，作为整日和路千云待在一起，还一起流落过异星的人，简元白都说得这么肯定，那应该是没问题的。
所以……
路千云说这些话的时候到底会是什么表情啊，他真的太好奇了。
表面上斩钉截铁的简元白其实心里也摸不准，他准备回家去试探一下。
“我看看最近上线的电影有没有什么题材和这个类似的。”
简元白说着打开了光脑，“这样就可以去看看找找灵感。”
其实是带着路龙龙一起去看，然后看看路龙龙的反应。
范游金则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拍？”
“你会拍电影？”
简元白：“当然不会，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说道：“时长不长，拍完也很快。”
“到时候说不定能在学院大比之前拍好，这样我们一起去看还能鼓舞士气。”
“我都想好了，先试点，如果路龙龙喜欢的话，再把我们参加学院大比的经历拍进去，然后全国推广。”
范游金面色复杂的看着剧本，鼓舞士气和全国推广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反复循环。
最后，他缓缓说道：“你真的不考虑换一个维修系的学生吗？”
他实在不想丢这个人。
……
“血鲨，干他！！！”
“撂倒啊！”
“你他妈会不会打！！草！”
“打头！绞脖子！！操你妈打他头啊啊！！傻逼！！”
人声鼎沸的地下拳场，带着小鹿面具的男人猛然一个肘击将对手砸出了鼻血，青鼻脸肿的和血一起倒飞出去。
场上顿时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惊人的尖叫声和欢呼声。
刚刚还在为代号血鲨助威的人，转眼就为小鹿面具的人嚎叫。
这里是地下拳场，肉弱强食的丛林法则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个面带可笑的鹿面具的男人是下午突然出现的，是个新人，可一下午打到现在，一次都没有输过。
台上和观众席之间是隔了厚厚的一层透明的信息素隔断罩的。
为了确保台上的人打架释放出来的信息素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背后的拳场老板看到台上在轻微喘气的人，他眼光毒辣，自然能认得出来，这还是个少年。
“去，问问他愿不愿意长期签我们这里。”
老板笑了笑，“要是不愿意，那就想办法让他愿意，懂吗？”
看场子的人点了点头，他当然懂，能来这里打黑拳的，或多或少都是缺钱的。
如果暂时不缺钱了，那就做点手段，让他缺钱就好了。
负责人走过去迎上了从台上下来的少年。
“阁下好身手，下一场还要继续上吗？”
路千云摇了摇头，“不了。”
“结款吧。”
来打黑拳，赢一场都是有奖金的，路千云自然不是为了这点奖金来的，而是想到了这么一个可以合理放出信息素的地方。
每一场开打时，他都在套话，终于确定了，在其他人看来，他的信息素就是硝烟的味道。
甚至，在来到这里以后，他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硝烟味。
路千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种种情况都在告诉他。
只有在简元白面前他才是浅淡的玫瑰香。
他感觉自己真的有必要去查一查典籍了，当然不是在路家。
路家的典籍说出来路千云都想笑，这个只是他为了支开简元白扯出的借口。
这时负责人面露难色的说道：“是这样，我们这里今天的现金不太够了，不如你给我们一个虚拟机号，我们打款给你。”
路千云冷冷看他一眼，“是吗？”
“地下拳场现金不够？”
“那我看也没有必要开了吧。”
在场子里，负责人当然不可能不结款，他打着哈哈，说自己垫一垫，凑起来给他。
“稍等片刻。”
他转头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把钱拿来给了路千云。
路千云接过箱子，打开看了一眼，提上就走。
一路穿过偏僻的小巷，在一个巷口，路千云转向后绕到墙角站定，心里静静的数着数。
倒数结束后，他一箱子拍上了从巷子口走出来的人头上。
信息素骤然放出，哪怕路千云刻意压低了等级，还是让跟踪他的人瞬间流出冷汗。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反击，根本来不及看清对方的动作，手腕就被擒住。
惨叫伴随着手骨断裂的脆响一起发出，路千云面无表情的放手，“再跟着，下一次断的就是脖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后的人缓缓靠着墙坐下，看着路千云离开的背影，不敢再追。
走出地下拳场范围以外的路千云随便进了一家酒吧。
片刻后，洗手间里的街边随便买的小鹿面具静静的躺在垃圾桶里，黑色手提箱也和垃圾桶并排。
而路千云已经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踏上了公用悬浮列车。
路千云只有在简元白面前才是路龙龙，其他时候，他都是只是路千云。
他一边思索着应该去哪里找那种孕育了花种的植物的资料，一边走进了银行存钱。
等回到家的时候，拿着两张电影票的简元白迎上了他。
简元白：“怎么样？”
“路家怎么说？”
路千云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落寞，“他们可能真的不把我当家人吧。”
然后自嘲一笑，“这么多年，都是我自作多情了。”
简元白顿时有些心疼，想也没想的把人揽进怀里抱住，哄小孩一般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什么叫他们不把你当家人。”
“路龙龙应该说的是，他们才不配当我的家人。”
路千云埋头在他怀里，默默伸出手怼上简元白的小腹，瓮声瓮气道：“闭嘴。”
简元白闷笑，把人放开，拿出两张电影票：“要去看电影吗？”
路千云自然不会拒绝，去电影院的路上，简元白问道：“你的信息素你别太担心，我会和你一起找的。”
“应该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路千云说道：“其他人好像都闻不到花香。”
这时候电影院到了，路千云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简元白则是去买了一桶爆米花。
等进场，简元白又提起了这个话题：“你怎么就确定，也有可能是范游金鼻子有问题。”
“而且你应该没有让路家的人知道你腺体恢复了吧？”
不然到了后面怎么上演龙傲天归来。
这话简元白没说，怕路龙龙恼羞成怒。
路千云笑，七分假三分真的说道：“我离开路家以后去找了我朋友，让他们闻了闻。”
“所有人闻到的都是开枪过后淡淡的硝烟味。”
简元白心里顿时有些想法，路千云去找他的朋友，信息素能闻，那后颈呢，
后颈有没有给其他人碰。
他心里一股一股的往上冒着酸泡泡，抓着路千云的手就要追问。
黑漆漆的电影院里，唯有屏幕在亮着光，路千云在这时偏过头看向简元白，屏幕的亮光倒映在他眼中。
漂亮的眸子里也好似闪烁着细碎星光，路千云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只有你在我这里是不同的。”
“好奇怪。”
“就像是我为你开了一朵花，一朵只有你能看到的玫瑰。”
简元白没有说话，听着有些加快的心跳声，一时间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电影开始的声音很大，大到能让全场观众听到。
可是似乎又很小，小到盖不住简元白的心跳声。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路千云，可路千云已经扭头专心的看起了电影。
侧脸在昏暗的影厅也依旧漂亮到惹眼，简元白哪怕没有留心去注意，也能发现周围坐着的两个女生在频频看向路千云。
甚至还有一个男的。
简元白扭头凶狠的瞪了一眼盯着路千云看个不停的男人，把对方吓得扭头就装模作样的看起了电影。
他又默不作声的往前坐了点，挡住了那两个女生的视线。
做完这一切后，简元白自己反而专心致志的看起了路千云。
看他光滑的侧脸，看他秀挺的鼻梁，看他卷翘的睫毛。
电影讲了什么简元白根本没有留意。
简元白感觉自己似乎可能也许，有一点心动。
但路千云是alpha，两个alpha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alpha的易感期会让他本能的渴望omega。
这点心动摇摇晃晃，不敢落到实处。
简元白担心自己会伤害到路千云，一边犹豫，一边却盯着路千云的侧脸看得入迷。
直到路千云忍无可忍的瞪了他一眼，“你在盯着我，我就要怀疑电影是在我脸上放了。”
本来简元白关注他，路千云是高兴的，但是再怎么也要有个尺度，路千云已经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向简元白投向视线了。
而且……
昨晚简元白毫无反应，今天一句话就让简元白一直盯着他看。
这真的让路千云开始怀疑自己了。
难道是因为他alpha的身份让简元白对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想法？
在这个世界的几十年，该不会…要柏拉图吧？
路千云对此感到隐隐的担忧，虽然他不重欲，但是...谁会不渴望自己的爱人？
两个人各怀心事，对于电影剧情都看了个一知半解。
等走出电影院，彼此问起来时，又不约而同的说了好看。
简元白得到了答复，仍然有些不放心，认真的问道：“真的好看吗？”
“你喜欢这个电影？”
路千云点头，“挺不错的。”
虽然后半段他根本没有注意讲了什么。
他看向简元白，眼神期待：“下次还可以来一起看电影吗？”
路千云喜欢和简元白做一些情侣之间做的事情，看什么其实不重要。
他的期待，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简元白郑重承诺：“一定可以。”
下一次，他就会让路龙龙在电影院内看到以自己为原型主演的故事。
会比今天这个电影更加精彩。

第84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简元白的行动力很快，说要注册学校，三天后就成立了，虽然这所学校只有他，路千云，范游金三个人，但是该设计的校徽还是得设计。
他的办公室内，路千云，李文书，范游金以及简元白自己，对着一个写着一排大字的白板发呆。
路千云不忍直视白板上面的学校名字，低着头揉着眉心。
一想到要顶着这个名字去参赛，他就感觉额头就一跳一跳的疼。
显然有这个想法的也不止他一个人，三个人坐在这里，一时间竟然有些同病相怜导致的惺惺相惜。
三个人啊，他们整整三个人怎么就劝不住一个人呢。
简元白是这里面唯一情绪最饱满的，“要选校徽的话，要我说就。”
“要我说，你先别说。”
范游金一脸沉痛的打断了他。
接着想了想道：“校徽这个就随便吧，弄朵花弄个草什么的。”
“实在不行就一个字，把它做成校徽。”
路千云认同，要让简元白说指不定说出什么惊天想法来，也跟着道：“不如就把躺这个字做成图案，就是校徽了。”
李文书害怕简元白说话，但也没这两个人这么随便，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用一把枪作为校徽吧。”
“图样就子弹刺破黑夜的样式，如何？”
范游金耸了耸肩：“我没问题。”
路千云同意：“好。”
三个人就这么敲定了校徽样式，李文书直接说起了下一件事：“学院大比分选拔赛和决赛。”
简元白茫然的看一眼三个人，忍不住开口道：“我还没有给意见，就这么决定了吗？”
路千云，范游金，李文书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三个人，六双眼睛下，简元白默默闭上了嘴，朝着李文书伸出手掌，示意他继续。
李文书推了推眼镜，若无其事继续说道：
“这个是要看学校排名的，在前三十名的学院可以不用参加前面的选拔，但我们学校显然不在这里面。”
他看向三个人，“所以，从后天开始，你们就要去参加选拔赛了。”
简元白：“选拔赛是怎么打的？”
李文书道：“选拔赛很简单，用抽签抽对手，就在普通的比赛场地打，谁赢了谁进下一轮。”
“一共有多少轮要看参加选拔赛的学院有多少，但是帝国星球就很多，学院也只多不少。”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说选拔赛会持续半个月时间。”
“最后胜出的二十个学院可以进入最后的学院大比，届时五十个学院派出的学生代表会在一颗星球上角逐最后的胜利。”
范游金咋舌，“那这半个月岂不是要累死？”
他看向简元白，“我之前读的那所学校虽然算不得第一，但好歹不用辛辛苦苦去打什么选拔赛。”
“你这个，啧啧，爷这半个月的出场费记得结一下。”
李文书纠正道：“选拔赛用不上维修系，比赛规则就很简单，机甲系的学生用机甲对决，谁赢谁进下一轮。”
他推出厚厚一沓资料，继续说道：“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应该会参加这次选拔赛的名单和出场的选手信息。”
“时间比较紧，出场学生也是我们推断的，可能会不准。”
简元白：“别理他，他读书的时候就没能参加学院大比。”
他朝范游金伸出手，“我替你圆了学生时代的遗憾，感谢费转一下。”
范游金嘴唇动了动，“滚。”
路千云则拿过那一沓名单和信息翻了翻，开口道：“选拔赛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这半个月的比赛，我一个人来打。”
范游金诧异的看着他，“不用简元白和你一起吗？机甲系不是要每个学院派出两个人参赛吗。”
路千云一手合上了资料，一边淡淡的说道：
“都是些杂鱼，我一个人就行。”
范游金：……
他开始相信简元白说的话了。
没准路千云真喜欢那个即将开拍的电影。
简元白则偷偷给范游金递过去一个：你看，就是这样的眼神。
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的移开了视线。
既然路千云开口了，简元白也就没再说什么，他相信路千云能处理好这些。
毕竟，路千云是要成为未来帝国元帅的人，多上场多打架，对战斗经验的累积是很有用的。
简元白不可能以保护的名义限制他的成长。
刚好，不用去参加选拔赛，能让他把时间腾出来做别的事情。
一场短暂的会议结束，几个人便分头开来，各自去处理各自的事。
李文书都负责到这一步了，干脆就全程参与了，接下来他要联系人去把校徽做出来，整理资料，报名选拔赛。
范游金见暂时没有他的事情，则回去打算好好练习一下自己的手艺。
顶着这样的学校名字，已经很丢脸了，输了更丢脸。
路千云则是准备去虚拟训练室把自己的状态拉到最佳。
只有简元白，默默的，安静的，一个人去干自己的大事去了。
这个因为学院大比和组建起来的团队短暂分开，时间因为每个人都有事干而过得好像很匆忙，转眼就到了选拔赛开始的日子。
因为路千云说过不用去替他加油助威，也不别耽误时间来看他比赛，所以一个团队，其余三个人都很干脆的没来。
有了前两个世界的经验，路千云确定虽然他参加学院大比的时间早于剧情里的时间，但只有最后赢了，效果都是一样的。
选拔赛的场地类似于以往的演武场，圆柱形的建筑，四周一圈全是看台。
路千云走进比赛场地的时候，发现现场的人比自己想象得都多。
他提早来了些，现在场上还是空的，看台全部坐满，人声鼎沸。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当中，比赛场的内场入口缓缓走进来两个参赛选手。
都是一群学生，站上场是哪怕尽力维持，也难免有些兴奋，跃跃欲试的看着对手，准备等裁判宣读比赛开始后就将对方击倒。
宽大开阔的比赛场地上，裁判拿着手里卡片，朝着双方念道：
“第一场：由来自天凡学院的学生代表对战来自树人学院的学生代表。”
“现在，请进入你的机甲。”
裁判的声音通过比赛场上内置的设备传出，足以让整个观众席都能听得清楚。
比赛台上的机关启动，闸门打开，两架机甲缓缓升起，出现在两位比赛选手的身边。
在选手进入机甲，比赛即将开始，现场观众激动到人声喧天，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
路千云起身默默离开了观众台。
等他回来的时候，比赛已经进入了尾声，是那名来自天凡学院的少年赢了比赛，兴奋的在台上呐喊。
由于参赛的学院众多，哪怕这种抽签回合制的比赛，一个学院一天也有至少两场，刚好就是出来参赛的机甲系学生数量。
他赢了比赛，接下来就要看他的队友的了。
路千云没有再看，将买来的面具扣在脸上，走进了比赛候场区。
随着他前面的那场的比赛结束，路千云踏进了比赛内场，无数欢呼声和喧闹声阵阵，他平静的一步步走上了比赛台。
高台之上，他和他的对手面对着站立，裁判就站在他们两之中。
拿着本场比赛参赛学院名单卡片的裁判，从业几十年来第一次站在台上两分钟都没有说话。
在观众席已经传来疑惑质问的嘈杂喧闹声音中，裁判缓缓开口道：
“本场对战的两位选手，一位是来自文实学院的学生代表，一位是来自...”
他卡壳了一下，沉重的将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种风格的学院名字念了出来，
“是来自五十的垃圾往下躺躺学院的学生代表。”
精良的传音设备将裁判的声音传到了比赛场上的每一个角落，这时，无论在场的观众还是选手，无论他们在做什么，都齐齐停下，将视线投向了比赛的高台之上。
准确的说，那一个人身上。
容纳了整整三千名观众的比赛场地，诡异的出现了长达一分钟的安静。
谁不知道第一帝国学院即将五十年校庆的事情？尤其是来参赛，来看比赛的都是格外关注各个学校情况的。
那可是第一帝国学院。
短暂的安静后，骂声嘲笑声唏嘘声齐齐朝着路千云涌来，无数人喝着倒彩，四面八方的视线凝聚在他一个人身上，就连他对面的对手，也错愕惊讶的看着他。
路千云将脸上的面具扣稳了点，这一刻，他在心里无比真诚的称赞着：
面具！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发明！
无论在场的观众，选手，甚至裁判自己内心怎么想，比赛都要继续，随着裁判宣布可以进入机甲，两架机甲也随着机关的开启而缓缓升起。
路千云的机甲出现时，场面上又是一阵整齐的唏嘘声。
选拔赛有一点和决赛很不一样，因为参加选拔赛的学院众多，所以这时候不会免费提供机甲。
因为这么多场比赛下来，机甲的损耗维修将会是一大笔钱。
一般都是参加比赛的学院自己自备，这种情况下，机甲的等级、性能就成为了场外看不见的比拼。
要知道，一架S级机甲，能轻轻松松的从各方面碾压B级及以下的机甲。
在一架机甲动辄上百万星币的情况下，比的就是学校的财力。
这种情况本是不公平的，但是主办学院大比的帝国皇室不会在意，因为到了决赛，所有人都会统一用同款的比赛专用机。
可输在选拔赛上获得的名次，也是要计入各个学院的排名当中的，在哪里止步，就获得多少名。
这种情况下，所有学校鼓足了劲想要拿到一个好名次，自然也会齐齐在选拔赛的机甲上下功夫。
对于实力不足的大多数学院而言，哪怕进不了决赛，能得一个较好的名次也行。
而对于实在买不起机甲的学院，也有可供租赁的比赛专用机甲供他们选择，这种比赛专用机甲的特点就是平平无奇。
等级B级，性能普通，外观质朴，甚至还有些简陋。
自从有学院大比以来，选拔赛上就没见过比赛专用机，因为两个同等级同战斗水平的alpha操纵机甲，赢的一定是机甲性能好的那一个。
所以当路千云身旁升起一架灰不溜秋的比赛专用机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笑，他们已经将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看作了跳梁小丑，因为他的对手，驾驶的机甲是一架S级的红色机甲。
S级的机甲打B级，几乎就是碾压局。
“我赌他不到十分钟就会被击下台去。”
“什么？十分钟，你也太看不起他的对手了吧。”
“五分钟，下注，下注。”
“他是来搞笑的吧？以为自己可以用这种方式出名吗？”
“心里没点AC数，还带着面具不敢见人啊。”
这是一场难得的所有人都意见统一的比赛，在比赛场地开设赌居的庄家甚至不接受下注。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响，红色机甲如同一支尖锐的红色利箭冲向灰扑扑的可笑机甲，身影在比赛的高台上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它的左臂高高扬起，五指成拳，似乎已经能预见它一拳击碎对手的场景。
在它即将碰到灰色机甲的前一刻，场地上的灰色机甲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它眼前。
灰色机甲移动的瞬间，它原本所站立的地方发出一阵空气扭曲的音爆声。
红色机甲连忙扭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可它什么都没看见，它的身后空空如也。
“快看！！！”
席上的观众突然有人大吼一声，一道灰色的身影猛然从红色机甲的头顶坠下。
它的手肘借助着下坠的力道，狠狠击碎了红色机甲的核心，完成了一次精彩绝伦的腾跃击杀。
伴随着红色碎片的纷飞，全场鸦雀无声。
路千云的比赛打得热火朝天，简元白的拍摄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被财大气粗包下来的拍摄场地，扎着小辫子极具艺术气息的导演默默捂住了眼睛，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不应该看见钱就走不动道，他对不起自己，他对不起自己毕生所学，他对不起电影这项艺术。
导演看着一旁监工的简元白，非常诚恳的提道：“简总，这部电影拍出来，可以不署我的名吗？”
“我可以为了这个，退还你百分之十的费用。”
站在一旁的编剧和道具师高度一致的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从来只听说过为了署名愿意加钱的，这辈子第一次听说拍出了作品为了去掉自己的名字给钱的。
真的是，只要人活得够久什么稀奇的事情都能见到。
简元白惊异的看着他，“你愿意让我成为阵容表上的唯一的导演？那当然可以啊，钱就不用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他发自内心的感叹道：“你人真好。”
找导演之前他还听说这些混艺术圈子的人都脾气古怪，特别在乎作品上自己的名字，没想到他遇到一个好人。
导演收获了好人卡加一，作为全国知名的导演，他还是有自己的操守在的，收了钱，自然要尽最大的能力把电影拍好。
电影讲究镜头感，画面感，但讲诉少年热血拼搏的电影，最重要的是身处险境不放弃的坚韧，他可以失败，但他不能被打倒。
少年一腔热血，永远无畏，敢于与天叫板，与不公抗争。
这是他要拍出来的东西，这样呈现在观众面前的，哪怕狂妄，也不过是少年傲气。
看着镜头里嘶吼的主演，导演喊了停，“你这里的情绪太过夸张了，不能一下外放的那么明显。”
“一下爆发出来的，表演痕迹很重，带动不了情绪，你要用你的表情你的声音，把观众带到故事中去，感受主角的痛苦，主角的抗争。”
主演也不是新人了，是比较出名的新生代的实力派演员，但是毕竟年龄还小，演技还需要打磨。
他倒也不生气，很认真的听取了意见，勤勤恳恳的重拍。
参演这部电影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很大的可能性不会在全国上映，但大家都演的很认真，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来是片酬丰厚得能够比得上他们拍两三部戏，二来是大老板每天都在现场坐着，三就是因为剧组的气氛很好。
顶尖的导演，顶级的团队，最好的设备，所有人都把这一次当作了带薪进修。
更何况大老板每天和他们一起上工下工，从五星级的餐厅给他们订餐，有时候演得不好，还会安慰他们。
甚至每天还有乐子看。
就看大老板和导演各执一词，据理力争，看谁能够说服谁。
...
“面具胜三！”现在比赛场上，裁判们很有默契的将这个学院的代表学生称呼为面具，绝口不提他的学院名字。
场上的观众虽然对这个狂妄得不行的学院仍有不满，但已经不敢再轻视每天上场，一个人打完两场比赛，永远带着面具的少年。
“这里镜头往后移一些会不会效果更好些？”简元白的钞能力加持下，剧组根本不怕重新拍摄，他们把每一幕反复打磨，只求做到最好。
“面具胜五！”
“好，卡，下一幕！”
“面具胜九！”
“眼神，主演注意你的眼神，情绪要到位。”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两边都在进步，只不过路千云对于每天早出晚归的简元白去做了什么毫不知情。
而时间到了今天，已经是路千云的最后一场比赛了。
这场比赛过后，会给经过选拔赛胜出的学院学生三天的休整时间，再过三天，便是学院大比的决赛了。
看台上，简元白和范游金都到了现场，选拔赛已经进入了尾声，所有的观众都陷入了兴奋当中。
帝国的学院大赛意义非凡，现在仅仅是选拔赛尾声，就已经有无数媒体闻风而动，摄像头将整个场地包围，甚至天上也都升起了不计其数的镜头。
除了现场的观众，还有不同星球上的不同年龄阶段的人都在屏幕后面关注着这一场比赛。
激烈一场结束后，场上响起了阵阵呐喊着后面选手名字的声音，能走到选拔赛最后的，都值得被观众记住名字。
简元白努力的从沸反盈天的人声当中辨别他们叫的名字，然后费解的说道：“是我记错场次了吗？”
“我怎么只听到一个叫兰登的和一个叫面具的？”
“这一场不是路龙龙的比赛？”
范游金：“你别是把人家的比赛场次搞错了，我今天出门前问你，你说得信誓旦旦的。”
在两人的对话声中，比赛内场走出了两个身影，其中一个，简元白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不是路龙龙吗？”
“他怎么带着面具？”
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裁判宣读起了对战的双方：
“来自奥尔兰学院的兰登选手对战选手面具，请双方进入机甲。”
看台上，简元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个裁判，他不念我们学校名字？？？”
“他搞歧视？”
范游金一把摁住他，“现场这么多媒体摄像头，冷静啊。”
简元白瞥他一眼，眼神像看傻子一样：“就算没有摄像头，我也不可能冲下去吧。”
“难说。”
范游金想也没想的回了他两个字。
这时场上比赛的哨声响起，简元白没心思再跟他皮，专心致志的看起了比赛。
路千云依旧用着那台比赛专用的B型机甲，全场却没有人再敢嘲笑他，没有任何意外的，随着对手机甲的倒下，路千云赢下了这场比赛。
剩下的比赛还没有结束，简元白几个人没有再留下来看后面的比赛，在出口处等到比赛结束下来的路千云一起离开了这里。
简元白问道：“你怎么带着面具上场啊？”
路千云沉着冷静的拿出自己想好的说辞：“我失去腺体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现在还是选拔赛，这么早暴露了，就不能在决赛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很有道理，简元白认同点头。
旁边的范游金在真的不是怕丢人吗和路千云确实是怎么想的当中反复横跳。
他忘不了，路千云在办公室里一脸平静的说着：“他们都是杂鱼。”的情景。
哪怕过去半个月了，范游金都还将这一幕记得牢牢的，所以能说出这种话的路千云，可能的确不会觉得这个校名丢人。
好难，三个人的团队比赛，两个队友都是中二病。
范游金感觉自己在里面格格不入。
悬浮车上，简元白看似随意的提议道：“要不要去看电影，然后电影结束以后吃一顿好的，就当庆祝选拔赛成功。”
电影这两个字在范游金脑海里敲响，他顿时明白那部以路千云为故事原型的微电影拍好了。
路千云欸了一声，看向外面的天色，“如果看完电影再吃饭，会不会有点晚了。”
“不晚！！”范游金震声说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看完电影，找个烧烤店，吃点喝点，不是正好合适？”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极力的促成了去看电影这一项活动安排，热情得让路千云默不作声的往旁边坐了坐。
因为还没有给路千云看过，但又为了有看电影的气氛，简元白只联系影院安排了一场，票价免费，有观众买票就让进，直到座位安排满就不再放票。
在走到影院之前，简元白悄悄登上光脑去看了看售票情况。
零星几个座位被点亮，可能和他刚刚才联系影院排场次有关。
暖色装修风格的小房间内，难得休息一天闲来无事的学生王念光打开自己响个不停的聊天软件。
里面，他同学兼死党正在给他狂发消息。
“出来玩，看电影去不去？”
“说话。”
“靠，这个电影不要钱。”
（一张截图）
“叫什么涅槃，这名字太傻了吧，免费也不去看。”
“靠，我撤回，主演居然是我喜欢的牧椋，这居然免费？”
“买票了，两张，莫辜负。”
“给你爹回话！！！”
王念光：“已阅。”
“七点半，敢迟到给你爹死。”
王念光：“儿子乖。”
他起身收拾东西出门，从公用悬浮列车下车，一路走到商业中心里面的电影院门口。
一辆悬浮车停在他身旁，王念光认得这个牌子的悬浮车，外形很酷，形似机甲，价格贵得咂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好奇从车上下来的会是什么样的人。
最先走下车的，是一头卷翘的短金发，穿着花哨得孔雀一样男人，王念光嘴唇抽搐了一下，羽毛，皮革，流苏，什么多元素撞色风格。
而后下来的是穿着黑色低领衬衣的男人，宽肩窄腰长腿，脸部轮廓干净凌厉，五官帅得往那一站比面前海报上的明星还像明星。
浑身上下散发着扑面而来的荷尔蒙，偏偏眼神很冷，禁欲和欲望在他身上达到了某种奇异的平衡感，极其吸引人。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帅得让人合不拢腿，对男男女女都具有吸引力。
就他下车的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有好几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向他。
王念光开始好奇，最后下来的会是什么人。
出乎意料的，是一个和前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人，五官精致漂亮，黑发柔软，身体清瘦而纤细。
明明个子也不矮，偏偏在前一个男人身旁走着，硬生生被衬得娇小。
是另一种形式的好看，如果单独出行，会吸引无数的目光。
但显然，在三个人当中，他没有那么显眼，穿着黑色低领衬衣的男人更容易吸引到绝大多数的注意，金发男人靠花哨至极的衣服也能让人眼前一黑。
而少年漂亮，但显得无害而乖巧。
“念念！”一道声音叫出了王念光的名字，他没有再关注这三个人，走到死党面前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不许再叫老子念念。”
“好的念念，知道了念念。”
王念光跟着死党踏进电影院，入场时还被告知里面不得录像，暂时开启了屏蔽器。
虽然有些奇怪，但毕竟没有花钱，来看电影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接受了。
王念光走进去以后，惊讶的发现这三个人竟然和他们在同一个影厅看电影。
这么巧？
随着电影的开场，他才算真正的没有关注那三个人，认真的看起了电影。
黑暗的幕布缓缓亮起，故事在观众眼前呈现。
来之前简元白把路千云的期待拉得挺高的，什么顶级导演，耗费巨资，请来了无数演技实力派，甚至连小配角都是娱乐圈里有名有姓的，可谓是大牌云集。
路千云一时间好奇怎么这么大阵容的电影没有听说过任何消息，又在简元白的一句：“你最近都忙着比赛，哪有空关注这些。”当中打消顾虑。
进场后，看着坐着半数座位，约莫三十多人的电影厅，路千云凑近了简元白压低了声音说道：“是不是买错票了？”
“不是说大牌云集吗，怎么就这么点人？”
他丝毫不知道，很快他就会感觉到这三十多人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简元白面不改色的忽悠：“今天学院大比选拔赛的尾声，肯定是大部分都去关注选拔赛去了。”
路千云犹豫着点了点头，“这样。”
“电影开始了，”简元白在昏暗的影厅朝他轻笑，手指放在了路千云的唇瓣上，声音低而富有磁性：“嘘。”
路千云耳根微烫，坐好将视线投向了电影上面。
天子骄子的高门少年，从小就被检测出了绝佳的天赋，世界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高门贵子，又天赋绝佳，少年不知愁滋味，以为世界都能被他踩在脚下。
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故撕破了美好的一切，腺体被挖掉的少年还来不及为自己的遭遇痛苦，就被家人亲手打开了社会残忍的一面。
挖苦和嘲笑代替了掌声和赞美，强撑出气势说自己要出门历练的少年将一切的酸楚忍下，转身离开了这个温情不在的家。
说是历练，谁都知道他是被流放的，被家族流放到偏远的星球。
路千云越看越觉得熟悉，那种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心上。
直到：“龙困浅滩，不代表狗就可以对着龙狂吠了，懂吗？”
“被没有腺体的我打倒的狗，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趴着。”
路千云的表情僵住了。
剧情还在上演，拼死击败了前来嘲弄他的人的少年爬上破旧的屋顶，一口烈酒灌入嘴里，一口烈酒洒在伤口上。
他被家族放弃了，穷到买不起伤药，只能用简单的方式给伤口消毒。
少年喝着酒，看着星空，什么话也没说，他酒喝得粗鲁，不再像当年那个一举一动都优雅矜贵的高门贵子。
廉价的烈酒烧肺，被粗鲁举动一口一口送进嘴里的酒，一半喝掉，一半洒在外面。
他在路上结识的，唯一的朋友走上了屋顶，诧异的说道：“怎么哭了？”
“呵，我会哭？”
“只是酒洒了而已。”
要前往偏远星系的少年搭上了星际列车，在上面遇到了处处针对他的昔日跟班。
“就凭你也配让我直视？”
“像你这样的蝼蚁也能入我的眼，那我就算有十双眼睛都看不过来。”
随着一句句台词的出现，路千云在座位上坐立难安。
他感觉这张椅子好似有针扎火烤，让人不敢平稳坐下去，不，就算是刑具，也没有这张电影院的椅子难坐。更不敢看的，电影屏幕里是明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却还是一脸狂妄放着狠话的主演。
路千云想逃，又难得的，有了鸵鸟心态。
此时电影正在演，他突然站起来立场肯定会有人注意到，现在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到世界上没有人能看到他的地方的路千云胆怯的不敢起身。
天知道，在异星上面对大群的人脸足节虫他都没有胆怯过一秒。
现在，在这个平平无奇的电影影厅，路千云害怕得头皮发麻。
星际列车遭遇星盗，少年和朋友阴差阳错的落在了一颗异星，为了救他，朋友惨死在了少年眼前。
阳光明媚的异星，少年跪坐在一滩血肉当中，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在失去朋友的第二天，少年独自开始了在异星的生活。
他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来，伤得最重的一次，他昏迷了整整三天。
但也在昏迷的高热中，他二次分化了。
他摸着自己的后颈，来到朋友的墓碑前，又哭又笑，疯狂的自虐性的捶打着后颈处的腺体。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恨，恨意大过了腺体恢复喜悦。
电影的最后，是少年杀了导致他们流落异星的星盗，踏上了回程的路。
篇章一，结束。
在所有观众起身前，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前面，拿着话筒说道：“这部电影是根据。”
在那么半秒钟的时间里，路千云的脑海里划过了无数中想法，他有百分之两百的预感，他的名字将会出现在这个人口中。
是站起来打断，还是待在椅子上。
如果站起来，所有人都会看他，万一有人认出他怎么办，作为全帝国唯一一个被检测出SSS级体质的人，路千云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看见他，再稍微一联想这部电影剧情...要命...
如果待在椅子上，他的名字被说出来，明天全帝国都知道有一部以他为原型的电影上映了。
这么艰难的选择摆在他面前，他却只有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去思考。
“是根据我们老板的剧本改编的，希望大家能够留下自己的宝贵意见。”
没有说他的名字！！！
情绪剧烈起伏之下，路千云的心跳得几乎要跳出胸膛，绷到极致的紧张骤然放松，他竟然感觉到热泪盈眶。
太好了，没说出他的名字，真是太好了。
看完电影的简元白期待的问道：“路龙龙，你觉得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路千云，有些无措的说道：“怎么哭了？”
简元白小心翼翼的问：“是感动了吗？”看见路千云点头，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也不用这么激动的，真的。”
路千云哽咽摇头，“太感动了。”
电影拍得真的不错，演员也找得很好，情绪渲染，画面，都处理得很棒，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换做任何一个中二少年在这里，都会激动欣喜。
以自己事迹为蓝本拍出来的电影，对于十八岁的少年来说都是酷到不行的礼物。
问题是，路千云不是中二少年。
也不是真正的十八岁。
这份礼物心意很重，他领得也很沉重。
这辈子，第一次收礼收到哭。

第85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电影落幕观众们纷纷退场，在范游金起身准备走时，他转头看了一眼，和他一起来的两个人都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一个在哭，一个在哄。
范游金面露诧异的看着眼泪如珠如雨的路千云，这么感动？
他想了想刚刚的电影情节，似乎又觉得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来说这种礼物确实感动，但是...
“这怎么能看哭了？”
“最后那点不是挺热血的吗？这也能哭。”
王念光顺着死党的话看过去，没看到脸，但他知道哭的那个人是在门口见过的那个漂亮少年，接着又对上了那个穿得像孔雀一样花哨的男人的目光。王念光一把拽走喋喋不休的死党，赶忙加快脚步离开了。
范游金也在旁人的视线下觉得有点尴尬，拍了一把简元白的肩膀，“走了。”
简元白抱着埋首在他怀里的人，轻声哄道：“不哭了不哭了，只是小礼物没什么的。”
“我们该走了，一会看下一场电影的人要来了。”
路千云将脸埋在简元白肩上，将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偷偷用余光数着离开影厅的人 ，一..三..十七...三十，越数他哭得越真切。
人真多啊。
趴在简元白怀里哭得伤心的人憋着嘴摇头，闷闷的说道：“再坐一会。”
等到影厅里所有人都走完了，他再出去。
扮演龙傲天说中二羞耻台词对路千云来说原本并不丢脸，在合适的场景下说出来的话其实只要气势拉足了，不会让其他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不过在简元白面前，路千云总是要格外害羞些。
而且这些话，都是只当时说一次，不会被反复提及。
现在好了，简元白亲自操刀导演出来的电影，会把他的中二场景拉出来反复鞭尸，还是当众的。
羞耻度和社死程度直接拉到顶格，路千云感觉如果有一天他能当众说出这些电影情节都是他亲口说出过的话，那就代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他在乎的了。
他说再坐一会，简元白也就没说什么，只抱着人轻轻的哄着，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站着显眼的范游金黑着脸一屁股坐了下来。
等到影厅的人都散去，路千云才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说：“我们走吧。”
在悬浮车上，范游金提到：“你小叔为了给你拍这个电影，花了大价钱，从设备到演员，都是请的最好的，你喜欢成这样，也算他没有白花钱了。”
他吹了个口哨，“恭喜你，十八岁就拥有了人生中第一部 半自传电影。”
路千云：...他笑不出来。
他抿了抿唇，一句话都不想说，身心俱疲，在选拔赛打一架都没有看完一场电影疲惫，但不回话也不礼貌，只得轻声说道：“谢谢小叔。”
已经隐隐感觉自己对路千云可能抱有那么点不可言说的想法的简元白听到小叔两个字就感觉辈分噌噌噌的往上长，但他尚且没有想好要不要试图改变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虽然略微有些郁闷，但还是说别的，只是道：“你喜欢就好 。”
该死，这话一出更像长辈了。
路千云眼眶还是红的，唇角微微抿着，眼睛湿漉漉的，小心翼翼的看向两人，略微抱歉的说道：“我不想出去吃饭了，可以直接回家吗？”
作为今天的主角，路千云都不想出去吃饭庆祝，简元白和范游金也没有坚持的理由，三个人分两头，各回了各家。
回家以后，路千云拉住了简元白，“要一起喝一杯吗？”
他轻轻一笑，泛红的眼眶里残存的水汽好似细碎的星光，眼眸专注，只有简元白一人，“我说不想庆祝是假的。”
“我只想和你一起庆祝。”
简元白被蛊惑，愣愣的看着他的笑，长达一分钟后才说道：“好。”
时间已经不早了，路千云也没有心思做饭，干脆在饕餮轩点了餐送来，开了一瓶红酒，气氛有几分黏稠的暧昧。
如果再有一柄烛光灯台，那这几乎就是约会。
路千云坐上桌，话很少，只管闷头喝，因为任务的原因，他不能告诉简元白他实则并不中二，更不喜欢说那些台词，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他只得换一个方法了。
简元白看着不到十分钟就满脸酡红的人，伸手想要拿过他的酒杯，“别喝得那么急，再喝就要醉了。”
路千云略有些迟钝的呆呆的看着他，突然一把将酒杯里的红酒一口闷了，“就喝。”
简元白无奈，抢不到酒杯，干脆把酒瓶交给塔塔，让它拿远些，自己则忍不住说道：“饭没吃到一点，酒喝了不少。”
“谁教你这么喝酒的，伤胃不知道吗？”
谁知路千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趁着简元白不注意，拿过他的酒杯，又是一口闷，然后酡红着一张脸，傻乎乎的笑起来：“啰嗦。”
简元白：...
不注意还好，一注意怎么感觉自己处处都像长辈。
如果他真的想和路千云谈恋爱，一开口路千云说我们是叔侄的话，他会自闭的，真的会自闭的。
因为严格算起来，他其实不是路千云有血缘关系的小叔。
之所以让路千云叫他小叔，只是因为简元白想着是带小孩，距离感拉出来有威严一点。
隐隐的，他感觉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还没等他复杂的心绪走到头，路千云就突然蹲在了他面前，眼泪滴答滴答的掉，“小叔，你拍的这个电影，能不能不要让其他人看见了啊。”
简元白疑惑：“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吗？”
“你喜欢的话，可以在全国影院上线，到时候大家都能看到。”
路千云拿出了十二分的演技，他半蹲在简元白身前，仰着头，露出水光粼粼的眸子，带着依赖和欣喜，“因为太喜欢了，所以不想让别人看到。”
简元白心口好似被塞进去了软糖，任由谁在发现自己的心意被这么珍视，都会忍不住感到高兴，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好，不会再让别人看见。”
“它是为你拍的电影，就该是你一个人的。”
路千云闻言顿时笑起来，长如鸦羽的睫毛上下眨动，沾上的泪珠后又从眼睫坠落，偏偏他又在笑，酡红和潮湿都在他脸上，被笑意揉成糖霜。
简元白本就心动，却见路千云做出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举动。
半蹲在他面前的人，拉住了他的手，将自己酡红漂亮的脸埋在他的手心，轻轻蹭了蹭。
声音软得冒着酒味的气泡，“小叔真好。”
无边冷白月色透过窗照进屋里，月色在纤细漂亮的少年身后拉长沦为点缀，可少年只专注地半蹲在他身前，用脸轻蹭着他的手心。
好似虔诚的信徒。
不太好。
简元白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着路千云心想。
他可能不想做路千云的小叔了。
他想路龙龙做他老婆。
能让他在此时此刻抱在怀里亲的老婆。
夜色寂静，简元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的手感受着路千云柔软的脸，不受控的用拇指轻微摩挲着。
从湿漉漉的眼角，到酡红的侧脸，一路辗转向下，几欲要碰到饱满的唇瓣。
“小叔。”
一道声音惊醒了他，简元白心里有些失落，但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问道：“怎么了？”
说出口的嗓音暗哑得他心惊。
可他始终记得，记得alpha的易感期。
alpha和alpha的相恋，注定只会走向两败俱伤的结局。
简元白害怕自己因为易感期伤害到路龙龙，更承受不住路龙龙看见他和omega在一起时可能出现的心碎失望的眼神。
只是想想，简元白就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了。
简元白知道的，在大部分alpha看来，和其他omega发生关系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只要不标记就好了。
他完全可以借助一个omega度过易感期，这不算什么。
在观念开放自由的现在，omega也会追求快乐。
可他至始至终都抱着那个在范游金看来可笑的念头，要对自己老婆忠诚。
简元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爱一个人不就应该全心全意的对他吗？
你看见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把一切好的给他。
就像简元白会费心给路千云准备礼物，对电影一窍不通的他泡在剧组半个月，也能对拍摄手法，怎么样用镜头表现感情能说出一二。
他又怎么能，在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熬过易感期时，就莽撞的选择一种可能会伤害路千云的方式。
而且，如果真的相爱，简元白也无法忍受路千云和其他omega在一起。
他会心痛到死掉的。
但alpha的易感期，如果一次又一次生生熬过去，alpha会精神崩溃。
无论怎么想，都看不见可能。
所以哪怕他想亲吻面前这个人，最终也只是轻轻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路千云像是呆呆的想了想，道：“你以后送礼物可不可以提前跟我说一下啊？”
简元白诧异的说道：“那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但是惊喜太大了，就成了惊吓了。
路千云心酸的想到，嘴上却道：“范游金说你拍电影花了好多好多钱，我不想你花那么多钱。”
简元白揉乱他的头发，任由柔软的黑发在指缝穿过，他在用这些合理的接触，缓解他的焦躁，闻言道：“没事，这都不算什么。”
路千云噌得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简元白，大声道：“不行！”
他脸上还带着醉酒的酡红，眼睛水润润的，没有一点气势。
“你怎么能胡乱花钱呢！”
路千云头脑高速风暴着，灵机一动道：“你这样，怎么给未来的老婆存钱！”
“到时候人家嫌弃你花钱大手大脚，你就没老婆啦！”
简元白愣了两秒，没有说话。
路千云则接着苦口婆心的说道：“你想想，谁会喜欢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呢，多少家产也不够败的啊。”
“而且现在花钱如流水，以后老婆管钱的时候，你不习惯那么点零花钱怎么办。”
“所以你现在存钱，也是为了将来打算，养成一个节省的好习惯。”
简元白看着他，轻轻开口：“那你呢，你喜欢存钱吗？”
路千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好像财迷，“看见账户里的一连串数字，会很有安全感。”
简元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以后送你的礼物都不会超过一千万星币，如何？”
一千万！！
这个价格如果是拍电影续集足够他社死五分钟了。
路千云猛摇头，“太多了，礼物贵意不贵价。”
“而且小叔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礼了，我很穷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千星币最多了，不然以后我不好意思在收礼物了。”
一千星币，平平无奇，不足以让简元白做出什么让他眼前一黑的事情。
简元白虽然觉得有点太低了，但想到路千云说的老婆管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路千云的目的达到，晕乎乎的靠在简元白身上，酡红着脸，笑得又乖又软，“要小叔抱我去睡觉。”
他装醉酒其实装得拙劣，奈何简元白也没见过他喝醉什么样子，从始至终没有怀疑过。
将人打横抱起来一步步往房间里走。
折腾了半天，总算勉强洗漱了把人塞进床上，看着闭着眼睛晕乎乎的睡过去的路千云。
简元白在床边站了片刻，终于顺从了自己的心，将刚才没有落在唇瓣上的指腹，慢慢放了上去。
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饱满的唇瓣，轻轻拨弄下唇，又流连在唇角片刻，才收手离开。
这里，他是亲过的。
在那次，重伤昏迷的路千云醒来，他们在无人的异星拥吻。
那一刻，是不是路龙龙也有瞬间的动心。
但那种情绪激动的时候，做出什么好像都不奇怪，他只能将疑惑放在心里，虽然只有简元白自己知道，他不是因为冲动。
简元白转头回了房间，开始联系全帝国最高端的研究所。
而此时路千云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的人无声翘了翘唇角，或许他可以试着告白了。
在比赛结束之后。
......
选拔赛结束，学院大比的决赛很快就开始了，帝国无数人都在关注着这一天。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场学院大比，这也是未来将会出现在战场上的帝国的希望。
虫族，一直都是悬在帝国人心上的一把利刃，现在帝国上下一片和平，也只是因为上一代虫族女王死了。
虫族进入了一段时间的平静期，整个星际的虫族都好像消失了一般，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们只是在唯有虫族能够进入的星际虫洞里蛰伏，静静等待下一任虫族女王的出生。
所以整个帝国，无论身份，都高度关注着学院大比，皇室成员也会在学院大比的现场出现，以突出重视。
雄伟壮阔的广场上，齐聚着这一次参加学院大比的来自五十个学院，一百五十名学生代表，广场的中央是三个立起的形似门的装置。
这个装置不仅可以检测骨龄，还能辨别身份，为了防止替赛这类事情的发生，所有参加比赛的学生都要在这里排队检验。
并且身上如果带了改变容貌的设备或是注射了什么东西，都能在其中检测出来，这也是为了学院大比的公平性。
好在装置检验的速度很快，只需要排着从中走过，不亮红光，就代表没有问题。
随着一道钟声响起，主持这场学院大比的工作人员站在了检查口，三个检测装置，刚好让同一个学院的三个人同时过去。
而在这时，第一帝国学院的人才姗姗来迟，站在了最前面。
简元白看着堂而皇之直接越过排队的队伍去了最前面，身穿第一帝国学院校服的三个人，眉头微蹙，“第一帝国学院不用排队等吗？”
他们可是大清早就在这个广场等了半个小时，等着检测开始。
站在他身后的范游金嗤笑一声，“别人是第一帝国学院，年年的第一，早就不和其他学院一样守规矩了。”
“况且按照排队顺序，别人也是第一。”
“实力强，某些时候就是代表了特权。”
简元白：“其他学院的人不会有意见吗？”
站在前面的路千云作为曾经的第一帝国学院的学生开口道：“大部分学院都没有什么想法，帝国的风气是这样的，崇尚强者，只不过排名和它相差不大的几个学院的学生会有些不满。”
简元白懂了，“那意思就是，我打败第一帝国学院，他们也不会对我有意见。”
他这话一出，路千云沉默，范游金拍了拍他的肩膀，送给他了三个字，“你想多了。”
简元白没理他，而是对着路千云说道：“你表哥好像也来了。”
在那三个人当中，其中一个，赫然就是路千云的表哥，路千山。
路千云不意外，道：“他本来就是S级的alpha，作为第一帝国学院学生代表出战很正常。”
他反应很平常，不愤懑也不怨恨，如同在说一个陌生人，倒是让还以为路千云又会说些什么的范游金高看了他些。
范游金觉得路千云很矛盾，有时候成熟冷静，有时候幼稚狂妄，在简元白面前又乖顺粘人，让人看不透究竟什么样的才是他。
在第一帝国学院的人穿过检测口后，工作人员扬声说出的话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第一帝国学院，过。”
随着一个个学院的通过，一道道身影也出现在最前方两侧的看台上，他们是来自各个学院的校长，坐在台上等着检测结束，准备迎接皇室的到场。
轮到简元白他们过检测口时，红灯没亮，工作人员还是卡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名单，嘴唇动了又动，怎么也念不出来。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现场的情况，这是学院大比的开场，已经有无数摄像头对准了这里，帝国几乎所有的大屏都在实况转播，看台上，坐着五十名帝国最优秀的学院的校长，再过一会，皇室的人会出现在现场。
工作人员拿着那轻飘飘又重如千斤的名单，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极力以最正常的神态，抱着从业以来全部的信念感，将它念了出来：
“五十年的垃圾往下躺躺学院，过。”
蹲守着实况直播的观众炸了，弹幕上飘过了各种言论，短短几分钟，点赞最多的则是一条：
“我好像知道这个工作人员刚刚为什么沉默了，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着看台上这个出场顺序的校长看去，他们神色各异，但都带着好奇，好奇什么样的校长会给学校取这样的名字。
被迫顶上来的李文书如坐针毡。
看他干什么，站在检测口的不是简元白他们吗？
就连已经坐上一校之长应该沉稳而老练的学院校长，也在这一刻忍不住看向了他。
场面寂静无声，李文书顿感头皮发麻。
在全场的注视下，他默默的将自己的眼镜取了下来，世界模糊一片，对别人的视线也变得迟钝起来。
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没有选择去做近视手术真是太好了！
如果李文书知道现在的实况转播的弹幕上都在刷些什么，他可能会后悔，精神损失费问简元白要少了。
“太不要脸了吧，取这种学校名字。”
“哪来的酸鸡，酸气都冲上天了吧，羡慕别人第一帝国学院优秀可以直说。”
“靠，这种学校真的有人来读吗？”
“学生和校长都长得人模人样的，人事那是一件都不干啊。”
“也不一定，万一是校长强迫他们来的呢，学生可能被拿捏了。”
“该不会是想出名想疯了吧，以为用这种办法可以让人注意到。”
“靠，这种出名方式，别把人牙笑掉了。”
“现在就看他们会在什么时候淘汰了，一群垃圾。”
“没必要生气，就当乐子看了，小丑给我们演戏，还不收费。”
这一句弹幕似乎是点醒了其他人，一片哈哈哈哈哈跟在后面。
第一帝国学院的校长仍然保持着得体的笑，没有发难，如同一只老狐狸般，但在广场上，已经有人找上简元白他们了。
“垃圾就应该摆正垃圾的位置，出现在这里，也不怕贻笑大方。”
路千山边走过来，边说道，看清站在检测口的人是谁后，他脸色一变再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的腺体不是已经被挖了吗？”
路千云朝他点头，简短的解释道：“二次分化了，所以腺体恢复了。”
腺体恢复了？！
路千山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很快他想起了这是面对全帝国的实况直播，做出一副惊喜的表情，“恭喜，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家里说。”
为什么什么好运都能让路千云赶上了，路千云这三个字就像压在他头顶的一团乌云，如影随形，明明他才是路家的继承人，可他却一直活在路千云的阴影之下。
好不容易他才把路千云引到地下红灯区，设计挖了路千云的腺体。
他以为终于能摆脱掉路千云，可现在，路千云又站在他面前，轻飘飘的说着二次分化这种幸运到亿万分之一的事情。
凭什么！
哪怕心里已经沤到滴血了，路千山还能装出兄友弟恭的和谐场面，压抑在心里的怒气和怨恨急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他故意道：“虽然很高兴你恢复了腺体，但是...”
路千山看向路千云，声音不大不小，又能让所有人听见，“作为第一帝国曾经的学生，你在这种名字的学校里，不太好吧？”
他故意强调着路千云曾就读于第一帝国学院的事情，就是为了让人想到忘恩负义，白眼狼。
事实上，他也成功了，周围其他人看向路千云的视线顿时就有些不对，隐隐有轻蔑在其中。
这时简元白开口了：“我还以为是谁。”
“不愧是五十年沉淀的垃圾场里的小垃圾”简元白重读了五十年，又道：“什么时候，在被老师恶意伤害，学院拒绝道歉，更拒绝让老师道歉的情况下，为自己讨回一个公平也成了需要感到抱歉的事情了吗？”
路千山面带怒色：“你说谁是垃圾场？”
“第一帝国学院是你能开口污蔑的吗？”
简元白：“我以为，在学生出事后就迫不及待把学生开除的地方，只配称之为垃圾场。”
他轻笑，若无其事道：“毕竟，路千云为什么会在其他学院参加比赛，而不是在第一帝国学院，其中的原因我想要不然就让你们校长来说？”
作为帝国首个检测出SSS体质的alpha，路千云被挖了腺体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
而他恢复腺体以后却没有作为第一帝国学院的代表参加学院大比，而是进入了一个摆明了冲着第一帝国学院的学校来站到了曾经母校的对立面。
如果没有被开除，他又怎么会不在第一帝国学院。
此时，一个蹲守在屏幕前的男高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我草！”
“发什么疯？”
王念光呆滞的看着屏幕，喃喃的说道：“我好像见到了路千云，活的。”
这样一想那个电影，“我靠啊！！！”
他死党一把将人拉下来坐着，“别发癫，坐下来看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这个学院是真狂啊。”
弹幕上，对此的讨论激烈不休，有人能够理解路千云，有人则认为第一帝国学院没错。
“被挖了腺体这种打击，本来就很大了，如果还被落井下石，想要报复也很正常。”
“什么白眼狼，说是被开除了，谁知道是真的假的？”
“我靠，以为是跳梁小丑，结果是曾经的三S体质的路千云。”
“笑死人了，二次分化是不是SSS级还很难说，别无脑吹好吗？”
星网上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但支持路千云的也是少数。
现场的气氛则有些微妙，路千山已经察觉到看台上校长的眼神在看他了，他突然想起，简元白是...“我们学院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指指点点，路千云既然被开除，我听说是因为打架斗殴吧？
“倒是你，你来参加比赛，违规了吧？”
他猛地看向工作人员，“请问，作为在职军人，参加学院大比是合规的吗？”
场面一片哗然，简元白不慌不忙的说道：“现在，我是一名在校学生。”
“没有人规定，学生不可以优秀到还在学院的时候就在军部兼任担职吧？”
“你可以去查我的学籍，合理合规合法。”
路千山面色铁青，简元白能有恃无恐的这么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他冷笑一声：“优秀？呵，亏你说得出来。谁不知道，你能进军部是因为砸大价钱，还是挂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职位。”
众所周知，军部为了补贴军费，确实砸钱就能进，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职位，能被民众接受。
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成功通过这条途径进入军部的。
因为那个费用，哪怕权贵也会感到肉疼，更何况还是一个没什么用的位置。
“对你来说可能是大价钱，但是对我而言，九牛一毛。”
简元白耸了耸肩，挑眉笑道：“太有钱了实在抱歉。”
太嚣张了！！！
他怎么能用那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那么欠打的话？
什么叫做太有钱了实在抱歉？？
如果不是要比赛，这地方真的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所有人心里狂冒酸气，路千山则铁青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现场的人看不到的实况转播的弹幕上，一群齐刷刷的弹幕划过：
“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个男人全部资料。”
“什么叫太有钱了？张嘴就吹是吧，我不信，除非把钱打给我。”
“去搜了一下进军部挂名要多少钱，不多。”
“也就区区一亿星币而已真的不多，这钱我也能捐，给帝国军队出军费，谁会舍不得花钱？等我梦里捐三亿。”
等到皇室的人来到现场，看到了就是剑拔弩张又诡异僵住的气氛。
老皇帝年事已高，主持开场的，是皇室的大皇子，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二皇子和二公主。
大皇子的天赋平庸，长相也平常，但作为皇室的人，很擅长面对大众，他对着在场的所有人，也对在镜头，开始了照例的大比前的动员。
明明是他在讲话，备受观众关注的，却是站在一旁的二皇子，和平庸的大皇子比起来，S级体质、长相俊美的二皇子显然更符合民众心中的皇子形象。
“啊啊啊，二皇子看我！！”
“我命中注定的老公，还是那么帅。”
“哪个Omega没有梦想过嫁给二皇子呢？”
“二公主也好美，相比之下大皇子真的逊色了。”
简元白抬起头，看向站在看台上的人，没有错过二公主一直落在路千云身上的眼神。
似乎他知道，那段时间他不在家的时候，二公主来找他的原因了。
但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二公主应该是要和路千山订婚了。
简元白收回视线，默默的站到路千云的身前去，低声和他咬耳朵，“马上开始了，紧张吗？”
路千云摇头，站在旁边的范游金插话道：“我紧张，你们两个别动了，再动就要挡不住我了。”
看台上，跟在第一帝国学院校长后面的，不是他姐是谁。
他像个鸵鸟似得掩耳盗铃的躲着，殊不知这样反而会让他更显眼。
但是他们这个队伍里，早就不缺显眼包了，范游金一边躲着，一边道：“你知不知道学院大比的实况转播的，你今天真的太嚣张了。”
“你别给路千云拍电影了，把自己的事迹和语录拎出来给自己拍一部吧。”
“冲你今天这句话，就有很多人会去看，票房一定能回本。”
简元白：“路千山都要把嚣张摆在脸上了，我们能忍？”
他看向路千云，“路龙龙，你说，能忍吗？”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路千云破罐子破摔，当起了简元白的捧哏，“不能。”
“我们的学院名字在我们头上，顶着这样的名字，一定要把第一帝国学院的嚣张气焰踩在脚下。”
路千云点头，路千云海豹似鼓掌。
范游金想说你想多了，现场没有人比你更嚣张，谁知他话还没说出来，就见简元白拉着路千云就往旁边扯了一步，他就这么大咧咧的出现在了他姐眼皮子底下。
和他姐来了个对视。
一旁的简元白还义正言辞的说道：“畏畏缩缩有损我们学院的形象，金金，站起来。”
“你看台上的李文书，做得笔直。”
范游金朝他看台上的姐姐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转头咬牙切齿瞪了简元白一眼。
“我赌一千星币，李文书不是这么想的。”
简元白太了解李文书了，很干脆的说道：“我不赌。”
“但我赌两千星币，你再这样站没站相，你姐肯定要在心里记你。”
路千云点头，路千云偷偷用手指了指看台上范游金的姐姐，示意范游金看过去。
范游金一秒站直了，标准得堪比军姿，然后小心翼翼抬头，发现他姐根本没看他。
靠！
他跟这两个中二病玩什么，他们才是统一战线。
三个人说话声音压得小，也不怕别人听见，插科打诨一直到讲话结束。
大皇子的讲话结束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百五十名参加学院大比的学生踏上了来接他们去比赛场地的星舰。
未来的一个月里，他们将会在一颗环境恶劣的小星球上进行一场团队的较量。
谁站到最后，谁就将会是这场比赛的胜者。

第86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这是一颗专门用作学院大比的小星球，它的天然条件适合各种地形的作战，星球不大，却拥有各种环境，沙漠，雨林，沼泽，丘陵等等。
但充满植被生命的雨林面积很小，几乎可以称为沙漠中的绿洲，但即便如此，就算在雨林里想要生存下去也很艰难，因为生长在这个星球的植物果实大多坚硬到咬不动，咽不下，且含有一定毒素，所以对于人类来说，这里物资匮乏。
在星舰抵达之前，负责带队的老师又强调了一遍比赛规则。
“为期一个月的比赛，你们需要做到两件事，一：在这个星球生存下去，二：淘汰别人和不被别人淘汰。”
“每个人胸前都带着校徽，机甲系学生的校徽在机甲胸前，维修系的在自己衣服上，丢掉校徽不会被淘汰，但是校徽计分，一个校徽，计一分，机甲维修师的校徽计两分。”
“队伍里没有一架可以使用的机甲时，整队淘汰，一个月以后如果还有几个学院还未被淘汰，那么就比取得的校徽数量。”
“另外一种淘汰方式是，设备损毁，你们携带的设备里面我们加入了保护屏障，可以在生死关头保护你一命，保护屏障破裂，设备也跟着损毁，这种情况下自动淘汰，淘汰了的，会有专人把你们带出去。”
毕竟是在陌生的星球上用机甲作战，危险性很高，但他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送死的，所以会尽力保证学生的安全。
但如果真发生意外...每年的学院大比也是允许一定人数的死亡率。
“每隔十天，会由无人机降下物资，地点会提前半个小时在你们的组内通讯设备上告知，星球地图也能在设备上看到，上面还有补给站的位置信息。”
“每一组都会有一个跟拍设备，如果感觉撑不住，对着跟拍设备说一声，也会有人来接你们出去。”
“这只是一场比赛，比赛输了可以再来，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负责带队的老师扫视一圈星舰上的一百五十名学生，沉声道：“如果都清楚了，现在可以来抽取你们的降落顺序了。”
为了让五十个学院不在一开始就一锅粥一样的打起来，降落的位置和顺序都是不同的。
简元白抽了标签，朝着路千云和范游金说道：“走了。”
范游金疑惑的啊了一声，“我跟你走干什么，我们维修系的统一由老师送下去。”
机甲系的学生驾驶机甲落在星球上，但维修系的驾驶不了机甲，只能等星舰停下，再由不同的老师送到相应的地点。
“这个高度，开降落伞都能下去了吧，还统一送？”
简元白难以理解：“多金贵啊，还浪费集合的时间。”
范游金翻了个白眼，“不是人人都会跳伞的好吗？”
简元白朝着范游金招手，“来。”
比赛用的是统一的比赛专用机甲，唯独在机甲的外壳上打着不同学校的名字和校徽，名字是一个字，校徽不大，但在机甲背部画上了放大后的校徽图案，能够让彼此在远处将对手是谁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型号的机甲是没有单独的像一个房间一样的操纵台的，而是更类似贴合人体的设计，
人站进去，自动合拢，更能发挥人的战斗技巧和水平。
简元白和路千云进入他们的机甲内，舱门已经打开了，外面风声呼啸，站在稍内些的范游金问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该不会要我祝你们降落顺利吧？”
简元白摇了摇头，“不是。”
他的声音从机甲中外扩传出，带着几分沉闷，说完这话，他一把握住了范游金，然后猛地往下一跳。
机甲维修师的工具都在一个压缩的背包里，就被范游金背在背上，所以简元白跳得很放心。
路千云错愕了一秒，紧接着跳了下去，跟拍他们的小型摄像机器也随之而启动。
“简元白！！！”
“你爹死了！！！”
“你听到了吗！我说你爹死了！”
范游金被握在机甲手里，一声声的骂着，控制机甲的人水平很高，他被捂得很好，一点难受都没有，只是呼啸的风让他的骂声有些失真。
但不管怎么样，简元白突然带着他就往下跳，还是让他吓了一大跳。
这一幕被摄像头如实的拍了下来，随着范游金的骂声一起展现在观众面前。
选手分开以后，这场比赛的直播方式就变成总的实况转播，变成了五十个分频直播频道，因为那个响亮的校名，和简元白在开场时的话，让进入他们直播的人不少。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了。
“好独特的方式。”
“作秀，拿这些方法作秀博眼球真是没下限。”
“其实我倒是觉得这样能够让三个人在最快的时间集合，挺好的。”
“这个人好自大啊，一点都不考虑队友的心情。”
“开局不到五分钟，这个学院的人就开始内讧了，笑死。”
“五分钟内讧，一天淘汰，很适合这种跳梁小丑。”
任凭观众怎么骂声不断，三个人都毫不知情，范游金感受着极速下降带来的呼啸而过的风，扯着嗓子开始喊：“靠！！！！”
简元白：“你小点声。”
范游金声音更大了些：“什么？你让我骂大声点？”
“你爹死了！”
简元白：“又不是没跳过伞，不至于让我爹死三回。”
“而且我看到你笑了。”
范游金没绷住，笑得更灿烂了些。
路千云：“要下落了，是个沙漠。”
两架机甲猛地砸进了沙漠中，砸出一个深坑，黄沙飞扬四起.
范游金刚想让简元白把自己放下来，就听见简元白说道：“你们有注意到路千山他们在哪个方向降落的没？”
简元白看着路千云和范游金，眼里闪过几分跃跃欲试。
路千云：“他们比我们早两批跳，按照星舰的速度来说。”
他将地图打开，半透明的地图出现在三个人面前，思索片刻后，在地图上某个位置一点，“应该在这里。”
简元白：“好，我们过去。”
两个人的对话听傻了范游金，“不是吧？”
“真的不是吧？你们想现在过去找第一帝国学院？”
机甲里面的简元白挑眉，“放心，抢走他们的校徽，他们还能继续比赛。”
“依旧可以拿到第二，老老实实在我们下面看着我们的名字。”
范游金瞪大了眼睛，“我担心的是这个吗？！”
“不是，我们可以商量着慢慢来，刚踏入这个星球我们什么都不熟悉，还有四十九个学院一百四十七个对手不知道在哪里，等着阴我们一手。”
“轰——！”的一声，两架机甲犹如离弦的箭般射了出去。
被带着跑的范游金满肚子的话硬生生说不出去了。
这两个究竟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多自信啊！！
有同样疑惑的还有看着这场直播的观众。
“我没看错吧，他们是准备去找第一帝国学院吗？”
“狂得没边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们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他们怎么敢啊？？？”
“上赶着送死谁能拦得住？”
“以为有个路千云无敌了吗？谁不知道受损后二次分化等级会下降？”
“送菜了兄弟们，送菜了。”
“本以为他们靠苟也能活一两天的，结果现在自己找死。”
无数观众都看呆了，然后接踵而至的就是质疑和嘲笑声。
纷纷在直播弹幕上打赌简元白等人遇上第一帝国学院能撑几分钟。
无论旁人怎么想，简元白都不知情，知道也不会理会。
他就要在学院大比第一天，给第一帝国学院剃头。
路千云道：“现在这个时间，我们赶过去如果速度快的话，第一帝国学院的维修师还没有到。”
“到时候如果集火范游金，我们会很被动。”
范游金：“喂喂喂，不要把我说得像拖油瓶一样啊。”
事实上，在学院大比进行到中间和末尾，放弃维修师是很多队伍的选择。
维修师驾驶不了机甲，身上只有一把枪，攻击性弱，还很容易被淘汰。
如果不是机甲受损的需要维修师修理，甚至很多队伍可能都不会保护维修师到中期。
简元白：“问题不大，到时候注意保护一下他。”
“这是团队作战比赛，你的作用同样很重要，”路千云沉声道：“我没有说你拖油瓶的意思，只是陈述可能遇到的情况。”
范游金一愣，他习惯了插科打诨，刚刚的话其实只是一种调侃。
平时说这种调侃的话路千云也会很配合。
但现在，他好像进入了另外一种状态。
严肃，认真。
“知道知道。”范游金说道。
路千云分析道：“路千山作战看上去稳扎稳打，其实易怒，只要让他焦躁，他容易冒进，跟他一组的那个叫做阿尔瓦，我不是很了解，听说是很沉得住气的人。”
他曾经是第一帝国学院的人，还是路千山的表弟，自然对路千山有所了解。
“我们现在过去，全速前进的话，三个小时之后能够碰到他们，他们还要在原地等维修师，不会走太远的。”
路千云笑了笑，道：“其实带着维修师跳才是最佳选择，只要记住附近实力较弱的团队在什么地方，很容易拿到积分。”
“如果自身队伍实力弱，也能在第一时间离开附近，找个较为安全的地方隐藏起来，伺机而动。”
送维修师的老师只会将维修师送到各个学院的降落点附近，超出范围了，他们也不会好心的替他们转移。
范游金疑惑的问：“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安排送？”
“直接让所有队伍带着自家维修师一起下去不就好了吗？”
路千云道：“规则没有规定不允许队伍自己带着机甲维修师降落，而且星舰的高度很低，对于一般星舰暂时环行星球的高度来说，这个高度实在是太低了。”
“机甲从更高处落下也没有关系，之所以将高度压得这么低，很有可能是为了没有任何护具的机甲维修师降落考虑。”
“所以也许，这也是比试的一环，不说就是为了看谁能先抢占先机？”
路千云语气轻松：“当然，这都是我猜的。”
“靠，”范游金喃喃道：“我居然觉得你猜的有道理。”
直播的弹幕上，听到路千云话的人也跟着讨论起来。
“靠加一，我居然也觉得路千云猜得有道理。”
“思维被先入为主的规则带入误区以后，很容易就会觉得维修师大多是等级不高的alpha，或是beta，不能驾驶机甲，又没有跳伞设备，所以要由工作人员分头送去降落点合情合理。”
“刚刚还笑人家莽，现在又觉得有道理，大家好，我叫墙头草。”
“自作聪明了吧，什么有道理，这么多年的学院大比就他一个人能想到？把其他人当傻子？”
“别听路千云胡吹了，搞笑死了，在这里胡吹有什么用，遇到了第一帝国学院还不是送菜。”
“这可能就是嘴强王者吧，乐。”
事实上路千云也确实是随口说的，他只是想到有直播，刚刚简元白的行为肯定会引起一片骂声，他面不改色的扯着道理就单纯是借着机会替简元白挽尊，越说，自己居然也觉得有道理。
唯有简元白发出来一声疑惑的字音，对着范游金说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说这么明白你才能觉得有道理？”
“你好笨。”
范游金不是不知道等维修师很浪费时间，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谁都知道，只是大家都墨守成规，况且星舰上也不提供降落伞，机甲也不是可供两个人登上的操纵台式机甲。
先入为主之下，根本不会想到把人握在手上一起跳下来这个选择。
但他不会承认，只朝着简元白呵呵两声。
他们说这话，脚步不听，猛地朝着第一帝国学院的位置奔去，路千云想到了什么，对着简元白强调道：
“小叔，这是实况直播，你记得注意一下别太显眼了。”
他着重在直播和显眼两个词上强调了一番，范游金插嘴道：“他还需要注意吗？”
“整个学院大比的选手里面，谁都没有他有知名度。”
简元白却明白他在说什么，温声道：“我明白。”
他们两个都知道情况，简元白的实力不适合展示在大众面前，更不适合显露在皇室眼前。
一个坐拥无数矿星的有点实力的暴发户矿老板，和一个相当于人形兵器且富得流油的矿老板，两者当中，后者在皇室眼里恐怕就不是矿老板了。
而是一个极度危险，能够威胁到地位的需要铲除的对象。
一打一胜可以，一打一群胜，就绝对不行了，甚至前者，还需要赢得卖力些。
弹幕上，“我宣布！这个维修师就是我的现场嘴替。”
“虽然他是我的嘴替，但是也不妨碍我希望一会他们输的惨一点。”
“他明白？他明白什么啊，明白该用什么表情说：太有钱了实在抱歉？”
“明白该怎么向第一帝国学院求饶吧，希望别输的太难看。”
“恐怕很难，我已经准备好看见他们跪在地上求饶的场景了。”
虽然很多人心里对于三个人毫不犹豫就朝着第一帝国学院冲的行为感到震惊，但他们并不会觉得是简元白等人胸有成竹才这么做。
更多的，是对他们的轻视和嘲笑。
因为第一帝国学院已经用五十年的胜利，把权威死死的焊进了人们心里，他们不会认为第一帝国学院会输掉这场比赛。
只会铺天盖地的嘲笑这个取名极具针对性的学院的三个学生代表。
五十年的垃圾往下躺躺？笑死人，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长时间的枯燥赶路的画面没有让观看这场直播的人数减少，反而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往上飙升，他们把消息发给自己的朋友，亲人，让越来越多的人来见证这场跳梁小丑的可笑闹剧的怎么被第一帝国学院以绝对的实力摁下去的。
一时间，简元白他们直播频道的人气以可怕的数目稳居第一。
突然，观看了长时间赶路的观众听见直播里简元白说道：“前面的沙丘后面有人。”
路千云：“要绕路吗？”
简元白想了想，道；“不用，我们不停，他们应该不会贸然动手。”
“这个位置的队伍应该是在我们前一批降落的学院，他们肯定也知道第一帝国学院再更前面。”
“我们的目的在开幕式的时候所有人都清楚了，我们朝着这个方向去只要不停下，他们不用想也知道我们朝谁去的。”
“比起和我们动手，等我们和第一帝国学院打完以后再坐收渔翁之利显然是个更明知的选择。”
范游金瞪大了眼睛往前看，都没看到什么沙丘，更别提沙丘后面的人了，“你们头上带卫星了？”
“还是眼睛变异，超强进化了？”
简元白：“用信息素去感知，你不是alpha吗？”
范游金不可置信：“我已经放出信息素了，什么都没感知到，你们两个还是人吗？”
“我可是A级alpha啊。”
路千云有些担心的看向简元白，“小叔。”
这是直播，他不知道怎么说，想了想道：“探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体质更好一些，用信息素探知到的范围也会更广。”
简元白：“好。”
他顿了顿，又道：“放心，我有数。”
直到他们继续保持这个速度向前了十分钟，一个远远看上去状似小鼓包的沙丘才出现在他们和观众眼前。
有人忍不住，默默的发了一条弹幕，“有没有大佬估算一下这个距离的多少？”
“这么远的距离能用外放的信息素感知到有人，我沉默。”
“范游金真的是我的嘴替，他们两个还是人吗？”
“路千云就不说了，他原本就是SSS级体质的alpha，现在二次分化实力说不清，但是强也能理解，这个简元白是怎么回事？”
直到现在，观众们才愿意从分频直播的介绍里面，看一看他们的名字。
他们还没从哗然中走出来，就发现，在简元白他们冲过小山丘时，跟拍摄像头拍到的画面里，那个小沙丘的后面根本没有人。
弹幕沉默了几秒，齐齐爆笑出声。
“搞了半天在这里装神弄鬼，是知道有跟拍摄像故意这么说的吧。”
“爆笑如雷了，没想到跟拍摄像会把画面拍到是吗？”
“给操控这个跟拍摄像的工作人员加鸡腿。”
“我真的活活笑死，亏我刚刚还觉得好厉害，结果。”
“以刚刚跟拍摄像的角度确实是不会拍到沙丘后面的，结果它硬生生转了个向啊，不知道这三个小丑发现没有。”
“恐怕没有吧，可能还在沾沾自喜自己演了一波。”
“出名的方式有很多种，偏偏他们选了最小丑的一种。”
而范游金也在路过沙丘的时候疑惑发问：“不是说后面有人吗？”
简元白还没开口，路千云就道：“可能是搞错了吧，没事。”
“没人更好。”
他和简元白都知道对方悄悄退了，但是面对跟拍的直播，路千云更愿意让人以为是他们搞错了，而不是警觉。
见他这样说，简元白也没有反驳，两个人闷头赶路，沙漠的高温之下极速掠过的地方，空气都在一阵阵扭曲。
“实话，以他们这个速度，等赶到第一帝国学院面前，还没打就累趴下了。”
“虽然看上去操纵机甲是机甲在动，但这玩意很耗费人的精力，铁疙瘩自然不会累，累垮的就是里面的人。”
“不像是要去打架的，像是去逃荒的。”
范游金蔫蔫的呆着，开口道：“我说，能不能停下来歇歇？”
“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我要僵死了。”
简元白：“你如果想坐着，我还可以把你举着跑。”
“但我觉得你还是忍忍比较好，就算我们不去找第一帝国学院他们，我们也应该要尽快离开这片沙漠。”
“高温和黄沙，都不适宜在这里久留。”
“靠，”范游金喃喃道，“所以为什么不给配车啊，我费解。”
“维修师就没有人权了是吗？”
路千云则说道：“车有的，在补给站，刚刚估算位置的时候我扫了一眼，等我们拿了第一帝国学院的分，就可以去找补给站了，位置不算远。”
三十分钟之后，一片怪石群出现在他们眼前，简元白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到了。”
“他们应该是刻意收起了自己的信息素，还控制了自己的呼吸。”
“所以刚刚那群放出信息素的蠢货究竟是怎么进入前五十的决赛的。”简元白一边感叹，一边说道：“我上去看看。”
怪石林立的地貌当中，视野不便，很忌讳被人埋伏，但是爬到最高处去眺望，显然也不是一个良好的选择。
站上去，就是一个活靶子。
观看这场直播的观众已经有人看不下去了，“他怎么好意思说别人蠢货？放出信息素的不也是他吗？”
“噢，抱歉，忘了他是故弄玄虚，可能压根没放。”
“去掉可能，求你了。”
“还站上去看看，活靶子，射穿心，这种人究竟是怎么从机甲系成为銥誮学生代表的。”
“楼上，他能成为学院代表，可能是因为整个学院只有他们三个学生，而且我上星网查了一下，这个学院刚成立不到两个月。”
“学院的院长也姓简，你们懂了吗？”
“原来这就是，钞能力。”
“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上学院大比丢脸来了，丢脸都到全国面前，还是独一份。”
所有冷嘲热讽的观众都没有想过，还有一种情况可以肆无忌惮的放出信息素去感知。
那就是你有绝对的信息素压制，有绝对的自信，自己探知的范围比其他人广。
这样，在你感知到对方的时候，因为他的感知到了极限距离，你能通过信息素“看”到对方，对方却不会感知到你。
但没有一个人，会认为简元白是这种情况。
正准备他们期待看见简元白成为活靶子的场景时，路千云开口劝住了他：“等等。”
“上去太危险了，放个东西进去开一枪。”
范游金：“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一个从机甲上被拆下来的独立投弹装置滚进了怪石丛林当中。
范游金喃喃道：“我是来给你们修机甲的，不是来拆机甲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音响起，路千云眼神一凛：“十二点钟方向，三百米。”
“三点钟方向，七百米。”
简元白沉声道：“我三。”
路千云：“我七。”
范游金：“．．．我，我躲好？”
只见简元白脚尖一点，脚下的地面竟直接凹陷下去，他的身影好似一阵带着残影的光，直接冲进了怪石林中，十二点钟方向的正前方，挡着的一块巨石被他一拳轰开。
巨石阻挡过，可这拳依旧来势不减，仍然带着十足的劲力猛然砸向巨石后的机甲。
路千云冷汗直冒，急忙操控机甲侧闪，正准备稳住身形，余光却瞧见又是一拳挥来。
情急之下，只能偏头躲闪，另一只手臂抬起，黑漆漆的枪口猛然对准近距离的机甲开了一枪。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如此近的距离，眼前的机甲竟然硬生生腾跃躲了过去，他脚下的大地龟裂，跃起的机甲朝着他就要踹下。
“轰——！”的一炮从远处袭来，简元白不仅在半空，且背对着，看上去避无可避。
“要歇菜了，要歇菜了。”
“还以为多牛呢，我三百。”
“别三百了，二百五差不多。”
弹幕的速度刷得很快，可在不到半分钟后，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嘲讽被堵在喉咙里。
好似身后长了眼睛的简元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反手一炮，精准的命中了飞速驰来的炮弹。
蘑菇云和浓烟飘起，空气被震荡得扭曲，巨大的冲击力下简元白直接倒飞了出去。
可这么大的冲击，也不过让他倒飞了十米便稳住了身形，简元白看着眼前的路千山，笑道：“把校徽交出来，还可以少受点苦。”
路千山冷笑：“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正瞄准简元白的阿尔瓦被一阵密集的子弹打断了瞄准，他极速的掠过，借助着怪石躲避着子弹。
路千云：“抱歉，你的对手是我。”
场上的局势一触即发，简元白是最快动的那个，他双脚一错，诡异的闪现在路千山的身前，猛然就是一拳。
哪怕路千山尽力闪避却已来不及，拳风掠过直接将坚固机甲打裂开，而他能做的，只有堪堪躲过致命的地方。
肩膀处的机甲碎裂，虽然不过是打破了些壳，但路千山依旧眼神惊怒的看着面前这个人，太快了，这个速度，这个反应力，真的是那个据传只有C级体质的alpha吗？
绝不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又有人能压在他之上，究竟凭什么！
他才是天之骄子，他才应该是所有人关注的中心。
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打倒这个人，连同路千云一起。
路千山又恨又怒，不顾那么多，直接迈步向前，抬腿就往前劈扫，想要掰回之前的劣势，可没成想简元白比他更快。
简元白反手拽住了他扫处的腿，用力一扯，将路千山的机甲拽起，大力一抛，只听见轰隆隆一声，路千山机甲砸过的地方，林立厚重的怪石一块块被洞穿，灰尘暴起。
直到余力不足以砸穿巨石，他才勉强在一块巨石上停下身影，巨石上如蜘蛛网般的裂缝密密麻麻出现，而路千山操纵的机甲就如同镶嵌在龟裂的巨石当中，狼狈不已。
可他来不及停歇喘息，就迅速抬起机甲手臂，密密麻麻的子弹朝着眼前的暴起纷飞的灰尘中射｜去，在这乱人眼的尘土当中，有一道身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逼近。
路千山心一狠，在简元白刺破灰尘冲出挥拳向他砸来时，猛然站起，以腹部硬生生接下一拳的代价，死死抓住简元白的手臂，向他开了一炮。
简元白迅速后撤，可他手臂被抓，能移动的范围有限，机甲的腿上还是挨了一炮。
硝烟和尘土飞扬，刺耳的金属声音响起，简元白咂舌的看着被打穿的机甲的腿部，然后毫不犹豫的又一拳砸向了路千山。
拳风震碎空气，凭空起音爆，这一拳直直的朝着路千山藏在机甲里的脑袋位置去。
“我交出校徽。”
路千山惊惧交加的说出这句话，带着雷霆万钧之力般的拳在他面前猛然停下。
只有在血与火的战斗中走来，有过多年战斗经验的人才能看出来，能够拳随声止，不差分毫的停下这一拳究竟有多难。
需要多么恐怖的控制力。
操纵机甲挥出的拳头猛然停下，带来的反震力度可能会让人手臂都抬不起来，但更多的人，是连停下都做不到。
简元白扣下他机甲上的校徽，刚走了两步，就碰上了带着校徽走来的路千云。
他们在未散的硝烟当中碰拳，手里的校徽无声的诉说着他们的胜利。
路千云看着简元白的机甲腿部，“你受伤了？”
简元白摇头，“机甲被洞穿了，我没事。”
“你知道的，不能太显眼了。”
如果不是为了显得有来有回，简元白根本不可能给路千山一点还击的可能性。
这一刻，整个直播弹幕为之一空。
没有人能说得出话来，学院大比才刚刚开始第一天，牢牢霸占第一名五十年的第一帝国大学就被以绝对碾压的实力剃了头。
以负两分的成绩，在第一天位于倒数第一。
直播间的名字“五十年的垃圾往下躺躺。”还静静的摆在直播频道的最上方，这一刻，没人能笑得出来。
安静了整整三分钟，才有弹幕缓缓说道：“我该不是在做梦吧。”
“好巧啊，我们做了同一个梦。”
“这么多人大白天梦见同一件事，真是见鬼了。”
“我几个小时前还说他们是来送菜的，结果别人是来进货的。”
“入账积分两分，进货实锤了。”
“脸疼，真的脸疼。”
“别说了，脸肿了已经。”
“如果这是跳梁小丑，那我应该就是跳梁蟑螂。”
“跳梁蛤蟆无声路过。”
“之前嘲笑的声音有多大，我现在脸就有多痛。”
“所以，能取这样的名字，原来不是嚣张，而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岂止是两把，刷子精成精了这是。”
打断他们自嘲的，是简元白和路千云的举动，他们没有一鼓作气损毁第一帝国学院的机甲，而是就此离开了。
观众短暂的疑惑过后，突然想起简元白之前说过的话：
弹幕炸开了锅：“靠，他来真的？”
“我以为是放大话，结果他来真的？”
“在最后，比的可是积分的数量啊，一点都不担心吗？”
“虽然但是，就算第一帝国学院积分比他们多，再打一架抢过来不就好了吗？”
“有钱，有颜，还有实力，我再说一次，三分钟之内我要这个男人全部资料。”
降落在这个星球上时，简元白说的是：
“我要让第一帝国学院的名字老老实实的待在第二，看着它头顶我们学院的名字。”
那时候弹幕疯笑，都在打赌他们会在几分钟落败，不过几个小时，看着镜头里的简元白等人离开。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笑他。

第87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第一帝国学院开局爆冷，学院大比第一天就惨败于冷门学院。”
“校名直指第一帝国学院，究竟是狂妄还是真有实力。”
“第一帝国学院惨遭羞辱，负二分落败。”
“落地直奔第一帝国学院拿下两分，五十年的垃圾往下躺躺惊天翻盘。”
经过一天的发酵，第一帝国学院在学院大比开局当天落败的事情几乎在整个帝星传开了，哪怕不关注这件事的人，也对此有所耳闻。
大量的人更是想要取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开始比赛的第一天就赢下了第一帝国学院。
还有那个极具针对性的校名，这件事的精彩程度因为简元白等人的胜利猛地上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但由于对于来参赛的学生代表的隐私保护，晚上过了十点以后是不会开放直播频道的，一群好奇得抓心挠肝的人等在直播开播的第一时间点进了简元白三人的直播频道。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一架机甲横躺在地上，铁链勾在它身上，一个人在前面拉着机甲跑，那人赫然是简元白。
“起猛了，看见人拉机甲了。”
“以前只见过机甲载人的，头一会见人拉机甲的。”
“这就是打败第一帝国学院的人吗，我没来错直播频道吧？”
“不过是赢了路千山而已，只能说是第一帝国学院这一次派出的人太垃圾了，不知道你们在舔什么。”
“这种人也能赢？第一帝国学院真是越来越垃圾了。”
“如果这种人指得是能手拉机甲，不知道你行不行啊。”
“我再回去睡会，我就说起太早不行，这辈子头一次见到人拉着机甲跑，一定是还在做梦。”
简元白速度极快的拉着机甲跑着，身后一阵阵枪声猛烈的响着，他手上套着一个改装过的机甲手臂，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偏偏能在每一次子弹快要打中他的时候横起机甲手臂精准的挡住。
仔细看，才发现他所拉动的机甲身下加装了四个滚轮，但哪怕加装了滚轮，能拉着如此沉重的机甲跑，还是让人看傻了眼。
伴随着激烈的追击的炮火声，还有连炮火声都遮盖不住的范游金的骂声：
“简元白我草你爹！！！”
“我再跟你来参加比赛我他妈不是人。”
“我草你爹！！！！”
“你他妈跑慢点，我脑花要散架了！！草！！你爹！”
只听见范游金的骂声，却看不见他的身影，观众疑惑了片刻，突然有人缓缓道：
“该不会，这个维修师现在躺在机甲里面吧？”
“我好像知道他在哪里了。”
“这个骂声，中气十足，听得出来没有一点伤。”
“这里都是沙漠，没有一点掩体，没有作战经验的维修师躺在机甲里面，我居然觉得是一个好主意。”
“维修师：谢谢你这么照顾我。”
伴随着范游金的骂声，简元白脚步不停，甚至还加快了速度，声音还听得出来些许游刃有余：“我爹失踪了，你放过他吧，你忍忍，谁让机甲两条腿都被炸毁了，马上就好。”
范游金：“我忍你爹！！脑花都要散架了你懂吗？”
简元白敷衍：“对对对，就是让你忍忍我爹。”
他突然猛地刹车，一道身影从远方迅速冲出来，黄土飞扬之中，那架机甲猛地伸手，任由简元白踏上它的手心，然后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直接将简元白抛了出去、
同时极速的朝着前方射击，在敌人躲避时，简元白已经借着这股力，带着手臂上从机甲身上卸下来的改造的机甲手臂，狠狠的砸穿了追击了他们很久的机甲核心。
弹幕短暂的安静了一下，然后道：
“别人玩机甲流，简元白玩机甲零件流。”
“机甲：出厂时也没听说过还能有人这样使用。”
“简元白：你们开你们的机甲，我玩我的机甲零件。”
“该说不说这个机甲维修师的手艺真的很不错，这都能被他改出来。”
“见过机甲腾空后落地击杀的，没见过机甲把人抛出去，人去砸一拳的。”
“能做到这个也要队友配合打掩护，不然在空中那就是活靶子。”
“我感觉他创造了一个全新流派的打法，我愿称之为散装机甲流。”
机甲发出金属仪器报废的滋滋作响的电流声，从机甲当中出来的学院学生错愕的看着从远处跑来的人旁若无人的拿出工具箱开始拆卸他的机甲。
“不是，你们干嘛呢？”
简元白朝他一笑：“你的机甲核心废了，你队友应该也是一样的，这机甲你们又带不走，零件借我们用用。”
路千云和简元白虎视眈眈的注视下，那名学生愣是没敢开口，硬生生看着范游金像个土匪一样，把他的机甲以最快的速度拆了个七七八八，能用的全都拿走了。
简元白满怀笑意的揽住他的肩膀，“同学，你身上还有吃的没？”
“马上就要被接走了，留在你身上不如发挥出它的最大作用。”
片刻后，这名学生代表茫然的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感觉土匪过境也不过如此。
.....
时间来到学院大比的第七天，简元白他们的物资已经快要耗尽了，这几天都吃得很省。
他们的运气可能不太好，去了两个补给站都被人扫空，这个星球上的物资又实在太少，能吃的东西少得可怜。
简元白捧着一把他找来的小果子，给范游金抛过去三个，然后将剩下的三个递给路千云，“我找到的野果，吃点吧。”
“营养不良，这颗星球上的植物真的营养不良，那么高一棵树，只有这么点野果。”
简元白肉疼的说道：“我还要浪费一颗喂给动物，看看有没有毒。”
路千云只从他手上拿走了一颗，“剩下的两颗你和范游金两个人分吧。”
野果不过一颗荔枝般大小，哪怕一个人全吃了，也不顶饿，好在早上的时候三个人还分了点压缩食物，虽然饿，但也能忍受。
简元白闻言把另一颗果子抛给范游金，这两天，范游金都吃得少了些，只说自己只是偶尔维修机甲，体力消耗没那么快。
但是跟着跑来跑去，哪有不累的，况且原本也是享受惯了的大少爷，今天又高强度的修理了机甲，饿肯定也是饿的。
范游金也没推辞，伸手接住，道：“谢了。”
简元白则是将自己的那颗递到了路千云的唇边，“再吃一颗垫垫肚子。”
路千云抿着嘴摇头，简元白见此道：“我刚刚摘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那就再吃一颗，辛辛苦苦摘回来的，怎么能抱回来的一颗不吃。”路千云拒绝的意图很坚决，无奈简元白只能自己吃了。
很酸，回味有一点点甜，不太明显，但在鸟不拉屎的这颗星球上也勉强算是改善口味了。
他们此时在一片小型的树林里，看上去到处都是植被，绝大多数都有毒，这几颗果子还是简元白毒害了好几只变种老鼠后找到的。
布料一铺，被子一搭上，就是一个简单到能去回忆往昔艰苦岁月的床了。
夜晚静悄悄的，身为不用守夜的维修师的范游金早早睡去，简元白和路千云也没有说话，此时时间还不到晚上十点，他们的直播还没有中断。
但无人说话的静谧和深夜的困意，还是让不少人陆陆续续的退出了直播频道，就在这时，他们听到简元白说道：“路龙龙，过来。”
在路千云困惑的眼神中，简元白又不知从哪摸出来了两颗果子，轻笑着说：“本来打算明天再拿出来的，吃吧。”
“范游金他睡着了，我们悄悄的。”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我醒着，谢谢。”
简元白面上一点被抓包的尴尬都没有，镇定自如的走过去，伸手抓住范游金被子的两角，面色如常的将被子拉过头顶，“现在他死了，你吃。”
范游金从被子底下伸出一根中指，倒也没有说话。
路千云吃了一颗，想把另一个留给简元白。
简元白捏着果子，抵在他的唇边，用拇指指腹轻轻拨弄了下他的下唇，“张嘴。”
被这个举动惹得脸红的路千云只得张嘴吃下，看着面色自然的简元白，有些怀疑：是不小心的吗？
但这个问题显然无法问出，尤其是在有摄像头拍着的情况下，一想到刚刚的画面会被无数人看到，路千云耳根就红得厉害。
果子的酸味过后，微甜回味，路千云眉眼弯弯的笑起来，“以前...”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抬头看星空的目光带着些怀念，路千云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不是这个时间的小时候，而是真真正正的他的幼时。
路千云想讲给简元白听，但不能在这里，面对简元白投来的疑惑视线，他摇了摇头，“以后说给你听。”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听不得的？”
“谁懂，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看着他摘的果子，一共就八颗果子，想着分给范游金三颗，分给路千云三颗，他偷偷留下两颗的时候我还着想给自己剩两颗挺正常的，而且还算是体贴队友，只是不表明自己留了，显得很刻意，就像是要塑造无私形象一样。”
“结果那两颗根本就不是给自己藏的啊！”
“在路千云只拿了一颗以后，又悄悄摸出两颗给他，这是什么？”
“爱情（幻视）”
“明明一颗没吃，却还是会为了让路千云多吃一点说自己吃过了，他真的，我哭死。”
“如果简元白做男朋友的话，会幸福死吧呜呜呜。”
“又体贴又强，又温柔又有钱，就是有时候....嗯...懂得都懂。”
“我突然想到，在第一帝国学院遭受了不公平待遇的是路千云，简元白原本不是学生，根本没必要来学院大比。”
“五十年的垃圾往下躺躺这个学校，在两个月内成立，校长是简元白的爹，都来品，细品，是为了谁出气我不说。”
“我，我，我，我好想磕，能磕吗，救，哪怕他们两个都是Alpha。”
“别磕，谁还记得，路千云叫过简元白小叔，他们是叔侄啊，醒醒。”
在一溜烟的谢谢，冷静了当中，有一条评论格外亮眼：
“禁忌恋？谢谢，我更喜欢了。”
......
进入到学院大比的第十天，提前一个小时，所有人的设备上就亮起了物资投放将要到达的位置。
路千云看了一眼：“离我们不远，现在赶过去，一个小时之内一定能到。”
“要去吗？”
简元白点了点头：“我们的物资不多了，这个小星球上能吃的太少，这几天大家都没有吃好，这么近，去看看。”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还没靠近，路千云就说道：“这附近至少有三波人，在移动，我能感知到。”
“待会尽量别打起来，拿到就跑。”
简元白也能感知到这附近的情况，他低声道：“这里前面又是沙漠，没有掩体，有点麻烦。”
范游金坐在他机甲的手上，开口道：“那我现在找个地方藏起来？”
“不行，”路千云道：“人太多了，你被发现了一定会淘汰。”
简元白想了想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一片沙坡。”
“以比赛专用机甲的垃圾性能，跑起来其实速度并不会太快。”他盯着范游金，若有所思道：“惯性加上沙子的坡度以及轮子的话...”
范游金心里一跳，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漫天黄沙中，好似什么都没有，静得像个最普通不过的午后。
天空突然传来一阵无人机掠过的声音，一个伞包从天上自上而下慢悠悠的飘落。
这时，突然一架机甲从后方的林木中冲出，令人诧异的，是它的身上拴着铁链，铁链带着地上躺着的机甲一路狂奔。
它的冲出引发了连锁反应，不同方位的子弹横扫，几个方向冲出五架机甲，目标一致的朝着伞包的方向奔去。
比赛专用机甲性能差，没有起飞装置，而伞包的高度又太高，以这个高度哪怕机甲跃起也不能勾到，他们一边向伞包冲去，身后躲在远处的队友扫射着对方，而他们又各自躲避的来自对方的队友的袭击。
场面太过混乱，一番扫射后，隐藏在暗处的他们达成了某种默契，暂时安静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学院大比开始的第十天，他们的弹药都没那么充足了，能省则省。
就在这时，身上缠着铁链的机甲拽断铁链，猛然一跃，它是最快冲出去的，其他人落后却并不着急，这个高度，机甲根本摸不到。
只有等伞包降下来一些再...动....手....
在他们的注视下，一直合拢在胸口的机甲的两只手臂突然张开，将藏在其中的人狠狠抛了出去。
这他妈是什么打法？？
简元白一把抓住伞包，猛然往下坠，路千云则这时挡在他前面，轰隆一炮朝着赶来的机甲轰出去。
近距离之下的巨大的反震力和冲击波让简元白迅速砸向地面，趁着路千云和其他人纠缠的时候，猛然抓住铁链，迅速向前跑去，在来到一个陡坡时，毫不犹豫的使劲一拽，把机甲贴着沙坡扔了下去。
陡坡加上轮子，让机甲以极快的速度往下滑去，简元白牢牢拽住铁链，站在了机甲上面，像滑滑板一样跟着滑下去。
范游金躺在机甲里，被迫感受了一把滑沙，叫得撕心裂肺，“简元白！！！”
范游金：“我草你爹啊！！！”
“你让一个维修系的一次次坐进机甲里，你爹死了！！”
机甲在陡坡上迅速往下滑，遇到埋在沙里的凸起石块还会不受控制的猛地腾跃而起又重重落下，范游金感觉自己脑子都要被颠出脑花了，骂声响彻天际：“草你爹！！！”
简元白无奈：“刚刚商量的时候，你同意了的。”
“放过我爹吧，他也一大把年纪了，你口味别太重。”
路过起伏不平的地段，范游金被震得声音都是颤的：“你来在这~被摇散黄看看~啊~啊！”
这波操作不仅让远处抢物资的人看懵了，还让星网上的一众观众也看傻了。
“我以为继人拉机甲跑以后简元白不能再玩出什么新花样了，结果，我看到了什么。”
“机甲滑板，滑板界的劳斯莱斯。”
“就我一个人好奇，他两次那样被抛出去，是真的不怕死吗？”
“我又起猛了？看到简元白踩着机甲当滑板了。”
“最开始我以为简元白他们是来搞笑，后来他们用实力告诉我什么叫实力派，现在我幡然醒悟，简元白真是搞笑派。”
“说不怕死的，应该是没想到还有防护罩吧，只能说简元白是真的胆子大，运气好，实力也够硬。”
“学院大比十天，简元白的爹被生草了十九次，大悲。”
“应该是大喜（雾）”
那边，路千云甩开那群人，朝着反方向跑去，绝大多数人选择了去追有物资在手的简元白，但现在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等路千云和简元白汇合，就看见范游金一手扶着一块石头，一手扶着腰，简元白把水壶递给他，“怎么样，还好吗？”
“我，”范游金话还没说完，被简元白抢答，“等我找到我失踪的爹就把他介绍给你。”
范游金黑着张脸，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水，“你是什么大孝子。”
简元白一脸无辜说道：“反正他失踪前还是单身，我这是帮他发展第二春。”
片刻后，三个人齐齐笑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抢到了物资，这一趟就不亏。
......
为期一个月的学院大比落下帷幕时，观众们都还有些恍惚。
“一开始我是来看跳梁小丑是怎么输的，后来我每天在直播频道看简哥玩花活。”
“居然真的拿到第一了，虽然一个月下来对他们的实力已经信服了，但是，大比结束排名已定下的时候，还是有点精神恍惚。”
“我只想知道，五十年的垃圾往下躺躺这个名字真的要在教育部报名网页最醒目的地方挂一年吗？”
“别说，我居然有点期待。”
“谁注意到最后宣读名次的时候啊，第一帝国学院的校长都没有到场，是副校长来的吧？”
“如果真的把那种名字挂在第一帝国学院头顶，几乎就是钉在耻辱柱上了。”
“确实有点过分了，太狂妄了吧，赢了就赢了，犯不着去羞辱别人。”
“说不羞辱的，是不是忘了简元白他们本身就是冲着羞辱第一帝国学院来的。”
星网上关于学院大比的讨论沸沸扬扬，简元白他们也多少知道一点，但是简元白并不在乎，此刻他现在正在皇室的宴会厅上，戏谑的看着眼前的人。
第一帝国学院的校长。
周围人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打量着他们，简元白在这种视线的注意下仍然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不动。
校长道：“既然你不愿意和我换个地方谈，那我们就在这里说吧。”
简元白笑了，站在这里丢脸的又不是他，他凭什么换个地方谈，如果不是学院大比结束以后，皇室要邀请前三的学院参加宴会，第一帝国学院的校长想要见到他？做梦。
校长伸出酒杯，客套的笑道：“恭喜你们赢了这一次的学院大比。”
简元白没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看见他油盐不进，校长也收起了那套虚的，“你们学院的名字，还是改改吧。”
“第一帝国学院这么多年的底蕴，你非要跟我们对着干，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简元白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可没想和第一帝国学院对着干。”
校长松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就听见简元白接着说道：“本来我们就想要一个道歉，既然第一帝国学院傲气学不会鞠躬道歉，那我们也只有踩在你们头上。”
简元白似笑非笑道：“腰弯不下去，头总踩得下去吧？”
站在身后的路千云默默的边吃着甜品边看着简元白和校长交锋，第一万次怀疑这个龙傲天究竟是谁在当。
校长脸上没了笑意，“如果我们愿意道歉呢？”
“晚了。”简元白笑着，声音却很冷，听得出来没有任何余地。
第一帝国学院的校长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而这一幕被宴会厅里的所有人看在眼里。
老皇帝在学院大比开场的时候没有到现场，在宴会厅上倒是露了一面，他坐在高台上，说了几句后生可畏的话，几句话而已，就不停的咳嗽，看得出来是真的老了。
他的身边一左一右的站着大皇子和二皇子，大皇子平庸而沉稳，二皇子天资和相貌俱佳，虽然年岁稍小了些，但也已满十八。
未来谁继承皇位，还真不好说。
老皇帝没说两句就离开了现场，简元白和路千云站在宴会厅上，注定是视线的集中区，但奇怪的是，作为第一名的他们却备受冷遇，虽然很多人看向他们，但几乎没有人和他们交谈。
反而是第二名的路千山他们和第三名的另一个学院的学生，被人群簇拥着，热闹非凡。
隔着人群，简元白和路千山对视了一眼，那瞬间，路千山挑起了一个讥讽的笑。
他输了又怎么样，有路家在，他依旧是被巴结的对象。
作为代理校长的李文书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看向人群的眼神有些冷，“老板，你就是太低调了，才让这些人忘了你的身份。”
备受冷遇，自然是因为害怕得罪第一帝国学院，在场的都是人精，彼此之间把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摸得门清。
简元白无所谓，耸了耸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而且他们不理我，还因为看不起我是暴发户且铁公鸡。”
路千云诧异的看向他，重复了一遍：“铁公鸡？”
简元白摸了摸鼻尖，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家发家也很简单，原本只是有点小钱，捡漏买的小行星群，谁知道突然发现一种新的矿石物质，而这种新的矿石物质在买的小行星群有特别多。”
“就一夜暴富，结果我爹突然跑去旅游，让我继承了这些。”
“那些人最开始是很热情的，话里话外就是想让我拿钱投资，”简元白义愤填膺道：“我又不傻，一分钱都没给过。”
“慢慢的他们就不找我了。”
因为巴结讨好对简元白来说都没用，也不会从手指头里漏点给他们，加上简元白到处跑，还消失过一年去当星盗，所以现在又有铁公鸡在前，第一帝国学院在后，被冷遇也是正常的。
听到简元白那句他又不傻，路千云低下头看了眼套在自己手上的，价值八百万的衣服手环，对此保持了沉默。
李文书道：“话说范大少爷呢，怎么不见人？”
“被拉回家批评教育去了，”简元白幸灾乐祸道：“他说他觉醒了，要去部队当机甲维修师。”
李文书想了想范游金的家庭，嘶了一声，“祝他好运。”
几个人正说话，有人正在远处盯着简元白，对着身旁站着的人说道：“他快要进入易感期了。”
“加一点药，刺激一下，保证能做得天衣无缝。”
他身前的人点了点头，“确定吗？”
“我不会感觉错的，刚刚我从他身边经过，闻到了他微微散出来的信息系味道，您知道的，我的鼻子一向很灵敏。”
简元白聊着聊着，感觉有人一直专注的看着自己，他偏过头去看，却只看到了大皇子正在和身边的人说话。
仿佛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大皇子抬起头来，不知和身边人说了什么，就举着酒杯朝着简元白走了过来。
大皇子笑容温和：“恭喜你们。”
简元白举着酒杯和他碰杯，“多谢大皇子。”
“不知可否占用你一点时间，关于学校名字的事情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大皇子有礼而客气，把自己的位置放低，反而让简元白无法拒绝。
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能单独谈谈的面子都不给大皇子，只得笑起来说道：“好。”
然后朝着路千云点点头，跟着大皇子走了。
路千云心不在焉的吃着甜品，有点担心，但又觉得应当不至于。
在龙傲天的剧情线中，大皇子最后以谋逆罪论处了，剧情里没牵连到简元白所扮演的这个身份，现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样说服着自己，路千云却依旧心不在焉，和李文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十句有六句都在说嗯。
李文书无奈：“简元白走了你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要不是知道你是alpha，我还以为是哪个暗恋我家老板的Omega站在我面前了。”
路千云嗯了一声后猛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耳根微红，轻咳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了朝着他走过来的路家的家主，路老爷子。
远处，人群中刚刚还对着简元白露出讥讽笑意的路千山看到这一幕，表情猛地一僵。
他心里闪过无数阴暗的想法，面上却很快收拾好神情，得体的和周围人交谈着。
这边，简元白坐在装修奢靡的房间内，和对面的大皇子有来有回的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大皇子道：“尝一尝最新到的茶叶，这可是好东西。”
简元白喝了一口，只感觉苦，是他欣赏不来的高价味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把名字改掉，”大皇子无奈的笑了笑：“毕竟第一帝国学院的地位不是其他学院能比的。”
“他们在学生中的地位很高，而且每年向帝国输送了大量的人才。”
简元白：“据我所知，第一帝国学院也并没有善待他们的学生。”
“是因为无数资源朝他们倾斜，所以才能稳居第一，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厉害。”
两个人在这里扯着皮，围绕的事情就一件，改名字和不改名字。
简元白越说，越感觉自己头脑发晕，身上一股股的涌上燥热，神智在慢慢褪去，只剩下本能行事，他猛然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大皇子面色滴水不漏，疑惑道：“怎么了？”
简元白：“我要老婆。”
“我老婆在哪里？”
随着大皇子微不可察的一个动作，房门被推开，一个打扮精细的Omega走了进来，她朝着简元白走去，温声道：“茶水冷了，我给你换新的。”
她半蹲在简元白面前，低着头，露出光洁的后颈，甜到发腻的信息素味道一股股的从后颈涌出。
简元白没有动作，她便在倒好茶以后站起来，递给简元白时手一抖，娇娇柔柔的惊呼了一声，“不好意思，我帮你擦擦吧。”
她的手抚上简元白胸口的那一刻，整个人也随之倒飞了出去，简元白嫌恶的皱起了眉头，“你不是我老婆，好臭。”
“我要去找我老婆，”简元白的脸上因为易感期而涌上红，一边说一边委屈起来：“我老婆在哪，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要走，却被大皇子拦下来，“你听我说，你现在易感期，不能随便出去，我去替你找你老婆。
大皇子一把拽着倒在地上的Omega退了出去，转头黑着脸道：“换一个男性Omega进去。”
等在房间里的简元白看着走进来的Omega，晕乎乎的头努力的辨别，“你是我老婆吗？”
男Omega点了点头，放低了声音道：“我就是你老婆啊。”
“别急，我来帮你来了。”他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朝着简元白走去，“很热吧？把衣服脱了就好了。”
简元白坐在沙发上，任由他替自己解着纽扣，他突然一把抓住这个纤细的Omega的手，认真的看了他几秒，“你不是我老婆。”
说着，他就把Omega推倒了一边，“我要去找我老婆。”
倒在地上的Omega咬了咬牙，不要命的放出自己的信息素，狼狈的追赶了几步，抱着简元白的腿，泪汪汪的说道：“我就是你老婆啊。”
“你不要我了吗？”
没有任何一个没标记过任何人的alpha，能在易感期的时候抵抗住正在发情的Omega的信息素，他相信上一个人被赶出去，不过是因为放不开。
他躺在地上，将衣服缓缓拉开，语带哭腔而隐约魅惑，“你弄疼我了，还不来哄哄我。”
哪怕这个alpha看起来像是有心上人，只要此刻和他在一间房间的是自己，他就有机会。
Omega难耐的扭动着，想要勾着简元白的心越来越迫切。
简元白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Omega，喃喃道：“不是的。”
“我老婆疼的时候，不会开口叫我来哄，”简元白想着老婆，脸上不由得带上了笑继续道：“他只会在心里想要我哄他，然后泪汪汪的看着我。”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踢开了抱着他腿的Omega，长腿一迈，就从已经半裸的Omega身上跨了过去。
门口的大皇子惊愕的看着简元白大步流星的走出来，一路飞奔很快不见了踪影。
怎么可能，一个没有标记过任何人的alpha陷入易感期，在闻道Omega的发情味道后，难道不应该像一个野狗一样扑上去，急切的标记Omega吗？
哪怕是心里有喜欢的人的alpha都会在易感期变成毫无理智的欲望野兽。
为什么简元白能接二连三的推开Omega，直接跑出了这里？
他们谈话的地点避开了人群，在宴会厅后面的花园里的房子，简元白一边跑，一边胡乱的薅花。
委屈又可怜的喃喃自语：“老婆我给你带花了，你不要躲了好不好。”
“老婆你在哪啊。”
他看见远处灯火明亮的宴会厅，眼神也随之一亮。
简元白冲进去，在热闹拥挤的人群当中一把抱住了他的老婆，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我找到你了。”
“老婆！”
路千云被抱了个满怀，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捧乱糟糟七零八落的花就递到了他面前。
而简元白兴奋而喜悦的两句话，让热闹的宴会厅现场为之一静。
所以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的宴会厅现场，所有人都听见了简元白期期艾艾的话：
“老婆，我好想和你睡觉。”
满是人的宴会厅现场，人群视线焦点集中的地方，路千云的脸色一时间赤橙黄绿青蓝紫，很是好看。

第88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璀璨奢靡的灯具将豪华的宴会厅照亮，穿着精致得体的女士和男士端着酒杯站在宴会厅中，本该热闹非凡的场景，却一片寂静。
他们或是惊讶，或是错愕，视线紧盯着站在宴会厅一角的两个人。
本在角落的人，却成了视线关注的中心。
不远处的李文书默默的将滑落的眼镜往上推了推，就连站在路千云旁边的路家家主，头发已经花白的精明老者，也难得露出了惊愕的神情，他距离最近，受到的冲击也最大。
但所有人，恐怕都没有路千云的心情复杂。
百般滋味，难以言说，一张脸哪怕极力保持镇定，也藏不住脸上浮现的红透了的红晕，在学院大比中面对炮火沉着冷静的人，现在是肉眼可见的局促慌乱。
路千云想说什么补救一下，可看着简元白专注的盯着自己，唇瓣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
他看得出来简元白的状态不对劲，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人拉着逃离了现场。
是的，是逃离而不是离开。
好在简元白虽然智商和逻辑都跌倒负数了，人还是会跟着路千云离开，路千云拉着他跑，他就跟着一起跑。
一边跑还一边问道：“老婆，我们是要。”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一把被路千云捂住了嘴，两个人姿势别扭，路千云也跑得很艰难，磕磕绊绊。
简元白看出了他老婆的不方便，突然蹲下，反手要将路千云背起来，路千云不想在这时候跟他多纠缠，干脆直接趴了上去，被简元白背着，一路冲出了皇室别院。
周围的视线纷纷向他们投来，路千云一边捂住简元白的嘴，一边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这个姿势也很奇怪。
他没有下来，鸵鸟似的将脸埋在了简元白的肩膀，小声说道：“回家去。”
路千云停顿了一下，问道：“知道家在哪吗？”
看到简元白点头，路千云才彻底将整张脸埋进简元白的肩颈。
路千云一边趴在简元白坚实的背上，一边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发自内心的思考起了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其他未被发现的，无人居住且宜居的星球。
他真的很需要。
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路千云刚从简元白背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关门，就被猛地压在了木柜上。
简元白再也克制不住，欺身吻了上去，他胡乱的舔吮着路千云的唇瓣，不得而入的焦躁让他动作越发急切，“这里只有我们了老婆。”
“让我亲一亲好不好，老婆。”
路千云狼狈的被压制得不能动弹，“你先起来，好疼。”
他的背硌在木制鞋柜的框上面，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简元白伸手横进路千云的后腰，将人和木柜隔开，却把人更紧的往怀里搂，处在易感期的人本身就没有多少理智可言，他现在只知道，自己和老婆处在一个封闭的，只有他们的环境下。
这里充满了自己的信息素，是他熟悉的居住的地方，他甜美的老婆就在这里，在充满他气味的领地。
简元白根本忍耐不住，他俯首在路千云的颈间深嗅了几下，因为易感期而滚烫的唇瓣贴在路千云白皙的脖颈，似吻非吻，他难耐的，渴求的，用近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叫道：“老婆。”
路千云狼狈的仰起头，腿软得站不住，艰难的说道：“你是不是易感期了。”
“你先把我放开，我去给你找药。”
Alpha的易感期也可以靠药物缓解，见效快，副作用小，只是不能长期使用。
察觉到他有离开意图的简元白硬是将人牢牢的锁在怀里，似乎还因为察觉到他的挣扎而语气委屈的说道：“老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简元白眼神受伤，动作却不停，一下一下啄吻着路千云的颈侧，目标明确的逼近后颈，“老婆。”
路千云在他舔上后颈的腺体时，猛地睁圆了眼，害怕和不安，一起涌上心头，“简元白，不行，脖子那里不行。”
他是alpha，注定不能被标记，简元白咬上去，只会让他感觉到痛苦，而且alpha的本能会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要被咬下腺体的恐惧让路千云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力气，猛地将简元白推开了，转身就准备跑去拿抑制alpha易感期的药。
还没跑出两步，路千云就被身后的人扑倒在地上，他的下颚被大手扣住，被迫朝着简元白露出了毫无防护的腺体。
简元白带着一身蛮力牢牢将路千云压制，语气却受伤委屈道：“老婆不要走。”
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渴求，又一声声叫着这种暧昧亲密到极致的称呼，很快让路千云红透了耳根。
虽然已经经历过两个世界，但是路千云还是极少被简元白叫老婆，路千云只是心里知道简元白把自己看作老婆，但也许是因为同是男人，简元白几乎没有将老婆叫出来。
现在，路千云才知道自己被简元白一声声叫着老婆，他心跳得有多快。
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着，要不就让他咬了吧，不就是疼一点。
“你...唔...”
简元白听到他说话，以为又会是拒绝，扣在路千云下颚的手摸索着向上，捂住了唇舌。
“老婆，我的老婆。”
看着路千云白皙的脖颈上含苞待放的花印，简元白眼神越发着迷，低下头一口咬上了路千云后颈上的腺体。
（abo世界标记咬脖子是设定谢谢，锁我二十次了）
被压在地上的路千云想挣脱挣脱不得，在简元白信息素注入后颈的那一刻，眼眸圆睁，猛然仰起头。
鹤在濒死之际的悲鸣，它仰着头，露出纤长白皙的脖子，它想叫，叫不得，分泌的唾液打湿猎人的手指，晶莹的泪从鹤的眼尾滚落。
被咬了。
他身为一个alpha，像Omega一样被咬了脖子上的腺体。
路千云呜咽着，泪落了满面，而他的脖子后面，腺体所在的位置，滚烫的舌尖沿着刚刚咬出来的痕迹反复舔舐，将血珠也一起吞进肚子里。
简元白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膝盖顶地，微微向前，“老婆，你先走了。”
他将缓缓浸出的血珠舔掉，呢喃道：“不公平，太狡猾了老婆。”
路千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简元白抽手以后，哽咽开口：“别说，别说了。”
他以为会痛，但并没有，反而是另外一种极端的感受席卷了他的全身。
身为alpha，却被另一个alpha临时标记了。
不仅毫无痛感，反而似死了一回，这让路千云羞耻到极致，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变成了简元白一个人的alpha，成了一只打上了简元白标签的牝鹿。
简元白将人翻过来，笨拙而懵懂的舔吮路千云脸上的泪珠，“老婆不哭...”
“明明老婆也很喜欢，为什么要哭。”
路千云闻言哭得更凶，泪眼婆娑的望着简元白，羞愤哽咽：“都叫你别说了。”
简元白的吻辗转向下，贴着饱满的唇瓣开口，滚烫的吐息极近极近的被彼此分享，“老婆一点都不坦率。”
他吻着路千云，贪婪得感受着属于路千云的一切气息，湿热的口腔成了暧昧发酵的最好温床。
一吻结束，“不坦率要被惩罚的，老婆，”简元白贴在路千云的耳边低语，“老婆...嘴巴软软的..除了...也要...”
路千云羞赧的瞪他，眼中水汽氤氲，他是不坦率了一点，但是你也太坦诚了吧！！
易感期的人哪有什么道理可讲，虽然羞耻，但是路千云还是红着一张脸，缓缓的张口。
属于简元白信息素的浓郁的竹子味道在他舌尖如爆炸般蔓延开来，路千云被熏得大脑晕乎乎的。
他以前觉得简元白的信息素是冷竹香，知道此时，路千云才知道冷竹香也可以滚烫，滚烫火，灼烧着脆弱的口腔薄膜。
一般第一次易感期，发生的突然，但在临时标记以后，结束得也快，看着睡着的简元白，路千云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举动让他饱受摧残的唇瓣泛着密密麻麻不尖锐但恼人的疼，路千云将人拖在沙发上，自己起身去了浴室。
他偏转着头，看着自己后颈的位置，花苞上出现了一个鲜明的牙印，而且花苞似乎隐隐打开了一些，路千云眼里慢慢流露出一抹不可置信。
易感期如果得不到抚慰，靠时间熬过去是需要好几天的，简元白在之后昏过去，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完成了临时标记。
路千云以为只是被咬了一口，结果简元白真的标记了他，这让他错愕，也让他对自己因花种而出现的腺体，感觉到了那么一次不对劲。
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埋头咕噜咕噜的漱着口，又捧了一捧水，洗了洗犹带泪痕的脸。
路千云抬起头，镜子里的少年眼眶微红，发梢一滴滴往下滴着水，漂亮而脆弱，但最惹眼的，是他红肿得仿佛一碰就能破掉的唇瓣。
只是轻轻抿了抿唇，就能感觉到刺痛，路千云眼里闪过几分羞赧，却还是在离开浴室后来到沙发边将人守着。
一道电话打破了平静，路千云和电话对面的人说了几句话，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得起身出门。
因为提前离开了能让他腺体恢复的异星，他的剧情也提前开始了。
走之前路千云看了一眼睡得正沉的简元白，心想这一次总不能再被他看见了吧？
离开大门的路千云想了想，又掉头回去拿了个口罩再出的门。
......
路家，路千云一来就被管家请到了路家家主的书房里。
他跟着管家走过这条无比熟悉的路，心里只觉得厌烦，哪怕还没有进去，路千云也想得到路老爷子要说什么。
书房里，头发花白但眼神依旧精明的路老爷子看见路千云走进来，伸手指了指自己眼前的座位，“坐吧。”
看着带着口罩的路千云，路老爷子道：“也不用这么不想见到我吧，口罩都带上了”
路千云：“叫我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他戴口罩的愿意当然不是不想见路老爷子，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表示抗拒，而是他的情况，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刚刚他经历了何种情事。
路千云说得冷漠而直白，路老爷子却道：“这么多年，路家也算没有亏待你，你腺体恢复这么大的事情，不第一时间跟爷爷说，你真是长大了。”
“我以为我的爷爷现在应该在土里埋着，”路千云淡淡的说道：“至于你，不过是见我没有利用价值就把我一脚踢开的唯利是图的小人。”
站在一旁煮茶的佣人脸色一变再变，恨不得把头埋进茶水里。
好在路老爷子很快让他下去了，待他走后，路老爷子拎起茶壶，给路千云倒了一杯茶，说道：“你当时失去了腺体，情绪激动想要挖掉千山的腺体，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让你伤害到千山。”
路千云冷笑一声：“我就可以随便被路千山牵连是吗？”
“是因为你失去腺体以后，路家年轻一代只有路千山能勉强撑起大梁，”路老爷子是反问，但也听得出来是在示弱，“你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路家没落吗？”
见路千云不说话，路老爷子又道：“我只是让你暂时离开家去冷静一下，如果没有路家的关系，简元白会对你那么上心？”
“你别忘了，是谁送你去简元白身边的。”
紧接着，路老爷子又抛出重磅炸弹，“你和简元白是在一起了吧，你身上带着很浓的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
看见路千云紧张，路老爷子笑起来：“你放心，路家不会干涉你。”
“不管怎么样，你永远姓路，路家也永远是你的家。”
路千云揉了揉眉心，“你到底想怎么样？”
路老爷子道：“回第一帝国学院去吧，有路家在，校长不会难为你。等你毕业以后，就直接进入第三军区，你的天赋和才能都将在那里得到展现。”
“你也知道，虫族安分不了两年，在路家的支持下，你可以一步步坐上帝国元帅的位置。”
第三军区，是完全由路家掌权的一支军队。
在路老爷子信心十足的看着路千云等着他点头时，路千云突然笑了。
“有路家在，校长不会难为我？”
“路家的支持，可以让我一步步坐上帝国元帅？”
路千云笑得嘲讽至极，“我被第一帝国学院开除的时候，路家在哪？”
“我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一脚把我踢开，我腺体恢复以后，你又像一条狗一样舔过来。”
他脸上冰冷而又嘲讽，气势拉满的时候，心里却在想：最尴尬台词的时候总能被简元白听到，现在这些比较正常的话的时候简元白又能刚好不在。
这么反复几次，也难怪简元白会以为他就是中二又狂妄的中二病少年。
然后花大价钱拍了一部中二病都会喜欢的电影...
越想路千云就越有点绷不住表情，干脆起身就要走，还不忘说道：“路老爷子，游戏不是这样玩的。”
“路千云。”
路老爷子没有起身，而是从路千云进来到现在第一次这么沉声的连名带姓叫了他。
路千云转头，看到面色发沉的路老爷子对着他说道：“路家的权势，你不会不知道。”
“希望有一天，你不要因为今天做的这个决定而后悔。”
路千云反而笑了，“我后悔？”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充其量再回到腺体被挖沦为废人的日子。”
他弯下腰，将自己座位面前的茶杯往前一推，“回到路家，也不是不行。”
“只要你挖了路千山的腺体，我立刻就能回来。”
孤零零摆在中间的茶杯像是一种无声的压迫，路千云手指点了点茶杯前，“就看你愿不愿意走这一步了。”
路老爷子猛地一拍茶桌，“你不要得寸进尺。”
“看来路家，也不是那么欢迎我。”路千云耸了耸肩，转身离去。
守在门口的管家听到动静走进来，和离开的路千云擦肩而过，对着沉怒的路老爷子说道：“要不要把他给留下来？”
路老爷子扫他一眼，“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路家和路千云这件事，今天路千云走进路家，明天他就失踪了，你当其他人没脑子吗？”
管家额角冷汗直流，小心的称是。
路千云丝毫不管他们怎么想，走完这段剧情以后就立马坐车回了家。
打开门却发现本该在沙发上的简元白不见了人影。
路千云顿时有些着急了，还不知道简元白的易感期过去没，人醒过来了怎么也不给他发个消息。
他顺着楼梯走上去，推开简元白的房门，依旧没有看到人，还没等路千云慌起来，就听到隔壁他的房间有了点动静。
路千云走到他的房间门口，伸手推开门，就看见他的衣服成堆成堆的被拖了出来，在床上围一个巢一样的圈，简元白就蜷缩在里面，抱着一件他最常穿的衣服，将脸埋在其中，嗅着他的气味。
他走进去的动作惊醒了里面的人，简元白一抬头，就看见了路千云略微有些惊讶的神情。
简元白顿时有些慌乱的起身，想要把那些衣服往身后藏，可是衣服太多，他又怎么藏得住，最后破罐子破摔的将衣服更深的抱紧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路千云的眼睛，声音有些懊恼，又有些歉意：“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才...”简元白说不出他刚刚的行为，只得顿了顿，低声道：“抱歉。”
他易感期其实并未结束，只不过是因为临时标记而有所缓解，所以才会做出了筑巢行为。
因为易感期的缓解而逐渐清醒的意识，越发的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看着空无一人的家，简元白以为路千云不可能会回来了。
没有哪一个alpha会接受自己被另一个alpha压制得死死的，被咬住腺体，被注入信息素，甚至...甚至....甚至被迫的进行了一场唇舌侍弄。
还没来得急因为自己易感期不会被其他Omega引诱而欣喜，就明白自己已经搞砸了一切，易感期还未得到彻底抚慰的alpha，在不安和焦躁下，用沾染上他心中老婆的气味的衣服将自己围了起来。
而现在，面对刚刚进门时露出惊讶表情的路千云，简元白苦笑一声，“你是回来收拾行李的吗？”
路千云却轻声问起他第一句话，“为什么会以为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简元白抬头看他，却一眼就看见了那红肿饱满像轻轻一舔就要破皮了的唇，易感期的小简食髓知味的在蠢蠢欲动，大简偏过头去，不敢再看：“我让你用...”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路千云苦恼的叹气声，“是有些不舒服，你的信息素味还行，就是最后的有些海腥味了。”
“唇角也破了皮，张嘴都有些痛，刚刚出门都只能带上口罩。”
路千云越说，简元白越懊恼，谁知在这时，路千云却半蹲在他面前，带着笑意的漂亮的脸迎面撞进了他眼中。
错乱的心跳中，简元白听见他的路龙龙说道：“但是因为是你，我都可以。”
简元白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什么动作都没有，只听见心跳。
路千云勾唇一笑，眉眼弯弯的漂亮极了：“你愿意让我当你老婆吗？”
因为说出口的话，他的脸泛着浅粉，见简元白没有反应，路千云有些无奈。
“所以，你还要抱着那件衣服不松手，而不抱我吗？”
下一秒，他被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刚刚还被简元白牢牢抓住不愿放手的衣服被弃之如敝屣的扔开，他抱住了他的老婆，当然再看不上眼一件带着老婆气息的衣服。
简元白本来有些清醒的脑子此刻感觉更晕了，比他刚刚易感期时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手横在路龙龙的腰间，带着薄茧的指腹流连的在衣服下摆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上摩挲。
他哑着声音，用最后的理智问道：“可以吗？”
路千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点头，“可以。”
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床上摆满的衣服被扫下去大片，侥幸留下来的，也被重重的压住。
Alpha和alpha之间本该对抗，此时却又奇异的交融，玫瑰花的香味充满了整个房间，并且还在向庄园蔓延，浓郁得像整个庄园开满了玫瑰。
那朵最大最香，却迟迟不愿意绽放的玫瑰被庄园主人亲手摘下，他的食指捅进了玫瑰的花蕊，恶劣又急躁的想要用外力让玫瑰绽放。
一根不行，那就两根，三根...玫瑰花香气馥郁却无人能窥见它盛放的美丽，因为庄园主人促成了它的绽放，也霸占了它的美丽。
它被锁庄园主人的视野之间，被喜爱它美丽的庄园主人精心浇灌，得不到自由的玫瑰垂泪，无人能听到的风里传着它破碎的低泣。
庄园主人无法放它自由，却让层层叠叠被外力揉得充满褶皱的衣服变成另类的，充满靡丽的花，在玫瑰身边陪它。
第二天简元白是被狂轰滥炸的消息吵醒的，他小心翼翼的起身，贪恋的在熟睡的人唇上亲了一口，这才离开房间去接了电话。
“有屁就放。”简元白道。
感觉简元白向来很少说脏话，只有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的范游金听到简元白的话都忍不住一愣。
简元白疑惑的看了一眼，正在通话没错，“没事我就挂了。”
范游金：“欸欸欸，等等。”
“你知道不知道那些媒体都怎么编排你的？”
“说你和路千云叔侄乱伦！”
“还说你当众抱住路千云叫他老婆。”
简元白只是易感期，不是失忆，自然记得他自己说过什么。
电话那头范游金骂了一声草，“这些无良媒体，居然还造谣你大庭广众说要睡路千云。”
简元白沉默了一瞬：“是我说的。”
这下换对面沉默了，还沉默了很久，然后啪的挂了电话。
没等简元白回房间，范游金又打来了视频通话，简元白挑了挑眉，接了。
通讯接通的那瞬间，范游金看着对面披着一件浴袍，微敞开的领口还能看见指甲划过留下的红印的简元白，感觉自己不用问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艰难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来真的？”
简元白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准备好份子钱吧。”
他顿了顿，“记得别在路龙龙面前说昨晚宴会厅的事情，小孩脸皮薄。”
“我昨天在易感期，脑子犯浑。”
那么多人的情况下，他说出了那些话，他在易感期所以根本没感觉，但是路龙龙肯定是尴尬的。
不然也不会羞耻到捂着他的嘴逃跑。
说着自己脑子犯浑的人，嘴角的笑意却消不下去。
范游金看得牙酸，咋舌道：“早知道你也有意思，我就不帮路千云隐瞒了。”
简元白眉头微蹙着问道：“隐瞒什么？”
刚刚标记了伴侣的人，领地意识极强，这种得知了范游金和路龙龙之间有共同的秘密的以后，让简元白感觉自己问出口的话都带着酸气。
范游金毫无察觉，直接道：“参加学院大比的时候，有天晚上你去找食物了，我不小心看见路千云身上带着你的照片。”
“藏得位置应该很隐蔽，要不是白天打架的时候那个地方的衣服不小心被划破了，路千云拿出照片来检测的话，我也不会发现。”
简元白缓慢的重复了一遍：“你说路龙龙贴身带着我的照片？”
范游金点头，“他让我不要告诉你，我就没说。”
简元白问道：“你看清是哪一张了吗？”
范游金想了想：“你穿着军装的，我问了路千云是哪来的，他只是说不是偷拍的。”
那当然不是偷拍的，那是简元白一张张自己拍出来的，他本以为因为看照片和视频看得颇为怨念的路龙龙把所有照片都还给他了。
没想到他背着自己，偷偷藏下了一张，还贴身带着。
这个姗姗来迟被范游金戳破道出的事情，让简元白心尖发软，他以为路龙龙说喜欢，只是有些许好感，愿意和他试试。
但是现在，简元白忍不住去想，他是不是可以认为，他老婆很爱他。
视频那头范游金见他不说话，忍不住问道：“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头简元白看都没看他，啪一下挂断了电话，他老婆还在床上熟睡，他哪有那么多心情和范游金在这里扯有的没的。
范游金看着被挂断的通讯，念在简元白万年处男开荤头一遭，忍了。
而简元白在回到房间之前又给李文书打了个电话，开口就道：“帮我联系一下那些媒体，让他们把文章撤了。”
李文书颇为无奈：“我是律师啊老板，你应该去找你的助理。”
“抱歉，这段时间里习惯了，”简元白说着道歉，正要挂电话，就听见李文书说道：“全部撤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老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知名度有多大。”
李文书比划了个数字：“至少有这么多家媒体报道了，半个帝国可能都知道这件事了。”
简元白揉了揉眉心，“知道了，那你让那些写得比较过火的撤了，不然就法庭见。”
李文书点了点头，“这个可以，对了老板，学院那边。”
“等会说。”简元白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将光脑的通讯设置为免打扰以后回到了房间。
回的不是路龙龙的房间，而是简元白的房间，昨天晚上他们闹到很晚，床已经不能看了，又在浴室里做了一次，最后睡下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四点多了。
简元白看着熟睡中的路龙龙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抱着新鲜出炉的老婆再安安静静睡一会回笼觉了，一个让他无法切断通话的人出现了。
久违露面的系统一开口就在尖叫：“你怎么把路千云标记了！！！”
“你们都是alpha啊！！！怎么可能啊！！”
系统在一看到路千云在自己走剧情说台词的时候，就猜到了路千云应该是有记忆的，它就放心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想到，没想到啊！
简元白不满：“我标记我老婆，有哪里不对？”
系统语气幽幽：“你老婆，应该是未来拥有四个老婆的龙傲天。”
它已经不指望剧情严丝合缝的正确了，毕竟一开始它和路千云的打算，就是避开龙傲天的感情线，在大男主龙傲天少得可怜的感情线中，避开完全是可行的，不会有惩罚的。
但是，不代表它能接受简元白把路千云标记了啊，“你是人吗！！你标记了一个alpha！！”
简元白不服气道：“四个老婆是不可能的了，他现在以后都只能有我一个。”
“我一个人顶四个。”
被气急的系统冷笑，故意气简元白道：“哦？是吗？”
“剧情里的龙傲天在有四个老婆的情况下可是能一夜七次，你能吗？”
一夜七次？
区区七次！
简元白脾气上来，胜负欲极强：“我能让我老婆一夜十次！”
系统：......
真敢说啊。
它懒得和简元白多扯，痛心疾首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作为alpha的路千云被你永久标记了，在abo的世界结构里面，alpha也是有可能生孩子的。”
简元白听见它说abo世界结构这种说法，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来不及深想，就被系统接下来这句话震碎了表情。
“什...什么？”
系统沉痛的复述一遍：“alpha也一定的可能性生孩子。”
“他是要成为帝国元帅的，如果怀了孩子怎么办？”
简元白不假思索的说道：“生下来啊。”
系统被他气得够呛，偷偷隐藏了身形，出来用尾巴抽了简元白一下，一个统跑到一边生闷气去了，金灿灿的肥猫蹲着，像极了一个金色的三角饭团。
接下来的时间里，简元白都处于一种大脑宕机的状态，晕乎乎的像飘在云端。
一边看着光脑上的资料，一边瞟一眼路千云，一边看，一边瞟。
就在这种状态下，路千云终于缓缓醒来。
他刚睁开眼，就看见简元白在他面前放大的脸，一脸紧张和小心。
路千云疑惑的皱了皱眉，“我昨天没有和你告白...”白吗？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简元白紧张的问道：“老婆，你想吐吗？”
一脸懵的路千云懵懵的摇头，他本就刚醒，脸上和眼神中还带着未散的困倦慵懒，摇起头来竟有几分小孩子般的稚气。
简元白伸手探进被子里，摸了摸他的肚子，“小腹会痛吗？”
路千云感受了片刻，老老实实的摇头，只是腰很酸，他不太好意思讲。
谁知下一秒，就听见简元白道：“腰酸吗？”
路千云迟疑了一下，就是这一下的迟疑，让简元白高度紧张的追问：“是腰酸吗？”
他这么紧张，路千云抿了抿唇，虽然羞怯，但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简元白立刻把人抱进怀里，小心翼翼的替他揉着腰，“这几天你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哦。”
路千云哭笑不得：“哪至于不舒服得到几天。”
简元白认真严肃的纠正他：“至于，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不管我在做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简元白想了想，推翻了上一句话，“算了，我还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吧。”
路千云听得满头的问号，小心翼翼的问：“我是得了什么绝症了吗？”
简元白想着刚刚看到的有些孕夫往往不太接受自己怀孕的事实，会自己欺骗自己，作为丈夫，一定要体贴一点，耐心的哄着。
“瞎说什么，”简元白轻轻弹了一下他额头，“我们现在关系不一样了，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路千云迟疑了片刻，最终没有反驳。
心里找出理由：易感期还没过，有点粘人是正常的...吧
他丝毫不知道的是，被简元白关掉的星网上搜到的信息关键词是些什么。
“怀孕早期的症状。”
“老婆怀孕后老公能做些什么。”
“信息素会因为怀孕而不稳定应该怎么办。”
“怀孕早期应该怎么调理。”
“怀孕前几个月注意事项和饮食禁忌。”
简元白什么都搜了，愣是没有搜do爱当天能查出怀孕吗，就先入为主的凭借系统的话和路龙龙的腰酸，开始小心呵护他怀孕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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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生子。）

第89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路千云看着洗漱台上摆着的挤好牙膏的牙刷，接好水的漱口杯，默然无语。
诚然被伴侣体贴是一件好事，但是他到底也是男人，这种细致入微连牙膏都帮他挤好的照顾，让路千云有些不习惯，恍惚中有种自己一觉过后废了的感觉。
还是被简元白做到废的，这种想法简直让路千云毛骨悚然。
他没有拒绝简元白的好意，刷了牙洗了脸以后走出了房间。
在厨房忙着的简元白听到动静探出半个身子来看，就看见路千云正要下楼，简元白一个箭步跑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扶着路千云，“我扶你。”
路千云：......
看着脚下不超过二十厘米的台阶，路千云想说什么，对上简元白的眼神，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简元白看人的时候，专注的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一脸期待和紧张的神情，真的很难让人说出拒绝的话。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他才会一次又一次收到简元白的“礼物”时，说不出强硬的拒绝，总感觉拒绝之后，会很打击人。
简元白看路千云只呆呆的看着自己不动，疑惑道：“怎么了？”
他注意到路千云有一个低头看阶梯的动作，稍微一想，恍然大悟道：“要我抱你下去吗？”
“娇气。”
这才怀孕初期，就要他抱着下楼了，等到后期，岂不是要他每时每刻抱着。
简元白半是苦恼半是甜蜜的想到，他说着娇气，手上却很诚恳的拦腰抱起了路千云，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走，老公带你下去。”
路千云的表情慢慢变了，他闭了闭眼，不忍直视，声音问得很轻：“你易感期什么时候过去？”依譁
他快要受不了了。
简元白满头问号，发出了一声带有疑问意味的字音，然后道：“我易感期已经结束了啊。”
路千云被他公主抱着下楼，感受着这份沉重的呵护，偏过头去，在简元白的颈侧轻轻嗅着他的信息素。
平和而稳定，像是易感期真的过去了。
可是，看着简元白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沙发上，让他脚不沾地的模样，路千云怀疑自己感觉错乱了。
他拉着了要走的简元白，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空位，“你坐一下。”
简元白不解，但现在的他几乎是无条件的纵容着路千云，自然是老婆说坐，他就坐。
坐下以后，他就看着路千云凑过来，半个身子贴在他后背，鼻尖若有似无的在他的后颈处的腺体轻蹭。
简元白的身体顿时一僵。
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到路龙龙在深嗅之后，停了停，然后伸出了舌尖，在他的后颈轻轻一舔，湿热和柔软被简元白感受得淋漓尽致。
他猛地站起来，头都不敢回：“我让饕餮轩外送的早餐还没装好盘，你等一下。”
然后大步流星的就冲进了厨房里，留下一脸懵逼的路千云。
信息素确实稳定了，所以这个易感期到底是过去了还是没过去？
简元白的情况，让路千云怀疑起了这么多年流传下来的社会常识。
而厨房里，简元白慢慢伸手想要碰自己的后颈，却又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收回了手。
路龙龙的需求真的很重，怪不得剧情里以后会一夜七次，但是现在有他了，他会让他老婆满足的。
只是...简元白颇为忧愁的叹了口气，只是不能是现在。
怀孕早期胎儿不稳，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他知道老婆想要得厉害，甚至在刚起床就...就...就开始求欢。
简元白想到刚刚的濡湿温热的舌尖，就感觉自己腺体在隐隐发烫，没有办法，只能等后面再补偿路龙龙了。
他将外卖盒里的东西装盘端出去，也干脆不再麻烦的摆在餐桌上了，而是直接端去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简元白看着一口口吃着早餐的路龙龙，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反复几次，心里斟酌了又斟酌，简元白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段时间就辛苦你忍一忍了。”
他握住了路千云的手，“老婆...以后会补偿你的，你放心。”
不就是一夜七次吗，他能让路龙龙一夜十次！
路千云嘴里还叼着一个小虾饺，闻言点了点头，含含糊糊的说道：“我知道的。”
简元白易感期还没过，路千云也只能包容他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其实还好，能忍受，不至于很辛苦，只是有时候，容易让人沉默。
他嘴里含着虾饺，说不清字音，落在简元白耳朵里，就变成了不满足的委屈，简元白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心里暗暗觉得自己应该能从天没黑做到天亮。
实在不行...
简元白他还有两...咳咳...两...
总之一定能让老婆满意的！
两个人明明各自都没有藏心思，也都在表达自己的意思，话题完美的落幕，却在简元白和路千云的心里达成了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效果。
场面和谐，双方都很满意，路千云只想着他不需要补偿，只希望简元白的易感期早点过去，简元白想着等生下来，他就能让路龙龙十次，一夜！
等吃完饭，简元白叫来了塔塔收拾残局，塔塔收拾到一半跑了出来，道：“简，李文书来了。”
塔塔的系统连接了整个庄园，自然能随时随地知道有没有客人上门。
简元白点了点头：“放他进来。”
李文书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开口就是：“老板，我等不了你的稍等再说了。”
路千云闻言好奇的走了过来，简元白急忙扶着他，“要去哪跟我说就好，地上凉。”
在李文书古怪的视线下，路千云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了，大风大浪他都经历过来了，这种级别的社死，他轻松驾驭。
简元白想了想，还是拦腰抱起了路千云，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还不忘跟李文书说道：“来我书房。”
他将路千云放在书房里最大最柔软的椅子上，自己没坐，就站在很近的一边，这才对李文书说道：“什么事？”
李文书看得啧啧称奇，反而不着急说自己的来意了，而是道：“你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当时宴会厅的时候他就在现场，本以为就是简元白易感期到了脑子不清醒认错人抱住了同为alpha的路千云。
虽然场景尴尬了些，但李文书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的，尤其是那时候路千云的表情，是能拉出来反复笑一年的。
但是现在，他好像觉得似乎是有那么点不对了。
简元白根本不藏着掖着，甚至语气炫耀：“准备好份子钱吧，我要结婚了。”
李文书虽然惊讶，但也感觉合理，打趣道：“老板，我就是穷员工，份子钱包两百星币，够了吧？”
简元白打量了李文书一眼，那上下一眼看得李文书有了不好的预感，下一秒，李文书就听到：
“奇怪，你又没有老婆养，怎么会没钱？”
“单身了四十几年，又没钱又没老婆，”简元白假同情真嘲笑：“好可怜哦。”
李文书：......
他决定真的给简元白包两百星币的红包，不然都对不起他受的这穿心的两刀。
路千云看不下去，伸手拉了拉简元白的衣摆，示意他别说了，谁知这么一个普通的动作，搞得简元白紧张的半蹲着看向他，“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夸张的反应，让李文书频频打量两人，也让路千云在这种夸张和李文书的视线中说不出话来。
只有简元白是发言的永动机，而李文书和路千云，他们轮流沉默。
见他不说话，简元白更紧张了，“是想吐吗？”
路千云揉了揉眉心，“没事，还是说说正事吧。”
李文书刚想说什么，被路千云一提及，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老板，我们学校收到了很多学生报名的信息表。”
他着重的强调了一下，“特别多。”
简元白闻言懵了片刻，“我们有什么学校？”
李文书：“......五十年的垃圾往下躺躺这你都能忘？”
想出这么炸裂的名字的人，自己把学校忘了。
简元白拍了拍李文书的肩膀，语气深沉：“你不懂。”
任谁在短短两天之内经历了有老婆，和老婆本垒打，老婆怀孕，这么多重要的事情，都不会记得一个小小的办着玩的学校。
但是，被李文书这么一说，简元白错愕了，“你确定是报的我们学校？”
“不是你从哪里骗来的学生报名信息表吧。”
李文书默念三遍眼前的人是他老板，然后道：“确定，确定得不能再确定了，报名信息太多了，都等着处理，现在应该怎么办？”
简元白眉头皱起，“皇室那些人越过我把学校名字改了？”
说着，他就登录了教育部报名官网，在醒目的位置看到了他们学校熟悉的嚣张的名字，下面一位，就是第一帝国学院。
这下，简元白真的困惑了。
“没改啊。”
“什么学生会愿意顶着这样的学校名字？”
简元白想不明白的事情，李文书更想不明白了。
在这所学校读书，到时候出去，互相聊天的时候说起：
甲：“我是文实学院的，你呢？”
乙：“我是五十年的垃圾往下躺躺学院的。”
真的不会尴尬吗，真的能说得出口吗？
这种情况多了，再自信的人也会自卑吧？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同样的困惑。
坐在椅子上的路千云开口道：“看看星网上有没有这些消息？”
“也许能找到这么多学生报名的原因。”
一边说，他一边用光脑登录着星网，看见他的动作，这一瞬间简元白脑子里划过那些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路千云看到。
简元白甚至来不及多去想借口，好在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理由。
“别！”他急切的说着，一把摁住了路千云的手，“你不能看光脑，有辐射。”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路千云登上星网的那一刻，关于昨天那场宴会厅上发生的事情的消息就如潮涌至。
“学院大比获胜黑马简元白当众对队友路千云示爱现场。”
“大庭广众之下，简元白直言：我想睡你？”
“叔侄乱伦？点击就看简元白和路千云的爱恨情仇。”
“出尽风头的简元白或夜生活混乱，当众骚扰队友。”
“路千云被背着离场，究竟是何种原因？”
“被做得无法走路？疯狂的情欲乱伦？”
每一条标题都是劲爆级别的，里面的内容更是五花八门，但路千云的形象被抹黑得很严重，什么出卖身体和简元白苟合，换来简元白帮他，什么不顾伦理勾引简元白。
字字句句，都是对路千云的诋毁。
路千云的脸慢慢从白到红再到黑，他沉默的站起来，看都没看简元白一眼就离开了书房。
心绪混乱之下，他根本不记得要问为什么有辐射他就不能看。
站在一旁的简元白看着他走出书房，话堵在喉头说不出来，眼睁睁看着他离开，略显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他只知道有很多媒体报道了这件事，查怀孕资料的时候也眼不见为净的没有点开那些消息，也是在这时候才知道，里面究竟是怎么写路龙龙的。
喜欢的人，心心念念的老婆被这样诋毁，简元白感到愤怒，但更多的，是对造成这一切的自己的颓然。
知道一切的起因都是自己，所以看着路龙龙离开，简元白没法开口挽留。
书房的安静持续了片刻，李文书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老板？”
简元白脸色难看，“不是让你联系写的过分的媒体撤掉吗？”
李文书难得的有些歉疚：“是我的错。”
一个搞不好，他老板新鲜出炉的老婆就要溜走了，李文书没有讲那么多理由，没有说他一直在被报名的消息狂轰滥炸。
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处理媒体这边的事情，就是他的过失。
简元白深深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算了，不怪你。”
“就算去处理，一个早上也联系不完，删不完。”
归根结底是他失态了，在易感期头脑发昏说了那样出格的话。
简元白想了想，道：“帮我联系现在在帝星的所有媒体，我要开一场记者招待会。”
他没有叫路千云，而是在李文书联系好所有媒体以后直接去了记者招待会现场。
虽然学院大比的队伍是三个人，但是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五十年的往下躺躺这个学校挂着简元白他爸的名下，实际却是简元白一手创办的。
再加上简元白在直播中让人啧啧称奇的操作，和他队伍主力的身份，在这场学院大比结束后，他身上收到的关注和荣耀是最多的。
他走进现场的那一刻，无数摄像头无数灯光都在追随他的身影。
可简元白不在乎无数追随他的闪光灯，就像学院大比他是为路龙龙去的一样，这一次他也是为路龙龙而来。
简元白坐在主位上，没有给记者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开口道：
“我参加学院大比，只是为了给路千云出口气，希望大家不要把过多的关注放在我身上。”
“为什么要为了路千云出气？”简元白自问自答笑了一下，“因为我喜欢他，我爱他，我在追他，昨天是我突发的第一次易感期，是我追着路千云。”
“我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叫我小叔，仅仅因为辈分上我和他爸爸平辈。”
“所有对我老婆进行过造谣诋毁的媒体或是个人，我会一家一家的和你们在法庭上相见。”
简元白眼神很冷，信息素铺天盖地的在现场铺开，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为之一变，“所有污言秽语的污蔑诋毁路千云的媒体，我简氏会和你们死磕到底。”
“你们不倒闭，我不罢手。”
他站起身来，冷眼扫视一圈在场的所有媒体记者，“如果没有人教你们什么叫做新闻要保证真实性，那么我来教。”
现场的数家媒体齐齐变了脸色，脸上是看得出来的慌张。
简元白的信息素猛然一收，最后说道：“我正在筹备我和路千云的婚礼，希望各位知道应该怎么报道。”
“至于婚礼，就不邀请各位了。”
这一场结束之后，星网上关于路千云难堪的诋毁污蔑在极快的时间内消失，取而代之的，成爆炸式增长的，是有关简元白在记者发布会上所说的全部内容。
简氏企业以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站了出来，直到此刻那些人才想起，简元白并不是什么直播里的搞笑学生，而是一家庞然大物一般的矿石开采公司的实权总裁。
只是简元白平时太过随意，所以他们渐渐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而此时的简元白，带着一大捧花和一枚戒指，紧张的站在路千云的房门口来来回回的走，脚下的地毯都要被他踩掉毛了，他还是不敢敲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平生最大的忐忑，敲了敲门。
简元白以为路千云不会给他开，他已经做好了软磨硬泡的准备了，可谁曾想门开了。
路千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冷淡：“有事？”
简元白心里打了个秃噜，想说求婚的话，一开口变成了：“对不起老婆，我错了。”
他知道路龙龙是造了无妄之灾，本来在宴会厅已经够丢脸了，还要被全星网铺天盖地的泼脏水，污言秽语的词句一句句砸向他，如刀如剑，锋利伤人。
可路龙龙又做错了什么？
仅仅是因为自己喜欢他，他就该遭受这样的对待吗？
简元白越想越觉得心如刀绞，愧疚和悔恨如潮水般涌来，更让他羞愧的是，至始至终他想的，都是哪怕路龙龙后悔了，他也不会反手，绝不会。
这一刻，简元白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坏的人。
路千云没放他进来，就将他拦在门口，冷声道：“既然是道歉，那就应该有诚意吧？”
“花我不想要，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简元白猛然将花背在身后，连忙追问：“什么事？”
“在你的社交平台让全星网都能看见的地方，发一条：我就是龙傲天，不服？来战！”
有那么长达三分钟的时间里，简元白都像傻了一样愣在原地。
路千云嗤笑：“不愿意？那就算了。”
说着他就要关门。
“我现在就发！！”
简元白手忙脚乱的打开光脑，立马编辑了一条发了出去，还不忘当着路千云的面，让李文书联系媒体把这条信息推送出去，要保证让全帝国的人都能看见。
路千云看他做完这一切，突然笑开了，黑而莹亮的眸子里满是笑意，眉眼弯弯的好似冰雪消融。
简元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婆，你不生气了？”
“开始是有一点点，”路千云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说道：“但是也只是生气那些媒体。”
路千云看着紧张的简元白，灿然一笑直接扑进了他怀里，猛地在简元白嘴上亲了一口，眸子里好似闪着细碎星光，乖顺又可爱：“因为我知道你在易感期啊，平时脑子就不太好，易感期再做出什么来很正常。”
“这不是你的错。”
他佯装生气，只是为了让简元白自己发那条狂得没边且中二到极点的话。
平时让他不断社死，他借着机会报复回来，就当让简元白也体验一下尴尬到恨不得逃离星球是什么感受。
简元白晕乎乎的抱着主动撞进他怀里的老婆，满脑子都是：他老婆怎么这么好。
他轻轻吻着怀里的路龙龙，声音黏糊糊的：“好爱你哦。”
猛男撒娇，让路千云有些招架不住，他不擅长表达爱，哪怕只是说喜欢，除了特别的场合下都很难说出口，耳根都憋红了，才细如蚊吟般说了一句：“我也爱你。”
看着怀里软软的，脸红红的老婆，简元白有点想，不，是很想...
但是也只能想想了，他哀怨的看了一眼尚且平坦的肚子，然后转移注意力，把身后的花拿了出来，“社交平台的话我发了。”
“花可以也收下吗？”简元白轻轻在路龙龙眉心吻了吻，“你不收下花，我怎么好拿出戒指？”
路千云接过了花，在看到套在自己手上的大颗且工艺精细的蓝色钻石戒指时，问道：“多少钱买的？”
简元白喜滋滋的亲了一口他的手，“不贵，才七千多万星币。”
七千多万，路千云两眼一黑，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拿去退了，戒指你已经送给我一枚了。”
在简元白疑惑的视线里，他面不改色的摘下手腕上价值八百万的衣服手环，将其外观变成一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简元白：？
这也行？
他试图动摇路千云的想法，“这个只是一件衣服啊，结婚怎么能戴这样的戒指呢。”
路千云：“它又是衣服又是戒指，血赚。”
简元白：......总感觉这话，在他买这个的时候说过，特别耳熟。
“可是它只是外观可以变为戒指，本质上是一件衣服。”简元白试图挣扎：“而且买都买了，退掉好丢脸的”
路千云脸上认真的忽悠：“我们结婚以后，你的钱是不是就是我们共同的财产，”
简元白愣愣点头。
“你花七千多万买一枚戒指，真的太贵了，作为拥有这份财产的人之一，我是不是可以让你退掉？”
简元白想到了，在他拍电影以后路千云说的，要给未来老婆存钱，以后老婆管钱只能零花钱大手大脚不够花的那些话，他试探性的问道：“老婆，以后我们结婚了，零花钱可以多一点吗？”
“这枚戒指是我们还没结婚的时候买的，可以算成我个人的吧？”
路千云：？
他只是想要简元白退掉这枚大得夸张没有任何实用作用的昂贵戒指，见这个方法不行，路千云又放软了声音，摸着手上那枚衣服指环说道：
“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在我心里它和其他礼物的意义都不一样，我只想让它作为结婚戒指戴在手上，可以吗？”
第一份礼物，就送得路千云沉默，此后的照片，电影，学院大比的名字，一次比一次让人眼前一黑。
他这样说了，简元白当然不会再有意见，只是：“退掉真的很丢脸的，要不就留着玩玩？”
好话说尽，路千云黑着脸，“退掉。”
简元白顿时干脆利落道：“这就去退。”
他小心翼翼的把路千云扶到床边坐下，“乖龙龙别生气，我现在就去退。”
把孩子气坏了可就不好了。
在他们两个说话的这段时间，简元白的那条信息在整个星网以恐怖的速度传播开来，有他在记者招待会上的那些话在前，他个人的首条信息自然受到了无数人的关注。
简元白：“我就是龙傲天，不服？来战。”
下面的评论最高赞的却是：“不敢不服，简总说是就是。”
而后紧随其后的就是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评论了。
“简总在视频里冷眼说你们不倒闭，我不停手的时候，谁懂啊，那个气场真的太帅了。”
“又有钱又帅又强又爱老婆，简哥你别这样，龙傲天哪比得上你，龙傲天三妻四妾老婆成群来着。”
“幻视简哥踩在机甲上，来战。”
“头往哪边磕可以找到一个这样的对象，在线等，很急。”
“这可能就是简总版本的天凉王破吧。”
“呜呜呜，之前看直播的时候我就觉得简元白和路千云很好磕，搞到真的了。”
“虽然但是，说这种话真的不尴尬吗，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直播的时候简总有些时候就喜欢叫路千云路龙龙，为了和老婆更配发这种，他真的，我哭死。”
“听说宴会厅上很多Omega，简总都易感期了，还能不受任何人影响坚定的抱住路龙龙，别太爱了啊简总。”
“本来还在感动简总在记者发布会上霸气护妻，看到这条，我尴尬得抠出城堡，太霸气了我有点承受不住。”
走在去退戒指路上的简元白翻着这些评论，挑着回复了一两条。
简元白回复：“不尴尬，老婆喜欢就好。”
简元白回复：“可以不要叫他路龙龙吗，谢谢。”
他回复了一两条以后，就走进了珠宝店里，丝毫不知道星网上的人因为他这两条回复本来有些平复的热度，又掀起了一波高潮。
巴菲鱼不是鱼：“所以是老婆让发才发的吗？啊啊啊啊！”
冷知识人有五个脚趾头：“懂懂懂，路龙龙别人都不能叫，只有你可以这么叫。”
牛奶泡泡：“叫你老婆一声都不给，份子钱扣两百。”
魔力转圈圈：“你好，请你们原地结婚，今天晚上我要看到你们的婚礼。”
水温两百度：“随一千星币份子钱，记在简总账上。”
......
在简元白离开珠宝店后，还没来得及回家，范游金就找上了他，他记者发布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范游金找上他，简元白倒也不意外。
只是范游金开口没问，而是说出了一个消息，倒是让简元白有些惊讶。
范游金：“这一次的新闻，是路家和第一帝国学院在背后推波助澜。”
“那些恶意中伤路千云的新闻，也是在路家的授意下写出来的，这件事我是从我爸那里偷听来的。”
“但是你们起诉那些媒体，继续下去，应该也能知道这件事。”
简元白面色微沉，道：“谢了。”
范游金：“你想怎么做？”
他搅动着自己眼前的咖啡，叹了口气，直说了：“我这次来其实是带着我爸的意思来的，你也知道，老皇帝要不行了。”
“我们这些人，在这种时候总是要格外谨慎一些，路家支持的是大皇子，他们老牌世家，偏向于嫡长子那一派。”
简元白看着他，很肯定的说：“我拿你当朋友，也不会故意瞒你，我不会支持大皇子。”
至于路家和第一帝国学院，不就是玩阴的吗，他们阴着来，简元白就明目张胆的来。
他对范游金说道：“路家能屹立不倒，最重要的就是兵权，虫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重新活跃，在那时候，谁异军突起，谁就能最大程度的夺走路家的兵权。”
简元白挑了挑眉，略带炫耀的说道：“我觉得会是路龙龙。”
“至于第一帝国学院，实不相瞒，有很多学生报了我们学院，谁说一个学校的优秀是因为学校？错了，是因为学生。”
范游金越听，面色越凝重：“你说不支持大皇子，但你如果要做这些，被削弱实力最多的，就是大皇子。”
第一帝国学院不参加这种争斗还好，路家是实实在在的在支持大皇子。
简元白想了想，还是没有隐瞒：“那场宴会厅上，我的易感期来得太突然了，就发生在大皇子邀请我谈谈的时候。”
范游金诧异，作为过来人，他说道：“易感期本就爆发得很突然，这很正常。”
简元白不置可否，“那在我易感期刚发生的时候，正巧走进来的把茶倒在我身上的甜美Omega呢？”
“在大皇子离开后，能绕过门口的佣人，进来就脱衣服的另一个处在发情期的Omega呢？”
他看向范游金，低声道：“我知道很多alpha在刚刚陷入易感期的时候会因为突然失控的信息素而失去那时候短暂的记忆，但我什么都记得。”
范游金沉默了片刻后说道：“那你会支持二皇子吗？”
简元白：“也许会吧。”
“二皇子年轻傲气，天资出众但心眼不坏，只是他似乎，太相信他的哥哥了。”
范游金惊讶极了，仿佛在看另一个人一样看着他，“我以为你对这些什么都不懂。”
“坐在我面前的是你吗？”他想到了简元白发的那条公众信息，“别是被龙傲天掉包了。”
简元白扫范游金一眼，“你以为要一个拥有无数矿星的企业稳稳的运行是一件不用费任何脑子的事情吗？”
谁知范游金反问他一句：“不是吗，我看你每天都在当甩手掌柜啊。”
简元白：......
难以反驳。
但他当甩手掌柜，也是在简氏彻底稳定下来以后，才开始做甩手掌柜的好吗。
简元白懒得和范游金多扯，“总之，你可以让你爸放心，我虽然不一定支持二皇子，但我也不会支持大皇子。”
范游金更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家要支持二皇子？”
简元白起身就要走，没一句废话。
谁不知道范家和路家因为当初军队里的事情而多年不和，也是那时候老皇帝还能稳得住事，不然两家必然争斗不休。
他感觉范家真的把这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保护得太好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好玩事。
范游金一把扯住了他，“急什么，聊聊啊，时间还早呢。”
简元白看着他，目光中隐隐带着点怜悯，指了指他，说道：“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范游金：“是什么？”
“你更有钱些？你有简氏？”他犹豫着不愿意承认最后一条：“你更高些？”
简元白摇了摇头，眼中的怜悯更甚，语气深沉的说道：“我家里有老婆。”
“你没有。”
靠！
范游金目瞪口呆的看着犹如打了胜仗一样大步流星离开的简元白，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有老婆了不起啊？！

第90章 被挖掉腺体的小可怜
听完自家老板的话，李文书默默的推了推眼镜，张嘴想说什么，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捋了捋自己混乱的思路，“这个学院，我们非办不可吗？”
简元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啊，做人要有梦想，你难道不想从一个小小的律师，成为一个学校的优秀骨干吗？”
李文书纠正他，“我是首席律师顾问，做到我这个程度，已经不小了，走到顶尖了。”
“你这个赛道走到头了，换下一个赛道，人生才有挑战啊。“简元白满脸写着单纯，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
他倒不是要李文书一直在学校里，只是学院从无到有李文书都参与其中，上上下下的事情都比较清楚。
李文书开始回想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最开始...他只是输了一场官司而已啊。
罪不致此吧啊
但一想到学院大比结束以后简元白发给他的奖金，他又觉得也不是不行，只是...
“学院名字要不要改一下，毕竟马上要有学生了。”
简元白想了想道：“星网上这两天都是我在记者发布会上说的那些的讨论，这样，抽样联系几个学生看看他们怎么想的。”
“不用联系太多，报名的时候我们就是这个名字，说明他们是知道并且接受的，就大概了解一下他们的想法就好了。”
李文书明白，又听简元白说道：“老师什么的，就我来找，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段时间我的重心可能不会放在这上面，你知道的，我要开始准备婚礼了。”
李文书：“老板，没人问你这个。”
简元白勾唇一笑：“知道，我就是想炫耀。”
“记得准备两份份子钱，差不多几个月以后，来参加小孩满月宴。”
他不仅有老婆，老婆还怀孕了，再过十个月，就能看见他们两个的小孩了，说真的，很难不炫耀。
李文书：“......你是说，路千云他，”
简元白点头，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片刻后，满心复杂的李文书抱着一叠资料离开了简元白的办公室，如果按照怀孕能被检测出来的时间看，那就是简元白和路千云应该早在宴会之前就在一起了。
藏得够深的。
他心里其实并不看好，两个alpha在一起会有什么好结果，易感期是alpha迈不出去的一道坎，但是现在...连alpha都能怀孕，也许没什么不可能吧...
李文书走后没多久，简元白就被叫到了他上司办公室，说是上司，其实简元白也没见过几面。
他和正儿八经进军部的人到底是不一样的，当初说要进军部，就把他安排在了这里。
简元白原本是想来找到底是什么人一次次的试图绑架他，现在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一点猜测。
支持大皇子的路家现在算是军部手眼通天的存在，能够安排一个监视在他身边的副官轻而易举，原本只是怀疑，在易感期这件事上，简元白的怀疑已经到了七分。
只是不知道，看上去一向平和，平和到了老实的程度的大皇子，想要绑架他做什么。
或者说，想要控制他做什么。
Alpha强大，优秀在社会中的地位最高，但只要陷入了易感期就很容易被Omega影响。
这种影响加以药物，就能达到控制的效果。
简元白不会忍气吞声平白咽下这口气，只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看到他走进来，上司道：“听说你要结婚了？”
简元白点头：“顺便请个婚假。”
谁知上司却道：“这里有个任务，你在结婚前去一下吧。”
“很快，半个月之内就能回来。”
简元白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不行，现在这段时间我不会离开帝星。”
上司眉头皱起，不满道：“你这段时间风头出得太甚，暂时离开一下对你对军部都好。”
简元白：“我结婚，军部着急把我往外赶，不太好吧？”
上司直接道：“这个任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懂吗？”
简元白笑了，他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军装制服，放在了上司办公桌上：“再见。”
这么着急又想让他离开帝星方便下手，大皇子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是平时，简元白也就顺着去了，但是现在，老婆怀孕在家，这谁放心得下？
“怀孕”在家的路千云此时正在登录星网，他难得有些喜滋滋的准备去看看网上简元白的那条信息的评论下面，其他人会怎么笑简元白中二。
点开第一条：“所以这么狂的话是路千云让发的，看不出来啊，路千云这么中二？”
路千云直接关了星网，把戴了十多年的光脑终端从手腕上取了下来。
这个星网，看不了一点。
为什么啊？这都能扯在他身上，他说中二台词的时候被笑的是他，换成简元白说了，被笑的还是他？
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王法了是吗？
......
庞大的简氏在简元白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上以后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随着简元白公布的婚期一天天逼近，同步更新的，还有简氏官方发在星网上的，媒体破产的报道。
一天倒闭一家媒体，简元白在记者招待会上说过的事情，以一种无声的震慑在所有人面前展开。
在所有污蔑诋毁以难听的言语和揣测攻击路千云的媒体倒闭的那天，简元白和路千云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邀请的人也少，除了朋友，就是一些不得不邀请的人，比如皇室。
令人惊讶的是，饕餮轩的老板也出席了这场婚礼，他们不知道路千云才是真正的老板，只是在听饕餮轩老板说自己是路千云朋友时感叹了两句。
简元白和路千云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一个穿着银色西装，他们在台上拥吻，交换对戒，身高的差异让简元白俯首，让路千云仰头，唇齿相依的那一刻，却莫名的搭配。
像是他们本该如此亲密。
台下掌声雷动，唯独皇室二公主哭得稀里哗啦。
“她喜欢你。”简元白不开心的垮着一张小猫批脸，对着路千云说道。
路千云无奈，“我和二公主都不熟的。”
简元白和二公主更不熟，他还记得他和路千云一起流落异星的时候，二公主上门拜访过，不是为了他，就只能是因为路千云而来。
看着简元白仍不开心，路千云扯下了自己领口的领带，解开一颗扣子，“你确定，这时候要说这些吗？”
“而不是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他勾唇轻笑，眉眼微调，白皙的手指搭在红唇饱满的唇上，就这么看着简元白。
看得简元白眸色顿深，不错眼的盯着他。
简元白喉结滚动着，欺身给了路千云一个吻，然后一点点加重，加深这个亲吻。
带着一点急切，又带着一点忍耐，矛盾而共存。
“洗澡睡觉。”简元白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洗澡？
路千云看着房间里大片大片的玫瑰花，红彤彤的喜字，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没多想，和简元白先后去洗了澡。
直到两个人盖着被子，什么都没做，躺着就要闭眼的时候，路千云才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他翻身上去，居高临下的看着简元白，“今天什么日子？”
简元白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的腰，虽然懵逼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结婚的日子。”
“好，你还知道。”路千云说着就要扯简元白的衣服，却被手忙脚乱的人挡住了。
简元白活像被调戏的黄花大闺女，摁完这头摁那头，急得开口：“老婆，不行的，乖啊，咱们不做。”
路千云咬牙切齿：“你两个月都不碰我也就算了，今天结婚你盖着被子睡觉？”
“简元白你是不是男人？”
“你要是不行，就让我来。”
他撑出了一片气势，眼眶却红了，这两个月时间，路千云一直想着简元白忙，没有也很正常。
但这只是他说服自己的理由，他有前两世的记忆，感受过简元白的热情，自然知道现在的冷淡有多不合理。
可路千云想着，结婚，毕竟是前两个世界都没有经历过的，简元白特殊点也没事。
但是现在，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再来说服自己了。
路千云红着眼睛，再开口声音已经哽咽了，“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主动直白的求换对面皮薄的路千云来说已经很出格了，还被拒绝，更是让他难堪。
他偏过头去，用手捂着眼睛，试图想要藏起这个狼狈的自己。
简元白慌了，连忙把人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怀着宝宝呢，前几个月正是最危险的时候，真的不行。”
“以后，以后一定补给你。”
路千云缓缓转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片刻之后，路千云黑着脸坐在床上，“所以，你就凭我腰酸这一点，就觉得我怀孕了？”
还有系统的话...但是这个简元白没法说。
路千云深吸了一口气，“我是不会怀孕的，我是alpha。”
简元白支支吾吾，说得含糊其谈：“还有人说alpha也有怀孕的可能。”
路千云：“什么人？”
简元白想了又想，斩钉截铁的说道：“星网上的人。”
路千云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天第二天，简元白就变得有些奇怪了，能在这期间和简元白说话的，或许只有.....系统。
可他是不会怀孕的，不仅是因为他是alpha的原因还因为他本身就不是这里的人，他不会在任何一个小世界留下自己的子嗣，为此，在进入小世界前，路千云还做过准备。
这件事，系统本该知道。
它却完全忘记了，路千云心情微沉，系统的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
可这是他们做下分魂这个决定时，就已经预想到的结果，就像脱离了大树的落叶迎来命定般的结局。
早就决定好的事情，路千云和系统都不会后悔，现在再想，也没有任何作用。
他看着简元白，郑重其事的强调：“我不会怀孕，也没有怀孕的可能，懂吗。”
简元白小心翼翼呵护了两个月的“胎儿”说没就没，诡异的有点失落：“真的没怀吗，你那天不是说腰酸吗？”
路千云冷笑一声；“任何人被压着从晚上做到天蒙蒙亮，也腰酸。”
简元白听懂了，但是：“我以为你不会因为这个腰酸的。”
毕竟是一夜七次的龙傲天，才区区三次就腰酸，很不合理。
知道了老婆没有怀孕，简元白眸色有些沉，不想再继续说这些有的没的。
微风吹动窗帘，月色朦胧似水，层层叠叠的床单用褶皱铺成一片没有水的海浪，床板颤动，发出咿呀的尖锐响声。
白净的手腕无力的垂落，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指尖透着浅粉，细长漂亮的手指突然攥紧，用力到指关节都在泛白。
海浪的褶皱更多了，像是抓得到的海水被揉乱，劲瘦有力的小臂杵在一旁，汗珠顺着流畅好看的线条滚落，为这片缺水的海洋带来些许热浪。
断断续续低而难察的喘息，像缺水的鱼在干枯的河床渴求着水。
可隐隐约约的水声，时有时无的彰显着存在感，分明有水，鱼却缺水，就像是这水是从鱼儿体内逼出，为这场海浪助力。
价值不菲的订制西装外套被随意的丢在地上，穿在里面的衬衣却还在人身上，外套在为不公平的待遇哭泣，衬衣却又有苦说不出。
它还在，却不知被人用了多大力的胡乱扯过。
薄衬衣被打湿，前端的扣子不翼而飞，只剩下了线头，唯有被解开的最顶端的纽扣幸运的保留了下来。
温柔如水的月光透进窗，落在男人身上，如同夜间捕猎的狼，它威风凌凌，眼神锐利，黑色的眸子酝酿着一场危险的风暴，迅捷，而又耐心十足，慢慢享受着猎物的挣扎。
路千云还记得被当成孕夫对待了整整两个月的事情，故意使坏，凑近简元白耳边，似惧似羞的叫道：“小叔...”
他以为这一嗓子可以把简元白吓到，没想到男人微怔过后，越发不饶人起来。
眼泪大滴大滴的从泛着红潮的脸上落下，路千云哽咽着说自己错了。
谁知简元白却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吻过，声音沙哑低沉：“乖龙龙，小叔疼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脚是什么体验，路千云感受得清清楚楚。
甚至在简元白说可以十次以后，他直接昏了过去。
十次？
呵，十次？
老婆连一次性的都不是，是半抛的。
用到一半，就能报废抛弃了。
.......
简元白创办的学院办得如火如荼，追捧第一帝国学院的人很多，但同样讨厌第一帝国学院的人也很多，尤其是被第一帝国学院拒绝的学生。
原本来这个学院就是为了间接性的感受一下羞辱第一帝国学院是什么感觉，没想到却一年年在这里读书，直到毕业。
只是每年的学院大比他们学校都格外卖力，顶着这样的名字，输了实在丢人。
心里本就憋着一股要证明自己的劲的学生，在简元白高薪聘请的老师和他时不时的加练下，竟然硬生生的赢过了一年又一年。
但是学院的名字最终还是改掉了，因为第一帝国学院慢慢走向了没落，“五十年的学校往下躺躺。”这个名字年年钉在教育部报名官网上，对第一帝国学院的影响是巨大的。
丢人，让很多学生都不再愿意报名第一帝国学院。
但后取的名字，依旧很炸裂，名字叫做：“龙傲天培育学院。”
这是在学院内部向学生征集名字后由某位学生提出，然后高票通过的校名。
因为他们的不记名校长，简元白在赢得学院大比后说的那句话，狂得没边的我就是龙傲天。
学生有样学样，完美跟随了他们校长的狂妄。
路千云也在军部一步步提升，在剿灭了新生的虫母后，彻底成为了帝国元帅。
夺权当中落败的大皇子曾试图以简元白的秘密威胁他，要简元白用全力救他。
他早就注意到简元白身上的特殊，针对、伪装成星盗试图绑架简元白，只不过是想抓到他做研究，B级的大皇子不甘自己的平庸，在一次次实验中，将视线盯上了简元白。
可被关在帝国监狱里的大皇子不知道。
简元白早就在那场和虫母的战斗中彻底无余的展露了自己的实力，作为这场战役的关键人物，他当然没有被抓去解剖，反而迎来了无尽的赞誉。
只不过他并不是以军部的身份去的前线，也没有兴趣留在军部，否则帝国可能会有史以来第一次迎来两位帝国元帅。
在路千云成为帝国元帅以后，获得了任务的奖励之后，简元白想起了一切。
媒体的灯光照亮面积广阔的帝国星港，在全帝国人民翘首以待中，迎来的不是穿着军装沉稳而强大的帝国元帅。
迎来的，是被爱人扛起来就跑的，错愕的，瞪大了眼睛的帝国元帅。
已经成长为青年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精致冷然的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被年长他一些的穿着西装的爱人拦腰抱在怀里，周围是等待许久密集的人群和聚光灯，这张照片霸占了许久头版头条。
简元白根本顾不得其他人的眼光，将人牢牢抱在怀里，他知道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有什么事情该做的，就要趁现在。
他失忆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任务完成度不高，但又不仅仅因为这个，任务的惩罚对简元白来说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能让他失忆，是因为有人在任务失败惩罚的同时，借助这股力来破坏他的识海。
简元白接了任务，就是签订了契约，这种契约的签订是他主动让渡了一部分的权力才得以顺利签下的，而现在，就是有人钻了空子，借助他让渡的权力，来意图让他失去记忆，不得回去。
路千云：“你干什么？”
“怎么了？”
这么多年的爱人，他怎么会看不出简元白的反常。
简元白心里想着各种让路龙龙同意他打上印记的理由，这种标记，能让简元白在失忆的情况下，也会下意识的想要找到，和靠近路龙龙。
这一次是失忆还好，如果下一次，他不在路龙龙身边了，他需要靠这种印记的渴望，去找到他的老婆。
但是...
给路龙龙打上印记这种事情，靠他人身可以完成的，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他的本体。
即使精神体的形态，也非他真正的本体，但是那种形态下，更接近于简元白的本体，也就能过打上印记。
虽然也不至于完全是蛇的状态来，但是至少得那个地方是他精神体的样子。
也就是说，上身是人，下身是蛇。
不仅蛇，而且两...
然而这种事情简元白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路龙龙是不可能同意的。
虽然在刚刚恢复记忆时没过脑子，就直接把人扛回了家，可箭在弦上时，他反而开始在他的头脑里进行着高速的思维风暴，寻求一个理由可以让路龙龙接受这种事情。
两个人沉默对望，一个人难以开口，一个人满脸困惑。
终于在这种沉默中，路千云忍不住了，又追问了一次，“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舒服这个关键词，猛然点醒了简元白。
有一个特别合理，而且现成的理由就摆在他的面前，alpha的易感期。
感谢易感期！
在路千云关切的眼神中，简元白面露难色，紧接着漆黑泛着漂亮的光泽感如同黑色宝石一般的尾巴猛然冒了出来。
真的是突然的一瞬间，路千云的眼神就从关切变成了错愕。
路千云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控制不住精神体了吗？”
说着，他就要去摸这条蛇尾。
简元白目光深沉的点了点头，面色略显沉重，似乎是在为难，那条蛇尾却不安分的朝着路龙龙袭去。
然后试探性的用尾巴径直缠住了路龙龙的腰。
接着尾巴尖左右带着晃了晃，像是一种无形的撒娇。
一套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半点多余的都没有。
简云白恢复记忆了，自然也就更能合理掌握自己的能力了，他毫不羞惭且毫不愧疚的把自己的脸上逼了一点不正常的红出来。
紧接着用了这辈子最精湛的演技看向路龙龙。
简元白晕乎乎的说道：“老婆，我好像易感期要到了。”
“欸？”路千云惊讶了，“都不是第一次了还会这么突然吗？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蛇尾一把拉了过来。
简元白目光委屈，紧紧抱着他，鼻尖凑近脖颈，深嗅着路龙龙的气味：“老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为什么要用抑制剂？”
“不要抑制剂，老婆。”
他眼巴巴的看着路千云，充满期待的问道：“可以吗？”
路千云眉头紧皱，极其困惑的说：“你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呀。”
说着，他便转身背对着简元白然后撩起了因为战争没有时间打理而有些微长的头发，露出的那个已经完全绽放开来，成为一朵彻彻底底的玫瑰花的花印。
“要咬一口吗？”
老婆好乖。
简元白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眼前的路龙龙乖乖的背对着他，露出那个用他的信息素灌溉成的花，软着声音问他要不要咬上一口。
这就像一只牝鹿，乖乖的躺在你面前，任由你揉摸，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没有任何区别。
可简元白并不会因此满足，反而会助涨他的欲念。他的目的不是这个，那条漆黑的蛇尾试探性的游离着。
尾巴渐渐划过白净的手臂，漆黑和白，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反差，带来一种怪诞的美感，它或轻或重的缠绕着。
这是一种无言的表达。
路千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已经成长了许多的他，此时难得的眼中出现了慌乱。
“等等，你该不会？”
“不会是想...”
他的手被带着摸上了鳞片，原本应该光滑而又冰冷的鳞片，此时摸上去竟微微有些热度，
越是顺着鳞片往下，热意越发滚烫。
有什么在鳞片下虎视眈眈。
路千云难以相信自己感受到的一切，做出了一个和他第一天遇到简元白易感期时一模一样的举动。
他逃跑了。
可有灵活的蛇尾在，这场逃跑，注定只是徒劳。
简云白抱着他，一声一声的叫着老婆。
时间似乎没有带给简元白任何伤害，他依旧像路千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看上去野性冷漠，可专注时又有一些，让人无法拒绝的某种单纯的特质。
只是睁着眼满脸委屈而带着渴求的叫着路龙龙，叫着老婆，就让路千云有些难以招架，很难狠下心来。
但路千云此刻深刻的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更深知如果答应会怎样。
哪怕一声一声的像是撒娇一样的叫着他，路千云依然坚定了自己的内心，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第一次用这辈子最强烈的语气拒绝了简元白：
“绝对不行。”
太空里的焦灼的战斗气氛好像又蔓延到了这里。
战役落幕后又被打响，只是这一次不再有那么多人参战，这注定是一场属于两个人的战斗。
只是这场战斗似乎一方的弱势极为明显。
还未开始，他就惊惶地说着不行，他在求饶。
可是进攻方又怎么会放过他？久经沙场多年的元帅好像在这一刻变成了重新上战场的新兵。
他不知道怎么拿木仓，不知道怎么给木仓上膛。
可他面对的却是一个胸有成竹的又身经百战的对手。
他不会的一切，他的对手都会。
哪怕是将尺寸不合的弹夹上入木仓膛内，他也能有条不紊地操纵着。
这一幕让弱小的新兵看傻了，本能的开始胆怯哭着说不行。
那里太小了，绝对不行的。
可战场就是这么残酷，他的抵抗是如此的软弱，让敌人毫不费力的制服住了他。
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让尝到优势的进攻者越发精神鼓舞，却要让弱势方越发渴望逃离。
明明...明明已经打过很多次仗了。
可这一次，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输的这么狼狈。
眼泪糊了满脸却仍有大滴大滴的泪从眼角流出，哪怕咬着唇也止不住要溢出口腔的破碎哭声。
他不停的摇着头，却仍被击中了致命处，就像一只濒死的鹤，绝望的躺在地上，仰头发出无声的悲鸣。
慢慢的，新兵似乎重新找回了在战场上的感觉，他逐渐熟练，也不再慌乱，虽然仍然无法进攻，却不会再心生恐惧，他勇敢地迈出了一大步，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不断滴落的泪。
但这不怪他，是对手太过于强大。
木仓膛清空的那一瞬间，简元白感觉到了印记的成功烙下，这种印记不是单方面的，而是双方的。
只不过路龙龙不会知情，也不会有任何影响，这种双方仅仅是简元白的身上也会有对方的痕迹。
但如果在哪一天这个印记在加以完善的话，它便是双方的真正的，互相能感知到的，只不过到那时，印记或许被称之为另外一个名字更为合适。
但现在没有与之相对应力量的小世界里的路龙龙显然无法完善它。
印记被烙上简元白，这才彻底放心。
有了这个印记，无论他失忆与否，无论他和路龙龙是否在同一个小世界，他都会去主动的找他，哪怕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老婆，他怎么会让他消失在小世界的洪流之中。
正如简元白所料，他恢复记忆，仅仅只在收到任务完成的奖励反馈那片刻时光。
但那时的他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
简元白醒来就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劲？
肚子微微鼓起的路龙龙躺在床上，羞愤地看着他。
大脑还未完全清醒有些宕机的简元白，凑了过去，亲了亲白净的肚皮，“老婆，你真的怀孕啦？”
下一秒，他被踹了出去。
简元白动了动，倒吸了一口凉气，把刚刚的事情全都想了起来。
他并不知道恢复记忆的事情，只把它当做易感期。
但简元白没有想到，易感期的他这么勇，把他一直想做，但没有做的事情全都做了个遍。
一半身子快要掉在床下的简元白愣愣的看着路龙龙，吞了吞口水。
肚皮微微鼓起的老婆，他真的好想，嘴随心动，简元白喃喃地说道，“老婆，我想..”
路千云毫不犹豫的打断他，水润的眸子满是恼怒，“不准想。”
“再想你就没老婆了！”
简云白充满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下一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啊？老婆的易感期也可以呀。
这些年里他们终于搞懂了那朵花种究竟是什么，也明白了，龙龙身上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在花种刚刚被放进后颈时，简元白控制着信息素，闯进了里面，这种行为就好像是在给花种授粉。
路龙龙确实是一个alpha，但他也因为异星上简元白莽撞的行为，成为了他独一个人的Omega。
他后颈上的花，由简元白灌溉开出了独属于他的玫瑰。
所以龙龙的易感期就相当于omega的发热期。
水润润的老婆又乖又粘的缠着她，足足能缠上好几天，所以他的易感期也好，老婆的易感期也好，到底什么时候再来啊？
急！！
两个人不知道的是，星网上因为简元白扛着路龙龙跑这件事引发了轩然大波。
“我知道简总很爱老婆，但你别太爱了。简总，注意场合。”
“众所周知，和虫母的大战是一场拉锯战，所以我合理判断简总是憋坏了。”
“希望元帅今天平安。”
“和虫母大战受伤，血条减5，被简总抗走，血条减1000。”
“你们疯了，这样在星网上编排帝国元帅？加我一个。”
“我也要，我也要。”
“谁懂啊？好想看现场。”
“这你都敢说你不要命了。”
至于这些，被已经成为元帅的千云看到后，他是什么心情又以什么样的速度清理干净了，那又是后话了。
简元白和路千云一起相处了五十个年头，这对于现在帝国人均寿命来说是偏短的。
他看着已经逐渐失去生命体征，却依然还像三十多岁那样年轻的爱人，眼眶逐渐红了。
简元白伤心，却又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他的爱人已经不在这具冰冷的躯体里面，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他摸着路龙龙的脸庞，久久的没有说话。
简元白没有通知任何人，自己一个人包揽了路千云葬礼所有事情，或者说并没有葬礼，而是下葬。
他摸着冰冷的墓碑，手指在路龙龙的名字上来回徘徊，不愿离去。
这块墓碑，除了路千云本来的名字，还被简元白加上了路龙龙这个独属于他的名字。
五十年的生活里，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叫这个名字，
哪怕是星网上并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是简元白未曾宣于口的占有欲。
他一遍一遍反复的用手指描画着路龙龙的名字，直到太阳落山，星辰升起。
才最后登录了光脑，发布了一条他此生最后的信息。
“我死后，请将我埋在他身边。”

第91章 被笑废材的小可怜
世界好似变得灰蒙蒙一片，空气中漂浮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道，六月的夏季，室外温度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零下几度。
街上没有一个行人，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整个城市萧条而荒凉。
突然，有个人影终于出现在了这里，他的走路姿势很奇怪，就像是蹒跚学步的幼童，摇摇晃晃的，可他的身量分明是一个成年人。
他一步步缓慢的挪动着，走在只有他一个人的街上，鼻子不停的嗅着，似乎在通过空气里传来的味道在寻找着什么。
男人的脚步一顿，大步朝前面跑了两步，他脚下一个踉跄，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但是很快又爬起来，不顾自己膝盖上的斑斑血迹，拖着腿两步并作一步，费力的跑到了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超市。
“砰砰砰！！！”他疯狂的砸着门，玻璃门在他的敲击下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开门啊，开门让我进去。”
男人拼命的喊着，神经质的将脸紧紧贴在玻璃门上，眼睛睁得巨大，滴溜溜的左右转着。
超市里面，五个不同年龄段不同性别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商量着，其中一个短发女生说道：“怎么办？要去开门吗？”
另一个瘦小的男生胆怯的摇头，“谁知道他是不是人？”
高个子看起来比较强壮的男人沉声道：“这个玻璃门顶不住他这么敲的，要么去开门，要么去顶门。”
一个看上去年龄在其中最大的中年妇女六神无主的开口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啊，谁去看看啊？”
妇女将瘦小的男生抱在怀里，然后目光看向了其他人，“你们谁去看看吧，看看是不是人。”
外面疯狂敲门的男人拼命叫喊着，可里面的人却在紧张的讨论他是不是人，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我去看看吧。”身形强壮的男人开口说道。
妇女有意想要讨好他，一把抓住了男人，“不如让沈念去吧。”
她视线若有似无的瞟向靠着货架站在一旁的少年，语气阴阳怪气的说道：“都世界末日了，还拿自己当少爷呢？”
“在这里站得稳稳当当的，不和我们说话，摆什么少爷架子？”
男人为难的劝到：“行了，刘婶，我去看看就好了。”
“我去吧。”
站在货架边上的少年开口道，说着他就往超市门口走去，看上去平静而淡定的人，实则手心已经在冒汗了。
沈念捏着一把汗，站在了玻璃门前，轻声道：“你是人吗？”
那个男人拼命点头，“我是啊，我真的是，你看我，我还能说话，我还能走能跑能跳，我真的是人。”
沈念强忍着恐惧，几乎也将自己贴在了玻璃门上，他的视力不好，在逃跑途中又丢失了眼镜，只能靠得很近，努力的去辨别男人的眼睛。
好在男人整张脸就像是挤在超市的玻璃门上，才能让高度近视的沈念勉强看清一点。
那是一双神经质一般疯狂颤动着的眼睛，眼珠左右转动的频率达到了人类难以做到的程度，他的脸上有一块翘起的浅色硬质的东西，就好像是...鱼的鳞片。
沈念冷静的后退一步，“你不是人了。”
这句话好像刺激到了男人敏感的神经，他瞪大了眼睛，眼球凸起得好似要从眼眶里挣脱，猛地一拳砸在了玻璃门上，嘶吼道：“我是人！！！”
他一拳一拳更加疯狂的敲打着玻璃门，“我是人啊，你仔细看看我，我是人啊！”
眼看着玻璃门上已经开始出现裂纹，沈念见势不妙，转头就要跑。
沈念逃跑的举动更是让男人怒不可遏，他猛地伸出脚，却在踢上玻璃门那一刻变成了一条腐烂的鱼尾，轰然砸在玻璃门上。
顷刻间，无数落下的玻璃碎渣连同那条腐烂的鳞片斑驳发臭的鱼尾一起，狠狠拍在了沈念身上。
男人咧嘴一笑，看着徒劳的伸出手想要撑着身子从鱼尾下面爬出去的沈念，他的腰弯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那张脸不断逼进沈念，“我是人啊，你好好看着我，我真的是人啊。”
腐烂的下水道的味道好似随着他的靠近越发的钻入沈念的鼻子里，他感觉到背部扎进肉里的玻璃碎片随着鱼尾的压迫而越发深入，胸腔好似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大脑一阵阵的发晕。
这间超市没有别的入口或是出口，沈念知道那几个人还在超市里，可没有人出来，他们都在货架后面躲着。
浑身冷汗直冒，越是这时候，沈念越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他看着不断逼近的充斥着癫狂的脸，极力保持平静的语气，“是我看错了，你是人。”
“抱歉，可以把我放开了吗？”
“你这样其他人会误会的。”
沈念这样的反应，反倒是让男人一懵，他愣愣的，“哦哦。”了两声，移开腐烂的鱼尾巴，还试图伸手去扶着沈念起来，会逃跑的吧，他去扶。这个人一定会逃跑的吧。
疯狂和破坏欲在叫嚣，谁知沈念借着他的搀扶就站了起来，甚至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沈念：“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沈念，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男人讷讷的拼命去想自己的名字，“我叫鱼....鱼....”
他想不起来，原本逐渐变得平缓的神情慢慢焦躁起来，神经质的开始重复：“我叫什么，我叫什么，我叫什么。”
“阿鱼是吗，”沈念飞快的打断他，勾出一抹笑：“真是个好名字。”
男人一愣，“对，我叫阿鱼，这是我的名字吗？”
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像是神智不清晰的人，沈念却能和他聊下去。
沈念从货架的缝隙中看见了正在紧张看着他们的人，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阿鱼说道：“我们正要出去找药品，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阿鱼像是个学话的孩童，重复了一遍，“你们？”
沈念点头，毫不犹豫的拉着他走到了货架后面，和惊慌的几个人撞了个正着，“看，他们都是我的同伴。”
妇人极力压着声音，但也听得出来她的恐惧和愤怒，“沈念！”
沈念知道，或许在刚刚对视的时候，他们朝他露出了祈求的神情，希望让自己带着这个怪物离开，把怪物引开，让他们逃跑。
可是他凭什么这么做？
他没有高尚到这种程度，去牺牲自己，救下四个把他推出去又冷眼看他身处险境的人。
沈念面无表情的心想，抱歉啊，他高度近视，实在看不清他们祈求的神情。
名字也许叫阿鱼的男人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在逐渐变成一个怪物，而变成这样的原因，谁都说不清楚，人们只是将这个过程叫做污染，把变成怪物的人叫成污染物。
被污染物伤到，也有可能会被污染成为怪物，一丁点不起眼的小伤口，可能就会让人沦为吃人的怪物。
这场怪异的污染不知何时席卷了整个世界，但沈念也从阿鱼的反应中隐约感觉到，或许在刚刚被感染的时候，人还是有意识的，慢慢的才会彻底沦为没有意识的怪物。
他反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后背，摸到的是尖锐的玻璃碎片，被这么大面积的伤到，可能说不定什么时候沈念也会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
沈念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阿鱼腐烂得恶心的鱼尾，面无表情的想到，到那时候他还是死掉吧，太丑了，丑得人眼睛疼，难以接受自己变成这样的丑东西。
阿鱼已经在和其他人打招呼了，他伸出长着细小灰色鳞片的手，嘴角咧得大大的，露出锋利的牙齿，“你们好，我叫阿鱼。”
强壮些的男人勉强和他握手，冷汗直流却还是说道：“我是阿力。”
他全名叫王力，在末世来临之前，是沈念他们家的安保。
阿鱼点了点头，脸上的鳞片随着他的点头落下，他的鳞片没有一丝美感，像极了死鱼身上掉落的腐烂鳞片，就顶着这样的脸，又将手伸向了刘婶，“你好，我叫阿鱼。”
他不厌其烦的自我介绍着，仿佛要通过握手介绍这一举动来确定什么。
刘婶慌张的左右看着，试图寻求谁的帮助，她的手颤抖得犹如帕金森，肉眼可见的大幅度抖动着，这就算这样，她也迟迟没给阿鱼握上手。
阿鱼突然开口：“怎么不和我握手，是害怕我吗？”
“你为什么会害怕我啊，我很奇怪吗？”
他这话一出，周围人脸色齐齐一变，王力忍不住，暗含警告似的叫了一声：“刘婶！”
刘婶慌慌张张的伸手握住了阿鱼的手，一入手，犹如在握着一只冰冷死鱼的粘腻恶心感让她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阿鱼的脸，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叫刘婶，不不不，我叫刘，”
刘婶哪敢让阿鱼叫她婶子，还未等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就听见头顶传来阿鱼的声音：
“刘婶是害怕我吗，手抖得好厉害。”
“可我也是人啊，你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一个人？”一张长着鱼鳃的脸陡然在刘婶面前放大，
阿鱼咧嘴一笑，鱼腥味伴随着他的话扑面而来：“为什么啊，刘婶？”
刘婶再也忍不住，惊声尖叫起来，气氛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致。
一阵怪异的笑从阿鱼的口中发出，他的双眼凸起的更厉害了，像极了一双外凸的死鱼眼，全身上下，外露得皮肤肉眼可见的以极快的速度覆盖上丑陋的鳞片，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不厌其烦开合的唇好似在呼吸。
“快跑！”
王力大吼一声，直接将阿鱼身边的货架推倒，五个人当机立断的拼命往超市门口跑去，可一个小小的货架怎么拦得住畸变之后的怪物。
刘婶拽着瘦小的男生就要跑，高高扬起的鱼尾却在此时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她的身上，刘婶脚下一个踉跄，借着这股力气跑得更厉害了。
沈念背部大面积的伤还在流血，剧烈的疼痛本就在靠意志力忍耐，跑起来自然没有其他人快。
刘婶在经过沈念身边时，她拉着的十六岁的男生猛地将沈念往阿鱼的方向一推。
在已经完全发狂的怪物面前，沈念的结果似乎是可以预想的。
突然，一双踩着高帮黑色长靴的脚踏入了超市门口，阿鱼的动作陡然停住了，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他害怕的天敌一般，惊恐的逃窜出了超市。
从走进来的男人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用尽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鱼尾在地上快速拖行流下的血和刮蹭下的鳞片，都在无言的诉说着慌张。
侥幸逃过一劫的众人面面相觑，突然刘婶惊讶的看着男人，叫出了一个名字：“白先生？”
“白先生你和夫人不是...？”
沈念看向男人，高度近视之下看到的带着几分熟悉的人影，加上刘婶的称呼，让他下意识的将那个称呼叫了出来：“小爸？”
没人注意到，走进来的男人有一刻的僵硬。
简元白不可置信的在脑海里说道：“我是他小爸？”
系统也懵了，可它那点剧情，也无从辨别沈念叫的是不是真的，只能根据其他人面色如常的反应来判断沈念的叫法，“可能是吧？”
这个世界里简元白是彻底失忆了，失忆得干干净净，也不会把自己当作这个世界里的原住民了，被系统一忽悠，决定来找他的任务对象。
然后刚走进超市，就听到了一声小爸。
而且根据刘婶的称呼，这个小爸，还不是单纯的小爸，简元白颤颤巍巍的问向系统：“我和他妈有一腿吗？”
他这话问得害怕极了，声音中透露这一种小心翼翼害怕得知难以接受的残酷现实的脆弱感。
系统想也没想的说道：“不可能，你只是扮演，不是真的在用这个人的身体，也没有这个人过去的经历。”
“但你可以试探一下，看看你这个世界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它一开始还会以为简元白用的是小世界里面的身体，只是灵魂变了，但自从简元白搞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形态以后，系统就知道简元白没有用过别人的身体，他一直用的都是自己的身体。
虽然不知道简元白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系统知道能做到这一点，简元白的实力深不可测。
说完，它就听见简元白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要为未来老婆守身如玉的。”
系统：......
这句话，是被简元白刻进骨子里了吗？
每个世界都失忆了还记得要为未来老婆守身如玉，他真的，系统哭死。
简元白沉默时，刘婶和王力走进一看，却发现这个人并不是什么白先生，白先生是和他有几分相似，但是那种相似程度不亚于正版和劣质的盗版仿品。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那个从头到脚都如上帝精心雕刻出来的正版，白先生则是劣质的盗版仿品。
正当刘婶想为自己认错人而道歉的时候，却听见面前这个男人说道：“不好意思，我失忆了，你们说的夫人是？”
他失忆了！
这一刻，刘婶和王力对视一眼，都从中看出了某种无言的默契。
刚刚这个男人只是简单的走进来，就能让那个怪物落荒而逃，此时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扒上这个男人。
刘婶假模假样的开始哭，“夫人，夫人就是你的妻子啊白先生。”
“你忘了吗，忘了也好，不然记得夫人的死....”刘婶哭得泣不成声，“夫人那么好的人啊，怎么就，怎么就死得那么惨。”
沈念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她演戏。
简元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人要用他的名来称呼白先生，而不是简先生，但是既然这么叫应该也是有原因的？
他消化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看向沈念，犹豫着说道：“所以，你是我的孩子？”
沈念漠然的移开了视线，“你只是和我妈结婚了而已，现在我妈妈不在了，你和我毫无瓜葛。”
高度近视让他看不清简元白的脸，刘婶一口一个白先生，让沈念也没有怀疑，但他和这个年龄只大他五岁的小爸爸，也没有什么感情、
他感受着自己后背的疼痛，想着可能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要畸变成怪物了，更没有什么心情和白凌辰套近乎求庇佑，但是他关心一个问题，“你怎么活下来的。”
简元白知道这是个末日的世界，但这里也有异能者的存在，他给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怀疑的理由，“好像是觉醒异能了？”
“抱歉，我也记不清了。”
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遗憾伤心，沈念移开了视线，没有再看他。
王力挠了挠头，憨厚老实的叫了一声：“白先生，你觉醒的异能是什么啊？”
“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
简元白：“你是？”
王力拍着自己的胸口，极力套着近乎，“我是沈家的安保啊，白先生我还和你聊过天呢。”
刘婶急切的凑过来，“白先生，我是沈家的厨房阿姨，你记得吗以前你最喜欢吃我下厨做的饭了。”
她极力推销着自己的价值：“现在世道这么乱，你带着我还能吃上一顿热乎饭。”
简元白却收敛了笑意，越过他们朝盘腿坐在地上，以别扭的姿势试图给自己拔下背上的玻璃渣的沈念。
“你受伤了？”简元白脸色阴沉的吓人，见沈念不理他，他一把抓住了沈念的手，“你这样不行，让我来。”
沈念不耐烦的瞪他一眼，“走开。”
他背上不停的在流着血，满背的玻璃碎渣划破衣服深深的刺进肉里，每拔出一块，沈念都疼得脊背颤抖，额角的冷汗不停的往下流着。
简元白无视他的拒绝，死死抓着他的手，看向刘婶他们，“有酒精和镊子吗？”
刘婶恍然惊醒般，“哦哦哦，我这就去找。”
“这里。”自始自终都很沉默的短发女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里提着酒精、带着包装的镊子，还有一块干净的毛巾。
她将装着东西的袋子放在简元白面前，低声朝沈念说了一声：“对不起。”
她没有勇气在那时候替沈念说话，她害怕一开口去的人就变成了她，在沈念和那个怪物说话时，那一刻她也在期望，沈念能把怪物引走。
沈念而是对她说了一声：“谢谢你找来的酒精。”
短发女生没有再说话，退到了后面，刘婶看着给沈念处理伤口的简元白，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白先生，要不还是让他自己来吧。”
“念念的伤口被那个怪物压过，很有可能会被怪物污染，成为一个怪物。”
简元白给沈念清理伤口，他动作很轻，仿佛害怕弄痛了沈念，听到刘婶的话，他对沈念说道：“你叫念念？”
“不好听。”
他总感觉这个名字很不好听，应该不叫这个，可叫什么，简元白也说不上来。
沈念闭了闭眼，转头臭着一张脸看向简元白，却只看到了简元白低着头认真给他挑玻璃碴子的样子，冷哼一声没有把怼人的话说出来。
刘婶见简元白不理他，也不尴尬，看简元白这么仔细沈念，反而笑着说道：“念念这孩子从小就是疼了就爱摆臭脸，白先生你别见怪。”
刚才话里话外隐约有让沈念自生自灭的意思的是她，现在看简元白对沈念上心，一副和沈念熟络的长辈口气的也是她。
她更不担心沈念认出简元白不是白先生来，在沈家做了十几年，她自然清楚沈念有高度近视这件事。
沈念刚好憋着火气无处发，闻言冷笑一声道：“刘阿姨，别叫得这么亲热，刚刚把我往怪物身上推的也是你家孩子吴天。”
“还是好好管管吧，今天敢推我，明天就敢杀人。”
实际上，将沈念推向一个发狂的怪物，吴天的行为和杀人也无异。
刘婶脸上的笑意一僵，把她孩子往身后拉了拉，讪笑道：“他不就是个孩子吗，慌了神不小心碰到你了，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别介意啊。”
“别，”沈念嗤笑道：“我十七、他十五，你对着我说他不就是个孩子，我还以为我三十五了。”
简元白没有用毛巾，而是脱下自己的衣服外套，将其撕成长条，把沈念血淋淋的背勉强包扎起来，这才抬头道：“刚刚他推你了？”
沈念看了他一眼，只看得到一张模糊的脸，“不关你事。”
简元白冷眼扫过吴天，转头对沈念笑道：“怎么不关我的事？在怎么说，我也是你小爸爸，你妈妈把你留在世上，我肯定要照顾好你的。”
他在沈念面前半蹲下，“上来，带你去药店找药。”
沈念盯着面前宽阔坚实的脊背，脑海里天人交战了整整三分钟，默默的趴了上去，嘟囔道：“你以前要是有这么体贴，我也不会不接受你的。”
失忆前的白凌辰性格比他还要恶劣，偏偏还要在他妈面上装好人，沈念最看不上的就是他这一点，明明讨厌死自己这个未来会分遗产的人了，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好爸爸的样子。
也许是这场全球畸变的末世来了以后，沈念接二连三的失去亲人朋友，此刻看到以前最为讨厌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居然没有多少厌恶。
看到简元白背着沈念起身就要走，刘婶等人明显有些慌了，“白先生，是要去药店吗，我们一起吧，大家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
简元白背着人，闻言不慌不忙的说道：“抱歉啊，我不太接受推了我家小孩还不道歉的人跟着我们。”
他指向性极强的话一下就让刘婶变了脸色，她连忙推了一把自家儿子，“还不给你沈念哥哥道歉。”
吴天他十五岁，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被当众发难，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在刘婶大力一推下，踉跄了两步走到了沈念面前，咬着牙道：“对不起沈念哥哥，当时我太害怕了，所以不小心碰到你了。”
没等沈念说话，简元白就道：“话可要说清楚，什么叫不小心？”
“十五岁的人了，连推人这种事都能不小心做出来，那还真是有些危险啊，这种情况下，万一你哪天再不小心把我推到污染物面前，”简元白笑了笑，“那我怎么敢让你跟着。”
跟着简元白，就代表多了一线希望，在场的人谁都懂这个道理，吴天尴尬得恨不得转身就走，可是不行，他只能压着满腔的不服，重新说了一遍：“对不起，我不应该推你。”
简元白没说话了，偏过头征求沈念的意见，“怎么样？”
沈念，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少，此时有人当靠山了，娇纵的毛病也冒出了头，他故意疑惑的啊了一声，“什么怎么样。”
紧接着惊讶的看着吴天，“你声音好小，刚刚说话了吗？”
吴天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推你！”
沈念不满，“声音这么大，你想吵死谁？”
简元白无意打扰沈念的恶趣味，但还是不得不开口道：“要不边走边让他道歉，直到你满意为止？背上的伤口再不处理，可能会恶化。”
沈念这时候才大发慈悲的说道：“那就，边走边说吧？”
他长得本就漂亮，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高度近视下看人迷离的双眼，微微扬起的下巴，将娇纵的样子展现的淋漓尽致。
简元白看着他，不觉得他这副娇纵的模样惹人厌恶，倒觉得可爱。
像极了一只傲娇漂亮的布偶猫。
一行人走出超市，王力聪明的没有在那时候开口，现在跟着离开，简元白也没有说什么，短头发女生见状也默默的跟在后面。
简元白是去找药店的，但他又没有任何记忆，对这一片也实在不熟，最后带路的反而变成了王力。
走在前面带路时，王力心里紧张得厉害，虽然他长得五大三粗身上还有些肌肉，但那只是在普通人面前够看，在被感染的怪物面前，他这个体型都不够送菜的。
为了壮胆，也是试探，他又一次问起了简元白的异能，“白先生，你的异能是什么啊，刚刚在超市那个鱼怪看见你进来就跑了，你一定很厉害吧。”
简元白无心和这些人多交谈，闻言便道：“杀鱼佬知道吗？”
王力犹疑：“知道。”
简元白语气深沉的说道：“我的异能名字叫千刀万剐，你杀鱼杀多了，也能觉醒这种异能，身上自带一股震慑鱼的杀气，感染症状有鱼类型的，见到你就会跑。”
“哦...哦，哦哦，这样，厉害，实在厉害。”王力干巴巴的夸奖几句，感觉简元白是在糊弄自己，可简元白极其认真的神情又让王力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幸好一路有惊无险的到了药店，简元白将沈念放下来，找来伤药和纱布给他包扎好伤口。
这家药店开在一个大型商场旁边，刘婶几个人看着商城有些意动，但都老老实实的站在药店里，等简元白给沈念包扎伤口。
简元白拿着药，开口说道：“疼了就说。”
沈念点了点头，乖乖的趴在椅子上，露出了自己密密麻麻满是伤口的后背。
简元白尽力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可药粉洒在伤口上哪有不疼的，这种疼比拔出玻璃碎渣的疼还要剧烈些，等他给沈念包扎好伤口，才看到了两眼泪汪汪的沈念。
“不是说疼了要说吗？”他看得好笑，想伸手替沈念擦泪。
谁知沈念轻哼一声偏过头躲开了，“才不怕疼。”
如果忽略他在眼眶里打滚的泪泡和带着哭腔的声音，可能还会有些说服力。
终于等他包扎好伤口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知道因为吴天的事情刘婶暂时不好凑上前，王力赶忙开口：“药店旁边有个商场，我看天也快黑了，不如我们去商城里面睡一晚吧。”
简元白没有意见，点了点头，这么点路，他还是蹲在了沈念面前，示意沈念上来。
沈念爬上去，突然开口道：“总感觉你失忆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声音也有点不一样。”
短短的一句话，三个人都在紧张。
简元白不是真正的什么狗屁白先生，自然害怕自己露馅，刘婶和王力害怕沈念发现以后莽撞的说出来，就失去了一个有异能的大腿。
好在沈念又道：“不过距离我上次看到你，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你声音变了点，也正常。”
沈念和白凌辰不和，他实在接受不了一个空有一张脸能看到年纪不比自己大多少的人做自己的后爸，三年高中他一直住校，偶尔回来白凌辰也不触他霉头，会主动避开。
算算两个人也有将近三年没见过面了。
王力连忙紧张的说道：“是啊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觉得有点不一样也正常。”
“就是啊念，沈少爷，”刘婶也忍不住开口附和道：“这几年我天天见白先生，就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走到了商城里面，简元白将沈念放下来，问道：“饿了吗？”
“我来做饭吧。”刘婶积极的开口说道，短发女孩也跟着开口：“我也来。”
她们没敢走远，就在能看得见简元白的地方找到了一口用做试吃煮东西的锅，和一个电磁炉，将它们端着回来了，锅放了很久也没有洗，刘婶毫不客气的使唤短发女孩去洗，自己则算是站在厕所门口替她把风，方便一有什么动静就叫简元白。
这个时间段里，王力则紧锁了小型商城的大门。
他们离开超市的时候各自背上了早就整理好的一大口袋食物，这时候有了锅刚好也能吃口热的。
王力锁好了门，又在卖小东西的店里拿出来了几个碗和几双筷子一起洗了洗。
短发女孩就和刘婶一起开始煮方便面，只有一口锅，又很小，是那种一个人用的，煮六个人的面显然是不够用的，第一锅煮好了以后，刘婶先端给了简元白，略显讨好的说道：“白先生啊，吃饭了。”
简元白将面挑进碗里，然后递给了沈念，“吃吧。”
看见他的举动，几个人都没说什么，在第二碗煮好以后，刘婶再递给了简元白。
接下来刘婶煮好后给了她儿子，又给自己煮一碗，就直接吃了起来不再煮了。
短发女生则默默给王力煮了一碗，最后自己才开始吃。
简元白吃完以后直接拿着沈念的碗一起，去了厕所外面的洗漱台洗碗，刘婶着急说道：“哎，白先生，你给我，我来洗就好了。”
“不用。”简元白没有使唤人的毛病，加上他并不想跟刘婶深交，自然也就拒绝了。
方才没有主动做饭也只是因为他不会。
吴天拉住了着急想跟上去的刘婶，开口道：“我去吧，妈。”
刘婶也想让简元白对吴天改观些，当即就同意了，还拦下了想要过去洗碗的王力和短发女生。
简元白从镜子里抬眼看向跟在他身后的吴天，“有事？”
吴天的拳头捏紧又松开，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说道：“你不是白凌辰，也不是沈念的小爸。”
简元白心里一惊，正想说什么，就听见吴天继续说道：“我妈和王力是看你好像很有实力，想让你留下，你说你失忆了，她们就顺势说你是沈念的小爸。”
“沈念有高度近视，他弄丢了眼镜，看不清你的脸，听她们那样说，加上白先生身形确实和你有几分相像，才以为你是他小爸。”
简元白第一次正视吴天，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干什么？”
吴天表情单纯，如十五岁天真的孩子：“我就是不希望你被欺骗。”
“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简元白轻轻甩了甩手，手上的水滴溅落在镜子上，洗漱台上，镜子在水滴落下的地方骤然开裂，洗漱台的台面，也随着水滴的落下出现裂缝。
吴天瞳孔骤缩，知道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他不敢再装，而是带着几分怨毒的说道：“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他沈念就能在末日前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他是高高在上的少爷，我是佣人的孩子。”
“末世了，都末世了，还能凭着好运出现一个失忆以为是他小爸的人来照顾他。”
他说出这些话来，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我知道，就算遇到危险，你也主要只会保护沈念一个人，我妈蠢，再怎么巴结你，你最多有余力的时候帮帮我们。”
“我不要这一点余力，也要沈念失去庇佑。”
吴天说出来以后，以为会看见面前这个男人被欺骗后愤怒错愕的神情，却见男人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伴随着一句话，吴天如坠冰窟。
“刚刚这些话，你敢说出去，那些水，就会落在你身上。”
小爸这样一个现成的理由让他可以合理的留在沈念身边，帮助沈念一步步成长，简元白怎么可能允许吴天戳破。
等简元白走回去，就听见沈念对他说道：“可以带我去眼镜店找找有没有适合我度数的眼镜吗？”
在这一刻，简元白诡异的感谢了吴天三秒。
五分钟后，面对着空空如也的眼镜店，沈念错愕极了：“一副眼镜都没有？”
简元白开口，无辜且真诚：“真奇怪啊，怎么一副都没有。”
“你别担心，等离开了这里，小爸再给你找眼镜店。”

第92章 被笑废材的小可怜
沈念满脸失望的伸手摸过眼镜店的柜台，他虽然高度近视，但其实也是能看到物体形状的，知道这些柜台上面真的没有眼镜，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确定一下。
然后就被简元白带着回到他们暂时待的地方了，“别难过宝宝，小爸一定会给你找到最合适的眼镜的。”
让小爸带你找眼镜，这辈子都看不到高清版的世界。
简元白心虚，一心虚就下意识叫得亲密些，他没觉得有什么，让沈念一阵恶寒，“你别这么叫我。”
“你只是失忆了，又不是被夺舍了。”
“以前我和你的关系就很糟糕，现在我妈不在了，你没有必要照顾我。”
简元白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一番话说得感人肺腑：“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你是你妈妈留在世界上的唯一的至亲，我就一定会替她照顾好你，因为我爱她，自然会爱屋及乌的照顾你。”
沈念面无表情的从他手里抽回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半天以前在超市问夫人是谁的人也是你。”
简元白尴尬了一瞬，就凭借着良好的心理素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刘阿姨那么一说，我就感觉我隐约想起了那种所爱的心情，这你能理解吗？”
沈念没说话，冷笑了一声就继续往前走，被他落在后面的简元白看着他的身影，突然开口道：“沈念，你要知道现在是末世，推开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前面大步流星走路的人猛然一顿，转过身来看向简元白，“你威胁我？”
简元白摇头，认真的说道：“我只是想保护你。”
沈念定定的看了他半分钟，视线里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这一刻他突然想看清，看清眼前这个人脸上会是何种神情。
两个人回到原位的时候，吴天忍不住频频看向沈念，在听到说眼镜店奇怪的没有任何一副眼镜的时候，更是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
他想开口，可他牢牢记得那几滴击穿玻璃和洗漱石台的水滴，满脸不甘，最后只得将话咽了下去。
简元白看着席地就准备躺下的人，又看了眼靠坐在墙根的沈念，高度近视的沈念眼神看上去总有些落不到实处的空灵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靠坐在墙角时看上去就有几分茫然的可爱。
还没等简元白说话，沈念就像心有灵犀一样转过头来，“白凌辰，我不要睡冷地板，去给我找张床来。”
所有人都被沈念这种颐指气使的使唤震惊了，他们想讨好简元白还来不及，沈念他怎么敢。
刘婶忍不住开口道：“沈念你也是，白先生忙里忙外做了这么久了，现在特殊时候，睡一下地板怎么了，现在不是末世前了，你也该改改你的少爷脾气了。”
沈念不理她，继续对简元白说道：“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简元白走近他，把人像抱宝宝那样抱起来，让沈念趴在他肩膀上，这个姿势可以不碰到沈念伤痕累累的背，做完这些，他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想睡床可以，叫我小爸。”
他才不想顶着一个其他人的名字，可简元白又不能说出自己真正的姓名，只能折中选择小爸。
沈念：“不睡了，放我下来。”
简元白也不惯着他，就这么抱着人坐下了，“要不然睡我身上，要不然叫我小爸，撒个娇让小爸给你找床来。”
他慢悠悠的补充道：“是从今天起一直睡我身上。”
沈念也是脾气倔，简元白这么明晃晃的威胁，他一个从小没受过什么苦头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少爷当然不会轻易接受这种威胁。
他故意动了动身子，将自己的重量大半都压在简元白身上，赌着气一字一句的说道：“好，就—睡—你—身—上！”
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犹如连体婴般的两个人，刘婶等人有些傻眼，这...这是不是有些太亲密了。
简元白靠坐在墙上，沈念横着坐在他的腿上，身子侧靠在他肩膀，嘴撅得能挂油壶，纤长如鸦羽的睫毛轻颤着，看得出来闭眼闭得不安分，就是在等简元白腿麻了以后认输。
但简元白抱着人，是真的安安心心的在酝酿睡衣，沈念虽然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了，但这点重量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别说是这么一会，就是几天几夜，简元白都不会腿麻，所以他抱得很是安稳。
系统这时候在他脑海里说话了：“你又不是他真正的小爸，没必要这么执着于这个称呼。”
“就算让沈念知道了你不是真正的白凌辰，你也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
简元白闻言条条有理的和他分析，“你想，小爸这是一个多么天然的理由，我和沈念才见面不到一天，以朋友的身份留下显然很奇怪，但小爸就不是了。”
“照顾便宜儿子，不就是小爸爸的职责，虽然我之前确实不是他小爸，但现在是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他小爸。”
系统劝了两句，说不过简元白，就闭嘴不再开口，心想：它这可是劝过的，简元白乐此不疲的要给自己套上一层背德的壳子，它也实在没有办法。
然后系统就愉快的准备看笑话，这么几个世界下来，它算是看明白了，简元白感情道路上的绊脚石，那都是他亲手搬运到路上去的，愣是一点没有假手于人。
简元白见系统不说话了，以为它是被自己说服了，便也没有再开口，清空大脑里杂乱的想法，准备睡觉。
他丝毫不知道，怀里闭着眼的少年还憋着一股气等着他认输。
沈念感受着自己被陌生的气息包围，有点不习惯这么近距离的亲密，浅淡的不知名的香气包裹着他，就像他被男人笼罩。
他的眼睫毛颤动得厉害，有心想开口，又不想认输，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也越发的安静，这种无声的静谧让沈念能听清抱着他的人平稳轻浅的呼吸，沈念错愕的睁开眼，才发现男人已经睡着了一般。
傲娇的小少爷哪能忍，他故意大幅度的转身，闭着眼，佯装自己睡着了，感受到男人醒过来，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他的后背，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的动作，沈念又莫名的有些窘迫。
就好像自己真的被当成小孩子对待了。
他无声的在心里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再做出什么举动来。
第二天简元白是被怀里人的动作惊醒的，许是感觉到了寒气，怀里的精致少年更深的往简元白身上挤，几乎想要把自己整个埋进简元白身体里。
简元白没有动，皱着眉把人抱得更紧了些，沈念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在睡梦中哼哼唧唧的往简元白脖颈上蹭，在脸贴上散发着热意的皮肤时，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好暖和。
离得近了，简元白才闻道沈念身上的一股玫瑰花香味，很浅淡，但是也很好闻，就像在清晨绽放的玫瑰还带着一点晨曦的雨露，娇艳芬芳。
“嘶，”王力搓着手臂醒过来，“怎么感觉天气越来越冷了。”
“每天早上醒过来，都要比前一天冷一些的感觉。”
现在本是六月末，正是进入盛夏的时候，天气却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王力的话让刘婶她们表情难看。
气温越来越恶劣的话，只会让普通人的生存更加艰难，而在座的除了简元白，其他都是普通人。
现在只希望温度降低到一个临界线就不会再降低了，不然......
刘婶扫一眼缩在简元白怀里的沈念，真到了极端恶劣的情况下，这个人肯定不会再多管他们的，因为她们欺骗的话语以为自己是沈念的小爸就对沈念格外上心，看样子这个男人也是品行不错的，这种人，一旦让他对你产生责任感，就轻易不会抛下你。
所以她必须得想一个办法，让这个男人厌弃沈念，转头对她和她儿子上心。
做饭打杂这些小事情很难打动人，特别是面临末世下生存危机的时候，所以这方面的小价值刘婶会做但不会指望靠这个就成功。
一般情况下办法很难，她需要好好想一想自己能做什么。
几个人开始插上电磁炉做饭，围着一个小电磁炉愁眉苦脸，幸好现在全球都还没有断电，否则生存会更加艰难。
王力看着抱着人的简元白，忍不住开口道：“白先生，我们今天是不是该启程去S市了。”
简元白闻言疑惑道：“去S市干什么？”
王力连忙解释：“听说S市建立了一个人类防御要塞，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在往S市赶去了，我们这些普通人单独很难生存，去S市的人类要塞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看向沈念，又道：“对沈少爷来说，S市的人类要塞也要更适合他生存一些。”
两个人说话间，沈念被声音吵到，也幽幽转醒，意识刚刚清晰了些，就发现自己的姿势。
他两只手牢牢的抱着简元白的脖子，脸也贴在简元白的颈侧，蜷缩着身体，把腿藏在简元白手臂下面，还来不及因为一晚上拧巴成章鱼似的姿势而感到腰酸背痛，就因为过分亲密的姿势而红了耳根。
沈念连忙从简元白怀里起来，整理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简元白甩了甩手，活动一下身体，道：“说去S市的人类要塞去。”
他的动作让沈念脸更红，早就忘了是因为赌气才在简元白怀里睡了一晚上的，满脑子只有把别人的身体压麻了，不敢看简元白，视线游离着：“嗯...”
沈念离了简元白，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天气似乎又冷了些，他搓了搓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变得冰凉的手掌心，有些忧心忡忡，末世来临的第五天而已，六月尾巴正是进入盛夏的时候气温就低到了这种程度。
一个好消息是他似乎暂时没有因为伤口而被感染变成怪物的征兆，一个坏消息是作为普通人的他看不见什么生存的希望。
沈念吃着加热过的罐装八宝粥，一边偷偷瞟一眼简元白，他现在的最优选择无疑就是讨好简元白，让简元白能带着他活下去。
但是，哪怕沈念面上不显，心里也是骄傲的，他不想一辈子依附旁人，成为菟丝子一样的存在，再者说，父母爱人有时也尚不可靠，他又怎么能保证一个跟他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的所谓小爸会保护他一辈子。
沈念吃着吃着默默叹了口气，心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吃过了饭，几个人在商城里找了些衣服套上，这才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王力看着背着一大口袋东西的简元白，积极的说道：“白先生，背包交给我背就好了，我力气大。”
简元白摇了摇头，避开了他的手，淡淡道：“我来就好。”
王力的讨好落了个空，也不尴尬，讪笑两声不再提，刘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一点小小的极具替代性的讨好是不会被这个男人看在眼里的。
她视线飘过沈念，心里有了个计划正在默默成型。
六月盛夏，一行人走在街上，除了简元白穿了个低领黑色衬衣其他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是两个季节。
沈念边走边对着手上哈气，太冷了，他都穿上加绒卫衣了还是冷，这种冷不像是仅凭穿衣服就能抵御的，而是那种从身体里涌出的冷一般，让人冷得打颤。
空气中的灰色雾霭般的东西更浓了，天空的能见度比昨天还要低，走在路上前面灰蒙蒙一片，沈念本来就看不清楚，这下更是抓瞎，心里想要找到合适眼镜的需求也不由得急切了些。
简元白想也没想，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把冻得像块冰的手握进了手心里。
沈念一愣，嘴硬道：“我不冷。”
简元白从昨天就见识到了沈念有多倔，疼了不说，眼泪都在眼眶打转了还非要说不疼，宁愿腰酸背痛以别扭的姿势睡一晚也不愿意开口叫他一声小爸，现在手都冻成冰了，还要说不冷。
天塌下来了都有沈念的嘴顶着。
他也不多争辩，直接道：“没说你冷，能见度这么低，不牵着怕你撞柱子上。”
有了台阶下的沈念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简元白则在心里对系统说道：“我学会怎么带孩子了。”
系统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字音：“en？”
简元白：“十七岁，正是叛逆，得顺毛捋。”
紧接着他说道：“以后我和我老婆有了孩子，我一定能是个好爸爸。”语气还有种莫名的骄傲。
系统：......
简元白的脑子里，一天天究竟在想什么？
它忍不住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有了老婆也不会有孩子。”
“但你可以把老婆当孩子养，还能让老婆叫你爸爸。”
简元白表情古怪了一瞬，像看到了什么变态一般，然后语气带着几分嫌弃的说道：“统啊，人工智能都像你这么变态的话，我觉得你所在的那个世界可能有点堪忧。”
哈？
哈？？？
系统惊了，到底是谁变态啊！！正在玩这种play的不就是简元白自己吗？！
它重重的强调道：“我说你，变态的是你。”
简元白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和语气，义正词严的说道：“怎么可能，我什么品格？”
“你污蔑我的人品。”
系统一言难尽，想到那些世界里的爸爸、姐夫、小叔、还有现在的小爸，发出了一声灵魂质问：
“你的人品....还需要污蔑？!”
简元白其他地方的人品没得说，但是癖好这方面，脏得已经没有任何能让人污蔑的余地了好吗？
能不能不要给自己加这么厚的滤镜了！
一人一统达不到意见的统一，不欢而散。
等到一行人终于找到一辆没有锁门且能够容纳他们这么多人的车时，就发现坐在后座的简元白脸色不太好看，垮着一张批脸。
王力自觉的坐在了驾驶位上，打开了空调加热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从镜子里看到简元白的脸色，还没等他开始问，就听见刘婶问道：“白先生，你这是怎么不高兴了？”
她现在的关注重心都在简元白身上，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儿子的不对劲，反倒是简元白一有什么情绪，她就能准确的捕捉到。
简元白摇了摇头，淡淡道：“没事。”
刘婶却犹豫再三的看向沈念，然后好心似的开口：“沈少爷，现在车里有空调，要不还是把手放开吧，白先生也是人，这么糟糕的坏境，要是感冒了就不太好了。”
她话里话外都在说着沈念的不体贴，很低级的挑拨离间，沈念懒得跟她多说，直接抽出了手。
见简元白没有反应，刘婶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要急，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几个人坐的是一辆面包车，简元白和沈念坐在中间，最后面坐在刘婶母子两，那个话少得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短发少女反而只能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灰蒙蒙的天气里面开车，王力驾驶得很小心，也害怕路上遇到了什么怪物，为了赶路，几个人中午也没有下车，就在车上吃了点东西。
等到天色暗了下来，才找了一栋居民楼打算暂时休整一下。
简元白随便选了居民楼里的一户人家走了进去，刚暴力打开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满头长着藤蔓的“人”。
它已经看不清五官了，粗壮的树枝枝丫从它眼睛中伸出来，撑爆了眼球，眼眶也因为足有手腕粗的树枝撑裂。
干涸的血迹像一道道红色的狰狞伤疤挂在它脸上，树枝的根部一圈红色无声的诉说着惨痛。
它的嘴巴张得很大，一根根的绿色藤蔓从嘴里伸出来，如同绿色的扭曲的蛇，朝着简元白袭来。
简元白身后的所有人都惊得齐齐后退了一步，除了沈念。
在其他人恐惧的想要逃跑时，就看见简元白轻描淡写的拍了拍眼前这个怪物的肩膀，“你好，借你家用用。”
刘婶等人的表情都变得惊恐和难言，跟怪物说话的简元白在他们看来就像是脑子秀逗了，怪物要是能听懂话，它还叫作怪物吗？
就在他们心里这样想时，就见怪物的枝桠和藤蔓剧烈抖动起来，哆哆嗦嗦的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在简元白踏进房门时，它却直接看也不看刘婶他们，夺门而出。
逃跑的速度之快，像是怪物不是它，而是它遇到了怪物一般。
简元白毫不在意门口看傻的其他人，对着沈念说道：“来，我看看你背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沈念点了点头，自然而然的走进房门，和他们两个的淡定相比，刘婶他们的不淡定仿佛不像正常人一样。
最后他们还是战战兢兢的跟着走进了屋子，门锁被简元白暴力破坏掉了，王立就搬了几件大型家具把门口堵住，而刘婶和短发女生则照例开始做饭。
吴天则脸色阴沉的坐在一旁，两头都没有帮忙。
厨房里，她们运气不错，在冰箱里找到了保存得比较好的蔬菜，还有一块冻得梆硬的腊肉，短发女生很惊喜，“我们今天可以不用吃方便面了。”
刘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两个人便各自开始分工，刘婶做着饭明显心不在焉，她满脑子都是简元白刚刚轻飘飘的拍肩就能让那个怪物战战兢兢的让路的场景。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超市里也是这个男人一踏进门，那个长着尾巴的怪物就跑，虽然至今仍不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但是两次情况无一不在用事实说明这个失忆了的男人很强。
她需要牢牢抓住这个人，才能让自己和儿子在这个乱透了的世界活下去。
手指上的刺痛让刘婶回过神来，正在盛饭的短发女生看到后惊呼了一声：“刘婶，你切到手了。”
“怎么切葱也能切到手，小心一点啊刘婶。”
刘婶干笑两声：“没事，就是刚刚被吓到了。”
她看着短发女生，突然道：“妹子啊，你能帮我去找找这屋里有没有创口贴吗？”
“你看我这个血。”
短发女生点了点头，转身就出了厨房翻箱倒柜的找着创口贴，她的举动引起了王力的注意，便问道：“怎么了，在找什么？”
“刘婶的手被刀划伤了，我想找找有没有创口贴。”
王力闻言也跟着一起找了起来，坐在椅子上的吴天听到受伤的是自己妈妈也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稳稳的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厨房里，刘婶提心吊胆的往厨房门口张望好几次，将一个胶囊掰开，把里面的粉末少量的倒入了一个碗里。
然后小心翼翼的又将胶囊扣上，揣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装着无事发生一般将切好的葱花洒进菜里。
土豆烧腊肉，清水煮菠菜，这样的菜称不上丰盛，但在末世来说也算是不错，短发女生端着菜出来以后，刘婶也端着两碗稀饭走出了厨房，首先出来的两碗一定是要先给简元白和沈念的。
本来是最先递给简元白，但简元白会递给沈念，所以现在刘婶都会先给沈念，几个人当中不出力也不出人的沈念反倒成了最先端碗的人。
吃饭时，刘婶笑着说道：“小姑娘，还没谢谢你给我找的创口贴，在超市遇到你到现在了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短发女生笑了下：“不用谢刘婶，你叫我苏苏就好了。”
刘婶拉着苏苏就开始唠起了家常，说道家里人时，苏苏情绪有些低落，摇了摇头不愿意多提，她的态度感染了其他人，这场畸变的末世来临这么多天，死得人不会少，她们走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几个活人。
各自的家人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只有简元白和沈念面色如常，该吃吃该喝喝。
这个房子有两个卧室一间客厅，简元白和沈念一间，剩下的一间王力本想说让苏苏和刘婶睡，谁知刘婶心疼儿子，硬是拉着苏苏要睡客厅的沙发。
苏苏本就是半路加入这个队伍的，自然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也就同意了，王力见吴天已经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客卧，他再推辞也没有任何作用，干脆也跟着进去了。
简元白找出一床叠在衣柜里的干净床单换上，站在一旁的沈念则道：“我要洗澡，你先洗吗？”
“我已经两天没有洗澡了，下一次洗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
简元白当然没有什么和他抢先的意思，试了下热水能用以后，积极热心主动的说道：“要小爸帮你洗吗？”
“你眼睛看不见，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简元白问得认真，沈念听得无语，“我只是高度近视，不是瞎子。”
看着在他面前关上的浴室门，简元白无辜的摸了摸鼻尖，第一次当人小爸，这个亲昵的度真的很不好掌握。
浴室里的热水劈里啪啦的打在身上，沈念脱了衣服后冰冷的身体稍微有些回暖，走出浴室后，失去了填满房间的温暖水汽，他顿时冷得打了个哆嗦。
他一边吹头一边冷得发抖，手上的电吹风都跟着摇摇晃晃，看得简元白好笑不已。
简元白走过去，手放在沈念头上揉了揉，刚想问他干什么的沈念就惊讶的发现自己还在滴水的发梢已经变干了。
耳边传来男人含笑的声音：“嘘，不要告诉别人。”
“一点小能力而已。”
沈念想说谢谢，又看不惯他得意的样子，淡淡的开口道：“我告诉别人什么，说你是个人形电吹风？”
“对了，谢谢电吹风。”
简元白哑口无言，看着身后仿佛有翘起的尾巴般的沈念动作迅速的上了床。
他哼笑一声，没和小朋友计较，自己则转身去了浴室。
实际上，躺在床上的沈念很不好受，床上冰凉的一点热度都没有，无孔不入的寒气让他感觉自己睡在了一块冰冷的石头上，自己则是快要被冻僵的石雕。
等简元白洗完澡上了床，就感觉到躺在一旁的人小幅度的，一点点的向他蹭过来。
他的手臂贴上了另一个人的手臂，那个人没动了。
很快，似乎还是很冷，半个肩膀压上来了。
简元白冷不丁的开口：“现在我是什么？电暖炉？”
沈念一僵，瘪着嘴默默的往旁边挪开。
片刻后，他期期艾艾的靠近简元白，可怜巴巴的说道：“小爸，我错了。”
简元白：“我不是电吹风了？”
黑暗里，沈念的嘴巴撅得可以挂油壶，声音却又软又粘：“什么电吹风，小爸怎么会是电吹风。”
他丝毫不知道，简元白的视力能让他在夜晚把沈念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简元白也不揭穿，伸手将人抱在怀里，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
沈*能屈能伸*念甜得想吞了一口袋糖，“晚安小爸。”
他被人抱着睡得香，外面客厅里的人辗转难免，昨天还靠在墙上睡觉，今天睡在沙发上都觉得冷得刺骨，一天一个温度，这样的世界简直不给普通人活路。
刘婶忍不住开口抱怨道：“这家人，什么穷鬼，空调也不装，冷死人了。”
“这个世道，怎么突然就出现了什么畸变，什么污染物了，明明一个月前我还能待在别墅里看着电视剧，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啊，死了算了。”
苏苏听了几句，开口劝道：“刘婶，睡吧，越说越精神，到时候天亮了都睡不着。”
“抱怨也没有任何作用的，刘婶。”
刘婶不高兴，又嘟嘟囔囔的说了几句，这才安静下来，两个人迷迷瞪瞪的还没有彻底睡着，就听见主卧传来了动静。
主卧的灯打开了，灯光从门缝泄露出来，刘婶看到以后连忙起来敲了敲门问道：“怎么了白先生，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苏苏也坐了起来，看没有人开门，多少有点担心，起身也站在了门口，不过稍微站得后面了些，落后半步在刘婶身后。
敲门没有反应，刘婶又敲了敲门，“白先生？”
门唰的一下在两个人面前打开，简元白脸黑得吓人，沉声道：“找一找这家人备的有没有治反胃恶心的药。”
刘婶和苏苏慌慌忙忙的找了起来，几个人的动静也让隔壁房间的两个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王力也跟着一起找了起来，吴天则是被刘婶拽了一把，才开始不情不愿的装模做样的翻找。
她们什么都没找到，空手进了简元白房间，才发现了什么。
沈念惨白着一张脸，捂着肚子，显然是刚刚吐过，简元白将水递过去，他喝了一口以后又冲进了厕所。
这时候，吴天突然开口道：“是不是伤口被感染了。”
“被污染物感染的症状之一就是呕吐，感染是有潜伏期的，现在出现症状也正常。”
他这样一提，其他人脸色顿时大变，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退。
简元白冷眼扫他一眼：“呕吐就一定是感染吗？”
“吃过什么，受凉，都有可能导致呕吐不知道吗？”
作为做饭的人之一，苏苏小声开口道：“可是，我们晚上大家都是吃得一样的东西。”
言下之意就是怎么大家都没事，就沈念一个人有事。
刘婶心里直打着突突，她是给沈念下了药，那药是她在药店里的时候拿的，治自己心悸的，混着其他药吃没有问题，但是单独吃就容易腹痛，呕吐。
可她剂量下的少，沈念不应该这么快就有反应才对啊。
原本她想的也是找一个机会装作不要命的救一次“白先生”，留下好的印象，再适时的让沈念呕吐，营造出他被感染的了的假象。
现在...那点剂量下，沈念吐得这么厉害，该不会是...真的被感染了吧。
她心猛地一跳，害怕得又退了一步。
五个人面露恐惧和敌视，事到如今，刘婶干脆和她儿子一唱一和起来，“是啊是啊，白先生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万一...”
王力也忍不住开口：“我觉得趁现在沈念还没有变成怪物，把他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比较好。”
他没好意思说直接赶出去，只是说将人单独关着。
苏苏站在一边，几次想要开口，都没有说什么，而是缩了缩肩膀，又往后退了一点。
等沈念吐完出来，就看见已经退到门外的五个人警惕的看着他。
吴天看着面色惨白的沈念，语气带着浓浓的敌视：“沈念，你已经被感染了，要是有点良知，我劝你最好自己离开这里。”
刘婶则道：“白先生，你不要再靠近他了，他现在已经是污染物了。”
简元白一直没说话，此时则拦腰抱起了沈念，“走，我带你去找药。”
可有五个人组成一道人墙，齐齐将他拦住了，吴天见识过简元白的厉害，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点，刘婶和王力成了主力军。
“白先生，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王力也道：“我们五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你难道就能放任我们不管？”
“你不能这么冷血。”
“只是把沈念关起来看看情况而已，如果他没有变成怪物 ，我们谁都不会拿他怎么样。”
简元白突然笑了，“拿他怎么样？”
“你们还想拿他怎么样？”
“你们五个的命，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先生！”
刘婶突然一把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说道：“他沈念是人，我们五个人就不是人了吗，他注定要变成怪物，我们五个才是值得你救的人啊。”
“况且，况且，沈念他。”
吴天突然开口打断她，“沈念，你一个高度近视失去眼镜如同废物一样的人，现在还被感染了，究竟凭什么能够心安理得的看着这一切？”
“你难道不觉得耻辱吗？”
系统此时在简元白脑海里叮咚响了一声：“请让龙傲天说出龙傲天台词，要求，情绪饱满有力，声音铿锵高亢。”
“台词：你是哪门子的垃圾？现在情况尚且不明，我是龙是虎还轮不到你质疑。”
简元白看一眼怀里面色惨败如纸快要晕过去的沈念，又看一眼面前虎视眈眈的五个人，对着系统问道：“这破台词，非说不可？”
系统强调：“非常重要，一定要说，而且要让吴天听到。”
二十分钟后，五个人面色比躺在软垫上昏睡的沈念脸色还要难看，他们脖子上套着一个还在循环流动的颈环一样的半透明的水环，吴天的脖子上还在流着血，被刘婶小心翼翼的喷上了药。
看着儿子脖子上的伤，刘婶再也忍不住恐惧和愤怒，脱口而出：“你根本不是白先生，沈念也根本不是你的继子，你不用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妈！”吴天压着惊怒低吼一声，在刘婶投过来的视线中，略显颓然的说道：“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我早就告诉过他了。”
原本看着沈念的简元白抬眸看向刘婶等人，他的眼神很冷，带着威胁：“你们应该庆幸沈念昏过去了，否则...”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要明白，懂吗？”
紧接着简元白又皮笑肉不笑的吓他们：“本来我只想带着沈念去找药，你们非要让我留下和你们共进退。”
“现在好了，沈念要是没事，那皆大欢喜，沈念要是变成怪物了，那你们就是口粮。”
“放心，在沈念肚子里的共进退，那也是共进退。”
五个人盯着简元白，心如坠冰窟，只感觉他比那些怪物还要可怖。

第93章 被笑废材的小可怜
沈念醒过来以后，神智清醒，身上也没有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刘婶小心翼翼的问道：“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简元白没有说话，沈念看着五个人脖子上流动的水环，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是？”
“他们太担心你的安危了，所以在这里守了一晚上。”简元白面不改色的说着瞎话，转眼看向刘婶等人时，刘婶顿时改口：“对对，你瞧我，急得糊涂了，念，沈念啊，你怎么样了？”
王力也跟着开口道：“沈少爷你没事吧。”
苏苏表情有些歉疚，怯懦的说道：“你还好吗？”
吴天满脸不甘眼神里还有着藏不住的恐惧，道：“你醒了。”
沈念昏迷前，记得清清楚楚众人的态度，从昏迷中醒来，世界好像变天了一样。
他拉住简元白：“你做了什么？”
简元白轻描淡写道：“小事，我也是没办法，只能按照他们的想法来。”
这五个人，刘婶和吴天自私且坏，王力自私，苏苏存在感不高，还有些良心廉耻，但这点良知不足以让她坚持自我，在生存前还是会选择无声的跟在刘婶他们身后背弃良知。
人性如此，简元白也无意多说什么，但是显然这些人对他的了解不够深，以为他是什么救苦救难的圣父。
可笑，他又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圣人，更没有保证他们活着的义务，对于简元白而言，他们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遇到危险，能救，但不是救了以后就代表着这些人捆绑在了自己身上，变成了自己的义务。
虽然简元白没有详细的解释，但沈念也看得出来大概发生了些什么，还没等他说话，就听见简元白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别乱跑，那个水环离我二十米远就会爆炸。”
他这话一出，刘婶等人的脸色顿时惨败如纸，什么话都不敢多说，老老实实的退出了这个房间在外面等着。
沈念：“昨晚，他们都害怕我变成怪物的时候，你不怕我吗？”
“不怕。”简元白说道：“你变成污染物了，我也会守着你。”
沈念看得出来，简元白是认真的，他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沈念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见简元白继续说道：“而且，说实话。”
“你变成污染物了，应该是你害怕我才对。”
沈念：......
他回想了两次怪物看见简元白的反应，无法反驳的觉得简元白说得有道理。
沈念抿了抿唇：“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
简元白语气深沉：“道谢，得拿出诚意来。”
沈念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的要感谢的，虽然错愕，但也还是很爽快，“你说。”
简元白清了清嗓子，道：“出去对着吴天说：你是哪门子的垃圾，现在情况不明，我是龙是虎还轮不到你质疑。”
仅仅是转述，他都感觉到这句话的可怕杀伤力，简元白难以想象，这种台词沈念怎么说得出口。
但是系统说这就是龙傲天台词，所以沈念说起来应该是轻车熟路，毫无难度的吧。
简元白这样想着，却发现他这话一出，沈念沉默了长达三分钟，诊所简单隔出来的病床间安静得让简元白忍不住开口道：“沈念？”
沈念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我能知道，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吗？”
简元白：“你昏迷前吴天堵着门羞辱你，作为龙，”
他险之又险的生硬改口：“你怎么能不反击回去？”
沈念问道：“我不想反击，他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这话，很龙傲天，简元白心里想着，嘴上也道：“所以你更需要把跳梁小丑摁下去，不然你的面子往哪搁？”
就是要面子，才说不出来这种话啊，十七岁最是好面子的时候，沈念又从小被宠惯着长大，现在冷不丁的出去在吴天面前神神叨叨说两句，面子里子都丢完了。
沈念：“我可以不去吗？”
简元白：“不行，一定要去。”
沈念着重语气又确认了一遍：“必须要去？”
简元白：“必须。”
“其实，我觉得也不用谢你了。”沈念突然改口道。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简元白，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你是我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我的小爸，你救了我，对我们的关系来说需要道谢吗？”
不等简元白回答，沈念就抢先开口道：“不需要，道谢，都是玷污我们之间的亲情。”
“你如果救我是贪图回报，那你怎么对得起我妈的在天之灵？”
高帽子一顶接着一顶的往简元白头上砸，沈念说完，他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就直接下床走出房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道谢的事情留着以后做也不迟，总有些更重要的事情能让沈念还这个情，丢脸到社死的话，谁爱说谁说。
徒留简元白一个人留在空空的诊所病床间内目瞪口呆，“系统，这个世界的龙傲天是不是被掉包了？”
“他不愿意说台词怎么办？”
系统：“没掉包，想办法，话得说。”
这个世界沈念有些骄纵，还未被打磨，光靠感谢这种理由就让沈念老老实实说台词显然是不行的。
它把自己的想法和简元白说了说，简大聪明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感谢不行，威胁还不行吗？
于是看着沈念走出来的众人眼睁睁看着沈念又被简元白带走了，走时脸色不太好看，让一干人心也提了起来，生怕殃及池鱼。
简元白的手在沈念脖子上一点，一个同款水环就出现在了沈念的脖子上。
“要么说，要么死。”
这回轮到系统看得目瞪口呆了，“不是，你一点不铺垫的？”
“你先后的性格转换也太快了吧，这样一看就有问题啊。”
简元白倒是很自信，“能有什么问题，谁不怕死。”
“你动手吧。”平静的四个字配合沈念闭上的眼睛，给简元白看傻了。
系统：“哦豁，翻车了。”
什么叫骑虎难下，什么叫进退两难，简元白在这一刻明白得清清楚楚。
沈念等了半天，没动静，睁开眼看向简元白，依旧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人影，他有些烦躁，却忍着没有说话。
他想得很简单，只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没有听从“白凌辰”的，“白凌辰”就突然性情大变要杀了他。
沈念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性情改变如此突兀的情况，拥有病态控制欲的人。
“白凌辰”很有可能就是把自己看成了他的所有物，他允许的范围内，自己可以拒绝，但一旦触及到他的点，他的就会勃然大怒。
如果自己为了一次求生而妥协，那么在这种普通人完全难以生存的情况下，他就会妥协无数次，最后变成毫无尊严摇尾乞怜的狗。
骄傲如沈念，绝对不允许自己落到那种境地，他本就该在超市死掉，多活了这么两天，他也不亏。
沈念漂亮的眉眼间满是不耐和厌烦，他讨厌突如其来的末世，要忍受奔波、忍受恶心难看的怪物、忍受吃难吃的饭菜，忍受恶劣的天气、忍受每天不停的赶路导致的脚痛。
一切都让他讨厌。
然后，他就听见简元白说道：“你不怕死，那你也不怕变成怪物吗？”
“我让你说这种台词，是我可以从言语中汲取力量，你被污染了，我需要靠你自身的力量来帮助你清除这种污染。”
简元白郑重其事的说道：“这是我的异能之一，我能帮你逐渐清除污染，但污染在你身上我也只能靠从你身上汲取的力量来完成。”
他拿出了十二分的演技，苦笑了一声：“不然，我也没有必要非要强迫你说那种话不可。”
“因为知道说出来很匪夷所思，所以一开始我才没有说，但没想到你这么抵触。”
沈念的表情变得几分怀疑，几分错愕，几分犹豫，一时间表情复杂极了。
简元白又继续道：“你看不见你背上的情况吧，伤口已经在长毛了。”
“你有可能会变成一个浑身长满丑陋毛发，尖嘴猴腮的怪物，没有理智，会吃人肉，会发狂，这样你也不介意吗？”
沈念五官都要皱到一起去了，嘴巴紧紧抿着，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摸向自己的后背、
简元白替他撩起了衣服，手快速的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猫爪，往沈念指尖摸去的地方弹了些绒毛。
毫不意外的，沈念摸到了一手猫毛，他看不清手上的毛，但触感不会骗人，托着轻飘飘的几根金灿灿的猫毛的手抖得像托着千金重物。
沈念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胆怯的问道：“这毛，是什么颜色的？”
简元白垮着一张小猫批脸，昧着自己沉重的良心说道：“灰色的，看着像老鼠毛。”
沈念回想了一下老鼠什么样子，又想象了一下自己畸变成老鼠的样子，两个字说出了壮士断腕的沉痛：“我说。”
这时系统在简元白脑海里惊了：“你怎么会变成猫？”
简元白：“我本来就是猫啊，金色的，而且我好像是污染物来着。”
系统：....你不要用这么平静的语气放出这么可怕的话啊。
“你怎么知道你是污染物。”
简元白：“看到那些污染物的时候，就是，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
“你想想看看我的原型吗？”
系统想了想那些长相奇奇怪怪有点恶心的污染物，婉拒道：“不了吧。”
在沈念做好心理准备起身出门时，跟在他身后出去的简元白在一瞬间变回了原型。
一只金灿灿的称得上艺术品般的漂亮小猫。
金色的猫爪子往前迈了一步，又在落地的那一刻变成了宽肩窄腰长腿身材比例绝佳的男人。
系统失声惊道：“元宝？”
简元白在它面前出现过很多种形态了，有金色的毛球团子，变成黑色的猫，蛇，但这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在系统面前。
金灿灿的，一只跟系统有九分相似的猫崽，唯一不像的，是没有翅膀。
简元白婉言表达不满：“虽然我是金色的，但也不用从元白给我改名元宝。”
系统已经没有心思跟他说这些了，敷衍了两句，默然无语的去想自己的事情了。
沈念走出房间以后，看着齐刷刷盯着他的五个人，黑着一张脸对着吴天说道：“你，跟我过来一下。”
吴天：“有什么话你直接说，我凭什么跟你过去。”
简元白站在沈念身边，只简单的说了两个字：“过来。”
刘婶着急的说道：“白先生，有什么事你就冲着我来，我儿子他还小啊。”
简元白淡淡道：“只是跟他说两句话，要不了他的命。”
房门在众人眼前关上，有简元白在，吴天还是很发怵，面对沈念，又不想输了气势，只能强撑着道：“有什么你就说吧。”
沈念嘴唇动了动，吴天：“你说啊。”
“你运气好，在这种时候还能遇到靠山，想对我说什么你直说好了。”
沈念满脸的不耐烦：“说完了，你没听到吗？”
“什么耳朵，滚吧。”
吴天：......
什么意思，把他叫进来，就是为了在他面前演一场默剧？
他正要走，就听见简元白说道：“不行，说出来。”
简元白没发话，吴天走不了，看着黑着一张脸的沈念和一旁像监工一样认真严格的简元白，吴天满脑子问号，究竟是要说个什么这么慎重。
沈念深吸了口气，眼一闭心一横，“昨天晚上你说我是什么废物是吗？”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又是哪门子的垃圾？情况尚且不明的时候，我是龙是虎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好了，滚吧。”
你他妈！
吴天脸涨得通红，是气的，大张旗鼓的叫他进来，就是专门为了羞辱他，他恨得牙痒痒，却毫无办法，只能屈辱的在简元白的示意下走出这个房间。
他走得快，自然也没有看到，沈念的脸也红了，是羞的，咬牙切齿的对着简元白说道：“可以了吧。”
简元白转头对着系统：“可以了吧？”
系统：“这次沈念晕过去了没办法，下次尽量让他在第一时间，在人前说出来。”
简元白转述：“勉强可以，下次要在其他人面前说。”
其他人面前？沈念顿感眼前一黑，前途无光。
简元白解释道：“对抗污染，它不是一次就可以的，人的信念其实也是力量，你懂吗？”
沈念：“我不想懂。”
简元白紧急时候扯出来的理由糊弄住了沈念，现在自然要装模做样的给沈念治疗。
他让沈念抱着椅子靠背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然后撩起了衣服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
沈念:“你快点，很冷。”
简元白将手放上去，一遍遍在沈念的脊背上游走，他手指的温度对于暴露在冷空气中的沈念的后背来说称得上滚烫，为了不弄疼那些伤口，他的动作又很轻。
这种又轻又痒又烫的感觉让沈念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好似集中在了简元白手上，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双手的每一次动作，每一寸移动。
太怪了，怪到让沈念忍不住开口：“好了吗？”
简元白：“好了好了，马上了。”
他装模做样的收一次尾，放下衣服后说道：“你背还挺好看的，要是没这么多伤口，拿来拔罐应该很不错。”
沈念：“没有人是这样夸人的。”
简元白发出疑惑的一声字音，“你说我不是人？”
“出去吧，”沈念默默转移了话题：“还要去S市的要塞。”
他们走出房间以后，简元白对刘婶他们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随着他的话，刘婶等人脖子上的水环不翼而飞，刘婶惊喜的摸又摸，拉上吴天就想离开。
谁曾想，王力竟然开口道：“白先生，我还是想跟着你们可以吗？”
他有些着急：“我力气大，能打杂，不需要你多关照我，就让我跟着就可以了。”
王力想过了，平时这个“白先生”还是很好说话的，昨天晚上也没有真的杀了他们，现在还放他们走。
跟在“白先生”身后，活下来的概率比他自己一个人出去显然大多了。
刘婶一把拽住他：“你不要命了，你就不怕他，”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了简元白一眼，压低了声音，“你就不怕他杀了你？”
“再说，再说沈念很有可能被感染了，到时候....”
到时候她们可就是沈念的口粮了。
王力摇头不回她的话，而是干脆跪在了地上，“求你了，白先生。”
简元白本来不想答应，但一听白先生这三个字，心里有了些许想法，他伪装小爸的事情还需要有人帮着打掩护，便道：“随你。”
最后除了王力，苏苏也跟着一起走了，刘婶犹豫了又犹豫，看到自己儿子脖子上的伤口，还是被简元白整怕了，她也实在担心，沈念被感染成了怪物，简元白不会杀了沈念，反而会对她们下手。
看着已经走远的人，刘婶拽了一把吴天，“儿子，咱们走。”
吴天神色阴郁的摸了一把脸，“我们去哪？”
刘婶：“先找一辆车吧。”
她是会开车的，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去找个车，“最好找一找有没有没有锁门的车。”
两个人运气不错，还真的被她们找到了，车上还有几包饼干，应该是车主人留在车里的休闲零食。
吴天看着坐上车以后半天没有动静的刘婶，疑惑的推了她一把，“妈，你想什么呢，走啊。”
刘婶唰的一下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疯狂的转动着，眼珠子一下移到最左，又猛地移到上面，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癫狂的转动着，嘴里却道：“儿子，妈这就走啊。”
吴天一瞬间感觉自己心脏骤停，他说不出话来，嗓子像是被堵住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缩，手放在车把手上，却软得打不开车门。
他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妈？”
刘婶的眼珠窜动得更厉害了，脸上隐隐有鳞片浮现，说话的表情生态都有些呆滞：“怎么了儿子。”
吴天这一次没有再说话，随着车门咔哒的响声，吴天夺门而出，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他想起来了，在超市的时候，他妈也是被那个怪物拍了一尾巴的。
多么可笑，感染的不是沈念，而是他妈。
不，不，不，他不能跑，听到身后追赶的脚步声，吴天猛地停下，他一定跑不过已经畸变了的妈妈。
他记得的，记得刚刚畸变时还是有一点理智的，就像超市里的那个怪物。
吴天看着赶上来的刘婶，强忍着恐惧说道：“妈妈，你怎么下车了，是不想开车吗？”
刘婶迟钝的脑子被他先入为主的一句话打蒙，顿时忘了是吴天下了车，她才下车的。
吴天又说道：“那我来开车吧妈妈。”
说着，他快步走回车上，进了驾驶位后看着走过来准备要上车的刘婶，猛地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他十五岁，还没学过开车，只是看过，大概知道一点，照葫芦画瓢的握着方向盘，猛踩油门。
砰——！的一声巨响，吴天眼中浮现喜色，他成功了！！
吴天丝毫不顾被他撞飞出去的刘婶，开着车就要离开这里，可他毕竟没有学过开车，能准确无误的撞到刘婶还是因为距离很近，开了没多远，就一头撞上了路边的栏杆。
撞得并不严重，吴天没受伤，惊魂未定的从车上下来，就看见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浑身是血的站了起来。
一颗眼球咕噜咕噜的掉在地上，却还是在地上疯狂的转动着，吓得吴天拔腿就跑。
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追赶声，刘婶的声音一声叠着一声：“儿子，儿子，妈妈不怪你，你跑什么啊！”
“我是妈妈啊，你跑什么，妈妈带你走，你别跑啊！”
随着她的话，刘婶不断逼近吴天，她的声音也越来越癫狂：“你是不是怕妈妈了！是妈妈啊，你为什么要怕妈妈！！！”
“砰——”的一声沉闷响声，吴天被死死的摁在了地上，刘婶的头贴近了吴天的脸，眼珠子转动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我是妈妈啊，天天，你在怕妈妈吗？”
“别怕啊，别怕。”她伸出长长的舌头，黏稠恶心的液体不断从她的舌头上滴下来，一滴滴的都落在了吴天的脸上。
吴天恐惧到抖索，“妈，妈我没有怕你，妈你起来好不好。”
刘婶却摇摇头，“你哭了，儿子别哭，妈妈给你擦擦泪。”
长到不正常的舌头猛地刺穿了眼球，吴天爆发出一阵凄惨的叫声，身体剧烈的挣扎着，却犹如案板上的鱼。
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最后又陡然停下，只余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利齿咬碎骨头的声音。
天气似乎变得更冷了，刘婶，不，应该是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刘婶的怪物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它脸上带着鳞片，长长的舌头吊在外面，背上怪异的骨刺高高竖起，一步一步走进了灰蒙蒙的天里。
它原本所在的地方，一滩刺眼的血和血水里碎肉残渣似乎在诉说发生了什么。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震惊于刘婶畸变的速度之快，就像是她的污染一直被压抑着，陡然爆发出来，才会如此来势汹汹。
可谁都没有看见，只有街边无人的头部瘪下去一块的车辆，目睹了这一场惨案。
......
简元白他们丝毫不知道刘婶她们发生了什么，一路开着车出了城就上了高速，很快离开了Z市。
只需要再穿过前面的城市，他们就能赶到S市了。
开车的王力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简元白，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要不在这附近找个能歇脚的地方？”
“车开了一天，”他话还没说完，又慌忙的解释了，“我不是说累，但是疲劳驾驶很容易出问题。”
一边说着不是累，一边说着疲劳驾驶很容易出问题，沈念默然无声的看了一眼简元白，瞧把人吓成什么样子了。
但沈念转念一想，简元白带给他的心理阴影也不小，便没有开口说话，还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简元白则是看了王力一眼，淡淡道：“你不用这么怕我。”
“只要你们不做什么，我也不会做什么。”
他的话显然让王力松了一口气，开车开到一个合适的地方，熄火下了车。
几个人背着大包小包走进了一家宾馆里，宾馆的门没有锁，轻轻一推便开了，里面很安静，安静的能听见夜晚的风在走廊里穿行的回声。
王力看了一眼简元白，见他没有去巡视一圈这间宾馆有没有怪物的样子，也不敢开口要求什么。
他有心想说今晚能不能在一个房间一起凑合一晚，但知道这种要求简元白显然不会同意，他和苏苏两个人就跟在简元白后面一起朝着宾馆的房间走去。
不能睡在同一间房，睡在左右两边也不错。
夜晚很黑，只有走廊上间隔十米镶在墙上的小夜灯发着一些暗淡的光。
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惊得王力和苏苏警惕的左右看着。
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这种声音在黑暗中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虫子攀爬的声音，而且这样密集的声音更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大群虫类。
不禁让人头皮发麻。
“白...白先生，你听到了吗？”
王力小心翼翼的哆哆嗦嗦的问道。
啪嗒一声，很轻的声响，在整片悉悉索索的声音当中并不明显。
沈念感觉到身上很痒，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过的感觉，他伸手一摸，拿到眼前一看，一只巴掌大的黑乎乎一团的东西。
那是一只人脸蜘蛛，还在朝着他笑。
酒店没有开灯，本来就黑，沈念又高度近视，根本看不清，将手递到简元白面前，“这是什么。”
简元白：“没什么，蜘蛛而已。”
随着他的话，蜘蛛在沈念手里动了起来。
草！
沈念一蹦三丈高，连忙将手里的人脸蜘蛛甩了出去，只听见越来越多的噼里啪啦掉落的声音响起，这一刻，最为可靠的显然就是旁边的简元白。
他毫不犹豫的大喊一声：“小爸！”
简元白也不含糊，抱起他拔腿就跑，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敢放着高度近视的沈念一个人跑。
王力猛然拉了一把苏苏，“愣着干什么，跑啊！”
越来越多的人脸蜘蛛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密密麻麻的铺成一条褐色的毛毯，紧随着他们身后，朝他们追来。
沈念眼中，那就是一块在蠕动的褐色地毯，他看的头皮发麻，“小爸，你拿它们没有办法吗？”
简元白回头看了一眼，“太多了，只能放火。”
“而且这些东西好像，好像是...”
沈念疑惑道：“像是什么？”
“说不清楚。”简元白一边说一边上了拐角处二楼的楼梯，一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这边！”
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有人朝着他们招手。
简元白见状直接跑了进去，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速度一点不比王力苏苏他们慢。
在他进来后，王力和苏苏才气喘吁吁的赶到。
房门轰然关上，原本铁制的门板，顷刻间变得通红滚烫。
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烧焦声音传来，从门缝里隐隐能闻见烤焦烤糊的味道，这声音持续了一阵，才没有任何动静。
要么是那些蜘蛛被烧干净了，要么是它们退去了。
沈念好奇的看着温度变得很高变得通红又在眨眼间露出原本颜色的铁门，伸手想要摸一摸。
“别碰。”
“它只是看着温度下去了，其实很烫。”
简元白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这一刻感觉自己真的很像在带孩子。
出手帮了他们一把的人也说道：“对，手如果放上去，可能会被烫下一块皮来。”
简元白看向他：“多谢。”
那人摇了摇头，“不客气，现在这种情况下，能帮的都应该帮一下。”
“我帮你们也不是没有目的的，你们有伤药吗？”
他这话惹得简元白多看了他两眼，倒是坦率，“有一些止血的外伤药，你看你用得上吗？”
那人道：“太好了。”
简元白没墨迹，将沈念放下，又从背上的背包里拿出了伤药给了他。
还没等沈念他们对刚刚的事情道谢，就听见这人说道，“谢谢你们的药，只是现在情况有些特殊，你们恐怕也不太适合和我在一个房间里待太久。”
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带着你们去另外一个房间，你们关上门，好好睡一晚，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
并且强调道：“千万不能开窗开门，下水道要堵住水管也要堵住。”
一旁的王力对刚刚的蜘蛛还心有余悸，听他这样说，更害怕万一蜘蛛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便说：“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还是在一个房间里面，大家互相也有一个照应。”
那人目露为难，“不是我不想和你们一起，只是我这里真的不是很方便。”
他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跟我来。”
他们走进酒店套房的里面才发现有一个背上被烧焦一块的人躺在床上，哪怕那块皮肤烧焦了，也能看见那里被咬过的痕迹。
“我叫曲文轩，他是我大学室友，阳金杭。”
曲文轩指着床上的人介绍也是解释道：“他被污染物咬了，我没有办法保证他不畸变。”
他的话一出，让王力和苏苏都后退了一步，王力讪笑了两声，有简元白的前车之鉴，在也说不出来让曲文轩跟他们一个房间把阳金杭关起来这种话。
简元白开口道：“没关系，我可以帮忙。”
沈念一把拉住了他，眼神里满是不赞同，他看了一眼王力和苏苏，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阳金杭，对着王力苏苏说道：“你们去外间等一等。”
等两个人走后，沈念又将简元白拉到了一边，这才压低了声音对着简元白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能力被发现了会很危险，要是别人知道你能消除污染，你很有可能遇到危险的。”
“你真的要救这个人？”
简元白：......哈？
“你能救他？”站在床边的曲文轩突然开口道。
面对沈念骤然转过头来警惕的眼神，他略带歉意的笑了下：“抱歉，觉醒了异能以后，五感会提高很多。”
曲文轩走过来，眼神坚定的看着简元白，“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但是你如果能救他，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简元白第一次感觉到了他和沈念的脑回路搭不上，他什么时候说过可以救阳金杭了？？
他的帮忙意思只是阳金杭如果畸变了，他可以帮忙解决而已啊。
沈念看向简元白，简元白却只想时光重来，他发誓他再也不会张嘴就来了，消除污染这种话他也敢说。
系统突然道：“你可以试试。”
刘婶的事情发生的时候，简元白他们走得不算太远，已经接受过几个小世界任务成功奖励的系统能探知得清清楚楚。
“你也许能压制污染，只是也许。”
事情到了这一步，简元白既不能跟沈念说他胡说的，也不能保证系统说的是真的，只得对曲文轩说道：“我只能试试，如果不成功，”
曲文轩：“如果不成功，那也是命，我绝不会怪你。”
于是他愣愣的听完了沈念搬出的那一套简元白胡诌的异能理论，心里一时间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却在沈念说完自己的经历展示了后背上的伤口后，他犹豫怀疑的眼神变得坚定，看向简元白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从系统那里得知只需要让人待在自己身边的简元白满心复杂，感觉自己在目睹一场龙傲天的传销。
这是一场，属于沈念的龙傲天信徒发展大会。
重伤的阳金杭是被摇醒的，意识还没彻底清醒，刚睁开眼就看到了曲文轩焦急的脸，嘴巴开开合合的说着些什么。
他费力去听，就听见曲文轩急切的催促着说道：“金杭，快说：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愿成为怪物，天也不能让我改变！”
“快说啊！”
阳金杭眼睛眨了又眨，脑子半天转不过来，他是死了吗？
是死了吧？
不然怎么会听见曲文轩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要求他说这么中二的话。
所以现在他是在死后的自己幻想的情景里？
他也没看过那么多龙傲天小说啊...

第94章 被笑废材的小可怜
一个小小的酒店房间里，四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场景一时间有些精彩纷呈，光靠几人的表情，很难揣测究竟发生了什么。
简元白神情有几分无奈几分始料未及，沈念则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带着些拉人下水的看好戏的心情，曲文轩焦急迫切，阳金杭虚弱中透露出几分懵逼。
沈念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打断曲文轩道：“现在这样说，效果不佳，要在别人羞辱你的时候，这种时候，人的情绪才能被最大的调动，言语才更加有力量。”
简元白压着满心的复杂看了沈念一眼，这么听上去就透露着不可靠的理论，在沈念嘴里变得越发完善，还越说越仿佛是那么个道理一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念称得上说龙傲天台词的人才了。
该说不愧是未来的龙傲天吗。
曲文轩认真的思索起来，“现在能从哪里找羞辱他的人？”
“我来羞辱他有效果吗？”
阳金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不是，好好的，为什么要羞辱他啊？
沈念皱眉，表情严肃：“你来的话效果可能不如预期，言语的力量必须带着真心实意，反驳的话也要字字铿锵，声音太小不行，情绪不够饱满不行，我认为他的这种异能应该是某种言灵。”
“言灵？！”曲文轩惊道，看向简元白的目光更加好奇和敬畏，“一直以来都以为这种只是小说动漫里的，没想到末日来了，竟然言灵也真的存在了。”
此时此刻，简元白很想点烟，心说你不用敬畏我，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自己拥有言灵这种异能。
曲文轩给阳金杭涂着伤药，看到他被烧焦的皮肤下面已经隐隐有褐色的浅浅绒毛冒出，心里更是焦急，“如果要让人真的羞辱他，我们应该去找那些人品不太好的，我知道这座城市里有一帮人聚集在大型超市里面，可以让金杭去那里。”
他看向费力睁着眼的阳金杭，轻声道：“睡吧，睡醒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试试。”
这些云里雾里的话听得阳金杭真的感觉自己是在做梦或者是幻觉，放心大胆的又睡了过去。
消除污染的事情暂时没办法做，沈念提出了从刚刚他都很在意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问道：“是没有办法打开水笼头是吗？”
曲文轩点了点头，“有些小蜘蛛会从水管里涌出来，这家酒店已经被蜘蛛占据了。”
他表情很复杂，带着几分怜悯和物伤其类的伤感：“那些小蜘蛛，恐怕就是被吃掉的人。”
“你们可能也发现了，它们其实一把火就能烧掉，但是只要有蛛母这个本体在，小蜘蛛就会源源不断的从蛛母的肚子里生出来。”
简元白开口问道：“蛛母是什么？”
曲文轩解释道：“还是由人变成的污染物，我也不知道它在酒店的哪个位置，这几天天气越来越冷，蛛母变得很安静，其实在你们来之前，我和金杭已经在这里被困了好几天了。”
“蛛母性格恶劣，整个酒店就像是它的大型蜘蛛网，猎物可以在里面活动，但不能离开，本来我看天气越冷，蛛母活动越不频繁，想借着机会逃出去，结果....”
“金杭肩上的伤就是在想逃离酒店的时候被伤到了，”曲文轩想到了什么，急忙道：“我让你们离开是想着明天天气会更冷，你们又没有人受伤，离开的几率很大，没有想害你们的意思。”
简元白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好好休息一晚吧，明天我们就走。”
时间已经不早了，曲文轩也没有再说去另外一个酒店房间这种话，他在卧室里守着阳金杭不打算睡，简元白和沈念干脆就在卧室里的沙发上凑合一晚上。
沈念坐在沙发上，百般纠结的盯着自己的手看，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简元白，“小爸...”
简元白看向他，自然而然的张开手，“冷了？”
“不是，”沈念有些不好意思，眼巴巴的看着简元白，“可以用你的水环给我洗个手吗？”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简元白面前，“刚刚这只手，爬过蜘蛛...”
因为一进来就看到带着伤的阳金杭，他忍这只一直让他头皮发麻的手忍了很久了。
压根没睡的曲文轩听到动静惊讶的看向简元白，有两种异能这件事已经足够让他惊讶了，他以为简元白会拒绝，因为同为异能者，他知道使用异能其实是一件很费精力的事情，但更让他惊讶的是，简元白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过来，”简元白起身道：“来洗漱台这里。”
简元白的掌心变成了水笼头，源源不断的从掌心流出水来，沈念拿了一块酒店未拆封的香皂，在手上反复揉搓。
潺潺流水下，一双白皙的手大力的互相揉搓着，被蜘蛛爬过的手是被反复搓洗的对象，简元白眼睁睁看着他把手洗得发红洗到快要破皮还不停下，还准备再打一次香皂再洗。
简元白一把拉住他的手，“还洗？”
“饭店里的猪蹄都没你洗得干净。”
沈念瘪了瘪嘴，“总感觉毛毛的。”
简元白眉头蹙起，将人拉了出去，“已经洗干净了，别想了，快睡觉。”
他顺手关了灯，没有给沈念拒绝的权力，直接将人扣在了自己怀里，一只手五指插入了沈念洗得通红的手里，十指交握，温声道：“好了，没有蜘蛛了，只有我拉着你，乖乖睡觉。”
沈念安静了一会，突然道：“小爸你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
“没有，怎么了？”简元白闻言紧张了一瞬，谁知他的话没有得到回应，沈念已经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了。
夜色安静，没有任何车辆的鸣笛声，更没有车子驶过的声音，这种在城市里很难感受到的安静，在末日来临后，哪怕是睡在繁华大街的酒店也能安静得感受不到任何嘈杂。
简元白没有睡，只是闭上眼睛假寐，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睁开眼低头看去。
怀里的人睡得很熟却还是下意识的想要更深的挤进更温暖的地方，交握的手不知何时松开，沈念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而他的手就在自脸上，许是觉得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动作有点呆，又很可爱。
这是安静的睡在他怀里的沈念，简元白却想到眼神狡黠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看着曲文轩让阳金杭说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沈念。
“龙龙。”
简元白突然脱口而出这样叫了一声沈念。
他声音不大，怀里的人没有醒，简元白小心翼翼的将他抱起放在沙发上，然后起身，看向熟睡中的沈念，突然一笑，又轻声叫了一声：“沈龙龙。”
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是突然在简元白脑子里浮现的，他却觉得无比契合沈念。
一个在成长中的龙傲天，叫龙龙再正常不过。
简元白走到窗边，打开窗，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他，闭着眼的曲文轩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坐起来看向他，“你...？”
曲文轩在脑子里组织着措辞，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一场景合适，大晚上的，一个人影站在窗边打开窗户一副要跳下去的样子。
他想起只有他介绍了名字，现在想叫人，还叫不出来名字，不知道该怎么叫，憋了半天，冒出来一句：“言灵大师，你这是要干什么？”
言灵大师....简元白默然无语，淡淡道：“叫我白先生就好，我出去一趟。”
“不用管。”
说完他就跳出了窗子，曲文轩瞪大了眼睛却没看见人影落下，害怕会有蜘蛛进来，他连忙关上了窗户，没敢锁，怕简元白回不来了。
无边夜色中一轮弯月高挂，简元白穿着一身黑衣，轻飘飘的落在了酒店顶楼的房顶上，他跟系统说过，他可以感觉到污染物很怕他。
他没说的是，他同样也能感觉到污染物在哪里。
在被一群人脸蜘蛛追着时，简元白往楼上跑，就是准备跑到顶楼的，没想到半路遇到了曲文轩出手帮了他们。
简元白站在屋顶，夜晚阵阵寒风吹动他的衣摆，他的脚轻轻在在屋顶上往前迈了一步，落地的那刻，以他的脚尖为中心，屋顶大面积的碎裂，无声的碎成了粉尘。
他落了下去，眼前是一只脸上长满眼睛，四肢长长的，足足能从房屋的中央抓到门框和窗户的长度，身体瘦小，肚子巨大，普通中等身材成年女性腰部以上的宽度大小的身躯，托着一个足以塞满半个房间的大肚子。
薄薄的一层肚皮，能看见血管，更能看见里面无数正在涌动的小蜘蛛踩过肚皮凸起的形状。
占据了整张脸癫狂的转动着的眼睛齐齐停下，惊恐的看向简元白。
“我不想杀你，但你杀了太多人了。”简元白看着它，伸手在它眉心一点。
他什么额外的动作都没有做，就这样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他的身后，蛛母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巨大的肚子里小蜘蛛一动不动，薄薄的肚皮再也没有被到处撑起来的小蜘蛛样子的凸起，因为母体死去，依赖母体生存的小蜘蛛也会随之死去。
简元白回来时曲文轩还是醒着，这次他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看着人回到沙发，把冷得缩成一团的漂亮少年抱在怀里。
曲文轩知道简元白没有和他将自己刚刚去做了什么的打算，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只是他很好奇这两个模样气质均是上佳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没听错的话，那个少年好像把这个高大神秘的男人称之为小爸？
曲文轩偷偷看着抱得很紧的两个人，咋么着这个程度，如果是小爸的话，未免有些太亲密了吧。
......
第二天醒来时，沈念还未睁眼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气，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朝着热源靠近。
没想到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屁股，耳边就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起床了。”
简元白看着睁眼以后熟练的站到一边极力装作刚刚贴着人的不是自己的沈念笑了下，“吃点东西，该出发了。”
酒店里并不缺食物，这个房间装了不少曲文轩他们在酒店里找到的吃食，吃早饭的时候沈念频频看向简元白，表情犹豫。
太冷了，天气已经冷到王力和苏苏冻得直打哆嗦的地步了，沈念作为普通人，自然也不例外。
他咬咬牙，捧着碗没有开口。
那边，卧室里醒来的阳金杭愣愣的听完了曲文轩的解释，有点不敢相信：“这也行？”
“你不觉得这听起来非常离谱吗？”
曲文轩则说道：“如果不试试，你很快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试一试，至少有一线生机。”
他看着阳金杭，语气很轻，又沉甸甸的好似让他承受不住：“我不想亲手杀了你。”
“好，”阳金杭没有再说什么拒绝的话，而是道：“我们试。”
吃完饭以后，王力得知他们要改变行程闻言有些犹豫，还是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到时候我跟在曲先生身后开车。”
曲文轩摆摆手，连忙道：“你不用叫我曲先生，叫我名字就好，小曲也行。”
“这怎么行，”王力知道曲文轩是异能者，自然不敢轻慢他，“要不这样，我叫你曲哥吧。”
他看上去年龄就比曲文轩大，却一口一个曲哥的叫着，丝毫瞧不出半点别扭。
苏苏也跟在小声的叫了声曲哥。
倒是把末世前还是大学生的曲文轩叫得有些尴尬了，不知道能再说什么，只好跟着笑。
几个人彼此又介绍了下自己的名字，也算是认识了，这才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简元白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沈念，王力记得昨晚的蜘蛛，留了个心眼，走在了曲文轩前面，这样一前一后都是异能者，他的安全在这行人里得到了最大的保障。
曲文轩则很绅士的让苏苏走在前面，阳金杭在他前方，他自己则垫底。
阳金杭身上的烧伤算不上太严重，昨天昏迷也是因为污染的原因，敷了药又睡了一夜，今天早上醒来已经不影响正常走路了。
走出酒店前曲文轩一直提着心，警惕着不知何时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蜘蛛，可直到彻底离开酒店，也没有看见哪怕一只蜘蛛出现。
这一刻，他看见走在最前方的简元白，心里突然明白了昨晚这个人去做了什么。
曲文轩对此并不会感到紧张害怕，反而更加高兴，越强，说明驱散阳金杭身上的污染这件事越靠谱。
走出酒店，没了遮蔽，寒气更加明显，风一吹，沈念感觉自己像是没有穿衣服，他又往简元白那边瞟了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一行人分成两拨坐在了两辆车上，王力照例坐在驾驶位上，苏苏副驾驶，简元白和沈念坐在后排。
刚坐下没多久，简元白就看见沈念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片刻后，又挪动了一小节。
简元白好整以暇的看着沈念越挪越近，越挪越近，脸上的表情却极其的若无其事。
直到一条腿碰到了自己腿上，简元白才突然冷不丁的开口道：“怎么了？”
沈念全身上下只有嘴嘴硬，“没有啊。”
“车开得太快了，没有坐稳。”
王力张嘴就要替自己辩解一句，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将一肚子的话咽了下去，“不好意思啊，我开慢一点。”
假的白先生他得罪不起，被“白先生”看得像眼珠子一样的沈念他更得罪不起。
沈念耳根有些浅淡的红，故作镇定的说了句没事。
五分钟后，简元白看着半个腿要压上自己的沈念，“这次又是车太快了没坐稳？”
沈念实在冷得受不了了，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哪里被这么冻过，也顾不得嘴硬了，眼巴巴的看着简元白，“可以抱着我吗？”
“真的太冷了，”他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我很小的，不占地方，就抱一下就好了。”
简元白：“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叫我什么？”
“小爸—”沈念的眼神古怪了一瞬，然后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尾音稍微拖长了些，显得又软又黏，“小爸抱抱。”
简元白将人抱进怀里，沈念立刻将手伸进了他的外套里面，暖和得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早知道一声小爸就能得偿所愿，他就不嘴硬了，耽误时间。
车子开到了地方，简元白抱着树袋熊一样的沈念下车，惹来曲文轩频频注视。
在要脸和冻死之间，沈念没怎么犹豫的就选择了把脸藏起来，他埋首在简元白的肩膀，活像一只正在睡觉的树袋熊。
曲文轩说道：“前面不远就是了，我们不适合一起进去，到时候金杭一个人进去，我知道有个地方能够看到他的情况。”
“就是，”曲文轩犹豫着看向简元白，：“你能让一个人在第一时间不能发出声音吗？”
“我想离得近些，万一有什么情况也能帮上忙。”
简元白点了点头，“可以。”
说是那群人盘踞在大型超市，实则也不完全正确，他们住在超市前面不远的房子里，超市则是派人守着，遇到突发情况彼此之间就靠对讲机联络，而房子旁边有一家两层的咖啡馆，第二层的阳台能够很轻松的通向房子的二楼阳台。
六个人分了两拨，阳金杭一个人从正面去了房子面前，吸引了人的注意，简元白他们从阳台过去，干脆利落的撂倒了守在这里的人，几个人就这么悄悄摸摸的站在了阳台上听着下面的动静。
简元白和沈念站的地方不错，还能从缝隙中看见一点情况。
一个长相还不错但头发油腻腻的贴在头上的男人看见走进来的是阳金杭，话还没说，嘲讽的笑先从口中传出。
接着才道：“怎么，我的好室友终于走投无路要来投靠我了？”
阳金杭只拿了一句台词，根本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接，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嗯。”
男人又轻蔑的笑：“当初我就说看在室友一场的份上，我会好好待你们。”
“结果你和曲文轩偏偏不识好歹，非要说我做事下作，我下作吗？”
“末世了啊大哥，弱肉强食就是这个世界的道理，”男人说着，又问向阳金杭，“所以曲文轩是终于觉得你是个拖累了？”
阳金杭又点头，“嗯。”
“那我又凭什么重新接纳你呢，毕竟你就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而已。”男人说着，往沙发上一坐，立刻就有人半跪在他身边给他捶腿，他又道：“给我一个不计前嫌的理由。”
阳金杭的沉默在他心里震耳欲聋，理由，什么理由？
虽然是室友，但这个人无限贬低压榨普通人的样子还是让他看不惯，就比如现在，坐在沙发上，一个人给他捶腿一个人给他削苹果，以为自己是谁，皇帝吗？
见阳金杭不说话，男人又道：“你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高傲什么，没有异能的人，就是废物而已。”
阳金杭突然打断他，“你是在羞辱我吗？”
男人嗤笑：“不然我是在跟你打招呼吗？”
谁知下一秒，他就听见阳金杭似乎说了一句太好了。
紧接着，满脸坚毅挺拔不屈的阳金杭在他面前掷地有声的说出了震碎他表情的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不愿成为怪物，天也不能让我改变！”
“我现在是普通人，不代表我将来也是！”
为了配合现在的情景，阳金杭自己给自己临场加了一句台词。
简元白明明不算在现场的主角，甚至是不配拥有姓名藏起来的隐藏观众，被这几句话震得头皮发麻，尤其是曲文轩还用嘴型夸张的问着他怎么样，言灵的力量足够了吗。
他感觉自己头一次这么沉默，言灵的力量简元白是一点没有感受到，现实生活中的中二少年突破次元壁说龙傲天台词是什么感觉他感受得是一清二楚。
作为始作俑者，他不应该笑，但是真的很难。
身旁的沈念已经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的忍着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一无所知的王力和苏苏瞪大了眼睛，没听懂这是一个怎样的发展，太炸裂了。
客厅安静了整整三秒，阳金杭的室友表情裂开了，腾的一下站起来，“不是，你有病啊？”
“你搁着跟我玩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
“上门来找我的不是你吗？你他妈以为你突然说这几句很帅是吗？”
面对室友的话，阳金杭面上表情镇定，心里尴尬得想要原地挖个地道逃跑，偏偏又不知道行不行，只能强撑出面无表情站在这里。
突然一道声音从二楼传来，“太好了！！”
“金杭，太棒了！”
室友循声抬头望去，就见曲文轩一脸兴奋的从二楼跳了下来，一把抱住了阳金杭。
他刚刚从简元白那里得知这样就行了，效果非常好，实在压抑不住情绪，高兴地下意识说了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
曲文轩看向他，“就是路过，我还是想说你这样对待普通人是不行的，就这样，就此别过。”
室友不可置信：“末世了大哥，你们干什么呢？”
“以为自己在拍电影呢？拿我这里当影视基地了？”
“世界末日了突然觉醒了对电影的追求？再不演一场世界就要毁灭了再也没机会展示了是吗？”
室友看向曲文轩：“说话啊，太好了，太棒了，你就是奥斯卡最佳现场导演？”
曲文轩拉着阳金杭就走，半点没理他。
室友的身边走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个说道：“老大，拦不拦？”
他皱着眉，“算了，同学一场。”
虽然这样说着，但他越想越气，还有十万分的不解：“妈的，脑子有病吧？“
二楼的沈念一分钟忍笑忍出了八百个表情，被简元白抱着默默的从原路退了回去，绕到他们停车的地方和曲文轩他们汇合。
风一吹，沈念含在眼眶里的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阳金杭看见了，惊了，“怎么哭了？”
沈念语气深沉，热泪盈眶：“被你刚刚那种信念感，那种不服输的决心和气魄感动到了。”
阳金杭挠了挠头，“真的吗，我还以为会很可笑。”
沈念一口咬定，“怎么会呢。这么感人的决心和意志力，谁会笑？”
阳金杭还是不敢信：“是吗？”
“是的。”
两两对视，一个犹豫，一个坚定。
简元白抱着人，悄悄跟沈念咬耳朵，“刚刚你笑得那么开心，下一次该你了可怎么办啊沈龙龙。”
沈念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我不要这么多人听到，太丢脸了。”
“这么感人的决心和意志力，怎么会丢脸？”简元白拿他的话逗他，“而且无论别人怎么样，我保证在我心里你永远说得是最好的那个。”
“不想听，”沈念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烦人。”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沈龙龙是什么啊？”
这时候王力忍不住开口道：“所以我们去那里就是为了让阳金航说这些吗？”
整个过程他听得一脸懵，如果不是自己勉强算是现场听众之一，他都以为自己在看什么电视剧。
不等其他人说话，简元白就突然开口道：“不全是吧。”
他和沈念的对话自然而然的被这件事带偏，简元白看向曲文轩，“你刚刚突然跳出去，是想让我们打起来吧？”
曲文轩脸上的表情僵硬了，有些不自然道：“怎么可能，我就是太兴奋了。”
“你说过这帮人品行不端，突然这么上门，我们还是藏起来的人，”简元白淡淡的说道：“你贸然跳出去，会有什么后果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吧？”
“你室友还是这里的老大，老大都是要立威信的，你们这样和戏耍他有什么分别，按照常理，他不动手，威信难保。”
简元白说着让曲文轩无可辩驳的话，“你拉着阳金杭走的时候，速度并不快，你在等他说动手是吗？只是你没想到，他当真没动手，而且没有怀疑楼上还有人，所以你的期待落了空。”
“我开始说会帮你，是觉得你坦诚，如果你这样，那就，”没意思了。
曲文轩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他，“对不起，我一开始没想让你们跟着我进去的。”
“但是昨晚，”曲文轩一顿，没有继续说昨晚，而是道：“我知道你很强，我想你和他们打起来，你一定能赢。”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帮一帮那些人。”
简元白：“那些人？”
“如果是捶腿倒水削苹果，在这样的世道下，你干涉，反而会让他们不满。”
曲文轩表情复杂，隐约有些厌恶：“不是的。”
“这些都是在他们那里待遇比较好的普通人了，”曲文轩有些不忍说出后面的话，声音很沉重：“长得不错的女人在他们那里，就是.....性奴。”
“不会溜须拍马的人，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异能者的普通人，被鞭打，被片肉，轻则被羞辱，重则残废，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四个异能者盘踞在大型超市，在这里建立起了属于他们的现代王朝。
没有任何规矩，他们的话就是规矩，漂亮好看的沦为泄欲的工具，其他人则是奴役的对象。
曲文轩、阳金航他们的室友原本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人，只是拥有了异能以后，没有人再能得罪他，欲望慢慢膨胀。
在其他三个人的教唆下，行事越发猖狂和无所顾忌。
曲文轩带着几分歉意和颓然：“我一个人没办法，本来想一走了之，但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希望，我害怕你不愿意管，所以...”
“你很蠢，”简元白道：“如果我不是愿意管这件事的人，那么你和他们起冲突的时候我也不会出手。”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曲文轩他们愣愣的站在原地。
沈念在简元白怀里探出头来，朝着他们招手：“来啊，一起回去弄死他们。”
曲文轩看着他们的身影，眼眶突然一热，“来了！”
路上，曲文轩和阳金杭两个人巨细无遗的把四个人的异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以室友为首的四个人，虽然称呼他为老大，但其实并不是特别尊敬他，也不会实时守在他身边，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找乐子，之前开口问要不要拦住他们的，也只是普通人。
“他们彼此之间就靠对讲机，所以只要解决掉一个，让他没有机会给其他人传递信息，我们对付其他应该也不算难。”
“其他手里有对讲机的就是看门的两个人，超市一个，刚刚的房子守门的一个。”
简元白点了点头，“确实不能让他们彼此联络，不然跑了怎么办。”
曲文轩、阳金杭：......好狂。
......
为了不波及到他们这边的普通人，沈念和阳金航他们没有跟着进去，而是躲在了一边。
曲文轩看着就要走正门进去的简元白，一把拉住他，“这次我们还是从后门突破吧，不然...”
“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了二楼昏倒的人了。”
简元白的动作快到曲文轩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挣脱自己的手的，就听见简元白说道：“所以还不如走正门。”
事情的发展比曲文轩想象中顺利。
守门的两个人看到简元白和曲文轩还没来得及说话，刚露出表情，一个水环就出现在了他们脖子上。
简元白勾了勾手，“对讲机，扔过来，然后开门。”
随着他的话落下，两个人脖子上的水环逐渐勒紧，柔软无形的水在这一刻好似变成了夺命的刀，水环在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滴滴鲜血浸了出来。
守门的两个人表情变得惊恐，不敢说话，直接将对讲机扔了过来。
简元白踏进大门，听见脚步声的人看过来，就看见跟着走进来的曲文轩，“你还敢回来？”
他的手变成一把锋利的锯齿，猛地向曲文轩冲了过来，“你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曲文轩的手心冒出滚烫的火焰，一拳到肉，却发出噌的一声打上金属的声音。
室友得意而猖狂，“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异能可以让你的异能毫无用处吗？”
“我可是，能全身钢铁化啊！”
在他逼近曲文轩时，一只手陡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直接扣住了他的脖子，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室友被死死的摁在地上。
简元白的手上青筋暴起，当啷当啷金属被挤压的声音逐渐响起，而他的声音，反而平静得云淡风轻，“金属而已，很难捏碎吗？”
围观这一幕的普通人惊恐的逃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看着，看着这个平时不可一世的老大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像拖垃圾一样拖出门。
......
半个小时过后，大型超市的门口，四个异能者被五花大绑，王力和苏苏自告奋勇的去超市的地下室和储物间把那些被关起来的人放出来。
曲文轩难以想象一切结束得这么轻易，看着被牢牢绑住的室友表情一时间震惊极了。
与他相反的，是室友的不甘。
他看着简元白，带着怨恨和浓浓的不甘：“你是什么人？”
随着一个个不成样子的人被带出来，简元白扫他一眼，眼神越来越冷：“来演电影的。”
“只不过这一次，演的是营救。”
他顿了顿，轻飘飘的落下了这几个人的结局：“和你们的死亡电影。”

第95章 被笑废材的小可怜
解决完事情以后，曲文轩找了个机会避开王力他们找上了简元白，“白先生，金杭身上的污染是这样就行了吗，还是需要做些什么？”
阳金杭身上被感染的伤口只要不离开简元白身边就不会出现问题，但简元白还记得自己当时对着沈念做的事情。
做戏做全套，但他也没兴趣对着一个大男人的伤口摸来摸去，于是道：“还需要把力量汇聚到他的伤处，这个你也可以做到。”
我也可以做到？
曲文轩疑惑了，他怎么做得到？
片刻后，他手上指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着，有浅浅的蓝光在指尖闪烁，曲文轩看了一眼简元白，得到肯定的点头后，将手放在了阳金杭的伤口上。
不愧是神秘的言灵，好神奇！
他们此时在乡下的一处住宅里面，沈念也凑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过程，而王力和苏苏则在楼下准备晚饭。
苏苏转身洗菜时不小心碰到了王力的手臂，“抱歉。”
她的话没有得到回应，苏苏转头看去，就见王力魂不守舍的拿着一颗白菜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大哥？”苏苏拍了拍王力的肩膀，“怎么了？”
王力却像是被惊醒一样浑身反应很大的一个激灵，而后才对着苏苏说道：“没事，没事。”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就是想到那些被关起来的人，觉得有些可怜。”
苏苏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心有余悸，“是啊。”
“别想了，想多了也没有用。”
被救出来的人也有一部分并不感谢“白先生”他们的，因为那些人认为救了他们，是害了他们，认为“白先生”和曲文轩两个异能者应该肩负起他们的生活。
而这一部分人，大多是在那个据点生活得还算不错，成为欺压更底层的人的“狗腿子”
但是...“白先生”注定是不会被道德绑架的那类人。
他只丢下一句超市的物资足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后就毫不犹豫的走人了。
苏苏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想，而是抓紧时间洗好菜做饭。
她知道“白先生”是不会一直带着他们的，更别提她曾经也试图用道德绑架过“白先生”，但只要能带着她到S市的要塞就好。
所以她至始至终在这里的存在感都很低，就怕中途就被甩掉。
做好饭后苏苏端着菜走出了厨房，厨房里的王力又愣愣的站了一会，慢慢的撸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腕。
那里有个抓痕，已经在隐隐发着黑，那是在解开那些人身上的绳索时被反应极大的人抓伤的。
王力不明白为什么被一个普通人抓伤也会出现疑似感染的情况，但他不敢开口，害怕被杀，也害怕被扔下，他只能将这处伤藏在了厚厚的衣服下面。
晚饭是简元白抱着沈念吃的，最近天气越来越冷，沈念几乎已经黏在了简元白身上。
从一开始的扭捏，到现在能偷偷摸摸的蹬掉鞋子，整个人都快要嵌进简元白怀里。
阳金杭看着贴得极紧的两个人，嘴里含着筷子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们两个的关系真好啊。”
“是兄弟吗？”
简元白：“不是。”
阳金杭啊了一声，“那你们是情，”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见简元白说道：“我是他小爸，也可以称之为他的继父。”
阳金杭表情有一瞬间的裂开，“哈哈....哈哈哈，关系是很亲近啊...那你老婆？”
简元白看了沈念一眼，发现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自己道：“死了。”
阳金杭不敢开口了。
怕下一句再问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沈念饶有兴趣的吃着大白菜煮面条，仿佛两个人口中的对话和他无关。
知道两个人不是小爸和继子的关系，更知道“白先生”清楚这件事的王力和苏苏低着头默不作声。
虽然他们不懂，但可能这就是实力强的人都有些古怪的癖好吧。
比如喜欢角色扮演什么的。
晚饭过后，简元白和沈念回了今晚他们要睡的房间。
哪怕已经是末世，简元白的洁癖依旧没有半点好转，在这家人的房子里找出了洗干净叠好的床单换上，这才准备睡觉。
沈念有心想洗了个澡，进了浴室打开淋浴头，脱下衣服后冷得他直打哆嗦，哪怕水温的温度并不低，但极端天气下，普通人在这么冷的情况下洗澡还是冷得要命。
他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出来，看向简元白，“小爸，帮我弄干头发可以吗？”
简元白走过去，手指在他的头发上抚过，“你使唤我使唤得越来越顺手了。”
沈念转过头，乖乖巧巧的朝着他笑，声音轻而软：“你是小爸呀。”
“我知道你会帮我的对吗？”
简元白被一声声小爸叫得受用，但也有些疑惑，“我记得最开始，你不愿意叫我小爸的，怎么现在倒是半点不介意了。”
沈念头发干了以后直接钻上了床，却被冰冷的被窝冻得哆嗦，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一边叫着简元白一边解释道：“因为以前的你很讨厌，现在我感觉你是个好人。”
“小爸，快来睡觉。”
洗得白白净净的沈念伸出一双瓷白的手拍着大床旁的空缺，漂亮的眼睛满是期待，这好似一场邀请。
这也的确是一场邀请，只不过是小爸和继子之间单单纯纯的睡觉邀请。
简元白上了床，怀里立马挤进来了一个人，眼神水润润的又似带着些迷惘的漂亮少年乖巧的蹭了蹭他的胸膛，“小爸晚安。”
沈念闭上眼睛，心里满是惬意的想到：他真的太喜欢他的人形靠垫了。
又暖和又舒适，自动供暖还能提供保护，遇到危险也不会丢下他。
只不过是喜欢玩一些养孩子的奇怪戏码，他陪着演一演怎么了。
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简元白单手抱着紧紧贴着他怀里的人，一股浅淡的玫瑰花直冲他的鼻腔，便宜继子身上一直带着这股好闻的玫瑰花香。
他以前觉得是沐浴露的味道，但已经经过了这么久，不管在哪里洗澡，沈念身上还是有这股玫瑰花香，就像是他的体香一般。
玫瑰花香并不浓郁，浅淡的，稍不注意就察觉不到，这段时间以来简元白已经习惯了伴着这股浅香入眠。
但今天晚上这股浅香似乎伴着他进入了梦乡，简元白看到了一双水汽氤氲的眼，朝他伸出的手，和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小爸。
醒过来以后梦里梦到了什么倒是忘得七七八八，只记得那声声小爸了，他看着怀里还未醒的沈念，一腔对继子的关爱溢于言表，看来是这段时间天天和沈念朝夕相处，心里已经把沈念当成自己的继子了。
不然怎么会做梦梦到这个。
虽然他没有老婆，但是先有继子也不是不行。
希望他的未来老婆能够接受他的继子，简元白这样想着，又突然想到自己注定是要离开的，他不会在这个世界找老婆。
盯着熟睡的沈念，简元白体会到了爱之深则为之计之远的意思。
他在心里叫起了系统：“沈念什么时候才能觉醒异能？”
“这都多长时间了，他还是个普通人，到时候天气越来越冷，沈念还没成为龙傲天就被冻死了。”
系统：“我对剧情的了解也很少，只知道这个世界的龙傲天成长起来前被笑了很久的废材。”
它又翻找了一下故事线，梳理后说道：“剧情就是畸变下的末世背景，作为普通人的沈念挣扎求生了三年，突然觉醒了异能，不断成长带领幸存人类清剿被污染后畸变的怪物建立乌托邦最后和两个女主幸福生活在一起。”
简元白惊了，“三年？两个女主？”
系统：“是的，所以时间应该是三年吧，至于两个女主，应该是不会再有了。”
有了简元白，又怎么可能有两个女主，系统深知这一点。
简元白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字音，“为什么两个女主不会有了。”
系统自然不能说因为有你了，也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干脆闭嘴装死。
简元白一会想着三年，一会想着不会再有的两个女主，盯着沈念的眼神逐渐变得若有所思。
他心里的想法没有说出来过，沈念自然也不会知道，一行人吃过饭后便又开始启程出发。
一路上除了遇到了两三个见到简元白就跑的怪物，就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直到第三天时，阳金杭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叫：“我不怕冷了！！”
这几天他也是和曲文轩一起睡的，今天早上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不怕冷了。
在所有人看过来的视线里，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好像，觉醒异能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曲文轩一把抓住了阳金杭的手，激动的问道：“真的吗？”
“你的异能是什么？”
这几天阳金杭没有畸变成怪物他们已经很高兴了，没有想到居然还能拥有异能，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阳金杭迟钝的感觉了一下，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沈念，“你的眼睛是不是不太好啊？”
沈念点了点头：“高度近视。”
阳金杭迟疑道：“我好像能给你治好。”
这话一出，一直没什么反应的简元白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之大，让所有人齐齐转头看他。
阳金杭小心翼翼的问道：“白先生...怎么了？”
简元白摇了摇头，沉声道：“没事，你能治好沈念的眼睛，我有点太高兴了。”
他用着冷得搀着冰碴的语气说着太高兴了和面无表情的脸都让阳金杭笑不出来。
沈念倒是欣喜，还有些疑惑：“你怎么突然觉醒异能了？”
阳金杭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力，对沈念说道：“我们去旁边说。”
他们走到车子的一边，阳金杭才带着几分兴奋和几分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你和白先生说过言语是有力量的，曲文轩让我每天说一次不会畸变之类的话，说虽然效果没有面对人那么好，但应该也是有效果的。”
他脸上神采飞扬，看得出来的高兴，“现在我也是有异能的人了，你要试试吗？”
“我感觉我应该是治疗类型的。”
沈念若有所思道：“试试吧。”
阳金杭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异能，只能试探着将手放在了沈念的眼睛上，掌心下纤长浓密的睫毛轻扫过他的手心，有些痒，也更让他紧张。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他的手心冒出来，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又慢慢消失。
他紧张的移开手，看着沈念慢慢睁开眼，“怎么样？”
沈念盯着他看了一会，“能看得清楚一点。”
阳金杭闻言松了一口气，“有效果就好，我再多试几次，一定能好的。”
他刚刚的注意力全在沈念眼睛上，现在才发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静，看着眼前的沈念，他脱口而出道：“你好漂亮。”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阳金杭慌忙摆手：“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的简元白黑着脸叫了一声沈念，眼神暗含警告的看了阳金杭一眼。
紧随其后的曲文轩脸色也不太好看，揪着人来给简元白道谢。
阳金杭：“白先生真的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已经变成怪物了，没想到还能觉醒异能，真的太谢谢了。”
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一眼，简元白的脸还是很黑，吓得他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我就是觉得沈念长得很好看，啊不是不是，不是很好看，长得，长得，对我就没什么别的意思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解释这个，但是心里突突突的感觉让他觉得他必须把这件事解释清楚了。
白先生的脸沉得好可怕啊，到底是不是因为夸沈念漂亮生气的啊呜呜呜。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沈念长得很好看啊。
简元白却没有再看他了，而是看向沈念，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你能看清了？”
沈念点了点头，看简元白的表情很自然，“走吧小爸，还要赶路呢。”
简元白迟疑道：“你...？”
沈念转头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简元白摇头，这是恢复视力了也没认出来哪里不一样？
正这么想着，就听见沈念提了一句，“说起来末世之前见你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才勉强看清你，这三年你好像变帅了不少。”
三年前，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更何况一开始自己被认成白凌辰也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有五分像。
简元白顿时放松了，“视力恢复些了就好，走吧，按照这个路程，再过三天就快要到S市了。”
阳金杭的异能甚至可以治疗原本身体出现的异样，这在危机四伏的末世，显然是一个极其有价值的异能。
而曲文轩和阳金杭两个人品行不错，自认为受了简元白的恩，就应该报答，哪怕以他们两个的异能已经能脱离简元白他们了，也没有提出过离开。
他们又赶了三天的路，在抵达S市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几个人都震惊于这座要塞的规模。
厚厚的钢铁高墙竖起，将半个城市包围，只留一处用来进出的门，门口拍着车辆的长队，等待着检验人员的一一检查。
看到这一幕最为高兴的却是苏苏，她忍不住将头伸出车窗外，看着高高的要塞，对于普通人的她来说，这样的壁垒显然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让她忍不住伸手拍了拍王力，“王大哥，我们到了，我们真的到了。”
王力也高兴，但不及她激动，“嗯，到了。”
车里还有一个人也高兴，那个人自然就是沈念，尤其在得知要塞里有提供给普通人的供暖以后，顿时喜形于色。
这个车队有两个异能者，门口守卫的人对他们的态度称得上不错，详细的介绍了一下这处要塞。
“这个要塞的城防是由几个异能者花了很长时间建立起来，能够抵御A级污染物的攻击，你们可以放心住在这里。”
简元白：“A级？你们把污染物划分了等级？”
守卫人员点了点头，“你们是刚来可能不清楚，对于污染物我们要塞学者已经有了比较充分的了解了。”
“污染物的等级可以从C级一直到S级，等级越高，感染越强，杀伤力也越强。”
“以我们现有的技术还无法检测出人体内是否被感染了，所以还是只有等到畸变以后才能处理，但是你们放心，要塞里有巡逻队，一旦发现什么问题会第一时间赶来。”
他笑了下，又道：“被感染后有一定概率畸变成怪物，也有一小部分概率觉醒异能，这个似乎是跟个体有关系，所以身边有人被污染物伤到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这样才能让伤者得到最妥善的处理。”
简元白闻言看了一眼阳金杭，对于他为什么觉醒异能总算是明白了。
他就说，自己能让阳金杭不畸变已经很让他意外了，怎么还能靠说我命由我不由天觉醒异能的。
在这一处要塞可以交物资换自主选择住址的权力，对于异能者，还更有优待，简元白想着他们只有两个人，就只选了个看上去环境不错的两居室。
曲文轩和阳金杭干脆就近选在了他们旁边，一起由一个负责引导的人带着过去。
他们和王力苏苏的道别简单到只有两句话，本就没有多少交情，把人带到S市对简元白来说已经仁至义尽。
王力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转头对工作人员说道：“我也是异能者，可以同样给我些优惠吗？”
负责等级的人有些惊讶他为什么刚才不说，但这也是别人的私事，在王力简单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异能后，干脆利落的给他重新登记了。
苏苏在一旁惊讶极了，却见王力看向她，“你要跟我走吗？”
王力见识过“白先生”的能力，在觉醒异能以后一直闭口不言，老老实实的假装自己还是一个普通人，就是为了等到了S市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他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凭什么还要跟着他们身边开车？
说不定，他可以...他可以...他回想在超市据点看到的衣不蔽体的女人，看向苏苏的眼神带上了些难以察觉的恶念。
他不会做什么，只是拯救那些可怜的普通人而已。
那头的简元白几人丝毫不知道王力的情况，此时简元白正在他们这个租住下的房间里看着摇头晃脑的沈念。
这个要塞的设施设备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全面，甚至在这里，通讯设备可以正常运行，只是不能连网，但可以打电话、发短信，很难想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如何建立起这样一个制度较为完整，设施完备的要塞的。
除非是.....提前准备...
简元白心里有了几分猜想，但是没说，而是看着沈念，“很喜欢？”
沈念点头如捣蒜，眼眸亮晶晶的，“再也不怕冷了。”
简元白看着两人之间隔开的距离，心里莫名有些微妙的不爽，但他又说不出来这种不爽的由来，只道：“取暖好像是要交费的，要么物资，要么以工代酬。”
异能者可以参加进这座要塞的异能者队伍里，领任务，要么城市里巡逻，要么出城去为寻找物资。
普通人可以做的也很多，但是必然，他们的收益比不上拿命和污染物战斗的怪物。
沈念闻言点了点头，想了想道：“我明天去看看我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吧？”
他说得有些犹豫，毕竟这么年他也算娇生惯养什么都没有做过，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做下来。
但是...沈念看了简元白一眼，心想总是要尝试的。
当天晚上，是这么久以来两个人第一次分开睡。
有了供暖，沈念自然不需要再和简元白挤在一张床上，他在床上滚来滚去，兀自兴奋了一会，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墙之隔下，简元白看着明明不大却仍然略显空荡的房间，盯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半响后，他幽幽的对系统说道：“孩子长大了离开家是正常的对吧。”
“就像雏鸟也会飞向天空。”
系统：.....神他妈雏鸟也会飞向天空。
它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睡不着就去撞墙，别来骚扰我的睡眠。”
简元白叹了口气，“你说他睡着了吗？”
不等系统回答，他就坐了起来，“我去看看。”
推开沈念的房门，里面的人显然睡得很香，因为简元白不怕冷，所以他房间里没有打开供暖哦，而沈念的屋子里却很暖和。
暖和到让简元白微微有些出汗。
柔软的被窝里沈念闭着眼熟睡着，纤长如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头下一小片阴影，月光在他身上披上了一层柔光，他唇瓣微启，露出一点小缝隙，拇指的指尖抵着唇缝，看上去有几分天真稚气。
他漂亮，而又无暇。
简元白看着他，突然想起，“沈念还没有成年，还是个小孩子。”
“都还没有满十八岁，怎么能一个人睡觉呢。”
系统的猫猫脸都皱起来了，“他十七，不是七岁，怎么不能一个人睡觉了？”
简元白已经自说自话的变成了一只金灿灿的猫猫钻进了被子里。
他还记得自己是没有经过允许偷偷进来看一眼的，到底没有直接躺上床，而是变回了本体。
此时要塞的一处守卫森严的地方，刺眼的红色警报拉响，“警报警报，刚刚探查到要塞附近检测出一处极强污染波长。”
最顶级的污染物研究专员连夜从床上爬起，和团队一起看向屏幕上的一段数值记录。
本来平缓的线条在某一刻突然飙升，一直达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却又在一瞬间又骤降下去，回归到了原来的正常数值。
“这种污染数值，简直太可怕了，之前从未见过。”
“这应该就是S级的污染了吧？确定是在要塞附近检测出来的？”
坐在其中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容严肃的开口道：“这么高的污染数值，按照推算，它不会是S级的。”
周围人一口气还未完全放松吐出，就听见他继续说道：“我敢肯定，这种污染数值的污染物，一定是超过S级的存在。”
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的男人闻言沉声问道：“教授，以你看来，我们现在有的异能者和防御手段能够扛住它吗？”
老者摇了摇头，“很难，我毕竟没有见过，不能百分百告诉你答案，但...”
他没有再说，其中的意思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现场气氛凝重得可怕，老者却道：“不用这么悲观，它只出现了一瞬间，可能情况和我们想象的不同。”
男人点了点头，道：“这段时间让各个小队都注意一下，我们不消极，但也不能不做应对。”
如果简元白在这里，他就会发现黑色屏幕上凸起犹如利刃的那个时间点，是他变成金灿灿看上去无害极了的猫猫的时间。
第二天简元白在沈念睡醒前就掐着点出了房间，在沈念睡眼惺忪和他打招呼说早时，他还镇定自如的回了一句：“早。”
简元白不会做饭，沈念末世来临之前也没学过做饭，早饭就是格外简单的袋装面包和牛奶。
早饭过后，简元白和曲文轩、阳金杭他们去异能者小队看看情况，沈念则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
供暖只在房间里提供，走在街上还是很冷，街上的普通人和异能者很好区分，穿得厚厚得恨不得把自己裹起来的就是普通人，而身上轻便只穿着简单外套的就是异能者。
这里甚至有车规律的在街道上穿行，红绿灯照常亮起，公交车会在路边停靠，如果不是六月冷到极致的天气，街上严重两极分化的季节穿搭，这里简直就像末世来临之前。
沈念按照昨天负责带领他们去住址的人说的，来到了一个图书馆改建的大厅。
他也不知道什么工作合适自己，显然在这里也没有挑选的资格，简单填写了资料后，他得到了一份工作。
沈念一脸懵的拿着自己手上去种植地报道的纸张，几乎要把种田两个字盯出花来了。
没办法，他捏着这个报到证，一路打听的往种植地走。
他赶往种植地时，简元白已经在出城的货车上了。
大货车摇摇晃晃的拉着五个人，这就是他临时加入的异能小队了，队长是一个爽朗的汉子，看着他们略带几分歉意的说道：“也是辛苦你们了，昨天才到S市，今天又得跟着我们出城去。”
曲文轩摇了摇头，“哪里，既然加入了S市，就要为这里出点力。”
阳金杭的异能是治疗，留在城里能帮到更多的人，就没有和他们一起，而曲文轩和简元白则分到了一个刚刚失去两个队友的小队里来。
简元白：“应该的。”
与他相比，曲文轩显然要更加善谈些，很快和队长熟络起来，还有两个队员则坐在货车前面，暂时和他们说不上话。
队长道：“这一趟的任务其实也很简单，你们也知道，我们的要塞其实并不包括整个S市，只囊括了半个城市。”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逐渐把边缘地区的污染物清理干净，遇到能带回来的物资就把物资带回来。”
简元白开口道：“我看S市的要塞很有规模，在这么短的时间建立起这种程度的要塞，现在S市当权的应该很厉害吧。”
队长哈哈一笑语气里有几分钦佩和与有荣焉，“实不相瞒，做下这一切的，是S市的市长，说起来也运气好，我就是S市本地人，污染物突然出现之前，S市就在大规模的修建电站，粮食基地，结果谁想到末世突然来了，这些全都用得上。”
简元白附和着点头，略微有引导意味的问道：“是啊，就好像提前就知道会有污染物出现一样。”
“市长到现在有说过感染是因为什么原因引起的吗，污染又是什么？”
感染和污染，都是在说人身上的一种变化，一种畸形的变化。
这种变化，可以让人长出尾巴，可以让人身体变成蜘蛛，可以让人身上长出树干。
就好像病毒感染传播一样，这种变化也会感染其他人，每个人的变化各不相同，但最后都会沦为毫无理智的怪物。
彻底沦为怪物后，他们就不再是人了，而被称之为污染物。
就像一碗清水里滴入一滴墨水，整碗水都会变得浑浊发黑，污染物在人群里，也会感染其他人。
队长一根筋，只摇摇头：“没说，应该是还没有研究出结果吧。”
他又叹了口气，“不知道这场灾难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简元白见问不出什么，便也没有再开口，在货车停下后，跳下车厢，跟在队长身后踏进了在队长手上的地图上标记为危险的区域。
原本窗明几净的教室变得阴暗，空气中传来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队长神色严峻，走在了最前面，“小心点。”
另外两个队友只和简元白他们寒暄了几句，就走到了这所学校，没有心思再说，他们两个默契的站到了后面。
新加入队伍的简元白和曲文轩反而成了站位最安全的两个人。
滴答，滴答，有粘腻的液体不断的从天花板，从墙体渗出，脚踩在上面让人感觉到一股极其不舒服的沾脚的黏稠感。
像是察觉到了有人，突然一阵嗖的声音响起，墙体被一只灰黑的东西洞穿，目标明确的朝着众人袭来。
队长一把抓住了它，粘腻的感觉恶心得他忍不住五官扭曲，想将这东西扯出来，涨红了脸却还是扯不动。
“我来。”简元白从身后伸出手，拽住它猛地一拉。
下一秒，整个墙体都在摇晃，教学楼好像要塌，队长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连声道：“草草草草，你别来了，要塌了要塌了。”
简元白无奈放手，那根东西也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片刻后，看着眼前庞然大物一样倒下的长着一颗人脑袋的章鱼，在场的人除了曲文轩，其他人都有些傻眼。
队长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向简元白，“你，你，你，”
他“你”了半天，突然蹦出来一句，“你想当队长吗？”
这边简元白杀污染物像砍菜，那边沈念正儿八经在刨土种菜。
因为有异能者的原因，种植作物不需要再等漫长的时间收割，所以种植基地经常就需要刨土种下种子。
沈念擦了擦额头的汗，手上的泥沾到脸上了也毫不在意，他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一天刨出来的一小片土地，再看看旁边人的成果，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累得腰酸背痛，汗水扎得眼睛疼，辛苦一天的沈师傅满脸悲伤的得知了他因为效率太低被开除的消息。
领了一天工资，沈念回家时正巧碰见了同样下班回来的阳金杭。
两个人，一个浑身是泥，一个清清爽爽。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各回各家，沈念洗完澡已经累得不顾形象的瘫倒在沙发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沈念突然想到了阳金杭说的，他获得异能的是因为每天都说一次...
片刻后，沈念坐起来，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做足了心理建设，又开了一次口，声音细如蚊吟。
沈念深吸了一口气，眼一闭心一横，大声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刚回到家的简元白看着吼出气吞山河的气势的沈念，迟疑着开口：“龙龙？”

第96章 被笑废材的小可怜
不大的房间里蔓延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沈念像是提线木偶一般僵硬的慢慢转过头来看向简元白。
每一次转动幅度都那么小，那么僵硬，仿佛能听见咔哒咔哒木头齿轮转动的声音。
他对上了简元白的视线，充满惊讶，费解和迟疑的眼神。
沈念第一次感觉到了恢复视力带来的负面影响，能把人的神情看得清楚，有时候并不是那么好的一件事。
就比如现在。
简元白也是刚刚结束一天的任务回来，打开门还没走进去，沈念的一句话就把他震在原地了。
“哪来的傻叉，还我命由我不由天。”
走廊里不知从哪来传来的一句吐槽，让僵住的沈念顿时面红耳赤的跳起来，两步并作一步跑到门边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他脸红得熟透了，对着简元白就道：“你怎么不关门啊。”
简元白手指紧了紧，忍着没笑，问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这么喜欢这句话？还在家里偷偷练习的？”
沈念讷讷的张嘴，小声的说了一句：“不是说多说这种话能够觉醒异能吗？”
简元白听得一脑袋问号：“谁说的？”
“阳金杭啊。”沈念窘迫又局促，刚刚跑得太急没有穿鞋，白嫩的脚踩在地上，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简元白看见了，眉头忍不住微微蹙起，将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怎么不穿鞋，虽然有暖气但是地面还是很冷。”
沈念被放在沙发上时忍不住转身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沙发靠枕上，丢脸到想要逃避现实，声音羞耻又小又带着些窘迫到极致的恼羞成怒：“还不是你不关门。”
简元白站着看他，接回了上一个话题，“我的能力只是抑制、消除污染，阳金杭觉醒异能恐怕和我的能力没有什么关系。”
说着，想到刚刚那声吼出气势的话他又忍不住想笑，声音里也带了些压不住的笑意，“只是没想到....”
“真、真的吗？”短短的四个字，带着些不愿接受现实的逃避颤抖。
问出这话的人没有回头看简元白，依旧把自己埋在沙发靠枕里，甚至往更里钻了钻。
沈念跪趴着逃避似的埋首在沙发里，站在他身后的简元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整个动作。
因为有供暖，沈念没有再穿着厚厚的衣服，身上仅着一件白衬衫，他背对着跪趴在沙发上，衬衫衣摆自然的垂下，露出一节细白的腰，腰塌着，饱满的地方却高高翘着，很翘，总让人感觉拍上去会荡起一层波浪。
简元白看着，眼神慢慢变了味道，自己却没有察觉，仍在回答沈念的问题，“真的，所以你说那些是没用的。”
“而且只有我让你说的时候，才有效果。”
沈念眨眨眼，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沙发靠枕，恨不得从这里能够转进去把自己藏起来，羞耻到声音能滴出水来，“你别说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转身看向简元白，伸手拉住了简元白的衣摆，就这么跪坐在沙发上自下而上的仰头看着简元白。
“小爸，你能不能再失忆一次啊。”
沈念的眼睛水润润的，这样仰头看着他，以简元白的视角来看，显得脸更小了，因为羞窘而通红的脸，好似烂熟的水蜜桃，轻轻一戳，就能流出甜味的汁水来。
他无端的想到阳金杭说的那句，沈念很漂亮。
的确很漂亮，漂亮得不像一个未来会成长为一方霸主的经典龙傲天。
不仅漂亮，还很会撒娇。
简元白不知道，沈念在末世的三年内都没有觉醒异能，本该吃尽了苦头，磨平了那些被娇纵出来的少爷脾气，
可因为他的到来，那些风雪都落不到沈念的肩头。
见简元白不答话，沈念有些着急，丢脸丢大了，又怕简元白说出去让他更丢脸，半是委屈半是羞恼，“今天的事情我们两个都忘了行不行。”
“你不能笑话我。”
“阳金杭说得有鼻子有眼信誓旦旦的。”
沈念真的是被忽悠进去了，原本没打算尝试的，今天挖了一天土，刨了一天坑，累得腿软手酸不说，还被开除了。
这才想来试试，真的是...
阳金杭怎么能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的啊，瘸子都要被他忽悠得站起来了。
简元白此时已经不想笑了，他伸手抚上沈念的脸，带着轻微薄茧的拇指划过细嫩的皮肤，惹得沈念忍不住偏头躲了躲，“疼。”
客厅很安静，安静得偏过头的沈念又转过头来疑惑的看向简元白，“小爸？”
这一声惊醒了简元白，从那种莫名的状态中出来，他问道：“怎么突然想要觉醒异能了？”
沈念瘪了瘪嘴，“今天上班一天被开除了。”
说起这个，他就忍不住悲伤，人生中第一次上班，刚刚一天就被开除了。
“普通人能做的工作都太少了，我大部分都不会。”沈念说着就幽幽叹了口气，“我好没用啊。”
简元白：“你还不到十八，都没有成年做不好也很正常。”
沈念可怜兮兮的抬眸看他，“可是没有工作就没有钱交取暖费。”
“小爸可以帮我交吗？”
他拉住简元白的手，凑近了点，“可以吗？”
简元白当即沉下了脸，“你已经是十七岁了，现在做不好就学着做，我不可能管你一辈子。”
“供暖费我不会帮你交的，等你十八成年以后，每天的伙食费你也得跟我交一部分。”
之前没有供暖的时候，就好好的和他睡一张床，等沈念找不到工作，怀里抱着软软的继子的生活又能回来了。
简元白心里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认真，“听到了吗？”
沈念错愕的看着变脸堪比翻书一样的简元白，偏偏简元白还要他回答，又问了一次，“说起来，你十八岁生日在什么时候？”
十八岁生日以后就要交伙食费了，沈念这一刻回答的无比快，“明年的五月份。”
其实还有半个月就是他的十八岁生日了，但明年五月份距离现在还有整整十一个月。
为了显得真实一点，他还没有说六月。
简元白狐疑的看着他，“真的？”
沈念点头如捣蒜，语气坚定：“真的。”
他这样说，简元白看上去是信了，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起了怎么把王力找到问问真假的事情了。
两个人晚上简单的煮了面，吃过后各回各的房间睡觉。
沈念躺在床上，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倒是有心思开始琢磨起了简元白的意思。
他很早就知道了这个人不是真正的“白凌辰”，从整个眼镜店一副眼镜都找不到的时候就开始怀疑。
末世来了物资难找，那也只是食品和药品，没见过搬空整个眼镜店的。
还有刘婶对“白凌辰”的态度自始自终都带着几分陌生，她和王力两个人一唱一和，倒像是害怕“白凌辰”离开。
而后的事情一件又一件，更让沈念感觉不对，他是三年没见过“白凌辰”了，但是“白凌辰”是什么品行他再清楚不过了。
贪图富贵，空有一张脸能看，嚣张跋扈，看不起穷人，这样的人，失忆了以后性格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在他昏迷疑似被感染时力压刘婶那些人守了他一夜。
失忆真的能对一个人性格改变那么多吗？
沈念不信。
这个“白凌辰”明显是担心他能看清的，说明他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白凌辰”
沈念末世来临前就是被宠着长大的，他不介意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想要当他名义上的小爸，尤其是这个人处处都很好的情况下。
恢复视力以后，他自然看得清楚，这个人是和“白凌辰”有五分相像，但与这个人相比，“白凌辰”就像劣质的仿品。
颜控的沈念接受起来更加简单了。
但是现在，他的“小爸”疑似出现了要抛弃他的苗头。
为什么？
养继子的游戏玩腻了？
沈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漂亮的眸子瞪得溜圆，心想：这不行啊！
他被养得好好的，自觉的哄着这个便宜小爸开心，怎么能说不养就不养了？
这种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丧命的末世，沈念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靠自己很难活下去。
哪怕现在到了看上去设施设备都还算不错的要塞，但谁也说不好明天这里会不会被攻破。
而且哪怕是在这里，普通人想要生存下去就很难，这里不流行以往的现金，黄金名表跑车这些都没有任何价值，只流通一种S市市长发行的货币，沈念辛辛苦苦刨了一天坑，拿到手的也就三枚。
三枚，只够一天的取暖费，或者两顿食物，要么取暖，要么吃饭，只能二选一。
生存也能生存，只是会格外艰难一些。
沈念并不特别怕死，但是怕疼，更怕变成恶心的怪物，所以抱好便宜小爸的大腿很有必要。
在最开始沈念不知道“小爸”不是白凌辰时，对他是很抵触的，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越相处，沈念就越发的不抵触，叫起小爸来得心应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叫他龙龙的时候，他尤其感觉到亲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他龙龙，但是沈念的第三感觉告诉他不要问。
沈念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抱着枕头盘腿在床上思索着，认为自己有必要找小爸拉近一下感情。
慢慢的，他的视线落在了供暖机器上。
深夜十二点，简元白的房门被敲响，他打开门，就看到抱着枕头冷得瑟瑟发抖的沈念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他。
“小爸。”
“我房间里的供暖器好像坏了，今晚能和你睡吗？”
他说话的声音软绵，尾音听上去有些不自觉地撒娇。
简元白当然不会不同意，甚至提都没提要帮沈念看看供暖器这件事，直接后退了一步，让沈念进来，“可以。”
被子里只有简元白刚刚睡过的地方是带着热度的，其他地方都冷得要命，沈念犹豫了不到三秒，就躺在了温热的那一块。
简元白也躺了下来，刚躺下，手边就碰上了冰冷的手，“怎么这么冷？”
沈念语气带着些委屈，“我在客厅待了一会儿才敲门的。”
“客厅虽然也有供暖器，但是客厅空间大，更费取暖费，我工作一天才三枚工币，舍不得开。”
他以为这么说会激起简元白的怜悯或者恻隐之心，没想到只听见男人用温柔的声音说出世界上最无情的话，“那龙龙要努力工作了。”
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的沈念默默咬紧了牙关，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将冷得似冰的手伸进了简元白的衣服里，听到男人嘶的一声，悄悄翘了些唇角，语气却很小心，带着几分可怜劲的：“我太冷了...”
简元白当然不会怕这点冷，只是刚碰到被冰了一下，很快就适应了，“没事，睡吧。”
闭着眼睛躺了一会，沈念忿忿不平的把手脚全压在了简元白身上，佯装不知，兀自生了一会闷气，倒也真的睡着了。
他睡着了，简元白却有些难以入眠。
怀里原本冷得像块冰的身体逐渐回暖，温热又软绵绵的全身心的依赖着自己一般。
贴在腹肌上的手没有收回去，变得温热的手和皮肤相贴久了，热意就越发的明显了。
简元白感觉自己有一点不对，这点不对从刚刚就有了，但又似乎不是从今天才有的。
总之就是非常，非常，不对劲。
他把睡着了的沈念轻轻往旁边放了放，没过多久，感觉到冷的沈念又在熟睡中下意识的往热源靠近。
简元白满心无奈的睁开眼看了下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的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风吹动窗帘，夜安静而又深沉，天空违背规律的慢慢变得明亮了些，不再是幕布般的黑夜，而像傍晚。
场景好似又回到了简元白结束了一天的任务回到家的那一刻。
他推开门，白色衬衣的龙龙跪趴在沙发上，埋首在沙发靠枕里，看不见五官，只有衣摆移动间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
那里很适合放一双手，简元白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衬衣的布料层层叠叠的往上堆，大片的白动起来晃人眼，偏生坠着的红更似雪山红梅，随着强烈的风的撞击在白雪皑皑间摇动。
并非孤梅，而是双梅并蒂，却因枝干分叉，遥遥相对，强风好似劲手，惹得梅花翘立枝头。
风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强，白皑皑的雪承受不住这样的强劲风力下的冲撞，扑簌簌的往下落着雪，雪花迸溅的声音，好似声声哀哭。
“小爸...”
埋首在沙发靠枕里的人抬起脸，露出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声音含羞带泣，轻轻叫了简元白一声。
床上的人噌的一下坐起来，带得还在睡梦中的人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简元白疑惑的看着沈念，“怎么了？”
沈念僵硬的半坐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极力保持正常的摇头，“要早起去找工作。”
说着，他以一种有些别扭又迅速的姿势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出了简元白的房间。
简元白被吵醒也没有起床气，看了眼时间也跟着坐了起来，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梦到什么内容他忘了，只记得一声声小爸。
他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居然潜意识里这么认真的把沈念当成自己的真正的继子，连做了两次梦，都梦到沈念叫自己小爸。
坐在床上的简元白看了一眼房门，想到刚刚急冲冲就跑的沈念，犹豫着想到自己是不是把孩子逼太紧了。
大清早就在想找工作的事情。
等简元白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间时，沈念已经走得没影了，桌上倒是留了一袋面包和加热过的牛奶。
经过昨天的事情，在小队里简元白的实力得到了充分的认可，简元白倒是没什么感觉，拒绝了坐到车里的邀请，照样坐在货车车厢里面跟着一起摇摇晃晃。
他看向曲文轩，略微犹豫，还是开口问道：“你说，要怎么当好小爸？”
一旁的队长一听，当即抢过话头开口道：“小爸？就是继父吧？”
“你这问我啊，我就是两个孩子的后爸。”
简元白眼前一亮，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队长你说。”
“当人的继父，首先就是不能打骂，多倾听，还有多回应。”
队长一边侃侃而谈，突然又一拍脑袋道：“你还得展示和他妈妈有多恩爱，你想啊，哪有孩子不在乎妈的，你对他妈妈越好，他心里也越认同你。”
简元白闻言愣了，“那妈妈死了的情况呢。”
队长也愣了，“这这这，这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
简元白：“末世后。”
“这这这，”队长抠了抠脑袋，突发灵感，“你有给他妈妈办葬礼吗？”
“你想啊，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不就表明了你对他妈妈的在乎？”
队长越说越肯定，“而且你对他死去的妈妈越重视，他就越会觉得你不会抛弃他，越有安全感。”
曲文轩看着越讲越兴奋的队长和听得一脸认真的简元白，回忆起简元白和沈念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总感觉事情不是那么回事。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现在这种时候办葬礼会不会不太好？”
队长一拍他的肩膀，“你懂什么，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用各种办法让孩子心里有安全感，你还小，你不懂，听哥的。”
简元白心里琢磨了一下，感觉可行，让他对沈念的妈妈表达什么感情是有点难，办个葬礼装一下，那还是很简单的。
......
又结束了一天的任务，简元白回到家，却发现沈念还没有回来，要塞里面通讯设备是能用的，他给沈念打了电话，响了没两声，就听见嘟嘟嘟急促的声音。
对面给他挂了。
简元白眉头皱起，没等他又打过去，就收到了沈念发来的短信，“工作还没结束，一会儿回。”
沈念发完这个短信，将手机揣进兜里，呆愣愣的坐在种植基地看见眼前一大片金灿灿的稻田。
种植基地昨天就把他开除了，他自然不是在这里工作的，只是在街上着嫌冷，种植基地做了恒温，他就游荡过来了。
这里也有不少开不起供暖器的普通人，只要不翻进田里，种植基地的人也不会驱逐他们。
沈念则靠着昨天的刷脸，成功的在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默默的待了一天。
他真的很难想象，自己居然会做那样的梦。
他自认为自己对便宜小爸一直抱着单纯的抱大腿的心思，乖巧的扮演一个听话的继子。
没想到，梦里直接打翻了单纯的继父和继子的关系，上升到了一个伦理的新高度。
哪怕沈念深知不是真的，但是那声从梦里自己嘴里叫出来的小爸，还是让他感觉到了浓浓的羞耻感，甚至是...背德的禁忌感。
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便宜小爸。
鸵鸟般的逃避起来了不敢回家。
沈念略微有些崩溃的抱住了自己的头，啊啊啊，别人只是想当你小爸，怎么还能在梦里肖想起了别人的身体呢！！
沈念啊沈念！你怎么回事？！
在更大的冲击下，他甚至顾不得思考自己摇摇欲坠的性向。
以及，梦里那略有些奇怪的视角。
如果沈念理智在线，他就会发现梦里的视角不是他的第一视角一般，更像是以另一个人的视角出发。
但他此时满心崩溃，观念在倾塌，自然根本不会留心到这么细节的问题。
都说梦境是对潜意识渴望的反映，心里越在想什么，梦里越会梦到什么。
在稻田边蹲了一天的沈念得出了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结论，他该不会...喜欢上他的便宜小爸了吧。
时间已经不早了，种植基地的人开始逐渐驱赶来这里取暖的普通人了，沈念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心情复杂的往家走。
昏暗的天色下，他在家楼下的街道上远远的看见了他的便宜小爸。
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单薄的外套，肩宽长腿，出色的外形条件在路灯下有种电影感。
沈念看着他低着头拿出了电话，两秒过后，他自己的手机响了。
“喂？”沈念轻声道。
电话那头的人只说了一句：“你在哪，我来接你。”
这一刻，看着路灯下的人，沈念突然觉得就算喜欢他，也没有什么不好。
他挂断了电话跑过去，眉眼含笑的看着简元白，“走吧，回家。”
说出口的话让沈念心里发软，他可以自然而然的把和这个人住的地方称之为家，从心底里来说，他果然还是喜欢这个人的吧，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
这样的想法没在沈念脑子里持续多久，就听到走在身旁的人说道：“我想给你妈办个葬礼。”
“你知道的，我们好歹也是，”简元白说不出夫妻一场，干咳一声，“我是该好好让给她办个葬礼。”
沈念脸上的笑没了，看向简元白，发现男人眼神中的认真，一个荒唐的想法浮上了他的脑海。
该不会，这个人热心的出来冒充他的小爸是因为以前喜欢他妈吧？！
他的生活是什么狗血电视剧啊？！
简元白看着在自己面前关得震天响的门，半天摸不着头脑，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又看到了沈念的门在自己眼前砰的一声关上了。
伴随着咔哒的声音，不仅关上了，还锁上了。
简元白愣了又愣，牢记队长的多倾听多关心多耐心，在门口敲了敲门，温声道：“怎么了？不高兴？”
沈念硬梆梆的开口：“怎么会，我可太高兴了。”
看着眼前紧锁的房门，简元白怎么也看不出高兴的反应。
又听见里面说道：“但是你的想法最好还是算了吧，我妈妈是Z市的，我已经给她立过碑了，身边也没有任何亲戚朋友，葬礼就不用办了。”
简元白感觉想当个好继父的想法拍在马蹄子上了，出师不利，一时间有些词穷，憋了半天道：“那就不办了。”
“你不出来吃饭吗？”
沈念：“不吃了。”
还是生气，越想越气，他又啪的一下打开门，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不是失忆了吗，还是恢复记忆了记得我妈了？”
简元白顿时紧张，看着沈念沉得可怕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说道：“恢复了...一点？”
沈念能在第一晚就怀疑简元白的身份，脑子转得是快的，他突然道：“是吗，我今天在街上碰到了我妈以前的好友兰萍阿姨，你如果想知道更多我妈的事情可以跟她聊聊。”
“说不定对你记忆也有帮助。”
简元白想也没想的拒绝了，“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我和她也不熟，要想知道什么，问你不就好了吗？”
沈念冷笑了三声，他妈，就叫兰萍。
差点被气糊涂了，他就说这个人对他一点都不了解，刘婶和王力的表现也不像是见过他，如果真是喜欢他妈妈的人，怎么可能对他们家的情况这么陌生。
所以突如其来的办葬礼究竟是怎么回事，代入角色代入的这么深？
要是这人一心只想当他小爸，那他怎么办？
要不然...勾引试试？
还没等他旁敲侧击的问，他们的房门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敲响。
简元白和沈念对视一眼，走到房门前将门打开，眼前的人让他们都有些出乎意料。
头发凌乱浑身狼狈的苏苏见到门开了，直接就跪在了两个人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白先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想不到谁可以帮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求求你了。”
她哐哐哐的就将头往地上磕，但是看得出来她是拼命跑过来的，人也有点脱力，磕下去的力气不大，只是砸得额头有点红。
简元白把门关上，“你起来说吧，我不一定能帮上忙。”
苏苏的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也不敢起来，“只有你能帮我了，求你了，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到有谁能帮我了。”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还在沈念生病的时候想要威胁你，你带我到S市已经仁至义尽了，但是...但是...”
她哽咽着说不出来话，沈念给她倒了一杯水，温声道：“起来说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念对这个短发女孩观感一般，知道她怯懦，但也记得她递给自己的酒精和毛巾。
不是本性很坏的人，只是普通人。
苏苏接过了水杯，将事情说了出来。
王力觉醒了异能问苏苏要不要跟着他，这么久的相处，苏苏本就对王力有些好感，没有犹豫就选择了点头，自然而然的，两个人关系过度成了男女朋友。
可仅仅过了两天，王力就回来告诉苏苏他得罪了一个实力很强的异能者，打不过，对方扬言要打断他一条腿。
除非...把苏苏送过去给他们玩玩。
苏苏擦了擦泪，看向简元白，又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还知道，他能谈出这个条件，是出卖了白先生。”
简元白惊讶：“我？”
他有什么好出卖的？
“王力把白先生能够消除污染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这瞬间，简元白的表情复杂得很是好看。
沈念道：“他怎么知道的？”
苏苏：“好像是偷听到的，应该是在那次路边的时候，然后加上一些猜测。”
沈念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是阳金杭太过兴奋那次。
苏苏又道：“他还说，还说白先生有一定的概率能让人拥有异能。”
已经知道这件事就是阳金杭自己误会了的沈念表情一时间也有些复杂。
他设想了一下那些人每天会说的那些话，表情越发精彩。
苏苏坐在两个人面前，面对着两张复杂至极的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她想过他们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也许会愤怒王力的背叛，也许会警惕这么严重的事情泄露，会如临大敌，会想杀人灭口。
唯独没想过，自己能对上两张表情几乎一样的，满脸复杂的找不出来单一词语描绘的脸。
到底怎么回事啊...苏苏感觉自己如坐针毡，不知道自己下一句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简元白开口了，“你这两天先住在这里吧，就当是多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苏苏感激不尽，一个劲的点头，语无伦次的说着些感谢的话，会主动包下家务做饭什么的。
简元白并不太在意这个，他不习惯家里多出陌生人来，等解决了这件事，苏苏还是要走的。
本就是两居室的房子里多住了一个人，沈念的房间被让了出来，就只能和简元白睡在同一间屋子了。
简元白顿时又觉得苏苏再多住几天也不是不行。
沈念对苏苏说道：“晚上太冷就把供暖器打开吧。”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昨晚上瞎说的胡话，“昨天坏了我叫人来修好了，应该能用。”
苏苏摇头，“没关系，我用火盆就好了。”
供暖器很暖和，是那种让人从身体里都暖和的感觉，但取暖费同样很贵，大部分人用火盆也能勉强度日，就是晚上容易被冻醒。
沈念虽然到了末世，除了最开始那几天，和满背的碎玻璃碴子以外，还是没怎么吃过苦，根本没想到还有火盆这种东西，“随你。”
火盆随便找个铁盆或者大点的不锈钢碗就行，苏苏对简元白和沈念来说就是同行过一段路的陌生人，关系算不上亲近，她自己主动要用火盆，两个人也不会再劝。
晚饭是苏苏做的，沈念跟着进厨房打算学一学，不然他们天天早上面包晚上面条也不是个事。
等到一切收拾好以后，沈念躺在床上，先问起了简元白：“苏苏说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简元白：“看情况吧，别担心。”
说实话简元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已经传出去了，那很有可能消息已经拦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应该仔仔细细研究一下自己到底是怎么让感染消失的。
虽然这样想，但简元白对此也毫无头绪。
沈念担心，也不算太担心，他很清楚这个人的实力，自己帮不上忙，干脆也不再想，脑子一转，琢磨起了刚才的事情。
他故意打了几个困倦的哈欠，闭上眼睛往简元白身边靠了靠。
声音带着些含糊，像是意识半梦半醒的无意识的撒娇，“可以暖暖手吗？小爸。”
想了想，还是加上了称呼。
不等简元白开口，他就将手伸到了块块分明的腹肌上，指尖像是无意识的的轻轻划过，又很快停住不动。
身旁的人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把他的手拉出来。
沈念满意又有点不满意，他突然想到，自己和便宜小爸也在一张床上睡了久了。
这人一直没什么反应过，应该是不喜欢男人的，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脱光也没什么用？
要不要试试呢？
试试吧？
简元白闭着眼睡觉，丝毫不知道一旁的沈念思想活跃的和他平静的熟睡样子相差十万八千里。
他还没睡着，就感觉那只手动了动，简元白睡意浅了些，手又动了动，这下睡意彻底没了。
今晚的沈念睡觉似乎格外不老实，不停的动来动去，惹得简元白干脆将人手脚牢牢压住，安分了没多久，纤细的腿带着膝盖往上挪了挪。
夜晚微哑的闷哼声不太明显，沈念的心声更是无人能听见。
好大！

第97章 被笑废材的小可怜
简元白从床上坐起来，将怀里蜷缩成一团的沈念像抱小宝宝那样轻轻晃了晃，“龙龙，起来了。”
沈念身体被晃得哆嗦，纤长浓密的睫毛颤抖着睁开，眼睛水润润的，看向简元白的眼神潮湿缱绻，“小爸...”
他像溺水之人对着岸边的简元白露出渴求的眼神，却又在简元白微怔之后，眼神逐渐清明。
沈念往旁边挪了挪，语气含糊似带着困倦：“你先起吧，我还想再睡一会。”
简元白顿了顿，低声说了句：“好。”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进拖鞋里，起身，迈步往门口走，动作没有任何问题，可眼神虚无没有落点，满脑子都是沈念刚刚的眼神。
那个眼神下的沈念，不像是从一场熟睡中清醒，反而更像是...更像是...
简元白手放在门把手上，喉结攒动，打开门这样一件简单毫不费力的小事，门把上的手却青筋毕露，五指用力到紧绷，然后轻而又轻的打开门又反手关上。
他好像有了点糟糕的想法，哪怕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用这种极其糟糕的想法去想他的继子，但是思维这种东西，注定很难被人控制。
脑海里的那些想法越来越糟糕，简元白早饭都没吃，急匆匆的离开了家门。
外面的冷风一吹，简元白满脑子都是那声像是带着氤氲水汽的“小爸...”
床上的沈念翻过身让自己睡在了冰冷的没有人体温度的那半块床上，拉过被子默默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他试图用冰冷的温度缓解体内因为梦境带来的情潮，没有到达顶峰就被陡然打断，沈念眼尾都湿了，闭上眼睛挣扎良久，呜咽着咬住了枕头的一角。
沈念手软脚软的起床，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满脸绯红的人，鼓起勇气掬了一捧冰水脸上，冷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天天做春梦，这样时间久了谁受得了啊。
他平复了一下，走出房间就看到客厅点着好几个火盆，苏苏看到他出来了，略有些局促的站起来，“你醒了？”
“早饭我做了点粥，还在厨房我去给你端出来。”
沈念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吃过饭后，沈念就要出门，坐在沙发上的苏苏又局促紧张的站起来，“你要去哪？”
沈念：“找工作。”
苏苏惊讶的欸了一声：“可是白先生不是加入了异能小队吗，异能者的待遇都很好，你没有必要出去工作啊？”
沈念裹围巾的手一顿：“他的待遇很好，我也不能不出去工作。”
“如果一直呆在这么小的房间里面每天就等着他回来，那我算什么？”
“他养的宠物吗？”
就算是沈念做不来那些工作，也是想的希望觉醒异能，而不是心安理得的整日待在狭小的房间里面。
沈念说完就走了，只留下苏苏呆呆的坐在房间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没一会就哭了。
沈念今天花了一枚工币，又得到了一份被介绍过去的工作。
这一次是在大食堂洗菜切菜，做些打杂的活计。
大食堂里吃饭的有普通人也有异能者，这里的饭价并不相等，但普遍都在一枚工币，只要面对的群体也是普通人。
而沈念在这里干一天的报酬也不过三枚工币。
意思就是，普通人一天的劳动，刚刚够三顿饭钱。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不会有人抱怨或是不满足，在外面全是怪物的情况下，能在这里好好的活着，一日三餐有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大食堂的工作对大部分人来说虽然辛苦，但也能胜任，沈念做得有些磕磕绊绊的。
洗菜没有热水，在这种天气下手放进水里没一会就冻得通红，后厨摆着好几个火盆，却还是让人冷得发抖。
沈念的手已经僵了，好不容易把几大口袋的土豆洗完，又要用冻僵的手切土豆丝。
他的做饭技术基本等于零，一个土豆被他切得乱糟糟的，巡查的主管看不下去，打发他去洗大白菜。
沈念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手放在火盆上烤一会，洗一会，还是冷得厉害，但火苗的橙红火光在手指上印出跳动的光影时又好像真的暖和了一点。
等到所有的前菜准备好，后厨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沈念又要将那些装着炒好的菜的菜盘一份份端到窗口去。
午饭的时候，他们是不能在这时候吃的，沈念不用洗碗，被分到的任务是去前面收盘子，擦桌子。
看着眼前不锈钢的长餐桌上前一位客人吐在桌子上的食物残渣，沈念愣愣的看了一会，掏出扔给他的那块湿漉漉的抹布，一手拿着抹布一手拿着铁盆，将它扫了进去。
半年前的自己，何曾想到有一天会做这样的事情。
沈念开始想抱住简元白的大腿，也只是希望给自己的生活加一份保障，无论简元白会不会要求他交取暖费，沈念都会出来工作。
就像第一天那样。
沈念叹了口气，动作倒是越来越熟练，等绝大多数客人走了以后，又被一个大婶拉着拖地。
累也确实累，但最严重的还是手上的冻伤，等到晚上可以下班时，沈念手已经有些发紫的。
他顶着发紫的手，满脸悲伤的领到了三枚工币，又得知了自己被辞退的消息。
洗菜洗得太慢，别人洗好了五大袋，沈念才洗干净三袋，切菜切得难看，土豆丝被切成土豆块，土豆渣，擦桌子、拖地，样样都不如其他人。
末世对普通人来说就是这么残酷，哪怕是一份不体面的工作，也不是一个月起干，而是一天，做不好，那就走。
有的是人愿意做，挤破头的想做。
沈念拿着这三枚工币，出了门就哭了，豆大的眼泪顺着眼角就落了下来，一时间简直委屈到不行。
工作好难啊。
新入要塞的普通人能有三次被介绍工作的机会，这三次机会还是因为进要塞时上缴的物资足数，才能得到。
这都被开除两次了，沈念吸吸鼻子，从前没有任何干活的经验，到了这里哪怕他认真的去做，还是手笨，没有技巧，做不好。
如果给他时间，这些简单的事情肯定也能学会，但这种时候，谁也不会愿意多给普通人时间。
你做不好的事情，有大把的人能够做好。
沈念踏上回家的路时，丝毫不知道身后有人正无声无息的看着他。
在拐入下一个巷子，快步从沈念身边走过的男人突然反手捂住了沈念的口鼻，一辆车飞速从旁边驶过，带走了两人。
风声呼啸，夜幕沉沉，此时的简元白也刚刚结束一天的任务，队长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人，点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说道：
“这几天我们小队的任务完成率都是第一，每个人发了一百工币奖励，我和他们商量了一下，五个人一共是五百，你拿二百六，我们几个一人六十。”
简元白拒绝了：“不用，我拿我该拿的一百就行。”
队长又抽了一口烟，“拿着吧，你的实力让你拿大头才是应该的，这点工币不重要，你让我们每天平平安安的出去又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冲这点我们都应该感谢你，况且本来就是奖励，能多拿六十说起来也是沾了你光。”
简元白眉头微蹙：“是有什么事吗？”
队长抖落烟灰，“你是个有能力的，异能总队的人注意到你了，明天就不用来我这里报道了。”
简元白：“你一口烟一叹气。”
“知道的是去异能总队了，不知道的以为我快要牺牲了。”
“去你的，”队长笑骂道：“这不是你马上就要走了吗。”
他正色起来，拍了拍简元白的肩膀，“凡事留个心眼，尤其是面对异能总队那些人。”
出任务时简元白救了他一次，队长有心想多说点，但是最后也只笼统得只有一句多留心眼。
他也还有家人生活在这里，有些事情注定不能说得太明白。
简元白点了点头，和队长就此分道扬镳。
等到简元白回到家，却发现只有苏苏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他和队长多耽误了一会，回来的时间不算早了，“沈念还没有回来吗？”
苏苏被声音惊醒，连忙站了起来，“对，从早上出去工作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是不是新工作下班太迟了？”
简元白给沈念打了电话，电话响起以后，，却无人接听，再拨过去也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起身就要出门，被苏苏叫住了，“白先生，你去哪？”
简元白：“出去找他。”
“要不还是再等等吧，也许是新工作下班太晚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苏苏道：“再等一会看看电话能不能打通。”
简元白这次没有回她，直接转身出了门，他又给沈念拨了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而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普通人能做的工作本来就少，沈念去找工作的服务大厅简元白去过，里面有哪些工作他基本上都是知道的。
天气寒冷，夜间温度更低，烧着火盆都能冷醒好几次的低温，没有什么工作会让普通人做到十一点半还下不了班，除非想让人冻死。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刚回家休息没多久的曲文轩打开门，就被吓了一跳。
简元白站在门前，脸色沉得可怕，“帮我个忙。”
他和曲文轩、阳金杭三个人沿着不同的方向去找沈念可能存在的地方，在出发前，简元白说出了几个地点，“这些可能是沈念会去工作的地方。”
曲文轩有些惊讶：“服务大厅的工作不是当天派发吗，沈念去找工作的时候你应该是跟我们一起出任务了，你怎么知道这些地方。”
简元白：“我去服务大厅看过，把招人比较多的岗位记了些。”
曲文轩有些疑惑他去哪来干什么，但是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根据简元白判断出的地点，几个人分头出发。
而简元白也在脑海里叫起了系统：“系统，你能不能找到沈念在哪？”
“你不是龙傲天帮扶系统吗？沈念在哪你应该是能找到的吧？”
系统无声叹气，“抱歉，不能。”
“我只能在一百米的范围内感知到沈念的位置。”
一百米，仅仅能让简元白不需要大吼惊醒道路房子里两边入睡的人。
S市的要塞有多大，简元白之前只知道大概，今晚却自己将整个要塞丈量了一次。
冷得没有一个行人的街道上，简元白的速度快到能看到残影，
他依靠系统这个简易雷达，搜寻着沈念的下落。
这期间简元白一遍遍的给沈念打电话，却等不到任何一个人接通。
清晨的第一抹光亮掀开黑夜的帷幕时，简元白和曲文轩、阳金杭在要塞城口碰了头。
寻找了一夜的简元白并不憔悴，可眼神却冷得可怕，曲文轩看他，感觉他浑身冷冽的戾气比周围极端天气的寒流更为瘆人。
阳金杭跑了一夜，累得气喘吁吁，“这么大个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我们又刚来这里没多久，也没有跟人结仇啊。”
结仇，这两个字突然点醒了简元白，他转身就走，曲文轩和阳金杭对视一眼立马就追了上去。
他们两个死命的追，还是很快就看不见简元白的背影，阳金杭气喘如牛，“这速度，他真的是人吗？”
曲文轩拉了一把他，“沈念不见了，白先生正是着急的时候，走吧，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阳金杭：“人都看不见影子了，走哪去？”
曲文轩：“我感觉这像是回住处的路线，我们先回去看看。”
等两个人前后脚赶回去，果然看见了简元白，还有哭着在前面带路的苏苏。
曲文轩连忙问道：“这是要去哪？”
简元白眉宇间的森冷让苏苏害怕得不行，要她回到王力那里，她更为胆怯，“去找王力。”
她不是不愿意，但害怕是免不了的。
曲文轩和阳金杭从苏苏断断续续的解释中，听明白了要去找王力的原因。
阳金杭顿时有些内疚自责，他张了张嘴想要道歉，抬头看到简元白又将满肚子的话咽了下去，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到沈念才是。
简元白本来只是因为身为普通人的沈念遇到了什么麻烦，满心都是后悔自己让沈念去工作，没把人带在身边，因为王力泄密是出卖的他，跟沈念毫无关系，所以他丝毫没想到王力这茬。
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以为那些人来找他就找。
徒劳的找了一夜，才被阳金杭的一句结仇提醒。
街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看着三个异能者带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普通人，投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很多，但没有人敢上前管一句。
苏苏一直带着几个人走到一处高级小区楼下，才道：“□□就住在十三楼。”
来到十三楼，苏苏刚指向王力的房间号，简元白就走上前，咚咚咚的开始敲门。
一下，不锈钢的门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两下，以简元白手落下的位置出现了一处凹陷。
三下，整个不锈钢门轰然倒飞出去，直接砸进了房子里。
简元白抬脚走进，迎面就看见了听见动静起身查看，只穿着一个短裤的王力。
他身上还能看到口红印子，穿着短裤春风得意，看见简元白后，王力勉力撑出气势来，“你来干什么？”
“沈念在哪里？”
王力：“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简元白笑了，他的手抬起慢慢呈抓握的样子，王力惊恐的感觉自己被掐着脖子提了起来，两腿蹬着胡乱的挣扎着。
王力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什么都没有摸到，随着简元白手的收紧，窒息感越来越强。
简元白声音好似掺着冰碴：“我问你，沈念在哪里？”
王力费力的动了动手指，一道粗壮的闪电凭空出现，直直的朝着简元白劈去，他脸上露出狞笑，“你以为，就你有异能吗？”
“你还以为我是那个给你开车的保安吗？”
他话音刚落，眼睛就几乎要挣脱眼眶，难以相信的看着雷闪在简元白眼前停下了。
简元白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一抽！被王力放出来的雷闪如鞭子一般抽在了王力的脸上。
劈里啪啦的响声暴起，王力全身毛发竖起，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啊啊啊啊啊！！”
简元白没了耐心，仅仅勾勾手指，王力整个人就像忽视了引力一般朝着他飞了过来。
然后被简元白摁着肩膀，一脚踢在他的腿窝，猛地用力一摁，痛到极致的惨叫声从王力口中传出，他膝盖跪在地上，地板以他的膝盖为中心向四周龟裂开来，源源不断的血从中流出。
他的膝盖骨，碎了。
简元白的手偏偏还握在王力的肩膀，让他倒也倒不下，动也动不得，这一次，简元白的声音很轻：“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沈念在哪里？”
王力再也忍不住恐惧，崩溃的求饶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沈念在哪里，饶了我吧，求你，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简元白冷眼看他，见他的恐惧不似作假，换了个方法问：“那我再问你，你把我能消除污染这件事，告诉谁了？”
王力不敢有任何隐瞒，闻言想也没想，大声道：“何虎，是何虎，一定是何虎，你去找他，一定是他，我真的没见过沈念，我真的没见过。”
他脸上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被简元白反抽回去的雷闪落在脸上留下了耸起来一块长长的肉条一样的凸起，再也没有方才春风得意的气势。
躲在角落里看情况的女人吓得瑟瑟发抖，捂着嘴不敢出声。
简元白：“那就带我去找他。”
他没让王力穿衣服，也没给王力留面子，就那么用意念操控着王力，让王力半飘着指路。
王力吓得不行，膝盖上剧烈的疼痛和不停流下的鲜血让他感觉自己可能要残废了，“你不能就这样带我去，你要让我止血，让阳金杭把我腿治好，否则我宁愿死我也不会带你去找何虎。”
简元白眉头皱起，在王力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作用了时，就听见简元白说道：“你以为你现在不带我去，我会杀了你？”
“我不会的，你听说过人彘吗？”
“死是最简单的，我有一万种方法，能让你痛苦的活着。”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落在王力的耳朵里却如同恶魔低语，王力胆颤心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却撞进了一双平静而冷漠的眼睛里。
王力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不是一个任人威胁拿捏的人。
他早该明白的，在沈念生病那时候就该明白。
这里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能住在这种高档小区的，大多都是异能者，也更能看出简元白的实力。
没有人出手管闲事，却都在猜巡逻的异能小队会什么时候赶来。
简元白就这么，“带”着浑身是血仅仅穿着短裤的王力穿过街道，去找何虎。
跟在简元白身边的曲文轩三个都不敢开口劝，无数行人注视着这奇异惊悚的一幕。
王力的脸涨得通红，但在性命的威胁下，他不敢在提出任何意见，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何虎是S市要塞一个有名的异能者，手底下领着十几个人，没有参加异能者小队，而是成立了个人势力。
如果说污染物的等级被划分为C级到S级，那么异能者也是有等级的，从一阶到七阶。
污染物等级如何进化，人类没有明确的研究出结果，异能者的等级进阶，倒是摸索出了一条广为流传的说法。
透支你的异能，爆发最强的潜力，用干净最后一滴能用出的异能，这样才会增强你的异能所能发挥出的实力。
但这种方法无疑是危险的，尤其是在异能等级越高，实力越强的时候，人往往越惜命。
所以目前已知的最高等级的异能者，是五阶，而何虎，则是一名不容小觑的四阶冰系异能者。
因而当简元白一行人站在何虎的势力范围，一个原修车厂改建出来的地方时，周围的人惊呆了。
“什么人？”
还未走进，几个人就站了出来，拦下简元白气势汹汹的问道。
简元白：“叫何虎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人不屑的说道：“我们老大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你他妈谁啊。”
轰隆一声巨响，刚刚还嚣张至极的人倒飞出去猛地砸在大门上。
简元白的耐心已经快要到极限了，一双眼睛在人类的眼睛和金色的竖瞳间不停变幻。
看到这一幕的系统急声道：“简元白！你控制一下，如果被发现你是污染物，整个S市的异能者都会来追杀你。”
回答他的，只有简元白轻描淡写的三个字，“那便来。”
系统哑声无言。
闻声赶来的何虎看到门口的简元白，膝盖血淋淋能看见白骨的王力，顿时明白了他的身份，“我没想到，你还有胆来。”
简元白只问一句话：“沈念在哪里？”
何虎笑：“你其实不用这么着急赶来，我本来也是要把他还给你的。”
“不过现在还没好，所以只有麻烦你再等等。”
突然，简元白双脚一错，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消失在原地，凌厉的劲风出现在何虎耳侧时，他已经来不及闪躲，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血液和牙齿起飞，何虎惊怒的看着简元白，“你他妈。”
他手一挥，一道道冰锥朝着简元白袭去，简元白眼神森冷，看也不看袭来的冰柱，又消失在原地。
又一脚，结结实实的猛踢在何虎的肚子上，没袭击到目标的冰锥急急掉转方向朝着简元白的后背扎去。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虐杀，任由何虎的冰系异能再强，他速度不够快，连简元白的衣角都摸不到。
越来越多的人围观过来，只有修理厂门口的空地谁都不敢靠近，只有简元白和何虎两个人。
何虎爆发出一声怒吼，密密麻麻的冰锥出现在空中，形成合围之势朝着简元白袭去。
看到这一幕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何虎擦了一把自己嘴角的血，啐了一口血沫，“到此为止了。”
简元白这一次，反而没有那么快的速度，众目睽睽之下，他一步步靠近何虎，刺向他的冰锥在靠近他不到十厘米的位置就齐齐被震碎，他前行，身边无数冰渣似雪落下。
何虎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一只手伸出猛然掐住了他的脖子，简元白甚至伸手握住了一根冰锥。
尖锐、锋利、带着死亡寒气的冰锥直直对准了何虎的眼睛，简元白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沈念，在哪里？”
何虎惊惧的咽了咽口水，被简元白的实力震慑，但还记得自己手上有把柄，“他马上就会回来，你不能杀我。”
简元白面无表情的，把冰锥直直的扎进了何虎的眼球里，“我问的是，他在哪？”
与惨叫声一起响起的，还有另外的声音。
“请立刻停手！”
“否则，我们将会对你采取措施！”
姗姗来迟的巡逻队看着这一幕，连忙高声呵止道。
穿着作战服的巡逻队成员强调道：“按照要塞规则，异能者之间不能在要塞内进行严重的争斗，更不能彼此残杀，现在，请你立刻停手。”
围观的人群纷纷给他们让路，巡逻队的成员都知道何虎，四阶异能者能被这样轻而易举的压制，他们也没有把握能够合力按下简元白，只能劝阻，同时呼叫了增援。
“你如果杀了他，S市要塞将不会再有你的立足之处，你确定要与整个S市要塞为敌吗？”
简元白突然笑了，他松开了握着冰锥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遮住了已经有些不受控的瞳孔。
何虎伸手拔下了刺穿眼球的冰锥，但脖子依旧被简元白死死掐住，他忍下满肚子的谩骂，“巡逻队来了，放开我，你这个，”
一道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的话打断了他的，“我问你，沈念在哪里？”
简元白的手仍然扣在自己脸上遮着眼睛，掐着何虎脖子的手却隐隐在冒着黑气。
只需要指尖刺进他的皮肤里一点，自己就能感染他，被他感染后，何虎的思想就能被他提取。
简元白的眼眸仍然在人类的眼眸和金色的兽类竖瞳之间切换，如果有人此时能够看到简元白的眼睛，将会看到让人震惊的一幕。
他的脸上，左眼是黑色的人的瞳孔，右眼却是金色的竖瞳。
何虎笃定简元白不敢在巡逻队面前杀了他，此时也不急着威胁简元白了，更不会当着巡逻队说出沈念去干什么了，他甚至有些挑衅的说道：“干什么这么看着我，一会还不是要放开我。”
“有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嘛，你看你这个眼神，搞得要杀了我一样，我好怕怕啊。”
突然，一辆车借着让开的人群驶了进来，系统立刻道：“沈念在车里！”
车上的人下车，“大哥，你这是？”
死死掐着何虎的人突然放手，何虎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哎呀我就说嘛，有什么话咱们不能好好说对吧？”
简元白却直直的朝着车子走去，他靠近，几个从车上下来的人顿时想要拦住他，可他们甚至没有看清简元白是怎么出手的，就眨眼睛倒飞出去。
车后门是锁住的，简元白直接将门卸了下来，同时，他也看到了沈念。
满是鲜血，倒在车厢里面，手被绑住的沈念。
察觉到动静，沈念吃力的抬起头，露出了一双已经变成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见简元白，眼睫一颤，就落下泪来，“小爸，我好疼啊。”
他被送去，给怪物反复抓伤咬伤，又用治疗系的异能吊着他的命，就为了确定他会被感染。
何虎看见他卸了门有点着急，要是被巡逻队的人看到沈念被感染了，杀了人他可就看不见效果了。
眼神示意他的那些手下人挡挡。
嘴上却道：“我就说会把人还给你吧，你急什么嘛真的是。”
“大家都是朋友，我还能骗你不，”
他的话戛然而止，瞳孔扩大又逐渐涣散，整个人突然倒在了地上。
脖子上一道整齐的切线还带着水汽，头颅咕噜咕噜的往旁边滚去。
“简元白！”
“白先生！”
“白先生！”
“白先生！”
“你敢！”
“请立刻跟我走一趟！”
系统、曲文轩、阳金杭、苏苏，巡逻队的人，现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了。
当着巡逻队的人杀人，杀的还是四阶异能者何虎，要知道除了异能小队总指挥是五阶，四阶已经是S市要塞最高等级的异能者了。
简元白抱起了伤痕累累的沈念，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我来晚了。”
他喉头攒动，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慢慢低下头，却只亲在了自己捂着沈念眼睛的手背，又轻声重复了一次：“是我来晚了。”
沈念的睫毛轻轻扫过简元白的手心，却带着忽视不了的湿润。
沈念在哭，这一认识让简元白心口酸涩发疼。
巡逻队队员警惕的看着简元白：“我们总指挥在赶来的路上，你必须得跟我们走一趟。”
他浑身紧绷，就怕眼前的人突然发难，没想到他听到的回答却意外的好说话，“可以。”
还没等巡逻队队员松口气，就听见简元白继续道：“但得等一下。”
“等什么？”穿着作战服的男人越过人群走了进来，“你好，我是S市要塞的作战总指挥，许天光。”
简元白看着他，“你打不过我。”
“我只需要再做一件事。”
他转头，看向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开车的那个人，轻声问道：“你知道，何虎手下参与和知情这件事的还有谁吗？”
简元白又看向了车上下来的三个人，视线在每个人身上停顿了一瞬，“你们谁说出来，我就饶了谁。”
“否则，一起去陪着何虎。”
本就是以何虎的实力才凝聚起来的利益团体，又怎么会在何虎死后为了其他人守口如瓶，在他们争先恐后的讲述中，简元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许天光皱眉，拦住他，“你不能再杀人了。”
简元白摇了摇头：“你拦不住我。”
“如果想试试，你可以来。”
许天光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如果这么多异能者死了，对S市要塞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哪怕这些异能者并不参加要塞里的异能者小队。
他看向瑟瑟发抖的一群人，开口道：“治疗系，很珍贵，异能者也同样珍贵。”
“你可以报复，但要让他们发挥价值，让他们死在污染物的手上，比死在你的手上更能发挥他们的剩余价值。”
简元白笑了，他就是污染物啊。
他抱着沈念，轻声对许天光说道：“走吧。”
许天光松了一口气，以为他听进去了，却在转身时，听到了人头落地的沉闷声响，和人群的惊叫声。
“你！”
许天光猛地转过身，看向简元白，那些人一个个的接着死去，他们求饶，逃跑，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都没有任何用。
简元白怀里的沈念一直在哭，无声的拗哭着，身体轻微的颤抖着，因为有治疗系的异能者，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还在流血，衣服却被鲜血染透了。
那件衣服，是他无数次流出的鲜血染红的。
至始至终，沈念都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瑟缩的蜷缩在简元白的怀里，不断感受着全身被感染改造的疼痛。
许天光深吸了一口气，“至少治疗系的那个人，绝对不行。”
简元白没有转身，伴随着他的向前一步，最后一个人也死了。
他面无表情，语气平静：“没有什么杀不得的。”

第98章 被笑废材的小可怜
房间里开了供暖，屋子里很是暖和，为了有一点通风，甚至奢侈的将窗户开了一条缝隙，窗帘被拉上，薄纱轻轻被风吹动。
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人，侧躺着微微蜷缩着睡觉，放在枕侧的手将白皙的脸挤出一点稚气的肉感，漂亮的眉眼紧皱着，像是陷入了不好的梦境当中，不得安眠。
沉默的坐在一侧许久如同凝固的雕塑般的男人终于动了动，他伸出手想要替睡梦中的人抚平眉间的不安。
手指在眉心轻轻抚摸后又凑近落下轻吻，带着无尽怜惜。
做完这些以后，简元白才起身，带上房门后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
许天光就坐在客厅，和曲金杭他们一起，等着简元白出来。
“人你已经安顿好了，现在你必须得跟我们走一趟。”
他很想有气势的说出这句话，可一开口还是害怕吵醒到里屋睡着的人后，简元白可能会有的反应，最终声音压得很低。
简元白坐在沙发上，眼神森冷，“我没有什么必要跟你走一趟，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了就行。”
许天光也是五阶异能者，身处上位惯了，平时也有自己的脾气，闻言隐隐有些怒意，“你不要以为我们拿你就没办法，对，你是很强，可真打起来要塞这么多异能者你也讨不了好。”
“你知不知道你杀了多少异能者？包括那个王力在内，一共九个人，还有一个珍贵的治疗系！”
简元白抬眸看他，面无表情：“末世了，怎么，你还要去法庭告我吗？”
许天光猛地站起来，“你在S市的要塞，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当街杀了九个人，你让要塞里的其他人怎么想？”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甚至没有看清简元白是怎么出手的，自己的脖子上就多出了一道涌动着的水环。
简元白说道：“现在，我想你可以控制自己的声音说话了。”
他放缓声音，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平静，“对吗？”
许天光的手死死握紧，又颓然松开，“何虎他们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你不应该杀了那么多异能者让要塞缺乏守备力量。”
简元白冷笑：“我杀了他们，不也是个人行为？”
“况且如果要塞真的遇到危险，他们就会留下来保护普通人？”
“别用这种烂借口对我发难，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几个根本不是S市要塞异能小队的异能者，许天光纠缠不休，无非就是想借此来留住他，说得光面堂皇，就像那几个人是愿意牺牲自己拯救他人的英雄一样。
根据那天在场的人的反应，何虎绝非什么善类，手底下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许天光被戳穿，也不紧张，而是突然道：“何虎他们把沈念抓去，连夜出了要塞，又浑身是血的送回来，为什么？”
“沈念被感染了是吗？”
简元白眉眼间满是戾气，眼神扫过许天光，其中的杀意让许天光后背冷汗直流，“我会带着沈念离开。”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可以走了，或是看着我们走你才放心也随意。”
他本想以要塞遇到危机自己出手一次来作为这件事的最终结果，但许天光提及沈念，直指沈念被感染了，让简元白心里杀意凌然。
简元白不知道许天光这句话有没有威胁的意思，他懒得去想，因为这句话已经踩在了他的底线上。
许天光错愕的站了起来，他本意是想借此彻底留下简元白，让他能够保护这里，没有想到短短几句话就被他聊崩了，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脖子上不断收紧的水环直白的告诉了他简元白的态度。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里，他讨不了任何说法，再纠缠下去，许天光毫不怀疑自己也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曲文轩和阳金杭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最后曲文轩开口了：“如果白先生要走，那我们跟着白先生一起离开 。”
简元白：“不用。”
曲文轩急道：“白先生救了金杭的时候，我就说过只要能救下他，我这条命就是白先生的，自然是你们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而且不管怎么说，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不是吗？”
“随你。”简元白扔下这两个字就回了房间。
沈念醒过来时天已经快亮了，房间里还是很黑，身上不痛，衣服也已经被换过了，直到他想撑着坐起来，才发现迟钝的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着。
他偏过头看去，就见简元白趴在床边，一只手握住他的手，不知道守了多久。
像是入睡不深，沈念只轻轻抽了下手，就发现人已经睁开眼醒过来了。
简元白坐起看着沈念，一时间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才道：“还疼吗？”
沈念摇了摇头，“已经不疼了。”
简元白牙关咬紧，没再看着人，而是低着头用握着沈念的那只手轻轻摩挲着沈念的手，手心里的手，五指白皙，纤细修长，一双没有干过活也没有经历过苦难的手。
可简元白知道不是这样的。
因为有治疗系异能者的原因，沈念的身上也看不见什么伤，身体白皙漂亮，如上好的羊脂玉，温暖柔润。
简元白给他换衣服的时候，只有那一件被血染透的里衣，充满怪物撕咬痕迹的外套，无言的诉说着当时的痛苦。
他甚至无法通过沈念身上的伤痕来想象他经历了什么，沈念躺在那，就好似只是普通又平常的睡了一觉。
简元白用手遮住了眼，豆大的泪珠却顺着指缝滑落，这让一直看着他的沈念惊了，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哭啦？”
沈念伸手像抬起简元白的脸，却被简元白抓住了手指，只得尽力安抚着：“不疼的，真的不疼的。”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他心口有热流涌动，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放柔了声音，像哄一般：“别哭了，你是小爸爸啊，小爸爸怎么能哭。”
“不要做哭鼻子的丢脸大人啊，我真的不疼了。”
明明全身受了重伤，被怪物反复撕咬的是他，醒来后却在笨拙又故作开朗的安慰着简元白。
简元白抬起头，还没等沈念看清楚他的神情，就被一把抱进了怀里，男人埋首在他的颈侧，不让他看见他的脸，只语气沉闷的说道：“不疼了就好。”
一点伤口没有留下，才是让简元白情绪失控的原因。
他无法根据伤口判断沈念受过怎样的痛苦，无法想象被怪物撕咬了多少次。
他没办法了解，心却像被人死死攥住一般。
沈念被他抱在怀里，眼睛慢慢也红了，身体的疼痛能消失，心里的伤疤也好像在愈合，他被塞进冰冷的车厢里颠簸着回要塞时，昏暗的车厢内安静的只听见他的呼吸。
那时候沈念感觉自己像是要死了，可门打开，这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他又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
他们没有在S市要塞停留多久，在沈念醒来后就毫无留恋的走了，经过昨天一事，绝大多数人的都知道了简元白，他们的离开也被许多人看到，引起了一阵热议。
看到过昨天简元白对何虎的碾压，九个人殒命身首异处的惨状的人都知道，不是S市要塞赶走了他们，而是他们抛下了这里。
别说其他两个异能者，就单单那一个人留下，S市要塞的坚固就会再上一层楼。
出发时天已然大亮，开车的是曲文轩，几个人带上了食物和一些物资，走得毫不留恋。
沈念还是怕冷，缩在简元白怀里，被他的外套裹着，他一米七五的个子，蜷缩在一米九三的简元白怀里显得小小一只。
坐在副驾驶的阳金杭忍不住转头看他，就看到了那双漂亮得有些妖冶的蓝色眼睛。
他的视线太过明显，沈念很轻易就注意到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眼尾，笑了下：“很奇怪对吧？”
沈念一笑，蓝色眸子好似水光粼粼的蓝色海洋，他本就长得一等一的好看，这样笑起来，直接把阳金杭看呆了，“很漂亮！”
吃一堑不记得长一智的倒霉孩子说完才想起去看简元白的脸色，不出意外又看见了面沉如水的一张俊美得带着几分压迫感的脸。
他讪笑两声，默默的转回了头，想悄悄和曲文轩眼神吐槽一下，却用余光瞟到曲文轩的脸色也黑，吓得他默默坐直了身体，眼神哪也不敢乱看。
他们没有按照原路往回走，而是选择向前，这个世界很大，这场全球性的危机下建立起的基地要塞，不止S市一个。
开车的曲文轩，抬眼看向后视镜里的简元白问道：“我们现在往哪去？”
之前在队伍里的时候，他就听说过向北一直走有一个地理位置比较偏僻的基地。
因为那边本就严寒，再加上气温加剧，普通人死了大半，所以那里的基地异能者较多。
曲文轩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下，道：“我们要过去吗？”
却见简元白摇了摇头，“暂时不去任何一个基地。”
“可以先往那个方向走。”
曲文轩点了点头，认真开车，好在S市要塞就占据了大面积的市区，要塞之外的街面上没有太多被丢在路上的无人车辆，能够保证正常通行。
车开了很久，一直出了城市，在田地都结满冰霜的乡下发现了一处二层小别墅。
“暂时先在这里修整一下吧。”简元白说道。
曲文轩没有异义，掉头将车开进院子里，一推开别墅的门，许久未住人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好像没有污染物。”
曲文轩检查了一下情况就和阳金杭两个人一起收拾起来，简元白则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他拉着沈念去了一个房间，走进了房间里的独立卫浴间，然后带着沈念一直到厕所的镜子前停下。
两个人看着镜子，沈念有些疑惑：“怎么了？”
简元白显得有些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沈念被感染了，这一点毋庸置疑，他有两个选择，一是消除沈念身上的感染，二让沈念彻底成为一个污染物。
和他成为同类。
经过昨天的刺激，简元白也搞明白了自己能够消除感染是怎么一回事，那并不是消除，而是吸收。
他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污染物，能够无意识间就不由自主的吸收自己身边的污染。
所以路上遇到的那些污染物才会那么害怕它，自然，他也能够将被污染的人体内的污染消除，或者说吸收到他自己身上。
如果沈念要整整三年才能拥有异能，这三年在处处危机的末日，简元白不能保证自己时时刻刻都能守在他身边。
这样对身为普通人的沈念来说无疑是危险的，像之前的事情，简元白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或者说，绝不允许发生第二次，摆在他面前的，看似是有两个选择，但实际上，简元白只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第二个。
简元白不知道剧情里的沈念是怎样撑过没有异能的三年，怎样一个人在这个对普通人来说难以生存的环境下生存了三年，仅仅一想就知道会吃多少苦头。
而他不想让沈念再吃这样的苦头。
既然觉醒不了异能，那就成为污染物，成为他的同类。
有他在，他不会让沈念成为那些畸变的污染物，而是一个完美的，全新的生命体。
但他不知道沈念能不能接受，简元白心里思绪万千，却还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想，伸手摸上了沈念的眼尾，在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附近轻抚着。
然后轻声道：“害怕吗？”
沈念摇了摇头，也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双蓝色的眼睛格外明显，“不怕，你不是可以消除污染吗？很快就能好了。”
“我不想替你消除污染。”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的沈念错愕极了，镜子里的漂亮少年瞪大了眼睛，蓝色的眸子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但其实沈念并不想哭，只是很震惊，还有些错愕，蓝色这种如同海水一样的眼眸无形之间带给他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为什么？”他问道。
简元白的手指寸寸向前，直到他的手掌将沈念的眼睛完全盖住，然后靠在沈念耳侧，轻声道：“别怕。”
沈念：？
他并不怕这双眼睛，总感觉经过那件事后，简元白将他看得有些脆弱了，就像什么易碎的瓷盘。
等简元白松开手，沈念再一次看到镜子里的场景时，这才明白他说的别怕是什么意思。
镜子里自己仍然是一双蓝眸子，一旁的简元白却是一双灿烈的金色眼眸。
简元白又问道：“你害怕吗？”
沈念摇了摇头，但还是抵不住心中的疑惑，“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你也被感染了？”
简元白想了想下一秒，一只金灿灿的小猫跳上了洗漱台，而简元白却不在了。
这回沈念彻底没有绷住自己脸上的表情，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对着这一只金灿灿的小猫小心翼翼地叫道：“小爸？”
直到此时他仍然不知道简元白的真名是什么，称呼也只能称呼会小爸。
“是我。”
从他的口中发出了和简元白一样的声音。
金灿灿的小猫蹲在洗漱台上，眼眸灿如烈阳，漂亮得不像普通的猫咪，很难将它和简元白联系起来，就像漂亮这个词，绝对不会用作形容简元白的外表上面。
但这只小猫是真的漂亮，浑身的毛金灿灿的，又不像金渐层那样，它周身的柔软金色皮毛更像能发光似的，就像黄金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简元白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却不知该怎么做，只好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敢大声说话，怕吓到了瞪大眼睛的人，再问了一句，“现在呢，害怕吗？”
沈念摇了摇头，怕并不怕，只是有点难以相信：“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不是变成，”简元白解释道：“我本就是这样的本体，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就是污染物。”
“你被污染的情况并不严重，如果想恢复的话，很快就能恢复，但是我想，”
他顿了顿，金灿灿的小猫凑近了沈念放在洗漱台旁的手，柔软的肉垫像是安抚似的，拍了拍沈念的手背。
随后，简元白轻声说道：“我想污染你。”
虽然不合时宜，不，是特别的不合时宜，但成长在信息流通极快的现代社会的大网络环境下，尤其是在某些糟糕的信息流通也特别快的网络环境吓，沈念虽然没有吃过猪肉，但见过很多猪跑。
我想污染你。
这句话一出，便让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脑速，往某一个方向策马狂奔，脑海里已经在开星际列车了，面上却纯情的红了脸，讷讷的小心地说道：“什么意思？”
简元白道：“我想吸收你身上的感染，再由我自己亲自来将你变成污染物。”
他本可以直接简单的加重沈念身上的感染，但简元白不愿意。
他想感染沈念，彻头彻尾的只有他一个人的气息，而不是经由哪类不知名的低级污染物开头，让沈念的转变带上了其他人或生物的参与。
简元白在向沈念解释，但解释着解释着，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本以为沈念会害怕，但眼前的少年的反应让简元白一时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严肃而又听起来危险的一件事情，怎么越说沈念的脸越红？
特别是那双因为感染而出现的蓝色眸子，水润润的，配上他绯红的脸颊，微抿的唇，莫名的简元白有些口干舌燥，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沈念本就因为春梦的事情对简元白有了别样的想法，此时听到他这么说，揣着那么一点猜想，有些羞怯的问道：
“为什么不直接感染我，而是选择把我身上的感染吸收再重新感染我？”
整个过程，就显得非常的多此一举。
简元白感觉自己的那么一点小心思，有一些见不得人，于是洗漱台上一只金灿灿的毛团子努力的做出正襟危坐、严肃的表情道：
“当然是因为先前感染你的那些都是低级污染物，只会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好严肃，没有一点私情的理由让沈念脸上的红晕慢慢消退了下去，暗骂自己这种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也认真的问起了他较为关心的事情，“那我会变得很丑吗？就像那些污染物一样。”
简元白：“不会，只是不再是人了。”
他低头看了下自己又道：“你会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很丑吗？”
沈念连忙道：“当然不会。”
反而很可爱，但可爱这个词语用在看上去俊美得极有压迫力的简元白身上显得格格不入，他抿了抿唇，没敢说出来。
越是低级的污染物，身上的改变越是畸形，只有高级的污染物才会越发趋近于完美。
沈念看着洗漱台上仿佛讲课一般，严肃的金色小猫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好笑，就像看到了一只小猫在讲台上授课一样，透着几分可爱的好笑。
他有一点想上手揉一下，将浑身柔顺服帖的金色毛毛揉成一团，炸起来像一个毛球一样。
沈念轻咳了一声，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问道，“那你是完美的污染物吗？”
小毛团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可能是这世上最完美的污染物。”
不知为何，沈念从一张毛茸茸的脸上看到了几分嚣张和狂妄。
又想笑了，他忍了忍，严肃道：“所以完美的污染物也是能拥有人类的理智的吗？”
这个问题让简元白皱起了眉头，语气不太确定的说道：“应该是吧。”
“说实话，除了我以外，没有再见过别的，一路上见到的污染物等级都很低，我也不太确定这世上有没有第二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污染物。”
“如果我感染了你，那么你就将会是第二个。”
小猫皱眉，沈念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脸上绷着神情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觉得或许不应该称之为污染物，更像是一种新的生命体。”
“也许吧。”简元白并不在意这个，大部分人称之为污染物，那就是污染物。
沈念又问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简元白语气迟疑的说道：“不太确定，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沈念深吸了一口气，“只要你保证我不会很丑，那你就污染我吧。”
嘴快，又说了污染我这种话，沈念耳根都有些发烫。
“好，我保证。”
金色的小毛团子顶着脸红的沈念，心里闪过各种猜想，愣是没想明白这种时候到底在脸红什么，“你身体不舒服吗？”
“如果被曲文轩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两句话同时说出，沈念一愣，“没有啊，身上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这样说，简元白也就没再说什么，而沈念说的这件事情简元白倒是没有考虑到，现在提起他就有些后悔同意曲文轩他们跟着一起出来了。
不过简元白想了想道：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阳金杭也是差点被感染的，他们只会以为我们在消除感染。”
“就算有问题...”
小猫猫没有再说下去，灿如烈阳的金眸浮现出一抹冰冷的杀意。
沈念眨了眨眼道：“好。”
简元白：“别怕，不会很痛。”
镜子里精致漂亮的少年突然笑了，蓝色的眸子水光粼粼，他在说有你在，我不怕。
简元白的心突然动了一下，很软，就像陷进了一片蓝色的深海。
事情说完就要从这里出去了，沈念实在忍不住一直蠢蠢欲动的手，遵从了内心的想法，伸出手突然就揉上了那只蹲在洗漱台上，看上去漂亮得不行的金色毛团子。
使劲揉了揉，将毛光柔亮的小猫揉的炸毛到毛毛飞起，圆滚滚的，更像一个毛团子了。
灿如烈阳的金眸有些懵的看着沈念，沈念回以一个狡黠的笑，转身就出了厕所，然后出来和曲文轩他们一起打扫房间，若无其事的仿佛刚刚的恶作剧不是他做的一般。
回忆起手感，摸上去软软的，很滑，特别舒服，手感非常好，就是有一点难以将这么可爱的一只猫和简元白联系在一起。
莫名的有一种反差萌。
看到从房间里跟着出来的简元白头发凌乱，沈念是真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怎么还会反映在头发上啊。
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漂亮又肆意，惹得简元白不忍心说他，只能无奈的看他一眼。
还在打扫房间的曲文轩和阳金杭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懵，怎么从房间里出来一趟，两个人都这么高兴。
他们都觉得简元白不太好说话，便凑到沈念身边道：“刚刚你们说什么了，这么高兴？”
沈念摇了摇头，唇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漂亮的眉眼微弯着，“没什么就是撸了一只猫。”
曲文轩和阳金杭又对视一眼，撸猫撸得这么高兴？不对啊，哪来的猫？
……
他们带的食物虽然很多，但是新鲜的蔬果却带不了太远，头几天就把新鲜的蔬果吃光了，剩下的几天全都在吃米面。
一连在这里住了好多天。简元白才突然说道：“可以出发了。”
阳金杭有些担忧地看着沈念蓝色的眸子道：“不是这么多天了吗，污染还没有消除完？怎么眼睛还是蓝色的？”
开车的曲文轩怼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说话，和天生有些单纯的阳金杭相比曲文轩想的事情就要更多一些。
他们一连在那里住了好多天，简元白两个人都很少出门，偏偏每次出来吃饭，沈念也不会出来，直到今天了，眼睛还是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这点就让人难免多想。
但这么久的相处，他其实很清楚这两人的品行。
哪怕是杀了几个人，那也是事出有因，曲文轩其实很喜欢这种性格，恩怨分明，更别提简元白救过阳金杭，还救出了他室友那里那么多人。
简元白没说的，他也不会去追问，更不会让阳金杭贸然的去刨根问底。
他们一直朝着北边开，路上遇到了不少污染物，城市萧条一片，偶尔有人看见他们的实力强劲，想要跟在他们身边，但也因为简元白他们很少停歇，而且不停地朝着北边去，都有些退却。
更北边寒冷的天气，就算是异能者也难以忍受，尤其是在没有水系、火系异能者的情况下。
在简元白的有意引导下，他们终于来到了有海的城市，沈念身上的变化，在渴望水。
路过一片海的时候，他们暂时在离海很近的房子停了下来，这样的极端天气下，海面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放眼望去看不见一丝流动的水，而住的房屋当中从水管里也再也放不出水来，全都被冻结了，如果不是有简元白的异能，他们也会生存得比现在麻烦。
站在窗边看向那片一望无际的冰面，几个人顿时有些失语。
雾气在海面上升腾，偏偏一大片冰面，又好似洁白的陆地，广阔无垠，看不清边际，冰面和天空之间划不清界限，似冰面，又似洁白的天，就好像构建了一个纯白世界。
夜幕降临，房间里面却没有人，浴室传来一阵阵动静，里面身材高大的男人半蹲在浴缸边，而满满一缸的水泡着一个人。
沈念已经走到了关键的时候。
他的身上不断浮现鳞片，手死死的握住简元白的手，不敢去看自己，声音不禁带着些哭腔：“很丑是吗？是不是很丑？”
变成一种非人的生物哪有不害怕的，不过一直在强撑而已。
他本来就是颜控，现在感觉自己有一点长鳞片的趋势，难免就会想到曾经在超市里遇到的那个恶心的污染物。
沈念不敢看自己，简元白却将他看得很清楚，他身上的鳞片隐隐约约的浮现是浅蓝色的，散发着漂亮的光泽，一片片浅蓝色的鳞片，好似鸢尾，从他的脚踝往上寸寸绽放。
“我想去海里。”
沈念突然说道。
简元白，没有任何犹豫：“好，带你去海里。”
他抱着人直接从窗户边上跳了下去，落地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整个人速度极快，几息间就到了海面。
厚厚的结冰的海，没有一点海水，简元白抱着他半蹲下来，手放在冰面上，以他的手为中心，冰面寸寸崩塌。
他没有破坏整个冰面，而是露出了一个普通温泉大小的空间，足够让沈念下水。
被抱在怀里的沈念看见流动的海水，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渴望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顷刻间，原本被简元白砸开的冰面，在极快的时间内迅速凝结成冰。简元白将手放在冰面上，却感觉到一股排斥的力量。
一步步引导着污染着沈念的简元白自然清楚，那是沈念的力量。
他没有再强行的想要看清楚里面的情况，而是就这么站在岸边等待。
长久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一点动静，在简元白有些着急，在继续等和砸开冰面之间犹豫时，突然冰面上的白雾更大更浓了些。
周围的冰面都在塌陷，像是遇到几千度的沸水一般，融化落进海里。
在简元白想要跳下去时，头发湿漉漉的沈念出现在他眼前，仅穿着一身薄衬衣，蓝色的眸子往下，是漂亮精致的脸，继续往下，湿漉漉的衬衣堪堪遮住一点春色，再往下便是浅蓝色的鳞片散发着光泽的鱼尾。
他身上不断的往下滴着水，水珠贴在身上，在月色下好似发光。
简元白看着他，目光难以从他身上移开，此时的沈念就像传说中的美人鱼一般，蛊惑心神。
沈念撩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露出漂亮的眉眼，不可置信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喃喃道：“我变成了一条鱼。”
简元白紧张的心放松下来，忍不住笑道：“念念是一条美人鱼。”
“要上来吗？”他向沈念伸出手。
沈念点点头，牵住了伸出来想要拉他的手，在简元白想要将他拉起时，却感觉到一股力猛地将他坠下来。
他被沈念拉进了海里，海水瞬间将两人包裹。
深蓝色的海域里游动着一只尾巴是银蓝色的漂亮人鱼，人鱼的手还拉着另一个人不断的往下潜。
这时它就像传说中蛊惑渔夫的海妖，仅仅看着那个人类，跟着他下潜，眼神清明，却毫不挣扎，就知道他被沉迷得有多深。
沈念头一回变成人鱼，有些惊奇，在深海里追逐着水里的小鱼儿，尾巴一摆，便灵动的游出好几米。
他回头看简元白，用银蓝色的鱼尾将小鱼儿往简元白身边赶，眼神亮晶晶的，满是笑意。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声音由远及近，只见一头长着脓包的怪物露出尖锐的獠牙，从身后以极快的速递朝着沈念咬来。
没等简元白动手，沈念就猛地转头看它，蓝色的眸子冰冷似霜寒，仿若有奇异的光芒在其中。
仅仅一眼，水底发生了一场无形的爆炸，海水裹着血雾散开，逐渐向附近的海水侵染过去。
沈念可不想游在血水里，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拉着简云白就出了海。
自始至终，简元白都目露着迷地盯着他，这是他亲手打造的，不，是被他污染的珍宝，一个美丽的完美造物。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包含着他的气息。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完美，略尖的耳朵，蓝色的眸子，漂亮的鱼尾
。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银蓝色的鱼尾，鱼尾冰凉，却又光滑，足以伤人的鳞片在他手下仿佛变得柔软，尾巴尖有些羞怯的往上卷了卷，轻轻拍着地面，又强忍着没有逃开。
这一刻，某种怪异的占有欲达到了顶峰。
简元白说不清楚这种占有欲，直到他毫无动静，被沈念疑惑的叫了一声小爸。
他明白了。
曾经沈念叫他小爸，那都是名义上的，一点实际关系都没有的，他并不是沈念真正的继父，但现在由他亲手感染出来的沈念站在他面前，叫着他小爸。
这个称呼头一次变得那么的恰当，他不仅是他的小爸，更像他的亚父。
被他的视线看得脸红的沈念紧张的抿了抿唇角，周围是无人的海，眼前是专注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沈念想靠近，又有些胆怯，如果亲上去，会被拒绝吗？
他的眼神滚烫而又炽热，是和我一样的心情吗？

第99章 被笑废材的小可怜
一望无垠的洁白冰面，只在靠岸的地方冰层破裂，露出深蓝色的海，可最吸引人的，不是那片开凿出来的海水，而是在水中轻晃着银蓝色鱼尾的人鱼。
他穿着人类的单薄衬衫，湿透的衬衣堪堪遮住春色，纤瘦的腰腹向下，却连接着鳞片光滑漂亮的银蓝色鱼尾，他的眼神怯生生的，好似不谙世事的懵懂人鱼，偏偏生得一双蓝色眼眸，眼尾上挑，妖冶又纯情。
他朝着人类笑，眼波流转蛊惑人心，看着他笑的人类目露痴迷，上前一步扣住了他的手。
沈念唤他，声音都像带着潮湿的水汽，“白凌辰。”
他想知道这个人真正的名字，于是喊出了那个久久未被他叫过的假名，借此试探。
三个字刚落地，就看见眼前的人皱眉，沈念心里一喜，终于不愿意再被当作另一个人了吗？
会对他坦诚吗？告诉他自己的真名。
连自己是污染物的事情都能告诉他，一个假借的身份更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吧。
简元白的眉头紧蹙，在沈念期待的目光下，认真道：“叫我亚父。”
这是由他一手污染出来的完美造物，浑身上下打上了属于他的气息，漂亮得让他呼吸微滞。
所以，他不想在沈念的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沈念脸上的笑意一秒垮下，尾巴不开心的拍打出水花，该死，这个人，不会真的只想把他当孩子养吧。
他的情绪太过明显，让简元白想注意不到都难，“怎么了？”
沈念带着些气闷的问道：“你都没有老婆，怎么老让我叫你小爸，亚父什么的。”
简元白：“我本来就是你的小爸、是你亚父啊。”
说小爸时还有些心虚，说亚父的时候理直气壮。
他在水里轻抚着沈念的银蓝色鱼尾，冰凉而光滑的触感带来别样的感受，呢喃道：“你浑身上下，都是我的气息。”
沈念尾巴大力拍打海面，溅起层层水花，又脸红又生气，这个人到底懂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啊。
简元白看了看天色，问道：“试试看能不能把鱼尾变成腿，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沈念可以，但他不想，瘪着嘴气哼哼的说道：“不行，做不到。”
“你抱我回去吧。”
然后就朝着简元白伸出了手，被抱起后故意重重的动了动，盯着简元白的脸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的想：压死你。
他身为人的时候没有多重，但变成人鱼，这条尾巴就很重了，可简元白依旧抱得很稳，手臂上肌肉鼓鼓，沉稳而又力量。
沈念脑海里闪过千百个想法，他必须得让这个人明白他不是个小孩子了，必须！
简元白带着人走到房子后面，在选择从大门进还是爬窗户之间犹豫了一下，如果走大门进势必会惊醒阳金杭他们，爬窗户的话，他抱着人双手都被占用着，有些不太方便。
怀里的漂亮人鱼动了动，轻声道：“把我放下来吧。”
“我再试试能不能变回双腿。”
简元白看着他漂亮的银蓝色鱼尾，视线移动看到脚下灰尘斑驳的地面，“先就这样试试吧。”
下一秒，他就隐隐有些后悔了，两条光溜溜的腿挂在他的手臂上，湿漉漉的衬衣下摆堪堪遮住挺翘饱满的地方。
沈念被放了下来，光脚踩在地面，白皙的脚上顿时沾染上了灰尘，简元白忍不住的皱眉，不知道该不该背着走。
可沈念似乎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白嫩的脚踩在地上，往前一走就腿软，简元白连忙上前扶住他，就见沈念瞪大了眼睛，溜圆的眸子透着些震惊，“我不会走路了！”
简元白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情况，扶着他走了两步，就见沈念走得歪七倒八活像小孩子学走路一样。
沈念呆呆的盯着自己的脚，又扭头看简元白，傻乎乎的问道：“怎么办啊。”
简元白在他面前半蹲下，“上来，我背你。”
背上多了些重量，简元白下意识反手托着往上颠了颠，入手柔软细嫩，世界好像安静了一瞬。
背上的人脸通红如熟透的番茄，眼眸水润润的，声音细如蚊吟，“走，走吗？”
简元白也有些不自然，舌头顶了顶上颚，“走。”
回到房间，简元白把沈念放在床上，自己则起身关窗，一转身，就看见沈念仅穿着一件湿润的衬衣摇摇晃晃的在走。
一步、两步、第三步脚一歪，眼看着就要跌掉，简元白惊得秒出现在沈念身前，让要跌在地上的人撞进他怀里。
沈念泄气的被他半抱着，“我想去洗洗。”
脚上脏兮兮的，刚刚又在海水里泡过，结果走两步就要摔，“我不太会做人了，好奇怪这种感觉。”
简元白听得好笑，“什么叫不太会做人了，应该只是还不习惯。”
他抱着人走进浴室，极端气温下浴室里的淋浴其实也放不出来水，只能简元白放满一浴缸水。
好在现在沈念也是污染物，不怕冷，并不需要给水加热再洗澡。
为了不弄脏浴缸里的水，沈念拿出一个盆子，让简元白放满水，就弯下腰开始洗刚刚沾上灰尘的脚。
弯腰的这个动作，让隐隐干了些不那么贴肤的衬衣往前坠，站着的简元白能很轻易的看见他线条漂亮的锁骨以及...
他撇开了视线，转身就要走，还没走出浴室，就听见了沉闷的摔倒声音。
简元白连忙回头，就见踩不稳的沈念在跨进浴缸时脚一滑摔了下去，他背朝着简元白，前半个身子摔进水里，简元白不刻意去看，也能看到正对他的地方。
三角不完全遮肉，能看清跑出来的东西的一点，他喉头攒动，莫名冒出来一个念头，怎么那个地方，也是粉的...
要命。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力目不斜视的把沈念扶进浴缸里，沉声道：“洗好了叫我，别自己傻乎乎的自己起来走。”
沈念看上去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哦。”
简元白不敢再待下去，转身就出了浴室，坐在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遮住了某个地方的反应，他看上去眉头紧锁，目光深沉，像是在思索什么深奥的事情。
实际上，简元白在发愣，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情景。
他发誓在他心里一直是把沈念当半个小孩，他本来就接了帮助沈念的任务，这种带孩子行为加上占据的小爸身份，合情合理的、无容置疑的。
但是现在，他还来不及为自己猛然转弯的性向感叹，就在怀疑自己的禽兽程度了。
不应该吧...
简元白甩了甩头，让自己不再去想，他虽然没有老婆，但是来这里也只是为了帮助沈念成为龙傲天，而不是对沈念有想法的。
精准自己的定位，做一个合格的亚父。
浴室里，沈念自然而然的起身，跨出浴缸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沐浴露，行动没有任何迟疑阻碍，走得流畅又稳当。
半个小时后，浴室里响起有些迟疑的声音，像是很犹豫，“亚父...”
简元白自然而然的推开门进去，看到了银蓝色的鱼尾，和上身不着寸缕的沈念。
沈念别别扭扭的红了脸，“忘了拿衣服进来了，只能把尾巴变出来。”
简元白声音暗哑，“嗯。”
视线扫过胸膛又移开，好粉，怎么到处都是粉的，圆润光滑的肩头，指尖，还有刚刚看到的...
他抱着人出去，没有直接放在床上，而是先放在椅子上，拿出毛巾给他擦水。
简元白忘了自己可以让水一秒变干，沈念乖乖的坐着，似乎也没有想起。
毛巾划过的地方，似乎带着手掌的温度，银蓝色的尾巴不安的轻轻摆动着，似是紧张，又好似羞怯。
冰冷的鳞片染上温度，竟然隐隐有些发烫，沈念咬着唇，睫毛轻颤着，他乖乖的坐在那，被简元白擦拭着，夜色寂寥，风也安静，唯有心跳如鼓。
擦干水后躺在床上，沈念的鱼尾又变成了双腿，两个人并肩躺着，简元白听到旁边的人问道：“要跟他们说我觉醒异能了吗？”
“就是假装我是觉醒异能了。”
简元白想了想，“你能用出什么异能来？”
这个问题让沈念一愣，又愣，反应过来后颇为委屈的瘪嘴说道：“好像，什么都不会。”
“我是不是很笨啊。”
简元白也愣住了，“那你在水下是怎么解决掉那个污染物的？”
沈念回想那时候的感觉，语气迟疑：“意念？”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我的腿暂时走不了路，也容易暴露吧。”
简元白：“那就还是什么都不说，普通人怕冷，这样你刚好有理由被我抱着走。”
他不假思索的话让沈念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乖顺的听从他的意见，“好。”
沈念现在已经是污染物了，不怕冷，实力强，他需要一个黏在简元白身边的理由。
反正，这个人又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走路。
两个人睡了过去，梦里漂亮的人鱼哭泣着叫着亚父。
清晨微光透过窗照进来，靠在高大男人怀里的少年慢慢睁开眼，蓝眸水润，里面还未平息的潮涌明显，他眨了眨眼，看向还未醒的高大男人，漂亮的眸子轻转，有了坏主意。
纤细修长的腿轻轻夹着，他闭着眼，饱满的唇瓣微张，似在梦里呢喃般喘息着，腰腹微微晃着，动静很轻，却还是让身形高大的男人醒了过来。
简元白浑身僵硬，喉头攒动着，他的手被困住，难以动弹，怀里的人还没醒，漂亮的脸两颊绯红，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透出一小片阴影，低不可闻的声音像是在哭。
他的手濡湿了，隔着布料被打湿了手，简元白艰难的慢慢抽手，却听见了一声微尖的泣音，以及...一声：“白凌辰。”
简元白猛地坐了起来，巨大的动作带醒了另一个人，被吵醒的人迷茫的睁开眼，只看见大步走向浴室的人的背影。
水流冲干净微润的手，简元白牙关紧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俊美的男人脸上满是阴霾，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看着耳根通红，别别扭扭拉着被子的沈念，简元白语带薄怒，第一次有些发火的对沈念说话，“不许再叫我白凌辰。”
沈念像是被吓到了，往床头缩了缩，“那我该叫你什么。”
“亚父。”简元白有些烦躁，甚至不想再被叫做小爸这个和白凌辰有关系的称呼，“小爸也不许叫了。”
他想起了什么，确认似的问道：“你和失忆前的我关系怎样？”
沈念有些困惑的看着他，诚恳的说道：“不怎么样。”
简元白松了一口气，走过来就要抱起沈念，怀里的人别别扭扭的用手挡着些，声音低得难以捕捉，“我想洗个澡。”
“好。”简元白没有多问，放给水就出去了。
浴室里，沈念恼怒的捶了一下浴缸边，他就不信了！
站在窗边的简元白很想抽烟，但他不会抽，只能下楼从装着物资的包里翻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
两三下嚼碎了，还是抚不平内心的焦躁。
起床出来的阳金杭看着面色阴沉把棒棒糖嚼碎，以一种凶残的方法把甜味的棒棒糖吃出了什么抑制剂一般效果的男人，小心开口询问：“白先生，你怎么了？”
简元白看他，沉思片刻问道：“如果你冒用了一个人的身份欺骗了另一个人，现在不想了，该怎么办？”
阳金杭：“就是你不想在骗沈念说你是他小爸了是吗？”
简元白眼神变了，“你怎么知道？”
阳金杭紧张道：“很，很明显啊，而且这件事是之前王力说漏嘴了的。”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沈念好像应该早就知道白先生不是原本那个白先生了。”
简元白愣了，“为什么这么说？”
“之前王力就说过，视力恢复了的沈念不可能没有认出白先生和之前那个白先生的差别，”阳金杭说道：“所以他才会疑惑沈念怎么会绝口不提这件事。”
阳金杭性格热情，带着些天真，很难让人心生防备，加上那时候王力想和他套信息，不知不觉就说漏嘴了。
简元白手指攥紧，又突然笑了，故意的？
阳金杭一边准备着早饭，一边忍不住八卦的问道：“白先生，你是不想再做沈念的小爸了吗？”
他压低了声音，颇为好奇的说道：“你们是不是，是不是，”
阳金杭说着自己脸红了，紧张道：“你喜欢他呀？”
这是曲文轩也走了过来，敲了下阳金杭的脑袋，“瞎说什么呢。”
“白先生和沈念都是男人。”他故意强调了男人，眼神却在留意阳金杭的反应。
简元白脸上哪还有刚刚的焦躁，正色道：“暂时还只是亚父。”
他还记得，沈念说过他还没有成年，这段时间刚好能让自己想清楚。
“我真的只是想当他的长辈，但是小朋友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不像你们。”简元白朝着曲文轩一笑，“我很苦恼，你应该懂不了。”
说完他就出去了，留下满脸懵的阳金杭艰难的对曲文轩说道：“我总感觉他在炫耀啊。”
“对着我们两个直男，他有什么好炫耀的？”
曲文轩黑了脸，他不就是借此试探一下阳金杭，才故意说两个男人，不是感觉像炫耀，刚刚简元白分明就是明摆着朝他炫耀。
他真的只想当长辈，偏偏沈念不要这种关系，曲文轩一直喜欢阳金杭，偏偏阳金杭一根筋就拿他当朋友。
那句我很苦恼，炫耀的意味已经砸在曲文轩头上了。
只有阳金杭什么都没听懂，满脸复杂的嘀咕着朝他们两个直男炫耀什么。
曲文轩看他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
而简元白上了楼，洗完澡的沈念无聊的用银蓝色的鱼尾拍打着水花等他，看到人进来，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简元白将他的神情看得清楚，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道：“怎么大早上就想洗澡？”
沈念啊了一声，结结巴巴道：“变..变成鱼了嘛，喜欢水。”
他的紧张过于明显，但也能有另一种解释，那就是害怕简元白发现他做了靡丽的梦。
简元白抱起他，照例给他擦干银蓝色鱼尾上的水，又态度自然的说道：“你今天早上是不是中途醒过？”
手下的尾巴尖顿时翘了起来，极其不安的一下下轻甩着，沈念耳根通红，眼神胡乱的瞟就是不敢看简元白，“没有啊！你突然起来我才醒的！”
简元白低着头，眼中闪过几分笑意，嘴上道：“这样啊，我以为听到你叫我来着，可能是我还没睡醒听错了。”
沈念猛点头，“可能是做梦听到我叫你，醒来记混了。”
简元白嗯了一声，认可了他的说法，把洗好澡的沈念抱下来吃饭，沈念已经能自如的藏起自己的蓝眸和尾巴，乖顺的坐在简元白怀里，装着怕冷的普通人。
早饭是简单的粥和摆在盘子里的袋装榨菜，简元白盛了一碗，递到了沈念手边。
曲文轩看着就差把饭喂到沈念嘴边的人，平心而论，很难看出什么只想当长辈的意思。
自欺欺人原来是这么用的，他懂了。
简元白知道了早上的沈念是故意的之后，心情豁然开朗，任谁都能看出他眉眼中的神采飞扬，偏偏还要语气深沉的跟系统说道：
“你看出来了吗？”
系统突然被cue，有些懵，“看出来什么了？”
简元白幽幽叹了口气：“沈念喜欢我。”
系统满脸复杂，长眼睛了的都看得出来好吗，“然后？”
“你说我该不该接受他，”简元白道：“我本来真的只想当他亚父。”
“他还有半年才成年，我还能考虑半年，很苦恼。”
系统：“...一个问题，如果沈念已经成年了呢。”
“真的？”简元白思索了仅仅不到两秒：“那我也不能伤害他对吧。”
“你知道吧，我其实真的没想让他当我老婆。”
“假的，我也不知道沈念是什么时候成年，”系统：“你的语气，听上去一点都不苦恼。”
系统看不惯他这么得意的样子，提出质疑，“万一他早上是真的在做梦，梦到的就是之前的那个白凌辰呢？”
这句话一出，系统见识到了什么叫川剧变脸，什么叫上一秒晴，下一秒阴。
简元白声音冷得像是掺着冰碴，“念念说过他和之前白凌辰关系不好，三年没见过，不会有这种可能。”
系统回他一个呵呵，不再理他。
就这样还考虑，无非就是半年时间满足自己奇怪的当亚父的癖好罢了，它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呵。
跟曲文轩他们说一次不够，还要在脑海里叫它一次，如果不是这里人烟稀少，路过一只狗都要被简元白叫住问它知不知道沈念喜欢他。
别太得意了。
......
一行人继续出发，简元白心里有了猜想，更能看出沈念的种种行为，他说着只想当沈念的亚父，又对沈念的所有行为照单全收。
那些若有似无的引诱，刻意的亲近，缩在他怀里不愿意出来撒娇的人都做得很好，对其他人说着我真没想让他当老婆的人心里一直倒数着那个十八岁生日的日期。
沈念丝毫不知道好久之前在S市要塞说过的一句自己还有一年才成年被简元白记得这么牢。
他早就在路上过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没有提及的原因是末日了一个生日没有什么庆祝的必要，自己把自己之前说得未成年的话忘得干干净净。
锲而不舍的用各种方法引诱简元白，难以置信的看着简元白君子得跟圣人一样。
又一天晚上失败，明天他们就要到D市的基地了，到时候可能就要忙起来了。
沈念默默了攥紧了床单，憋着一股气准备进入今天晚上的梦境。
这段时间做春梦越来越频繁，再这样下去，他都感觉自己看简元白的眼神要变得欲求不满了！
两分畏惧，三分生气，五分期待，沈念慢慢睡了过去。
他睡着了，简元白却慢慢睁开了眼，看向沈念的眼神晦涩不明，变成污染物后，沈念身上总带着一股别样的妖冶，又爱害羞，好几次简元白都想那么亲上去。
简元白凑近，接着月色在沈念唇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快长大吧。”
代入了亚父的角色，本就带了点伦理的色彩，要是再对未成年的沈念出手，简元白感觉自己离禽兽只差一步之遥了。
所以他克制，但他不知道那些克制偏偏在梦里拼命反弹，他不记得，沈念却备受折磨。
第二天沈念昏昏欲睡的趴在简元白怀里打瞌睡，连续好几天都是那种梦，他根本就没有睡好。
在进D城基地的时候，沈念打了个哈欠撑起精神看了一眼这里的情况，这里没有S市要塞那样高耸得看上去极为有安全感的钢铁围城，四周却又不少人在此放哨。
进基地时看到墙体上破损了一大块，有不少人在那里紧紧维修着。
D城基地的人数真的比S市基地少了不少，街上的普通人也没有那么多，他们队伍里三个异能者，走到哪里都能得到优待，在D城也不例外。
引领着他们去住处的女人好奇的打量着从开始到现在一路都被简元白抱在怀里的人，介绍道：“D城气温本就低，加上逐渐变冷的极端天气，所以基地里面是不供暖的，因为供暖的用处也不大。”
“你们可以去多买几个火盆放在房间里，炭火在D城价格有点贵，烧木材也可以。”
“这里的食物都需要用劳动换，异能者可以单独出城，但是回来的收获要上缴百分之十。”
这次简元白他们还是分开住的，简元白、沈念住一个房子，曲文轩和阳金杭就住在他们隔壁。
进了房子，沈念下地走了几步，他的“学步”进展已经初具成效了，不再是一步都走不得的状态。
简元白让他挑一个喜欢的房间，沈念就随便选了一间，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学，沈念道：“在这里普通人会更难生存吧。”
“嗯。”这件事情注定是无解的，简元白也只能应一声。
D城基地有一点好的，是它提供热水，虽然是收费热水，但对于好久没有洗过热水澡来水的沈念，还是有些新奇。
温热的水流划过身体，沈念眯了眯眼，看向磨砂门上隐隐印出的简元白的身影。
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已经不会再简单的用故意摔倒这种办法把人引进来了，干脆认认真真的洗了一个澡。
沈念思索着，决定用用其他的办法试试。
他走出浴室，看到屋子里的简元白迟疑道：“我们还是分两个房间睡吧？”
正在换床单的简元白动作微滞，转头看他，“怎么了？”
沈念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道：“我本来就已经不怕冷了，D城不供暖，处处都不方便，明天出城的时候我可以故意被抓一下，假装自己被感染后觉醒异能了。”
“这样也方便一点，不然你整天抱着我，我们两个都行动不便。”
简元白眉头蹙起，不太赞成道：“没必要受伤，就算一直装成普通人也没有关系。”
“只要有危险的时候有能力应对，平时怎么样也无所谓。”
沈念却很坚持：“这里不供暖，普通人很少，时间久了我在里面会显得很奇怪。”
“只是轻伤，不会有事的。”
简元白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那今晚先这样吧。”
沈念干脆利落的拒绝了，“没必要，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朝着简元白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是漂亮，“谢谢你帮我铺床。”
沈念笑得开心，简元白垮着一张小猫批脸走出了房间，他的不开心太过明显，让沈念有些搞不懂。
对他的各种暗示引诱都无动于衷的人，又会因为提出分开睡而情绪下沉，所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有时候真的对这个人的反应有些费解，但是沈念贴近了这么久，试试远离也不错。
若即若离，有时候也许会达到更加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二天曲文轩和阳金杭两个人敏锐的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准确来说是沈念不怎么和简元白说话了。
他们两个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冷战了？
基地附近的污染物很少，因为时常有进出基地的人清理，走远了才遇得到污染物。
在碰见冲过来的污染物时，沈念拍了拍简元白的手示意让他把自己放下去，谁知简元白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一个照面，冲过来的污染物就倒了下去。
面对沈念瞪大的眼睛，简元白耸了耸肩，颇为无奈：“你知道，这种程度我不可能让你受伤。”
“显得不太合理。”
沈念咬牙，好，不太合理是吧。
第二天，沈念没有跟着出门，以在D城里找找有没有适合普通人的工作为由留了下来。
简元白知道他想干什么，虽然不赞成，但是沈念的态度很坚定，他只得跟着曲文轩他们出城去，重复枯燥的找物资，清理污染物这个过程。
他以为自己回来会看到一个受了轻伤的沈念，没想到看到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沈念，“腿怎么了？！”
简元白抱起沈念就要去找阳金杭，没想到沈念拦住了他，“没有，是今天遇到了一个人，听说我腿走路不方便，就给我做了个这个。”
沈念眼睛亮晶晶的，感叹道：“好神奇，竟然还能加热，坐在上面是暖和的。”
简元白握在轮椅上的手好悬没有把轮椅捏碎，有些不是滋味的说道：“你喜欢这个？”
沈念点了点头，“第一次见不用电力能发热的，不过听他说要时不时的用他的异能补充一次能量才行。”
简元白嗤笑一声：“这个有什么。”
第三天，简元白见到了给沈念送轮椅的人，一个带着眼镜，看上去像极了斯文败类的男人。
也是一个异能者，盯着沈念的眼神简元白看得很清楚，看着站在门口说要给沈念的轮椅补充异能的男人，简元白直接关上了门。
沈念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偏过头看向简元白，语气似乎有些埋怨，“你干嘛呀，我的椅子还没有加热。”
简元白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要假装觉醒异能吗，用不上这个椅子。”
沈念：“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啊，暂时可以用一用。”
简元白不想让他受伤去假装觉醒了异能，也不想沈念坐着一个明显对他抱有别样企图的男人送的椅子，脑子一转，想起了一件事来。
他将门打开，发现那个男人还没有走，反而还露出了几分疑惑和尴尬的神情，“刚刚我说错什么了吗？”
简元白不客气的打断他，“你叫什么名字。”
“余如泊。”余如泊伸出手，礼貌的介绍着自己。
简元白没回握，而是道：“你也是异能者吧？异能几阶？”
余如泊：“五阶。”
“噢，五阶，”简元白嗤笑一声，“才五阶的水平就这么懈怠待在基地里面不出去清理污染物提升自己的水平？”
余如泊被他这么一说，也不生气，“我给念念的椅子补充完异能就会出城了。”
简元白：“叫什么念念，跟你很熟吗？”
“这么有爱心怎么不见你给D城基地里面的普通人都供暖。”
余如泊有些绷不住了，隐隐有些生气：“你又是什么人，管得未免有些太宽了吧，五阶异能者在你眼里不算什么，我倒想知道你什么水平。”
啪的一声，房门又在他面前关上了。
简元白对着坐在椅子上的沈念满脸认真的说道：“你不是想要假装觉醒异能吗，你还记得阳金杭以为自己怎么觉醒异能的吗？”
“现在机会就在你眼前，我打开门，你对他说一句区区五阶，不出三年，我必胜你。”
沈念：......
他轻声道：“你想我钻进地缝里面吗？”
简元白认真而又严肃，“这样你就能解释自己怎么拥有的异能了，刚好他现在是质问轻视的状态。”
沈念：“可是他是对你说的啊。”
简元白：“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被羞辱了你不会生气吗？”
沈念老老实实摇头，诚恳道：“现在不会。”
简元白突然道：“我很生气。”
“他上来就叫你念念，我真的很生气。”
说着，简元白半蹲在沈念面前，握住了他的手，发出了一声叹息，“出去，和他拉开关系好不好？”
沈念：......
房门被打开，一直等着的余如泊看到了一个红着脸别别扭扭的沈念。
沈念眼神闪躲着，磕磕绊绊的念出了那句话，说完不等简元白关门，他自己就崩溃的抢先一步关上了房门。
他再也不敢用其他人来刺激简元白了，刺没刺激到先不提，丢脸丢到家的只会是他。
这个人失落又难过又带着期待的蹲在他面前的时候，怎么就这么难拒绝啊！！
和他的满心崩溃相比，简元白一把将人抱起，哄着他道：“我们把这个轮椅扔了好不好？”
“你又不是真的腿脚不灵活，只是暂时有些不会走路，哪里用得上轮椅这么夸张。”
简元白想了想又道：“等到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给你送一个保证你会喜欢的礼物。”
沈念欸了一声，顶着两颊绯红的脸疑惑的看着他，“我十八岁生日早就过了啊。”
简元白：？
“什么？！”

第100章 被笑废材的小可怜
“你早就成年了？”
一句话被简元白说出了上扬两百个度的语气。
沈念早就忘了那时候为了不交生活费说的借口了，看他这么惊讶，也把沈念搞得有些懵了，“对啊。”
他看着面色有些难看的简元白，问得有点小心翼翼：“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简元白铁青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道：“那之前我问你什么时候十八岁，你说次年五月？”
沈念想问什么时候，莫名有点不敢，自己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你是说刚到S市要塞那时候吗？”
简元白：“嗯。”
沈念声音更小了：“那时候你说让我成年了就自己交供暖费，所以...”
他话未说尽，简元白却明白了，心里五味杂陈，最深的感受是脚很痛，被自己搬起来的石头砸的。
沈念见他一直不说话，便凑过去眼巴巴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他是放松状态的，眼眸湛蓝，无辜又漂亮，简元白根本说不出什么怪他的话，更何况这件事还是他引起的。
简元白深吸了一口气道：“没事。”
他起身，把那把轮椅拿起扔到垃圾桶里，完整的轮椅在他拎到垃圾桶上时变成了寸寸木屑装满了一整个垃圾桶。
沈念看到以后默不作声的往沙发后面靠了靠，所以他十八了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到底在气什么啊。
有些话注定是要讲究时机的，简元白现在也不好直接说自己到底在生气什么，说不出口，太傻了。
房门被敲响，简元白走过去开门，就看见曲文轩和阳金杭站在门口，见他开门说道：“是不是该出发了。”
在D城基地，没有固定的半官方性质的异能队伍，异能者可以自己组建小队，在一个由办公大厅改建的任务中心接取清理污染物，营救，收集物资等方面的任务。
身处末世，异能者个人也许能够生存，但基地有粮食，有供水，甚至还能买到水果，且能提供基础的保护，这对绝大部分异能者来说都很重要，毕竟不是每个异能者都拥有植物系和水系两种异能，所以进入基地的异能者都会接受这种形式的任务。
他们昨天去领了任务，今天要去清理D城基地后面隐隐有些聚集趋势的污染物。
因为是危险性不确定的任务，而且污染物有聚集的趋势，所以这一次的任务不是他们单独做的，而是和另外一个小队合作。
在曲文轩他们看来，有简元白在这种程度应该完全用不着合作，但是任务要求是这样，简元白不在意，也就直接接下了。
简元白回头看了一眼沈念，问道：“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沈念点了点头，他还没忘记自己的打算，准备让自己受一点伤，实在是没有办法用那么离谱的理由说自己觉醒异能了。
几个人一起出发，来到D城基地门口时才发现了一个眼熟的人。
沈念连忙把自己的脸埋进简元白的颈侧，像个鸵鸟一样掩耳盗铃的假装自己不存在。
余如泊显然也看到他了，想打招呼又顾及着简元白，忍了忍没有开口。
他不说话，他的队友们却有意见，沈念穿得多，又被简元白抱在怀里，不用问就知道是普通人，顿时有些不满：“这是去出任务，不是过家家，怎么还能把一个普通人带上。”
“带一个拖油瓶拖累我们，你自己想死别带上我们行吗？”
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眼神扫一眼两个不停说着不满的队友，两人顿时噤声，看得出来女人在他们当中的威信很高。
“你好，我是这次和你们一起的异能小队队长，叫我刘雪儿就好。”
简元白晃了晃怀里的人，装成鸵鸟的沈念不情不愿的伸出一只手：“你好，沈念。”
“这位是，”沈念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简元白：“叫我白先生就好。”
这一举动又引起了刘雪儿队友的不满，简元白则道：“不需要担心，遇到危险不用来搭救我们。”
后面的两个刘雪儿的队友忍不住又嗤笑一声，想说什么却见刘雪儿转过头冷冰冰的看着他们，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不情不愿的一起做了自我介绍，就要出发了。
那处察觉到污染物聚集的地方在距离D城基地后面的一处废弃工厂，虽然开车需要半天，但对于污染物来说这点距离它们很快就能出现在D城基地，所以需要在聚集起来之前清理掉它们。
随便看看能不能找出污染物聚集的原因。
沈念坐在简元白怀里，有点不安份的动了动，开始觉得自己跟着出来不是一件好事情了，“你怎么没说这一趟还有其他人啊。”
简元白：“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合。”
坐在副驾驶的阳金杭好奇的说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巧合什么？”
沈念哪好意思说，耳根微红，轻微摇头，“没什么。”
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中午停下车来修整吃个午饭的时候，余如泊竟然主动的问起了他。
余如泊看着沈念和简元白两人，笑着开口道：“你们两个关系真好啊，是兄弟吗？”
他早上被驳了面子，现在在众人面前，想来不会再得到一个胡乱的回答，余如泊看着被抱在男人怀里，白净又漂亮的沈念就忍不住心痒痒。
在末世还被养得这么好的普通人很少见了，尤其是沈念长得又漂亮，余如泊看见他，总感觉他的漂亮里带着某种妖冶的引诱，偏偏眼神又干净单纯，这两者极端的结合最吸引人。
沈念看见他就觉得尴尬，这么多人前又不好意思直接不理人，只好说道：“不是的，他是我。”
“男朋友。”简元白突然打断道：“不是兄弟，是男朋友。”
余如泊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种自己的珍宝被人明目张胆的窥视觊觎让简元白止不住自己疯涨的占有欲。
身体的本能快过脑子，直接将宣示主权的话说了出来。
他抬眸看余如泊，眼神里尽是森冷的警告。
沈念猛地扭头看他，瞪大了眼睛，看到简元白朝他眨眼，结结巴巴又语无伦次的应道：“我们是，是男朋友。”
简元白伸出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傻乎乎的。”
我们是男朋友是什么奇怪的语序排列，那句话脱口而出以后，简元白其实也有些紧张，但是看见沈念的反应，提起的心却安定了下来。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沈念红着脸，在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有些在简元白的腿上坐不下去了，他有心想问，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候。
他推了推简元白，轻声道：“放我下来吧，这里有火了。”
几个人此时正围着被火系异能者升起来用来煮东西的火，一群人离得都不远，围坐成一个圈，沈念脸皮薄，现在只想从简元白腿上下来。
在余如泊铁青的脸色中，简元白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环在沈念腰上的手往后一带，将人更深的带进自己怀里，“不是怕冷？”
“乖乖的。”
曲文轩和阳金杭眼观鼻，鼻观心，将咕噜咕噜冒着气泡的锅都要盯出花来了。
在奇怪的氛围当中，一行人吃了饭又朝着废弃工厂赶去，车没有开到多久，便到了地方。
灰白的水泥建筑和钢铁支架构建起一处衰败的工厂，铁门没锁，被风吹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基地里面的情报没有错，这里的确聚集了大量的污染物，但它们看上去都是都是低级的，在几个人进来时，这里安安静静，仿佛什么生物也没有。
可有时候越是安静，越是让人容易觉得诡异，因为任何一个没经过声音处理环境都应该有声音，死寂一般的沉静，连风仿佛都在这里不再吹拂时，那就是诡异了。
当他们踏进废弃工厂的车间时，后面的门突然锁上，一道身影从两侧扑向众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没有让在末世生存这么久的众人慌张。
曲文轩手心喷出火焰，被灼伤的污染物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这时工厂车间里面各个角落蜂拥而出无数长着尖锐獠牙的“人”
“什么东西？这些都是。”
这些“人”伸出手拼命的伸出手想要去抓简元白他们，刘雪儿从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唐刀，像切西瓜一样砍下了一个迎面扑来的污染物的头。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污染物？”
“而且还是同一个种类的。”
这些东西不像普通的污染物，反而像末日之前电影里面出现的丧尸。
“丧尸吗？这是污染物出现新品种了。”
“什么新品种污染物，污染物每一个都长得奇奇怪怪的，品种那么多，也说不明白吧？”
几个人一边抵御冲过来的如同丧尸一般的“人”，一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简元白突然开口道：“不，他们不是污染物。”
他自己就是污染物，自然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都没有任何污染物的气息，除了他，沈念也能感受到这些都不是污染物，而是行尸走肉一样被操控的东西。
一群人彻底被围堵在这这个车间里面，无数丧尸一样的“人”朝他们扑来。
“他们是埋伏了我们吗？”
“这些怎么会有人类的智商？”
随着他们艰难的推进，一群人也发现，这些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指挥他们。
简元白突然抬头向工厂上方看去。
他抱着人，动作也很敏捷，其他人甚至没有看清楚他怎么踩着“人”到了工厂顶部的
“这家伙不会逃跑了吧？”
“抱着一个普通人来当拖油瓶就算了，自己还跑的这么快。”
在那众人抱怨声中，简元白看着眼前这个身上缠满蛛丝一样的网，舌头伸出，上面布满密密麻麻像是在呼吸一样的虫卵的污染物，要动手前听到了一道声音。
“你不能杀我，我们才是同类。”
显然，这个是高级污染物，拥有着智慧。
简元白没有任何犹豫，毫不留情的用水环切断了他的脖子，漠然道：“不，我和你不是同类。”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和他是同类，那就是沈念
工厂高高的钢铁架子下面看到的无数被操控的“人”显然都是这个污染物所杀。简元白虽然对这个世界的也没有什么感情和归属感，但是他不希望污染物杀太多的人。
如果世界荒芜一片，只剩下他和沈念两个人，那么也不是一个美好的世界。
刘雪儿几个人面对众多扑涌过来的被操控的“人”，却发现那些人齐齐停下了脚步，像是一瞬间被抽掉了生命力一般倒了下去，并且身上散发着一股死去多时难闻的腐败恶臭。
在他们面面相觑中，简元白将那个污染物的尸体踢了下去，刚才还如同丧尸的尸体身上掉落出细小如蛆虫的虫子，无数虫子朝着污染物的尸体涌去，将它包裹成了一道虫子做成的茧。
显然，这个污染物控制尸体就是靠的这些转进人体内的虫子。
简元白眉头微皱，对曲文轩说道：“把他烧了。”
看着燃烧起来的熊熊大火，伴随着劈里啪啦虫子被烤焦的声音，方才还在嘲笑和抱怨的人，顿时说不出话来，感觉无形的巴掌扇在他们脸上，让他们的脸火辣辣的痛。
他们本以为这趟任务会花费大量的时间来一场恶战，没有想到最大的时间是花在了赶路上面。
回程的路上，一路都很安静，在分开时，也不敢再看沈念。
回到了第一城基地，终于只剩下简元白和沈念两个人时，房间里面很安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简元白和沈念像是陷入了某种迟来的情绪当中，气氛流淌缓慢。
站在两个人的房门前，谁都没有动。
简元白轻咳一声，道：“早点休息。”
沈念点点头：“嗯。”
两个人像是刚认识不久一般，拘谨得厉害。
简单的洗漱以后，沈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白天简元白的话反复在他脑海里浮现，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羞恼的捶了一下床垫，怎么能说了那种话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沈念盯着房门，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找简元白，但是分床睡这件事是他才提出来的，现在又主动找过去...
他纠结的厉害，侧躺在床上几乎要将自己的房门盯出一个洞来。
盯着盯着，他就看见半夜三更的，他的房门在他眼前慢慢打开了，沈念的视线往下移，和一只金灿灿的猫猫眼睛对了个正着。
一张毛茸茸的猫猫脸上绷着神情看不出尴尬，在两两对视时间都仿佛变得漫长的沉默中，金色猫猫面无表情的叫了一声：“喵呜~”
它假装自己只是一只小猫咪，一开口叫出了低沉的虎啸，金色毛团子的猫猫脸更僵，两个爪爪慢慢往后退，想要尽力自然而然的退出房间。
“小爸...”
一道迟疑的声音，让它的爪爪定在了原地。
沈念对着它伸出手，“要一起睡吗？”
金色猫猫愉悦的跳上床，却在上床的一瞬间变回了身形高大的男人，他半俯在沈念身上，压迫感十足。
“不是说了吗，”简元白放在沈念头顶的手动了动，却还是克制的没有落在发丝上，“是男朋友。”
沈念有些紧张，白净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攥住了床单，“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简元白还是没忍住，手指落在了沈念的眼尾，“撩拨了我那么久，不想认账？”
沈念顿时就红了脸，视线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简元白的脸，“我以为...以为你没有发现。”
“以为你只想当我小爸...”
简元白提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伸手抱住了他，“我亲手污染了你，虽然不是你真正的小爸，但是的确如同你的亚父。”
沈念身体一僵，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见简元白靠近他颈侧，亲了亲他的耳垂，声音暗哑撩人，“老婆，你是我老婆吗？”
“做小爸的老婆好不好？”
短短一句话包含了让人爆炸的伦理要素，沈念羞得要死，却还是伸手抓住了简元白的衣摆，颤抖着声音应了，“嗯。”
简元白的眼神亮得惊人，吻上他之前，突然说了声抱歉：“抱歉，等不到给你送礼物了。”
他本想挑一个合适的时机，给沈念送上一份十八岁成人礼物，在那时候告白，好好确定下两人的关系。
但是沈念实在是太乖了，抓着自己的衣角，红着耳根，害羞却又肯定的承认他是他的老婆。
这让简元白怎么忍得住？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上了岸的鱼逃不掉被猫猫吃掉的下场，偏偏刚上岸的鱼儿什么都不懂，怯生生的被猫猫叼在嘴里带回了家，它以为自己遇到了好心的给它提供住处的心软猫猫，没想到却被猫猫放在餐桌上大快朵颐。
不该被入侵的地方发出粘腻的水声，鱼儿惶恐的摆动鱼尾，却被简猫猫死死的叼住要害，寸寸深入，将湿热的鱼儿的小嘴拓宽。
深谙料理之术的简猫猫要吃的不是普通的鱼，而是需要将鱼儿肚子灌满的珍宝鱼，为了达到灌入的目的，它只能不断让鱼儿吞吃着，一...二..三...四根。
帮助拓宽用以辅助的猫猫爪子被撤下，换上了往鱼儿嘴里灌食的器具。
小鱼儿不会哭泣，也哭不出声，只能徒劳的挣扎，尾巴摆动得厉害，隐隐约约的粘腻水声却渐渐变大。
这里本没有海，层层叠叠被蹬得凌乱的床单褶皱却仿佛变成了一片没有水的海洋，没有海水，却能听到拍打般的水声，这片缺水的海洋注定要将其中唯一的小鱼儿溺亡。
房间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隙，风吹动窗帘，吹进的冷风却降低不了湿热的温度，被子悬之又悬的只留了一小部分在床上，眼看着要落在地上，又被用力的扯回，天蓝色的薄被全是折痕。
白净的手腕紧紧的攥着薄被，修剪得干净圆润的指尖因为过于用力隐隐绷得有些发白，床板骤然颤抖了下，发出咿呀的响声，那只手又徒然一松，因为血液的流通，指尖在瞬间由白变成好看的粉。
简元白俯下身，吮掉沈念眼角滑下的泪珠，低哑的声音透着欲壑难填，“老婆...”
“老婆叫我，”简元白亲亲沈念的唇角，诱哄着：“老婆叫我好不好。”
他本意是让沈念叫他老公，却见满脸潮红的沈念怔怔的看了他半分钟后，被吮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吐出了两个字，“亚...父...”
简元白舌尖死死顶着上颚，牙关要紧，劲瘦有力，肌肉漂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嗓音越发的暗哑，“老婆好乖。”
这一句过后，注定难眠。
第二天浑身酸软起不来床的沈念将被子拉过头顶，躺在床上等着出门去买食物的简元白回来。
被子地下被遮住的脸红得好似软烂熟透的水蜜桃。
简元白脚程走得飞快，为了不被打扰，还特意敲门告诉了曲文轩他们今天不出门，没有想到刚和沈念吃过了早饭，就有人上门来打扰。
一个令简元白没有想到的人又重新找上了简元白。
看着门口的刘雪儿，简元白挑了挑眉，“有事？”
他立在门口，丝毫没有客气的让人进来的意思，反而透露出一副随时都要关门的架势。
刘雪儿看着他，说道：“可以让我进去说吗？”
简元白：“没事我就关门了。”
刘雪儿强调道：“是很重要的事情。”
“站在门口说，如果被其他人听到了，恐怕不太好。”
简元白眉头蹙起，不情不愿的让人进了房间，拥有老婆的早上，他更想抱着老婆睡回笼觉，而不是在这里听一个不熟悉的女人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进门刘雪儿就说道：“我知道你。”
“准确来说，D城基地高层在你踏进D城基地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
她以为这么说会引起简元白的警惕，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性质依旧不高，甚至没有坐下，还是一副随时准备送客的态度。
刘雪儿：......
“我是来帮你的，你没必要这么敌视我。”
简元白却认真的问道：“你有老婆吗？”
刘雪儿满脸问号，但为了自己的目的，还是保持面不改色的回道：“我不是女同。”
简元白：“哦，那就是没有。”
他目露可怜，道：“没有老婆的人当然不能懂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是什么感觉，才会大早上就起床。”
刘雪儿想到了昨天那句让现场安静的我们是男朋友，很想回他一句，她不是很想懂他们这种gay里gay气的世界。
还有她不是女同，没有老婆一点也不可怜好吗！有老婆问题才大发了，身为单身人士，一大清早就被秀了一脸，刘雪儿默念了几句自己有求于人，这才忍了忍。
将话题扯回正事上面，严肃的说道：“昨天那个任务派你和我们一队，目的是为了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D城基地的高层他们想要围剿你，不，是把你抓起来。”
简元白心里有了些猜测，却还是问道：“抓我干什么？”
“谁要抓你？”听到动静穿好衣服走出来的沈念就听到了这句话，疑惑的问道。
简元白直接将坐在旁边的人抱进了自己怀里，沈念脸皮薄，特别是经历了昨晚的事情，本就害臊，现在又有外人在，挣扎着想要起来。
“老婆乖一点。”简元白侧过头在沈念耳根亲了一口，又示意刘雪儿：“你继续说。”
一个动作下来，只有简元白神情自然，却让沈念红着脸僵硬得一动不动，也让刘雪儿有些不自在，这个人浑身散发着孔雀开屏自己有老婆的得意气息，让她很想问一句有老婆了不起吗。
但是她不行，她又忍，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看散发着恋爱酸臭气息的两个人，干脆盯着茶几上的水杯，对着一个水杯满脸严肃。
“你在s市要塞做的事情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不只是S市要塞里的人知道，D城高层也知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在普通人看来极寒天气下全球大面积断水断电断通讯，可哪怕是到了末世，阶层也永远存在。在各个组建起来的基地之间，高层都是有联系的。”
“你杀的那些人抓了沈念，故意让怪物污染沈念，却又要把沈念送回你身边。”
“而现在，你和沈念出现在这里，沈念却没有被污染，代表了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刘雪儿将视线重新落在简元白身上，以极其严肃的神态说道：“你能净化污染。”
“对吗。”她说着疑问的词，语气却是笃定。
简元白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他态度轻松，但沈念却有些紧张，握住了简元白的手，下意识叫了一声：“亚父...”
他不是想说什么，只是想叫一声简元白来寻求安稳感，叫亚父也只是因为这个叫了一晚上的称呼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了。
简元白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他，两个人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刘雪儿的表情却裂了。
亚父，是什么意思啊？
是什么她没学过的新词汇吗，她末世来临前学到的这个词语的意思一定有问题对吗？
不然她为什么能听到沈念叫这个男人亚父？！不是男朋友吗！？
伦理的大旗在刘雪儿脑海里摇摇欲坠，她好像是有所耳闻两个人之间是小爸和继子的关系，但昨天听到他们亲口说的男朋友，刘雪儿便以为是小道消息胡乱传的。
没想到啊...竟然是真的...
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这种禁忌恋情出现在她眼前，刘雪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了。
新世界的大门快要被摇摇欲坠的伦理叩开，刘雪儿拼命默念末世了，人类都快灭亡了，癖好特殊一点，禁忌之恋又怎么了，反复默念几次没有血缘，好悬的稳住了自己的世界观。
看到眼前一个漂亮精致，一个高大俊美的两个男人，一旦代入了小爸继子这种禁忌之恋后，刘雪儿竟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刺激。
这就是背德的力量吗，恐怖如斯。
脑海里各种精彩纷呈的想法划过，刘雪儿面上却凭借多年来稳居上位的经验保持着不动声色，继续道：
“你该不会不知道这对那些高层来说具有什么样的意义吧？他们想把你抓起来进行研究。”
简元白：“他们的目的我明白了，那你呢，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达到什么目的。”
“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刘雪儿很诚恳，坦白道：“我知道那些人抓不住你，我早就说过他们的行为很愚蠢，所以我不想和他们一起。”
她经过昨天的事情，更加确定了贸然动手只有可能会让D城的异能者力量缺失一大截，所以转变了想法，前来找简元白。
“我有一个妹妹被污染物伤了，原本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件事情，但我想用这个消息来换你帮我一把，可以吗？”
简元白确实有点烦了，因为这件事情引来的无穷无尽的麻烦，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四五六七，他要从根源去解决问题。
按照刘雪儿的说法，D城的基地恐怕也要待不下去了。
一个S市的要塞一个D城的基地，两件事情让简元白的叛逆心理起来了，“那我直接公布办法呢。”
“建立起一个以我为核心的基地，公开消除污染的办法。”
刘雪儿人傻了。
五分钟后，客厅里多了两个人，曲文轩和阳金杭。
沈念和他们三个人，一起听着简元白把几个人集中在一起后认真的重复了一次：“我要创办一个基地。”
大早上被叫过来的曲文轩和阳金杭步调统一的张开了嘴巴，哈？
沈念哪怕听了两次，还是忍不住再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就凭我们几个人，恐怕没有办法支撑起一个基地的运转吧。”
简元白有理有据的说道：“我们几个不行，但吸引人就可以，异能者也是有可能被感染的，所以他们需要我。”
“如果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们的基地能够降低百分之九十被污染的可能性，还怕不会有人来吗？”
刘雪儿坐在一旁，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上了贼船，她实在是坐不住，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要用这个条件来招揽人？”
“如果你做不到，带来的反噬将会是可怕的。”
与她的极度震惊相比，简元白却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很简单啊。”
搞明白自己是怎么消除别人身上的污染以后，消除污染这件事对简元白来说确实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甚至不需要刻意让人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只要主动有意识的去吸收，便能达到效果。
而且他是污染物，吸收只会提升他的实力，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刘雪儿喝了口水冷静了下，问道：“所以能不能告诉我这种消除污染的方法究竟是什么？”
不等简元白开口，十分热衷于讲述这种方法的阳金航便积极热心的告诉她，“因为白先生是言灵大师。”
左一句言灵，右一句语言的力量，再一句不服输的精神，不信天定，信人力，信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直接把刘雪儿听懵了。
她面前坐着四个男人，四个都很年轻，原本她只是简单的感叹这几个人年纪轻轻，异能便如此强，尤其是为首的这个人，现在她开始怀疑自己面前四个人是否有些过于年轻了。
年轻得开始幻想中二病统治世界了。
她极其难以置信的确认道：“真的可以吗？这样。”
“真的可以啊！”阳金航现身说法把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又指向一旁的沈念活生生的例子，说道：“你们不是知道他已经被污染了吗？但是他现在好好的坐在你们面前，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个短暂的碰头结束后，三观被颠覆了几次的刘雪儿精神恍惚的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刚一走进屋子，就有人迎了上来，“怎么样，头儿？”
“他相信了吗？”
刘雪儿是真的有一个逐渐在被感染的妹妹，但她也没有毫无坦诚的告诉简元白全部的事实。
如果简元白认为这一条消息不够让他答应她的条件，那么刘雪儿将会和D城高层联手，用一点别的办法，实力强并不代表无敌。
入口的食物，身边人的算计，借助外在危险的污染物，这些运用好了，都能让一个实力强劲的人面对惨然的失败。
只是刘雪儿心里不想看到一个本可以在末世发挥巨大作用的人，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所以才会选择性的告诉简元白一点事实。
她没有跟手底下的人多说的心情，而是走上了楼上的房间，她坐在沙发上，房间巨大的床上却延伸出两条铁链，一个有些神经质发着抖的女人躺在床上，她快要被污染了。
刘雪儿坐在房间里想了一夜，看着手链拷着的妹妹，第二天就带着人找到了简元白说道：“只要你治好我的妹妹，我就跟你干。”
在D城基地里的高层想要暗箱操作派给简元白把一个任务，把人引到合适的地方再围剿之前，简元白就先一步离开了基地。
一起离开的，还有刘雪儿手下的一批人。
他们的离开，代表着一座将会在废墟里被建立起的基地的诞生。

第101章 被笑废材的小可怜（完）
末世第三年，随着污染物的越来越强，人类建立起来的要塞基地一处处被攻破，一个被传说成世界上最坚固，牢靠，永远不会攻破的基地成了幸存的人类纷纷想要前往的地方。
在前往那里时，每个人心里想象的情景都是不一样的，但相同的是，它在人们心中美好而又带上了神圣的意味。
因为那个地方，成为了一种生的代名词，据说在那里的人几乎不会被感染，这在末世，就像生命的希望一样，引人渴望，让人不断追求。
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那里是一个能够提供庇佑，令人来了就不想走的温馨基地。
那个基地没有名字，提起来时仅是用一些词语来描述它，为了方便称呼，人们在诉说中将它称呼为：乌托邦。
S市的钢铁要塞被攻破，剩余的幸存者踏上了迁徙的路，他们要去那个被无数人憧憬的乌托邦基地。
在末世，路途上遇到的危险足够要人性命，更何况只是传闻般的基地无法让人彻底下定决心前去，也是因此，只有当没有退路，唯有放手一搏时，大部分听说过乌托邦的人才会狠狠心走上去乌托邦的路。
在S市的钢铁要塞被攻破后，许天光和一批异能者带着剩余不多的普通人准备前往那个被传成乌托邦一样的基地。
为了让一群人从S市要塞毁掉时的崩塌的废墟和血腥的恐惧中振作起来，也为了让所有人能够坚持住这个艰苦的路程，关于乌托邦的种种在人群里大面积流传。
“听说在那里不会被怪物感染，是真的吗？”
“人和人之间关系也很和谐啊，听说他们彼此之间都能叫出对方的名字，每天都会聊天，大家就像活在末世之前一样。”
“对普通人提供免费的供暖，而且还很尊敬普通人，普通人说什么异能者都会有回应。”
“这样的基地未免也太好了吧。”
抱着这样的期待，他们一路跋山涉水，从路途上遇到的无数污染物手下厮杀，逃亡，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座面积巨大的基地。
如传言所说，基地没有名字，但这里就是人们口中的乌托邦，它在人们心里，被称为乌托邦基地。
简单的登记之后，颠沛流离的人们终于踏进了这所乌托邦。
这里的气氛果然和一般基地不同，每个人都在热情的精神百倍的说话聊天，一点也没有其他基地的人与人那种冷漠。
在普通人目露憧憬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队伍里听力很好的许天光之类的异能者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异能者的五感都比普通人强，所以他们能清楚的听到街上路人的对话。
街边那对从相邻屋子出来打招呼般的邻居，激情澎湃的说着：“早啊，废物。”
他的邻居回道：“废物？你早晚会为你对我的轻视付出代价！”
接着邻居却又道：“废物，你也早。”
率先打招呼的人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你竟敢叫我废物？”
两个说完击了个掌，“今天这个对话味道不够浓，我觉得应该学一下其他人怎么说的。”
刚进基地的人惊呆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种新型的打招呼方式，见面第一句不是你好，而是废物是什么意思啊？
两个人还要轮流嘲讽一次，又是什么意思啊？
味道不够浓又是什么意思啊？！到底什么味道？？
这时公共汽车到了站台，开车的司机是个普通人，看着上车的异能者，他道：“有钱坐吗，没钱就滚。”
他们离站台近，不光刚刚进基地的异能者，就连普通人也能听清楚，顿时一群人齐齐露出异样的神情，同为普通人的几个新进基地的人已经惊得捂住了嘴巴，有些惊恐的看着那个司机。
是不想活了吗，这么侮辱一个异能者？
他怎么敢的啊？！
在一行人各色的神情中，就看见登车的那个异能者拳头死死攥紧，被羞辱后隐忍又不卑不亢的说道：“我现在是没钱，但是一天河东一天河西，明天，我必定不会是这样，不要小看我！”
然后他突然一笑，上了不需要投币的车，司机见怪不怪，对着下一个人重复着上一句话。
刚进基地的人看傻了，好怪，这个基地真的好怪，这些人究竟在干什么啊，这里真的是那个被传成乌托邦的基地吗？
他们没有走错吧？！
路口，两个人走路急冲冲的人不小心相撞，他们甚至连头都没来得及抬，开口就骂，“什么垃圾也敢撞我？”
“看不清路也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吗？”
另一个人愤怒至极：“我现在是四阶异能者，不代表我一直是四阶异能者，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刮目相看。”
说完，他愤怒的就要走，被相撞的人一把拉住了，“哎，别走啊，你还没羞辱我呢。”
三观被震的稀碎的刚刚进基地的人僵硬的扭头看向那个人，头一次见到主动要求被羞辱的，还拉着人不让人走，生拉硬拽的要求侮辱他一句再走。
如果不是那个人说得清清楚楚是要求被骂，看着这副情景他们都以为是拉着要求赔偿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上赶着要被骂啊，抖M？
被拉住的人急着要走，“我赶路真的很急，你让我走吧。”
“一句话，一句话的功夫，你快说啊。”拉住人不让走的人也很急，“不然我不就吃亏了吗？”
这一幕让一群艰难抵达这里的人很难不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魔幻现实的地方，什么时候不被骂不被羞辱变成了吃亏了？
那人像是绞尽脑汁，憋出了一句：“呵，一个废物也能跟我走同一条街了，还不快从这里滚出去？”
拉住人的人皱眉，“我会提升我实力，到时候这条街和你，都将被我踩在脚下。”
许天光和其他人被这一幕幕的场景震麻了，他揉了揉眼睛，又抬头看了看天，是大白天的没错啊。
他们惊得站在门口没懂，负责引领他们的工作人员却见怪不怪，对他们说道：“来到这里要守这里的规矩，打架，斗殴，需要去基地专门提供的场地，不得杀人，不得随意欺辱普通人。”
“末日前什么样子，这里基本就是什么样子，要遵纪守法啊，不然会被赶出去的。”
“来，这里是基地入门手册，人手领一本。”
一群人拿着新鲜出炉銥誮的基地入门手册，呆愣愣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颇为魔幻的想到，末世之前，好像也不这样啊。
他们被引领着进入基地，越往里面走，越惊讶，甚至发现还有专门划分出来的售卖东西的地方，街上的行人和那一声声小贩的吆喝声，都快让他们以为真的回到了末世之前了，直到一个声音在吆喝声中异军突起：
“最新版龙傲天语句实用场景解说！！只需要五个积分点就能拿回家，最新版龙傲天语句实用场景解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拿着一本书籍一样的男人卖力的吆喝着，但显然效果并不太好，直到他说出：“收录了少城主最新轻狂发言，附带情景重述，五个积分点，只要五个积分点。”
走在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回头，不出两分钟，男人的小摊就被包围了，“给我一份。”
“我也要我也要。”
“十个积分点，我买两本。”
龙傲天语句实用场景解说，是什么？少城主又是谁？
不等刚进基地的这些人疑惑，就看见引领他们的工作人员犹豫了几秒钟，突然开口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买一本，马上回来。”
然后他就一头扎进了抢购那本书籍的人群中。
被留下的一群人面面相觑，人都傻了，他们真的是来到了乌托邦基地对吧？而不是什么中二病统治世界的病友交流地，对吗？
地下抢购的人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房间二楼的阳台上，有几个人正看着这一幕。
刘雪儿抱着手，满意的看着下面热火朝天的抢购，“果然，什么龙傲天实用解说只要加上沈念的名义就非常好卖。”
她转头看向沈念，眼神热切。
不等她说话，沈念就抢先一步开口：“不会多说，不可能，别想。”
刘雪儿满是遗憾的叹了口气，原本对这些事情充满震惊和不可思议的刘雪儿已经成功的做到了打不过就加入，并且加入的很彻底，成了一个背后的出书贩子。
沈念目光幽幽的盯着下面蜂拥的人群，不管看到几次，还是颇为恼怒，“每天说这些话根本不能提升异能水平，为什么这种听上去就不可靠的话能够被所有人坚信这么久啊！”
刘雪儿：“但是他们确实看到了说这些类似龙傲天的话消除了污染，相信也很正常吧。”
“而且，”刘雪儿正色道：“语言真的是有力量的。”
一个人每天随时随地夸自己，无论何时都坚定的说自己会变强，会成功，这种无形的鼓舞力量是巨大的。
整个基地也因此欣欣向荣，所以负责管理基地的刘雪儿乐见其成的在后面成为这种中二病一般的基地的推手。
沈念说不过她，便转头瞪了一眼身边的人，一字一句的强调道：“以后，不要再让我说那些话了！”
简元白轻咳一声，摸了摸沈念嫣红的耳垂，含含糊糊道：“嗯....嗯，尽量，尽量不说了。”
任务不是他发的，简元白也给不出一个肯定的答复，而且每次看见沈念羞红着脸说着狂妄至极的话，简元白都看得眼热。
他老婆好可爱。
其实沈念的话在这座基地并不会显得奇怪，但深知说这些话没有任何作用的沈念还是摆脱不了内心的羞耻，更别提他每说一次，关于他说的那些话会在基地流传很久。
还被印在书上！！！
这和把社死场景拍成视频在全城反复播放有什么区别！
下面厚厚一叠的龙傲天语句实用解说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兜售一空，沈念羞耻到有些崩溃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毁灭吧，世界。
刘雪儿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记得给你分成的。”
沈念难以言喻的看了她一眼，语气疲惫，“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刘雪儿语气愉悦，“不用客气，我应该做的。”
沈念：......
他沉默了，同样站在阳台上的阳金杭突然指着下面说道：“下面那个是许天光吗？”
“S市的要塞破了？”
这时候，系统在简元白脑海里叮咚了一声。
一分钟后，简元白握住了沈念的手，犹豫着开口说道：“老婆...”
“你还记得三年前，许天光暗讽你是个普通人的事情吗？”
“你得下去跟他说两句。”
沈念僵硬着转过头看他，漂亮的脸上满是冷漠无情：“别叫我老婆。”
你没有老婆了！
毁灭吧，世界！

第102章 被笑废材的小可怜（完）
因为基地的维护离不开简元白的存在，所以在十年的时间里，简元白都没有长时间的离开基地过，哪怕出去，也会在一天之内回来。
在人类终于赢下了这一场灾难，在废土中重建城市后，全球最大的基地发现他们找不到他们基地的掌权者了，一大一小两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照片，唯有本本相传的龙傲天语句实用解说上面能看到少城主存在过的痕迹。
气候在污染物被剿灭后正在逐渐恢复正常，无人居住的钢铁城市丛林里，水泥砖瓦的缝隙里长出杂草，一朵小小的花苞在杂草中被风吹得摇晃，它还未开花，可待放的花苞本身就代表期望，就像这个世界一般，充满希望。
冰雪尚未消融的海，飘着一块块的冰层，望不见边沿的海岸线上，却有两个人悠闲的在散步。
十年过去，岁月没有在两个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们都不是人类了，衰老这个词注定不会出现在他们身上。
唯有沈念从少年长成了青年，他脸上褪去了青涩，还有微微的婴儿肥，脸部线条变得更加流畅，精致，他是人鱼，成长让他越发的漂亮，上挑的眼尾不经意见看向人，都会惹得人愣神。
哪怕刻意收起了自己的蓝眸和鱼尾，却也依旧带着人鱼蛊惑人心的妖冶感。
其实沈念是被人拍过照的，他眼眸永远像是藏着一汪春水，尤其是笑起来，瓷白的脸和眉眼弯弯的神情，比末世前所有的模特都好看。
那张照片被简元白拿走，用老旧的设备拍下的照片，甚至连底片都没有给拍摄的人留下，从此以后基地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能给沈念拍照。
两个人的关系基地里的人大多知道，也不敢对沈念抱有任何觊觎，这一点简元白也知道，但看到照片上的沈念，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
他不想沈念的照片留在任何一人身边，除了他。
沈念在岸边的礁石上坐下，将腿伸进了海水里，一双修长的腿在瞬息间变成了银蓝色闪烁着细碎银光的漂亮鱼尾。
尾巴一下一下的拍打着水面，溅起了层层水花，漂亮的人鱼撅着嘴，不太开心的抱怨着，“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把那些该死的龙傲天语句实用解说销毁吗？”
“世界都重毁又新生了，毁掉几本书又有什么关系。”
简元白眼神含笑，在他身边坐下，“那可不是几本，那是基地里人手一本，想要毁掉，确实很难。”
甚至他也把带着沈念场景的所有都收藏了一本，偷偷的，没敢告诉沈念。
沈念一想到自己人不在了，带着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的书还在世界上不知道还要流传多久都感觉到头皮发麻。
但他也知道简元白说的是事实，想要销毁注定是不可能的。
越想越不高兴，可离开了那座十年来每天都尴尬得让沈念想逃的基地还是让他心情放松，干脆不再去想，一头扎进了海水里。
湛蓝的海面，带着水珠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鱼尾在海面上时起时落，尾巴每一次从海面上彻底扬起，都能带出一阵水花飞溅。
他自由而又漂亮，转头朝着岸边笑，蛊人心神。
在场的唯一的观众，就被人鱼引诱，不顾深海的危险，一步步走进海里，去追逐海里最漂亮的那一尾游鱼。
白净修长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抚上了简元白的脸，指尖点过鼻尖，又拂过唇角，若即若离，像是靠近，却始终没有彻底落下。
简元白的大手扣住了那只手，按着人鱼的手背，让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自己却吮吻着微凉的掌心。
他双手似捧又似强硬的扣押，在海水的阻碍下，深深嗅闻着人鱼的气味，人鱼微凉的掌心被他落下了一枚枚亲吻。
痒，海水是阻碍，也让这种亲吻像羽毛拂过手心，带来一阵阵泛起涟漪的痒，人鱼想要抽出手，却被牢牢握住，逃脱不得。
在简元白抬眸看他时，还是被人鱼抓到了机会逃离，他摆动着银蓝色的鱼尾，在深海中好似游动的精灵，如同深海耗尽心血孕育出来的宠儿。
但是简元白知道不是的，这么漂亮的人鱼，不是深海孕育的，是他亲手污染成的完美造物，是他的宠儿。
他上前去追，却被灵活的人鱼逃开，不知是有意无意，人鱼薄如蝉翼的鱼尾鳍在每一次逃开简元白时，都扫过了简元白的身体。
鱼尾灵活的摆动，给了抓到人鱼的希望，又在下一秒从指缝流失。
反复几次，在漂亮的人鱼转过头，蓝色的眸子里笑意盈盈的看着简元白时，简元白突然消失在了人鱼面前。
还来不及疑惑，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出，横着拦腰将人鱼扣进了怀里，耳边，传来人类恶劣的宣言，“抓到你了。”
他的五指扣住人鱼的下颚，将人鱼的脸转过来，凑近深深吻了上去，就像快要溺亡的人类，拼命的掠夺着人鱼口中的氧气，简元白吻得又深又急，丝毫不给沈念喘息的机会。
属于另一个人的唇舌在沈念的口腔里攻城略地，它逗弄着里面怯生生的软舌，纠缠着它，又舔过这里的每一寸，可怜的口腔薄膜被舌尖恶劣的划过，每一处都留下了简元白的气息，像是胜利者在领地插上的气质。
沈念眼帘颤动着，逐渐沉浸在这个吻里，在简元白恣意而过分的舔过他的舌面时，忍不住像小动物一样从鼻腔中发出轻微的哼声，像是不满，又像是讨要更多。
从他颤抖着闭上的眼睛，纵容着开启的唇瓣这些行为看来，显然是后者。
被放开时，沈念轻颤着睁开眼，水润润的蓝色眸子还带着迷茫，下意识伸出粉嫩的舌尖追上去想要留下还未彻底退出的另一个人。
简元白的眼神里带着宠溺，他不是人类，在水下也能说话，抱着被吻得晕乎乎的人鱼，语气含笑：“很喜欢我这么亲你？”
沈念迷糊的脑子逐渐清醒，被简元白抱在怀里，耳根发烫，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脸皮薄的小人鱼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喜欢这种狎昵放肆的、过分深入的吻。
哪怕已经和简元白在一起多年，他还是会因为这些亲密而脸红，纯情又带着被开发的靡丽，让简元白喜欢到骨子里，甚至是为他着迷。
漂亮人鱼觉察到简元白滚烫的眼神，带着灼热和蠢蠢欲动的情念，他红着脸凑上去，捂住了男人的眼睛，声音像含着水的潮湿，“你别这么看我啊。”
简元白这一次拿开了他的手，啄吻着他的指尖，顺着海水的涌动，一点点沿着指尖吻到手腕，微微凸起的骨头那一小块皮肤被他吮吸到发红，又沿手臂内侧向上，最后滚烫撩人的吻落在了白皙的颈侧。
耳垂注定沦陷，攻城掠地的人恶劣的用牙轻咬着，些微的疼痛，在这种时候越发引人欲动。
他轻轻朝着在海里都能看出发红熟透的耳垂吹了口气，凑近了，对着漂亮人鱼说出了一句话。
人鱼瞪大了眼睛，一双蓝色的眼眸羞得蔓延起水汽，他咬着唇，伸手指了指上面，“上去，好不好。”
男人无声的沉默便是拒绝，眼神灼灼的盯着海里的人鱼，人鱼银蓝色的尾巴不安的摆动着，他留了长发，此时黑色如绸缎般的发丝在水中随着海水涌动而晃动着，贴着冷白的肩颈，勾人异常。
在沈念想要把鱼尾变成双腿时，被一只大手按住了，简元白凑过去，亲亲热热的吻着沈念的唇角，含含糊糊的贴着他的唇瓣说道：“想试试尾巴，可以吗？”
“老婆，”带着诱哄意味的声音低沉沙哑，“老婆最好了。”
沈念纤长的睫毛颤抖着，一滴泪从眼尾划过，嗓音都止不住的因为羞怯而轻颤：“简元白...”
他叫着简元白的名字，简元白知道这是一种无声的默许，他老婆太害羞了，注定说不出明确的同意。
可是就是这么害羞又脸皮薄的漂亮老婆，却一直纵容他的行为，无论是那些说出来丢脸的台词，还是现在过分的要求。
他好爱他老婆。
简元白看着闭着眼任由他亲吻的人鱼，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他老婆也很爱他。
冰冷而又边缘锋利的鳞片是人鱼保护自己的利器，可此时却柔顺的贴着鱼尾，丝毫看不出它的锐利，只能瞧出无尽的柔软可欺。
携着烫人般温度的手在银蓝色的鱼尾上拂过，带着几分惊叹和痴迷，反复抚摸着漂亮到不可思议的鱼尾。
简元白的手抚弄着银蓝色的鱼尾，摸到一块微微凸出的鳞片，像是有什么东西将鱼鳞顶了起来。
沈念闭着眼，睫毛颤动得厉害，他咬着唇，将那些难以抑制细碎的声音死死堵在喉咙里，他下意识动了动，想要去追寻那只手。
可简元白改不了恶劣逗弄的习惯，在特定的某些时刻，他就像换了一个人，和平日里白天表现得温柔体贴完全不同。
他的手避开了藏在大鱼鳞片下渴望亲近人类的小鱼儿，反而逐渐向银蓝色鱼尾后面靠近。
越靠近，鳞片越柔软，最后在致命处陷落。
海水涌动着，水流顺着海水的流向四面八方的涌进人鱼被捕鱼人找到的致命处，这一是一场人鱼和捕鱼人之间的博弈。
银蓝色的鱼尾在水下不安的摆动着，水流激烈的想要深入，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了占据位置的几根挨挨挤挤勉强行动的修长部分。
人鱼在水里哭泣会变成珍珠吗，这件事，世界上唯一的人鱼却回答不了，他不敢睁开眼，不敢看他被捕鱼人抓到后面临的事情。
藏在深海里的人鱼，害怕人类，他明白，自己不会有自由的时刻了，不惧怕深海危险的捕鱼人下到海里，就是为他而来。
捕鱼人捕猎的工具却很奇怪，它没有尖锐的利刃，只有一根剑拔弩张带着极度压迫感的长长的器皿。
被抓住了，像是被串起来的烤鱼那样，被抓住了，人鱼闭着眼，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尾落下又融入海里。
它哭得颤抖又无声无息，带着脆弱的美感，濒死的鱼儿在挣扎，银蓝色的鱼尾颤动着，带着海水一层层的荡起水波。
海水的阻拦让捕鱼人发力变得困难，只能更深的嵌入，缓慢的制作美味的烤鱼。
冰凉的海水慢慢变得灼热而滚烫，深处无人寂静的深海里，世界都变得安静，只有细微晃荡的水声偶尔入耳。
明明是在海里，同一片深海，却游动着两种水声，波涛汹涌，水声粘腻。
这是世界上无人达到过的热海，海水在沸腾，身处海里的鱼儿激烈的摆动着鱼尾想要逃离这片热海，却被死死抓住，挣脱不得。
漂亮的蓝色眸子水气氤氲，他茫然的睁着眼，被海水的律动带着随波逐流，海里听不见喘息，只能看见他半张的唇瓣，和隐隐约约的嫩红舌尖。
鱼在海里悲鸣，不怕水的猫在海里觅食。
......
人类秩序重建起的第二十年，全球下了一场长达十天的大雪，好在有末世极端天气的经验在前，人类的生活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龙傲天语句实用解释那一系列的书还在世上流传，小孩子在大人的传述中，通过这些书里偶尔出现的沈念这个名字来了解那段曲折的过去。
也通过沈念这个名字，了解到另一个人，简元白。
他们是爱人，也是末世里共同点燃希望火种的人，人们传颂着故事，将末日最后那场遮天蔽日的大战讲给孩子们听，人们告诉新生在和平中的孩子他们的名字，像是讲诉救世的英雄。
长达十天的浩浩荡荡的大雪中，积雪覆盖道路，人们难以行走，便在温暖的火炉边抱着孩子，用那一系列的书讲着当年的故事。
虽然有些窘迫，但也会又窘迫又骄傲的告诉孩子们自己当年说过其中的那些话，在小孩子们咯咯笑着学时，还会纠正这些话该用怎样的语气来说。
那是一段惨烈的过去，可他们却在这些看上去很中二很狂妄的话语中鼓舞着自己前行，现在讲起来，更像是在讲诉着那一句句话中暗藏的勇气。
可人们大雪中面对着象征着希望和未来的孩子回忆着过去的人和事时，讲着沈念和简元白的故事时，丝毫不知道，这一场雪就是因为这两个人而下。
污染物被清理干净后全球极端的气候开始好转，因为污染物会影响气候，在世界上最大实力最强的两个污染物死亡时，大雪降下。
纷纷扬扬的大雪，是世界给他们的葬礼上落下的白花。
两人之中，先去世的是沈念。
他坐在海景房的阳台上看着远方的海，身后的屋子里简元白正在给他煮茶。
等简元白端着茶走进阳台，没有征兆的，发现了呼吸停止的爱人，茶杯跌落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落，可此时已经没有人能顾得上它了。
一片雪花从窗外飘进，摇摇晃晃的落在了沈念的唇角。
沈念闭着眼，唇角还带着笑意，手自然的垂下，漂亮的脸上甚至还有着尚未褪去的薄红，他那么漂亮，那么自然，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第一片雪花被沈念接住，这整场雪也是因他而下。
简元白半跪在靠在躺椅的沈念面前，身体探过去，吻上了那片洁白的雪，雪花消失在他们的唇齿之间，泪却落了下来。
身形高大的男人第一次看上去有些佝偻，他蜷缩着身体，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雪听见了他的呢喃，声声叫着老婆。
久未露面的系统出声道：“他的时间到了，你也该走了。”
任务完成的能量奖励被系统送进简元白身体内，简元白眼眶还红着，却在极短的时间内想起了一切。
“系统。”
“有人在算计我。”
简元白抱起沈念，让他躺在自己怀里，最后亲了亲老婆，闭眼之前，眼底闪过一抹杀意，“等我出去，我要杀了他们。”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失忆，简元白很确信自己的实力，原本只是有些怀疑，经历了这个世界他很确信，有人在算计他，借助他让渡出的权力来压制他。
因为这个世界，他刚遇到他的龙龙时，龙龙是人类，他是污染物。
污染物是有吃人的本能的，那些有智慧的污染物，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吃人。
一个没有任何异能的人类，遇到污染物，会有什么下场几乎不用多说，尤其是在他没有记忆，系统也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时。
如果说前面他是厉鬼的时候，那个身份能够帮助龙龙打开那个带着驭鬼术的玉佩，那么这个世界，他扮演的污染物没有给龙龙提供任何帮助的可能性，因为按照系统少得可怜的剧情，龙龙觉醒异能是在第三年。
龙傲天般的成长，也正式开始在S市要塞被攻破的第三年。
系统有些迟疑：“是不是你想多了？应该不会吧。”
一个小小的任务，怎么会引来那些人的算计，上界力量在凋零，像简元白这种实力强劲的，应该会被好好追捧才对。
但一想到简元白居然会接到这种任务，遇到它，系统又有点不确定了，故而语气有些迟疑。
简元白只是有些时候脑回路清奇了些，但在老婆安危问题前，他又敏锐得可怕，“我确定，他们想让我老婆死在这里面，接了任务的我也会因此被困住。”
系统不合时宜的有些抓狂，“你不要说我老婆这种话啊。”
平时简元白称呼沈念老婆，都是失忆的状态，也都是在小世界里面，现在这么正经的叫，让系统深深有种白菜被人惦记的感受。
它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系统有些心力交瘁，它本就疲于寻找出路，又突然听闻这个，难免有些慌张。
它以为经过一番推理的简元白会说出什么严谨的办法，没想到就听见简元白道：“我在小世界里，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等老婆的任务结束，我才会跟着出去。”
还没等系统紧张，又听到简元白说道：“他们最多也就藏藏我的记忆，我的行为不会被任何小世界的身份影响。”
他说着平静的话，系统却听出了几分轻狂自傲，他说：“我可是最强的。”
系统呼吸一滞。
靠近海边的阳台上，身材高大的男人抱着漂亮的人鱼像是陷入了长眠，雪纷纷扬扬越下越大，世界白茫茫一片，像盛大的葬礼。

第103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泰石山城，牧家。
拜入问仙宗门下一年的牧家小少爷的未婚妻回来了，但整个牧家的气氛却很凝重，来到牧家的，除了那名未婚妻以及她的父母之外，还有着问仙宗的两名长老。
早在半个月前从牧家小少爷未婚妻递回消息说要回来时就一直积极准备着的牧家上下都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
家里上上下下的打扫了一番，未婚妻住的院子更是打扫得一尘不染，还换上了最新鲜娇嫩的花，可此时牧家的大厅内，气氛好似不再流动了。
牧家族长坐在首位上，面色阴沉得厉害，他身旁的几位长老低垂着眼，遮住眼神中的嘲弄。
坐在大厅里的牧家小辈被他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头低得低低的，一个个安静如同鹌鹑。
就连牧家的下人也不敢从大厅附近走过，纷纷躲得远远的。
一切都是因为，牧家小少爷牧景酌的未婚妻慎芷岚不是来拜访的，而是来退婚的。
因为传回来的消息里说了问仙宗长老也要到来，所以牧家上上下下才会聚集在大厅，若只是慎芷岚，长老和年轻小辈不会聚得这么齐。
可现在，一趟被牧家以最高的欢迎规格举行的接待，变成了让牧家族长在所有人面前丢脸的公开处刑。
无论其他人心里怎么想，面上都努力的将头低下去。
牧川深深的看了慎芷岚的父亲慎思言一眼，“当初可是你主动要和我儿牧景酌定亲的，如今带着人前来，怎么，是我们今日不退婚，你就要动手是吗？”
慎思言面露难色道：“牧族长，你也知道你儿子的情况，这样拖着，对大家都不好。”
一旁的元婴老者说道：“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牧景酌和芷岚比一场，今天这件事，就当我们没有提过。”
牧川猛地一拍桌子，木制的长桌顷刻间变成一摊废料，“好一个不是不讲理，我儿牧景酌三年前境界大退，这件事谁不知道？”
“你们要如何让他跟慎芷岚比？”
坐在一旁的慎芷岚开口道：“牧景酌如今练气初级，我便把实力压在练气初级，如此也算公平。”
慎思言道：“牧族长，还是让你的儿子出来吧，这样躲着也不是一回事。”
牧川不是让牧景酌躲起来逃避退婚，而是他也不知道牧景酌跑到哪里去了。
此时的泰石山城城东的一处深山当中，牧家上上下下急死了都没有找到的人就在这里。
牧景酌躲在一处焦黑的树丛后面，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前面。
轰隆的声音作响，地面一阵摇晃，无数飞鸟惊起，又煽动着翅膀落在树枝上。
一只浑身是伤，流着血的大鸟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倒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它每抽动一次，地面就震颤一次。
牧景酌本来是出来散心的，谁知大白天的凭空一道惊雷落下，随着雷砸在地面的，还有这只诡异的大鸟。
大鸟的翅膀垂落着，仅是一双翅膀就长约丈许，它眼睛半睁着，里面流露着人性化的痛苦。
牧景酌不敢靠近，只能小心翼翼的躲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他猜这只鸟应该是某种妖兽，就是不知道等阶如何。
哪怕它收了重伤，周身的威压都让牧景酌喘不过气来。
他之所以躲在这里，是想等这只妖兽咽气，这种等级带给他如此强大的威压的妖兽很有可能是有妖核的。
妖兽的一枚妖核，能卖出上千枚灵石的高价，哪怕牧景酌是牧家的小少爷，也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
更别提妖兽的身体也浑身是宝，处处可以利用。
满心只有妖兽的牧景酌将今天未婚妻会回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躲在焦黑的树丛里一趴就是一个时辰。
虽然不过十六岁，但牧景酌却没有一般同龄人的浮躁，耐心极好，为了防止被妖兽发现，他趴在这里一动不动。
尚且稚嫩的脸上满是专注，面上平静，心里却极为惊叹。
许是妖兽落下时他原本就在这里，又一动没动，所以妖兽没有发现他，而妖兽落下时的动静，却引来了深山里的许多野兽。
泰石山城不算大，这里的深山也没有什么妖兽，有的都是灵智未开的野兽，否则牧景酌也不敢到这里来。
若是在平日里，这些野兽很会趋利避害，绝对不敢招惹妖兽，但现在，像是被浓郁的血腥味吸引，又本能知道这只大鸟快要死了，自己吃了它有大好处，不断有野兽扑上前。
泰石山内数量最多的黑熊死了一只又一只，每次那只大鸟看着就要闭眼了，却又能次次都精准的将翅膀抬起划破黑熊的脖子。
牧景酌不过练气初级，若是一只黑熊，他尚且能应对，数量如此之多，就只有逃命的份了，可这只大鸟濒死之际也能让如此多的黑熊即刻毙命。
血腥味越发浓郁，这里浓厚的死亡气息让其他野兽不敢再来，就连飞鸟小虫也齐齐奔逃。
牧景酌还是没走，耐心的等待着，终于，他看见那只大鸟耷拉下了它的头。
为了保险起见，牧景酌又等了片刻，这一等，就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只体型庞大的鸟寸寸缩小，最后变成了一颗...蛋？
牧景酌这才凑上前去，伸手想摸一摸那颗蛋，手指刚一放在蛋上，一股剧烈的疼痛就从手指冒出。
他甚至听到了滋滋作响的烤肉的声音，牧景酌倒吸了一口凉气，甩着手想要缓解这股疼痛。
将手拿到眼前一看，只在接触的那么瞬间的功夫，他的手指皮都被烫烂了。
“好痛。”牧景酌一直以来都是少爷，哪怕是境界大跌，折磨的也是内心，也没受过什么皮肉之苦，泪泡顿时就在眼睛里打转。
反正这里也没有人，他也没有忍耐，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像是要连着过去的委屈一起发泄出来，一边哭一边盯着这颗花纹漂亮的蛋犯了难，他该怎么把这颗蛋带回去？
尝试用各种工具拿起蛋，那些工具都在碰到蛋壳的瞬间燃烧起来的牧景酌傻眼了，这里血腥味浓郁，待得他几欲作呕，思前想后，牧景酌将带着血的土块盖在这枚蛋的身上，把蛋藏起来，准备回家和父亲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它弄回来。
手上沾上了血，牧景酌还去河边洗了洗，这才马不停蹄的回到家。
“小少爷！”还没走到门口，一个下人就冲了过来，“可找到你了，你快去大厅一趟吧，找你都要找疯了。”
牧景酌一头雾水的跟着他走，快到大厅了才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回来的日子。
他快步走到大厅，连忙请罪道：“父亲，长老，慎叔叔，我来晚了。”
牧景酌还记挂着他的蛋，只想快点说完没有意义的废话和寒暄单独和他父亲商量，便道：“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然...”
话还未说完，牧景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父亲牧川的脸色阴沉得厉害，大厅里的气氛浓重得有些可怕。
他父亲牧川作为族长坐在首位，右手边坐着的五个人当中，有三个陌生人，牧景酌扫了一眼，目光在其中两名老者的身上停顿了下，虽然只是练气初级，但是他也能感受到两位老者身上隐隐威压。
牧景酌心里猛然一凛，其中那一名老者给牧景酌的感觉，竟然跟他的父亲相差无几，要知道他父亲是一名元婴强者，而身为元婴的牧川已经能做到族长的位置，显然这个老者的实力已经足够在任何一方势力里成为座上宾，引得无数势力趋之若鹜
而另一位老者虽不如他，但也颇有威严，牧景酌猜测他恐怕是元婴以下，金丹之境。
和两个老者相比，牧景酌看另外两个人时视线停留的时间便没那么长了，那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约莫十八九岁，身穿墨绿长袍，相貌英俊。
牧景酌是练气初级，境界只要不超过两个境界，便能看出对方的修为，自然也就看出年轻男子是筑基后期，而两名老者的情况他只是根据对方给他的感觉估算。
年轻男子牧景酌不认识，他身旁的少女牧景酌却知道。
少女看上去比年轻男子要小一些，容貌艳美，虽然年纪尚小但也能看出假以时日定能出落成惊动一方的绝美佳人，约莫和牧景酌差不多大，微微蹙着眉，无端带着几分不耐，却不会惹人心烦，反而想让人把珍宝都捧到她眼前，抚平她的眉心的烦闷。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坐在那，便带着几分矜娇贵，更别提她筑基初级的修为。
任谁看了不称赞一番天资卓绝。
这个少女，就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慎芷岚。
牧景酌的视线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多久，虽是他的未婚妻，但牧景酌心里对她没什么触动。
慎芷岚长得是不错，可牧景酌就是没什么感觉，本身应该暂住在牧家和他培养感情，同时也是借牧家的资源修炼的慎芷岚，只在牧家待了不到半年便离开了。
倒不是因为他的态度，而是因为慎芷岚作为水系天灵根，在测出资质之后没多久，就被恰好路过的问仙宗的长老看上，询问了慎芷岚的意见后，就将其带进问仙宗，成为问仙宗的弟子。
牧景酌问过好以后，却发现没一个人回他，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心谨慎的又开口道：“父亲？”
最后还是慎思言开口了：“景酌啊，许久未见，你修为可有进展？”
“我的儿子，慎家主就别叫得那么亲近了。”牧川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既是来退婚的，又何必装模做样？”
退婚？
牧景酌眼神顿时就变了。
一旁漂亮如小白花的慎芷岚开口道：“牧景酌，你和我今时不同往日，注定是不可能再有任何纠葛，所以我们此番前来，是来退婚的。”
元婴老者也开口说道：“芷岚进入问仙宗以后备受宗主喜爱，如今已经宗主的嫡传弟子，不过十五就已经迈入了筑基，假以时日必定成就不凡，宗主很看好她，所以，宗主的意思是，芷岚最好不与男子有任何纠葛和联系，自当专心修炼。”
他刻意的强调宗主，在场谁不明白他的意思？
在满是人的大厅之中，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看那个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或同情，或讥讽，或怜悯。
牧景酌只觉得可笑，他猛地抬起头，漆黑的眼眸带着盛怒的火焰，“慎芷岚，你以为你是谁？”
婚约，牧景酌不稀罕，慎芷岚是漂亮，可他对这张脸毫无感觉，结不成秦晋之好，牧景酌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两人本就没有感情，慎芷岚有了更好的选择，想要退婚，牧景酌甚至也能理解。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带着元婴强者，大张旗鼓的上门拜访，让所有具有一定话语权的牧家长辈长老齐聚一堂，在众目睽睽之下，以问仙宗的势力来逼迫退婚。
她慎芷岚将牧家当成了什么地方，又把他牧景酌父子二人当成了什么？
是以为自己独自开口他牧景酌会死皮赖脸的缠着她吗？
如果慎芷岚私下找到牧川和牧景酌想要退婚，牧景酌绝不会如此愤怒，退婚的方法有很多种，她独独选择了最让牧景酌父子颜面尽失的一种。
盛怒之下，牧景酌早就忘了那颗奇怪的蛋，满心都是尊严被践踏的耻辱之感。
慎思言像是带着几分无奈的开口说道：“贤侄，你也知道你的情况，三年了你的修为还在原地踏步，这如何能配得上我们家芷岚。”
牧川沉声呵道：“你别忘了，当初我儿景酌接触修炼不过一年就半步筑基，那时候是你们求着我定下婚约的！”
“呵呵，”慎思言笑道：“牧族长，你也知道是当初，现在拥有着天灵根却吸收不了灵气的，也是牧景酌。”
“你总不能让我家芷岚在一个废物身上浪费一辈子吧。”
他的话说得毫不客气，却让牧川死死捏紧了拳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他说的都是实话。
牧家曾经天资绝艳的那个小少爷牧景酌，如今就是一个吸收不了灵气的废材。
身处九重大陆，还是世家子弟，却感受不到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灵气，是何其可笑的一件事。
这个世界是修真者的世界，每个人出生成长到十二岁以后，便会测灵根，灵根的好坏，决定了修炼的长远，若是没有灵根，那便如同废人。
拥有灵根且学习了功法的人便能从天地间吸收灵气淬炼自身，修炼分境界，从最低级的练气开始，一共有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七个境界阶段。
其中这七个境界，有分初中高三阶。
除了修真者自身的实力，他们学习的功法也分好坏，按照品级的划分，功法被分为下品、中品、上品以及天品。
天品功法已经是失传的状态了，几百年没有出现，所以在这片九重大陆，最顶级的功法便是上品。
功法的好坏决定了在同等阶的情况下，谁更容易胜一筹，尤其是好的功法有时候能让修真者越级杀敌。
修炼，在九重大陆的重要性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人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但不能不修炼。
牧景酌也是千千万万的修真者当中的一员，这么说也许有些不准确，因为他如今不过练气初级，只有踏进筑基，才算进入修炼的大门，才能真正的被称为修真者。
可是他也许再也没有成为修真者的机会了，自从突然境界下跌后，他虽能感受到天地之间灵气的存在，可任凭他如何努力的修炼，也感受不到本应该进入体内丹田的灵气。
分明在测灵根时大放异彩，成为家族里唯一一个天灵根的天才，修炼时，灵气竟然不能随着吐息进入丹田里。
在牧家的大厅之内，身处在牧家上下无数人眼前，被未婚妻的父亲毫不客气的羞辱，牧景酌几乎要咬碎了牙。
他十二岁测出天灵根，开始踏入修炼，第一次引气入体，吸收到的灵气便是旁人的数十倍，不出一年时间他便练气高级，半步筑基，那时候，慎思言可不是这般嘴脸。
一切都因为他现在是个废物，慎思言、慎芷岚父女两个才敢如此践踏于他。
慎芷岚轻叹一声道：“牧景酌，这婚你不退也得退，就算你躲在外面现在才回来，也没有任何作用。”
牧景酌连连冷笑：“慎芷岚，你搞搞清楚，那半年是谁一直追在我屁股后面像条狗一样？”
“你在牧家半年，我可曾主动去你院里找过你一次？”
“我为了逃避退婚躲在外面？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以为你是谁？”
慎芷岚面带怒意：“我追在你身后，牧家势大，我一个人孤苦无依，你以为我愿意？”
牧景酌几乎想要作呕，“当初你们家巴巴着赶着来，如今倒成了我牧家逼迫于你。”
“想退婚，还要倒打一耙说我会纠缠于你，”牧景酌冷笑，眼神在慎芷岚身上扫视，嫌恶道：“说实话，你，我还真看不上。”
慎芷岚被他咄咄逼人的样子弄得烦躁不耐，也因为他那些话恼怒，她是谁？她漂亮又有天赋又有背景，牧景酌那张嫌恶的眼神让她想挖了那双眼睛。
借住在牧家半年不得不小心翼翼讨好所有人的经历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了，尤其是每次对上牧景酌，看到他冷淡的眼神，都深深刺痛了慎芷岚的心。
她更加厌恶眼前的牧景酌，强忍着怒气道：“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止云泥。”
慎芷岚也知道她在牧家住过半年，现在退婚可能会有些关于她的不好的话，但她更知道，有问仙宗在，这些只会是一小部分的声音，无伤大雅。
等他这么久，也让慎芷岚没了耐心装模做样的说些比试的话，只道：
“如果你愿意退婚，除了灵石补偿以外，我还可以上禀宗主，让你进入问仙宗成为问仙宗的弟子。”
“就算你现在不过练气初期，我也能让你成为内门弟子，问仙宗的内门弟子，希望你能明白它的含义。”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抬，像极了高高在上的施舍。
牧景酌猛然向前，一张尚且稚嫩的脸愤怒到有几分狰狞，他的双拳紧握，眼眸中杀意凌然，一字一句，愤怒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间挤出来：“慎—芷—岚！”
慎芷岚看向他，居高临下道：“我自认为条件出得足够优越，以你的条件想要进入问仙宗这就是唯一的机会，”
她话未说尽，就被外面传来的声音陡然打断，“本座的徒弟牧景酌可在？”
“什么人？”大厅里，几位长老猛地站起，石生也转头看向门口。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身穿月牙长袍，脸上带着半边面具的高大男子缓缓踏入大厅，他身上察觉不到任何修为，偏生气质卓绝，让人莫名生出几分敬畏。
见现场所有人都被自己唬住，简元白直接拎起一把椅子，往大厅中间一放，长腿交叠着坐下，而后不动声色的装作深沉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确定带好后松了一口气。
他急匆匆赶来找龙傲天，却在进门前突然被系统告知这个世界他需要扮演两个人，什么记忆都没有一头雾水的简元白在走进前，系统还在一声声的催着他戴上面具，免得露馅了。
系统对剧情的了解程度也少得可怜，只知道简元白一个身份是这个世界龙傲天的师尊，另一个身份是...
“我靠！”
接受完仅有的剧情的系统难得爆了一声粗口，“你还有个身份是退婚未婚妻的表哥。”
“这个世界怎么会缺两个重要角色。”
简元白五指半托着脸，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姿态轻慢，但实际上，是又一次确定自己脸上的面具带牢靠没有。
大厅里的几个人都没他坐得住，互相看了看，谨慎的选择让身为族长的牧川开口。
牧川摸不清他的底细，开口也不是质问，而是客气的说道：“这位道友，你方才说小儿牧景酌是你徒弟，这是？”
简元白看向一旁也是一脸懵的牧景酌，“你可是十二岁接触修炼以来便在不到一年内练气高级，然后又一夜之间境界大退，此后再无寸进？”
牧景酌和牧川对视一眼，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前辈所说的确是景酌的情况。”
“好，”简元白朗声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此等天资，不可埋没。”
周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搞不清楚情况，天资？什么天资，三年没有一点长进的天资？
简元白环视一圈慎思言、慎芷岚几人，意味深长道：“至于婚约，你想要这个婚约吗？”
慎思言心下微沉，道：“我女儿的婚事与你何干？”
石生也就是元婴老者面露怒意开口道：　“你是何人，不是随便带着面具就能来这里撒野的，这是我们问仙宗的事情。”
简元白冷笑一声：“问仙宗，真是好大的威风。”
慎芷岚猛地站起来，表情有些不耐，“威风又如何？这婚约他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你们可以看成交易，也可以看成胁迫，事实就是如此，我和牧景酌之间的差距现在已经不止云泥。”
她的话让一旁的牧景酌双拳紧握，尚且稚嫩的脸上满是被羞辱的不堪，简元白看了，心里莫名一动。
“本座的徒弟，十二岁接触修炼便是练气高级，至于你，”简元白轻慢的笑一声：“筑基初级啊，那你十二的时候，练气初级了吗？”
慎芷岚不耐烦到了极点，“这是我和牧景酌的婚事，你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
系统急得在简元白脑海里说道：“别说了你别说了，龙傲天的台词你别自己一个劲的说完了啊！”
“被退婚的又不是你，你让龙傲天说两句行不行。”
石生手上隐隐有蓝色的灵气汇聚，看向简元白，“我们问仙宗的事情，还望阁下不要多管闲事。”
“带着面具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人。”
简元白轻笑，手掌翻转，天空传来一声巨响，龙吟九天，狂风巨震，忽地一下，一条巨龙从天上猛地俯冲下来，一双血色的龙眼，将大厅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巨眼左右转动着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所有人吓得齐齐后退，惊恐的挤在一起，巨龙的威压让众人喘不过气来，实力尚弱的小辈们都颤抖着被压得倒在地上，就连在场的几个元婴，也只能勉强站住，石生早已变了脸色，用尽了全力去护住慎芷岚让她不至于跪在地上，而那个年轻男子，他根本无暇顾及。
至于慎芝岚的父亲，慎思言，他不过金丹，仗着问仙宗才敢有恃无恐的和牧家叫板，现在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
大厅当中的人或跪或趴，或勉强维持站立却双腿发软，唯有牧景酌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稳稳的站在简元白身侧
“简单介绍一下，我是无望峰上望云宗的宗主，”简元白看向一旁的牧景酌，“你可愿拜我为师？”
他表现出来的实力让牧景酌毫不犹豫的端起茶杯，双膝跪下，“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简元白轻笑着扶着他的手让他起来，转头看向石生，“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无望峰上望云宗，遥望云海俯瞰前程。
如果说问仙宗是阿斯里迦帝国前三的宗门，那么望云宗，便是前三当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它名叫望云宗，却像是身处云端，让下面的宗门抬头仰望。
进入了望云宗，就代表前程无忧，所以才会有无望峰望云宗，遥望云海俯瞰前程这句话，云海遥遥，前程却就在脚下。
而现在，石生再也不怀疑他的身份，能够召唤出这条巨龙的，在整个阿斯里迦帝国也仅有望云宗宗主一人。
这条巨龙并非真实存在，而是以望云宗宗主庞大的灵气汇聚而成，能支撑这样的巨龙的，整个阿斯里迦帝国，只有那一个人，望云宗：简元白。
石生苦笑着，“不知是望云宗宗主前来，石生失礼了。”
简元白又看向慎芷岚，“方才听你说，和你退婚就能被你引荐进问仙宗修行？”
“不如让我也去问仙宗修行？”
慎芷岚脸色惨白，在望云宗面前，问仙宗又算得了什么，方才高高在上犹如施舍说出的话，此时就像一记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她的脸上。
不是问仙宗不好，像泰石山城这种小地方，能进问仙宗是多少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福分。
所以她才能借着问仙宗的势力上门强硬要求牧家退婚，因为以牧家的力量，对上问仙宗，就算是十个牧家百个牧家都不够看的。
所以，不是问仙宗不好，而是望云宗太好了。
它以超然的地位，凌驾于整个阿斯里迦帝国的宗门门派之上。
场面情况一时间急转，原本那些隐约有些嘲弄的视线再也不敢落在牧景酌父子两的身上，几位家族长老也不敢再露出看好戏的神色，一些小辈眼中都露出艳羡。
为什么，为什么牧景酌就能这么好运，在家里什么都没做，就有天大的机缘主动送上门来递到牧景酌手里。
慎芷岚知道，今天这个婚，恐怕是退不成了，可她不甘心，她长相天资皆是绝佳，一个废物一样的未婚夫就像她完美人生上面的污点。
那块污点很小，可一想起来就让慎芷岚浑身难受。
什么宗主的意思是在修炼有成前不许和男子多有瓜葛都是借口，什么宗主要求退掉这门婚事也是借口，退婚，是慎芷岚主动求来的。
一切只是因为慎芷岚不愿意有一个三年来毫无寸进，估计要在练气初期打转一辈子的废物未婚夫。
慎芷岚勉强笑了笑，一张原本娇俏的脸此刻看上去煞白一片，“简宗主说笑了，您是一宗之主，怎么能在我们问仙宗修行。”
“若是您来了，只有我们向您讨教的份。”
一旁的年轻男子狼狈的趴地上，却还是开口道：“就算你是望云宗的宗主又如何，岚儿不喜欢牧景酌，这婚难道就退不得？”
“就算你收了牧景酌为徒弟，也改变不了他是废物的事实！”
“谷祭秋！”石生发出一声暴呵，连忙对简元白说道：“门内弟子无知，还望简宗主不要怪罪。”
简元白笑了一声，眼神却很冷，“本座的徒弟，天才地宝什么得不到？”
“由本座教导他，不出一年，杀你，有余。”
石生看了眼简元白，只看到面具之下的一双冰冷的眸子，他知道这一趟是白来了，但他更担心不能就这么简单的走掉。
咬咬牙还是说道：“简宗主，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唐突了，婚约的事情毕竟是一辈子长久的大事，是应该慎重考虑，下次，我们再登门拜访。”
气氛紧张之下，先前咄咄逼人的慎思言早已缩在后面不敢开口。
简元白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的牧川，微微放松下来的牧景酌，以及牧家在场的人，突然笑了，“不必再慎重考虑了，这个婚约，是必须得退，不过不是你们退婚，是本座的弟子牧景酌休了慎芷岚。”
慎芷岚猛地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简元贝和牧景酌，她不敢相信以她的美貌，她的天资，她的身份背景，竟然会沦落到被一个废物休掉的份上。
简元白对着牧景酌说道：“今天，就由我做主，休了慎芷岚，你可愿意？”
慎芷岚此刻竟然希望牧景酌说不愿意，否则她的脸面将往哪里搁？一个貌美漂亮的天才，被一个练气初级的废物未婚夫废掉婚约？
如果牧景酌被望云宗宗主收为弟子的消息传出去，那么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真真正正被一个废物退婚的。
直到此时，慎芷岚才隐约体会到刚刚牧景酌父子的屈辱，但很快，她便能彻底的感同身受。
牧景酌没有任何犹豫的同意了，“我不过练气初级，确实是高攀了筑基初级的问仙宗宗主的关门弟子。”
简元白又看向牧川，“牧族长，你意下如何？”
牧川深深看了一眼面色难堪的石生和慎芷岚，沉声道：“一切以宗主的意思来办。”
“好！”简元白站起来，“那本座就带着你们去问仙宗，上门退婚。”
“既然问仙宗宗主的爱徒高调上门退婚，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那我们怎么能不拿出同等的诚意来？”
霎时间，慎思言、慎芷岚等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石生奉了问仙宗宗主的口令来的，自然要在此时站出来，他勉力笑了笑，“简宗主，此事只是两个小辈之间的婚约，要退在这里退便可以，没有必要到问仙宗去吧？”
简元白看都不看他一眼，一挥手，强大的灵气让石生狼狈的连连后退，“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和本座这么说话？”
“既然牧景酌是我的徒弟，那我就要问仙宗的宗主和慎芷岚一起，看着这份休书送到她们眼前。”
短短半天的时间，两拨人的情况彻底颠倒。
简元白说到做到，带着牧景酌和牧川还有惨白着脸说不出话来的慎芷岚等人就上了他用灵气汇聚成的巨龙。
只是剩下大厅里其他牧家长老和小辈看着巨龙离去的身影，几位长老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们知道，从今天起，牧家就将会成为牧川的一言堂，牧家，再也不会有他们多余的话语权。
巨龙腾云而起，一息千里，站在巨龙之上，简元白握住了牧景酌的手，温声道：“别怕。”
站在后面的心里满是惴惴不安的石生几人脸色微变，在怎么看，整个巨龙上最不可能害怕的就是牧景酌了吧。
真正该害怕的，是他们才对啊。
石生和另一个一直没有机会开口说话的金丹长老对视了一眼，彼此眼神中都有些焦急，他们上门踩着牧景酌父子的脸面退婚的时候不会觉得如何，可事情调转过来，他们却又难以接受。
说到底，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此举对牧景酌父子带来怎样的影响和羞辱，只是不在乎而已。
一个小小的牧家，在方寸之地的泰石山城都无法做到独霸一方，又怎么会被庞大的问仙宗看在眼里。
可同样的，简元白也不会把问仙宗看在眼里。
牧景酌被简元白牵着，没有来的感觉到安心和温暖，他点了点头，轻声道：“师尊，弟子不怕。”
简元白捏了捏他紧绷着明明还尚且稚嫩却又做出严肃表情的小脸，只觉得可爱，“牧景酌，酌，以后本座就叫你小勺儿吧。”
看上去其乐融融的师徒场景之下，谁都料想不到身为师尊的简元白此刻在脑海里正在被另一个“老师”训斥。
系统急死了：“你就按照剧情来就好了啊，怎么还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这一次你要扮演两个人物本身就很奇怪，再瞎搞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简元白言之凿凿，“你的剧情都只有几句话，你怎么知道接下来不是这么发展的？”
“你也不清楚剧情啊。”
系统很想沧桑点烟，它不懂剧情接下来是怎么发展的，它还能不懂龙傲天剧本吗？
无论怎么发展，都不可能是刚被未婚妻上门退婚，下一秒就强势上门送休书啊！
这是升级龙傲天流，不是什么扮猪吃老虎的隐藏boss剧情啊。
它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我感觉你这个身份好像出现早了，你想象你是阿斯里迦帝国最大宗门的宗主，实力强劲，背景雄厚。”
“你一出现牧景酌资源不就拉满了吗，哪里来的升级？”
简元白想了想道：“但我不出现牧景酌该如何开始修炼？”
他说的系统反驳不了，剧情少得可怜的系统不知道，在退婚开始之前牧景酌遇到的妖兽蛋，而牧景酌此时早就被一系列的事情弄得将蛋的事情抛在脑后了，当然也不会提及。
但是系统还记得另一件事“剧情里说了你扮演的另一个身份会在牧景酌历练的过程中和他成为知己好友，你这就直接带着牧景酌上门了，接下来就是去望云宗了吧，还怎么历练认识？”
简元白顿时有些哑然，脑子一转道：“你不用管了，我有办法。”
“你的那点剧情，也不能代表事情的全部发展，你放心，我设计的情节一定是合适的，没有人比我更懂龙傲天。”
系统：......
想到简元白那些bking现场，它居然诡异的觉得简元白说的是对的，没有人会比他更懂龙傲天，因为他就是最大的龙傲天。
系统发出一声叹息，“算了，不管你了。”
“你自己注意一下两个身份不要掉马了就好了。”
系统忧愁的踩了踩自己的尾巴，总感觉两个身份的出场顺序可能是反了。
简元白一个人突然要扮演两个人，代表着任务越来越难了，但同样，也是背后的人越来越急了。
感受了一下自己存储的能量，系统的眼里闪过坚定，他们会出去的，一定。
巨龙在云间穿行，速度极快，千里以外的问仙宗很快就出现在他们脚下。
简元白毫不客气的，让巨龙对着下面的问仙宗咆哮了一声，发出极具威压的龙吟。
巨龙跟随他的心念而动，身体半隐半现的隐匿在云里，庞大的龙头却缓缓低下，让简元白踩着从巨龙身上下来。
牧景酌不过练气初级，哪怕一个龙头的高度，对他来说也是无法安全从巨龙上面下来的。
其他人为了以示尊敬，不敢从巨龙头顶下去，只能从侧边跳下，在牧川想要带着牧景酌下去的时候，就见身穿月牙白长袍，身形颀长看上去光风霁月的望云宗宗主对着牧景酌张开了手。
“小勺儿，跳下来。”
简元白脸上带着面具，目光却温柔，“本座会接住你，别怕。”
牧景酌没有任何犹豫的跳了下去，稳稳的被简元白接住，扑进了他怀里。
看到这一幕的牧川有些欣慰，虽然不知道为何望云宗的宗主会突然上门来并且愿意收牧景酌为徒，但这对牧景酌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现在看来，望云宗宗主还很宠爱牧景酌。
同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还有石生等人，心里也是一惊。
在修真界，收徒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身为一宗之主的大乘期强者，还愿意这样将徒弟抱在怀里，这基本上是在任何一个宗门当中看不到的。
哪怕是地位远不如望云宗的宗门，对待自己的徒弟会教导，会给资源，但也会带着身为师父的威严，绝不会如此亲近宠爱自己的弟子。
石生苦笑一声，可不就是宠爱吗，为了牧景酌，用巨龙载着他们，直接到问仙宗来要说法。
慎芷岚低垂着眼，心里的想法百转千回，她的师父也很宠她，对她悉心教导，倾囊相授，将她当作少宗主培养，可她的师父不会这样亲近的抱着她。
她看向一旁她沉默不语的父亲，心里划过一丝苦闷，她父亲就是如此，胆小怕事。
牧景酌的父亲却可以在问仙宗长老面前维护自己的儿子。
师父比不过，父亲也比不过，慎芷岚说不清心里是何想法，但她知道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她后悔了。
因为盘踞在问仙宗宗门前的巨龙和刚刚那一声震慑的龙吟，问仙宗的大门打开，走在前方的赫然是问仙宗的宗主诗缈。
那条巨龙在整个阿斯里迦帝国几乎无人不知，它在，就代表着望云宗的宗主在这附近。
所以前来迎接的，便是问仙宗的宗主以及宗门内各个有威望的长老。
诗缈对着简元白行了个修真界之间的礼，“不知望云宗宗主前来，问仙宗上下有失远迎，还望简宗主莫怪。”
她是见过望云宗宗主的，看到简元白带着面具也不奇怪，听闻望云宗宗主喜欢隐姓埋名的云游四方，只在云游时露出真面目，平日里身为望云宗宗主时反而带上面具。
对于修为高深的修真者来说，一块面具而已，只要他们想，便能“看”到面具之下的真实面目，但是对上望云宗宗主，无人敢如此行事。
诗缈看着跟在简元白身后，脸色颓然的石生和她的弟子慎芷岚，心里有了些不太好的猜想。
这一趟退婚，可能是出差错了。
简元白：“是本座来得唐突，这倒不怪你，不过嘛，有件事倒是和你有关。”
“望云宗宗主前来，自然不是唐突之事，”诗缈朝着身后的问仙宗伸出手，“有什么事，不妨进了宗门再说，也给问仙宗一个好好招待简宗主的机会。”
守在宗门前的低级弟子哪曾见过这种场景，明白这种时候不是自己这些人能插上话的，早就忍着惊讶退到一边。
一行人进到问仙宗的大殿，因为简元白的到来，问仙宗里面有些地位的长老全都到了，简元白才开口道：“为了公平，还请诗宗主把你们问仙宗里优异的年轻小辈叫来殿上，一起参与进来才好。”
石生他们顾及着简元白，方才在巨龙上没敢给问仙宗传话，所以对于简元白的到来，诗缈是不知道为何的，因而她有些疑惑，这时候慎芷岚凑近附耳在诗缈身边说了些什么。
顿时诗缈的脸色就有些难看，她看向简元白，沉声道：“简宗主的来意我已经知晓，若是退婚，有我这个师父以及问仙宗上上下下的长老已然足够，再叫上小辈，就没有必要了吧。”
简元白抬眸看她一眼：“我说，在牧家是什么样，在这里就得是什么样。”
诗缈猛然一拍桌子，“简宗主，你不要欺人太甚。”
“以问仙宗的势力上门逼迫退婚的，可是你的徒弟 ，”简元白冷笑，“现在反倒来说我欺人太甚？”
站在诗缈身后的慎芷岚顿时白了脸色。
诗缈盯着简元白，背后竟有蓝色的巨鲸隐隐浮现，“简宗主，我知道你是大乘期，可我身为问仙宗的宗主，同样也是大乘期。”
“这件事是我们考虑不周，若牧景酌要给休书，我们认了，但若是让问仙宗上上下下的弟子前来，让问仙宗所有人看着慎芷岚被当众休掉，她以后还怎么在问仙宗立足。”
简元白表情未变，眼神之中尽是冷凛，轻讽道：“意思是你诗缈的弟子的脸面丢不得，我简某人的弟子就可以任人踏践？”
“你是大乘又如何？”
“我是大乘，是因为我不想飞升，你是大乘，是因为你只能到大乘。”
大殿之中气氛极度凝固之下，简元白云淡风轻的向前走了一步，“懂了吗，诗宗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无数只巨龙的眼睛在大殿里猛然睁开，森冷的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就在这时，问仙宗几位长老厉声呵道：“诗缈！还不收了你的巨鲸！”
“你不要忘了，你除了是慎芷岚的师父，你还是问仙宗的宗主！”
这两声呵斥如同惊雷般在诗缈的耳边炸开，她脸色难看的坐回椅子上，对着那名跟着一起去牧家的年轻男子说道：“去吧，把那些弟子都叫进来。”
问仙宗不愧是宗门前三，效率极高，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在问仙宗的内门弟子就齐聚在大殿之内。
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却见宗主和长老们面色都很难看，只能如鹌鹑般站在大殿一边，看着接下来的事情发生。
就见带着面具身穿月牙白长袍的男子对着一位少年说道：“小勺儿，来，写休书。”
简元白从戒子空间取出笔墨纸砚，将它交到牧景酌面前。
牧景酌拿着纸笔，走到桌前快速提笔写下休书，笔走龙蛇，墨落纸张。
在牧景酌要交给慎芷岚之前，简元白拦住了他，在牧景酌身边附耳说了几句什么，他说话的时候开了隔绝的屏障，在场的人没有人能听见他说了什么，除了牧景酌。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就见犹带稚气的少年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唇颤动着，缓慢的摇了摇头，“师尊...”
他像是哀哀的求着想要身形高大的男人收回刚刚的话，但现在男人心硬如铁，只沉声说道：“快去。”
牧景酌一步步朝着慎芷岚走去，表情沉重得比慎芷岚好不了多少。
慎芷岚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猜想各种各样，最深的那个猜想便是，牧景酌舍不得失去她这样一个未婚妻。
哪怕慎芷岚不自傲，也知道她自己的条件，她是一等一的漂亮，又有天赋，又是问仙宗宗主唯一的徒弟，这样的条件，整个阿斯里迦都很难再找出一个来。
她想，若是牧景酌愿意当众驳了简元白的面子，那她也不是不可以给一个机会。
当然，这个机会得是望云宗宗主还会认牧景酌为徒弟的情况下才行，直到简元白来到问仙宗，以极强的势力当众让她师父屈服，慎芷岚才明白望云宗宗主代表何种实力。
也知道，在这样的大能的培养下，牧景酌绝不可能再是之前那个废物。
这世上，就连洗经伐髓的天才地宝都有，以望云宗宗主的实力想要给牧景酌找来，简直易如反掌。
牧景酌走到慎芷岚面前，却迟迟递不出休书，手都在微微颤动着，这样的反应，更是让慎芷岚心中的猜想更加确信。
大殿安静，几十双眼睛盯着牧景酌的动作，他的犹豫让牧川忍不住的有些着急，害怕极力给儿子撑腰的简元白生气，“景酌，你还在犹豫什么？”
牧景酌想到那些话，实在是不能不犹豫，若是在半天之前的情景，他可以不假思索的说出那些话，可现在，谁都看得出来谁是强势的那一方。
谁都明白，在这一场退婚当中被羞辱的是谁，那些话放在现在这个情况下，真的会很奇怪啊！
牧景酌不过十五岁，脸皮也薄，急得耳根都红了，转过头湿漉漉的眼睛求饶似的看向简元白。
简元白：“快说。”
牧景酌将休书往慎芷岚面前一拍，“这份是我把你逐出牧家的休书，代表着你慎芷岚和我牧景酌，和牧家再无瓜葛。”
他看一眼慎芷岚，又看向石生等三个去往牧家的人，“我现在是不过练气初期，但是我还年轻，我有的是时间，我十二岁时就已经是半步筑基，在我之前可曾有过如此天赋之人？”
“现在的我确实是废物，但是我既然能够创下一年半步筑基的无人能够打破的记录，那么日后，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不能翻身，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一直是那个废物？”
最重要的话要来了，牧景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简元白，看到的就是眼神坚定，心硬如铁的师尊。
“今日你们借问仙宗之势，羞辱于我，践踏于我，但是你们别忘了，”牧景酌闭了闭眼：
尚且稚嫩的脸绷着，耳根红透：“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莫欺少年穷。”
问仙宗上上下下从宗主到弟子屈辱的看着他们的少宗主被一纸休书砸在脸上，此时却还要听着牧景酌在这里讲莫欺少年穷。
诗缈和其他长老以及慎芷岚的脸色都扭曲了，涵养极好的诗缈都忍不住想要骂人。
年仅十五，就被第一宗门，阿斯里迦帝国最强的望云宗宗主收作唯一的爱徒，未来前途无量，你在这里讲什么狗屁莫欺少年穷？
你穷吗？！
望云宗宗主是什么人，这几个字代表什么意思？
不会修炼没有灵根的蠢猪都能被天才地宝砸下去塑造成天才，你穷吗！！！
穷吗！！！
显然，牧景酌也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你拿着吃下去能一步成为元婴强者的丹药却对着筑基期的人说你别欺负我。
所以他说完转身，背对着慎芷岚捂了捂脸，虽然很感激师尊，但是...
好羞耻，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羞耻。
那些目瞪口呆的视线，嫉妒又错愕到有几分扭曲的脸，都让他的羞耻超级加倍，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好像在讲：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屁话？

第104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好，我倒要看看由简宗主教导出来的徒弟会有什么样的水平。”
诗缈几乎要气笑了，“再过一年，就是青云福地开放的时候，青云福地凡是练气高级以下不能进入，高于筑基高级也不能进入，希望那时候，我能在青云福地开放的时候，看到简宗主爱徒的身影。”
“要是一年不能到练气高级，记得千万可要提前传信给我，否则我若大庭广众之下问起，那就有损望云宗宗主的威严了。”
简元白呛声回去：“本座怎么教徒弟，那是本座自己的事情，倒是你，日后别让你徒弟求着和本座的徒弟恢复婚约。”
“青云福地，本座的徒弟去定了。”
说完，简元白非常无赖的带着人就走了，丝毫不给诗缈再回嘴的机会。
身为问仙宗一宗之主，诗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犹过无人之境。
修真界便是如此，实力便是一切，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踩在脚下，她们用问仙宗的势力逼迫牧家退婚，也同样被简元白以自身和望云宗的势力让她们屈辱的接受一纸休书。
简元白将牧景酌和牧川带回了牧家，牧家上上下下都到门口来迎接，几位长老更是要把脸都笑烂，“这次可是多亏了宗主。”
“是啊，如若不是简宗主，我们牧家以后怎么在泰石山城抬得起头来。”
“景酌是我们牧家的二少爷，不管如何都是我们牧家人心里最好的，她慎芷岚居然敢这样当众想要羞辱景酌，其心可诛啊。”
因为牧景酌被退婚目露讥讽的是他们，此时因为简元白将牧景酌收为徒弟改口夸赞的也是他们。
在简元白带着那条巨龙在牧家腾空而起时，泰石山城里面除牧家以外的几大势力纷纷来打听消息，听说望云宗宗主将牧景酌收为徒弟以后，各方的反应都很一致。
思考有没有得罪过牧家的地方，如果近期有，那么就赶紧来赔罪。
他们丝毫没有怀疑牧家说法的原因很简单那条巨龙，便是最好的证明，整个阿斯里迦帝国，都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幻化出那样的巨龙。
而牧家也绝不敢仅仅因为望云宗宗主在此停留过，就撒谎说望云宗宗主收了牧景酌为徒，所以，牧家所说都是真的。
在泰石山城里，稍微敏锐些的人都知道，泰石山城恐怕要变天了。
搭上了望云宗这样一条大腿，牧家的未来只会朝着康庄大道上前进。
就连来迎接的人当中，都还有几个其他势力前来拜访尚未离开的人，现在看着牧景酌父子从巨龙身上下来，哪还有任何怀疑。
简元白对这种寒暄没有任何兴趣，只是在牧川向他道谢的时候说了一句：“牧族长不用客气，小勺儿是本座的徒弟，本座自然该做这些。”
他不理任何人，单单只回牧川，这无疑是极为给牧川长脸的，其他的长老不敢有任何不满，只能陪笑着一起进入牧家的大门。
其中一位长老道：“简宗主可要在牧家留上几日，我们牧家虽然地方小，但也会拿出最大的房间最好的美酒美食招待宗主。”
牧川也跟着开口说道：“是啊，这些时日也可以让景酌带宗主在泰石山城好好游玩一番。”
简元白拒绝了：“本座还有要事，自然是不会久留，小勺儿也不会在这里呆太久，小勺儿，你过来，我和你单独说两句。”
他这样说，其他人也不好打扰，就看着牧景酌和简元白单独离去。
牧景酌下意识的将人带到了这几年他常去的后山，一路上也有人看他们，但看向牧景酌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艳羡，嫉妒，闪躲，再也不是一天前的嘲弄和讥讽，牧家虽然是牧景酌的家，但在这里所有事情也同样现实。
除了他父亲和他哥哥，其他人都不是真的希望他过得好。
人性如此，人心如此。
简元白看向牧景酌，询问道：“你可知为何你会在一夜之间境界倒退，又在三年无所寸进？”
牧景酌摇了摇头，笑容当中带着几分苦涩，“师尊，景酌不知。”
“这三年来我没日没夜的修炼，可就算我能感知到天地之间的灵气，也无法将它们吸收进体内，无论我修炼多久，丹田里始终空空如也。”
“师尊见多识广，可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简元白知道吗，他也不知道，问向系统道：“他这个现象是为什么？”
系统把寥寥几句的剧情翻烂了都，咬了咬尾巴，斟酌着说道：“按照龙傲天的一般剧情来说，他戒指里应该有个吸收灵气的老爷爷。”
简元白闻言想都没想就问：“小勺儿，你戒指里可有老头。”
牧景酌：......老头，什么老头？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师尊，我不曾佩戴戒指。”
简元白举一反三：“家传玉佩？”
牧景酌更茫然了：“父亲也未曾给过我玉佩。”
简元白：“不起眼的小贩处淘来的吊坠？”
牧景酌缓慢摇头：“我虽然修为不得有进，但到底是族长亲子，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所以，也不会去小贩淘吊坠带。”
系统在简元白脑海中哦豁了一声，“难搞哦。”
“所以我扮演的这个身份是为何要收牧景酌为徒？”简元白想把这个不靠谱还说风凉话的系统抓出来敲它脑瓜子。
系统：“不知道啊，剧情没说。”
简元白沉默，然后对牧景酌说道：“你在本座面前打坐吸收灵气试试，本座看看你的情况。”
牧景酌眸子闪动，在简元白面前盘腿坐下，双手摆出手势，闭上了眼睛。
他乖乖的听从简元白的话，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内心却并不如表面平静。
师尊突然来到牧家，一开口就把他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又说他天纵奇才所以要收他为徒，可是现在，师尊好像对他为何如此也并不清楚。
那么为什么，会目标明确的来到牧家，不假思索的收他为徒？
牧景酌不明白，但心里却没有对师尊加以负面的揣测，无论如何，师尊的突然出现，不仅保下了他父亲的地位威信，还幻化巨龙带着他们去问仙宗强势退婚，这对来说师尊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却废了大量灵气来做，都是为了给他出气。
他相信师尊。
牧景酌盘腿修炼时，简元白则专注的看着牧景酌的情况，他的眼睛微微带着流光，竟有一种无上威严在其中，他能将牧景酌体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牧景酌说得并不准确，他感知到灵气，也是吸收到了灵气的，只不过灵气没有进入丹田内的原因，是那些灵气先一步涌进了牧景酌的身体躯干的血脉里，四肢里，而非丹田。
人有三处丹田，分别为下丹田，中丹田，上丹田，灵气会在这三处丹田当中游走，周而复始，奔流不息，如果说将体内的灵气比作水，那么练气初期的修真者体内的灵气汇聚便是水流，随着实力的增加，水流会变成筑基期的湍急小溪，金丹期的奔流大海。
最后灵气冲破三处丹田，也就碎丹成婴，彻底进入了元婴期。
牧景酌的丹田内灵气少得可怜，能维持这点灵气，都还是他日夜修炼的结果，灵气进入他的体内，在丹田里存不住，很快就会被干渴般的身体各个部位分食。
简元白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东西，淬体。
牧景酌的体质天然的适合走淬体的路线，普通修真者想要将灵气调入四肢身体难如登天，但他天然就可以做到，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做这件事。
简元白出声道：“你对着这个树干来一拳我看看。”
牧景酌睁开眼，点了点头，起身后对着断崖上的树用尽全力挥出一拳，树干轻晃，树叶摇落，稚嫩的小少年眼眶顿时就红了，默不作声的将拳头往身后背了背。
好疼。
“你每一次修炼打坐，是吸收到了灵气的，只不过这些灵气并非在你的丹田内，而是在你的四肢里，你的躯干里，但这点灵气对于你来说，它们撑不开经脉，你也没有学过合适的功法调动它们，灵气和你的血脉就像水油不容。”
简元白微低着头，思索着开口道：“如果你日日夜夜打坐吸收灵气，却又无法将散溢在身体各个经脉里的灵气彻底融进骨血里，那你将爆体而亡。”
牧景酌点了点头，“那我该怎么办？”
他一开口，语调都带着细微的哭腔，简元白这时才抬头看他，发现牧景酌的眼眶都红了，顿时有些无措的将人抱住，“有师尊在呢，自然会有办法让你修炼的。”
简元白心里生出几分疼惜，说到底也只是十五岁的孩子，得知自己身体问题修炼困难又有可能爆体而亡，害怕想哭也是人之常情。
他一边跟牧景酌说着话，一边在戒子空间寻找合适的功法，大乘期的强者，灵念一闪，便能将戒子空间里面的东西探知的清清楚楚。
这个身份还真有一本功法适合牧景酌修炼，《炼体决》。
“你的情况走体修最为合适，只不过淬体这条道路注定要比旁人难走，”简元白轻叹：“会很疼，小勺儿怕疼吗？”
牧景酌又偷偷把破皮的拳头往身后藏了藏，刚刚还因为这点小伤差点哭了，现在说起来难免有些尴尬和心虚：“不怕疼的。”
和不能修炼相比，牧景酌是真的不怕疼，只不过因为刚刚的事情，难免说起来觉得会有点尴尬。
这落在简元白的眼里，就是他是怕疼的，但是作为未来的龙傲天，哪怕是怕疼，也得修炼。
简元白想了想道：“本座这里有一本天品功法，最适合你不过。”
“只是这本功法特殊，需要达到筑基才能开始修炼，并且要废弃此前的修炼根基，借助碾碎自己修为的爆发力，将自己全身的经脉全都冲击一次。然后才能从头开始修习这本功法。”
“最重要的是，这般废除修为的事情不会只做一次，筑基，金丹，元婴，每个大境界都要经历一次。”
“但是此功法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在过程中爆体而亡，且在废掉修为时，是你最为危险的时候，仅凭身体的强度，不少修士都有可能杀你。”
简元白看着沉思的牧景酌又道：“当然作为天品功法，它自有优势，你废除修为后在再修炼，会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到原本的水平，每废除一次修为，你的全身经脉身体骨骼都会得到淬炼，习得这门功法，想要以筑基越级杀元婴也易如反掌，不管那名元婴学的，是上中下那一类品阶的功法。”
“本座不干涉你的选择，你要自己想好。”
筑基越级杀元婴？！
这般跨越两个境界的反杀牧景酌从未听过，任何一本上品功法，也最多让学习上品的筑基和中下品功法的金丹有一战之力。
天品功法，竟然如此恐怖。
牧景酌一时间不知道该震惊他的师尊拥有上百年没有出现过的天品功法，还是该震惊天品功法的修炼苛刻程度和练成后恐怖的效果。
但是最为重要的是，“我连练气初级都突破不了，又如何能达到筑基来学这本功法呢？”
简元白：“本座会在你身上留下一道禁制，让灵气强行留在你的丹田内，但这禁制每过半年就会松动一些，你的境界可能会有所下降，这也是为了不让你的丹田受到损害。”
“以你的情况，是天生的淬体的苗子，只是开始会很难，你想好了的话，本座就会给你留下禁制。”
牧景酌没有任何犹豫，坚定的说道：“我要学。”
九重大陆弱肉强食，经过退婚一事更让牧景酌明白，谁拳头大便听谁的这个道理。
“修真者本就是与人争与天斗，死亡和疼痛不过是最小的两件事。”
“好！”简元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本座的徒儿，能有如此心性为师没有看错你。”
“你且坐下，我为你上禁制。”
牧景酌盘腿坐下，简元白的手指在他的背后画出繁复的走势，以指为笔，以灵气为墨，笔笔落金，道道印记打进了牧景酌的身体里。
两人在后山断崖之上，眼前是缓慢移动的云海，料峭的山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良久，简元白收手，“修炼，炼的不只是修为，还有心性，坐在家中整日盘腿打坐不是什么好的修炼方法。”
“本座虽然已收你为徒，但是还未到望云宗将你的魂牌放入宗门，未进行拜师典仪，而本座也不会带着你去望云宗。”
牧景酌有些惊愕，心里多少有点慌张，“师尊...”
“别怕，”简元白道：“此地距离望云宗路程遥远，本座要你自行前往，待你登上无望峰，便是本座正式向外宣告你是我徒弟之时。”
“此程或有凶险，你可愿意。”
牧景酌目光坚定，看着简元白点头道：“我会走到无望峰的，请师尊在无望峰上等徒儿。”
简元白又道：“本座替你应下了一年以后的青云福地之约，若是一年之内到不了无望峰，爬也要给本座爬到青云福地，明白了吗？”
“知道，师尊。”牧景酌绷着稚嫩的脸点头，严肃又认真：“小勺儿不会给师尊丢脸的。”
他第一次自称小勺儿，让简元白眼眸含笑，伸手捏了捏他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好，师尊等你。”
养孩子真好玩，可爱到他心痒痒。
简元白和牧景酌道别离开了，在牧景酌眼前一步步往前走，到第三步落地时，人已然消失不见。
牧景酌注视着前方的云海山巅，安静的看了一会，却又盘腿坐下，呼吸吐息一周，灵气果然留存在了他体内，这让牧景酌惊喜异常。
他曾经不过一年便半步筑基，如今又了这份禁制，牧景酌有自信哪怕每过半年会松动，也能很快达到曾经的水平。
牧景酌隐隐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但又很快沉浸在修炼当中，不知不觉就已经是几个时辰过去了。
退婚，被第一宗门宗主收为徒弟，上门去送一纸休书，又有时隔三年终于能修炼的喜悦，桩桩件件，早就让牧景酌将原本想带回来的那枚蛋忘得干净。
等牧景酌长舒一口气站起身，竟然惊愕的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练气中级，略微的惊讶之后便是惊喜，这种境界提升的感觉，他已足足有三年都未体验过了。
总是板着的小脸漾开笑意，脸上因为喜悦而有些红扑扑的，在暗处看到的简元白感叹道：“小孩子果然还是要笑起来才更可爱。”
系统：“你不要在这里看孩子了，还是想想怎么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牧景酌身边吧。”
“你扯出什么历练，自行去望云宗的借口时，怎么不顺便提一下你另一个身份，说作伴，保护，什么都好，这样也有合适的理由啊。”
简元白：“两个身份之间有联系会容易暴露吧，等到牧景酌路上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再适时的出现，不是更为合理。”
他说得有道理，系统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还在心里有几分疑惑这个世界两个身份的情况。
简元白此时正斜躺在树上，手里拿着一本古旧的书籍，名字赫然是《炼体决》
功法打开的第一页，就画着人体的经络，第二页，是练成以后的样子。
简元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盯着那页图目露错愕的看了一次又一次，又偏过头看向下方的牧景酌。
很难想象，现在白白嫩嫩会脸红会哭的牧景酌以后会在这本功法的加持下，变成一个身高两米多，肌肉虬结的壮汉。
简元白没忍住，将那本功法拿远了点，眯着眼睛看了又看，他的小勺儿，以后可能要变成钢勺了。
软软的会红脸笑起来带着浅浅梨涡的小勺儿变成身高两米拳头比沙包大肌肉虬结的钢勺。
还得是宗门食堂那样加大加粗加长版的大钢勺。
啧
简元白感叹了一句，决定在牧景酌现在还是小勺儿的时候且看且珍惜。
等成为钢勺，他就是这个世界上千千万万严厉无情的师尊中的一员。
简元白面无表情的把《炼体决》合上，心道：小勺儿，可别怪为师心狠啊。
哪个师父能对着一把钢勺心里涌起万般怜惜啊。
反正他不行。

第105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在下山之前，牧景酌又看了看翻涌的云海才转身离开，整个牧家他最喜欢的便是后山断崖这里永远翻腾，看不见边际的云海。
师尊走了，他也要离开这里去追寻师尊的脚步，下一次再看见这片云海，就不知是何时了。
牧景酌从后山下来，就见他父亲在山脚下等他，“父亲。”
牧川没有看到简元白的身影，问道：“那位宗主可是走了？”
牧景酌点了点头，“师尊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牧川顿时有些着急，“怎么没有带上你一起去望云宗？”
牧景酌认认真真的将简元白的话复述了一次，又道：“明天我也会出发，此去路程遥远，我不能再耽误时间。”
牧川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忧心，“可你毕竟不过练气初级，这...”
他突然一惊，表情惊喜的说道：“你练气中级了？！”
牧川向来沉稳又严肃，此时那张中年威严的脸上欣喜外露得格外明显，“好好好，不愧是我儿，我就是知道我儿不会一生都困于练气初级。”
“是不是宗主做了什么，宗主来得突然，走得也快，我们都没有好好感谢宗主。”
牧景酌：“放心吧父亲，我师尊不会在意这些的。”
牧川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半天才想起来：“可就算是练气中级，要去望云宗还是太过危险了。”
“要知道我们泰石山城地处阿斯里迦帝国中西部，无望峰望云宗却在北边，从这里过去，还要经过最为凶险的云顶山脉。”
“哎，罢了，”牧川叹了口气，“想来这也是宗主对你的考验吧，今天你就家好好休息，爹给你准备好一切的。”
牧景酌心里划过一丝温暖，道：“多谢父亲。”
“我身为你的父亲，不必说谢，”牧川看向牧景酌，眼神带着慈爱欣慰和几分无奈自责：“你三年前境界大退，又困于练气初级三年，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本事，帮不上你。”
见牧景酌准备开口，牧川摆了摆手，“什么都不必说了，趁着这一天的时间，好好休息一番。”
父子两就此分开，牧景酌想了想，出了家门去了街上。
在街上走着走着，牧景酌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东西，看到街边小贩卖的糖葫芦时，牧景酌猛地一拍脑袋。
糟了，他的蛋！
牧景酌急冲冲的跑到城东的深山里，凭借着记忆找到了大鸟死去的地方，这里别说是蛋了，连满地的黑熊尸体都不翼而飞。
不知道为何，牧景酌心里有几分怅然若失，还没搞清楚那枚蛋是什么呢，这两天事情发生的太多又太曲折，他将这个蛋忘得一干二净的。
牧景酌对着空荡荡的土地发呆的时候，那头牧川则去着手置办一应事务，牧景酌要走的时候很快就被几位长老知道了，在家族当中选人的牧川被几位长老拉近了议事厅。
“族长，景酌被望云宗宗主收为徒弟，这对我们牧家那当然是好事，”大长老摸了摸胡须道：“可是宗主要求景酌自行前往无望峰，这个自行前往。”
他顿了顿，到底不敢再向以往那样放肆，“你看是不是可以让家族里资质较好的小辈跟着前去，一来嘛，相互之间有个照应，二来嘛，若是能够进入望云宗，也是对家族的一大助力啊。”
“景酌他是个有福分的，能被望云宗宗主收为首徒，牧家的其他小辈也能跟着有更好的前途不是？”
“说到底，您是族长，牧家未来也将会是景酌的，牧家有了更好的发展，对景酌也更好。”
其他几位长老也跟着应和着，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牧景酌去无望峰望云宗这一趟，最好还是带上几个家族里杰出子弟，能够借着牧景酌这一层关系，让其他几个人也能够进入望云宗。
千里迢迢去一趟，哪怕是看在刚收的小徒弟的份上，也不会那么不留情面的将小徒弟的几个同宗亲人赶回去。
牧川听着他们左一句为家族好，右一句对牧景酌也好，脸色越来越沉，“如果今天是你们的儿子被望云宗宗主收为徒弟，你们会说这样的话吗？”
大长老打着哈哈道：“当然会，我们都是牧家的人，也都是为了牧家好。”
二长老、三长老和四长老也说道：“为了牧家整个家族的兴盛，如果今天是我们的小辈被望云宗宗主收为徒弟，我们肯定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你们不会的。”
牧川讥笑一声，“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对我儿景酌的一场考验，你们却要他带着家族里其他年轻弟子一起去？”
“你们以为这是什么？”
“乡下穷亲戚带着一群人去打秋风吗？你们让望云宗怎么看我儿景酌？”
那些小辈，说是天资不错，也只是在泰石山城这种小地方当中能称得上一句天资不错，论灵根论悟性，都绝对达不到进入望云宗的要求。
他看一眼四个长老，也不再假装什么表面和气，直接冷声道：“你们说的这些想也别想，按照你们的说法，景酌是望云宗宗主的爱徒，宗主愿意为了给景酌不惜亲自去到问仙宗，自然也不会拒绝几个同宗弟子进入望云宗。”
“那你们想过没有，景酌将今日的逼迫告诉宗主，又会是何种光景？”
几个长老顿时一惊，不敢相信身为族长的牧川会说出这种话来，他们以为牧川就算不会轻易同意，也会看在是为了家族的发展上哪怕不悦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此话一处，顿时让他们心惊，而他们也知道此时的牧川已经不是他们能呵斥的了。
几位长老们讪笑着，大长老连忙道：“这怎么能是逼迫呢，我们就是想和族长商量商量，这大家都是为了牧家的前途嘛。”
“我们有商有量的来，什么事情不好说？”
牧川直接道：“不用商量了，这件事没得商量。”
“我也不会再让牧家的人护送景酌了。”
说罢，牧川拂袖而去。
他也不怕几位长老在牧景酌出发以后给牧景酌使绊子，有望云宗宗主在，他们不敢，更何况牧景酌能够被望云宗宗主收为首徒，对牧家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
被留在议事厅的四位长老在牧川走后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大长老看着大开着门的议事厅，心中明白，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们想要借着牧景酌的身份，将和自己更亲近的小辈送进望云宗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了。
牧川这个族长，算是彻底的坐稳了。
看完一出戏的简元白摸了摸下巴，“你说，牧川不在牧家选人护送小勺儿，又会在哪里选人呢？”
他没跟着牧景酌出门，便是想看看牧川准备的那些人当中他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人取而代之的混进去，以简元白的修为，只要他有心，牧家上上下下没人能发现他在偷听。
系统语气不太确定：“雇佣？”
“这个世界有佣兵团吗？”
简元白闻言诧异：“你是系统，你问我？”
系统：“问不得？”
“行，”简元白服了，“问得。”
他不动声色的出了牧家，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取下了戴在手上的黑色戒子空间，又去成衣店买了一身黑袍，给钱的时候不忘问问掌柜，“我想跨越云顶山脉，要想要雇几个人，掌柜的可知道哪里能够雇得到人？”
掌柜乐呵呵的说道：“那得去佣兵者协会啊，在那里找佣兵是最方便还有保障的了。”
“不过想要跨越云顶山脉的话，一般实力的佣兵团恐怕是不敢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接下这个任务的。”
简元白眼神中闪过几分笑意，又多给了一枚低级灵石，“多谢，顺便问问佣兵者协会怎么走？”
从成衣店出来，简元白对系统说道：“这个世界有佣兵团。”
系统：“我听得见。”
简元白：“你刚刚问我，那我当然得再跟你说一次，我怎么能让你白问一次？”
“记好了这个世界有佣兵团，下次和别的宿主来，可别再一问三不知还要反问宿主了。”
系统磨了磨牙，不理他。
简元白心情极好的朝着佣兵者协会走去，协会的大门造型很独特，是一把劈在盾牌上的斧头，从门下过，总感觉锋利的斧头利刃就要落下来砍掉人的脖子。
佣兵者协会里面人不少，大多都是些身材魁梧的人，大厅分设有几个柜台一样的窗口，供进来的人咨询或者其他。
简元白走到窗口前，对坐在后面笑容标准的佣兵者协会的接待员说道：“你好，我想加入佣兵团。”
接待员看到他，脸上笑容更真了些，热情的询问道：“您是佣兵吗，如果不是，还需要先注册成为佣兵才行。”
无论是谁，在工作的时候看到样貌不俗的人都会忍不住的心情好上几分。
简元白：“不是，那就麻烦帮我注册一下。”
接待员递出一张表，“请填一下上面的信息。”
简元白接过表看了一下，表很简单，也不用保证全部的真实性，他三两下填完了，将表递了回去。
接待员看到那张表上写得清清楚楚的元婴期，不由得惊愕的抬头认真看了简元白一眼，男人眉眼深邃，鼻梁挺拔，脸庞如刀刻斧凿，俊美而带着几分凌厉，但他更让接待员惊讶的是，看上去这般年轻的一个人，竟然是元婴期。
“这位前辈，请跟我来。”接待员站了起来，甚至不敢在目露对眼前这个男人长相的欣赏钦慕，恭恭敬敬的说道：“每个在佣兵者协会等级的佣兵都需要通过检测实力的法器，还请您能移步。”
虽然眼前的人看上去年纪轻轻，但九重大陆以实力说话，所以接待员还是恭敬的将其称呼为前辈。
为了避免因为检测而不悦认为是怀疑他的实力，接待员还特意解释道是每个佣兵都需要经历的一个步骤。
接待员直接将简元白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她在那人耳边说了些什么，以简元白的实力听得清楚。
眼前的人就是佣兵者协会的泰石山城分会的分会副会长。
副会长目露惊讶的看着简元白，拿出了一个圆形的水晶球，对简元白说道：“这个测试球非元婴以下不能使它发光。”
“请。”
简元白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灵气，水晶球赫然亮起。
副会长有些惊喜，对简元白说道：“眼下刚好有一趟任务，报酬是一枚碎婴丹，非元婴不能胜任，不知前辈可愿意？”
他虽是副会长，但也不过是金丹期，故而也将简元白称呼为前辈。
简元白：“什么任务？”
副会长道：“是牧家的族长需要护送他们的二少爷前往无望峰，除了需要一个元婴强者坐镇以外，还会有另一个佣兵团一起。”
简元白有些惊讶牧川怎么这么快，转念一想在泰石山城牧家好歹也是大家族，只需要递个消息就好哪需要族长亲自来。
副会长看他沉默又说道：“碎婴丹对元婴强者来说，冲击化神境界时能提高一成进入神境界的机会，这个任务报酬不可谓不丰厚，牧家族长也是大手笔了。”
“如若不是他不能自己前往，恐怕也不会忍痛给出碎婴丹。”
简元白闻言有些震惊牧川的大手笔，他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虽然能够自如的运用自己的灵力，就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但对于九重大陆的情况也只能说知道大概，具体的细节，就不太明了，听到副会长的说法，才明白碎婴丹的价值。
别看只是一成的概率，这对元婴冲击化神来说已经是极高的提升了。
这样的丹药，千金难求，也从中看得出来牧川对于牧景酌的重视。
简元白本身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自然不会拒绝，至于丹药，找个时间和机会再还回牧川的手里便是。
“我可以接下这个任务，但我也有个要求，不要多余的佣兵团跟着，我一个人足以。”
原本简元白来时是准备加入佣兵团的，因为他以为不是佣兵团接不了任务，但现在看来，两方都是分开来的，那便不需要那么多人跟随了，人多了，反而是拖累。
“这...”副会长有些犹豫，“我需要和牧族长确定一下。”
说着，他抽出一张纸唰唰写下几行字，将其叠成纸鹤，晃晃悠悠的飞了出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牧川那边的回信就到了。
副会长打开一看，有些惊喜的说道：“牧族长同意了，只是需要前辈去一趟牧家，让牧族长见见他才能放心。”
简元白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他刚出了牧家没多久，转过身换个衣服和身份又要回去，在进门之前，简元白再三和系统确定道：“你告诉我，我这张脸在其他人眼里到底是未婚妻慎芷岚表哥的，还是望云宗宗主的？”
系统：“不知道。”
简元白又问：“那牧川有没有见过慎芷岚的表哥？”
系统：“不清楚。”
简元白幽幽道：“是我把你逼出来，还是你自己出来让我打一顿？”
系统吓得咬尾巴，哭唧唧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而且你是慎芷岚表哥的这个身份早晚会暴露，就算认出来也没关系吧？只要你不让旁人发现慎芷岚的表哥就是望云宗宗主就好了。”
如果这两个身份要是被发现是一个人，那玩笑可就开大发了。
简元白咬牙切齿：“前脚我表妹退婚闹得那么大，两家人基本上撕破脸面了吧，我第三天就上面来给牧家当佣兵，你听听这合适吗？”
他想起了什么，道：“慎芷岚的进入问仙宗之前是哪里的？怎么和小勺儿订上婚约的？和表哥关系如何？”
系统声音弱了两分：“不明白啊。”
因为气弱，它说得小心翼翼的，它也委屈嘛。
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一问三不知把简元白整沉默了，他早该知道的。
他咬咬牙，死就死吧，他将黑色长袍的兜帽往头上一戴，走到了牧家门前。
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你是何人？”
简元白刻意改变了声音，道：“佣兵协会的佣兵，受牧族长之托前来。”
显然牧川交代过，守卫不仅放了他进去，还引着人走到了议事厅。
简元白刚一进门，一道带着凶悍之气的拳击就朝着简元白袭来，简元白控制着实力，以元婴该有的姿态伸手挡下。
然后故意沉怒道：“牧族长，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牧川爽朗的大笑三声，“实在是抱歉，我儿景酌一去千里，阁下要求不带其他的佣兵团，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有些放心不下，这才出手试探。”
“还望阁下勿怪。”
“阁下此去路途遥远，除了约定好的碎婴丹，我再出三千中级灵石，希望阁下不要嫌弃。”
说着牧川拿出了三枚灵气充盈，形状饱满的灵石，这三枚高级灵石，一枚便可抵一千中级灵石。
简元白没有推辞，接下了，“牧族长客气了，能给出这样丰厚的报酬，我自然将尽全力将牧二少爷送到无望峰下。”
牧川郑重其事道：“如此，那便多谢了，等到了无望峰，那枚碎婴丹阁下便可以去无望峰脚下的佣兵者协会取。”
他并不担心佣兵会半路做出什么不利牧景酌的事情，一是世家少爷都会在家族内留有魂牌，魂牌一碎，便会自动出现杀死魂牌主人之人的气息，二是他还没有拿到全部的报酬，丹药需要这人带着牧景酌一起去无望峰的佣兵者协会才能拿到，三则是有佣兵者协会在，佣兵若是做出杀人越货之类的事情，便会招至佣兵者协会的追杀。
在九重大陆，佣兵者协会遍布各个角落，是一个庞大的势力。
“今晚就请阁下在府上休息一晚，明天就和犬子一起出发。”牧川又客气的说道。
简元白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牧川认不得慎芷岚的表哥！
他转身出门，摸了摸鼻尖，心里将打听一下慎芷岚表哥的情况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以简元白的修为自然是不需要用膳的，但牧川还是安排了酒菜送到简元白暂住的房间。
他哪里能想到，自己和长老怎么也留不下住一晚的望云宗宗主，此时就在牧家吃着酒菜。
吃过晚饭，简元白闲来无事就在牧家溜达，走到一处池塘边，牧家不愧是泰石山城的大家族，家大业大的，一个池塘修得广阔如湖泊，夜色下，大片大片的荷花开得正好。
简元白看到其中的竹筏，脚尖轻点，便纵身上了竹筏。
这竹筏无人划水却也慢悠悠的动起来，简元白翻出一本《九重大陆志》，靠在竹筏上的躺椅上，一目十行的看起来。
不多时竹筏停在池塘中央就只轻轻的随水晃动，不再前行，简元白修为高，灵识深，看这种介绍九重大陆情况的简易书籍，飞快就看到过半。
夜色莹白像倾斜的水柱洒下，世界静谧没有一丝人声，只听见风声，蝉鸣，鸟叫。
一道声音突然打破了这种静谧，开口的人显然是一个少女，“景酌哥哥...”
湖中央的简元白顿时饶有兴趣的抬眼看去，他离得远，能听见看见完全是因为他修为高，自然也不怕岸边的人发现他。
只见岸边站着一位娇俏的少女，面带几分绯红又奇怪的带着些落寞，叫着身旁少年的名字，那名少年自然就是牧景酌。
牧景酌原本是来这里走走，最后看看牧家的景色，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她，和少女的表情相比，他的反应就显得很平静了，“牧欣儿有事吗？”
他疏离的反应让牧欣儿一僵，眼泪顿时浮现，欲落不落的挂在眼尾，“景酌哥哥，你可是怪我？”
“怪我这三年疏离你，所以才会对欣儿如此冷漠。”
湖中心，简元白费解的坐直了身体，和唯一能与他讨论的系统说道：“她这不是废话吗？”
系统懒得理他。
牧景酌：“我没有什么好怪你的，三年里我和你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离我远些也是应该的。”
“景酌哥哥，”牧欣儿扑上去抱住了牧景酌，“欣儿也不想的，是欣儿的父亲不让欣儿接近你。”
“你不要怪欣儿好不好。”
牧景酌眉头皱起，将人毫不客气的拉开，“我说了，我不没什么好怪你的。”
牧欣儿眼泪唰的就流下来了，“景酌哥哥，欣儿喜欢你。”
简元白发出一声轻叹，“天啊，他们不都是牧家人吗，这不是乱伦？”
岸上的牧景酌尚且稚嫩的脸上满是冷漠：“就算没有这三年，你我之间之前的关系也不过是普通同宗，你不必如此。”
牧欣儿作为资质不错，长相又有几分娇俏的少女，虽然年岁尚小，但这几年十四十五以后，也受到不少同阶段的人追捧，可牧景酌三年之前是天才，年纪又小，牧欣儿三年前更小，他和牧欣儿本就不熟，没必要在他要临走前这样。
不管牧欣儿是不是受到了她父母的指使，牧景酌都觉得很没必要。
若是没有经历过三年嘲笑讥讽的牧景酌或许还会天真的看不明白牧欣儿的意图，但现在的他，自然不会那样天真的以为牧欣儿是真的喜欢他。
喜欢他是假，喜欢他望云宗宗主首徒这一层身份才是真。
而两人说话时，系统也在开口对简元白说话：“第一，同在一个家族且同一个姓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是有血缘关系的，就算有，在大家族漫长的发展中也淡到可以忽略。”
“第二，”系统顿了顿，不放过这个能说简元白的机会，“提起乱伦背德，谁的花样玩得过你？”
简元白发出一声质问的字音，“哈？”
“我乱伦背德？？”
“虽然我失忆了，但我对自己的品行还是很确定的，我连处男之身都只留给我老婆，你在说什么胡话？”
系统冷笑三声，并不反驳，背地里却将简元白这段话记录了下来。
等到这个世界身为师尊的简元白和徒弟牧景酌拉开一场师徒禁忌之恋的时候，它一定要把这段话在简元白耳边循环播放三天三夜。
让这个每个世界都玩花样的男人明白什么叫做脸痛。
系统毫不怀疑，自己绝对能有用得上这个的一天。
绝对！

第106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被拒绝的毫不留情面的牧欣儿哭着跑掉了，到底还是女孩子，面皮薄，况且年龄又不大，平日里还备受宠爱，这么直白的被拒绝，也是在这里坚持不下去。
牧景酌情绪丝毫波动都没有，并不把她的哭走放在心上，蹲在池塘边，伸手想要去勾靠近岸边的那朵荷花。
“二少爷倒是艳福不浅。”
在牧景酌专心的小心翼翼的去勾那朵荷花时，静谧的环境下从湖中心响起的一道声音惊到了他，脚下一个不稳，眼看着就要掉进湖里去。
忽然，一道身影闪过，等牧景酌回过神来，他已经出现在湖中心的竹筏上了。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牧景酌小小的在心里惊叹了一声，好高，站在他身边格外的有压迫感。
牧景酌定了定神，缓过来后绷着小脸问道：“你是谁？”
“你刚刚在这里偷听？”
简元白笑吟吟的：“我可不是偷听，要说先来后到，我比你们先在此地。”
“你师尊叫你小勺儿对吧，”简元白伸出手捏了捏牧景酌的脸，牧景酌本想躲，没想到男人手太快，他根本躲不开。
被掐了一把腮帮子，牧景酌脸上的表情更臭，“关你什么事。”
简元白头一次见他对自己露出黑脸，倒有几分新奇，想要逗弄的心更甚，于是便说道：“现在这么早就接触男女之情可不好，以后再有人跟你吐露心迹，记得也要想今天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
他摸了摸下巴，笑道：“至少也要等到软勺儿长成钢勺，再接触这些比较好。”
什么软勺儿、钢勺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牧景酌眉头紧皱，心里有些不耐烦：“你谁啊？”
简元白把自己浑身的气息收敛得很好，牧景酌不过练气中级，自然看不出他现在的元婴身份，只能从刚刚那一下隐约猜到可能金丹。
出现在牧家的金丹，虽然牧景酌远不是对手，但他心里也没多少害怕的情绪。
简元白：“我是你父亲请来的，护送你去无望峰的佣兵。”
牧景酌是听说父亲去请了一个元婴强者来送自己，但没想到居然是眼前这个人，元婴不似金丹，他深吸了一口气，撑出一个笑来：“前辈，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时候也不早了，前辈早些休息。”
简元白一直见到的都是乖顺的牧景酌，现在新奇的很，他暂时脱去了师尊的身份，人也恶劣了几分，“是吗？”
“你走吧，我看着你游回去。”
说罢，他便坐在竹筏的躺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牧景酌。
小少年表情一僵，只顾着生气，竟然忘了他现在被掳到湖中心来了，看着远远的湖岸，牧景酌回头看了一眼男人。
他一眼便瞧见男人眼中几分逗弄和几分看好戏的意味，若是以往，以牧景酌的脾气，他头也不回的就跳下水了，但是未来一段时间他都要长久的和这个人相处，现在闹得僵，以后更不好共处。
元婴强者，不是说他一句不满意便能让人走的，虽然是他父亲花了报酬请来的，但也开罪不得。
牧景酌捏紧了拳头，早晚有一天等他拥有实力了，再也没有人能这般捉弄他。
简元白则在心里跟系统说道：“小勺儿捏拳头了。”
系统看到了，幽幽开口：“我总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对你说龙傲天台词了。”
“我也没有那么过分吧？”简元白讪讪一笑，然后又深以为然的说道：“其实我也觉得。”
一人一统丝毫不知道，此时的牧景酌心里正说着呢。
牧景酌没有犹豫太久，朝着简元白拱手行礼道：“还望前辈送我回岸上，若是景酌有得罪前辈的地方，景酌在这里给前辈赔个不是。”
简元白摸了摸鼻子，有几分逗小孩逗出头了的不好意思，“没有得罪我的地方，别瞎想。”
瞧不见他是怎么动的，只见下一秒，他便出现在了岸边，将被他拦腰抱起的牧景酌放回了地上。
牧景酌：“多谢前辈。”
说完转身就走，一刻也不多留，越走出简元白的视线，背影越是怒气冲冲，元婴强者了不起啊，他师尊大乘，都不曾这般逗弄于他。
牧景酌一路回了房间，准备脱下外袍沐浴时却是一愣，刚刚走得急，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怀里被塞进了一只漂亮的荷花，荷花瓣瓣洁白，因为他打开外袍的动作正轻微摇晃着，花瓣上还未掉落的水珠滚来滚去。
牧景酌将荷花拿出来，换掉了桌案上花瓶里已经有些衰败的荷花，将这一支新鲜洁白的放了进去，不知何时板着的脸已经微微漾开了笑意。
荷花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也是因为母亲，才会在牧家有这么大一片的不会衰败的荷花池，牧景酌每隔几天便会采一支荷花放在自己的桌案上。
今天最后换一次荷花，下一次再给花瓶里换上荷花就不知道是多久了。
那头，简元白收起自己看完的《九重大陆志》，随手在半空中写下几个字，虽是以手为笔，但带着灵气的字还是浮现在空中，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给望云宗传去了消息，说自己收徒了，免得等到他在收了牧景酌为徒的事情传出去，结果被望云宗一口否认了那就好玩了。
躺在床上，简元白按耐不住开口道：“你说，如果我再逗逗小勺儿让他对我说出那些龙傲天台词会怎么样？”
“我不应该放那朵花给他的。”话是这样说，但一看到牧景酌气冲冲又有些不高兴的表情，简元白感觉自己还是会偷偷采一朵花放在小勺儿怀里。
在小勺儿成长为铁勺之前，他还是很疼惜的。
系统语气复杂：“我不建议你尝试。”
简元白：“为什么？感觉应该很有意思。”
系统语重心长的说道：“别作死。”
此时的系统不知道，不，应该是没有想到，简元白不做一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那他就不叫简元白了。
一夜很快过去，简元白早早的便起来，去到大厅和牧川打了声招呼。
他以为会有很多人来送行，没想到只有牧川一个人。
没等多久，牧景酌也来了。
“景酌，来。”牧川朝着走进来的牧景酌招手，向他介绍身旁的人，“这位是护送你前往无望峰的末前辈。”
牧景酌昨晚就见过了，白天光线比晚上好上太多，现在看到男人，更惊讶于他的样貌，长相不俗的人牧景酌不是没见过，男人之中，这还是第一个这样让他如此惊叹的。
俊美似仙人。
“见过末前辈。”牧景酌拱手道：“接下来就有劳末前辈了。”
简元白也装出一副昨晚没见过他的样子，客气道：“哪里哪里。”
元也，首也，简元白给自己新改的假名字，首末相对，便就姓末，叫末流。
按照系统的想法就是一个bking取了一个虚假的吊车尾名字，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和简元白相配。
牧川带着人走到牧家大门，叮嘱道：“此去路途遥远，要一切小心，遇到事情多听末前辈的，切莫自己拿主意，独断专行。”
“大长老他们说让家族里的人都来送你，为父替你拒绝了，等到你从望云宗回来，到时候再让所有人欢迎你回来，替你庆祝，风风光光的将你迎进来。”
牧景酌：“父亲，我知道的，成事之前不可太高调。”
“成事之后也不用高调到，”简元白顿了顿，在一旁戏谑着开口道：“风风光光迎进来，又不是娶新娘子。”
“我觉得，要风风光光迎进来的话也应该是望云宗办，毕竟你本身就是牧家的，不存在迎进门这一说。”
“不如这样，你给你师尊修书一封，让你师尊风风光光的迎你进门。”
牧景酌没忍住，怒视着瞪了简元白一眼，这个人，昨晚他就发现了，性格是真的恶劣，“我们牧家怎么欢迎我，就不劳烦末前辈操心了。”
牧川也发现了自己的说法有些问题，但是这个名叫末流的元婴强者的话也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此时听到自己儿子毫不客气的话，竟然诡异的觉得有几分舒适。
他轻咳一声，装作呵斥道：“景酌，不得无礼。”
却也不要求牧景酌给简元白赔礼道歉。
门口就停着马车，牧川感觉被这么一打断，再说点什么也不合适了，干脆摆摆手道：“走吧，路上小心。”
“你长大了，总要自己出去经历的，只要记着这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他说这话其实是暗暗敲打这个看上去有些没有正形的元婴佣兵，让人知道牧景酌的背后还有牧家。
可一句话却让临近分别的牧景酌心里淌过一丝暖流，眼眶顿时一红，“是，父亲。”
他上了马车，简元白也跟着进去，驾车的事情自然不会是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而是有专门的马夫。
等出了泰石山城，到了古月城，他们就可以从马车改乘飞舟了。
马车里的空间很大，两个人坐着也不会挤，但即便这样，牧景酌还是背过了些身子。
简元白看到后在心里轻叹，到底还是小孩子，可可爱爱的小勺儿总是让他忍不住想哄：“怎么了，离了家就哭鼻子了？”
牧景酌不看他，瓮声瓮气的反驳：“我才没有。”
说着没有，声音里却隐约带着哭腔。
简元白：“还说没有，我都看到你掉眼泪了。”
“胡说。”牧景酌烦他非要说破，“我都背着你的，你怎么能看到。”
简元白轻笑：“说得也是。”
“我是看不到，但荷花能看到。”
什么荷花？牧景酌刚想问，就看见他滑落的泪珠竟然变成了一朵洁白漂亮的荷花，它漂浮在眼前，微微旋转着。
牧景酌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比他所见过的满塘荷花池里任何一朵荷花都要漂亮的洁白荷花，他伸出手，荷花就在他手上虚虚停下，轻轻一碰，竟然像是摸到了一块软绵的云一般。
他将荷花颠了颠，荷花又重新漂起，牧景酌转头想问简元白时又发现这朵荷花竟然会跟着他跑，他的视线在哪，荷花就跟着漂在哪。
俊美的男人半靠在马车壁上，含笑道：“看你喜欢荷花，用灵气给你捏了一朵。”
牧景酌看着他，心绪有些复杂：.....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元婴强者，没什么架子，有时恶劣有时候又很温柔。
“拿去玩吧，别哭鼻子了。”
刚有点感动的牧景酌顿时板起了脸，这人，真是拿他当小孩逗又拿他当小孩哄。
烦人。

第107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马车在开阔的大道上行进，离前方的恢弘城市越发靠近，车夫朗声对马车内的人说道：“大人，古月城就快要到了。”
这已经是他们离开牧家的第五天，若是简元白不乘马车只带着牧景酌前行，那么恐怕早就到了，但是他现在是元婴，不能做出那么显眼的事情。
缩地成寸，唯有化神以上才能做到。
所以他们便在马车里待了五天，五天里牧景酌大部分时候都在修炼，简元白无所事事，只能看着他修炼。
然后逮着牧景酌修炼结束的时候逗逗小孩，给枯燥的赶路日子带来一点趣味。
不过显然，每次都气鼓鼓的小勺儿恐怕不这么想。
听到车夫的话，牧景酌睁开了眼，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要到了。”
他虽然在泰石山城能够被称为大家族的少爷，但是牧家放在古月城就不太够看了，泰石山城地方也不如古月城大，能够提供修士乘坐的飞舟在泰石山城甚至都没有开设。
第一次出远门离开泰石山城，牧景酌心里倒是有几分紧张和期待。
简元白则懒洋洋的躺在马车上，半眯着眼道：“等到了古月城可以休息一天再出发。”
“不然马车上憋五天，又马不停蹄的换在飞舟上憋着。”
牧景酌不太愿意，秀气的鼻尖皱了皱，“没必要休息吧，早点出发早点到，前辈也能早点拿到报酬。”
“你看那些小树小草，都是生长在有风有阳光的地方，”简元白慢悠悠的反驳他：“就像小孩子要透气才能长得高。”
说罢，他的手从自己头上伸出划过牧景酌的头顶，像模像样的比了一下。
牧景酌顿时瞪大了眼睛，“我不过十六，阁下多少了，我还会再长的。”
“不透气可就长不了了，”简元白轻笑，语带亲昵：“矮勺儿。”
牧景酌腮帮子鼓起，不太高兴的样子：“不许叫我勺儿！”
“这是我师尊才能叫的名字，前辈自重。”
而且他的师尊那么好，才不会叫他矮勺儿，他不过十六岁，有一米七也不算矮了好吧，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看向马车到了后下车的男人，男人站在那，便是一道带着压迫感的风景线。
牧景酌也跟着下来，片刻后，又别别扭扭的说道：“那就休息一天。”
进城的检查很简单，尤其是他们是修士，守卫更不敢多盘问，古月城确实比泰石山城繁华很多，街上人流众多，有修士也有普通人，两边的店铺琳琅满目，除了店面以外，还有不少摆摊的商贩。
简元白看着这一幕，有些感叹：“能让修士和普通人在城镇里共存，阿斯里迦皇室也是有手段的。”
阿斯里迦帝国当中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宗门门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阿斯里迦皇庭也是其中的一个门派势力，甚至地位不低。
望云宗稳居第一，其二便是阿斯里迦皇庭，第三自然就是问仙宗，不过也有说法，是问仙宗实力并不输阿斯里迦皇庭，只是为了以示尊重，才自己把自己放在了第三。
至于望云宗需不需要尊重阿斯里迦皇庭？绝对的实力之下，虚假的尊重和客套都不需要。
牧景酌点点头，又道：“除了皇庭，修士杀了凡人会背上因果孽债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从练气到筑基尚且无碍，但从筑基到金丹开始，以后的每一次境界提升，都需要渡劫，雷劫自天降下，若是因果孽债缠身，那便很有可能死于雷劫之下。
没有在街上多逛，两人找了一处酒楼客栈，开了两个房间，进了古月城便用不上车夫了，车夫将两人的行李放进房间里，便又驾着车离去。
一路上风尘仆仆的，牧景酌叫来小二道：“给我打一份热水，我要沐浴。”
小二接过灵石，乐呵呵道：“好勒，仙长您稍等。”
开店的掌柜和跑堂的小二他们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虽用不上灵石，但也可以拿着灵石去钱庄换他们凡人之间流传通用的钱币，一枚低级灵石的价值可远远高于钱币，所以小二干起活来也利索，乐呵呵的很快就打来了水，并道：“仙长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跟小的说。”
尽管修真者对生活在阿斯里迦帝国的凡人来说并不算少见，他们也明白这些修真者实力也并不能达到什么成仙的地步，但是掌握了一套和修士相处的规则的凡人们很会说些好听的称呼，将修士抬得高高的。
等牧景酌洗了澡出来，犹豫了下准备去找简元白时，竟然发现他不在房间里，牧景酌从三楼下去，还未走下楼梯，就看到一袭黑衣的男人笑着朝他招手。
简元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一般，拉着牧景酌坐在酒楼靠门的位置，“来，喝一杯？”
他给牧景酌斟了一杯酒，推了过去。
牧景酌没动，皱着眉问道：“前辈，修士应当戒口腹之欲。”
这桌上满满当当一大桌，把牧景酌看得忍不住皱眉，虽然他觉得这个元婴强者有时候很讨厌，但还是忍不住说道：“身为元婴吃太多凡人的食物恐怕不太好吧，就算要吃，也应当吃些带有灵气的才是。”
如妖兽的肉，灵草灵植之类的，而这桌菜当中有些是带着灵气的，但大部分都是普通食物。
凡人的食物对于实力越高的修士来说，越是带有浊气，筑基开始辟谷，往后都不应该再吃凡人的食物了。
他才不是关心这个人，只是念在要一起去无望峰的份上提醒一下。
简元白：“偶尔一次不碍事，快听。”
快听？听什么？
这时站在酒楼大厅的说书人喝了一口茶，一拍惊堂木站了起来，“咱们上回说道，那问仙宗宗主的弟子慎芷岚带着人就去了牧家要求退婚。”
“大家都知道，那泰石山城的牧家小少爷牧景酌，当年那可是天才中的翘楚，只可惜啊，天妒英才，竟在一夜之间境界大退。”
“这慎芷岚也是风华绝代，且天赋出众，自然不会再认这门婚事，那可是气势汹汹就杀到了牧家。”
“你们猜怎么着？”说书人环视了一圈，绕了个大圈子，道：“嘿，这形势啊竟然急转！”
牧景酌身体顿时僵硬了，缓慢如同生锈的零件一样，转过头看向酒楼大厅当中说得兴致勃勃的说书人。
整个大厅坐满了人，被说书人这么一吊胃口，都纷纷出言催促。
说书人吊足了胃口才慢悠悠的开始讲，讲到巨龙突然出现，又讲到牧景酌被收为徒弟，再讲到巨龙腾云驾雾，一行人去到问仙宗。
最后说书人说到牧景酌洋洋洒洒写下一封休书，猛地一拍惊堂木，“最后啊，这牧景酌牧少爷当着问仙宗上上下下的面，掷地有声的说出了那句莫欺少年穷！”
“靠！”
“这他娘的！”
说书人的故事讲完，酒楼大厅不知从何处爆出了一句粗口，这仿佛是什么引信点燃了炸弹一样，引起了一连串的脏话附和。
“被望云宗宗主收为徒弟，他什么心态啊能说出这种话？”
靠门的酒桌上，牧景酌以头抢地，将脑袋磕在了桌子上，掩耳盗铃般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上辈子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这种尴尬到恨不得钻进地洞里的情景让他经历一次还不够吗？
竟然还能在陌生的城镇酒楼里再听到别人转述整件事的经过，包括他的话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一想到这件事可能在无数个城池里被无数人听到又转述，牧景酌心里羞耻到有些崩溃，这个帝国真小，足不出户他的名字就被这么多人知道了。
小到牧景酌感觉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好想换一个帝国生活。
救救他吧呜呜呜，他要是个聋子就好了。
至少此时此刻，他很希望。
酒楼大厅里，喝着酒的凡人和修士对刚刚听闻的故事都表现出了同样的愤慨，感觉自己隔着时间和空间，被牧景酌的炫耀砸在了脸上。
“景，”简元白还未叫完，就被速度极快的牧景酌一把站起来捂住了他的嘴。
牧景酌眼眶湿漉漉的，耳根红得厉害，他身形不高，还得踮着脚捂住男人的嘴，羞愤道：“你不要叫我的名字。”
要是被酒楼的人听到了，他还要不要脸了。
生气倒不至于，毕竟话是他说的，师尊帮他良多，牧景酌不会那么不识好歹，就是很尴尬，非常非常尴尬，尴尬到已经在思考改名的事情了。
简元白茫然的眨了眨眼，他长相俊美凌厉，偶尔做出这种略显无辜的神情来意外的并不违和，“怎么了？”
他的嘴巴还被牧景酌捂着，说话有些含糊。
牧景酌拉着他噔噔噔的就走出了酒楼，脚下生风，逃得飞快，直到走到人烟稀少的河边，他才说道：“以后出门在外你不要叫我的名字了。”
“为什么？”简元白道。
牧景酌耳根上的红都还未消散，蹲在河边往河里砸着石子，闷闷道：“很，很羞耻。”
简元白：“旁人不过是嫉妒罢了，而且这件事传出来，丢脸的也是问仙宗和慎芷岚他们吧？”
牧景酌转过头来瞪他一眼，“不，我也会一起丢脸的。”
简元白想笑，忍住了，也跟着蹲在他身边，修长的手指夹着小石子轻轻一甩，便在河面上打出道道水漂，一边还开口道：“那你会因此讨厌你师尊吗？”
“当然不会。”牧景酌想也没想的说道：“师尊是最好的师尊。”
简元白心里猛然涌起一股负罪感，看着天真的牧景酌，沉痛的拍了怕他的肩膀，可怜的小勺儿，天真的代价注定是沉痛的。
虽然他也是被迫的，但简元白既然改变不了牧景酌要说这些台词的结果，就改变心态，恶劣的看着他的小徒弟羞耻到脸红还得结结巴巴说龙傲天台词的场景。
真可爱。
负罪感在小徒弟的可爱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简元白轻轻松松的就宽慰了自己。
见身旁的人不说话，牧景酌也没有再开口，而是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羞耻太过，他丝毫没有想到，当时在问仙宗内，师尊给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用的传音，没人知道那些话是师尊要求他才说的，为何身旁的人会问起会不会因此讨厌师尊。
河边的石子被一大一小两个人薅了不少，牧景酌最后揪了一把草，站了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走吧。”
暂时不想回酒楼，牧景酌向简元白发起邀请，“要去逛逛这里吗？”
走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上，牧景酌也慢慢把刚刚的事情抛在脑后，他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只要没有人在他旁边提，牧景酌其实也并不会把那些事情记在心上。
越往前走，人群越密集，牧景酌皱了皱眉，有些不想去人堆里挤，刚想开口说回去吧，一道人影就从他身边窜出。
即将撞上的时候，简元白揽着牧景酌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跑得急的人一下没刹住摔在了地上，牧景酌看着狼狈的撑着地面站起来，还是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摔了的人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打量一眼牧景酌后问道：“道友也是来参加比试的吗？”
牧景酌有些惊讶：“什么比试？”
“古月城城主举办的，说是为了激励城中年轻修士，第一名的奖励是一匹踏云马驹。”
踏云马驹不是真正的马匹，而是妖兽，等阶并不高，相当于修士的练气初级，但它有一个特点，可以脚踏飞云，速度极快，而且性情温顺，外表又是匹白马，很受修士们的喜欢。
它本身的价值不高，但由于十分难得，所以更加备受追捧，每次出现都能卖出极高的价格。
看见牧景酌的反应，那人挠了挠头，“原来道友不是来参加比试的吗？不过以道友的实力倒是可以参加试试。”
“参加比试的条件就是筑基以下，难得遇到我们能参加而且奖励丰厚的比试。”
他不再和牧景酌多说，急冲冲道：“我先去报名了，道友有缘再见。”
牧景酌犹豫了下，对简元白说道：“我们也去看看？”
简元白没什么异议，跟着牧景酌走进了前方人群里，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两边的人却莫名的往旁边移开，那些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以为是被挤的。
高台之上摆着一个立牌，上面写着前三名的奖励和比试时间，上面的日期赫然就是明天，牧景酌有点想要去试试，“前辈，我想试试。”
“若是能得到踏云马驹，速度比我们乘坐飞舟会快很多，而且也不用中途再转另一趟飞舟。”
简元白挑了挑眉，“你有信心能赢？”
牧景酌老老实实的摇头，“没有，我现在不过是练气中级，只不过试试而已，又无妨。”
“那就去试试。”简元白一锤定音道。
参加比试并不需要报名，而是等到明日，随机抽签，比试规模也不算大，牧景酌感觉像是临时起意的一场比试，听周围人的说法也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
此时街道右边的茶楼之中，一名锦袍少年正看着下面这一幕，“你说他会参加吗？”
少年身后的小童估摸着说道：“应该会参加吧，牧景酌要赶路，花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的踏云马驹出现在他面前，他恐怕不会轻易错过。”
“不过，他现在不过练气中级，也有因为自身实力不足不参加的可能，只不过那样，少爷就白费了一匹踏云马驹了。”
“呵。”锦袍少年冷笑一声：“若是他因为自己是练气中级便不敢参加，就算踏云被其他人赢去了，也无碍。”
“不过有我在，这踏云也只能回到我的手上。”
“若是他不参加，你知道该怎么做吧？”锦袍少年对身后的小童说道。
小童点点头，眼中闪过精明，“我定会让人挑明他的身份，再使计激他，还请少城主放心。”
锦袍少年冷笑一声：“望云宗拒绝了我，宗主却收了这样一个胆小如鼠的废物，传出去我倒要看看牧景酌哪还有脸拜在望云宗宗主名下。”
“若是参加，本少城主要他当众学马让我骑。”
从牧景酌踏进古月城时，一场专门为他摆下的局就拉开了帷幕，那个撞上牧景酌的人，也是锦袍少年专门派去的。
牧景酌被收为望云宗宗主的徒弟的消息传过来时，被望云宗拒之门外的锦袍少年就摔碎了房间里所有东西，心高气傲又是少城主的他难以接受他被拒绝，可一个废物却被望云宗接纳了，还是宗主亲自收的徒弟。
他不过十五，便已经是练气高级，论天赋论家世，他哪一点输给牧景酌？
牧家族长花了大价钱找人护送牧景酌的消息并不难查，要去无望峰，古月城是必经之地，这几天他一直等着牧景酌上门来。
他本想在牧景酌进城以后将人毒打一顿，但这几天处处都是牧景酌如何如何的故事流传。
仿佛全世界都知道牧景酌从此青云直上了，这让少城主内心更是扭曲不服。
在牧景酌快要到古月城时，他便改变了想法，偷偷摸摸的毒打并不能让他解气，他要所有人看到被望云宗宗主收为首徒的人不过如此，要让人知道拒绝了他的望云宗是错把珍珠当鱼目。
那些流传在酒楼茶肆之间的说书人口中牧景酌意气风发的故事，就由他来改变，他要牧景酌当众丢脸。
时间仓促，这个局设计的也并不完美，他还费了一番口舌说服他父亲，但是没有关系，无论牧景酌上不上台比试，他都要牧景酌丢脸。
牧景酌不参加，那便有由他安排的守在乘坐飞舟处的泰石山城的人，来激牧景酌。
哪怕牧景酌没有说出他想要的话，在他安排的一群人的众口同声下，所有人也会知道牧景酌选择乘坐飞舟而不是去比试赢下速度比飞舟快上许多的踏云马驹是因为怕输。
古月城城主知道他儿子在被望云宗拒绝之后心里就有个心结，对这件事也是半默许的状态，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就算牧景酌输了，也是在比试台上输的，望云宗不会没有气量到因为这点小事找他的麻烦。
牧景酌丝毫不知道这些事情，本想再逛逛，却被简元白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看着眼前的一片竹林，牧景酌有些疑惑，“来这里做什么？”
简元白：“你可知道除了功法，还有一门叫做五行战技的东西？”
“这个九重大陆三岁小儿都知道，”牧景酌没好气的说道：“前辈，你不要突然一脸严肃的说这种常识啊。”
他是被扛在肩膀上带到这里来到，本以为这人要说什么，结果一开口就说了三岁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五行战技，之所以称之为五行，是因为人的灵根分为五种属性分别是金木水火土，战技也分属性，只有对应属性的人才能学习相应属性的战技。
但是这对牧景酌来说还有些距离，因为战技需要灵气，筑基之下的修为拥有的灵气根本不足以使出任何一项战技。
与功法相对的，战技也分等级，上中下和天品。
简元白笑吟吟的说道：“你明日要上台比试，我有一项战技，无需筑基便能使用，你可要学？”
牧景酌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无需筑基就能使用的战技，他从未听闻。
“什么战技？”
简元白：“《鬼幽步》，使用时身影形似幽蓝鬼影，练到极致，可走出无数残影，让对手分辨不了何处才是本体。”
“更妙的是，它不挑灵根，任何一个灵根都可以使用它。”
牧景酌看着他，问道：“你想要什么？”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鬼幽步》听上去让牧景酌感觉这至少是一本上品战技，说到底他们只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两个人，他是雇主，男人则是佣兵。
“一本天品战技，换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没问题吧？”男人的话让牧景酌当时就震住了。
天品战技不似天品功法那样稀少到几百年一本都没有出现过，但天品这两个字就代表了他的价值。
别说是用做报酬的那一枚碎婴丹，就是百枚千枚，都不够换一本天品战技。
牧景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要教我天品战技？”
简元白点了点头，“你今天学，练习一晚上，若是能掌握皮毛，明天的比试你稳胜。”
“而让你答应的要求你也放心，不会是违背道义，违背良心之事，如何？”
“你不用有太多负担，我还挺喜欢你的，如果不是白送太亏，我也能白送给你。”
牧景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要借此看透面前这个男人的内心，但无论他如何想，都不明白为什么男人能这么轻易的教给他天品战技。
天品，这个等级的战技出现，能让无数人强迫头，可在男人口中，它轻描淡写得得像路边不值钱的白菜。
“好，我答应你。”牧景酌虽然想不明白，但是既然这人都已经这样说了，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简元白说出那个要求，也是为了万一这个身份有需要牧景酌说台词的地方能用这个要求换，他开口教牧景酌《鬼幽步》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看出了那个差点撞上牧景酌的人是故意朝着牧景酌撞来的，那番话也是刻意对着牧景酌说的。
比试是刚刚宣布的，奖品就那么恰好就是牧景酌需要的东西。
巧合太多，那就是人为了。
简元白自认为自己也算是小勺儿的师尊了，自然不会放过能历练他的机会，所以牧景酌说自己去试试的时候，他没有反对。
在牧景酌答应以后，就见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本破破烂烂的古籍，扔给他，“看看，学会了还我。”
牧景酌拿着手里的古籍错愕的瞪大了眼，“前辈，一般像这种情况，给人拓本就可以了。”
有一种卷轴，专门能用作拓印功法战技的复本，只能阅一次，看后即焚。
天品战技的拓本卷轴都能炒到天价，有天品战技的宗门都是把真迹孤本锁在宗门重重禁制之内，牧景酌第一次见有人能这样随手将天品战技扔出来的，他就不怕自己偷偷拿去卖了或者悄悄联系牧家占为己有吗？
简元白：“有什么关系，你又打不过我，带不走的。”
“你不是什么散修吧？”牧景酌拿着这本《鬼幽步》，看向简元白的眼神带着探究。
简元白长叹一口气，“我原本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外门弟子，偶然偷了这本古籍，被人追杀，这才隐姓埋名来到阿斯里迦帝国，小朋友，还有什么疑惑吗？”
牧景酌回以一个虚假的笑，编，继续编。
月上枝头，繁星闪烁，竹林内，身形高大的男人手持一根长约十米的竹子，朝着前面的少年脚下猛然挥去，少年面色沉稳，脚下踩出奇异的步伐，一一躲避着袭来的竹子，向着前方被随意放在那代表终点的竹笋掠去。
在快要靠近竹笋时，竹竿以极快的速度再一次打向少年的脚，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稚嫩的少年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牧景酌咬咬牙，还没爬起来就道：“再来。”
简元白却收了竹子，闪身出现在他面前，捏了捏他沾上泥巴的腮帮子，“这样就行了，对付那些筑基都不到的人，足够你赢了。”
“再摔下去，还没开始比试呢，你就浑身是伤倒下了。”
牧景酌摇了摇头道：“这点伤不碍事。”
谁知简元白强硬的将他抱起，带着就往竹林外走，“听我的。”
系统在他脑海里开口道：“你这是溺爱徒弟，他未来可是龙傲天，这点小伤都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简元白：“我现在又不是他的师尊，十五岁小孩你让他使劲摔，统儿你简直铁石心肠。”
系统无语：“你就宠他吧。”
被他拦腰抱在怀里的小勺儿挣扎着想要下来，一张灰扑扑的脸涨得通红，“你别这么抱我。”
简元白不仅没松手，还把人抱得更紧了，“别动，待会掉下去了。”
“要不是你身上有伤，我就扛着你走了，你当我稀罕这么抱着你？”
牧景酌磨了磨牙，哼一声，故意重重的动了一下，反而不嚷着要下去了。
安静了没一会，靠在高大男人怀里，贴着他的胸膛，牧景酌别别扭扭的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人，若是真的被人追杀了，我会帮你的。”
“不需要你用那件事来开口，我也会保护你的。”
虽然牧景酌一直没说，但他从一开始就莫名的不害怕这个元婴，总感觉有种亲近感，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也没有什么隔阂。
虽是元婴和练气之间天差地别的境界，男人也没什么元婴架子，还时常逗弄他，牧景酌偶尔炸毛，心里却是把这个人当作朋友。
现在男人能毫不犹豫的拿出天品战技，牧景酌心里不是不动容。
简元白一愣，随机大笑出声，声音惊走竹林里的飞鸟，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说道：“你真可爱。”
“还是先到金丹，再来说保护我的事情吧。”
牧景酌被他这么一笑，脸又黑了，冷冷的哼一声，“你真烦人。”
半响后，一道坚定的声音响起，“我会到金丹的，不止金丹，我会和你并肩，然后超越你。”
简元白听出他语气中的认真，不再逗他，而是道：“好，我等你。”
“等你保护我的那一天。”
他们回到客栈已经是半夜，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简元白简单给牧景酌身上各处的摔伤上了药，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好好休息一会，不要紧张。”
牧景酌嗯了一声，“前辈也早点休息。”
这人不逗他的时候，牧景酌就客客气气叫着前辈，一逗就炸毛，丝毫不会记得眼前是自己不能招惹的元婴强者。
简元白几天几夜不睡觉也没关系，但他还是回了房间，闭上眼睛假寐，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又把晕头晕脑没有睡醒的小勺儿叫起来。
处在起床困顿时的小勺儿听话得过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脑子反应不过来，跟在简元白身后哈欠连天的走着，圆顿的眼睛挤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简元白看到这样的人，又想到了那本《炼体决》上肌肉虬结的壮汉，心里开始思索着要不要去买几块留影水晶，把这样的小勺儿记录下来。
还可以让小勺儿穿上不同的衣服，留下宝贵的软勺儿影像，他瞟了一眼在他身旁显得格外娇小的少年，突发奇想到，裙子也不是不能穿？
如果在这个身份下线之前那个条件还没有用上的话，简元白在内心轻啧了一声，有些跃跃欲试。
还可以在小勺儿成为龙傲天结了道侣以后作为礼物送给小勺儿的道侣，万一小勺儿惧内，还能在结契大殿上当作小勺儿成长史放给来宾看。
跃跃欲试！
牧景酌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秀气的鼻尖，还是有些犯困。
两个人到比试地点的时候这里已经在排队了，想要参加的，便去排队处抽签，抽出相同的号码的两个人便会交手。
签子抽完以后，就不再发放，想要参加的人自然也就不能再参与。
比试举办得突然，古月城又很大，其中不少练气期的修士都没有赶到，所以放眼看去，参与比试的应该也就二三十人。
两两一轮，也许不出半天就能分出结果来。
古月城城主没有到场，主持比试的是一位金丹期的老者，牧景酌抽好了签便在一旁提供的椅子上坐着等着。
不需要进行境界检测，有金丹老者在，参与比试的人是何修为他一眼便能看出，自然也就不怕筑基冒充练气来参加。
台上的比试进行得热火朝天，牧景酌看得认真，简元白却突然半搂着人靠了过来，“小勺儿乖，让我靠着睡会。”
牧景酌顿时被他吸引走了注意力，愤懑道：“都说了不许叫我小勺儿。”
“是是是，”简元白随口应和道：“只能你师尊叫的。”
牧景酌一听就知道他没有走心，想伸手掐他，又觉得幼稚，做出来肯定又要被男人笑是小孩子，“你不看台上的比试吗？”
简元白哼笑一声：“我好歹是元婴啊小勺儿，这种练气期的比试在我眼里就像三岁小儿你掐我，我掐你一样。”
练气期牧景酌盯着他看了一眼，然后将身体猛地往旁边一侧，让半靠在自己身上的元婴突然落了空。
随后专心的看起了比试不再理他，却又在男人再一次揽住他肩膀靠过来时没有出声拒绝。
紧绷的小脸透着一种别扭的可爱。
牧景酌抽到的签数靠后，上场之后对上的是一个练气初期，很轻松便赢下了这一场。
牧景酌赢下这一场比试时，下意识去寻找简元白，却在一抬头就直直的撞进了男人眼中，像是他一直在盯着自己。
恍然间，牧景酌突然觉得就像是嘴上说着这种比试幼稚到不愿看的男人，神情认真的看完了自己的比试。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更别提男人还懒洋洋的开口道：“不错，在这群三岁小儿中你是掐人最痛的那个。”
牧景酌朝他一笑，然后面无表情的掐了男人一把，却发现肌肉梆硬，根本掐不动，反而是他的手隐隐作痛。
简元白捏了捏眉心，还是没忍住轻笑出声，牵过小勺儿的手替他揉了揉。
牧景酌脸皮薄，不习惯这种亲昵，顿时红了脸，扯回了自己的手，坐在座位上，“不和你计较。”
两个人轻松的状态惹来周围人的频频注视，牧景酌没注意到，简元白不在意，这种自若的情景更让人忍不住打量。
第一场比试之后，便是方才胜出的人之间的第二场，牧景酌同样赢得轻松，正如简元白所言，练气期的比试连五行战技都用不上，比得就是谁的反应灵敏，境界更高，功法更好。
牧景酌似乎是运气不错，一连三次遇到的都是练气初级和中级，甚至用不到他学的《鬼幽步》就轻松赢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角逐第一名的也只剩下了牧景酌和另外一名少年。
少年赢下比赛时在周围人的喝彩声中，牧景酌知道了他的身份，古月城少城主，古长翊。
谁知对方竟然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古长翊道：“我认得你，你是泰石山城牧家的牧景酌。”
牧景酌有些惊讶，而下面的看客更是惊愕，嘈杂的讨论声和四面八方的打量都朝着牧景酌袭来。
古长翊：“就让我来看看，能被望云宗宗主收为首徒的人到底有什么出彩之处。”
随着金丹老者的一声令下，古长翊在瞬间朝着牧景酌逼近，他是练气高级，境界稳稳压了牧景酌一头，速度也比牧景酌更快。
一阵劲风由牧景酌的斜方袭来，狠狠朝着牧景酌胸口劈去，牧景酌后撤一步，却还是没有彻底躲过，肩上被带着灵气的掌风扫过，那处的衣物顿时碎开，一小块淤青出现在了肩头。
牧景酌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盯着古长翊的出拳，他没有一开始就用鬼幽步，而是选择靠自己尝试和古长翊过招。
一是鬼幽步需要灵气调动，若是在灵气枯竭之前他胜不了，那他就必败，二是他想试试，依靠自己能和古长翊打到何种地步。
台下的简元白脸色越来越沉，系统在他脑海中说道：“毕竟是龙傲天，牧景酌对自己可比你对他狠得下心。”
牧景酌身上的伤越来越多，眼神却越来越亮，练气不过是修炼刚刚入门的阶段，只高一个小境界的提升并不是没有办法超越的。
他在用古长翊来训练他的战斗技巧，古长翊却越来越沉不住气，在他心里这应该是一场碾压的比试才对，愤怒让他的出手越来越狠，全都朝着牧景酌致命的地方袭去。
一层薄薄的灵气赋于拳上，他双脚猛地蹬地，带着悍然的气势狠狠朝着牧景酌的头砸去。
牧景酌不敢托大，脚上踩出奇异的步子，竟然以些许的差距让古长翊的拳头落了空，牧景酌没有再拖下去，每踩一次地，那处地面隐隐浮现出幽蓝色的脚印。
古长翊看得见他，却丝毫抓不住他，一道凌厉的劲风从身后袭来，古长翊猛地转身，却已然来不及，如同狂风中的落叶一般倒飞出去。
不等他爬起，牧景酌就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来到了他的眼前，拳头直指他的命门，“你输了。”
古长翊脸色铁青，作为裁判的金丹老者却迟迟没有宣布结果，牧景酌困惑的抬头看去，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踢在他的小腹，让他狼狈的接连后退，才卸下这股力道。
牧景酌将唇角的血迹擦去，目光惊疑的看着古长翊：“你筑基了？”
古长翊咧嘴一笑，“半步筑基，不算筑基期，也能参加比试的。”
本来为了凸显公平，他手上带着压制实力的腕带，半步筑基说白了，就是已经能冲击筑基期了，若是修炼的功法是上品功法，那么半步筑基和修炼下品功法的筑基初级没有太大的差别。
他撤掉了压着实力的腕带，便不再留手，拳拳致命，牧景酌将体内灵气全都灌注于脚上，身影越走越快，躲避着古长翊的每一次出拳。
古长翊双脚一错，地面竟然微微开裂，他速度迅捷似虎，咆哮着向牧景酌扑来，脸上露出狞笑，“你若是想要踏云马驹，跪在地上给小爷当马骑，就算小爷赢了，踏云马驹也能给你。”
牧景酌想躲，可看上去他体内的灵气已然耗尽，而这一点，古长翊怎会看不出来，得意浮现在他脸上，却在挥出拳头的瞬间再一次扑了个空。
留存着最后一点灵气的牧景酌躲开后，一把抓住了古长翊的手腕，顺势欺身而上，五指成拳，结结实实的让古长翊脸上挨了一拳。
“我认输！”
在古长翊暴怒着要还击时，牧景酌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三个字，朝着古长翊讥讽一笑。
“玩阴的还这么狂？”
下一秒，牧景酌就知道了还有更阴的在后面，金丹老者依旧沉默，古长翊脸上狰狞的可怕，额角青筋暴起，拳风强劲，“去死吧！”
眼看着就要落在他身上，一只手轻飘飘的就握住古长翊的拳头，身影高大的男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简元白随手扔出一块签牌，“抱歉啊，忘了自己还抽了签。”
“既然这位认输了，那就该换我来了吧。”
话落，他握住古长翊拳头的手轻轻一转，一阵让人牙酸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古长翊口中爆发出惨叫声，那名金丹老者猛地站起来：“竖子尔敢！”
金丹老者脚下一蹬，桌椅齐齐爆裂开来，他抬手就要将简元白打落。
下一秒，简元白身上爆发出属于元婴强者的威压，他伸手抓住飞身而至的金丹老者的手腕，猛然往下一砸。
轰隆一声巨响，灰尘漫天之间，金丹老者的身下地面塌陷出一个人形，而他也口吐鲜血，被简元白一脚踩在背上，再也爬不起来。
简元白语气惊讶道：“原来你会说话，我还以为你哑巴了呢。”
古长翊捂着自己骨头碎裂的手腕，惊恐的看着这个突然上台的男人，“你不能杀我，我父亲是城主，是元婴高阶，他很快就会到了。”
简元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
“我不杀你，不过既然你想让小勺儿给你当马，你输了，换你来当马被骑也是理所应当吧。”
“当然，我不会让小勺儿来，”他视线看向地下被他踩着的金丹老者，“老头都吐血了，多可怜，你让他骑在你背上，如何？”
古长翊死死咬牙，涨红了脸，“绝不可能。”
简元白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眼神里是凌然的杀意，“那就死吧。”
在场所有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离奇的一幕，高高在上的少城主跪在地上，让手下的金丹门客骑在他背上，拖着断裂的手狼狈的在地上爬着走。
金丹老者脸色衰败，两腿颤颤，他知道自己完了。
以古长翊的心性，等到城主来了他必死无疑。
其他人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多看，头低得好似鹌鹑，如果不是害怕简元白，恨不得逃得远远的。
古长翊屈辱的爬了几步，话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可以了吧？”
这话问出却没听到答复，他抬起头才发现牧景酌和另一个男人早就不翼而飞，古长翊顿时怒火冲天，一口血喷了出来，“牧—景—酌！”
牧景酌看着带着他一溜烟就骑着奖品踏云马驹的男人，突然开口道：“这个古长翊是冲我来的。”
“比试时他的愤怒很奇怪，不像是为了这么一场比试，他又是城主儿子，这些奖品他没必要那么争。”
“比试举办得很突然，奖品也刚好是我需要的，他一开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说明我是他的目标。“
“可是为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他。”
没等简元白开口，他便自问自答道：“他说了望云宗，是因为我被师尊收为徒弟。”
接着他又抬眸看向简元白，语气确信：“你早就知道。”
“那为何还...”牧景酌一顿，想到了男人昨晚突然要教他鬼幽步的举动。
简元白挑了挑眉，“自然知道。”
“你想去试试，那便试试，小屁孩总是要多经历才会成长，无论结果如何，都有我给你兜底。”
他们此时在万米高空之上，踏云马驹只有一匹，牧景酌是斜坐在马驹上，也是半靠在男人怀里。
城镇的喧嚣褪去，高空之上安静的只能听见风声，和身后的人带着笑意的低沉声音：“有我在，终归不会让你有事。”

第108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我练气高级了！”牧景酌高兴的对简元白说道。
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古月城的地界，牧景酌尚未筑基，所以虽然他们现在有了踏云马驹，也要时不时的落下来歇歇脚。
不过此时的他们却是在万米高空之中，对于无数修士而言，修炼时的环境哪怕不刻意追求多好，也要保持两个基本条件，一是安静，二是稳定。
但牧景酌却可以在飞行的马背上稳稳入定，若是传出去，恐怕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天资绝艳，是上好的修炼苗子。
简元白含笑夸道：“不错，这么快的时间内练气高级，真厉害。”
自从上一次和古长翊打了一架之后，牧景酌就有所感悟，这两天试着冲击了一下，竟然真的练起高级了，他有些兴奋。时隔三年重新回到这个境界，谁也说不清楚他内心的百般复杂。
就连此时简元白哄小孩似的语气他都不再反驳，只顾着开心。
牧景酌想了想道：“不知道能不能在到达无望峰之前筑基，如果师尊看到了，应该会很高兴吧。”
简元白无意向他泼冷水，但是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你能这么快到达练气高级，一方面是你曾经便是这个境界，另一方面是你这三年来日日夜夜的修炼尝试，所以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但是想要在无望峰之前到达筑基，恐怕就有些难了。”
被泼冷水了牧景酌也不介意，反而笑吟吟道：“事在人为，我不过试试也无碍。”
“这么高兴？”简元白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白嫩的脸
“你不要老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呀。”牧景酌憋着嘴，挥开他的手后怒视了他一眼。
没见过谁会老是这么掐人腮帮子的，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男人。
牧景酌这样想着，却忘了他不过十六，还未张开的脸上，线条柔软，带着些许婴儿肥，虽然不至于是小孩子，但也有着几分稚气。
没等简元白说话，牧景酌就很快又道：“高兴是肯定的，不过如果是师尊在这里就好了。”
他已然习惯了简元白时不时的动手动脚，抱怨一下就很快将它抛在脑后。
哈？
牧景酌突然的这么一句让简元白心里有些许不爽，他这么大一个人陪在牧景酌身边，牧景酌心里竟然就想着他的师尊？
小勺儿也不准他叫，脸也不准他捏，这些事情换成师尊来却全都可以。
这种不爽来的有些莫名其妙，毕竟他也知道师尊也是他，现在这个伪装的表哥佣兵也是他。
分明就是同一个人，但不妨碍简元白不爽：“张口师尊闭口师尊，也不见师尊把你接上无望峰啊？”
“你在干什么？”系统突然悠悠的开口说道：“师尊也是你自己，你在这里诋毁你自己？”
它有些看不懂，简元白心里在想些什么。
简元白脑袋短路反应不过来，还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说的也是事实。”
系统沉默了，好一个事实，它语气复杂道：“我有时候真的很看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有老婆的。”
简元白费解且疑惑：“我没有老婆啊。”
“我还在为我老婆守身如玉，你不要瞎说啊。”
系统手动闭麦，有时候跟简元白多说两句它都感觉自己智商能扣两点下来。
牧景酌却说道：“师尊也是为了历练我。”
“况且是师尊替我和父亲解了围，又给了我第二次修炼的机会，我心中怎会不敬重他？”
“他是我师尊，我修为有所精进，自然希望师尊能够在这里。”
心里本就有些情绪的简元白黑了脸，哼笑了一声，幼稚的用灵力驱动着踏云马驹，飞速的在天上奔跑起来。
强劲的风拂过耳侧，他们在皎白绵软的云中穿过，一种失重的感觉朝着牧景酌急速驶来，心猛然快速跳了几拍。
身为练气期的修士，当然没有办法御空而行，从这样的高度摔下去，也必定尸骨无存，但在这种急速的冲击下，他并不感到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眼眸明亮，神采飞扬，笑容里全是少年人的肆意自由。
他张开的时候闭上眼睛，全心全意的感受在高空中疾驰而过的感觉，放心大胆的将自己交给了简元白。
虽然和身后的人认识并不久，若是严格的说起来彼此之间关系也不过是雇佣，但他相信后面的人不会让他有事，就像这人说的那样。
他这样子让简元白心里莫名的情绪很快消散，见他开心，干脆再一次加快了速度。
简元白向下看了看道：“马上就要进入云顶山脉地界了，我们需要下去。”
云顶山脉绵延千里，当中的树木高大到遮天蔽日，里面妖兽无数，甚至传说有人在其中见过相当于人类境界大乘期的妖兽。
最为重要的是，云顶山脉上空无法飞行，任何人或者妖兽若是冲出了云顶山脉上空，便会像失去灵气一样急速下坠。
但在云顶山脉当中的低空飞行却又能够做到，对于这一点，无数人研究过，也没有发现为何会如此。
所以想要跨过云顶山脉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其中，走出来。
凡是踏入云顶山脉的人，都知道其中的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其中，但这一处山脉是横贯在阿斯利加帝国当中重要的一条道路，若是想要绕道，那便需要再多的至少一个月时间。
这片修士和凡人共存的大陆，若是凡人，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绕道，但若是修士，都会深入其中。
云顶山脉虽然危险，但也每年有无数修士和佣兵团的人深入其中。
在修真界危险就代表着机遇，虽然里面妖兽无数，但同样妖兽的尸体和妖核都价值连城，若是有幸得到一枚高阶妖兽的妖核，对于普通散修而言几乎等于下半生所需的灵石无忧。
更别提除了妖兽以外，还有生长在云顶山脉中的各种灵植。
每年都会有许许多多的炼药师来到此处，雇上一个佣兵团让其带自己深入云顶山脉寻找灵植。
所以虽然云顶山脉危险重重，但云顶山脉前的小镇上却有着来来往往的许多修士。
简元白和牧景酌踏入小镇，就被无数人的视线打量着。
无他，只因为他们手里牵着的这一匹踏云马驹，踏云马驹通体洁白，头上长着柔顺的白毛，它背上没有翅膀，四肢马蹄上却长着小巧的不足巴掌大的小翅膀。
虽然踏云马驹没有任何实力，但在飞行妖兽当中，它的好看程度数一数二，加上又很难捕捉，所以更惹得修士趋之若鹜。
不过这对踏云马驹追捧的修士，大多都是些女修，洁白踏云的白马，极其符合女修们的少女心事，而这难得一见的踏云马驹出现，牵着的却是两个男人，自然就更吸引人的注意。
简元白和牧景酌都是对旁人视线不在意的人，哪怕许许多多人在看他们，也表现自如，牧景酌则有些惊奇的看来看去。
这小镇上处处都是佣兵，每个佣兵胸口上都带着佣兵者协会的徽章，牧景酌瞧了两眼，好奇的问向简元白：“你怎么不带上你的佣兵徽章？”
简元白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给我发吧？”
他刚成为佣兵就接任务走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接待员忘记了，反正他是没有拿到什么佣兵徽章的。
牧景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这位，这位小兄弟。”一个佣兵突然从后面追上来，拦住两人说道：“你们牵着的这可是踏云马驹？”
简元白和牧景酌都没有说话，那名佣兵也感觉着自己可能是问了一个傻问题，挠了挠头笑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的马驹可否卖给我。”
“云顶山脉你们也知道，高空无法飞行，这踏云马驹性情温顺胆小，在里面还容易拖累两位，不如把它卖给我，我保证给两位出个好价钱。”
简元白冷淡道：“不卖。”
“这踏云马驹出了云顶山脉我们也是要用的，况且在云顶山脉当中就算无法飞，也可以当作普通的马儿。”和他的冷淡相比，牧景酌多解释了两句就显得好说话些。
这让那名佣兵没有放弃，继续说道：“我们少团主愿意花五千中级灵石，实在是现在急着要用，若是在平日里，这个价格足够买两匹踏云马驹了，二位还是考虑一下吧？”
“若是卖给我们，我们独眼佣兵团很乐意和两位交个朋友。”
他颇有些无赖的挡在了两个人的前面，不让两个人继续走，这让简元白有些不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能买两匹的前提是能找到两匹，说了不卖，听不懂？”
说着，简元白拉着牧景酌就往前走，佣兵还想追，却发现自己前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像是有屏障挡住了一样不得前行。
他眼神变了变，知道那两个人当中有一个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便折返了回去。
“少团主，那两个人不卖。”佣兵回到方才简元白、牧景酌两人路过的一家酒馆对其中的一个青年说道。
青年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道：“不卖便算了，虽然用踏云马驹更好，但没有也不是不行。”
佣兵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边。
而牧景酌和简元白在路过一家成衣店的时候，牧景酌拉了拉简元白的衣袖：“前辈，我想去买一件衣服。”
他们在古月城的时候走的急，什么行李也没有带，简元白还好，他身上有戒子空间，但是牧景酌的衣物那些全都落在了客栈当中。
虽然可以让简元白捏决让身上的衣服干净，但是牧景酌的衣服本身就在和古长翊的打斗中变得有些破破烂烂的，现在有机会了当然想换一件衣服。
简元白：“好。”
踏进成衣店，牧景酌在一旁选衣服的时候，简元白却在看着旁边摆的琳琅满目的女修的衣裳。
款式多种多样，颜色种类也齐全，甚至能凑出七彩来，有几件衣服在阳光下还闪着细碎的彩光。
简元白看着看着，眼神就变了。
他牢记小勺儿未来会变成钢勺，现在的心态就好似那些家长在孩子长成前要给孩子拍照留念一般，犹豫了不过几秒，简元白就走到了那排衣服前。
牧景酌看着简元白拿着一件蕾丝花边，裙摆摇曳的浅蓝色女修裙装的简元白目露诧异：“你要买这件？”
“你穿？”
简元白：“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是我穿。”
牧景酌更诧异了：“那你买？”
“总有用得上的时候，”简元白在心里思考着那个要求，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牧景酌点了点头，肯定道：“一定会用得上的时候。”
他上下打量的那一眼让牧景酌脑海里的警钟拉响，被他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的牧景酌有些不敢相信的狐疑的问道：“你该不会是想？”
简元白正大光明道：“我什么都没想啊。”
他的这个态度，让牧景酌心里的想法更加真切：“不，你再想。”
简元白：“那你说我在想些什么？”
牧景酌盯着那一条裙摆镶着细碎银珠的裙子，鼓着脸说不出话来，以他的脸皮当然不好意思说。
要是说出来不是，岂不是很尴尬，还显得很自作多情。
守在柜台后面的掌柜看着两个人像是打哑谜一样的说得他一头雾水，小心的问道：“二位，这衣服可还要？”
“我去换衣服。”牧景酌朝着掌柜点了点头，“要的。”
他穿着换好的白色长袍走出来，颇像话本中的小公子，矜贵骄纵，站在那就像是受尽了万千宠爱。
牧景酌下巴微抬，朝着简元白伸出手，“灵石，结账。”
这番表现，更是活脱脱的一派骄纵模样，简元白好脾气的，又带着几分打趣的说道：“是，少爷。”
看到简元白将那条水蓝色裙装也一同买下，牧景酌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片刻后，眼神又变得坚定，他一定不会穿的。
这样的想法冒出来时，牧景酌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为什么会在男人打量他一眼后就认为这个男人的裙装是买给自己的。
分明两个人都是男子，牧景酌却没有发现这样的想法有什么不对。
从成衣店出来，走在街上，肉眼可以的卖得最多的东西是各种各样的伤药和丹药，妖兽尸体和灵植其次。
踏进酒楼，其中也不像其他城池那样以普通食物为主，这里卖得多的是各种妖兽肉。
修士可以从妖兽肉中获得灵气，妖兽的等阶越高，灵气越充足，当然，也就更贵。
酒楼里常见的妖兽肉还是以低阶妖兽为主，有了上次的阴影，牧景酌在走进酒楼后下意识就先环视一圈大厅，看看有没有说书人。
没有之后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对着简元白说道：“这里好多炼药师啊。”
简元白点着菜，自然的说道：“云顶山脉里面灵植众多，炼药师在这里扎堆也很正常。”
“可惜我没有炼药的天赋。”牧景酌看着大厅里各个穿着炼药师协会统一的青衣的炼药师们说道。
九重大陆上，每个人的灵根分为五行，金木水火土，其中唯有带着青色木系灵根的人方能成为炼药师。
简元白抬头看他一眼：“你是水系天灵根，成不了炼药师也没关系，你还可以成为最接近炼药师的人。”
牧景酌来了兴趣，“是什么？”
他眼神亮晶晶的，有些好奇又有些疑惑：“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能和炼药师很接近啊。”
简元白一笑，“炼药师药园子里给灵植浇水的。”
牧景酌笑容消失，旁桌上一个少女却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见两个人的眼神都看向她，少女红着脸慌忙的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我，我不笑了。”
少女长得不算一眼惊艳的美人，但是红着脸摆手的时候又有着几分天真娇憨，她穿着青衣，显然也是个炼药师。
“我叫巫宁宁，二位也是要进入云顶山脉的吗？”
简元白点了点头，只冷淡的“嗯”了一声。
“对，我叫，”牧景酌一顿，“我叫简木，这位是末流末前辈。”
他想到自己声名远扬的名字，在说出口之前脑一转快速的给自己想了个名字，用的便是他师尊的姓。
简元白听到这名字拿着酒壶倒酒的手一顿，抬眸深深的看了牧景酌一眼。
这时系统突然开口道：“哦豁，这个巫宁宁是剧情里龙傲天未来的老婆之一。”
它拿到的剧情有开头有结尾，自然知道剧情中龙傲天最后那些老婆的名字，巫宁宁赫然就是其中一个。
但是现在，系统看着频频看向简元白的巫宁宁，心道该被牧景酌吸引的人倒是看上了简元白。
其实也并不奇怪，牧景酌现在尚且稚嫩，而他身侧的简元白高大俊美，气质出众，吸引力自然比牧景酌大。
系统突如其来的话让简元白方才莫名的感觉很快从心里溜走，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绪。
巫宁宁见简元白反应冷淡，有些失落的咬了咬唇，很快又道：“若是要进入云顶山脉，最好还是买一份地图比较好。”
“二位要是不嫌弃，我这里有多的地图可以给二位一份，也算是为了我刚刚的失礼向二位赔罪。”
在长时间的对云顶山脉的探索当中，大家也都找出了一条较为安全的道路，而各个深入其中的佣兵团更是标注出了各种妖兽大致出没的地点。
但是这种地图是进入云顶山脉的佣兵们用命画出来的，相应的价格也不会低。
在牧景酌开口之前，简元白冷声打断了：“不必了，我就是佣兵，我们去佣兵者协会买一份便是。”
谁知巫宁宁表情却一亮：“末前辈也是佣兵吗，那真是太好了。”
她脸上带着些薄红，说话却不扭捏：“我刚好要去佣兵者协会寻找能护送我进入云顶山脉的佣兵团，既然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了前辈，不知前辈可否护送我一层？”
“报酬自然是不会少了前辈的。”
简元白眉头皱起，这个女修，只不过刚刚遇到小勺儿就这么主动，地图他拒绝了，还要借着他的名义想要和小勺儿同行？
绝对不行。
“我有雇主了。”简元白冷冷淡淡的，绝口不提雇主就是一旁的牧景酌。
牧景酌刚想开口，一筷子菜就送到了他嘴边，“我自己知道吃。”
拿自己的筷子给他夹菜就算了，还递到他嘴边，什么毛病。
他看向巫宁宁，还未开口，简元白突然抬声道：“小二，来一份水晶脆片，他给钱。”
水晶脆皮，一个生活在湖里的中阶妖兽的肉，因为肉切成片以后片片透白，还能看见浅色的花纹，吃起来口感爽脆，因而得名水晶脆皮。
虽然听说上去只是中阶妖兽，但是价格贵到让人乍舌，一份便是一千中级灵石。
牧景酌瞪大了眼睛，“你疯啦，我哪有钱？”
被这么一打岔，他也顾不得一旁的巫宁宁了。
巫宁宁接连被拒绝，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没有再凑过来自讨没趣，坐在她身旁的小童想说什么，被她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简元白见状满意了，看着被端上来的水晶脆皮，往牧景酌面前一放，“逗你的，我给钱。”
“你爹不是给了我三枚高级灵石吗，就当我分你一枚。”
牧景酌一边腮帮子鼓鼓的嚼着水晶脆片，一边道：“那你不如直接给我一枚。”
“一盘菜一千中级灵石，你疯了，这么吃。”
简元白好脾气的点头：“那就再给你一枚。”
搅黄了小勺儿的老婆他赔点礼也是应该的，他盯着牧景酌，心道老婆太多对小勺儿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现在的这些桃花，还是统统掐了的好。
牧景酌狐疑的看着他，警惕道：“你心里想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绝对不会穿什么裙子的，一千中级灵石，换不回他的尊严。
简元白见巫宁宁已经走了，心情更好，“快吃，吃完了我们就去佣兵者协会买地图。”
他的话题转变的快，让牧景酌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
从佣兵者协会出来，看着手里的地图，牧景酌认认真真的算了算，按照地图当中的路线，他们不能从云顶山脉当中横穿而过，因为这个季节是群猿兽躁动的季节，原本能够横穿云顶山脉的那条路线会有发情的群猿兽聚集，所以只能绕路而行。
倘若速度快的话，穿行云顶山脉需要花费十天，那么再经过两个城池，便到了无望峰。
牧景酌算好之后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他都能在一个月以后到达无望峰。
“我算了算，再有一个月我们就能到无望峰了。”牧景酌收好地图，小脸笑容难掩。
简元白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和系统说道：“是不是弄错了，怎么到无望峰这么快？”
“不是说要一起历练很久？”
系统没好气的说道：“剧情里是要一起历练很久，但是你让牧景酌去无望峰找你就是这么快。”
“就算你们没有踏云马驹，也有飞舟，虽然泰石山城和无望峰相距甚远，但是有飞舟在，本身也不需要太久的时间。”
“事情都变成这样子了，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没有剧情，出现这些岔子也很正常，只要最后的结果不出错就好了。”
系统有些幸灾乐祸的想到，等到牧景酌到了无望峰，踏入筑基以后，就该开始修炼《炼体决》了。
炼体决上面的图，简元白看的时候，系统也在看，它对自己将要见到的一幕非常期待。
统生无趣，唯有简元白吃瘪能让它开心。
简元白和牧景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踏进了云顶山脉，一走进来，便能感觉到气氛的不同。
树木高大繁茂，甚至好多树都有数十米之高，人走在其中，竟然显得有些渺小，两个人都没有骑马，踏云马驹就跟在他们身边走。
马驹是被牧景酌打下了烙印的，自然也不担心它乱跑。
哪怕他们走的是地图上面标注的比较安全的路线，一路上还是遇到了好几次妖兽。
等阶低的，简元白都没有出手，而是交给了牧景酌处理，等阶高的，则是他上。
牧景酌靠在树干上狼狈的大口大口喘着气，汗水从他的额角落下，他是休息，也是看着前方的男人战斗。
一群皮毛黑色，背上却长着如同裂开的蓝色痕迹的五爪冰裂魔纹兽，堵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妖兽的等阶划分很粗糙，低中高三个等阶，其中又分上下两等。
眼前的一群五爪冰裂魔纹兽便是低阶上等妖兽，它们单独出现，筑基期的修士都可以对付，但是五爪冰裂魔纹兽往往是一群一群的出现，对上了，就连金丹也讨不了好。
但在眼前的男人面前，它们就像被轻易碾死的蚂蚁。
牧景酌拼尽全力才能杀死两只的妖兽，简元白仅仅是挥出一道灵气利刃，一群五爪冰裂魔纹兽便在瞬息间死亡。
有时候，牧景酌感觉这个男人经常在可靠和不可靠之间摇摆不定。
站在一群妖兽尸体间，简元白转身看向牧景酌，“走吧。”
牧景酌勾了勾唇，没有被这一幕吓到，反而越发坚定了要变强的心，他往前走，本该跟在他身边的踏云马驹却一直在原地焦躁的踏步。
“踏云马驹不敢过去。”牧景酌皱了皱眉，“那个佣兵说的对，踏云马驹胆子太小了，血腥味一浓就不敢走，这才刚刚进入云顶山脉边界，若是深入，情况会越来越多。”
不过他也算明白了为什么云顶山脉在所有人口中都是危险的象征，刚刚到云顶山脉边界就能遇到十多只五爪冰裂魔纹兽，深入后，妖兽只会越来越难以对付。
简元白刚刚杀了一群妖兽，身上带着危险的气息，靠近踏云马驹就让它不安焦躁。
“走吧。”简元白拽着缰绳，硬生生把踏云马驹拖着往前，马蹄在地上划出深深的印子，惊得马驹一个劲的鸣叫。
这一幕看得牧景酌沉默，跟在简元白身边踏过了这里。
越深入，遇到的妖兽牧景酌越插不上手，他体力耗竭得厉害，后面便坐在了踏云马驹上被带着走。
在简元白随手杀了一只中阶下等妖兽后，踏云马驹长鸣一声，竟然带着牧景酌就奔跑了起来。
它的脚下踩出似云般的雾，一步步腾空，越跑越高。
牧景酌想要用过烙印控制它停下，可踏云马驹竟然像发狂一样不受他控制，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牧景酌大喊了一声：“前辈！”
简元白连忙去追，他伪装的身份是元婴，在还能看到踏云马驹的身影时没有贸然缩地成寸，而是用元婴该有的速度跟在身后。
虽然踏云马驹是以速度著称的妖兽，但是到底等阶太低，简元白很快就追上了它，他一步腾空而起，猛然落在踏云马驹之上。
谁知踏云马驹的动作未停，前方水声汹涌，它直接冲出了这片树林，腾空闯进了直直的朝着瀑布撞去。
在冲进去之前，简元白猛地拦腰抱起牧景酌跳下了马背，可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那匹踏云马驹竟然直接消失在了瀑布后面。
站在水流巨大的瀑布下，牧景酌被溅了一脸水，他抬头望了眼高高的瀑布，又转过头看了一眼简元白，“瀑布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简元白：“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踏空而起，飞升就照着方才踏云马驹消失的地方闯了进去。
一处山洞出现在他们眼前，山洞幽深，一眼看不到尽头，而踏云马驹也不在此处。
简元白把人放下来，道：“牵着我，小心点。”
牧景酌乖顺的点头，老老实实的跟在简元白身后，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山洞。
这处山洞就像盘根错节的树枝，走着走着就是又一处洞口，牧景酌依靠着自己和踏云马驹那点联系指路，七拐八拐的不知道绕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风声凌冽的吹拂着，两人的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眼前赫然是一处山谷，他们就在山崖之上，一阵疾驰的声音传来，简元白将牧景酌往身后一带，手上灵气化刃，直接打了出去。
一只浑身长着杂乱褐色毛发的身长足足有三米高的金刚长猿兽哀嚎着落下了山壁，砸落深谷连回音都听不见。
牧景酌连忙拿出地图看了眼，“我们好像接近发情的群猿兽领地了，怎么会这样？”
“这里在云顶山脉中部，我们没有走多远啊？”
简元白：“刚刚的那个山洞，你可以把它看出是一个传送门。”
牧景酌惊愕，不等他想明白，简元白又道：“好了，现在看看那匹马去哪了。”
“对面的山崖上。”牧景酌指了指，距离他们有百米之远的山崖。
云顶山脉的高空不能飞，但是山崖显然是属于云顶山脉的范畴之内，所以踏云才能跨过百米鸿沟去到对面的山崖上。
简元白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处山崖，道：“你说会是什么在吸引它。”
牧景酌心里有过一点猜想，眼神也热了起来，“去看看就知道了。”
“抓紧我。”简元白将他抱起，纵身一跃，身形灵活似掠过高空的箭，稳稳的落在了百米之外的山崖洞口。
往里走，果然看到了踏云马驹，以及它身边一枚长相奇异周围洁白似被绵软云朵包围的果子。
踏云马驹作为一种低到没有等阶的妖兽却能做到许多中阶妖兽都做不到的踏空而行，传说是因为它们的身上带着传说中的神兽，麒麟的血脉。
在凡人的口中麒麟是神兽，但是对于修士来说，麒麟不过是高阶妖兽。
踏云马驹有没有麒麟血脉这一点无人知道，但是踏云马驹能寻到金云麒麟果这一点，却是真的。
那颗被洁白云朵般絮状外部包裹的果子，隐隐约约从白色絮状的外壳泄露出一点金色。
牧景酌笑了下，“这次倒要谢谢那位少城主将踏云马驹送到我们手上了。”
金云麒麟果，化神以下吃了能提升半个境界的宝贝，竟然这么好运的被他们这么简单的碰到了。
牧景酌将这颗果子小心翼翼的摘下来，递给简元白：“给。”
箭元白却没接，转身看向了来者。
“团长、少团长！是昨天的那两个人！”站在山洞口的，赫然是昨天不依不饶想要买他们的马驹的佣兵。
而除了那名佣兵以外，还有五个人，一个站在前面，气势威严的中年男人，以及跟在他身边的青年，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团长和少团长。
一共六个人，两个元婴、三个金丹，少团长则是筑基修士。
中年男人向前一步，朝着牧景酌伸出手：“这位小兄弟，只要你把手上的东西交出来，我们不会为难你们。”
“我知道你身边那个人是元婴修士，但我们这里两个元婴，三个金丹，你们跑不了的。”
“我们是独眼佣兵团的人，佣兵团向来是讲信用的，说不会为难你们，就绝对不会。”
简元白不动声色的给牧景酌传音道：“一会我把这里炸塌，你趁乱骑着踏云就跑。”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后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塞到牧景酌手上，“一会塌的时候把这个扔出去，记得大吼一声。”
牧景酌心里焦急，想传音给简元白说不行，但是他不过练气高级，根本不会传音，又害怕他一开口，反而引起了这群人的警惕。
那种无力感，再一次席卷了牧景酌。
简元白轻笑道：“东西我们可以给你们，只要放我们走，什么都好说。”
独眼佣兵团的团长点头道：“那是自然。”
牧景酌心里冷笑，自然个狗屁，他们拿到了这种宝贝，为了防止泄密，一定会杀了他们永诀后患。
毕竟金云麒麟果不是拿到就能服用的。
在简元白朝他示意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威压爆发开来，灵气疯狂冲击着整个山崖，在独眼佣兵团的人眼神一变要冲过来时，牧景酌猛地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想要，自己跳下山崖去捡吧！”
独眼佣兵团的团长伸手想要去拦，却被突然闪身而至的简元白拦下。
佣兵团的其他人纷纷跳上停在洞口的飞鹰，急速向下俯冲，“团长！！不是这个，东西还在他们手上。”
可这时牧景酌已经骑上了踏云，速度极快的冲进了另一个方向，他不能向上，一旦脱离了山崖的高度就会直接坠落。
在空中飞又太过显眼，他只能急冲进深谷，借着茂密的树林隐藏自己。
牧景酌遥遥回头，男人被独眼佣兵团的人急速追赶着，身为元婴期的人可以凌空，但显然独眼佣兵团的人都在将他向下逼落。
为了不让佣兵团的人追他，男人甚至没有逃跑，踏云马驹速度极快，不出片刻便看不见了后面的身影。
“该死！”牧景酌低低的咒骂了一句，在暂时脱离危险后，停在一处树上后急忙从衣服的腰封里掏出一个小药包，心一狠将里面的药粉全部倒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那头，简元白看到牧景酌冲出去之后对着围着他的独眼佣兵团的人一笑。
“我们不会杀你，”独眼佣兵团团长冷冷的扫他一眼，“但若是你的朋友不回来救你，那你会不会生不如死，我就不知道了。”
简元白笑了：“他当然不需要回来救我。”
让牧景酌快跑，仅仅是因为，他不能当着小勺儿的面暴露实力。
他转了转手腕，“毕竟，死的会是你们。”
在简元白刚要将压制的大乘威压放出来时，远处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独眼佣兵团的身后漫天的尘土飞扬形成的滚滚浓烟正在逐渐逼近。
尘土之中一匹白马踏出，压低身体骑在马上的牧景酌猛然出现在众人眼中，速度极快的飞驰在树林之中，树枝狠狠打过他的脸，血珠飞溅，牧景酌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在他身后，是一群红着眼睛陷入疯狂的群猿兽，数量足足有上百只之多，看见他还来不及惊喜的独眼佣兵团惊得就要逃命。
“上来！！”牧景酌飞速的冲到简元白眼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第109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让牧景酌骑着踏云先走的时候，简元白从未想到会有这一幕的发生。
不知用什么办法吸引来上百只群猿兽的小勺子从尘土喧嚣中冲出，为了吸引群猿兽，他不得不低飞，白嫩的脸被两边的树枝划破，血痕在他脸上出现，血珠飞溅，可俯身在马背上的小勺儿却眼神亮得惊人，那双漂亮的眸子中只有他一个人。
握住牧景酌的手翻身上马，在两名元婴三名金丹的围观下不慌不忙的人此时心跳却猛然快了两拍。
牧景酌却专心控制着踏云马驹，势必要撵着独眼佣兵团的人跑。
金刚长群猿兽是中阶低等妖兽，约莫相当于修士的金丹，若是一只两只，对于元婴期的修士很好对付，可身后上百只长约三米的群猿兽一起扑来，哪怕独眼佣兵团拥有两个元婴，也不得不四散逃命。
动作慢的来不及骑上飞鹰就被蜂拥而至的群猿兽碾成肉泥。
“跑！！往另一个方向跑！！！”
独眼佣兵团的团长大吼道：“他的身上有金疮粉！！离他远点！！！”
金疮粉，一款很常见的伤药，敷在伤处会快速凝固成为一块金色的结块，里面加了一种对发情的群猿兽有巨大吸引力的草药。
可牧景酌怎么可能给他们离得远的机会，深谷的树木长得高大茂盛，他们在其中穿行并不顺利，牧景酌脸上划出了好几道口子，目标明确的追着那名修为最低的少团主。
在第三次飞过少团主上空的时候，牧景酌飞快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将其扔在了少团主的身上。
然后用灵气猛地抽了身下的踏云马驹一鞭子，扬长而去。
牧景酌一只手摁在简元白的手臂上，一边道：“你拉着我一点。”
简元白闻言拦腰扣住他，下一秒就错愕的看见怀里的人开始蹬掉鞋子脱裤子。
“我把所有的金疮粉都洒在身上了，不知道裤子上沾得有没有。”牧景酌脱掉以后才长舒一口气解释道。
现在他外袍脱了，鞋子蹬掉了，裤子扔下了，好在里衣较长，能堪堪遮住两条腿。
简元白语气复杂道：“不是让你跑吗，怎么又回来了。”
“不是说过吗？”牧景酌转过头朝他眨眨眼，“我说你哪一天遇到追杀的时候，我肯定会保护你的。”
他语气悠悠：“不知道是谁，还说些什么等你到金丹再说这种话吧的话。”
简元白双手举起，做出求饶状：“错了，不应该小瞧我们的小勺儿。”
他眼神含笑，丝毫不提自己能够脱险的事情。
牧景酌则哼笑一声，将手里的东西扔给他，“给，你的金云麒麟果。”
简元白抬手接住他扔出来的果子，诧异道：“你不留着？”
牧景酌：“我现在不过练气高级，要用上这种东西不知道何时了，你元婴期正合适用他。”
“它不是刚好对化神以下有用吗？”
牧景酌想了想道：“若是能借此到化神，你也不算白送我一趟？”
简元白弹了弹他的额头，“你忘了，你父亲给这一趟的报酬便是碎婴丹，这个你就自己留着吧。”
牧景酌不认同：“碎婴丹只是增加一成突破至化神的成功性，但金云麒麟果却可以提升化神以下的半个境界，这两者的价值你不会不知道。”
“没有你，我绝对不可能拿到它，说明它本身就不该是我的。”
简元白看他说得认真，也不再反驳了，将其装进了戒子空间当中，等到牧景酌到元婴了再给他也不迟。
他已经是大乘期巅峰，半步飞升，这个东西根本就用不上。
估计着那群人再也追不上他们的时候，两个人才停了下来，牧景酌的里衣只能堪堪垂在膝盖上方一点，白皙光洁的腿就这么露在外面，他鞋子也蹬掉了，泛着浅粉圆润的脚趾踩在地上，透露着主人的一点局促。
“你的戒子空间里面还有衣服吗？”他问道。
简元白心里暗道机会来了，面上却平静的说道：“我找找。”
戒子空间是未唯有主人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他闭着眼，像是用神识认真的在其中寻找。
再睁眼，简元白手里多了一件水蓝色的裙装，“只有这个。”
牧景酌错愕的瞪大了眼睛，“你出门在外一件多余的衣服都不带？”
他咬牙切齿道：“我不信。”
简元白不紧不慢的给出解释：“你知道的，我好歹是元婴修士，身上的衣服不是普通的衣服，是法器，能抗住元婴修士全力一击而我不会受伤，所以不会换衣服。”
“毕竟我们修士，捏个清净诀就能除去衣服上的灰尘脏污。”
牧景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可我从你的衣服上看不出来任何的灵气波动。”
简元白面不改色道：“你的境界太低了，看不出来才是正常的。”
“若是我想，你不也看不出来我的修为？”
他给的说法没有任何问题，牧景酌盯着那件水蓝色的裙装，沉思了三秒，坚定的说道：“我不穿。”
简元白也不劝，直接将裙装收了起来，“你不愿意穿就算了。”
“只是这云顶山脉，每天都会有无数的人进来，若是路上撞见了其他人。”
他没继续说下去，在牧景酌两条光溜溜的腿上扫了一眼，意味深长。
牧景酌顿时黑了脸，两个选择摆在他面前，一是光着腿在云顶山脉里走，遇到人以后丢脸，二是穿裙装，还是丢脸。
两个选项摆在他面前，牧景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哪一个更加丢脸。
简元白在这时候又说道：“若是你穿上裙装，遇到人以后装哑巴，便无人能知道内情了。”
他询问着，语气却很笃定：“如何，要穿吗？”
半晌后，牧景酌气鼓鼓的朝他伸出手，“裙子，给我。”
简元白靠在粗大的树干上，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树干之后，牧景酌悉悉索索的换着衣服。
“好了没有？”
牧景酌从树干后面走出来，对他说道：“走吧。”
他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裙子，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跟简元白说话时，一边放下自己头上挽成的发髻，墨色的长发垂下，白嫩的脸上还带着血色的伤口，微微浸出的血珠成为淡色中的嫣红一抹。
见简元白不说话，牧景酌有些紧张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裙装，脸上泛起羞赧的红，“怎么了，很奇怪吗？”
简元白摇了摇头，“好看。”
说着，他上前一步伸手抚过牧景酌的脸，带走了浸出的那滴血珠，他看着牧景酌，两人四目相对，牧景酌以为他还要说些什么，却没想他什么也没说，放开了手。
他的反应平淡，倒是让牧景酌有些奇怪，“所以你这条裙装真的不是买给我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简元白倒打一耙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这条裙装其实是我买给我老婆的。”
牧景酌惊疑：“老婆是何人？”
“若是老妇人，穿这般的裙装可能不太合适。”
简元白想了想道：“就是道侣，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
这一刻牧景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失落感，他说不明白这种失落感从何而来，下意识的忽略了，带着几分好奇的问道：“你有道侣了？”
谁知便听到眼前的人说道：“没有啊，未来道侣。”
牧景酌：......
怎么会有人连道侣都没有就开始给道侣买裙子了啊。
这般无语的想到，牧景酌却没发现自己心里的那种失落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简元白看着他沾上泥土的脚，对牧景酌说道：“你上马吧，鞋子我戒子空间里面也没有，万一踩到什么尖锐的东西就不好了。”
高大茂密的树林当中，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繁茂树叶，身穿水蓝色长裙的精致“少女”坐在高大的白马之上，气宇轩昂身形颀长的俊美男子牵着马走在少女身旁，少女轻晃着脚，一派无忧无虑的样子，好似他们不是身处危险的云顶山脉，而是在郊外踏青。
巫宁宁看到两人的时候，便是这副场景。
“前辈？”她第一眼注意到的是简元白，然后才看向马背上的“少女。”
牧景酌身形一僵，噌的一下从踏云马驹上跳下来，直接扑进了简元白的怀里，妄图将自己的脸遮住。
云顶山脉这么大，这么辽阔，怎么就能这么巧的遇到刚好认识的人。
他突然扑进来，简元白便伸手将人抱了个满怀，但显然已经迟了，只听见巫宁宁略有迟疑的说道：“是木妹妹吗？”
木妹妹。
怀里的人僵硬的转过头，简元白舌尖死死抵着自己的上颚，用尽了全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笑出来。
“宁宁。”巫宁宁身边的男子叫了一声她，又道：“这两位是？”
除了那名男子，她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巫宁宁介绍道：“这位是末前辈，这位是他的...”
她顿了顿，在抱得紧紧的两个人之间看了看，“二位应当是道侣吧？”
牧景酌眸子瞪得溜圆，藏在衣摆下方的手掐了一把简元白想让他说点什么。
简元白接到暗示：“对，我们是道侣。”
怀里的人噌的一下看向他，错愕的表情活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简元白见此传音给他，“你不是让我承认吗？”
牧景酌气死了，又没办法传音，只能哼一声扭开了脸，气鼓鼓的反驳道“我们才不是道侣。”
简元白哄着：“不是道侣，不是，我们是兄妹，对吧？”
巫宁宁笑了下，“二位的感情真好。”
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视线落在牧景酌脖颈上想要看出这人到底是男是女，那日在酒楼里，她的注意力并未在牧景酌身上，所以有些回想不起来。
但牧景酌是侧靠在简元白怀里，巫宁宁看不到真切。
这种清越的声音，若是女子，倒是多了几分英气。
她虽然对这个长相不俗的男子颇有好感，但对方有道侣了她也不会那么不识趣的凑上去。
但还是客套的问道：“既然遇上了也是有缘，我们要离开云顶山脉了，二位可要和我们一起？”
“我雇的佣兵虽然不多，但都是经常出入云顶山脉的人。”
简元白直接拒绝了，“不了，告辞。”
牧景酌注意到了巫宁宁打量的视线，侧过身又挡了挡。
简元白单手抱着牧景酌，另一只手一扯缰绳，又一次和巫宁宁分道扬镳，直到走远了，他才道：“小勺儿，你和巫宁宁我看是没有可能了。”
牧景酌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都以为你是女子了，自然不会有可能。”简元白道：“没想到在云顶山脉当中还能遇到她，你穿上裙装，遇到的时机真是不巧。”
牧景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那个巫宁宁是对这个人有好感的，他却在这里幸灾乐祸的笑时机不巧。
对于牧景酌来说就是穿裙装被看见了自己内心有些尴尬，对于这人来说，就是推开了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女子。
“你，”牧景酌犹豫了一下，“你那个未来道侣我觉得不会出现了。”
简元白诧异：“为什么？”
牧景酌没回答，以这人对上女子的这种情商，这辈子能找到道侣算他输。
天色渐暗，夜晚的云顶山脉对于进入其中的人来说才是最危险的，简元白和牧景酌两个人找了个山洞休息。
牧景酌还是练气高级，不睡觉是不行的，守夜的事情就交给了简元白。
他不知道，在他睡着以后，男人在他周围布下了一层屏障，闪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顶山脉外的一座城池内的珍宝阁迎来了一位深夜到访的客人。
珍宝阁面向的都是修士，出售丹药、法器、功法、等等修士能够用得上的，在店内守着的，也是有着筑基修为的掌柜。
掌柜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上百颗留影水晶，不太确定的问了句：“这位道友，你确定你要将这些全都包下？”
留影水晶价格说不上特别贵，但也不算便宜，一颗便要一百中级灵石，这里的这一堆留影水晶，是他们珍宝阁里全部的数量了。
简元白干脆利落道：“全要。”
小勺儿变成钢勺以后，他就只能靠这些怀念过去。
等他带着一堆留影水晶回来，时间只不过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牧景酌安安稳稳的靠着山洞睡着，丝毫没察觉到身边的人走了又回来。
山洞里点着火堆，跳动的橘黄色火光下，靠在山洞石壁上睡着的牧景酌脸被照得红扑扑的，水蓝色的裙子裙摆垂在地上，好似从深海里游出来渴望温暖的漂亮鲛人。
简元白拿着留影水晶，从各个角度记录了下来，最后还不满意，修长的手指一错，打了个响指，山洞内亮起无数闪烁似群星的光点，一起铺成细碎的星河。
可它们在简元白的留影水晶里，注定沦为那一抹水蓝的陪衬。
“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挺变态的。”
一道声音响起，把专注的简元白吓了一跳，“哪里变态了？”
系统语气幽深，意有所指：“现在就很变态。”
简元白理直气壮的说道：“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作为师尊留下小勺儿修炼炼体决之前的影像，哪里变态？”
系统：“你真的要给他炼体决？”
简元白：“等他筑基就让他开始学炼体决，不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吗？”
系统：“你如果是要让他学习炼体决，又为什么干涉他和巫宁宁？”
简元白费解：“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老婆多了真的不好，我作为师尊替他把把关很正常。”
系统沉默了，没开窍都能这么积极主动的掐掉牧景酌的桃花，只能说简元白有时候，另类的直觉挺准的。
简元白神奇就神奇在，他的操作时常让系统看不懂，偏偏每次又很能用另外的方法能戳中人心。
“等小勺儿以后找到真正喜欢的人了，我再把这个留影分一份送给对方，”简元白沉吟道：“就当我这个师尊送的贺礼了。”
说着，他又掏出一颗留影水晶捣鼓了起来。
系统：......
简元白和牧景酌在云顶山脉当中走走停停，一路上倒没有再出现什么岔子，很顺利的出了云顶山脉。
但牧景酌不愧是龙傲天的好胚子，竟然在离开云顶山脉之前达到了筑基，这让简元白都有些惊讶。
到了筑基，就意味着可以开始修炼炼体决了。
等他将牧景酌送到无望峰之时，便是身为师尊的他给牧景酌炼体决之日。
出了云顶山脉以后，牧景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身上的裙装换下来，简元白盯着满心雀跃的牧景酌，心里却在开始思索怎么把这一趟路程拉得更长了。
本该稍作休息就再度出发的两个人却听到了一个消息，青云福地要提前开放了。
本该还有半年多时间才开放的青云福地，最近好似出现了什么异动，不仅会提前开放，预测能进入的人数也比以往更多。
只不过这青云福地依旧是筑基以上便不能进入。
牧景酌看向简元白说道：“师尊和问仙宗宗主有过不算赌约的赌约，所以我不能去无望峰了，我要先去青云福地。”
他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当时我父亲雇你时，说好的是去无望峰，你...”
牧景酌想说现在因为他的愿意要改换地点，这趟行程就此结束，报酬他会让他父亲一样不少的给。
可是话到嘴边，矜骄的小少爷微微抬起了下巴，眼神却是闪躲着：“说好的是去无望峰，你得跟我一起去青云福地，等青云福地关闭了，再送我去无望峰。”
他知道自己的话没道理，耳根都是红的，落在男人眼里，可爱得厉害。
简元白本就不可能放尚在筑基期的牧景酌一个人去青云福地，闻言也不会拒绝：“那是当然。”
青云福地提前开放，刚好和他拉长路程的想法不谋而合，佣兵简某人丝毫没有要做额外工作的不愉，反而唇角含笑。
于是路线短暂的更换了一下，不过看了路线后发现青云福地本就离他们所在的地方不远，也不需要再绕很远的路，简元白唇角扬起的弧度下去了些。
牧景酌一边赶路一边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青云福地会提前开放，但是能借着这个机会提前看到师尊似乎也还不错？”
他这话让简元白一僵：“你师尊也会去吗？？”
牧景酌：“我师尊和问仙宗宗主打过赌的呀，方才不是和你说了吗？”
系统凉凉开口：“哦豁。”
有那日他在问仙宗大殿上的话，不去就显得像是示弱，去，他一个人需要分饰两角，简元白唇角彻底落下了。
青云福地其实是一处飞升的大乘修士留下的洞府，每年结界松动一次，唯有筑基以下的修士不会受到攻击，而境界若是太高，贸然闯入甚至会导致青云福地的坍塌销毁，所以仅被许多宗门当作是给各家年轻弟子的历练机会。
由望云宗牵头，各门各派参与，将进入青云福地的名额划分出来，再留一部分给散修，便是每年青云福地的分割情况。
系统看着尽在眼前的青云福地，问向简元白：“你打算怎么办？”
简元白道：“化神以上，便可以练出分身，只不过我虽然能控制两具身体，但另一个只是与我共感，不能言语，没有思维，更像傀儡。”
在他和小勺儿到达青云福地之前，他背着牧景酌先一步放出了化身。
化身可以随他的心念而动，除了不能说话，看上去和他本人没有任何区别，简元白一边和牧景酌赶路，一边三心二意操控着化身带上面具闪身出现在了青云福地。
青云福地开启前，这里看上去仅仅是一片翠绿的开阔草地，视野辽阔，环境优美，戴着面具的简元白一出现，就让早已在这里等着的无数宗门看到。
其中统一身穿月牙白长袍，袖口用银线绣着卷云的一行人由领头的长老的带领下走到了简元白面前，拱手行礼道：“宗主。”
身后的几位年轻弟子眼神崇敬。目光发亮的看着简元白，齐齐道：“宗主！”
简元白化身说不了话，只有他神识进入化身，化身才能开口言语，闻言只冷淡的点了点头。
长老显然已经习惯这种冷淡的反应，带着几个弟子老老实实的站在了简元白后面。
于是等到牧景酌赶到青云福地，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人群中却犹如鹤立鸡群的高大男人。
青云福地前有着各门各派等着这里结界松动福地开启的修士，牧景酌眼里却只看得到那一个人。
“师尊！”牧景酌猛地扑过去，在周围人惊愕的目光中抱住了男人。
简元白看着怀里因为看见自己而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惊喜的人，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小勺儿。”
在牧景酌冲过来时，他就在第一时间将神识投入了这个身体当中，小没良心的，看到师尊就将陪着一起过来的另一个人忘得干净。
身后，望云宗宗门带队的长老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眼神。
从出现时就一言不发的宗主不让他觉得奇怪，但现在，堪称温柔的叫着小勺儿的宗主，让他整个人都震住了。
是听说了宗主收徒了，这件事宗门上下惊讶是惊讶，惊讶过后也觉得正常，可修无情道的宗主何曾对任何一个人叫过什么亲昵的小名。
闻所未闻。
不等他上前一步搭话，就见问仙宗宗主诗韵带着问仙宗的弟子走了过来。
慎芷岚一看到他，便面带着惊异的脱口而出：“不过数月未见，你竟然已经筑基了？”
她的话一出，让在场的无数人哗然，虽然并未明说，但是见到叫着望云宗宗主师尊的少年出现，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
可现在，牧景酌竟然筑基了？
伴随着其他人低低讨论的声音一起在简元白耳边响起的，还有系统的声音：“叮咚！”
“请让龙傲天说出台词：当日我便告诉过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日被你在族人面前羞辱的人，不过数月便和你同样境界。”
“而你，问仙宗宗门首徒，我无门无派，你的天赋，我看也不过如此。”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念完以后，响起一道充满情感的：“完蛋。”
“我就说你师尊这个身份出现得太早了。”
望云宗宗主收为首徒的人，身份猛然拔高到常人难以达到的地步，还怎么龙傲天升级，等级快拉满了都。
系统一想到待会牧景酌要说出这些话，已经忍不住要替他尴尬了，同时语气充满幸灾乐祸的对简元白说道：“这话要是说了，小勺儿成长为钢勺以后恐怕要欺师灭祖了。”

第110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可若是我不出现，那牧景酌该如何修炼？”
这突如其来的龙傲天台词也把简元白搞蒙了，颇为费解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系统想了想，说道：“你的身份一出现，就代表着龙傲天没有什么前进的空间了，在天下第一宗门的资源加持下，他要什么天才地宝不好拿？所以当日你不出现，他恐怕是会遇到别的机缘。”
“也许是因为你一出现，导致了事情的走向朝着另外的方向发展了，那个本该被龙傲天遇到的机缘便错失了。”
简元白知道此时若是让牧景酌说出那等话，那么在在场的所有人心里，小勺儿会被想成是何种人。
这和当日在问仙宗的情况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知道牧景酌的师尊是他，他亲自带着牧景酌去的问仙宗，足以说明他对牧景酌的偏爱重视。
可若是牧景酌此时当众说出那些话，那就是大逆不道，是他不认可宗门，不认可他这个师尊。
系统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复杂，但是它不得不强调道：“台词是一定要说的，否则将会有大麻烦。”
简元白想了想，一道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蔓延至整个青云福地。
青云福地是在结界之内，青云福地未开之时，这里看上去只是一片普通的开阔草坪，此时草坪上被风吹得摆动的草叶停住了。
微风不再吹拂，世界也随之凝固了，周围人维持着一个表情，像是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而慎芷岚则面露惊恐的看着这一幕，简元白和系统的对话发生在脑海里，他们的对话结束时间不过仅仅过去了几个呼吸间，在慎芷岚眼中，就是她说出那句牧景酌筑基了以后，恐怖的场景就突然发生了。
她能感觉到无形的威压，惊慌的转头看她的师父，却发现她大乘期的师父诗韵还保持着那个惊讶的神情，一丝变化都没有。
此时，在这方世界当中，能动能说话的人仅剩她和眼前这两个人。
这让慎芷岚无法不感觉到惶恐，她不过是道出了牧景酌的境界提升，何至于此？
她会死吗？
被这两人杀死在这里？
与慎芷岚的惶恐害怕相比，牧景酌虽然也震惊，但有师尊在身边内心多了一道安定，不等他开口询问，就见简元白俯身靠近了他耳边。
在师尊靠过来之时，牧景酌心里觉得这一幕格外的熟悉，那瞬间他甚至有些想逃。
片刻后，他的表情裂开了。
师尊表现出的让所有人时间停止一般恐怖的能力，都已经不能让牧景酌惊讶了，他此时满眼复杂，难以置信的看着简元白，语气甚至有些轻颤道：
“真的要说吗？”
简元白沉痛的点了点头，“真的要说。”
牧景酌试图挣扎，试图让他铁石心肠的师尊改变主意：“不行的，师尊，真的不行的。”
简元白宽慰道：“没什么的，毕竟你本来也是靠自己的天赋达到了筑基。”
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对话，让慎芷岚越听越害怕，她不明白自己只不过说了一句牧景酌的实力，怎么就引来了望云宗宗主如此恐怖的针对。
到底要说什么，是商量如何杀了她吗？
她还年轻，长相又不俗，师门资源倾注在她身上，她的未来一片光明，她不想死。
她浑身都忍不住颤抖，再此看向身旁明明在这里，却没有任何动静的师傅。
语气因为恐惧而哆嗦着：“你到底对我师父她们做了什么？”
“又要和我说什么？”
简元白：“放心，只是一点小手段而已。”
这般恐怖的能力在简元白嘴里轻描淡写的只能被称之为小手段，慎芷岚难以想象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有着何种实力？
她也彻底明白，当日在问仙宗内，这个男人对她师父说的那句，你大乘，是因为你只能达到大乘，而我，是因为飞升之下，只有大乘。
“小勺儿，快说。”简元白拍了一把牧景酌的肩膀，换来了牧景酌僵硬的转头和一个湿漉漉的哀求眼神。
会很奇怪啊，真的会很奇怪，他说的话传出去，这辈子可以改名换姓了。
简元白见他的眼神，又“好心”道：“放心吧，为了让你说这个，其他人都听不见的，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我们三个。”
体贴，但又不完全体贴。
这样的体贴，让牧景酌好想逃。
慎芷岚也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不知道究竟要对她说什么，才值得动用这般雷霆手段。
僵持之下，简元白说道：“快些，这个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这句话成功吓到了两个人。
慎芷岚心里一紧，神情紧绷到了极致，脑海里害怕的那根弦拉到几乎要断裂，来了吗？她会死吗？
而牧景酌则是飞速的思考起了在一个人面前丢脸和在全世界丢脸其中的差异，他还是分得清的，于是不敢再拖延。
面对着曾经上门退婚的未婚妻，他此时心里一点愤怒失望都没有，只有满腔的尴尬慌乱，甚至不敢看慎芷岚的眼睛，眼神闪躲着乱瞟，结结巴巴的说着让自己都听不下去的话：
“....而你...我，无门无派，你的天赋也不过如此。”
待他说完，简元白神色露出明晃晃的威胁的看向慎芷岚，“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再从第四个人口中听到，包括你的师父诗韵。”
在简元白身旁的牧景酌感觉自己要被慎芷岚错愕的眼神灼穿了，他白嫩的脸像是被点燃，烧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能冒出热气来。
能不能，让他这一刻消失在世界上，牧景酌略微有些崩溃的想着，却又局促紧张的躲在了造成这种局面的男人身后。
傻乎乎的，带着几分天真。
而随着简元白的话音落下，凝固的空气开始流动，风声轻微的拂过耳侧，慎芷岚的师傅转头看她，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突然出这么多汗？”
慎芷岚在还未从刚刚的情境中缓过神来，一切来得突然，去的也突然，在简元白冷淡的眼神下，她僵硬着身体朝她师傅摇了摇头，一开口，嗓音干涩：“我没事，师父。”
刚刚那一幕已经让她明白，在这个男人面前，哪怕是已经大乘期的她的师傅也不过像蝼蚁一般容易被人捏死。
已经是筑基修士，身体不轻易出汗的慎芷岚却惊出了一声冷汗，无论内心如何惶恐，她也忍不住回忆着刚刚的情景。
越想，慎芷岚就越想骂人。
有病吧，真的是有病吧。
用那般恐怖的手段，就是为了对她说那样一番话。
还什么在族人面前羞辱他，到底是谁在羞辱谁啊？
无门无派，他怎么能说得出来无门无派？
那般恐怖的人作为你的师尊，你当着我的面在这里跟我说些什么无门无派。
迫于简元白的实力，慎芷岚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愤懑不满，内心恨不得骂一句狗男男。
若是牧景酌能听见他的心声，此刻恐怕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但就算听不到，他也能猜到慎芷岚会想些什么。
牧景酌满心麻木又沧桑的又往后退了一步，试图将自己藏在简元白的身影后面躲避慎芷岚的目光，甚至上手拉了拉简元白的衣摆，最大可能的挡住自己。
他再也不想看见慎芷岚了，如果可以，这辈子都不要见面了。
牧景酌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有慎芷岚在的地方，他绝对绝对不会去了。
在场的除了他们三个人，谁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牧景酌感叹他师尊的实力，内心的疑惑，却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当日，慎芷岚退婚之时，师尊便突然而至，说出他的情况，并说他天赋绝佳，要收他为徒，可从问仙宗回来以后，却又不明白他为何会感受不到灵气。
还询问他戒指当中是否有老爷爷，是否有玉佩这些离奇的问题，最后也不是一口说出造成他无法修炼的缘由，而是在他打坐修炼时才被师尊看出问题所在。
分明说他天资不凡的是师尊，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体质的也是师尊。
又两次要求他一定要说出一字不差的话，若是问仙宗当日还可以算身为师尊替他打抱不平，可今日这话来的实在突然没有任何缘由。
慎芷岚的语气不算嘲讽，甚至是惊叹的，完全没有必要如此。
他心里对师尊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和各种揣测，面上却不露声色。
几个人之间已经交谈得有来有回结束了，可落在旁人眼里，那便是在慎芷岚说出牧景酌筑基实力以后，牧景酌甚至不屑回她一句，然后嫌恶一般的往后站了站。
这一幕也让诗韵隐约有些不满，她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自己的徒儿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
“欸？”
慎芷岚不愿看简元白两人，便偏开了视线，却突然发现远处的人当中有一个人看上去颇为眼熟，她下意识的自己低唤了一声：“表哥？”
奇怪，她表哥怎么会出现在青云福地？
就站在距离她身旁不远的简元白顿时慌了神色，若是被小勺儿知道一路护送他的佣兵是慎芷岚的表哥，那他的意图可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眼看着慎芷岚就要对着诗韵说道：“师父，我好像瞧见一个熟人，可否过去打声招呼？”
诗韵看她一眼，以为是慎芷岚面子上过不去，想要暂时离开这里，也并没有阻拦，拍了怕慎芷岚的手全做安抚，轻叹一声说道：“去吧。”
诗韵紧接着看向简元白说道：“简宗主倒是收了一个好徒弟。”
“牧景酌不出数月便达到筑基，我无话可说。当日之事是我们问仙宗做的不对，如今你们该还的也还了，这件事就此放下以后不必再提，简宗主觉得如何？”
她这话一出，却没有人理她，诗韵脸色顿时就不太好看，又叫了简元白一声：“简宗主，可是有何不满？”
小的徒弟和徒弟说话，牧景酌不理，大的师父和师父说话，简元白不理。
周围默不作声看热闹的各门各派的修士们互相对视着，彼此都从对方的视线中看到了浓浓的看好戏的意味。
看来这望云宗和问仙宗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望云宗宗主师徒二人一点给问仙宗面子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这样想着，全都用余光注意着这边的情况，面上却端得是不动声色。
一道声音此时在牧景酌的脑海里响起，那是经过简元白伪装的声音，传音进入牧景酌耳朵里：
“小勺儿，我今日才发现你师尊便是那个和我素有嫌隙的人，我不好露面，若是有缘，下次再见。”
牧景酌听出是男人的声音，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背影头也不回的走掉，他心里一惊，想要张嘴喊，却又听见问仙宗宗主不满的质问：“简宗主，不说话究竟是何意？”
场面上一时间乱得可以。
简元白身为宗主的身份，却两眼放空，操控着另一个身体，撒腿就跑，而慎芷岚则惊讶的停在了原地，看向快速消失的背影，竟然感觉自己从中看出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牧景酌是眼神忙不过来，不知道此时该看谁，他想去追，可又听说和师尊有嫌隙，心中失落两人的分别竟然如此猝不及防，如此草率。
甚至一个能联系上男人的地址都没有留下，如何再相见？
简元白操控着化身一步万里，消失后将化身收了起来，这才对问仙宗宗主说道：“那便依照诗宗主的意思。”
好半天才得到回复的诗韵僵硬着脸，想冷哼，和好又是她提出来的，只得不情不愿的应声着，身为一宗之主，她何时这般憋屈过。
场面气氛僵硬，周围人见诗韵脸色难看，也默契的不敢开口，一时间倒安静了下来。
这望云宗和问仙宗的交锋，当真是精彩。
“师尊，”牧景酌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试探性的问道：“你可有什么仇家？”
他不知道是否该称呼为仇家，以男人的实力，对上他的师尊必死无疑，若是论仇家仿佛并不够格。
“便是那种有恩怨的，”牧景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说着就一顿。
他以为师尊会思考片刻，还没等他再次找补，就听见他师尊想都没想的就说道：
“当然有！”语速之快，仿佛一直在等他问这个问题。
“有一个因为，因为...”简元白卡壳，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对上牧景酌疑惑等着他说完的眼神，简元白一甩衣袖：“总之我和他不死不休。”
竟然这般严重，该不会就是那个人吧？
牧景酌惊愕，想再问问内情，可看简元白的眼神，又犹豫了，最后到底还是没有问下去。
见两个人不再说话，站在身后的望云宗的弟子们纷纷跃跃欲试的想要和牧景酌搭话，可碍于宗主在前，牧景酌又低着头，几个弟子你看我，我看你，都忍着开口。
牧景酌心事重重的，各种想法浮现，在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关键的问题一是不死不休的恩怨是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二是这恩怨是什么，有没有化解的可能性。
如果可能，牧景酌不希望两个人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一个是他敬仰的师尊，一个是他....是他...
突然周围的灵气波动了起来，人群变得哗然躁动，青云福地要开了。
一条裂缝在开阔的场地隐隐出现，随后这条裂缝越来越明显，也越变越大。
这青云福地简元白不能跟着一起进去，他是大乘期的修为，一旦进去这处洞府会撑不住，所以他拍了拍牧景酌的肩膀温声道：
“去吧，师尊在外面等你。”
牧景酌点了点头，踏进了青云福地当中。
待到各门各派的弟子进去之后，青云福地外面便安静下来，青云福地当中有着无数灵植，法器，甚至还有人从其中带出一本上品功法。
进入青云福地里的人是从同一条缝隙进去，却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去，届时面临的情况每个人都不相同。
而带队的各门各派的长老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在外面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但好在大家都是修士，可以用打坐修炼来打发时间，况且会留在这里枯等的长老也是少数，若是在平日里，各门各派的带队长老会在弟子进去后也离去了，等到一个月后，青云福地再开时，再来领他们的门派子弟。
但此时，看着守在青云福地前没有离开的望云宗宗主，以及一起等着的问仙宗宗主，各门各派的长老便也不敢再走。
说不敢也并不准确，虽然两大宗门的宗主全都在这里等着，但他们到底不是这两大宗门当中的长老，并不受简元白和诗韵的管辖，就算走了也无碍。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宗门之间的摩擦，留在这里是带上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问仙宗宗主首徒弟慎芷岚在未婚夫牧景酌修为倒退时落井下石以宗门之势要退婚，可望云宗宗主反手带着自己的徒弟去送休书这件事情，他们都听说了，那时候只能听说，现在能看个两方摩擦的现场，虽说是诗韵想要握手言和，但是望云宗宗主的态度他们可都是看到了的。
牧景酌在望云宗宗主收徒后不出数月便到了筑基期。要知道，他们可是听说了牧景酌是独自一个人从牧家赶来，这段时日里也是他一个人在修炼，说明本身就天资出众。
这一次问仙宗的人可是整日高高在上，终究被鹰啄了眼，算是将牧景酌看走了眼。
若是等两人的弟子从青云福地当中出来，牧景酌反而是收获最大的那一位的话，那这一次问仙宗的脸面彻底在所有宗门面前丢尽了。
看好戏是人的天性，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不能免俗，所以这一次，青云福地的提前开放，反而是几十年来唯一一次带队长老在青云福地前齐齐等候的一次。
在众人打坐之际，望云宗的长老殷勤的从戒指空间掏出一个紫色檀木椅来放在了简元白眼前，不仅如此，他还问道：“宗主可否要吃些瓜果小吃？“
见简元白点头，他又从戒指空间当中掏出了一个长桌，接着一叠品相上好还带着水珠灵果也被摆了上来，然后是各种糕点小吃，一盘一盘的被他从戒指空间当中掏出摆上。
这殷切的样子，让其他门派的人看傻了眼。
他们在这里打坐，可望云宗宗主在那里，仿佛春日郊游，本来不觉得打坐如何的一群长老顿时心里有些泛酸，人比人气死人。
紧接着就听见望云宗长老问道：“宗主打算何日回宗门来？”
“宗门上下全都在等宗主主持大局”
简元白有些疑惑：“近日宗门上下有何大事要发生？”
望云宗偏安一隅，不是龟缩在那里，而是无人敢打扰，所以身为宗主的简元白才能四处跑。
望云宗长老连忙解释道：“主要宗主收徒之事自然得办拜师典礼，各方面的典礼仪制章程还请宗主拿个主意。”
简元白想了想道：“等青云福地结束后，我便会和小勺儿一起回宗门。”
长老喜道：“那真是太好了！”
四处云游，神龙不见首尾的宗门宗主终于要回宗门了，望仙宗长老恨不得放鞭炮庆祝，见宗主不再说话，他也不打扰一个人，坐在后面自顾自的乐。
虽然没有人直说，但是整个望云宗上下，都是宗主吹。
他们宗主上问仙宗砸场子的消息传回来时，整个宗门都恨不得只身前往，去给宗主助威。
虽然他们一群人加在一起也顶不住一个宗主，但是热切的心是不为实力所转移的。
而此时，看上去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简元白实则已经分出了一个化身，去到了万里之外的百晓生门口。
他带着兜帽，让黑色的兜帽遮住自己的脸，踏进了百晓生的院子里。
百晓生并不算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人的统称，他们的据点一般都在青楼赌坊之中，在这里，任何消息只要你有钱，就没有买不到的。
接待他的人，同样戴着面具看不清脸，声音沙哑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客人，可是想买什么消息？”
简元白直截了当的说道：“帮我查一查，问仙宗宗主徒弟慎芷岚的表哥生平以及和他亲近交好的人有哪些？”
“最重要的是与慎芷岚关系如何？”
那人道：“简单，不出一日便可以给您答复。”
一日而已，小勺儿还要一月才从青云福地出来，简元白道：“好，那我便在这里等。”
两个人，两个简元白在两个地方，同时等着，实际上，两具身体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差异，他的神识在哪具身体当中，哪具身体就是本体，另一具身体便是化身。
而且两个身体彼此通感，一具身体受伤，另一个身体也会感觉到疼痛，其他感觉亦是如此。
不出一日，简元白便拿到了百晓生给他的消息。
慎芷岚表哥乃慎芷岚母亲的兄弟的儿子，幼时父母双亡，在祖母的照料下长大，祖母死后便开始挥霍家中资产，是个纨绔子弟，喜欢逐鹰逗鸟，跟一帮狐朋狗友四处找乐子。
与慎芷岚的关系倒是比较普通，少有走动。
最重要的是那一页纸上面赫然写着慎芷岚的表哥二十有四却修为平平如今也不过练气中级，是个彻头彻尾的庸才。
这一刻，简元白的想法倒是与先前的牧景酌不谋而合，这辈子最好都不要再见到慎芷岚此人了。
等待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度过，一个月时间到时一群人都将是实现投向了青云福地先前出现裂缝的地方。
那些带队长老们开始没有走，后来干脆也就懒得走了，幸好在场的都已辟谷，才能在这里枯坐这么久。
日子过得最为舒坦的是简元白，但觉得等待漫长的也是简元白，一个月时间一到，便目光灼灼的等着他的小勺儿出来。
这一等时间便从白天等到了晚上。
别说是裂缝，就连由青云福地裂缝要打开带来的灵气波动都没有出现过。
简元白面沉如水：“一月时间已到，为何青云福地还不再度开启？”
望云宗长老连忙道：“青云福地一年开启一次，一次为期一月，但结束的时间并不会准确到刚好是一一个月时间，早则提前两三日，晚则推迟三四日，也是有可能的。”
闻言，简元白面色虽沉，但也没再发问，一旁的诗韵却道：“亏得简宗主还是堂堂一宗之主，连宗门弟子每年一次的青云福地的历练都不知道情况是如何。”
不等简元白说话，望云宗长老就率先开口了：“我们望云宗上上下下都愿意替宗主分忧，不像问仙宗，就连青云福地这种仅能让筑基期弟子参加的历练都需要诗宗主处处操心。”
“若是宗门人才凋零如此，连一个替诗宗主分担的人都没有，我看问仙宗也不必强撑，早日和我们望云宗说上一声，看在大家都是道友的份上，我们也不是不能将问仙宗上下纳入宗门。”
诗韵顿时冷哼道：“实力不行，倒是牙尖嘴利。”
简元白等了一天等不到人，本就心烦，直接转头看她，气压很低，眼神锐利，“怎么，诗宗主是要和我们望云宗比比实力吗？”
诗韵深吸了一口气，闭嘴不言。
气氛安静下来，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两人交锋的众人心满意足的将余光收回，难得看见像来趾高气扬的问仙宗吃瘪，爽！
五日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出了问题。
青云福地依旧没有任何开启的意思，他们在外面的人焦急如焚，却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
在各家宗门争吵议论不休的时候，简元白站了起来，他闭上眼，浑身恐怖的威压顷刻而出，在场所有人纷纷看向他，脸色巨变。
“简宗主，你要做什么？”
“简宗主！？”
简元白猛然睁眼，伸手一挥，打出一道百米长的震天利刃，这处的空间极速扭曲着一条若隐若现的裂缝，出现在众人眼前，“我要打开这青云福地去把我的徒弟带出来。”
简元白闪身而至，一只手将要碰上裂缝时，所有人都急了。
“宗主要不得啊。”
“快停下。”
望云宗长老咬着牙盯着巨大的威压上前：“青云福地比不得其他地方，若是强行打开，里面恐怕会坍塌。”
“此刻，他们尚未出来，不过情况不明，但若是宗主强行突破，那便是十死无生！”
简元白的手骤然紧握，手背上青筋毕露，他离那条裂缝那么近，只需要轻轻往前一伸，便能碰到，可那一句句的十死无生，让他的手停在缝隙前再难寸进。
男人牙关紧咬，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入口，一句话未说，收回了手。
系统则开口劝慰道：“这种洞天福地出现问题对于龙傲天来说都是常有的事情，你不用太过担心，我能检测到牧景酌的状态，若是真有事，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在龙傲天的成长当中，基本次次进入什么遗址，福地都会出现状况，但同时也会在其中得到莫大的机缘，所以系统并不担心。
......
阿斯里迦帝国地广人多，酒楼和茶馆当中又开始讲起了别人的故事，谁家的小儿子测灵根时冲出了惊天光柱，又是谁在何处比武时大放异彩，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内，酒楼茶室中便再难听到曾经被人反复提及的名字。
只有偶尔在说起青云福地依旧没打开时，叹一声惋惜。
春去春又来，青云福地所在的广阔草地之间，身着月牙白长袍的男子再一次踏入这里。
青云福地关闭一年内，他天天来日日等，原本等在这里的各宗各派的长老，一个接一个的离去，唯有他一个人一年的时间里，每日永不缺席。
一来这里便是坐上一整天，待到满天星辰点缀起黑幕般的天空，他又会离去，却又在第二日时准时的出现在青云福地前。
如此循环往复，便是一年过去。
简元白没有想到，他在云顶山脉当中留下的留影水晶，成了这一年来，他唯一能够看到小勺儿的地方。
若只是因为有事分隔一年，他尚且不会如此，可青云福地关闭，里面的情况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看不见，也听不到半点消息，未知才会让人越发的煎熬。
他除了知道小勺儿还活着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草坪之上摆着满地的留影水晶，上百个水晶投出的画面布满了半边天空。
这些画面当中都只有一个人，穿着水蓝色摇曳裙装，闭着眼睛休息的人。
穿着裙装的小勺儿的影像是最多的，但简元白也留下了身着其他衣服的小勺儿，无论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还是山洞里靠着石壁枕着烛火像从深海中游出渴望温暖的漂亮鲛人鱼，都是他的小勺儿。
一年多时间里的日日等待和时时沉默相望，他几乎已经将小勺儿每一处样貌都刻在了心里，再难忘掉。
望云宗上下都知道他们的宗主这一年里每日都会去青云福地。
不是不能在那里等着，等上一年，只是听说宗主曾说过：我日日去，便是日日抱着希望去的，希望哪一天走到那，就看到牧景酌笑吟吟的出现。
简元白一天比一天沉默，宗门上下看在眼里，都不敢去打扰，而青云福地不知何时起，就成了简元白独处的地方。
春日的暖阳在头上晒得人暖洋洋的，简元白坐在草坪上，太阳的暖光落得到他身上，落不到他心里，他只觉得心里越发的冷，一年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了。
他和牧景酌相处的时间都不到一年，却用了一整年的时间回忆两人相处的时光，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似乎是喜欢上了小勺儿。
直到离别悄然到来，方才能察觉到真心。
又是一天无望的等待，简元白珍惜的收起自己那堆当宝贝似的留影水晶时，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波动了起来。
一条裂缝慢慢出现，它尚未完全打开，就有一个人灵活的从中奔了出来。
冲出来的人看到他，脸上赫然浮现灿烂的笑：“师尊！”
从里面奔出的人像莽撞的鹿，一头撞进了他怀里，笑意盈盈的说道：“师尊，我终于出来了。”
他伸手一指，指向身后紧跟着出来的一群其他宗门的人，“他们想打劫我！”
刚出来的小徒弟还没跟师尊寒暄几句，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告状。
没有想到一年了，望云宗宗主竟然还在门口的人讪笑的说道：“误会，都是误会。”
说完飞速的溜走了，一刻也不敢多待。
关闭了这么久的青云福地重新开启，又引起了无数人的讨论，但是这些讨论注定和简元白没有什么关系。
被他带到望云宗宗门里的小勺儿休息了刚刚一天，就找到他满脸认真的说道：
“师尊，我现在已经是筑基期巅峰，你在我体内留下的禁制已经不能再帮我困住体内的灵气了，我是不是可以开始修炼炼体决了？”
刚明白自己心意不久的简元白脑海里顿时就浮现出了炼体决上的那副肌肉虬结，人高马大的壮汉图。
眼看白白嫩嫩，称得上精致漂亮的小勺儿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简元白整个都僵住了，实力强劲面对任何危险都云淡风轻的简宗主第一次体会到慌乱是什么心情。
虽然没有说肌肉坚实不好的意思，但是...
他还是喜欢软一点的老婆啊...

第111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如果没有这一年，简元白此时恐怕会虽然遗憾，但还是会拿出那本炼体决，但现在，他犹豫了，他非常犹豫。
他犹豫到拿出了大乘期的实力，直接消失在了牧景酌眼前。
牧景酌呆住了，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如果不是确定刚刚师尊就在他眼前，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找到人了。
“师尊？”
很快简元白也发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没等牧景酌离开，他又轻咳一声出现了，若无其事道：“刚刚你说你已经筑基了，灵气无法再依靠禁制留在体内了对吧。”
牧景酌点了点头，“我筑基高级以后，无论我怎么打坐修炼，灵气就像是几年前那样，我能感知到，却无法让它们另在我体内。”
简元白：“你现在再试试，让我看看。”
牧景酌没有多想，便盘起腿，双手摆出奇异的手势，开始在简元白面前修炼。
但其实，简元白并没有看，牧景酌的情况如何他再清楚不过，身体比丹田更迫切的需要灵气，而身体四肢也比丹田更强势，灵气进入丹田之前，就会先一步被身体四周经脉瓜分。
他留在牧景酌体内的禁制，也仅仅只能用做金丹以前的修炼，若是再加强禁制，会对小勺儿的丹田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提出看看情况，也只是简元白借此来争取时间思索而已，久久等不到他说话的牧景酌睁开眼睛，他盘腿坐在地上，自下而上的仰头望向简元白，“师尊？”
这个动作在白白嫩嫩的小勺儿做起来是带着几分可爱的，但简元白给不了回答，一回答，不出一年就是一个彪形大汉虎着脸叫他师尊了。
简元白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当时他就不说他有什么该死的炼体诀了。
看着这般可爱的小勺儿，简元白第一次感觉到心累，一个搞不好，他就要抱着硬梆梆的小勺儿了。
他此时迫切的想知道，如果当时他未出现，那么牧景酌会遇到的机遇到底是什么？
这个炼体诀是非练不可吗？
他百般纠结，脸上却只能不露声色的说道：“你刚从青云福地出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本座再将炼体决授于你。”
谁料牧景酌却脸露期待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的说道：“师尊，我不需要休息。”
“在青云福地当中的历练，让我感受颇深，我觉得也许我能借着这股劲头，一举突破金丹也说不定。”
“况且在青云福地里面，我的鬼幽步也使用得越发得心应手，我现在已经能掠出一个很浅的蓝色身影了，若是到了金丹，我，”
他一顿，小心翼翼的看向简元白，故作镇定的笑着解释道：“鬼幽步是我此前认识的一位前辈传授与我的，师尊要看看吗？”
简元白没有看的心情，却还是道：“你用一次我看看。”
牧景酌脚下踩出离奇的步子，身影好似变淡了一样，速度极快的在房间里走完了一圈，他经过的地方留下了道道幽蓝色的身影。
做完这一切后，牧景酌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简元白，语带几分雀跃，和不易察觉的渴望表演的期待，问道：“师尊觉得如何？”
简元白点了点头，“这鬼幽步使用起来似幽蓝鬼影，倒很像它的名字，你学得很好，有它在，你若是对上金丹，也有赢的机会。”
“若是金丹中后期，你赢可能困难，溜走却很容易。”
牧景酌闻言笑起来，眉眼弯弯道：“所以我确实不需要休息对吧，师尊。”
简元白没想到他又将话题饶了回来，想也没想就用深沉的语气说道：“不，你要休息。”
“修炼一事，是长久的事情，太过急切，反而容易欲速而不达。”
牧景酌拉着简元白的衣袖，满是信赖的说道：“若是师尊不相信，可以看看我的状态，我真的觉得我现在不需要休息。”
“倒是这种打坐修炼却吸收不了灵气的日子让我想要迫不及待地的摆脱它。”
简元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
“炼体决不是一般的功法，它需要你有着十成十的精力和把握的时候再开始着手修炼。”
说罢，简元白又消失在了房间里面，留下满眼茫然的牧景酌。
我现在的状态哪里不适合了？
牧景酌扫视一圈自己，感觉自己状态良好，可师尊说不适合他，也只得回到自己房间里去。
他不知道，没有十成十精力的不是他，而是简元白，别说十成的精力，简元白连一成的的精力都拿不出来，不，半成都没有。
牧景酌此时居住的地方，在无望峰内，无望峰上望云宗这句话其实并不准确，因为整个无望峰都是便是望云宗的势力范围。
无望峰并不是一座山峰，而是无数高高竖立的群山，被统一称呼为无望峰，而他此时住的地方便是无望峰群山之中最高的那一座山峰，是无望峰的主峰，也是宗主所在的地方。
这里旁人轻易不得踏入，牧景酌作为望云宗宗主里唯一的弟子，自然可以住在师尊身边。
简元白消失得太快，牧景酌甚至来不及叫住他，在主殿内等了一会，实在等不到师尊回来，只得离开。
说是让他休息，可牧景酌对望云宗一点也不了解，也不知道该去哪里，除了呆在自己的房间内，就是坐在主峰的高处看漫天的云。
若是在寻常宗门，牧景酌还能在宗主处理事务的地方找到人，但简元白作为宗主，望云宗上下需要他的地方却很少。
在宗主经常云游的情况下，这座宗门已经有自己完善的体系，宗主相对于宗门来说更像是一个实力的象征和吉祥物。
牧景酌本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和简元白说，除了炼体决，他还想让师尊替他传一封信回家去，现在两件事一件都没有做成，炼体决的事情只有师尊有办法，送信的话，望云宗上下总有其他人也可以吧？
好在主峰之上，虽然旁人不得擅进，但每天都会有小童来送吃食，牧景酌叫住了今天来的小童，问道：“你们可知道在望云宗里若是想要传信回家，该如何？”
以他如今不过筑基的修为，当然不能隔空传信，但他想和家里人联系，就只能寄希望于望云宗没有冷酷无情到让宗门弟子和家中断绝联系的地步。
小童想了想道：“送信的话，可以去找晏长老，在他那里缴纳灵石便可以往家中送信，若是需要在当日内将信送到，那么缴纳的灵石，也需要更多。”
牧景酌：“那这位晏长老身在何处？”
小童对牧景酌知无不言，除了晏长老的住处，还说了些这位长老的奇怪习惯。
问到了晏长老的位置，牧景酌却没有先去找他，而是回到了自己房中，打开了一封干净的信纸。
他在青云福地消失一年的事情，恐怕父亲有所耳闻。如今从青云福地出来了，自然是要给家里报个平安的。
将离开家以后这些时日的见闻和在青云福地里面发生的事情，两段经历简单的说了说，刻意简略了那些危险，一年多的经历短短几行字便道尽了。
在写下望父亲安好之前，牧景酌的笔停顿了片刻。
没有多犹豫，他又提笔将写这封信另一个原因写了上去，除了报平安以外，他还有事要问。
牧景酌写完这些，才最后写道：孩儿一切都好，望父亲安。
要送回家的信写好了，现在就要找到那位晏长老了。
按照小童的说法，晏长老是住在无望峰的山脚下，住在人来人往的无望峰山脚也是是因为这位院长老脾气古怪，懒得爬山。
可在旁人眼里，稍微有些实力地位的长老都不会像一个守门的一样住在山脚下，也不是没有人劝过。可晏长老却说，他每日送信便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时间爬那么高的无望峰。
回想起小童子说这句话时，活灵活现模仿晏长老时的神情，牧景酌就有些神情古怪。
要知道，对于实力修为高深的人来说，这种送信不过就是掐决念咒。一个意念之间的事。
这件事情到了晏长老的嘴里，却变成了需要他挨家挨户送去一般。
牧景酌没有修炼，时间便充裕，没有乘坐以供弟子上下山的轻便飞舟，而是慢慢的向山脚下走去，一路上遇到的望云宗的弟子都在朝他问好。
这种感觉让牧景酌有些新奇，也有些不适应。
他分明是望云宗里面最新的弟子，但由于师尊的辈分实在太高，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这些先入门的师兄师姐们的师叔。
耳边传来一个个听上去就年龄颇大，把他叫老了几十岁的师叔好，牧景酌加快了脚步，快速向山下走去。
按照小童的说法，眼前的这栋茅草屋便是晏长老的住处了。
还未请示他不得直接走进茅草屋，扬声喊了几句，却见院子里一只头顶绯红，羽毛丰满，但一双鸟爪奇长的鸟歪着头看它。
牧景酌看出来它应当是某种妖兽，但以他的实力，也看不出太多，又拱手冲着茅草屋里说道：“晏长老可在？”
没有人理他。
牧景酌从身上掏了掏，找出来一个小果子递到了那名妖兽面前，“小红啊，小红，能不能帮我叫一下你的主人？”
这一步也是那位小童说的，找不到晏长老的时候，若是看到了晏长老养的妖兽，给它喂一枚浆果，妖兽总能把晏长老找到。
那名长爪妖兽拍了拍翅膀，伸出长长的鸟喙从他的口中手中叼走了那只果子，然后就像是用眼神打量了牧景酌一番似的，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牧景酌下山一趟便走了一个多时辰，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再来第二次，不知道小童说的法子有没有用，只能守在茅草屋门口等着。
他没有等多久，就听见嘎吱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牧景酌转头看去，就见身着白衣的男子从茅草屋中走出来。
他的肩膀上一缕红色的好似飘带的缕缕丝带垂下来，倒真如小童所说，晏长老养了一只和自己颇像的妖兽。
物似主人形。
牧景酌心里闪过这样的想法，便没在多想，而是拱手问道：“可是晏长老？”
“我就是，”晏长老淡淡的说道：“你是要来送信的？”
牧景酌点了点头：“对。”
“泰石山城，牧家，不知晏长老可否在一日内送到？”
距离他进入青云福地已经过了一年，一年的变数太大，他现在只想快点将信送到。
让其他人帮忙传信，便需要说出具体的地点，还需要给出具体的送收信人的名字。
最好能够再有带着一缕收信人气息的东西，若是实在没有，也说不出名字，只给出一个地点也行，只是这样，不太能确保信能够准确的到达收信人手里。
在这种过程中弄丢的信件不胜枚举。
不过听小童说这位晏长老送的信，每每都没有落空的，想来也是有些特殊的能力在身上。
晏长老上下打量他一眼，“送到牧家？你是宗主，新收的那个小徒弟？”
牧景酌刚刚来到望云宗不过两天拜师典礼还在筹办当中，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宗主的小徒弟回来了。
这位晏长老听闻是牧家便猜到是他也不奇怪，牧景酌点了点头，道：“初来望云宗，还未见过长老，还请长老勿怪。”
“把信给我吧，不用灵石，你可以走了。”晏长老没有理他的那些客套的请罪，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
晏长老的态度并不算热络，但却免去了牧景酌的灵石，在他想要给时，还不耐烦的把牧景酌轰走了。
待到牧景酌走后，晏长老看了一眼手里写着地址的那封信，走进了茅草屋却没有掐决念咒。
半炷香过去，一只翅膀上羽毛丰满头顶带着红色羽毛的妖兽就从茅草屋内振翅飞出。
鸟类妖兽扑棱扑棱着翅膀，越飞眼神越颓废，它就说它不爱送信，不爱送信，这些人非要叫他送信。
原本最初它只替望云宗内送一些重要消息，可现在宗门弟子也开始找他送信。
明明本来只需要捏决就能给人送走信件的事情，自从多给灵石，就能够准确无误的送达信件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来找它的十有八九便是要加急加钱的。
它好好的一个高阶妖兽，活成了一个信鸽。
这样想着，在高空飞行的高脚红羽妖兽，却翅膀一震，一瞬千里。
牧川是走在路上被信封砸到脑袋的，他从地上捡起来，一看就发现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看笔记赫然是他儿牧景酌寄来的。
头一次见信件以这种方式出现的牧川抬头望了眼，什么都没看到，只远远瞧见一只大雁似的鸟飞走了。
牧川拿着信，当下也顾不得自己手上在做的事情，连忙疾步走到房间里面坐下，这才将信封拆开，认真的看了起来。
看到牧景酌平安，并且在青云福地当中达到筑基高级，牧川猛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封信，最后自家儿子问的问题，却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这都一年多时间过去了，怎么会问起他有没有那个护送着景酌去无望峰的佣兵的消息？
不过说起来，佣兵协会那边转述他说，那枚碎婴丹没有被拿走，因为牧景酌到了无望峰，便自动给他退了回来。
想到这里，牧川提笔便开始给牧景酌写回信。
这边的牧景酌在休息，在送信，在寻找那个陪他一起到青云福地的人的身影。
那边简元白把自己昏天黑地的泡在望云宗的藏书阁内，一目十行的看，看各种典籍，各种修炼有关的介绍。
除了翻典籍，他还分出了一个化身，找到百晓生花钱请他们去查那日慎芷岚退婚时，泰石山城可有什么异动。
不止是查退婚当日，还查退婚后的几日时间。
而藏书阁中，典籍翻了无数本也查不出来有任何其他的方法可以让牧景酌修炼，并且不是练炼体诀。
就好像唯一能够让小勺儿修炼的方法只有炼体决。
简元白不死心，转头又去了望云宗的功法阁，里面存放着各式各样的功法战技，每一本放出去都能引起哄抢。
虽然望云宗的功法阁中没有天品功法，但也有三本上品功法，上品五行战技更是有好几本。
简元白盘腿坐在重重禁制的功法阁内，伸手一抓，便是一本功法飞落至他手上，在他身边，全是被他看过后随手扔在一边的功法。
看着看着，一本功法上面的四个字，突然给了他灵感。
牧景酌的那种情况便是身体比丹田更需要灵气，炼体决是直接将身体淬炼到最强，走的就是体修的路子。
若是能有某种功法，将身体中的灵气导入丹田，或者说让丹田对灵气的渴望远胜于身体对灵气的渴望。
那牧景酌的难题就能解决了。
简元白在望云宗的藏书阁和功法阁当中，泡了整整半个月，在牧景酌已经按耐不住有些着急，不知道他师尊到底跑哪去了的适合，一道惊雷突然落下。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震耳欲聋的巨大雷声惊得望云宗上上下下无数人朝着藏书阁的方向看去。
乌云滚滚遮天蔽日，粗壮的雷劫带着毁天灭地的强悍气势轰然劈下，如此恐怖的雷劫，就像是有人要渡劫了一般。
而望云宗长老们更清楚，能在功法阁不开放时自由进入功法阁的，只有他们的宗主一人。
他们的心赫然提起来了，莫不是宗主他...要渡劫飞升了？
“怎么了？！”牧景酌被突如其来的雷劫吓到，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经历这般恐怖的雷劫。
那种威压，那般恐怖的气势，在他父亲碎丹成婴时降下的雷劫都远不及此。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晏长老抓起他的衣领就提着他往雷劫降下的地方赶去，“你师尊可能要渡劫飞升了，好好看着他渡劫，认真参悟。”
“他飞升以后，这就是他最后留给你的东西了。”
师尊？
飞升？
牧景酌紧张的看着远处降下的道道雷电，天空一片漆黑，唯有在恐怖雷霆劈下时，如同划破长空的利刃，骤然亮起一条条银白色的裂缝。
实力低微的不敢靠近，实力强劲的长老们也不敢离得太近，但都是修士，哪怕不靠近，也能看到发生了什么。
真的有人在渡劫，这个人恐怕就是他们的宗主。
在适应了恐怖的雷劫威压后，他们方才彻底看清，他们心中强大而无所不能的宗主，在雷劫之下跑得比兔子还快。
等到四十九道雷劫落下，乌云散去，在场的长老们纷纷露出了相似的神情，渡劫飞升的雷劫是九九八十一道，这才四十九道，怎么就散去了？
守在附近的长老连忙迎了上去，晏长老也带着牧景酌赶了过去。
“宗主。”
“宗主。”
“宗主可是渡劫？”
他们都不敢问得太明显，唯有牧景酌扑了上去，紧张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尊，你感觉怎么样？”
“有受伤吗？是渡劫失败了吗？”
“我没事。”简元白对他说道，随后长舒了一口气，看向一干长老们，“还好我跑得快，要不然咱们宗门功法阁要被雷劈没了。”
他这话让一干长老表情复杂，头一回见渡劫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居然是因为不想让雷劈到功法阁，可是，渡劫的雷本身就不会对修士以外的东西造成威胁。
除非是炼药师炼出了天品的丹药，炼器师炼出了天品的法器，这两种情况下，雷劫才会朝着丹药和法器劈。
简元白道：“都散了吧，我只是一时没压住修为，引来了雷劫。”
他身上的气息稳定，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长老们也就没有多问，身为大乘期的修士，迟迟不飞升的确是会偶尔引来雷劫，只要宗主没有受伤，那便没什么要紧的。
等到人群散去，简元白也带着牧景酌回到了他们住的无望峰主峰。
牧景酌第一次见这般恐怖的雷劫，还是有些担心，“师尊，你要不要休息一会。”
“要不然找宗门内的炼药师给你看看？”
简元白摇了摇头，他真的没事，引来雷劫也只是他弄出来的天品功法，若是从零开始写一本功法，那即使是简元白也做不到。
但如果只是把一本上品功法稍作调整，这对他来说就属于能做到的事情了，调整之后，上品功法更加精进，跨进了天品的行列。
而简元白没有告诉众人，也没有打算将其拿出来供宗门当中杰出的弟子修炼，是因为这本功法恐怕只适合牧景酌一人。
见牧景酌眉头还是蹙着，简元白揉了揉眼前关切的看着他的小勺儿的头，转移话题说起了正事：
“此前，本座便告诉过你，炼体决太过残忍，需要次次毁掉自己先前的心血根基，从头再来，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是，轻则从此以后沦为废人，重则丧命。”
“思前想后，这本功法本座还是不能教于你。”
牧景酌顿时急了：“为什么？”
“修炼求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与人争与天争，危机本就处处都在，我不怕的。”
简元白认真的看着他：“你不怕，可我怕。”
“所以本座寻遍了功法阁，从中找到了一本适合你修炼的功法。”
“修士只能学习一种功法，你先前的功法仅能撑到你筑基，所以学习这本功法前，你仍然需要废掉自己的修为。”
他递出一本没有封面的破破烂烂的书籍，给到牧景酌面前，“这便是本座要传与你的功法。”
简元白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拇指落在了牧景酌的眉心，轻轻揉了揉，像是要揉开全部的担忧，“它也是天品功法。”
“要给你的东西，本座自然全部都要挑最好的。”
牧景酌抬头看他，白皙修长的手搭在了简元白的手腕上，“师尊...”
简元白将破破烂烂的古籍往牧景酌眼前递了递，“拿着看看。”
因为是师尊，所以牧景酌没有任何怀疑，看着没有封面的破烂古籍，他问道：
“那师尊，这本功法的名字叫？”
简元白语气深沉道：“无名。”
“这本功法没有任何名字，大道至简，无名就是它最好的名字。”
“这世界上，你是最适合修炼它的人。”
语气幽深的人，心里想的却是：幸好雷劫劈了两下，表面破破烂烂颇为古旧的样子，看上去更有说服力了。
而简元白的一番带着深远意味的话顿时把涉世未深的牧景酌震住了，看向手里这本破烂古籍的眼神当中也带上了几分郑重。
牧景酌抬起头，看向简元白的眼神是信任也是感激：“我一定不会辜负师尊的。”
他的话却没有得到回应，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背着光，牧景酌看不清他的神情。
简元白看着澄澈的眼眸里满是对他信任的牧景酌，突然一叹，一本同样老旧的古籍也出现在他手上，他手指拿着古籍的一角，犹豫再三，还是道：“这本，就是炼体决。”
“两本天品功法都在这里，你可以最后考虑一下，选择哪一本。”
他不能以自己的一己私欲来干涉将会决定牧景酌一生的选择。
简元白为了这本天品功法没日没夜的泡在藏书阁中半个月，因为是大乘期，所以也不需要睡觉吃饭，是真正的研究了半个月。
可在面对小勺儿时，他还是拿出了炼体决将选择权交到了牧景酌手里，简元白安慰自己，好歹是为了香香软软的老婆努力过了。
最后的老婆会是什么样子，还是要尊重老婆的选择。
这样一想，简元白又忍不住想垮着一张小猫批脸，他忘了，小勺儿还不是他老婆。
他心里的戏码精彩的百转千回，牧景酌却在看过之后，将那本炼体决递回给了简元白，眼神带着几分藏起来的嫌弃，说道：“师尊说得对，若是这般痛苦的修炼，能避免就避免。”
其实不是怕疼，但是两米多高一身肌肉暴起的样子，壮得有点恐怖了，一点美感都没有。
隐藏属性是颜控的牧景酌有些接受不了。
他抱着那本无名，朝着简元白一笑，眉眼弯弯的很是漂亮：“我会好好修炼这本无名的，多谢师尊。”
简元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道声音语气幽幽的在他脑海里响起，系统满心复杂的说道：“无名，大道至简所以无名，你真是张口就来啊。”
“你有本事告诉牧景酌这本功法真正的名字叫合欢术。”
简元白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功法，特意抹去了名字，怎么可能告诉牧景酌，闻言也很光棍道：“不敢，没本事。”
顿了顿，简元白又理直气壮道：“那也是经过我改良的，已经不需要再与人双修便能修炼的。”
系统感觉他在埋雷，还是大雷：“若是有一天牧景酌知道你交给他的是合欢宫的功法。”
简元白目光如炬，语气坚定：“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第112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拿到功法的牧景酌倒也没有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最初从青云福地出来时他是很想快些修炼的，但是师尊一消失就是一个月。
一个月的等待下来，现在他倒也没有那么着急了，越发能沉下心来，更何况，他和师尊的拜师大典要开始了，若是此时废掉修为从头修炼，还不知到时候拜师大典会出现何种情况。
这一个月的时日里，宗门上上下下都在筹备拜师大典，等到师尊出现以后，自然加紧时间开始。
其他长老们时间都抓得很紧，就害怕宗主突然又不见了，所以在简元白出现以后，征求了他的意见就立刻着手给各门各派发放请柬。
“我们问仙宗一定会准时到的。”问仙宗的长老接过那份请柬，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板着脸送信的晏长老。
问仙宗和望云宗因为各家宗主的两个徒弟的事情闹得剑拔弩张，可偏偏望云宗还稳稳占了上风，现在望云宗宗主的拜师大典他们碍于各方面因素还不得不去，问仙宗的长老难免有些怨气。
晏长老回以一个更加敷衍的笑：“那就静候贵宗的到来。”
一天时间给所有叫得上名字的门派送请柬，他的怨气比问仙宗长老大多了，要是这里是其他宗门，他还得走心的说两句，但既然是明知不对付的问仙宗，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晏长老在离开了问仙宗能看到的地方以后，摇身一变又化为红羽长爪妖兽，翅膀一扇，便直冲入云，它振翅而飞，一瞬千里，也难怪被宗门用来送信，速度是在整个能飞的妖兽当中一等一的快。
先前简元白和牧景酌骑的踏云马驹在它面前就是马车遇到了飞舟一般。
虽然被整日使唤着送信，但晏长老是真心维护望云宗，提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及在阿斯里迦帝国里妖兽的地位。
妖兽分等阶，高阶妖兽拥有不亚于人的智慧，这一点谁都知道，但是没有人知道，妖兽也是会化形的，只不过阿斯里迦帝国的妖兽没有化形的可能性。
晏长老，本也不是阿斯里迦帝国的妖兽，他是逃到这里来的。
九重大陆在阿斯里迦帝国的人看来，便就是阿斯里迦帝国，这两者之间是划等号的，不过是另一种称呼而已。
只是他们不知道，九重大陆之所以不被叫做阿斯里迦，是因为这片大陆之上，还有其他的地方，那里的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可这里的人却如同被困深井的青蛙，茫茫然不知天地之大。
简元白本身也不知情，直到......
“本座不能再引起雷劫了？”简元白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阿斯里迦皇庭的人，错愕的说道：“为什么？”
阿斯里迦皇庭来的人是皇庭的国师，但对于修士来说，他就是宗门里的大长老一般的地位。
国师看起来很年轻，头发却是满头白发，他平静道：“简宗主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知道你不能飞升心有不满，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是引起了海那边的人的注意，对我们整个阿斯里迦帝国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
海的那边？
简元白思索了一下，阿斯里迦帝国最东边有一条长长的海岸线，从海岸线看过去便是一片望不见边境的海，那片海被称之为落水。
无论什么修为，无论是船还是飞舟亦或是妖兽，身处那片海上时都无法飞起来，片叶能飘摇与海面，凡人也能在其中畅游，但修士却只会沉入海底。
若是不信邪偏要去试试，沉入海底后甚至会像凡人一样溺亡。
那是一片只针对修士和妖兽的死亡之海。
但在地图上，海没有尽头，也没有画出海那边有什么东西，整个九重大陆的地图，就是阿斯里迦帝国的地图。
但从这个国师的话来说，那便是海的那边是有其他人存在的，那些人还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简元白在心里问向系统道：“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剧情没说，但是我能猜到，应该是龙傲天实力提升到一定境界，换地图了。”
简元白疑惑：“但是小勺子还只是筑基。”
系统：“所以知道这件事的是你，不是他。”
简元白没有记忆，望云宗不需要他处理任何事情，遇到的长老们似乎也习惯了他整日神龙不见首尾，他不清楚青云福地情况时，带队的长老都能主动替他回怼诗韵。
而一些他这个身份应该记得的人，简元白也早就记下了，所以不存在露馅的问题。
现在因为他改功法时降下的雷劫突然冒出一个皇庭的国师，告诉他不要引起海那边的人的注意。
简元白明白正确的做法是应付着，但架不住他好奇，“我们忍了这么多年，便是引起他们注意又如何，大不了就打。”
国师感觉自己满头的白发好像又白了一点，“打？如何打？”
“我们的飞升也不过是度过海域去往海的那边，我们修炼的极致，飞升，到了那边仅仅是他们那里最低的修为，如何打？”
“这么多年过去了，九重大陆在大部分人眼里就只有阿斯里迦这一个帝国，你一句打，倒是说得轻巧。”
简元白明白了，境界如此大的压制，就相当于低位面遇上了高位面。
系统道：“在这种修真的世界里，龙傲天的故事就是要长一些，也能理解，不过若是等到牧景酌修炼到大乘，渡劫跨海以后，到了那边恐怕要牧景酌保护你了。”
简元白：“为何？”
系统：“你不过大乘，就是你这个世界的巅峰力量了，没听这个国师说吗，渡劫飞升，才是那边最低级的修为实力。”
简元白哼声道：“我身为师尊，自然是我永远快小勺儿一步。”
接着他对国师说道：“本座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国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能渡劫心里有怨，可若是那边的人再加重对我们阿斯里迦灵力的抽取，修炼只会越来越难，凡人只会越来越多。”
“等等，”简元白发现了一个盲点，“若是不能渡劫飞升，那先前那么多渡劫的人为何能渡劫，单单就本座不能？”
国师诧异的看他一眼：“你是望云宗宗主，能和其他人一样吗？”
什么话？
望云宗宗主就不能渡劫了？
好在很快，国师解答了他的疑惑，“你是守海人，有你在，其他人渡劫以后才能借你的力过去海的那边，整个阿斯里迦帝国唯有你，身处大乘却能用着比肩人仙的实力，唯有你能托起刚刚渡劫的修士渡过那片海。”
“只要我们不断的往那边送入我们的人，早晚有一天，终有一个会得道归来，替整个阿斯里迦帝国的人打破这一层壁垒。”
简元白在心里对系统说道：“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去，我打一圈回来不就好了？”
系统：......
“你，有没有想过你扮演的这个身份可能不具备那样的天赋，而且这种事一听就是要留给龙傲天做的。”
简元白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以后，就懒得再和这个什么国师多聊，闻言便道：“国师提醒的是，本座记住了。”
“本座明日还要举行拜师大典，就不配国师多叙了。”
他转身就要走，却又被国师叫住：“简宗主，你身为白虎，天资已定，哪怕是渡劫跨海，注定了最多只能达到天仙实力，可天仙之上，还有玄仙，大罗金仙，仙尊和仙帝，我知你心中不甘，可，这就是命。”
简元白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现在留在这里，是因为我想留，等我想走时，谁也拦不住我。”
“没有人能让我认命，天也不能。”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这里，留下怔然的皇庭国师。
可这名皇庭国师不知道，此时的简元白也有着略显慌乱的内心。
“统儿！完了完了完了。”
系统被他焦急的语气弄得满头雾水：“怎么了？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
简元白：“我刚刚竟然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天也不能让我认命这种话。”
系统迟疑了一下：“然后？”
简元白沉痛道：“我被龙傲天台词洗脑了。”
系统：......
满心沉痛的简元白准备去找他的小龙傲天徒弟，看看徒弟的情况如何，关键是，功法修炼得如何。
不管在系统面前说得多么信誓旦旦，简元白内心都还是有着那么一两分的发虚的。
走到牧景酌房门前，敲门得到回应走进去以后，简元白就问道：“小勺子你还没有开始修炼？”
牧景酌的身上还是筑基期的气息，若是开始修炼他给的功法，需要从头再来，自然不应该是在筑基。
“师尊，”牧景酌似乎是刚刚在看什么信，看到简元白来了才放下，“我想着过几日就是拜师大典，在拜师大典之后再开始修炼也不迟。”
如果他废了修为重新开始，那么在拜师大典上难免会被人议论，牧景酌自己倒无所谓，但他不想师尊因为自己被其他人谈论。
简元白闻言点了点头，强调道：“若是修炼方面有任何事情，一定要来问本座。”
“心中有疑惑，也要及时来找本座，本座身为你的师尊，自当待你尽心竭力。”
牧景酌点了点头：“多谢师尊。”
两个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似乎无话可说了。
简元白看着乖乖巧巧，白白嫩嫩的小勺儿，心里想要小勺儿当他老婆，但是行动上却不知该如何出手。
师尊这两个字是尊重，也像是套在他身上的枷锁。
亲近一分轻佻，疏远一步威严，让简元白难免有些踟蹰。
在沉默之时，就见牧景酌拿着刚刚他看的那封信，紧张的捏皱了信的一角，又看着他欲言又止。
简元白：“可是有什么心事？”
牧景酌将那封回信捏了又捏，心里百般犹豫，父亲的回信不似他在宗门内找晏长老寄出的信件那般快，拿到他手上时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他最开始也没有想找师尊，而是趁这段时间无事，下山去了一趟，但山下也找不到线索踪迹，便想到了师尊。
因为事情有些不合适，牧景酌就更加犹豫，又遇上师尊找不到人，这一犹豫，就犹豫到了现在。
方才又拿出来看，没想到师尊却刚好过来了，牧景酌心里定了定，还是开口道：“师尊你可认识一个元婴修为的姓末的佣兵？”
简元白一愣，虽然不明白牧景酌怎么会问起另外一个身份，却还记得当时自己偷溜时找的借口：“自然记得，本座曾和你说过，我和一个人有仇，那人便是他。”
“你问他做什么？”
牧景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没什么，就是他曾护送我来无望峰，他走得突然，我还没来得及好好道谢。”
他父亲请了佣兵护送他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与其隐瞒，不如老老实实的说，“只是师尊和他，是因何事有过节？”
突然，牧景酌一顿，他是去无望峰找师尊的这件事接下任务的那个人不会不知道，明知和他师尊有过节，为何还会接下任务？
不对，当日他走时说的是看到师尊才发现那是他与之有过节的人，牧景酌想得入神，竟然将站在他面前的师尊遗忘了。
牧景酌身处青云福地的时候整日疲于奔命，修炼，忙得没有心思胡思乱想。
从青云福地出来以后，来到无望峰，师尊不让他修炼，他整日无所事事，反而想了很多。
其中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想那个不太着调的佣兵。
也说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记得他，记得他被算计比试要输时挡在他身前的身影，记得他们在万里高空之上，身处踏云马驹的背上时男人说过的话，记得他引来无数发狂的群猿兽时，他伸手抓住的男人的手。
或许心里明白为什么，只是不敢去细想。
阿斯里迦帝国何其之大，佣兵协会那边也联系不上人，他想在见到那个男人，恐怕难于登天。
简元白思考因何有过节的理由沉默了片刻，就看到小勺子在他面前发起了呆。
看着眼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勺子，简元白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试探性的问道：“你和他分别也有一年，怎么还将此人记在心上？”
牧景酌被声音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反应过来以后是肉眼可见的慌乱，“没，没有啊。”
“只不过当时他帮我良多，所以，所以才，才想，想若是有机会能交个朋友也好？”
简元白微微眯了眯眼：“和元婴强者交朋友？”
牧景酌耳根有些微红，“他，他，他不是那种拘泥于修为的人。”
“我和他相处过一段时日，知道他的品行，所以才很好奇，师尊为何会与他有仇隙。”
简元白目光幽幽的盯着他泛红的耳垂，伸出手捏了捏，“好烫。”
牧景酌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猛地退开了，和简元白拉出了距离，虽然平日里师尊有时候也会揉揉他的头发，偶尔偶尔捏一下他的脸。
但是像是揉捏耳垂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牧景酌隐约感觉这种亲近有些逾越了。
他胡乱自己揉了揉自己的耳垂，想要将那种奇怪的感觉盖掉，嘟嘟囔囔的小声道：“师尊怎么突然捏我耳朵。”
简元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和他之间的仇隙。”
牧景酌顿时顾不得其他，抬眸眼巴巴的看着他。
简元白却在此时叹了一口气，什么仇隙？夺妻之仇。
“无事，你好好休息，过几日就是拜师大典了，你自当精神充沛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牧景酌虽然失望，但看他转身就走不愿多说的样子也不好追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信纸拧眉发呆。
所以到底是什么仇隙啊？
若是问师尊知不知道那个人在哪，师尊会告诉他吗？
转头就走的简元白也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回了他的主殿，立于长镜之前，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镜子里，那张俊美得没有任何瑕疵的脸，表情百般复杂。
好消息，小勺儿喜欢他。
坏消息，小勺儿喜欢的不是身为师尊的他。
坏坏消息，另一个身份是退婚的未婚妻的表哥。
简元白感觉这辈子没这么纠结过，更让他有些难以启齿的是，他竟然有些冒着酸意。
身为伪装的末姓佣兵跟在小勺儿身边时，小勺儿张开师尊闭口师尊，他酸。
身为师尊，发现小勺儿喜欢佣兵时，他也酸。
这种酸泡泡冒得有些莫名其妙，简元白自己也知道，两个人都是自己，和小勺儿经历所有事情的都是自己，是自己去牧家收的徒，也是自己陪着小勺儿一路赶路到青云福地。
但哪怕清楚的知道，还是不妨碍简元白两头吃醋。
这时候系统悠悠开口道：“你喜欢牧景酌。”
简元白：“如果不是喜欢，我怎么会想让他当我老婆。”
系统：“龙傲天这个世界里原本应该有三个老婆。”
简元白飞快道：“三个老婆不行，但他可以有两个老公。”
系统看戏不嫌事大，怂恿道：“那你坦白吧，坦白以后看牧景酌是会有两个老公，还是你会有一个欺师灭祖的徒弟。”
简元白沉默，简元白心里发虚，简元白幽幽道：“拜师以后，小勺子就该出去历练了吧。”
系统：“然后再巧合的遇到退婚未婚妻的表哥。”
简元白斩钉截铁道：“他不会知道我是慎芷岚表哥的。”
他这样说，却没否认小勺子会遇到另一个身份的他这件事。
能够抱着可爱老婆，谁愿意端着架子当高高在上的师尊。
系统没说话，在心里默默的掰起了手指头，表哥一个，表哥和师尊是同一人一个，合欢术一个，三个大雷，爆炸的时候，简元白应该会很好看。
它非常期待。
......
拜师大典开始这日，望云宗空前的热闹，若是平时宗门收徒，都不会举行什么拜师大典，但这次是他们宗主收徒，还是唯一的一位关门弟子，自然格外重视。
恢弘壮阔的大殿之内，简元白高坐于首位，望云宗的接待弟子身着统一的白色长袍引着前来祝贺的各门各派的修士坐在相应的位置上。
有人高声喝着各家送上的贺礼，贺礼念过之后，便是一些场面话，暂时充当司仪的是一个圆胖圆胖的长老，看上去很是喜庆。
牧景酌见过他，记得这位长老叫熊长老。
流程到他时，牧景酌连忙起身端着茶杯，在众人的注视下，跪在师尊面前，将茶杯高举。
拜师不似道侣结契，不需要签订什么契约，也不会有天降赐福，但这杯拜师茶之后，两个人之间便会沾上师徒因果。
那日在牧家，牧景酌递的茶简元白没喝，到今日才来补上这杯茶。
牧景酌此时心中别无他想，只求一举一动做到最好，他敬重师尊，自然不愿在旁人面前丢了师尊的脸面。
简元白接过茶盏，一饮而下，随着古钟被敲响，悠扬雄浑的钟声寓示着礼成。
一时间众人纷纷开口祝贺，推杯换盏之间大殿内好不热闹，牧景酌的视线却老是不自觉的看向一个方位。
那个方位是问仙宗所在的地方，因为是望云宗宗主收徒，为表重视，哪怕各家宗主不能到场，来此的也是地位颇高的长老。
问仙宗宗主没来，来的是问仙宗内的大长老和其他几个长老们，而牧景酌看的人，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跟在问仙宗一位长老的身边，看上去是那名长老的弟子，长相并不出众，身穿一身不显眼黑色衣服，气质也普通，整个人倒是显得格外平平无奇。
按理来说，无论如何牧景酌都不会注意到他，但奇怪的是，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的看向那个年轻人。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了牧景酌的心头，那种感觉就像...
就像那名年轻人拿走了属于他的东西一般。
可牧景酌深知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又怎么会被这个人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由自主的盯着那人越想越深入。
大殿之内各门各派前来贺礼的人面前都摆着瓜果糕点，这些都不是普通的吃食，而是灵果，灵酒，觥筹交错间突然一道声音开口，打破了这份热闹。
“简宗主收徒是好事，好事自然更需要助兴，不如我们各门各派派出一个人来，比试一番，我先出一个彩头，一把三色翠石福禄扇如何？”

第113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此话一出，大殿之内一时寂静了瞬间，无他，只因说这话的是问仙宗的大长老。
由他开口说的比试，还是在望云宗宗主徒弟的拜师大典上，难免会让人多想。
其他宗门安静之后，便开始了窃窃私语的讨论。
问仙宗大长老修为不低，自然能听见其他人算不上避讳他的讨论，在此间提出来，他们也是有他们的考量。
自从青云福地关闭，一年音讯全无的各宗门弟子出来以后，几乎是半个阿斯里迦帝国的人都知道了：问仙宗退婚不成反得一纸休书的慎芷岚实力已经不如当日被她看不起的废物未婚夫。
一个从青云福地出来以后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巅峰即将结丹。
赤裸裸的对比被无数人看在眼里，连带着问仙宗的威望也在下跌，这一次问仙宗宗主诗韵和慎芷岚没来，也是不想在被人看着当中丢脸。
但，这一切不代表问仙宗就这么认下了。
大长老拿出那把三色翠石福禄扇，轻摇着扇风，“我们问仙宗，就派一名刚刚进入宗门的外门弟子好了。”
“就当是磨练磨练他，也好进入内门后不骄不躁。”
若是今日望云宗宗主刚收的首徒，让他们宗门内的一个外门弟子压了下去，那望云宗的气焰便会被他们压下一头。
此后两个宗门各丢一次脸，他们问仙宗也不至于太过于被动。
说着，站在长老身后面向平平无奇的年轻男子往前走了一步，“问仙宗外门弟子，赵子继，还请各位赐教。”
和问仙宗交好，有多方利益牵扯的小宗门也不得不在此时让宗门内弟子站出来，算作开头。
阿斯里迦皇庭的国师看着志得意满的问仙宗大长老，低垂下眼帘没有出声，跟在他身后的皇庭中的弟子也不敢站出来。
渡劫飞升，需要望云宗宗主托举渡海这件事，除了渡劫的修士知道，便只有望云宗和阿斯里迦皇庭的少部分人知晓。
所以问仙宗才敢这般再一再二的，用一些烦人但不算太过分的手段挑衅望云宗，在问仙宗看来，就算望云宗稳居宗门第一，但也只不过是略胜一二。
却从没去想，阿斯里迦皇庭兼具整个帝国除了各宗以外的所有城池，怎么会排到望云宗后面去。
国师没有开口，他在等简元白发话。
牧景酌伸手拉了拉简元白的衣袖，没有说话，在简元白转头看他时，朝着简元白露出一个笑，眼眸好似发亮，里面满是对自己的坚定。
简元白朝着他点了点头，又朝着熊长老看了一眼。
其下的熊长老得到他的示意，便道：“既然要比，那在此处难免施展不开，不如我们移步练武台，也好让各门弟子比得尽兴。”
于是一场临时起意的比武，便这般开始了，除了问仙宗大长老以外，其他各宗门也出了彩头，算起来，前三名能拿到的奖励倒是颇丰。
单单是那把三色翠石福禄扇，便是一把中阶下等法器，足够让金丹及以下的修士眼热，更别提其他的彩头。
上场的都是练气到筑基期的弟子，打得也算是有来有回。
但众人期待的，还是最后的这一场。
站在场上的，一个是问仙宗的外门弟子赵子继，一个是望云宗刚刚被宗主收为收徒的牧景酌。
牧景酌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在开打之前问了一句：“我认识你吗？”
这话问得赵子继一怔，随后道：“望云宗宗主首徒，不出一年便达到筑基的天才，怎么会认识我这种资质平平在外人眼里无名无姓的外门弟子。”
赵子继这个人，普通得掉进人堆里便找不出来，他看向牧景酌的眼神，是带着几分羡慕和隐隐的嫉妒的。
因为嫉妒，也更加对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趴下这种天子骄子感到一丝兴奋和快慰，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天子骄子被他踩在脚下的场景。
空旷宽阔的练武场，无数双眼睛看着台上的两个人，一个身形颀长，相貌出众，仅仅站在那，就能吸引旁人的视线，另一个身着黑衣，普通得和他的衣服一样不能引起旁人的注意。
周遭安静，风吹过两人的衣摆，高台上柔软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一个人平静，另一个隐隐带着狂热，场面一触即发。
随着临时充当裁判的长老一声令下，赵子继率先动了。
他的拳风好似带着烈火，橙黄的光包裹着拳头，出拳划过的地方，空气都被灼烧着扭曲。
牧景酌不慌不忙，一步错开，脚下踩过的地方，留下道道幽蓝脚印，又很快消散，他身影如同鬼魅，上一秒在赵子继眼前，下一秒又突然出现在赵子继身后，打得赵子继措手不及。
不过几个来回，攻势每每都被避开的赵子继隐隐有些不耐，他咧了咧嘴角，看向牧景酌的眼神带着几分阴冷。
天子骄子又如何，得到了那个东西的他，天子骄子也只能被他踩在脚下。
牧景酌敏锐的察觉到赵子继的气势变了，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拦住赵子继想做的事情，他感觉他马上就能知道赵子继拿了他的什么东西，但他处境也会很危险。
不过犹豫了短短几秒时间，赵子继的眼神就彻底改变了，他原本黑色的眼睛，如同跳动着火苗，他挥拳冲向自己的时候，牧景酌听到了一声清脆的...
凤鸣！
牧景酌闪身避开，侧开躲避的肩膀竟然感觉到了那处擦身而过的拳头带来的空气的灼热，不难去想，这一拳落在身上将会是怎样可怕的情形。
赵子继一言不发，闷头攻击，速度快到围观的同等级的筑基修士都看不清他的身影，他就好像突然提升了一个境界一般，速度变得更快，出手也更加凌厉。
除了筑基子弟，看着这一场比试的各门各派的长老宗主也有些沉不住的变了脸色，他们修为更高，自然看得清楚，这人现在发挥的势力，恐怕已经堪比金丹。
他们朝着问仙宗大长老投去惊叹和惊疑的眼神，都让大长老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牧景酌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他此刻感觉，和他打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鸟，这种感觉来得古怪，他说不清为什么，可看着赵子继隐隐冒着红光的眼睛，牧景酌竟然丝毫不怀疑自己的感觉。
噌的一声，锐利的金属擦过的声音响起，赵子继双腿猛地一错，脚下踩着的地面顿时凹陷下去，他却借着这股势头，猛然蹬出。
可他快，牧景酌比他更快，鬼幽步被他发挥到了极致，他跑过的地方，空气中竟然隐隐凝滞着一道道蓝色的幽蓝鬼影。
他像是变成了水化形的人影，赵子继抓不住他，伸手袭去，也只徒劳的扑了一个空。
直到拳头猛地自下而上的击打在赵子继的下颚，倒飞出去的人砸起无数尘土，这场比试也终究落幕。
牧景酌看着狼狈倒地的人，眼神平静：“你输了。”
赵子继脸色难堪，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磨牙声，他心中满是愤懑和不甘，牧景酌平静的眼神在他眼里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轻蔑藐视。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人就能轻而易举的拥有他得不到的一切，刚刚牧景酌用出来的诡异身法，一定也是望云宗宗主给他的。
凭什么他就能被宗主收为首徒，而他只能成为问仙宗的外门弟子。
满腔的嫉妒怨恨蒙蔽了他的心，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别急，别急，你有了我，以后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赢不了他，还是因为你和我的磨合不够，等你完全将我炼化，我们彻底融为一体的时候，一个区区牧景酌，连给你提鞋都不够。”
这道隐约有些空灵的声音奇异的抚平了他内心的怨恨，赵子继站起来，拱手对牧景酌说道：“是我技不如人，不愧是望云宗宗主的首徒，在下甘拜下风。”
赵子继这般干脆利落潇洒认输的样子，倒是让在场的人高看了他两眼。
问仙宗大长老一叹，明白是彻彻底底的输了，但这到底是望云宗的拜师大典，他站起来，也对着简元白道：“简宗主徒弟如此年轻便拥有了这般实力，未来前途无量，我代表问仙宗，在此恭喜简宗主了。”
他一开口，就像是引起了连锁反应，在场众人纷纷开口祝贺，一时间倒也热闹非凡。
拜师大典圆满落幕，简元白找到了他新鲜出炉的小徒弟，小徒弟脸上带着几分纠结，一看到这个神情，简元白就有点想逃。
上一次在小勺儿脸上看到这种纠结犹豫的表情，还是他问起自己另一个身份的时候。
牧景酌看到他，不等简元白开口，就先问道：“师尊，当时我和那个赵子继交手，你可听到一声凤鸣？”
简元白闻言松了一口气，认真的回想起来，“不曾。”
牧景酌有些错愕，又问：“那师尊可看到那赵子继眼中好似有火焰跳动？”
简元白摇了摇头道：“也未曾看到，为何问起这个？”
牧景酌想了想道：“我看到那个人，就总感觉我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他拿走了一样，但我分明没有见过他。”
“而且，和他交手的时候，我还听到了一声凤鸣，后半程，他就像是，就像是...”
牧景酌思索着当时的状态，斟酌着说道：“就像是什么人替代了掌握了身体一样，换了一个似的。”
简元白听他这么说，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对系统说道：“这是不是就是小勺儿本该有的机缘？”
系统沉声道：“恐怕是的。”
简元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温声道：“好好休息，别想那些，拜师大典过了，你是时候开始修炼新的功法了。”
“等你实力恢复到筑基巅峰，本座就放你出去历练。”
牧景酌点了点头，“好。”
他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对简元白的信任的尊敬，看得简元白忍不住心梗。
对上那个元婴佣兵就会撒娇会埋怨，还会斗嘴，对上他就只会恪守礼节，一口一个师尊乖得不越雷池半步。
简元白越想越冒酸气，同时还觉得自己脑子有病，快步走了几步，干脆离开了这里。
从牧景酌那里离开以后，简元白追上了问仙宗的飞舟。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赵子继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想逃，可身体像是被钉住了一般，难以有任何动弹，动动手指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汗水不受控制的如瀑布般从额头冒出，顷刻之间就汗流浃背，弄湿了衣服。
他想叫喊，想引起飞舟上身处其他房间里的长老的注意，可他连手指都无法动，更何况是开口叫人。
他的处境，比被钉在案板上的鱼还要艰难，鱼尚且能够跳动挣扎，他却连垂死挣扎都做不到。
是谁，到底是谁。
简元白换了一件衣服又换了个面具，才选择在赵子继一个人在飞舟房间时出现在他面前。
他盯着这个平平无奇的修士，伸出手在这人眉间轻点。
属于另一个人的神识钻进了自己脑海里，自己却没有办法做任何阻挡，赵子继在心里拼命的大喊着那个凤凰的名字，却没发现那只凤凰瑟瑟发抖的躲在了他的识海里。
简元白没有搜魂，搜魂对一个修士来说太过残忍，被搜魂后的修士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痴傻沦为傻子，虽然小勺子的机缘可能被这个人拿了，但他也不会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对他进行搜魂。
他只是想看看这个人身体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他“看”到了，一颗正在这人体内慢慢孵化的蛋，因为逐渐孵化，蛋壳上的亮着光，那缕缕光在蛋壳上勾勒出走势和纹理，好似一只引吭高歌的凤凰。
除此之外，简元白还“看”到，这人身体里是没有灵根的，他没有成为修士最重要的灵根。
这本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能够修炼，能够看上去像是一个火系单灵根，恐怕就是因为这颗逐渐孵化的蛋。
而这枚蛋，是带着一丝残念的，简元白下意识就要伸手将这缕残念打散，却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你不能抹杀我！！”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简元白正准备出手的动作。
他当然能够发现这颗蛋上还有着残存的意识，等到这枚蛋孵化之际，便是赵子继的身体被取而代之的时候。
简元白传音给它，冷声问道：“为何不能，不抹杀你，难道留着你在他体内抢夺他的身体？”
“且不说你也是妖兽，”那只凤凰道：“修炼一事，本就是与人争与命争，我和赵子继就是竞争和合作，他若是输了，那也怨不得我。”
“没有我，他根本就不能踏入修炼一途，还是那个在山里打猎为生的猎户，如果你执意要抹杀我，那我就在他身体里自爆，我要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它也是高阶妖兽神兽之一的凤凰，自然能看出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和他对话，属于神识之间的交谈，凤凰也不怕被赵子继听见。
简元白：“你是怎么遇到他的。”
凤凰道：“我是被海域那边的人扔到这边来的，你既然是人形妖兽，自然也知道海域那边，我是凤凰，能够涅槃重生，重伤之后，我就变成了一枚蛋，可在这里，我若是直接破壳而出，我此生便再也没有化为人形的机会。”
海的那边，又是海的那边。
简元白有点明白了，那日若是他没有上门找上小勺儿，小勺儿就会捡到这枚蛋，借助这枚凤凰蛋开始修炼。
恐怕剧情里小勺子也会因为这枚凤凰蛋去到海的那边。
系统：“机缘同时代表着挑战，这应该就是牧景酌本该遇到的机缘。”
它一开口，简元白便对它说道：“可这枚凤凰蛋已经和赵子继的身体融为一体了，取不出来的。”
系统语气沧桑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走吧。”
简元白无心关注其他人的事情，本想顺手帮赵子继抹杀掉凤凰的意识，但凤凰宁愿鱼死网破，也不甘心就此被抹杀。
帮不上什么忙，又是陌生人，简元白知道带不走这枚蛋了，走得干脆利落。
他来得悄无声息，走得也无声无息。
因为那只残留的凤凰意识，简元白只以为赵子继是偶然进山打猎的时候遇到了这枚蛋，在凤凰残念下契约的这枚蛋，也就没有再盘问赵子继。
自然也就不知道那时候凤凰重伤，残念未醒，身为灵根都没有的凡人，赵子继是如何契约这枚蛋的。
更别提，任何妖兽蛋在孵化之前，最多仅仅是蛋壳花纹多一些，但在蛋身上却不会有任何灵气波动，这是妖兽一种对自己的保护方式，以免在尚未孵化时就被人煮了吃了。
一个凡人，又是如何认识这是一枚妖兽蛋的。
回到望云宗后，简元白直接去了自己的主峰，本想看看牧景酌的修炼情况如何，在门口敲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牧景酌的房门未关，简元白在门口站了片刻，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和他想象的修炼场景不同，本该盘腿打坐修炼的人，此时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缩，看上去睡得很不安稳。
简元白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竟然摸到了一手冷汗，牧景酌轻微挣扎着，薄薄的眼皮下面眼睛不安的转动着，不等简元白叫醒他，他就呢喃着说着梦话：“蛋...我的蛋...”
看到这一幕的系统道：“修真界不比其他世界，这里讲究因果机缘，牧景酌失去了这个机缘，恐怕心中也会有所感。”
简元白闻言着急：“可那枚凤凰蛋是拿不回来了，赵子继拿到了蛋，那就是他的机缘，我不能用杀了他的代价取回那枚蛋。”
“他没做错什么。”
系统：“失去了就失去了，最后牧景酌能达到这个世界的顶峰就行，过程重要，但也不那么重要。”
这么多个世界过去，系统已经明白不必事事都和剧情一样，该有的台词得说，中间的道路哪怕差得十万八千里，结果一样也行。
再说，它这里的剧情本来就是残缺的，台词还得是特定的情形下提示它才能知道，就算是想照着剧情发展，也很难。
所以现在系统看得很开，还有心思劝简元白。
简元白没有说话，陷入梦魇的牧景酌呢喃到最后竟然隐约带着哭腔，“蛋...我的蛋被人拿走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眼尾划过，简元白看到这一幕，伸手轻抚上牧景酌的脸，大手抚过他的脸，带走了那滴泪，“是我让小勺儿错过了那枚蛋的。”
系统不赞同：“这怎么能怪你。”
而且若是论实力论帮助，显然是简元白带给牧景酌的帮助更大，虽然是进度提前了，但是只要结果一样便可。
没等简元白再说话，牧景酌睫毛颤动着，慢慢睁开了眼，微红的眼眶湿漉漉的，对上了简元白的视线，他刚刚哭过，开口的声音绵软还带着些细碎的哭腔：“师尊？”
简元白：“本座本来是来看看你修炼的如何。”
牧景酌连忙坐起来，有些羞愧道：“对不起师尊，刚刚是我不小心睡着了。”
简元白摇头示意无碍，“是太累了吗？怎么在梦里哭了。”
牧景酌做梦，是因为机缘错失而今日又和那个拿到他机缘的人交手，心中似有所感，才会在梦里梦到，但是一醒来，就将梦里的事情忘得干净，他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累，师尊。”
他有些懊恼，面上带着些因心中羞愧而泛起的浅粉，“本来是想修炼的，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刚刚我是说梦话了吗？”牧景酌说着，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好奇和羞窘，“我在梦里说什么了？”
简元白见他醒来就忘了，便没有再提及，毕竟是因为他，牧景酌才错失这枚凤凰蛋的，此时提起也没有任何作用，闻言只道：“没说什么，只是本座看你睡得不安稳。”
牧景酌抿了抿唇，脸露几分赧然，“我这就开始修炼。”
简元白点了点头，“那本座就不打扰你了。”
他转身出了房间，确实是没有再打扰牧景酌了，片刻后，云顶山脉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系统木着一张脸看简元白的举动，“你在干什么？”
简元白沉声道：“我让小勺儿错过了一枚蛋，自然要给他补上。”
“像凤凰蛋那样的可能是可遇不可求了，但是小勺儿如今也不需要用凤凰蛋修炼，应该也不重要。”
那边牧景酌沉浸在修炼之中岁月静好，这头云顶山脉里的妖兽被简元白打扰得鸡飞狗跳。
五天之后，从修炼中睁眼的牧景酌，被一脸神秘的简元白带到了一个地方。
这里满是草垛，每个草垛的样子都像一个鸟窝，更别提草垛上面一颗颗饱满圆润的蛋。
看上去有专人打理的木屋内，无数颗蛋在其中，虽然有些蛋的形状有些许差异，但是这里满屋子的蛋一看便知是专人养殖。
虽然是修士，但在阿斯里迦帝国，凡人和修士共存，该知道的，牧景酌都知道一点。
牧景酌和满脸带着献宝似的师尊对视了一眼，小心又犹豫的问道：“师尊...为何带我来养鸡场？”
简元白脸上的表情呆住了，笑容一秒消失不见。
系统狂笑，“养鸡场哈哈哈哈哈！！养鸡场！”

第114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简元白和牧景酌面对面，一个脸上麻木，一个满眼茫然。
牧景酌看着表情一秒骤变的师尊，问得小心翼翼：“师尊，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简元白不喜欢看到牧景酌生疏而小心的神情，又经历了自己准备的一屋子妖兽蛋被说成养鸡场，咬牙切齿的揉乱了小勺儿的头发，“要是这一屋子妖兽蛋知道自己被看成了养鸡场里的蛋，估计要气得从壳里蹦出来。”
牧景酌惊讶之后便是震惊，“师尊是说，这一屋子的都是妖兽蛋？”
简元白点点头道：“嗯，高阶妖兽蛋。”
“这里送给你。”
牧景酌眼眸瞪得溜圆，带着几分天真的稚气，嘴巴惊得成了一个小o，“ 这里都给我吗？”
简元白看他惊讶，伸手掐住他的腮帮子轻轻挤了挤，笑出了声，“对，都给你。”
牧景酌看到这一屋子的妖兽蛋，又看了看简元白，揣着几分犹豫说道：“师尊，我境界低，契约不了那么多妖兽的。”
“更何况境界高的修士，也最多只能契约两只妖兽。”
简元白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契约不了也没关系，谁说妖兽蛋一定要契约，也可以煮熟吃了，或者做成蛋羹。”
牧景酌茫然的说道：“师尊为何要突然送这么多妖兽蛋给我？”
简元白一时也给不出理由，总不能说他知道了因为他导致牧景酌失去了一个机缘吧。
木屋内骤然安静下来，在牧景酌略微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的时候，他听见他的师尊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先前在梦里，说着什么蛋。”
“所以本座把能找到的妖兽蛋都给你找来了。”
两句话将牧景酌带回了五天前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他从睡梦中醒过来，看到的便是站在他身前的师尊。
所以，仅仅因为他的一句梦话，师尊就忙碌了五日，去给他找这么多妖兽蛋吗？
牧景酌心里发软，流淌过暖意，伸手抱住了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将自己的脸埋在他身前，闷闷道：“师尊对我真好。”
他仰起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简元白，“好喜欢师尊。”
眼前的师尊带着面具，可眼神当中赫然是温和的，牧景酌虽然知道他的师尊身上有疑点，但还是满心尊敬着师尊。
简元白伸臂搂住了怀里的人，“你是本座唯一的徒弟，自然该如此。”
“好啦，该去修炼了。”
修炼到筑基了，才能出去历练。
牧景酌感动的点头，眼神坚定道：“我一定不会辜负师尊的期待的。”
他天赋极佳，虽然是打散先前的修为从头再来，但有每日简元白派人送来的天才地宝，灵果灵石，每日用极品灵石摆上辅以修炼的聚灵阵，却也进步神速。
修炼之余，牧景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看看木屋里满屋子的妖兽蛋，东摸摸西摸摸，看会不会有哪一个破壳了。
但直到他重新筑基，也没有一枚妖兽蛋破壳的。
简元白一早就知道了他筑基的消息，特意赶过来看他，因为功法的缘故，问的时候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心里是发虚的，“小勺儿练了这本功法，感觉如何？”
牧景酌沉思了片刻道：“师尊，这本功法无愧于它天品的等级，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只是...”
“只是这功法修炼起来，”牧景酌犹豫着，像是在思索怎么形容，然后道：“修炼起来总感觉浑身隐隐有些冷意，但偶尔又泛着热意，这时冷时热的，师尊可知是为何？”
简元白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滴水不漏道：“天品功法，自有它的玄妙之处，这本功法本座也未曾修炼过，想来时冷时热，便是这本功法特殊之处。”
毕竟是合欢术改出来的，有着合欢术的底子，时冷，便是渴望和他人交合，时热，便是因为简元白的改变，抑制了合欢术中需要与人交合才能修炼这点。
系统看着他面不改色的胡诌，感觉这人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涉世未深的牧景酌很容易就被他唬住了，闻言点了点头，“师尊说得是，天品功法有些特别的地方，应当就是它能够成为天品功法的原因。”
简元白轻咳一声，道出了来这里的第二个原因，“你既然已经重新筑基，那么也是时候该下山历练，一直待在宗门之中，不利于修行。”
等了好久，终于能够让小勺儿下山了。
牧景酌闻言竟有几分惊喜，“我可以下山历练吗？”
“多谢师尊！”
简元白：“在下山之前，这本《化雪决》本座要交给你，好好学，吃透以后，跨越一个境界杀人，不是难事。”
“化雪决乃是一本天品战技，遇敌时可以灵气化为满天飞雪，雪沾到人身上，沾之即爆，血液和雪混为一起，故称之为化雪决。”
“还有这一把扇子，上阶法器，你境界太低，灵气不足以大面积的化雪，就可以借助这把扇子来，以达到将战技发挥到最大功效的效果。”
牧景酌接过这把黑底漆金，用以白色点缀，好似在黑夜中下起了一场大雪的扇子，惊喜异常，“多谢师尊。”
师尊揉了揉他的头，温声说着无需道谢。
在离开望云宗之前，牧景酌还带走了一样东西，他在木屋里千挑万选才选中的一枚纯白的妖兽蛋。
木屋里都是师尊送给他的，他带不走所有的，便选了一枚颜色和师尊月牙白袍的衣着最为相似的。
牧景酌就带着这些东西还有灵石下了山，下山以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去了佣兵者协会。
“你好，我想成为一名佣兵。”牧景酌对着窗口后面的接待员说道。
他想的很简单，他不知道能从哪里找到那个男人，但是既然那人是佣兵，他也成为佣兵的话，总有一日能够再见面的。
反正刚好师尊叫他下山历练，牧景酌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所以成为一名佣兵以后，接接任务，跟着任务到各地去，就当历练。
只是牧景酌没想到，他刚刚填完表，成为一名佣兵以后，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小勺子？”
牧景酌猛然转过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愣住了。
简元白穿着一身黑色长袍，俊美冷厉的脸上此刻好似冰雪消融，他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故作惊喜道：“真是你啊。”
他的话没有得到回答，怀里的人也没有推开他，正当简元白有些疑惑之时，却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似乎在轻轻颤抖着。
简元白想将人拉开看看情况，却被牧景酌死死的抱住了，两手扣得很紧，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一般。
莫名的简元白嗓子有些干涩，“你...你哭了？”
“才没有！”怀里传来带着哭腔的反驳，瓮声瓮气的，听不真切。
他们此时还在无望峰山脚下的城镇里的佣兵者协会大厅里，两个人抱在一起久久不松手已经让来来往往不少佣兵注意到了他们。
简元白见拉不开他，干脆就这样将人抱起来，走出了佣兵者协会，拐进了一处无人的巷子里。
“哭什么？”简元白伸手将埋首在自己肩上的人挖出来啊，大手托着他的脸，带着薄茧的拇指轻抚而过，柔嫩的脸被摸得泛红。
牧景酌说不出来，眼眶还是湿漉漉的，红得可怜，只能转移眼前人的注意力，“你走得那么快，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还说什么有缘再会，我看你根本不想见我。”
说起来，师尊和牧景酌相处的时间并不长，除了在牧家的那一天，无望峰上简元白也经常忙得团团转，满打满算，两人相处也不过三四日。
简元白在牧景酌身处青云福地一年时见不到人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那时候回忆的两人的相处，也是自己伪造的假身份和小勺儿相处的时间。
所以，牧景酌对人动心，也是喜欢的那个和他插科打诨，会保护他的佣兵末流。
简元白看到他哭，自然是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所在，他喉结轻微攒动着，将人拉开了些距离，看着那双泛红的可怜的眼睛，问道：“为什么见不到我会哭？”
牧景酌眼睫颤动着，紧张的得厉害，水润润的眸子不安的到处瞟，羞怯得明显，却还要嘴硬道：“因为你没有拿存在佣兵者协会的碎婴丹。”
“我作为雇主，肯定要知道你去了哪里，才能把碎婴丹给你。”
简元白拖长声音哦了一声，“这样啊，那不用，我已经用不上碎婴丹了，我化神了。”
牧景酌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眸子中的泪还未落下，因为这一瞪，豆大的泪珠从眼尾滚落，像滚落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简元白无奈，“怎么，我说我化神了你也要哭？”
牧景酌有些窘迫，“才不是。”
简元白故意逗他，“既然事情说清楚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牧景酌急了，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张了张嘴没有能说得出话来。
简元白：“怎么了？”
牧景酌紧紧的抿了抿唇，耳根带着浅红，故作镇定道：“你不是佣兵吗，我要历练一段时间，需要一个人跟着我，你接不接这个任务？”
简元白眼神含笑：“接啊，不知道牧小少爷的报酬是什么？”
这话却问得牧景酌一愣，随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是巨大的失落。
眼前这个人已经是化神修士了，又要给出什么要的报酬才能请得起化神期的人给自己当佣兵。
牧景酌根本给不起雇佣他的报酬。
他失魂落魄的松开了手，勉强笑了笑：“抱歉啊，忘了你是化神修士了，现在你需要的报酬我应该给不起了。”
小勺儿笑着，眼眶却是红的，水汽迅速蔓延，让他漂亮的眸子好似被水雾笼罩。
牧景酌也不明白，自己跟眼前这个相处不过数月，为什么...
为什么就奇怪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从看到他时，就莫名觉得亲近，相处下来的时间短短数月，却用一年时间都忘不了。
简元白心道一声不好，也不敢再继续逗下去，“你给得起的。”
“我要的，你都给得起。”
牧景酌疑惑的抬眸看他，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和几分未散的失落，眼眸微红湿润，那种破碎感让人更想看他哭，看他痛，看他挣扎着沉沦。
可站在他面前的是简元白，他一叹，伸手替牧景酌擦掉脸上的泪，“之前怎么没发现我们的小勺儿是个哭包。”
这声叹息着叫出的小勺儿莫名让牧景酌感觉到了几分熟悉，可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在眼前这人下一句话说出以后，便从心中溜走，没能让牧景酌抓住。
“我来佣兵者协会，是专门来找你的。”
“我也许是喜欢上了上一次任务的雇主，你说我能不能如愿？”
牧景酌闷头撞进他怀里，哼哼唧唧的说道：“你不能喜欢我父亲。”
简元白一愣，眼神错愕了几秒，不等他说话，就听见怀里的软勺儿声音软绵带着些许咕哝，“但你可以喜欢雇主的儿子。”
虽然隐约知道牧景酌的心意，但是真正听到他说出来时，简元白还是感到莫大的欣喜涌出。
“真的？”
牧景酌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睫毛湿漉漉的，眼下白皙的脸却是红的，羞怯却又大胆，像鼓起勇气走向人类的小兽，“真的。”
简元白轻微扣着他的下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小勺儿没躲，不仅没躲还向上迎了迎，那瞬间，简元白的眸色深如浓墨。
两唇相贴时，牧景酌浑身震了震，可抱着他人怎么会满足这么简单的唇碰唇的亲吻，柔软的唇瓣被舔吻吮吸，甚至用牙轻轻的咬，慢慢的磨。
牧景酌眼帘颤抖得厉害，他闭着眼，不敢看，耳根却红了一片。
失去了视觉，听觉好似被格外放大，唇瓣被吮吻时发出轻微水声，都被牧景酌听得一清二楚，越是能听见，越是羞窘。
他被哄着张开了唇，属于另一个人的粗粝大舌顷刻间闯了进来，它过分又蛮横的在湿热的口腔到处扫过，敏感的上颚也不被放过，明明是牧景酌的口中，却处处留下了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怯生生的软舌也没有被放过，被放肆的缠上，舔吻吮吸，滑腻相触又相互纠浓缠绕，过分的深吻让牧景酌的脸红得像一只烂熟的水蜜桃。
直到被放开，他都没敢在第一时间睁开眼，好半晌才颤颤巍巍的睁眼，眼中水润润一片，顶着红透了，像轻轻一戳就能破皮爆出汁水来的水蜜桃似的脸，不敢看简元白的眼睛。
进展快得让牧景酌有些窘迫无措，内心慌乱得厉害，却奇异的没有多少后悔。
他本想先找到人再说，没想到下山就碰见了不说，竟然这么快就...就亲了。
和他相比，简元白要自然很多，甚至能伸出拇指替牧景酌擦去唇角晶莹透明的水渍，“老婆好乖。”
看到他手上晶晶亮亮的可疑水渍，牧景酌脸色爆红，支支吾吾道：“你...你...你...”
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惹来简元白的一阵闷笑，待到人冷静下来了一些，就带着他去到酒楼里吃饭。
牧景酌恍恍惚惚的盯着一桌子的菜，这才有了几分实感。
以前和这人一起，他也喜欢把什么特色的东西都点一份，所以自己是真的找到人了，还...还在一起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我师尊究竟有何嫌隙？”
“这么久以来，你有没有，”牧景酌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在意：“有没有找过我？”
简元白：“我没有找过你。”
这话一处，牧景酌脸色顿时微变，还不等他情绪翻涌，就听见简元白继续说道：“我一直在这里守着你。”
倒也不算说谎，他的的确确一直守在牧景酌身边。
牧景酌紧张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简元白看着脸上红得怎么也降不下来热度的牧景酌，含笑的给他夹了一块水晶脆片，“那就吃饭吧。”
事情的发展快到让牧景酌有些难以想象，看着晚饭过后自然而然的对店家说要一间房的男人，他上楼的手脚都有些不对劲了。
房门关闭的时候，牧景酌心跳得自己能将一声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听得清清楚楚。
眼看着男人进到屏风后面沐浴了，牧景酌慌乱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瞎走两圈，又噌的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
还是紧张，满心都是会不会太快了，他还没有准备好，两个男子之间应该如何...
他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手紧张不安的在桌子上一下下轻叩着。
等到简元白出来，就看到一个噌的一下将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端的，好像一个乖宝宝的小勺儿。
简元白身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发丝一滴滴的往下滴着水，贴身的白色里衣被水打湿，隐隐能看到里面肌肉的纹理，饱满而不过分夸张，隐隐约约的能瞧见八块漂亮的腹肌轮廓。
他看向坐得端端的牧景酌，有些疑惑道：“怎么不沐浴？”
“另外一个屏风后面应该有热水才对？”
“哦哦哦。”牧景酌猛地站起来，脸上红得像是在冒热气，“我这就去。”
他泡在浴桶里，慢慢将身体沉下去，浴桶幽幽冒着热气，牧景酌头顶也在冒着热气。
回想起刚刚看到的，白色透肉的衣服，浑身带着水汽的宽肩窄腰的男人，牧景酌满脸通红的想到，他是不是在诱惑自己啊...
都已经是化神期的修士了，怎么可能不会用灵气将身上的水汽蒸干这么简单的事情。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年龄，牧家男子皆要十八以后才能接触情爱，太早泄了元阳对修炼不好，根基天赋越是好的人，越不会耽于情爱。
他才十七呢...
而且至少也要金丹以后才...
牧景酌脸红心跳，整个人晕乎乎的，在浴桶里泡得软手软脚的爬起来，心里坚定一会要拒绝，又一边坚定，一边羞臊。
到时候应该怎么说啊，若是说自己因为想要潜心修炼才拒绝，可如果男人也是元阳，这个理由就站不住脚了。
因为修为境界差太多，男人的元阳就只会成为大补...
牧景酌因为自己的想法羞得想要晕过去，可内心却丝毫没有想过男人不是元阳的这种可能性。
他修为不够，其实是看不出来的，但牧景酌就是从心底觉得男人不会的，不会和其他人有过亲密接触。
这种想法坚定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就像是谁用几个世界的轮回在他心头刻下的。
牧景酌从自己的行李口袋里找出一套干净的里衣，看到里面的纯白妖兽蛋以后抱出来珍惜的摸了摸，就在这时，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你，你怎么进来了。”牧景酌警惕的转身看着身后高大的男人。
简元白：“你从浴桶里出来了啊，我看你快半个时辰没有动静了，刚想过来看看。”
“既然洗完了，就出来睡觉吧，我床都铺好了。”
简元白说这话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他本来也不打算动小勺儿，心里记着他的小勺儿不过十七。
可落在牧景酌耳朵里，就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睡觉！
牧景酌脸红扑扑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能一脸坦然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他难道不害臊吗。
一边这样欲哭无泪的想，一边又在脑海里拼命的想着理由。
手里圆滚滚的蛋突然提醒了他，牧景酌脑子一抽，开口道：“我，我不能上床睡觉的，我还要孵蛋！”
简元白闻言眼神错愕，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边：“孵蛋？”
牧景酌点头如啄米，脸很红，莫名带着几分憨傻天真：“师尊给我的妖兽蛋，我要好好把它孵化出来才行。”
简元白：“你师尊送你以后，你就每天晚上都在孵蛋？”
牧景酌郑重其事的点头，“嗯！”
师尊送的蛋这么宝贝？
简元白顿时目光幽幽的看着他，“你孵一下我看看？”
这话说出来带着几分醋味，满心慌乱的牧景酌没有留意，只是一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孵蛋。
他不知道的是妖兽是如何孵蛋的，但他既然知道养鸡场，就知道里面的母鸡是如何孵蛋的，可对着目光幽幽的简元白，他又怎么可能坐得下去。

第115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你孵一下我看看？”
在简元白戏谑含笑又莫名带着几分幽幽注视的目光中，牧景酌紧张得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他僵硬的说道：“你，你上床吧，我在软榻上孵蛋就好。”
说着，牧景酌飞快又慌乱的走出了几分同手同脚的感觉跑到了烛火前扑的一下将跳动的火苗吹灭了，飞速道：“早点休息，我孵蛋了。”
简元白语气无奈却又揶揄：“小勺儿，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化神修士。”
“你吹灭了照明用的蜡烛，我还是能看得清楚。”
黑暗中，漂亮的少年僵硬的转过身，水润润的眼睛好似藏着细碎的月光，“是，是这样的啊。”
慌乱太过，牧景酌完全将这件事忘了。
简元白干脆盘腿在床上坐着，单手托着下颚，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开始吧，我看看你是怎么孵你师尊给你的蛋的。”
牧景酌有点想哭，他吸了吸鼻子，把蛋放在软榻上，用一床被子团成了一个圆形的窝，又把蛋放在了那个软窝的正中间。
他盯着软窝中间的妖兽蛋，内心纠结到了极点，要坐吗？
真的要坐吗？
漂亮的小勺儿此时看上去快要羞耻到哭了。
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拦腰抱住了他，“该不会我们的小勺儿打算坐上去吧？”
牧景酌下意识就反驳道：“才不会。”
简元白抬手给那窝蛋弹去了一丝灵气，又将人拦腰抱了起来，“好了，孵蛋的灵气我来提供，再磨蹭下去，今晚还睡不睡了？”
他动作快得牧景酌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带上了床，被男人的气息包围，牧景酌紧张得浑身紧绷。
要不然还是直说算了，脱口而出找的孵蛋的理由已经让牧景酌体会到了什么叫祸从口出，什么叫自己给自己挖坑，
可话到嘴边，却迟迟没有办法开口，在牧景酌紧张纠结之际，就发现男人抱着他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
牧景酌慢慢稍微抬起头看他，所以睡觉，就是单纯的睡觉？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放松，牧景酌长舒了一口气，简元白察觉到他的动静，揽着怀里的人的腰更深的往他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光洁的额头亲了一口，低声道：“快睡吧。”
牧景酌没说话，毛茸茸的脑袋往简元白胸口靠了靠，闭上眼睛，唇角却是微微上扬的。
两个人似乎都忘了，对于修士来说，夜晚最好的渡过方式是打坐修炼，此时他们就像最普通的一对伴侣，在寂静的夜晚相携共眠。
第二天，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桌上，讨论了一下接下来应该去哪里。
牧景酌：“我师尊让我历练，可我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他从未出门历练过，也没有明确的目标，先前来无望峰那一路上也能称之为历练，但那时候也是有目的地的。
这一次被师尊送下山历练，来得突然，也没有告诉他该去哪里，整个行动就像是师尊一拍脑袋，感觉他能下山历练了，就直接将他送下山了。
确实是一拍脑袋就想出来历练的简元白略有些心虚的轻微咳嗽了一声，“修炼无非就是到处寻机缘，探福地探洞府，既然不知道该去哪里，就看最近哪里有什么洞府会开启吧。”
牧景酌想了想道：“可最近未曾听闻有何洞府会开启，青云福地刚刚才结束没有多久，适合我能进去的福地也很少。”
简元白：“如今既然你已经成为佣兵，那不如我们去佣兵协会看看，试一试做佣兵是什么体验也不错。”
头一回当佣兵的牧景酌没有犹豫就接受了这个提议，带着几分新奇和简元白两个人很快就出现在了佣兵者协会大厅。
刚走进，就听见了卖力的吆喝声。
“落水海域出现异样急需佣兵团前往调查，落水海域出现异样急需佣兵团前往调查。”
落水海域四个字的激起了简元白的注意。
他还记得国师和那只凤凰口中都提到了海的那头。
简元白走到前往吆喝的人面前问道：“落水海域不是修士不能下水吗？”
“毕竟落水海域对于修士而言就是死亡之海，一踏进海域必定沉底。除非有凡人将修士捞起，否则性命难保。”
“为什么会突然招佣兵团前去调查情况？”
拉人拉了一上午都没有找到愿意去的，终于遇到一个来问，那人顿时害了一声，道：“可不是嘛，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是阿斯里迦皇庭发布的委托任务。”
“据说是这次的异变导致了落水海域附近百里范围内修士都能够下潜。”
“本来是挂在展板上让佣兵自己接的，但这个任务特殊，我才会在这里喊，”那人叹了口气，又道：“但是大家伙都知道，落水海域的威名在外，我在这叫了一上午了，都没有人愿意来。”
简元白想了想问道：“佣兵团要有什么规模条件？”
“两个人可以成团吗？”
派发任务的人道：“你可不要拿我寻开心，怎么可能有两个人成团的佣兵团？”
“佣兵团首先团长的修为就得是元婴，其下至少要有四个金丹，或者三个金丹一个筑基。也就是说，至少要五个人才能够成为一个佣兵团。”
简元白揣摩了一下，两个元婴，三个金丹的修为实力，开口道：“一个化神可以抵一个佣兵团，那我能接受这个委托吗？”
“你...你是化神修士？”那人惊愕的表情格外夸张，看上去有几分滑稽，“化神修士前来做佣兵？”
倒也不怪他有这样的反应，在阿斯里迦帝国，元婴便可成为一方强者，若是化神，甚至能够成为实力不俗的宗门宗主，一般来说化神强者都在各方势力的隐藏地方坐镇，轻易不会出现在人前。
简元白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需要检测吗？”
没有能够检测化神境界的水晶球，在房间内，简元白将手放在水晶球上，它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在旁人惊愕畏惧的眼神碎成了一地残渣。
虽然搞坏了一个检测境界的水晶球，但简元白也顺利接下了这个委托任务。
他内心是有几分疑惑的，若是落水海域出现了问题，为何在拜师典礼上阿斯里迦皇庭的国师没有将情况告诉他。
这段时日不仅没有联系他，反而是选择在佣兵团发布什么委托？
一切等到他赶到落水海域，或许就能够清楚阿斯里迦皇庭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按照简元白的速度，可一日千里，能在瞬间抵达他想去的任何地方，但是有牧景酌在身边，想来想去，他还是选择了按部就班的赶路过去。
在两个人去往落水海域附近时，落水海域能够让修士进入方圆百里的消息，竟然在短短几天时间内传遍了所有角落。
此时他们就在一个乡间路口给过路人休息的茶水摊口，这样人烟稀少的地方，竟然还能听到关于落水海域的事情。
可讨论这件事的不是修士，而是几个凡人。
“要说这落水海域，那可是千百年来让修士谈之色变的一个地方。”
“那里被称为遗留的凡间你不知道？只能咱们普通人能进去海里。”
“要我说啊，这次我一定要赶过去看看，我水性好，若是能捞起来几个修士，从他们手指头缝里露出来一点，都够我不愁吃穿一辈子。”
“不是说了这次落水海域异变就是因为修士能进入了吗，你去还有什么用？”
“你们懂什么，我不相信成百上千年的落水海域突然就能让修士进去了。”
牧景酌扫了一眼讨论得正欢的三个人，压低声音对简元白说道：“这种地方都能听到讨论落水海域的事情。”
“看样子，就算我们不去佣兵者协会，也会很快得知这个消息。”
简元白皱了皱眉，“消息传得这么快，去到落水海域的人不会少。”
牧景酌：“听说前几日落水海域天生异向，一轮银灿灿的圆日竟然从海域里面升起，光辉照亮了落水海域附近百里之地。”
“等我们到的时候，会不会有些晚了？”
简元白摇了摇头，“应当不会。”
“你忘了，这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只有等那轮银色太阳升于落水海域上空，修士才能安全的进入落水，所以现在就看我们能不能在第二轮银色圆日升起前赶到了。”
简单的休息了片刻，两个人便又开始了赶路。
因为不知道何时那轮银色圆日会再度升起，所以两个人时间过得很赶，牧景酌下山的时候没有带上他的踏云马驹，这几日都是在各种飞舟和换乘飞舟的路上路上度过。
等两个人赶到落水海域附近的城池时，才发现赶来的修士远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多。
这座名叫渔城的小城池挤满了来自各地的修士，街上来来往往全是修士，熙熙攘攘的，热闹到人挤人的程度。
渔城靠海，靠的就是落水海域，这片海域修士无法踏足，因此平日里来往的修士也很少，生活在这里的凡人靠海吃海，大部分人以捕鱼为生。
但现在，情况一时间颠倒过来了，修士的数量已经远超生活在渔城的凡人，仍然还有源源不断的修士在往渔城赶来。
而流传的关于落水海域的事情，已经变成了落水海域下面有无数天才地宝。
简元白和牧景酌两个人坐在酒楼里面，一边吃饭一边打听着消息，说是打听或许有些不确切，因为无需他们打探，就坐在人多的地方，想知道什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说书人在酒楼大厅中央将上一次银色圆日升起时，无意间落水的修士从中带出上品功法和高阶妖兽的妖核一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自己身临其境，切身的看到过那一幕一般。
啪的一声，说书人一拍扇子道：“你们可知道那留碧门的内门弟子留风，他便也是上一次进入那落水海域的修士之一，在进入之前，他不过是筑基初期，短短一日，从海域中出来时，你们猜他修为如何？”
“多少？”
“什么修为？”
“快说啊。”
在吊足了胃口以后，说书人才道：“他踏入了金丹之境！”
他讲得情绪激昂，充满着拿到天才地宝的激动心情，让酒楼里一众修士听得眼热不已，好像下一个在落水海域里带出上品功法的人，一步就从筑基初期到金丹之境的人，就是自己。
牧景酌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皱眉，“这件事传得越来越厉害了，整个阿斯里迦帝国应该无人不知，而且我总感觉很奇怪。”
一件事在短时间内传得沸沸扬扬的，就好像...
“许是有人在背后做推手。”简元白开口，道出了他内心所想。
牧景酌和简元白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猜测。
而简元白想得则更多一些，这件事如果是有人在背后做推手，那么阿斯里迦皇庭的人知不知道，或者说，那个推手会不会就是阿斯里迦皇庭的人。
简元白对牧景酌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去落水海边看看情况。”
牧景酌：“好。”
夜幕降临之时，简元白带着人来到了落水海域，眼前汪洋一片看不到边界的海，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抬眼望去，只感觉海没有尽头，又有谁能想到，海的那边还有更广阔的一片天地。
简元白想到了凡人口中的那个说法，他们将这片修士无法踏足的海域称之为“遗留的凡间。”
可若是论起来，整个阿斯里迦帝国才应该是那个被遗留之地，他们这里的人，都是被海的那边抛下的。
海成为了囚笼，将所有人终其一生困在这里，生活在上面的人，就像是被流放到这里一般。
落水海域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平静得感觉不到任何灵气的波动，这让牧景酌有些疑惑：“真的有什么散发着银色光芒的圆日从这片海域升起过吗？”
简元白道：“应当是真的，就算背后有人推波助澜，也得三分真七分假，才能让这件事听起来真实。”
“修士都不傻，这种事，必然也要有确实的证据，才能吸引他们前来，今天我在街上就看到了，好几个宗门的人都来了，最能让他们信服的，应该就是那名一步金丹的宗门子弟留风。”
“况且上一次圆日升起时，时间都被算出来了 ，一次圆日升起到彻底落下的时间是三天，三天内肯定有离得近的修士前来尝试过。”
“据说的圆日升起的第二天才有修士大着胆子找来了一个水性好的凡人一起入海，这才发现了落水海域能够进入一事，待他出来，就是传出他找出了上品功法的时候。”
牧景酌也是听了坊间传闻的，点点头：“而和那名修士前后脚下去的几个修士，也从下面找到了不少宝贝。”
简元白轻笑一声，环视一圈这片无人的海域，道：“你可知道此时这里有多少人？”
牧景酌眨了眨眼，这个岸边他只看到了他和眼前这一个人，但既然男人这样说了，那必然不止他们两个人。
“多少？”
简元白：“不下百人，在这周围躲着看，观察情况。”
牧景酌一惊：“那我们就这么直接来看？”
简元白看向前方望不见边际的海，轻描淡写道：“来看一眼，何必躲。”
“走吧，不在这里傻守着。”
在夜色和无边海岸上，简元白牵着人慢慢的往他们暂住的酒楼里走去，柔软的沙砾上留下了长长一串两人的脚印。
回到了客房里，牧景酌没有睡觉，而是闭眼修炼，落水海域这件事让他心里有些预感，可能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所以除了赶路，其他的时间他都很珍惜的拿来修炼。
简元白则守在他身边，一守便是一夜过去。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阵刺眼的光突然将整片灰蒙蒙的天幕照亮，这不似平日里天亮那样慢慢的一点点亮起来的，而是忽地就彻底亮起，就像是什么人猛然扯开了灰色的幕布，骤然亮起白茫茫的一片。
整个渔城，因此而躁动起来了。
简元白还未喊，牧景酌就睁开了眼睛，“是不是圆日升起了？”
“应该是，”简元白点了点头，“过去看看。”
两个人往落水海域赶去的时候，也有一个人正在快速的逼近，那人正是在拜师大典上和牧景酌交过手的赵子继。
凤凰内心焦急，语气却很沉着：“等到了海边，你不要第一时间冲进去，先看看情况。”
赵子继：“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这落水海域下面真有天才地宝？”
凤凰：“我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落水海域下面确实有东西，至于是不是天才地宝，那就另说了。”
它的话带着七分真三分假，便不算是撒谎，说得问心无愧毫不心虚，更能让赵子继相信。
凤凰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这样做，若是能抓住这次的机会...
它心头一热，或许它用不着霸占这个废物的身体，就能修为人形。
赶到海岸边上的修士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只见汪洋无边的海上，一轮银色的圆日正在逐渐升起，它像是从水里出现，刺眼的银光将水下几十米都照得清清楚楚。
东边，金色的太阳也在攀登，海上，银色的圆日慢慢升空。
一金一银，两轮太阳逐渐升得越来越高，金光和银芒交相辉映，将整个渔城照得透亮。
牧景酌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喃喃道：“竟然真的有银色圆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眼看着银色圆日越生越高，终于有修士按捺不住，从一个方向冲出，猛地扎进了水中。
刺眼的银色光芒之下，水下几十米的情况都能被众人看得清楚，他们自然能够发现，那名修士没有一点挣扎的痕迹，目标坚定的逐渐下潜。
果然如那些传言所说，银色圆日升起之时，落水海域就能够进去。
有了带头的第一个，很快无数修士从各处冲进了深不见底的落水海域，危险大家都知道会有危险，但身为修士本就处处需要和危机相抗，有了那几个从水下带出上品功法的修士在前，无数修士前仆后继的进入落水海域之中。
谁都想成为带上来天才地宝的那一个，谁都想成为一日便跨过筑基，直上金丹的留风。
他们都记得，银色圆日从升起到落下，一共只有三日时间，三日之内，他们必须出来。
牧景酌看着下饺子一般进入水里的修士，问向简元白道：“我们要进去吗？”
简元白摇了摇头：“再等等。”
他抬头看向高挂于天的银色圆日，眯了眯眼，“这轮银色圆日，不是真实的。”
牧景酌则留意着进入海域里的人，“我看到了好多那日在拜师大典上看到的宗门，感觉所有人都来了一样。”
“看来一日就从筑基到金丹的那个留碧门的留云弟子的事情应当是真的。”
他一转头，看到了正在向他们这个地方走来的问仙宗，“问仙宗也来了。”
简元白一惊，用余光看到了一个倩丽身影，他拉着牧景酌就直接跳进了海里，“走！”
曾经的落水海域，修士进入其中无法自如的使用灵气，无法呼吸，但现在，进入以后已经能感觉到周身灵气涌动。
牧景酌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惊，但很快平静下来，看向简元白，朝着下面指了指。
两个人一路往下潜，周围越来越黑，却在快靠近海底时又陡然亮了起来，一座古朴雄伟的玄黑大门出现在他们眼前，门前还站在无数刚刚潜下来的修士。
那扇门高约几丈，通体漆黑，却又在海里泛着幽幽的光，门上纹路众多，密密麻麻的沟沟壑壑般的纹路，布满了整扇门，门连接着海里的山体，看不清楚门口的情况。
简元白一看到那扇门突然变了脸色，拉着牧景酌就要向上。
牧景酌下来得突然，被拉着上去也突然，他才筑基，在水下无法说话也不会传音，虽然好奇为什么，但也没有办法问。
很快，他便不好奇了。
整个海下的海水急速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海底漩涡，他感觉到身体里的灵气突然变得迟滞，难以调度，但显然，有同样情况的不止他一个人。
靠近那扇门的修士最先被漩涡卷进去，那明明是水急速旋转而形成的海底漩涡却在此时像一个快速转动的刀片，被卷进去的修士惨叫声都不能发出，就被搅成了一片片碎肉。
深蓝色的漩涡被染上血色，上千名修士想要奔逃上去，却像巨石入海，周身沉得无法移动，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漩涡在几个呼吸间就收割了无数修士的性命。
无论修为如何，此时他们就像待宰的羔羊，在水下，甚至无法发出惨叫声，这就像一场无声的屠杀，血色的漩涡高举着它锋利的镰刀，搅动着无数修士的碎肉白骨，并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海面。
跳下来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惊恐得想逃，却只能绝望的看着夺命的漩涡越来越近。
简元白带着人猛然冲出水面之时，血色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大片的海。
“那门，需要献祭才能打开。”看着怀里湿漉漉的牧景酌落在那片猩红的海上不可置信的眼神，简元白沉声解释道。
牧景酌脱口而出道：“所以那些飞快传遍的天才地宝的说法，就是为了引人过来？”

第116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这是怎么回事？”
还未下潜到落水里面的修士惊惧的看着从海上冲天而起的血色漩涡，五感极强的修士甚至能看到被染红的海水旋转而起的漩涡中随着水涌动的猩红碎肉。
很快，血色漩涡回流，它来得突然，退去的也迅速，一道巨大猩红的鲜血汇聚而成的水流倒退回去，这一幕看傻了侥幸还未来得及入海的人。
无人生还的海底，那扇古朴老旧的黑色大门上如同沟壑一样的纹路被血填满，它们明明是在海水中，却不和海融为一体，像极了不溶于水的诡异液体。
黑色的大门上，那些纹路中的血肉涌动着，像一根根经脉，诡异又带着几分恶心。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不到，这里就成了上千人的埋骨场。
远处的高山上，穿着洁白长袍的男子看着这边，白色的发丝被风吹得轻微飘扬，洁白的衣袍，纯白的发色，像极了传说中悲天悯人的仙人。
国师一开口，却在反复说着两个字：“不够，还不够。”
死在落水海域里面的人，还远远不够，还需要有实力更高的修士来，用自身血肉污染这里。
身后有人走了上来，对国师说道：“大人，接下来该如何让更多的人进去？”
国师没有转头看他，而是淡淡道：“继续往下看吧。”
“本来没想这么快这样做的，但是望云宗宗主引来雷劫的事情实在让我不安，”国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就只好提前开始我们的计划了。”
为了引出那轮银色圆日，他们阿斯里迦皇庭付出了太多了。
落水海域边上的修士所剩下的已经寥寥无几，皆是惊惧的看着已经逐渐平静的海面，但此时，身在阿斯里迦帝国各个角落的宗门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在几乎是一瞬间的时间内，宗门内数个弟子的命灯熄灭，看守命灯的人急急忙忙去找宗主，这样匆忙慌乱的身影不约而同的在各地上演。
简元白没在海域边上停留，而是带着牧景酌一息之间回到了他们在渔城里酒楼的房间当中，都在这种危机时候了，他还能留意到问仙宗的那些人还没下去，其中就有慎芷岚。
牧景酌看着眼前的场景在转瞬间切换，有些惊讶，倒不是惊讶男人能做到如此，而是没想到会跑这么快，“我们怎么回这里了？”
简元白：“海域边上的修士太少了，就算所有人再下去，那门也打不开，所以如果真的是有人把人引去的，那就一定还有后手。”
“在那里干等着无用，不如回来洗个澡舒舒服服的等。”
两个人不在望云宗不知情况，但事情却正如简元白所料。
很快，来自阿斯里迦皇庭的信件传到了各个宗门手里，其中就包括明面上还未有人到落水海域的望云宗。
落水海域的上空，那轮银色的圆月高挂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从天际落下，圆月都还将天空照得透亮。
整个渔城像是成为了不会有黑夜的城池，夜晚走在大街上，都抬头就是亮得晃眼的天，一直生活在渔城的普通百姓人心惶惶，各家各户开始闭门不出。
他们不是不好奇海域边上发生了什么，但多年来和修士共存的经验告诉他们，好奇心不比命重要。
一直用神识留意着落水海域情况的简元白猛然睁开眼，对牧景酌说道：“来了。”
牧景酌有些困惑，什么来了？
下一刻他们出现在了落水海域边缘，躲在暗处看着聚集在落水海边的一群人。
简元白道：“果然。”
牧景酌惊愕：“居然来得这么快？”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急得指了指自己的嘴边，又指了指前面的那群人。
简元白心念一动，凑过去在他唇边啄吻一口，低声道：“放心，我撑开了一个结界，他们听不到我们说话。。”
牧景酌脸微红，却松了口气，又道：“仅仅一天时间，就来了这么多人，问仙宗宗主，大长老，留碧宗宗主，天剑宗，万佛门，合欢派...”
“奇怪，”牧景酌看了眼前面，道：“我们望云宗怎么只有两个长老来了，我师尊呢。”
两个长老还刚好是他认识的，一个是晏长老，一个是熊长老。
简元白没吭声，心说你师尊就在你旁边呢。
能叫得上名字的几乎都出现在这里了，最让牧景酌惊讶的是，在这里，除了各个宗门的宗主和长老以外，他像小孩子讲悄悄话一样，戳了戳简元白，压低声音道：“怎么这里还有这么多凡人？”
上百名无法修炼的普通人成排成列的排着，静默无声的站在后面。
而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是阿斯里迦皇庭的国师，“各位，信里我已经把情况说过了，这里我再简单的复述一遍。”
他伸出手，手心里面的留影水晶发着淡淡的光，一副画面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我们阿斯里迦皇庭为了方便和各个城池的城主之间联系而改造的留影水晶，除了记录画面，它还能传送画面。”
“这是白天那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出现时，我们阿斯里迦皇庭弟子用命传回来的讯息。”
半透明出现在半空的，赫然是简元白他们在水下看到的那扇古朴老旧的黑色大门，但现在，那扇门像活了过来，纹理之内已经被猩红血液填满，血灌满其中却又不似吸附在上一动不动，它是涌动着的，奔流循环的，就像是这扇门的经脉。
国师语气激动了些，情绪也有了很明显的起伏，“这扇门，就是传说中通往仙界的门。”
“没想到竟然会在落水海底发现，我也不瞒各位，我翻遍了典籍，查到了这扇门上面的这种纹路是什么。”
“它是一种阵法，献祭的阵法，吸足了血，才能打开这扇门，而现在，阴差阳错间它已经吃饱了。”
“进入其中，便可直接飞升，各位宗主，把你们叫来，就是为了此刻。”
天魔宗的宗主是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一开口，语气便很冲：“你说是什么通往仙界的门就是通往仙界的门？”
“我凭什么相信你。”
虽然国师是阿斯里迦皇庭的人，但皇庭其实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宗门，所以无论是天魔宗也好还是其他宗门门派也罢，都不用听从阿斯里迦皇庭的话。
天魔宗宗主又道：“你一来就将情况说得这么清楚，这些死在献祭门上的修士是不是就是你引来的？”
国师脸色未变，平静道：“若是不信我，天魔宗宗主何必来此。”
“我相信各位宗主虽然可能没见过这扇门，但宗门内一定有先辈的话语或是传言留下。”
这话正戳中了在场的大部分宗主的内心，他们有的是在宗门内的古旧典籍中看到过这扇门的样子，有的是从一代传一代的册子或训言中听说过只言片语。
传说有一扇可直通仙界的大门，打开以后，进入其中，无论你是何种修为，都能一步飞升。
国师又道：“至于我刻意将人引来，还请天魔宗宗主不要血口喷人啊。”
“落水海域先前修士一旦踏入便是一个死字，我又从何得知这扇门是在落水海底？”
他其实并不在乎其他人会不会怀疑他，怀疑也无所谓，“这轮银色圆月还有两日便会落下，我阿斯里迦皇庭一定会带人进入，至于各宗，便看你们自己了。”
“我身为阿斯里迦皇庭的国师，阿斯里迦皇庭掌管阿斯里迦帝国上千年之久，凡有要是大事，必定会通知到各门各派。”
“就如我信上所说，若是这里通往仙界的大门，那么越多的人进去，才会让更多的人飞升，让利益最大化这是我们阿斯里迦皇庭的行事作风。”
“谁也不知道剩余的两日过去之后，银色圆月还会不会再度升起，这扇门，无论你们进不进，我和阿斯里迦皇庭的弟子必定会进。”
国师的身后就站着阿斯里迦皇庭的弟子，人数不算多，五个人，三个金丹，两个筑基，都是年轻弟子，看得出来是认真培养的，其中有一个人，还是阿斯里迦皇庭的大皇子。
他的话诚意十足，听上去不掺半分虚假，而且国师和阿斯里迦皇庭的弟子也都会进入，更让各宗放心不少。
实际上，每个宗门赶来时，就带着少则一两个，多则四五人的弟子，在来的时候，心里便有所决断。
若只有阿斯里迦皇庭国师的话，他们并不会相信，但自己宗门记录的那些，却让他们心里有了七分信，越是存在时间久远的宗门，记录的越是详尽。
虽然这份详尽，可能也就是一张图和几句只言片语记录在册的话。
借助凤凰的力量同样躲起来的赵子继在暗处听着这一切，不禁有些眼热，“他说的是真的吗？”
凤凰肯定道：“是真的，那扇门确实是通往仙界的。”
至于那些宗门内或多或少有留下记录，凤凰也相信是真的，阿斯里迦帝国被遗弃在这里也有上千年的时间，千年，对于大乘期修士而言便是他的一生，所以有些未能渡劫飞升的大乘修士留下些话，也很正常。
只不过在那些人死后，上千年的时间里，海域那边的世界越来越无人提及，便慢慢的消失在了阿斯里迦帝国人的眼中，成为了提起来如同传说的故事一般。
留碧宗宗主道：“我来就是为了下去的，我倒要看看下面是什么情况。”
因为那名一日从筑基到金丹的修士是他们宗门的内门弟子留风，他们宗门在这一次银色圆日升起时下去的人也是最多的，死得也是最多的。
内门弟子死了七七八八，他不可能不下去。
天魔宗宗主吊儿郎当道：“既然国师和留庭留宗主要下去，不如就用国师手里的这个留影水晶将下面的情况传给我们，确认安全了嘛，大家再一起下去嘛。”
他嬉笑着：“不然若是再出现什么献祭，那可就不妙了啊。”
留庭冷冷的扫他一眼，“说话之前动动脑子，让我给你探路？”
“做梦！”
天魔宗宗主上前一步，“可以传输的留影水晶，国师可否借我两个？”
国师看了他一眼，扔了两个到他手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天魔宗宗主反手将其中一个扔到他身后的一个下属手上，“你，下去看看。”
下属脸色当即一变，“这，这这，宗主。”
“下去，可能死，”天魔宗宗主咧嘴一笑：“不下去，可能死，二选一吧。”
修炼的道路五花八门，并不分什么仙魔，但天魔宗确实是各宗门风评最不好的一个，天魔宗对弟子不够爱护，宗门之内，下属居多，各长老之间若是有摩擦嫌隙，大动干戈的也不在少数。
而天魔宗之所以这样还能让不少人加入，就是因为它不挑，无论你什么资质，只要你愿意来，都收，该传授你功法时，上品没有，上品以下，中品功法也不藏私。
天魔宗宗主的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嫌恶，却又默契的没开口。
天魔宗宗主看到在场人的神色嗤笑一声，看不惯他的做派，觉得他轻贱人命，又因为探路回来自己也是既得利益者，所以不开口阻止。
装模做样。
那名下属胆战心惊的下去了，不多时，留在岸上的留影水晶闪烁，一副画面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扇堪称雄伟的黑色大门，打开了，而那名下属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门内，他的身影在门的映衬下，渺小如虫孑。
画面中的那名下属神情自若，行动自如，看上去并未出现灵气不能调动之类的情况。
人群有些躁动，纷纷开始讨论，又等了片刻，迟迟等不回来下一次的画面，一个小宗门的宗主开口道：“若是里面真是宝贝，他还会再传出画面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一众宗门门派的人没有商量多久，就决定了要下去，此次前来，他们也没有带上大部分的弟子，而是只带了少许几个。
若是成了，一步飞升，若是不成，宗门还有希望。
而带着这些弟子下去的，也不全是宗主。
牧景酌看着站在岸边看着那些人下去的一些个宗主们，有几分疑惑：“他们怎么不下去啊？”
“这些普通人是为了在银日圆月落下以后若是有差池可以下去捞修士，这些宗主来了怎么不下？”
落水海域曾经修士进入便无法调动灵气，方才牧景酌也体验过那种感受，但毕竟是修士，就算溺水，也不像普通人溺亡的那么快，能够坚持个两三日。
所以牧景酌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凡人没有此时入水，却不明白分明是冲着一步飞升来的一些宗门宗主为何不下去。
简元白解释道：“方才下去的那些，除了个别胆子大的，剩下的都是各门各派里面修为多年没有寸进的宗门宗主或者长老。”
“本就大限将至，失败了不过是提前一些时日死，若是成了，那便是一步飞升，有无穷寿命。”
“毕竟这扇通往什么仙界的门，只是千年以前留下来的一点只言片语的描述，谁也摸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步飞升的梦谁都想做，但一个人一种性格，总有些人或是胆子不够大，或是相信能靠自己飞升，或是顾全大局要兼顾宗门，踟蹰犹豫不敢去诡异出现的黑色大门之后一探究竟。
牧景酌：“若是这样，我们要怎么避开他们下去？”
他们先前没有出现而是选择了藏起来，此时再出现就不合时宜了。
简元白想了想道：“我来把人引开，你先下去，但是不要进去，在水下等我。”
“我会在你身上布下一道屏障，最大化的弱小你的存在，待会我和他们打起来了，你就尽管往海里冲。”
牧景酌不赞同：“剩余在这里的都是各门各派的宗主，实力强劲不在你之下，足有六七人。你这怎么能行。”
简元白：“你忘了，我还有天品五行战技鬼幽步。”
说罢，他从戒子空间拿出一个黑色斗篷，将兜帽上后闪身出现在六七个没进入落水海域的宗门宗主身后，无差别的对几个人挥出了道道灵气化刃。
不能几人转身看清他的脸，简元白先一步转身就跑，与此同时，不远处骤然升起一轮金灿灿的太阳，现在是黑夜，银日未落，太阳升起，这股异象，顿时将几个人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简元白本来没想这么简单就引走几个人，所以他才在小勺儿身上布下屏障，他冲出来，只是为了在小勺儿面前有个解释，但没想到，竟然有比他更显眼的太阳出现。
在牧景酌冲入海里时，另外一个人也一头扎进了海里。
牧景酌身上有简元白布下的屏障，这屏障在简元白口中只是弱化他的存在，但实际上，修为低于大乘的人神识里都不会出现牧景酌的身影。
但，肉眼看到的情况下，这道屏障就没什么效果了。
两人四目相对，都有几分惊异错愕。
“是你？”
“是你？”
赵子继神情一变，突然毫无征兆的对牧景酌动起手来，他虽然在水下，速度却极快，以灵气化气，搅动着水流，借势挥出一拳。
牧景酌在这里看到了他，必然能够联想到那轮太阳是他搞出来的，而以他的实力，显然无法让黑夜里升起一轮金灿灿的太阳。
暴露的风险太大，新仇加旧怨，让他想也没想的动了手。
牧景酌侧身躲过，下一秒，一声凤鸣嘹亮清脆，赵子继的五指成爪，一只奇异的大鸟隐隐约约出现在他身后。
“是你！！”
牧景酌拿出扇子，反手一挥，将赵子继的似鸟爪一样的手打开，惊愕万分的看着他身后那只若隐若现没有实体的大鸟。
他曾经看到过一只一模一样的，在泰石山城城东的深山里，那鸟重伤垂死之际，变成了一颗滚烫的蛋。
牧景酌本来想将那枚蛋带回，可用手去拿，那蛋的温度之高能把人的手烫熟，他没办法只能用土将蛋暂时盖住。
在他回家各种想办法时就遇到了慎芷岚上门退婚一事，然后就是师尊出现，一纸休书送上问仙宗，事情一件接一件，件件都是要紧事，在牧景酌想起这枚蛋去看的时候，它已经不在了。
赵子继眼中红光大盛，招招凌厉，牧景酌对鬼幽步的掌握还不足以让他在水下用出，只能借助临行前师尊给的扇子，挥出阵阵落雪。
深蓝色的水下，白色的雪花却遇水不溶，落在赵子继身上，看上去温和无害的雪花却似刀似剑，在赵子继身上割出道道伤口。
这门化雪决修炼到极致，雪花片片皆可爆炸，但以目前牧景酌的实力无法达到那个程度，他还要借助那把扇子，才能将体内的灵气化为阵阵落雪。
他在海里急速下潜，扇子在手里一挥，便是一层雪花，可赵子继步步紧逼，他的手成爪，划过的地方，甚至能堪堪割断一瞬间的水流一般。
“你功法变了。”
突然，“赵子继”的停了下来，开口说道。
牧景酌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声音变了，不，你还是赵子继吗？”
“赵子继”露出一个笑，“那日在望云宗交手的时候，你修的功法刚劲，不似这般阴柔，你的功法，是被你师尊换了吗？”
赵子继体内的凤凰差点被抹杀，它和简元白能称一声同宗同源，它是凤凰，简元白是白虎，因为这种独特的联系，所以它自然知道，那个望云宗宗主，也就是这个人的师尊是谁。
凤凰心里冷笑，没想到堂堂大乘，心里竟然带着这般心思，竟然想将自己天赋极佳的弟子当作炉鼎。
它就说，那般年轻的一只白虎，怎么会实力如此恐怖。
也不知道是借着收徒的名义，收了多少个徒弟，私下用废了多少炉鼎。
当日还假惺惺的说不抹杀它难道任由它夺舍赵子继，结果自己是这种做派，可笑。
既然让它遇到了落单的牧景酌，就不怪它戳穿了，“你可知道，你师尊让你修的，是什么功法？”
牧景酌眉头微皱，“我师尊让我修何种功法与你何干。”
“是吗？”凤凰笑笑，“那你就不想知道，你师尊让你修炼合欢术，是为了什么吗？”
察觉到屏障受到攻击，不再恋战摆脱了海岸上几个人赶过来的简元白刚好听到了这句话，也一同看到了，牧景酌震惊至极的表情。
牧景酌：“合欢术？？！”

第117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凤凰：“你的师尊，没告诉你吗？”
“你现在的灵气运行，完完全全是修炼了合欢术才会如此。”
“功法看似是修内，实则也体现在外，先前你的出手刚劲，而现在则完全不同。”
“端的是第一宗门宗主的姿态，背地里却是拿徒弟当炉鼎的龌龊小人，可笑啊可笑。”
牧景酌想也不想的就反驳：“你胡说！”
凤凰呵呵冷笑：“我是不是胡说，你就要问问自己了，你师尊，高高在上的简宗主，可曾告诉你这功法是合欢术？他若是坦荡，他为何”
赶来的简元白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楚，心里猛地一跳，知道不能再叫人说下去了，猛地一挥手，周遭的海水形成巨大的水墙以悍然之势朝着“赵子继”拍去。
他出手突然且一出手变是杀招，根本没有给凤凰再度开口的机会。
凤凰能够认出他就是牧景酌的师尊，必然也能看出此时的他就是同一个人，所以简元白不会给他开口的可能。
凤凰大惊，急急藏身于赵子继体内，以燃烧神魂为代价，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身似急速俯冲的水蛇，眨眼间就消失在两个人面前。
“怎么样，没事吧？”简元白心中直上直下的猛跳，偏偏面上还要佯装，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出他关切之下的紧张，可现在的牧景酌整个人都不在状态，自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牧景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表情看上去有些傻愣愣的，像是被什么事情敲在心上，心神俱震。
简元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们下去了，我们追？”
“刚刚是不是对你下死手了？”
若是想杀了牧景酌，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嗯？”牧景酌愣乎乎的点点头，半晌又突然抬起头，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是，是要追。”
简元白心里直呼不秒，越是这种时候，好像越是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所以更忘了在第一时间以旁观者的身份问牧景酌心里是什么想法。
两个人下潜到水底，一路上牧景酌都没有出声，他实力低，先前能在水下说话是借助了简元白布在他身上的屏障，现在好似屏障消失了一般，他安静得一声不吭。
水底，连接着海底山的黑色石门已经打开，上面的血液分成两半，各自以一个周期速度在奔流涌动，深海沉默而危险，石门打开的缝隙不大，里面透出光来，未知的境遇像是在前方等待着。
之前下来的那些人已经看不见踪影了，简元白走在前面，一只手拉着了牧景酌，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踏进了石门后面。
进去以后是一个长长的通道，山洞般的地方被打磨得光滑平整，走在通道里面，道路平坦一丝海底的起伏不平都没有，这里很空也很大，长长的通道不知道又要通往何处。
走在里面，甚至能听见脚步的回声。
气氛安静而沉默，静谧得让简元白越发紧张，说是追人，但两个人的速度却并不快，走在这里更像是闲庭信步。
不是简元白不想走快些，而是牧景酌眼神愣愣的，一步步的都是被简元白牵着走，自己自顾自的陷入了单独的思绪当中。
在简元白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牧景酌突然出声道：“你说，我师尊给我修习的当真是合欢术吗？”
来了！
简元白其实并没有想好该怎么说，若是此时他是师尊，他必然能够解释，但现在，他亲手给自己安排的身份是仇人！！
好一个仇人！！简元白想到这里就感觉牙关都要咬紧了，开始感觉到左右为难。
先前的自己给自己挖的坑，他现在直挺挺的跌在里面了，就差一把土把自己埋上。
沉思片刻后，他谨慎小心的开口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虽然我和你师尊并不对付，但在我的印象之中，他并不是那样的人。”
牧景酌：“其实我心里隐隐也有感觉，这功法修炼起来时冷时热很是奇怪，如果是合欢术，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他说话时并没有看简元白，与其说是在和简元白对话，不如说在自问自答。
“可师尊为何会让我修炼合欢术？”
牧景酌自言自语道：“是拿我当炉鼎吗。”
很快，他又自己否认了，“不，我不信。”
“师尊的实力已经能够飞升，同境界内碾压达到大乘期的问仙宗宗主诗韵，犯不着从筑基培养一个炉鼎。”
“那...”牧景酌半是呢喃的说道：“师尊为什么要骗我这本功法名叫无名？”
他苦笑一声：“大道至简，所以无名。”
这句话，是当时师尊交给他功法时所说的一句话。
牧景酌没有哭，可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他像是身处在摇摇欲坠的危楼之下，徘徊着，离不开也不愿离开。
简元白看了，心便是一紧，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应该是做错了，就算他当时将两本功法都拜在了牧景酌面前，也不应该有所隐瞒。
自己说开的事情，和从怀着恶意的人口中戳穿的事情，带给小勺子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
大脑急速转动着，想要说点什么补救，一个念头出现，他脱口而出道：“会不会是你师尊他喜欢你！”
有了这个开头，接下来的话说得更加利落了。
“他居心不良，偷偷觊觎你的美色！”
“你想他的境界，大乘了！大乘期都得是什么年纪的人！你才十七，貌美一枝花，他自卑了！”
“不是，不是自卑，”感觉到说大乘修士自卑不太合适的简元白改口，语气铿锵有力：“是他内心变态了！”
“所以才不敢直说，再则说师徒之间的关系尚在，他一定是想让你先修习合欢术，然后再逐渐的暴露自己的目的。”
“先一步利用合欢术改变你的体质，然后掌控你，最后让你离不开他！”
“这么变态又居心叵测，你师尊，”
系统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语重心长颇为沉重道：“你少说两句吧。”
“一掌打得诋毁你的人逃跑，然后换自己来诋毁自己。”
“真有你的。”
简元白警惕：“诋毁，什么诋毁，我说小勺儿的师尊跟我有什么关系。”
太过紧张，在系统面前都在下意识撇清自己的关系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面的牧景酌被他这一连串的话炸得终于对外界有了反应一般，他唇瓣因为惊讶微微张开，漂亮的眸子瞪得溜圆，不可置信的看着简元白，“不...不会吧。”
简元白斩钉截铁道：“一定是这样的！”
“对自己的徒弟都带着这种不良的企图，变态！”
他顿了顿，补充道：“心思深沉的变态！”
骂自己骂得这么坚定的简元白可能还是头一个。
系统不忍直视的闭了闭眼，心说简元白这种人都能被称之为心思深沉，那世界上就再没有什么心思深沉的人了。
有时候，他确实可靠。
但有时候，犯起傻来让系统没眼看。
“你现在这么不留余地的抹黑自己另外一个身份，就没想过万一两个身份是同一个人的事情暴露了以后又该怎么办吗？”
简元白一口咬定：“小勺儿不会知道的。”
系统语气幽幽：“上一次，合欢术功法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简元白瞬间沉默了，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是。
他谨慎的打量了一旁又陷入沉思的牧景酌，心里思考着该怎么打个补丁，别让话落得那么绝，再试图挽回一下，“其实我又想了想，可能也不是这么回事。”
不等他说完，这条长长的通道就走到了终点，眼前的一幕让两个人都有几分惊讶。
这里是个倒扣的碗口一样的天坑，虽然是海底，但却没有一点水，巨大深坑之下，盘腿坐着方才从岸上下来的修士们。
他们在深坑之中，身影渺小如同虫孑，但身上的灵气却庞大而浓郁。
简元白和牧景酌两人此时站在深坑边上，按道理来说那些人是能够一眼就看到他们的，骤然暴露在他人的视线之下，深坑之中却无一人在意他们。
“牧景酌？”
突然一道声音从旁传来，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望云宗的两个长老，一个晏长老一个熊长老走了出来。
两个长老狐疑的看了一眼简元白，“这位是？”
牧景酌：“我朋友。”
简元白：“他道侣。”
凤凰和他同宗同源，这两位长老却血脉远低于他，一个是鸟类妖兽，一个是熊，简元白不怕这两人能认出他来。
在两个长老犹疑的眼神中，牧景酌轻咳一声，“是道侣。”
他方才知道了望云宗宗主也就是他师尊给的修习的是合欢术，此时就看见了望云宗的两个长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内心的心情。
在身旁人说道侣自己也肯定后，对上了两个长老惊讶错愕的眼神，牧景酌突然心念一动。
他凑近身旁的高大的男人，探起身子在男人唇角上突然亲了一口，还亲昵的挽住了男人的手臂，盯着一张红到耳根的脸，强忍着不移开视线，在晏长老和熊长老惊得要瞪出眼珠子的时候说道：“是马上就要正式结契的道侣。”
这样，也许能通过这两个长老传到师尊耳朵里吧...
本来想直接亲嘴的，还是不太好意思，只亲在了唇角上...
牧景酌大胆的行径让简元白错愕的扭头看他，就看到了红得好似玛瑙的耳垂，和一张红透了的，粉白如水蜜桃的侧脸。
明知道不合时宜简元白却还是为紧张羞赧到眼睫颤动，双颊红透的小勺儿心念一动。
系统是他的一缕分魂，能把牧景酌的想法猜得八九不离十，“他应该是在想用这种方法告诉师尊，他已经有道侣了，不用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能让脸皮薄的牧景酌做出当众索吻这种行为，啧。
系统顿了顿，总结道：“总之，等牧景酌有一天知道了你就是师尊，师尊就是你。”
它一笑，带着一股子森森寒气：“早点给自己备好棺材吧。”
“自己给自己买的话，还能挑一口上好的，躺着舒服的。”
有几分面瘫的晏长老开口了：“那就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熊长老在一旁用手肘怼他，“修士寿限何止百年。”
他有些尴尬，圆滚滚的一张脸上讪笑着看向牧景酌，“景酌别听他的，晏长老一直不会说话。”
晏长老：“千年好合。”
熊长老：.......神一样的千年好合。
牧景酌也尴尬，连忙摆手，“不不不，还是说说这里的事情吧。”
做出那种行为的是牧景酌，一点也不尴尬的却是晏长老，场面尴尬中透着几分滑稽。
晏长老：“下面灵气非常充裕，充裕到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好几个人实力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下来的人根本顾不得打架，坐下来就开始修炼。”
熊长老一叹：“天坑之中的灵气浓郁程度，就是用上品灵石摆上聚灵阵也远远不如，可想而知下面是什么情况。”
正说着，几个人就看见了下面的修士有好几个周身灵气疯狂内涌，境界直接提升了。
简元白眉头一皱：“筑基踏入金丹，却没有雷劫落下，有意思。”
牧景酌闻言惊愕：“他们筑基踏金丹了？！”
“就这么点时间之内？”
简元白：“不止。”
他伸手指了指一个穿着天魔宗黑色衣袍的修士：“这个，金丹进入元婴了。”
又指了指另外一个万佛宗的修士，“同样是金丹进元婴。”
牧景酌面露疑惑：“可筑基以上，每一次大的境界提升都是有雷劫降下的啊？”
“别说是在海底，就算是躲到阿斯里迦帝国最深处，该落下的雷劫还是会落下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牧景酌盯着下面天坑之中的一群闭眼修炼得专心的修士们百思不得其解。
晏长老和熊长老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知道有一个地方，筑基以上境界提升不会有雷劫落下。
可那里，他们必定不能贸然的说给牧景酌。
有些时候，无知反而是一种幸福。
若是阿斯里迦帝国的人有一天骤然被告知，自己穷尽一生所追求的，不过是别人的起点，这种巨大的打击是难以承受的。
他们必须要找到机会回宗门，把这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宗主才是。
宗主就在他们身边却毫不知情的两人就听到牧景酌的道侣突然开口：“阿斯里迦皇庭的国师去哪了？”
这话让两个长老心中猛然一惊，连忙看向下面，可任凭他们视线在天坑之中来回多少次，都找不到阿斯里迦皇庭国师的身影。
被国师带来的那几个弟子都在，甚至包括大皇子也在这里，唯独不见国师的身影。
熊长老慌道：“不可能啊，我们两个一直在这里看着，没有发现他离开啊。”
晏长老皱了皱眉也道：“我们是一起下来的，在他们发现这里极其利于修炼，坐下来修炼以后我们就悄悄上来了。”
“从始至终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离开，除了你们两个，也没有再看到任何人进来。”
简元白看了一眼牧景酌，就对上了牧景酌同样投来的视线，若是没有看到任何人进来，那赵子继是去了何处？
“除了阿斯里迦皇庭的国师，问仙宗宗主诗韵和慎芷岚也不在这里。”
简元白又开口，这句话让晏长老和熊长老两个人眉头紧皱。
若只是一个人没有看住尚且能够解释，可现在三个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如果不是旁人指出，他们还毫无察觉。
简元白注意到两个人有些紧绷的神色，“这也不全怪你们，国师实力深不可测，问仙宗宗主也是大乘期修为，你们两个身上有伤，被他们避开也正常。”
方才晏长老和熊长老还只是有些紧绷，现在则是齐齐变了脸色。
惊疑揣测，猜忌怀疑的目光同时出现在他们眼中。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怎么能一眼看出他们二人身上有伤？
不等他们开口试探，下面的情况突然急转直下。
闭着眼沉浸在修炼当中的一群人不再吸收灵气，相反，生命力正以极快的速度从他们的体内快速流失。
他们还想毫无察觉一般，脸上带着欣喜的笑意，沉浸在一步飞升的美梦之中。
突然，整个天坑剧烈的震动起来，晃动的程度让实力仅筑基的牧景酌站不稳。
就连晏长老和熊长老都有些身体上的摇晃，可简元白却站得极稳，好如磐石。
除了他以外，天坑之中的那些修士们也一动不动，他们不像是在修炼，这种情况之下更像是盘腿而坐和地面连为一体的雕像。
熊长老：“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的生命力都在急速的流失，这都没有反应不说，现在这里都摇成这样了，还不睁眼吗？”
“修炼不是最要安静稳定的环境了？！”
牧景酌虽然看不到他们身上外流的生命力，但却能眼尖的留意到有几个实力稍微低一些的修士脸上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冒出了皱纹。
并且还在不断加重这种衰老程度。
“走！”没有参与他们讨论的简元白突然急声道。
简元白拉着牧景酌急速后退，晏长老、熊长老也猛然跟着后退。
熊长老暴呵一声：　“灵气不能用了！！！”
“小心！！”
无数银白巨石带着不详的气息陡然从高处落下，简元白几个人提前躲避，险之又险的退回到通道口避开了这些巨石。
却看见身处天坑之中的修士们毫不避讳，偏偏，又在巨石彻底落下之前睁开了眼。
眼中的欣喜还未彻底消退就变成了惊惧，想逃的修士自己的身体好像和身下的地面粘在了一起，只能眼睁睁看着巨石越拉越近。
刺啦一声，腿上和地面接触的衣服和皮肉一起撕落，血淋淋的人皮垮下贴着大腿。
站起来的人还没来得及奔逃，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被落下来的巨石砸成了一滩肉泥。
种种都像是刻意要他们在清醒的时候眼睁睁却无力而绝望的看着自己死亡的既定结局，甚至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经在骨头断裂血肉炸开的动静中变成一滩肉糜。
这一切来得快，停下来也快，就如同那场血色漩涡。
周遭安静下来，只剩下巨石之下，烂肉一点点的往外浸着猩红的鲜血。
天坑里的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全都死了。
说出去恐怕可笑，这里有好些化神期，合体期的强者，竟然是死在石头之下。
被石头压死的这种窝囊到极致的死法。
银色巨石发出一声声嘎吱嘎吱的响声，在简元白几人面前，那些石头猛然裂开，里面的东西流了一地。
巨石里面不是石头，而是水，或者是，是落水海域的水。
这些水冲淡了那些烂肉碎骨的鲜血，却让红色的血迹布满了地面。
啪嗒，啪嗒，有人踩着水走出来，将一只手上昏迷不醒的人随意扔在血水里，又将捆着的另一个人扔过去和她并排。
这三个人，分别是国师，诗韵，慎芷岚。
国师笑了笑，看着挣扎不住的诗韵道：“别费劲了，这是极品法器捆仙锁，你挣不开的。”
诗韵恶狠狠的盯着他，“你杀了这么多人，你不得好死。”
国师一笑，毫不在意：“我死不死不知道，但你一定会死在我前面。”
“无人能评价我的功与过，你一个小小的问仙宗宗主懂什么？”
“不过你放心，你死得并不可惜，你的血肉将会成为新天地开启的钥匙，不过在杀死你之前，还是先处理几只小老鼠吧？”
国师抬起头，看向上方的通道：“几位？是要我请你们出来吗？”
“就算不想出来，可千万别去大门口啊。”
他古怪一笑，带着几分恶意：“毕竟，那里的门已经关上了。”
简元白带着人走了出去，看到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的人，国师有些惊讶。
目光落在身为筑基的牧景酌身上，“怎么？”
“一个筑基修士，也想来凑热闹阻挠我吗？”
突然，叮咚一声响声响起。
这声音只有简元白能够听见，却让他心头一紧。
“任务时间：一柱香之内。”
听到系统的话以后，他扭头看向了牧景酌。
“小勺儿。”
简元白传音道：“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一件事？”
“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不违反道义，你都要答应我，并且做到。”
他的话来得突然，听得牧景酌有些疑惑，却还是乖乖点头道：“记得。”
简元白手落在了他肩膀上，“我现在需要你去跟下面的那个看不起你的渣碎说一句话。”
“就算我如今不过元婴，实力不如你，但今天，你必死在我的刀下。”
“我说你会死，你就一定会死，仙人也留不住你。”
剧情在蝴蝶效应的作用下，导致了国师开启这一系列计划的时间远远早于剧情之中，说这句台词时本该已是元婴的牧景酌如今不过筑基。
这话说出去，会有什么效果，简元白都不敢想，正是因为知道若是直接开口，小勺子恐怕必定不会答应，所以他才直接提了曾经的那个条件。
牧景酌猛然瞪大了眼睛，犹疑的看着他。
是师尊吗！？！
为什么，男人会突然开口提出和师尊两次类似的要求？！
巨大的震惊怀疑之下，他甚至顾不得要他一个筑基说自己不过元婴这种话了。

第118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国师站在遍地是血肉的深坑之中，白发飘动，好似恶鬼，而这满地的血海尸山也的的确确是由他亲手打造的，甚至其中还包含了他自己的血亲。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场景，他却感觉自己被上方的人无视了。
长相精致的少年眼眸瞪大，看着身旁高大的男人露出几分揣测和不可置信，而男人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说些什么。
但不论他们在交谈什么，都忽视不了两个人都没有看国师这一事实。
国师皱了皱眉，“你们，是自己下来，还是要我请你们下来？”
牧景酌深深的看了简元白一眼，知道此时不是质问和谈话的好时机，他将刚刚男人的话在脑海里回顾一遍，转头看向了开口说话的国师。
直到张嘴要说，牧景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简元白要他说的是什么。
他一个筑基期，开口说自己是元婴？
对着国师，牧景酌抿了抿唇，仿佛失声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此时他心中的怀疑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非要让他说一些常人难以说出来的话，就凭这一点，男人和他的师尊简直如出一辙。
就算是两个人，也巧合得有些过于离奇了。
简元白将他的犹豫看在眼里，上手拍了拍小勺儿的肩膀，鼓励道：“你可以的，相信自己。”
牧景酌一言难尽的叹了一口气，扭头对着国师，微微抬起了下巴，“就算我如今不过元婴，实力不如你，但今天，你必死在我的刀下。”
“我说你会死，你就一定会死，仙人也留不住你。”
他姿态高高在上，下巴轻抬，眼神居高临下，充满狂妄，反倒是让国师怀疑起来了，国师仔细的打量着他，试探开口：“元婴？莫不是你带着什么隐藏修为的法器？”
几次三番下来，牧景酌已经学会了在说自己难以启齿的话时，让别人怀疑人生而不是怀疑自己，用的就是一个虚张声势。
闻言，牧景酌呵呵一笑，却不再作声。
隐藏修为的法器？
他就筑基的修为还需要隐藏？
国师见他不答，也不恼，“罢了，就算你是元婴又如何，也势必要死在我手上。”
“这里，还差最后一点血气，就用你们的血和浑身的修为，为这份伟业奠基。”
说罢，他闪身出现在牧景酌面前，一把反着寒芒的剑刺向牧景酌的心口，简元白想也不想的将牧景酌一把拉回来，反手挥出一道凌厉的掌风。
简元白对着晏长老，熊长老快速说道：“看好他。”
自己则迎上了国师，两个人在半空打得有来有回，却叫晏长老，熊长老看得脸色微变。
一点寒光扫过地面挑起漫天血雨，可简元白的速度极快让人难以捕捉，他身似幽蓝鬼影，闪身而过的地方留下道道残像，直至整个场地恍若都是他的身影。
抬眼望去，竟然能看见上百个简元白，国师在其中一剑剑扫过，可每一次刺破的，都是虚假残念。
牧景酌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鬼幽步练到极致，原来是这般惊人的场面。
百道身影，道道皆是本体，每道身影都带着汹涌的灵气，让对手不仅仅无法从肉眼分辨，就算是神识，也无法看出。
国师冷笑一声，剑脱手而出，稳稳悬停在面前，他两手各伸出两指，飞速的做出了一连串的奇异手势，大声呵道：“剑开！”
锐利的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却为百，上百把剑反射出来的森森寒光，都带着杀意对准了这满场之中的无数身影。
咻咻咻的声音疾驰，无人握住的剑自动飞出，天地之间好似下了一场剑雨，无数残影在顷刻间被击碎。
噌的一声剑鸣，简元白两指猛地夹住了朝他袭来的那一把剑，剑身在他手上急速震颤着，只听见一声脆响，那把剑自剑尖起寸寸断裂。
国师：“我看你现在还拿什么躲！”
随着他的话落下，他飞身朝着简元白刺去，分出去的上百把剑也在同时不断往他手上那一把涌去，他手里的剑越来越亮，灵气越来越强，气势大盛。
简元白抬手，猛然往下一压，庞大的灵气携着巨大的威压倾斜而下，国师的手竟在隐隐颤抖，待他袭来，速度已远不如他飞身来时，这样的一击，足以被轻轻松松的躲过。
国师惊怒交加的看着简元白，厉声呵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简元白眸光闪烁，“一个普普通通的佣兵罢了。”
“好好好。”连着三声好字，国师暴呵一声，一朵惨白莲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莲花巨大，几乎将半个天坑遮盖，它不似其他莲花，看上去漂亮纯洁，它白，但白得更加没有颜色，是那种如同死人肤色一样的惨白，透着一股极其不祥的气息。
从莲花身上弹出无数片惨白的花瓣，花瓣飞过的地方，空地都在扭曲，来势汹汹的莲花花瓣范围之广，让处在上方的晏长老、熊长老，都急切的抓着牧景酌躲避。
被捆仙锁捆住的诗韵瞳孔猛然放大，看到一旁昏迷不醒的慎芷岚，咬牙扑过去挡在了慎芷岚身前。
她浑身的灵气被捆仙锁锁住，可毕竟是大乘期，肉身强度越超于慎芷岚，这花瓣落在她身上，她伤，可落在慎芷岚身上，哪怕是一片，慎芷岚必死。
好在她们两人不是这死亡之莲的主要目标，只是被连带波及，所以诗韵肉身替慎芷岚挡住，也最多是皮肉。
被这朵死亡莲花重点追击的对象，是另外一个人。
花瓣的来势凶猛，速度快到难以捕捉，被晏长老带着奔逃的牧景酌看着密密麻麻的花瓣铺天盖地的朝着身处在中心的男人降下时，他想也没想的，几乎是吼着喊了一声：“师尊！！！”
“你要是敢继续假装自己的化神修为，让自己重伤，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身处密密麻麻的花瓣之中，看似避无可避的男人身体一僵，他抬手，下一秒，几条巨龙冲天而起，一口吞掉了密集得遮人眼的花瓣，然后咆哮着怒吼着，一拥而上撕碎了那朵巨大的莲花本体。
国师受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口血，不可置信的看着被巨龙簇拥着的男人，“简...简宗主？”
然而男人却讪笑着转身，张开双臂朝着牧景酌说道：“小勺儿你看，毫发无伤。”
简元白做出的这动作，带着几分僵硬几分尴尬，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所有人都在震惊，包括牧景酌。
可牧景酌也有着几分不一样，他是一半的震惊，一半则是那种，果然如此，尘埃落定谜底揭开的心态。
方才的情形看上去危机万分，牧景酌焦急担心，但同样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一诈，结果惊人真的被他诈了出来。
晏长老，熊长老震惊过后，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向了牧景酌，两个人记性都很好，好到他们忘不了就在前不久，牧景酌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亲了宗主一口。
就连亲的是嘴角这种细节都被他们记得清清楚楚，可怎么就偏偏记不住宗主是什么反应了呢。
就连一向面瘫更习惯在心里吐槽的晏长老此刻都有着几分懊恼，懊恼自己没有将这个看上去陌生的男人放在心上，没有记下当时他是什么表情。
被炯炯有神的两双眼睛四只眼珠子盯着，明明这两人没说话，牧景酌却诡异的懂他们在想什么。
可此时此刻，他甚至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羞窘。
该气拿着两个身份换着花样的在他面前出现的简元白，一直以来将他蒙在鼓里，他本以为的离别，实际上是换了个人又来了。
该羞窘他当着两位长老的面，亲了一口他们的宗主，还信誓旦旦的说这是他的道侣，心里还想着借着两位长老之口，将这件事传到师尊耳朵里。
现在倒好，他亲的人，就是师尊本人。
牧景酌在晏长老、熊长老，两位长老的注视下，一时间脸色红了白，白了红，精彩万分。
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些的好时候，国师捂着心口，喃喃说道：“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笑，可笑，可笑！”
诗韵在震惊过后，朝着简元白艰难拱手说道：“简宗主，不知可否能够将我身上的捆仙锁取下？”
简元白一挥手，诗韵怎么也挣脱不了的捆仙锁应声而断，她扭动手腕，看向碎落掉在地上的捆仙锁眼神复杂。
事到如今，她彻底明白了她和简元白两个人之间的境界差距究竟有多大。
正如简元白那日所说的，他们虽然同在大乘，但她在大乘是因为她只能到大乘，简元白在大乘，却是因为飞升之下只有大乘。
诗韵客客气气真诚的道了一声谢，转头看向了国师，只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要杀了这么多人，阿斯里迦帝国的修士在这里折了至少有上千人，修为境界高的那些修士，更是折损了大半。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阿斯里迦帝国的修士都将青黄不接，身为阿斯里迦皇庭，本来守护阿斯里迦帝国的国师为什么要做下种种这些，罄竹难书的罪孽。
国师只是受伤了，他本可以逃，但他没有，他知道，在简元白面前他逃不了，而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想逃。
他毫不顾忌的坐在脚下的血海里面，面对诗韵的发问嗤笑出声，“呵，我为什么？”
“你不过一个小小的问仙宗宗主，你评价不了我的功过。”
国师冷眼看向诗韵，“你知道阿斯里迦帝国，还有一个名字叫什么？”
“这里才不是什么狗屁帝国，是我们，是身处阿斯里迦皇庭的我们一手将这里打造成了如今的阿斯里迦帝国。”
诗韵难忍内心的愤怒，质问出声：“那如今你为什么要布下这一切，杀死上千之多的修士！”
与她的愤怒相比，国师显得很平静，仍然自顾自的说着话：“这里，本名叫做遗弃之地。”
“是被海的那边的仙人们，理所应当的抛弃的地方，仙凡怎可共存一起？”
“仙人随手挥出的一道灵刃，就能削断一座峰头，那住在那座山峰上的无望凡人该如何，只能绝望等死？”
“所以这里出现了，可凡人之中，也是能生出具有能够修炼的灵根的孩子的可能，这里虽然被称为遗弃之地，但也有灵气，和海的那边的灵气不相上下。”
国师看向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震惊到维持不住表情的诗韵，“海的那边，才是真正的九重大陆，阿斯里迦帝国，只是九重大陆上小小的一块被海隔绝的遗弃之地。”
“有一天，九重大陆高高在上的仙人们，发现遗弃之地的人也能修炼到地仙之境，他们便感到了愤怒，在他们眼中，我们是凡人，是蝼蚁，蝼蚁怎可上桌和主人一起坐下。”
“所以海下，多了一个镇压在这里的上阶仙器：镇灵龟石。”
“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将阿斯里迦帝国的灵气抽取了大半，还归到九重大陆之中，所以我们的修炼才会越来越困难，所以千年前那么多人飞升，到现在，变成了寥寥无几的飞升人数。”
国师突然站了起来，擦干净嘴角的鲜血，捏了一个净尘决消除浑身的鲜血脏污，整理好自己的衣摆衣袖，然后说道：
“阿斯里迦皇庭用千年时间终于掌握了褪去了镇灵龟石的那层龟壳的办法，让它脱离海底，升空而起。”
“而剩余的部分，只能靠一件事来彻底毁掉这件上阶仙器。”
“仙器有灵，冲天的怨恨血气，对于失去了一层龟壳的镇灵龟石来说是剧毒，这血气和怨恨不敢将会污染它，毁了它。”
“待到镇灵龟石失去作用，阿斯里迦帝国，将会迎来真正的新生。”
他笑了笑，“只是不知道，我这位阿斯里迦皇庭的国师，从出生以来就带着的怨恨能不能补足毁掉这里的最后一丝血气。”
他说这些不是开脱，也不是给这些人一个解释，只是想说，便说了。
或许在内心深处，他也经过无数次的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以如此惨烈的代价，去换一个不知道会不会迎来公平和新生的未来。
他是说给自己听，说给已无路回头的自己听，既已无法回头，那便坚定脚步，一条道去走到黑。
说完，国师便闭上了眼，整个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在了血海之中。
他死得突然，平平无奇没有那些人死得十分之一的惨烈，带给诗韵等人的震撼，却是那些人远不及的。
诗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此时该露出什么表情，她下意识的就看向了简元白，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求证似的问道：“简宗主，他说的是真的吗？”
简元白点头，其他两个长老则开口道：“是真的。”
阿斯里迦帝国不仅是遗弃之地，更是被当成了九重大陆的流放之地，晏长老，熊长老，都是流放到此，本以为此身绝无机会再回去。
但是现在...
不等诗韵再问，这里便猛然剧烈摇晃起来，巨大的震颤当中，周围在迅速开裂，蜘蛛网状的裂痕，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整个天坑四周。
诗韵急声道：“不好，这里要塌了。”
这话音刚落，像是应景一般，这处山洞山顶轰然砸下，剧烈的摇晃之下，震耳欲聋的震动声，轰鸣声压住了一切声音，漫天的尘土卷地，又被海底湍急的海水冲散。
这个巨大的天坑，竟然在垮塌之后不翼而飞，取而代之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让几个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东西。
简元白皱了皱眉：“或许这就是那个镇灵龟石的本体。”
那扇诡异的吞吃血液的高约几丈的巨大黑色石门。
而此时，出现在不远处的巨大黑色石门也在开裂，它在众人面前一寸寸崩裂开来，那些原本不溶于海水而在石门的沟壑中奔流的血不翼而飞，石门乌黑，透着不祥。
一切都消失了，如经脉般的奔流血液，长长的通道，巨大的天坑，
若不是那碎成残片的石门，这一切都将恍若一场梦一般，梦去了无痕。
或许已经不需要诗韵再证实了，在黑色玄门碎裂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巨大的灵气，不是她体内的，而是周遭的。
这里的灵气浓度在迅速拔高，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这里灌一般。
如同海水倒灌，灵气也在石门的碎裂后迅速倒灌回来，就连曾经修士进入以后就会灵气停滞的落水海域尚且如此，出了海以后，阿斯里迦帝国的情况是何种盛况诗韵不用想就能知道。
国师说的是真的。
事到如今，他说的无人能评价他的功与过，或许是对的，又或许并不是。
若是没有他的此举，整个阿斯里迦帝国的修士就像被圈养的，不，就像被遗弃在圈栏里的家禽，永远不知道世界之大，灵气之浓郁。
到底是付出惨烈的代价去搏一搏自由公平，还是无忧无虑的生活在狭小的井底，以为自己抬头所见的便是天。
这两者之间究竟是谁好，谁也说不清楚。
对于死在这一场谋划之下的修士来说，必然会选择活着。可对于其他人已经后来降生在这片土地之上的，这便是天大的机缘。
几个人看见碎成残片的石门废墟，一时间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诗韵看着眉头微微皱起，眼睫毛眨动，好似拼命想要醒过来却醒不过来的慎芷岚，伸手将人抱起，对简元白说道：“今日一事多谢简宗主出手搭救。”
“来日，我必带着徒弟登门道谢。”
简元白：“不必。”
这人怀里的慎芷岚让简元白巴不得她早点走，对于诗韵的客套，他回答得干脆利落，一点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诗韵现在倒是不在乎简元白冷淡的态度了，继续道：“只是此事关重大，我希望简宗主能够担起天下，”
她顿了顿，意识到阿斯里迦帝国不能再被成为天下了，改口道：“阿斯里迦帝国第一宗宗主的责任，将各门各派召集起来商讨此事。”
“镇灵龟石一毁，九重大陆的人早晚会发现，只是不知道这时间是早是晚，我们都需要商谈出一个对策来，若是很快就发现了，阿斯里迦帝国危矣。”
简元白看了一眼那堆黑色石门的残片，“应该不会很快发现，这镇灵龟石无主，毁掉不会提醒谁，再者既然是阿斯里迦皇庭千年谋划，必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总不可能费尽心思毁了这镇灵龟石，就为了引起那些人注意过来泄愤吧？”
“相应的事情，还是见到阿斯里迦皇庭的人，听他们如何说。”
诗韵点了点头，“今日暂别，改日再来拜会。”
她刚想走，电光火石之间简元白突然闪身而出，一把掐住了废墟之下的一个人影。
简元白：“赵子继，你想走哪里去啊？”
“不不，你不能杀我，”赵子继慌忙地摇头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简元白冷笑：“在水下，你招招对我徒弟下死手，我为何不能杀你？”
“我...我...我，”赵子继眼神慌乱，在觉察到简元白逐渐收紧的手之后，涨红了脸大声道：“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简元白下意识扭头看向牧景酌，这个世界的主角明明就在他身后，就是小勺子，这不知从何冒出来的赵子继竟然开口说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虽然不合时宜，但简元白却突然意识到，从小勺子说破他身份开始，就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了。
简元白顿时有些慌，但现在事出突然，他很快意识到在诗韵和其他两个长老不是谈论任何事情的好时机。
他直接以灵力封住了赵子继的口，“待我将你带回望云宗，我再好好问你。”
诗韵皱了皱眉，有心想问什么，却还是没有开口，这时候，她怀里本就在要醒不醒间挣扎的慎芷岚终于悠悠转醒，喃喃道：“师父？”
“这里是？”她抬眼，直接看清了眼前人的脸，“表哥？”
两个字，其余人疑惑，唯独简元白僵硬。
系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颗幸灾乐祸的心，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一趟，什么都被你赶上了。”
“牧景酌不是来落水海域历练了，他恐怕是来扫雷的，哈哈哈哈哈哈！！”
简元白被它的笑声吵得脑袋一抽一抽的疼，神他妈扫雷，咬牙切齿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第119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深海之下，深水没有带给简元白压抑，短短的两个字，却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慎芷岚从诗韵怀里下来，刚刚醒过来的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师父，发生了什么？”
“还有表哥，你怎么在这里？”
诗韵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谁是你的表哥？”
慎芷岚疑惑的看向简元白，伸手指了指他，又看向诗韵，“师父，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哥。”
诗韵连忙一把拉住她，“你在瞎说些什么，这是望云宗宗主，是简宗主救了你，还不道谢？”
慎芷岚一听眼神疑惑至极，“师父你搞错了，这不是什么简宗主，他就是我表哥啊。”
“我虽与我的表哥有几年未见，但这张脸就是我表哥我肯定。”
简元白心里慌得一匹，面上却强装镇定道：“你怕是认错人了。”
“本座倒不知道，本座何时成了你表哥了。”
说着，他身上的威压倾巢而出，又在一瞬间收起，这短短的一瞬时间，却已经足够让慎芷岚面色大变。
诗韵面下微沉，低声呵斥道：“芷岚不得无礼！”
“简宗主不计前嫌救了你，你还不向简宗主赔礼道谢！”
慎芷岚心里百般疑惑，但还是按照诗韵的话道谢了，“多谢简宗主出手相助。”
她盯着简元白那张没有带面具的脸，“实在是简宗主和我表哥长得太像了，芷岚眼拙，还请简宗主勿怪。”
简元白冷淡的嗯了一声，然后看向诗韵：“诗宗主，不是急着走？”
诗韵立刻读懂了他这句话之下赶人的潜台词，再则这种情况继续呆下去她也尴尬，便道：“那我们便改日再会。”
她走之前，简元白道：“等在岸边上的那些人，诗宗主一并带走吧。”
在岸边，还有六七个等待着的各个宗门的宗主，简元白此刻没什么心情再上去和他们打机锋，便把事情一并推给了诗韵。
诗韵点了点头，暗自拽了一把一直盯着简元白脸看的慎芷岚，带着人就往海面上去。
提也没有提旁边那个被简元白封住了周身灵气和嘴的赵子继。
有时候，修真界就是这般直白，实力就是一切。
简元白这时候又看向了晏长老和熊长老，“二位长老也先一步回宗门吧，顺便把这个人带回去关起来。”
晏长老、熊长老对着简元白点头道：“是，宗主。”
“等等。”
牧景酌叫住了两人，“我和二位长老一起回去。”
两个长老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用余光看向简元白僵硬的神色，“这。”
熊长老开口道：“这人来历不明，我们还要将其带回去严加审问，昼夜赶路，带着你怕是不方便。”
说完，两个人带着赵子继一溜烟就走了，活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般。
时至此刻，整个落水海域的深海之下，终于只剩下了简元白和牧景酌两个人。
简元白轻咳一声，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牧景酌扭头就自己开始往上游动。
他的身影灵活，长发如墨，精致的脸绷着，在深蓝的水下显得越发的白，身若游龙翩若惊鸿。
简元白连忙跟在他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手心里的手腕细瘦，在海水的游动下好似下一秒就会顺着奔涌的海水从简元白手里溜走。
就如同从刚才到现在都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也会从他手中溜走一样。
下意识的，简元白握紧了这只手，握得更紧，更用力。
牧景酌眉头微蹙，转身看他，眼神又落在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上，张了张口，“放开。”
他的态度冷然，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却让简元白心里一慌。
“老婆，你别不要我。”简元白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想亲想抱喜欢得不得了的老婆，怎么能就这么从他手心溜走。
简元白有几分委屈的说道：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牧景酌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上面，“上去说。”
两人冲破水面，诗韵处理得很好，短短的时间以内岸边已经没有一个人。
所以干脆也没有走远，牧景酌直接坐在了海边的礁石上。
他浑身湿漉漉的淌着水，长长的黑发如上好的锦缎垂在后背，颊边缕缕湿发贴着白皙的脸，黑白对比下，一张精致的脸越发显得瓷白。
此时黑夜揭过，太阳正缓缓从天际升起，暖橘色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将脸上湿漉漉的水珠照得透亮，他整个人好似在发光。
漂亮得让简元白为之心动。
可是，漂亮的老婆脸上冷冰冰的就连暖暖的太阳都无法温暖的冰冷神情，无时无刻的都在提醒简元白此时的情况。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事情就如系统所说，这一趟对牧景酌来说，与其说是历练，更像是扫雷之旅。
三颗雷，一颗连着一颗的炸，不给牧景酌一点缓冲的余地，当然，更没有给简元白自己准备的时间。
他心慌得一上一下的，哪怕是这些事任何一件被发现了，他都不会有这么慌，偏偏是三件事一起，要命，真的要命。
提出上来说的牧景酌坐在礁石上沉默，铁青着一张脸盯着海面，看着正在升起的太阳，看着远处的天。
看海，看天，看太阳，唯独不看简元白。
简元白紧张得能听见自己错乱的心跳，道歉的经历本来就几乎没有，更别提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挽回的话，只能又重复了一次，“老婆，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牧景酌本不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但在云顶山脉的时候，简元白跟他解释过。
很简单的解释，被男人很认真的说出来，他说老婆就是相伴一生的人。
在水下还好，到了岸上，牧景酌再一次听到简元白这样叫自己，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坐着，简元白就坐在他的身旁，眼巴巴的看着他，自然能看清小勺儿霎时间红起来的眼眶。
简元白顿时更慌了，伸手抓住了牧景酌的手，“老婆，你，你别哭啊。”
牧景酌吸了吸鼻子，红润润的眼眶看起来带着几分可怜，就这么扭头看他，“你真的有把我当你老婆吗？”
简元白脱口而出：“你就是我老婆啊，除了你，没有任何人可以是我老婆。”
牧景酌：“什么都瞒着我，什么都骗我，一个人分饰两角把我骗的团团转，这就是你对待老婆的方式？”
他说着质问的话，眼眶却红透了，“你还骗我两个身份之间有深仇，你知不知道我以为我夹在中间，每天都在想怎么替你们解开这个心结。”
牧景酌猛然冷笑一声：“结果，我担心的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还是我未婚妻的表哥。”
简元白焦急又心虚，下意识就又想否认，“不是，慎芷岚她认错了。”
牧景酌没说话，顶着湿漉漉红润润的一双眼睛盯着他，睫毛一眨，豆大的泪就落了下来。
简元白心好似揪了起来，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来。
又轻叹了一声，才有些无措道：“她没认错。”
牧景酌哽咽了：“你看，你刚刚又想骗我。”
“我……”简元白张口却词穷，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这一切。
他知道所有，但至始至终小勺儿确实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人。
牧景酌掰着手指跟他数：“用两个身份将我玩得团团转的是你，明明是我未婚妻的表哥却隐瞒身份接近我的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用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来骗我？”
简元白想了又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任务一事说出来就离奇，更何况，他并不想让牧景酌知道他的一生不过是一段写出来的剧情。
再者，他明明可以让一个身份抽身不再出现，却还是选择了用两个身份变着花样的瞒着牧景酌，说来，简元白也不是没有问题。
见他不说，牧景酌又开始掰手指：“骗我什么大道无名的功法结果其实是合欢术。”
简元白没忍住打断道：“这功法是我改过的不再需要和人交合。”
“闭嘴。”牧景酌耳根有些红，板着脸说道：“你就说这是不是你做的事。”
简元白点了点头，有些颓然。
牧景酌突然开口道：“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修炼炼体诀，而是换一本功法给我？”
简元白此时不敢再隐瞒，老老实实的说了：“因为发现自己喜欢你，想要老婆软软的。”
他有些慌忙的解释道：“就算你修炼了炼体诀我还是喜欢。”
然后又诚恳道：“但还是喜欢软一点的老婆。”
说怂吧，他又勇敢，又诚恳。
牧景酌想到了当时给他功法时，简元白几经犹豫，还是将炼体诀拿了出来。
和合欢术一起两本功法摆在自己面前让自己选择，心里是相信简元白的话的。
但是……
牧景酌沉着脸，朝着简元白伸出手：“炼体诀给我，我要重新开始修炼炼体诀。”
什么？！
简元白惊得瞪大了眼睛，“可是如果你再重新开始修炼炼体诀，就又要打散身上的修为重新开始了。”
牧景酌不置可否：“有过一次从头开始的经验了，这次不就更轻车熟路？”
“可是……”简元白想说什么，对上牧景酌面无表情的脸，在心里沉重的叹了口气，把炼体诀拿了出来。
依依不舍地将破破烂烂的古籍递到了牧景酌的手上，眼巴巴的看着牧景酌，“老婆，给你你就原谅我了吗？”
牧景酌一把拿过炼体诀，沉着脸道：“没有。”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简元白，“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你....”
牧景酌犹豫，却还是道：“你说喜欢我，是因为你喜欢我，还是你不得不喜欢我？”
就像那些，简元白要求他不得不说的话。
简元白听得茫然，喜欢哪有什么不得不的，“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你能够做我老婆。”
“老婆，你别生气了。”
牧景酌问道：“这话你对多少人说过？”
简元白大声反驳道：“什么多少人，我只和你说过。”
他有些气闷：“老婆我才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的处男之身都还给老婆留着的！”
牧景酌：......
他被这震声的一句处男之身震得忘了下面要说什么，和又小心翼翼又诡异的带着几分被污蔑了义愤填膺的简元白对视了一眼，无奈叹气：
“带我回望云宗。”
简元白没有办法，只能带着牧景酌回了望云宗，刚到主峰，牧景酌就去了偏殿。
对着简元白说道：“从现在开始我要潜心修炼炼体诀，你去处理落水海域导致的一系列事情吧。”
“没什么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修炼。”
然后就一把关上了门，专心致志的开始修炼。
简元白面对着冰冷无情关上的房门，心里沉重得仿佛有千斤石坠着。
隐瞒撒谎的代价太过沉重了，沉重得他走路都有些难以迈开腿，
他的老婆生气了，生气了暂时不原谅他，并且他的娇娇老婆，马上就要变成怒目金刚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简元白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遭重击的简元白选择将自己的怨气合理的释放在另外一个地方。
他来到关押赵子继的地方，沉着脸问道：“你说的，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什么意思？”
这里是望云宗的地牢，阴冷黑暗，被关在里面就意味着不见天日，一个人也瞧不见，这种孤寂有时候能把人逼疯。
地牢外面守着人，里面只有赵子继一个人，熊长老和晏长老并不在此。
晏长老和熊长老在落水海域溜走找的借口是要审问赵子继，但实际上，两个人连赵子继身上的灵气枷锁都解不开，更别提审问了。
只因为这灵气枷锁是简元白布下的，除了他以外不会有任何人能打开。
简元白问完话，就见赵子继呜呜呜的摇着头，指着自己的嘴巴。
这时简元白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把他身上的枷锁解开。
他挥了挥手，锁住赵子继身上的灵气枷锁散去，赵子继这才慌忙道：“你不能杀我，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简元白：“主角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了。”
赵子继眼神闪躲着，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说清楚，他道：“我知道海的那边是有另一个世界的，也知道在那边我们这里的修为都不值一提。”
“我们的飞升成仙，不过是他们的起点，在那边有地仙，天仙，玄仙，大罗金仙，仙尊。”
“我若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我一个一出生就在阿斯里迦帝国的人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况且以后我还会打败那边的仙尊，成为整个九重大陆的第一人”
系统在简元白脑海中冷笑出声：“狗屁，他都在这里说些狗屁，这个世界的主角明明是牧景酌。”
“问问他从哪里知道了这些？”
简元白转述了系统的话，：“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又为什么说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简元白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你体内的那只凤凰去哪里了？”
“这些是不是那只凤凰告诉你的？”
赵子继大惊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体内有一只凤凰？”
简元白嗤笑：“我不仅知道那只凤凰，我还知道那只凤凰就是从海的那边，真正的九重大陆过来的。”
“凤凰的蛋是你从泰石山城得到的。”
“难道你也做了那个梦？”赵子继脱口而出道，这话一出，他就知道不妙。
果然就听到了简元白问道：“梦，什么梦？”
“没，”赵子继眼神闪躲的说：“没什么。”
简元白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在和你唠家常吗？”
“要么说，要么我搜魂。二者选其一，我相信你很快能做出选择。”
搜魂一种极其残酷的方法，修为高的修士能直接以神识闯进修为低的那个人脑海里，将此人过往的种种全部看在眼里。
但这样造成的结果也是极其残酷的，被搜魂的人轻则痴呆，重则暴毙。
这一切都是因为修士会无意识的抵挡，而这种抵挡在实力高深的人面前犹如螃臂挡车，轻松就能碾碎抵挡的神魂。
果不其然，简元白把这话一出，赵子继就变了脸色，他拼命的在自己的脑海里唤着凤凰，却再也听不到任何一个人的应答。
他心慌的不行，不知道凤凰究竟去了哪里。
在落水海域之中，他原本被凤凰掩护着蹲着，可自从镇灵龟石碎裂以后，他就再也喊不答应体内的凤凰了。
其实他隐约知道，在那压在落水海域的镇灵龟石碎掉之时，体内的凤凰就在第一时刻离了自己，可赵子继自己怎么会愿意承认这一事件。
凤凰的离开，就代表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赵子继只能自欺欺人的认为凤凰是遇到事了。
他还在挣扎，不断的摇着头，对简元白说道：“不，你不能搜我的魂，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若是没有了我，这个世界就会崩坏。”
“你现在不过，”简元白想说，他的实力不过筑基高级，话一开口，却突然顿住了。
眼前这个人，原本应该有着筑基期的修为，但现在赵子继在他面前，他却感觉不到一点修为的存在。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可能性，一是赵子继的修为实力远超于他，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另外一种那便是，赵子继已经成为一个凡人了。
简元白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等赵子继挣扎，他就沉声道：“你没有灵根。”
赵子继顿时脸色大变，像是被戳穿了什么一样，恼羞成怒道：“我可是筑基修士，单系的火灵根，怎么可能没有灵根？”
简元白想了想道：“那只凤凰代替了你的灵根，才得以让你修炼，是这样吧？”
“现在你不过是个普通人。”简元白说完，直接将手放在了他的头上，对赵子继进行了捜魂。
身为普通人，被搜魂反而不像修士一般那么严重。
因为修士，无论实力高低，被搜魂时都会无意识的反击，可普通人不会。
这种没有任何防御的情况下，反而是最好的防御，被搜魂以后也不会对普通人造成任何影响。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也是普通人对自己的防御机制。
赵子继过往的一幕幕在简元白眼前展开，他很快就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赵子继原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猎户，每日依靠打猎为生，日子过的虽然不富裕，但也不算艰难。
可从小时候起，他心里就一直渴望着成为呼风唤雨的修士。
但上天对于他或许是残忍的，他并没有觉醒任何一个灵根，就连最劣等的五色灵根也没有，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无法修炼的凡人。
直到某一天，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穿着奇怪衣裳的人告诉他，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现在没有灵根，就只是上天对他的考验，只需要他在打猎时到泰石山城，城东的深山里面，找到一颗蛋。
用自己的心头血染红那颗温度奇烫无比的蛋，那么属于他的故事就将彻底展开。
那人还特意叮嘱他一定要在特定的时间去，否则一切都会来不及。
简元白看着那个赵子继回忆里那人的脸，总感觉带着几分眼熟。
可他失忆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过简元白又回想了一下，那人口中说的时间，应该正是在慎芷岚上门退婚，小勺儿抽不开身的那段时间之内。
所以，这样的话说出来就带着几分刻意。
那人是故意引导着赵子继去拿走牧景酌的机缘。
简元白的手一松开，赵子继很快便睁开了眼，刚睁眼时还有几分茫然，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被搜了魂。
赵子继失魂落魄的颓然坐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不停的说着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未来会成为九重大陆的主宰。
其实在简元白看来，赵子继的梦里那个人也没有告诉赵子继什么有用的信息。
除了那颗凤凰蛋的获取方式以外，其余的不过是一些假大空的话，但显然，赵子继对此深信不疑。
看上去失去了精神的赵子继其实并没有任何问题，简元白走出关押他的地牢，对看守的人说道：
“把他放回泰石山城吧，他没有任何作用了，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寿命不过几十载，很快就会死在时间的长河之下，简元白本就不是什么弑杀之人，也懒得再动手。
再则赵子继做出的事情，说起来也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对于赵子继这样拼命渴望修炼渴望成为主宰的人来说，对他的最大惩罚，就是让他在剩余的日子里绝望的接受自己的庸碌。
简元白处理完这些事情，就碰到了慌慌忙忙来找他的熊长老。
熊长老圆圆胖胖的脸上带着汗，说道：“宗主，阿斯里迦皇庭和其他各门各派的人全都聚集起来了，先前就传了话来，说是邀请我们过去，去阿斯里迦皇庭。”
“现在又派了人上门来迎接宗主，此刻正在大殿内等着呢。”
简元白点了点头，没有先动身，而是转身走了。
熊长老伸出手，对着自家宗主的背影无力的招了招，“宗主，你去哪啊？”
背影只在他眼前了两秒便消失了，可见自家宗主走得有多毫不犹豫，用上了多快的速度。
熊长老苦哈哈的扭头有去大殿，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先把人安抚住。
简元白哪也没去，去了无望峰主峰。
一宗之主简元白，对着关上的偏殿房门开口道：“小勺子。”
“阿斯里迦皇庭邀请我们去商讨相应事宜，你，”
他话还未说完，里面就传来冷淡的一道声音：“不去。”
“哦。”简元白可怜兮兮的失落的哦了一声，
又眼巴巴的盯着紧闭的门，看了几眼，到底没敢推门进去，失落的转身走了。
心里有几分委屈的想到：老婆，好冷淡呀。
想着想着，又害怕起来了，这么重要事关整个阿斯里迦帝国前程的事情都不能把小勺子从修炼当中叫出来。
这个炼体诀，该不会是要废寝忘食的修炼吧？！
简元白蔫头蔫脑的往大殿走，一点也没有来主峰时闪身而至的速度，他的怒目金刚老婆，可能要不远了。
但是比起小勺儿要修炼体诀这件事，简元白或许潜意识里更担心小勺儿会一直冷冷淡淡不愿意理他。
只不过怒目金刚这件事带给他的打击巨大，让他没有发现自己失落，是因为那句冷冰冰又疏离的不去。
房间里，盘腿打坐的牧景酌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狠拍了一下身下的床。
就知道说错了，一点都不讲到底为什么！
牧景酌心里有些猜测，却还是更希望简元白自己开口告诉他。
他抿了抿唇，气鼓鼓的又闭上了眼，在心里自顾自的较上了劲：他就不信了，他撬不开简元白的嘴。

第120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说是阿斯里迦皇庭的人来接简元白，实际上还是简元白唤出巨龙带着那人一起回了阿斯里迦皇庭。
阿斯里迦皇庭到底是皇室宫廷，金碧辉煌，建筑大气雄伟，众多门派的人聚集在这开阔宏大的大殿之内，虽说是各门各派都到场了，但实际上人也不多。
在这里的这群人，便是阿斯里迦帝国最强的一批人。
作为主人，阿斯里迦皇庭的人皇坐在首位，人皇看上去是个中年男子，四十出头，威严沉稳，但实际上，他的年龄远远不止四十。
人皇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在场的人。
虽然在之前就听问仙宗宗主诗韵提过，但再听到时，每个人心里依旧震惊，可阿斯里迦帝国内迅猛增长变得浓郁非常的灵气容不得他们怀疑此事的真实性。
说到底，这件事还活到现在的人都是受益者，在座的也都是人精，他们不约而同的忽略了死在镇灵龟石下的那些人，商讨起接下来应当如何做,
人皇直言道：“镇灵龟石已毁，它是无主之物，被放置在落水海域最大程度的限制阿斯里迦帝国的灵气，每百年，九重大陆之上，放置这个仙器的宗门，仙灵岛就会来检查一次。”
“距离下一次检查，还有百年时间。”
他神情严肃，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道：“到时候被发现了，我也说不准会是什么情况。”
“很有可能会打起来，届时，我们阿斯里迦帝国需要做到的就是坚守住，只要守住了，禁锢我们千年的屏障才会真正碎掉。”
“现在碎的镇灵龟石，只是屏障的冰山一角。”
“所以我希望，各家能够将自己的功法，五行战技，对散修也开放，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内斗，而是为可能来到的大战做准备。”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各位，我们所追求的飞升，不过是那边最低等的修为境界：凡仙。”
“凡仙，地仙，玄仙，大罗金仙，仙帝，仙尊，这便是他们的境界划分。”
“若是一旦开战，我们的实力参差不齐，阿斯里迦帝国，可能就会不复存在了，但我们并不是全无希望，我们不需要打得过他们，我们需要做的，唯有守住，无论多么艰难，守住就可以。”
人皇将姿态放得很低，自称也是自称的我，他很明白，对于阿斯里迦皇庭，对于生活在阿斯里迦的凡人来说，他是人皇，对于在座的几位，尤其是在擅自将整个阿斯里迦帝国拉下水以后，他更端不起什么架子。
为了表示诚意，人皇补充道：“我们阿斯里迦皇庭会将上品以下功法、五行战技都拿出来，只要明确表示愿意在开战以后参战，签下契约的修士皆可学习我们的功法，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在座的人都有几分犹豫，你看我，我看你，都没说话。
坐在下方首位的简元白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既然人皇如此大度，那望云宗自然不能落后于人。”
诗韵看了眼简元白，又看向人皇，“问仙宗同样。”
前三的宗门都开口表态了，其他人便再无异义，拿出来的是上品以下的功法，在一定程度上也保留了各个宗门的利益，不会让宗门内部子弟和外面修士都一样，但也对提高整体修士实力极有效果。
众人又商议了各种细节，主要是人皇讲，其他人补充，未来的时间内，他们会组织修士学习阵法，在整个阿斯里迦帝国布置一个巨大的防护阵。
除此以外，还有攻击阵法，幻阵，矩形灵气剑驽阵，五花八门的，考虑到了方方面面的事情，同时人皇也告诉了众人一个消息。
“若是有开战的那一天，此前飞升渡海的先辈们，会有一部分回来助阵我们，大家不必太过忧虑，百年时间，足够我们换一副新天地。”
简元白极少参与讨论，一直是安静的听着，不过人皇却专门在众人的谈话结束后叫住了简元白，开口就是为了和他强调，
“你的修为在整个阿斯里迦帝国，无人能出其右，这百年，还望简宗主能够潜心修炼。”
“到时，简宗主定然能够成为战线最尖锐的锋刃，我说不清楚九重大陆发现事情以后会派何种实力过来，仙尊应当不会，但大罗金仙，仙帝，极有可能。”
人皇叹了口气：“我未曾和各宗门讲明，负责看守镇灵龟石的仙灵岛，是九重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势力，其中更是有一名仙帝坐镇，那名仙帝正是仙灵岛的岛主，已然半步仙尊，我知道百年时间说起来长，但修炼岁月，不过也就弹指一挥间。”
“这个要求我也知道极为不合理，但还是...”
他话还未说完，简元白就打断了他，“我知道你的意思，那位岛主若是来了，我会和他交手的。”
人皇松了口气又紧了紧心，面色凝重道：“仙帝的实力深不可测，抬手可平山海，到时候必然不会只让简宗主对上他，但这百年，简宗主还是闭关潜心修炼为好，阿斯里迦帝国的未来，就靠简宗主了。”
他啪的一下将一顶高帽戴在了简元白头上，简元白心里记着事，点着头同意了，转头就离开了皇庭。
众多事宜商量下来的第二天，整个阿斯里迦帝国都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人皇放出去的消息没有说镇灵龟石的损毁，是皇庭算计了无数修士的性命换来的。
而是美化了过程，说无数修士为了给阿斯里迦帝国搏一个新的未来，甘愿牺牲，整件事掐头去尾，拔高到了整个阿斯里迦帝国共进退，同荣辱之上。
自此，阿斯里迦帝国开始了欣欣向荣的修炼时光。
不过这一切和简元白暂时没有什么关系，人皇叮嘱的修炼，对他来说甚至不足以被挂在心上，他苦哈哈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开口问道：“小勺儿，你近日来修炼的怎么样？”
“可有遇到什么瓶颈？”
房间里传来牧景酌淡淡的声音，“一切都好，师尊无须太过担心。”
一句话把简元白梗住了，他在房门口走来走去，到底没敢进去，转身又离开了。
白天不敢做的事情，到了晚上，在夜色的加持下，人的胆子就会放大很多。
简元白在进门之前，先用神识“看”了一下房间内的情况，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晚上牧景酌也没有睡觉，盘腿坐着专心致志的修炼着。
而牧景酌的身前，正摆着那本破破烂烂的《炼体决》。
他软软的老婆，正在废寝忘食的修炼炼体决！！！
简元白苦大仇深的垮着一张小猫批脸，忍不住的在牧景酌的房门口转来转去，丝毫不知，月色投下的光，在窗前早已把他的身影暴露得干净。
房间里，牧景酌睁开眼，看着门上来来回回打转的黑影，不忍直视的闭了闭眼。
他发现有时候，简元白真的挺让人沉默的，不知道为什么，牧景酌突然回想起了，刚刚得知自己修炼的是合欢术以后，身份尚且没暴露的简元白在自己面前对师尊这个身份的一通诋毁抹黑。
当时简元白说的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说，师尊这人就是心思深沉的变态。
牧景酌头一次见这般不遗余力的抹黑自己形象的人，这么一回想，他的沉默越发震耳欲聋。
无人的房间里，板着脸的牧景酌盯着门上的黑色倒影，看着看着突然笑了一声。
然后起身，又冰冷着一张脸去打开了房门，“师尊。”
突然开口的一道声音，让简元白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去看他，“你出来了？”
牧景酌冷冰冰的问道：“师尊深更半夜不睡觉，在我的房门前转来转去，是在做什么？”
简元白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有些哑口无言，心里还没想好找什么借口时，牧景酌又开口了。
牧景酌：“要不是知道无望峰主峰旁人上不来，我恐怕还会以为是什么心思深沉的变态在我的门口谋划着什么。”
活了这么久，简元白很少吃瘪，但当牧景酌一开口，说出他曾经说自己师尊这个身份的话时，简元白当真体会到了什么叫吃瘪吃到撑是什么感觉。
自己说出口的话，终究变成了石头狠狠砸在了自己脚上，愣是一点没有留给旁人。
牧景酌精致白皙的小脸在皎白的月色下冷冰冰的好似天上的弯月，遥远到摸不到，碰不着，仅仅能看见，却无法伸手感受他。
简元白见到这样的他，心慌得厉害，可怜巴巴的开口道：“老婆，我真的错了。”
牧景酌：“师尊，还望慎言，我只是你的徒弟牧景酌。”
简元白喉头攒动，话好像堵在了喉咙口，一开口嗓音都有几分干涩，“老婆，你不要我了吗？”
三天以来牧景酌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让简元白进去，三天以来第一次见到人，一开口却让他慎言。
简元白慌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也有我不得不做的理由，从今以后我什么都不会瞒着你了，你别不要我。”
本该是高高在上的一宗之主，整个阿斯里迦的第一人，却略带几分可怜的对牧景酌说着别不要他这种话。
牧景酌内心不是不触动，只是还是板着一张脸，“什么理由？”
系统在这时说话了，“你切记千万不能让牧景酌知道他是龙傲天，绝对不行，”
在之前的某个世界里，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有记忆的人，都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更别提现在，失去记忆的牧景酌必然不能知道他是龙傲天这种事情。
“也不能告诉他，你是带着帮扶龙傲天成长任务而来的。”
系统的两句话几乎把简元白的路堵死了，但好在它又开口道：“但是他猜出来，可以，猜出来以后，不能说，不能提。”
简元白面露为难，牧景酌见此，突然低声开口道：“你是不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的一句话，让简元白惊得瞪大了眼睛，看到他的反应，牧景酌明白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你会离开吗？”
“不会。”简元白想也没想的开口道：“你是我认定的老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皎皎洁白月色下，牧景酌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错乱的心跳声，似鼓点般密集。
牧景酌抿了抿唇：“可你同样是我的师尊，师尊和徒弟，你可知道会引来多少非议？”
他漂亮的眸子闪烁了下，又道：“更何况，你还是第一宗门，望云宗的宗主。”
“而我，只是筑基。”
简元白：“他们不会有意见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小勺子，你手里的炼体决可否先给我？”
“我拿去做一部分的拓本。”
牧景酌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然不知道各门各派对外开放修炼功法一事，闻言道：“你做拓本干什么？”
简元白没细说，只说是为了到时候开战提升实力。
牧景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却还是将功法给了他，然后转身回了房间，“夜深了，就不邀请师尊进来坐坐了。”
他似笑非笑道：“再者，我还是有未来道侣的人，虽然他只是一届佣兵，修为也不过化神，处处比不上师尊，但他也是我心里喜欢的人，深更半夜若是邀请师尊，孤男寡男的，怕是不妥。”
牧景酌靠近了一点垂头丧气的简元白，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却笑吟吟道：“师尊你说是吧？”
他心里其实已经不生气了，但是简元白那段时间拿两个身份将自己耍得团团转，牧景酌也想了个办法“回报”回去。
牧景酌不会修炼体决，但是用别的方法伪装成炼体决的效果，或许是可行的。
心里打着坏主意，牧景酌关门关得毫不犹豫，待到明日简元白再来，他就坦然自己并不生气了，不过炼体决必然要修。
一进一退，吓吓师尊大人。
简元白还没说话，就看见他关上了门。
门外的高大男人用手背碰了碰唇，深深的叹了口气，望夫石一样看了一会儿，转头去琢磨自己的事情了。
小勺儿说师徒二人在一起只会引人非议，那他就要让天下都不得不祝福他们。
望云宗宗主简元白放出百年未见的天品功法供修士修炼一事在震惊了整个阿斯里迦帝国，拿到这本功法的条件也很简单，简单中又带着几分让人匪夷所思的离谱。
两个条件，一是正常的签订答应参战的契约，第二条就让所有人掀起了浓浓的好奇心和那颗八卦心。
第二个条件就是，在领取功法之时，用留影水晶记录一句当场说出的祝福，“望云宗宗主简元白和其弟子牧景酌，佳偶天成，天作之合。”
并且在两个人一同出现时，也得送上祝福。
阿斯里迦帝国的修士，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震惊望云宗宗主和徒弟竟然是一对，还是应该震惊这条奇怪的条件，但这两个在天品功法面前，都显得有些不够看。
既上一次望云宗宗主带着牧景酌挑上问仙宗以后，这对师徒再次成为了茶肆酒馆里备受讨论的风云人物。
虽然炼体决修炼以后会格外壮实，浑身肌肉暴起，但在它天品的等阶下，这点缺点只能称之为瑕不掩瑜，无数人都会选择这本天品功法。
一时间无望峰山脚下，络绎不绝的全都是来领取功法的人。
由望云宗暂时开设的摊子面前，排着龙蛇一般的长队，一声声佳偶天成，天作之合不绝于耳，大部分修士还会临场发挥，多说上那么几句，什么天生一对啊，珠联璧合啊，天造地设啊，负责发放功法的几位长老这辈子第一次听这么多的祝福话。
过了几天，简元白才再来找牧景酌，这一次他敲门，牧景酌直接走了出来。
漂亮的脸上看上去有些气鼓鼓的，牧景酌想问为什么好几天都不来找他了，又因为是自己说的潜心修炼不要打扰，有些不好开口。
他本想让简元白告诉他理由，但是简元白说不能说，牧景酌猜到了七七八八，心里第一反应就是简元白会离开吗。
可简元白说不会，说他在哪里，自己就在哪里。
那日晚上，牧景酌其实心里已经不生气了，只想冷两天，让简元白记住以后不能再瞒着他，结果自那天起，简元白人就不见了。
此时看着人，牧景酌气鼓鼓的，心里又担心再关门人又不见了，只能憋着气像河豚似的站在他面前。
简元白试探着开口道：“我看你也在房间里憋了好些天了，不如我们下山去转转？”
“修炼也不好操之过急，有张有弛才是最佳。”
牧景酌有心在今天表明自己没有生气了，便点了点头，“走吧。”
两个人没有选择下山快的方式，而是自己走下山，这段时间宗门上下都在严加修炼，简元白放出去的天品功法没有引起宗门内弟子的不满，他们在宗门之中学的功法本就是在其他宗门比不了的，在此前没有天品功法时，他们修的便是上品。
再则简元白给出的说法也是在落水海域偶然所得，更不会有什么不满。
只不过因为要潜心修炼的缘故，走了些脚程了，也不见宗门内有一个人。
直到走到了半山腰，终于瞧见了一个正要上山的弟子，那名弟子穿着白色的宗门内统一的长袍，在看到简元白和牧景酌时，不停的打量着两人。
简元白他们在下山的山路上，那名弟子则在距离较远的上升踏板之上。
上升踏板以阵法为基以灵石作为运行的动力，速度很快，就和简元白他们擦身而过。
直到过去了，牧景酌才说出自己的疑惑，“他怎么一直盯着我们？”
简元白：“可能是见到有我在？毕竟我也是望云宗宗主。”
牧景酌：“望云宗的规矩不算严格，他在另一处，就算看见你也不用来和你问好才是，可看他刚刚的神情，分明是紧张迟疑。”
没等牧景酌想明白，谁知那名弟子竟然御剑从踏板上跑了下来，追到了两人面前。
弟子是年轻弟子，看到目露疑惑看着他的两个人，紧张得有些结巴，“祝，祝，祝宗主和牧师兄永结同心。”
说完就又踩着飞剑，急急忙忙的走了，像是他过来，就是专门来说这一句话一样。
牧景酌顿时面红耳赤的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坏了，他在落水海域里面，亲简元白那一下一定是被晏长老和熊长老传出去了。
简元白没忍住伸手碰了碰他红扑扑的脸，“怎么脸红得这么快。”
牧景酌被他的动作惊醒，连忙拉着人，飞快的逃离了这里。
一到了山脚下的城池里，刚走出两步，一位素未蒙面的修士突然凑上来，“是简宗主和牧修士？！”
他一拱手，“祝福祝福，简宗主和牧修士佳偶天成！”
牧景酌听得脸红又疑惑，那人刚走，又有另外一个人过来，“简宗主和徒儿牧景酌当真是天赐良缘啊！”
再走两步，又是从未见过的人，“金玉良缘，金玉良缘，两位结为道侣真是一对壁人。”
简宗主和徒儿牧景酌像是什么奇怪的机关一样，惊起了无数人蜂拥而至，还不等牧景酌走到城池中心，就已经被人群围堵了。
牧景酌窘迫中带着几分茫然，“你们在说些什么？”
“你们的婚事这几天整个阿斯里迦帝国的人都传遍啦，牧修士放心，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这样的祝福。”
意思就是，走到哪都能被围在哪。
牧景酌：......他艰难的挤出了一句：“多谢。”
嘈杂喧闹的祝福声里，不知道哪个愣头青开口冒了一句，“祝二位早生贵子！！”
“三年抱两！”
一句话让一众人哄笑，牧景酌被他们围在中间，羞窘得面红耳赤，有些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简元白。
简元白揽住他肩膀，眼神含笑：“你看，我就说，就算我们是师徒，我也不会让人非议你一句。”
“我们会在所有人的祝福里结为道侣，让天地都为我们祝贺。”
“所以，原谅我吧小勺儿。”
人群在起哄，甚至有人大着胆子说这时候怎么能说原谅，更应该说和我举行结契仪式。
牧景酌在面红耳赤，羞愤至极的情况下，咬着牙关说道：“原谅你了，快带我走。”
感动是感动，羞窘也是真的羞窘，他没想到他的一句话，会让简元白搞出这种动静来，牧景酌已经能想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无论他走到哪里，都只会听到永结同心，天作之合这些话了。
全天下恐怕都是知道他和他的师尊将会结成道侣了。
这种像全天下宣布的感觉，牧景酌心动又羞赧。

第121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因为记挂着“回报”，牧景酌认真的研究了一下怎么去让自己不用修炼炼体决还能看上去达到修炼了的效果。
对于简元白来说，一般的幻术都会被他轻而易举的识破，靠法器的这个想法刚刚在牧景酌脑海里冒头就被他掐掉了，和幻术同样的道理，简元白的修为境界实在是太高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显得有些脆弱。
本来以为没有希望了的牧景酌偶然发现了一个凡人戏班里的小把戏，为了逼真，他还刻意又闭关修炼了半个月。
然后就穿好道具，出现在了无望峰主峰的大殿之内。
回来的简元白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主殿中间站着一个身高约莫两米，背影壮硕的男子负手而立。
简元白有些疑惑，什么人居然能这么出现在他的主殿内，还未走进，就开口问道：“阁下是？”
那名男子转过身来，出现在简元白面前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简元白愣了两秒，如遭雷击，小心翼翼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试探道：“小勺儿？”
牧景酌开口前压了压嗓子，将声音压得低沉了些，“嗯，是我。”
这一句话，击碎了简元白内心最后一丝希望，他软软的老婆，真的从小勺子变成钢勺了。
他前进的脚步钉住了，可牧景酌却一步步向他逼急，最后在他面前停下，两个人站在一起，身高不相上下，甚至牧景酌隐隐还要高上几分。
简元白顿感压力巨大，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竟然感觉自己额角在冒冷汗。
牧景酌语气轻松还带着些欣喜，“不愧是天品功法炼体决，竟然在这么短的时日内就让我达到了筑基高级。”
“我修炼它，果真是极其正确的选择。”
简元白僵硬着应声：“是，真好，真好...”
牧景酌疑惑的看向他，“师尊为何不笑，我修为大有进步，师尊你不开心吗？”
简元白艰难的扯出了一个笑，颇为僵硬，“开心，太开心了。”
他一点也不开心，甚至头一回感觉到有点想哭。
他那可爱软软的老婆，一去不复返了，这很值得痛哭一场。
这样想着，简元白又看了眼肌肉鼓鼓囊囊将衣服撑得暴起的人，不忍直视的偏过了头。
心痛到难以呼吸。
偏偏这样的动作，让牧景酌注意到了，“师尊为何不看我，我如今的样子，已经惹你厌弃了吗？”
简元白立刻大声否认道：“没有！”
牧景酌眨了眨眼睛，靠近简元白，表情竟有几分天真，“要亲亲。”
看着眼前依旧精致漂亮的脸，和怒目金刚似的身体，简元白闭着眼亲了上去，老婆的唇还是那么软，明明没什么味道，却感觉在品尝甜津津的果冻。
两个人唇齿相依，身体却好似隔着楚河汉界。
分开时，牧景酌眼神闪过不满和委屈，他被吻过的唇红润润的，眼眶微红像是下一秒就能落下泪来，“师尊是不是，嫌弃我的身体了？”
“胡说！”简元白大声反驳道：“我老婆永远是最好看的那个。”
牧景酌眨巴眨巴眼睛，“那师尊摸摸。”
简元白伸手，隔着衣服摸到了硬梆梆的胸肌，他没忍住闭了闭眼，钢勺，真的是钢勺。
再睁眼却看到了牧景酌微红的双颊，忽闪躲避的漂亮眸子，简元白突然心念一动，手指划过衣服上小小的嫣红宝石，拨弄了下，身体微微向前探，欺身吻上了牧景酌的唇。
先是用唇碾磨牧景酌的唇瓣，或轻或重的舔吻，又探入其中，感受湿热的口腔，放肆又极尽深入的用舌尖探过每一寸敏感的口腔薄膜，最后才像品尝最终的美味一般，缠着其中怯生生的软舌勾弄吮吻。
吻不停歇，他的手也留恋着向下，在将要探入衣摆时，被牧景酌一把摁住了。
两个人睁眼对视，简元白疑惑，牧景酌慌乱。
他这个都是作假的道具，根本禁不起不隔着衣服的触摸，长袍之下，身高也是作假的，牧景酌连忙站起来，眼睫紧张的颤动着，被吻至轻微红肿的唇看上去有几分欲色和可怜。
“你，你干什么？”
简元白闻言委屈，“老婆，你让我摸摸的。”
牧景酌一张白皙的脸红透了，“那我也没让你往衣服里面摸啊。”
他没底气和简元白对视，便把视线低垂，这么一瞟，却发现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你...你...你...”
牧景酌结巴了，疑惑的简元白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发现了问题所在，不禁也有些脸上发烫，拉着了牧景酌的手，黏黏糊糊的叫了一声，“老婆。”
“我，我先去修炼了。”牧景酌感觉自己被拉到的手好似被灼烧，慌忙的抽走了手又急冲冲的走了。
简元白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就已经跑得没影了，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跑得那么快，我又不会吃人。”
他还记得牧景酌尚未十八这件事，就算牧景酌不跑，简元白也不过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
系统突然开口道：“你看牧景酌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没想到你居然也喜欢这种肌肉壮男，”系统幽幽的“啧。”了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简元白炸毛：“才不喜欢！！”
“我还是喜欢软一点的老婆啊！！”
系统又啧了一声，“那你这？”
简元白：“那是我老婆呀，我老婆！！！”
系统：“我没想到牧景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会有反应。”
简元白抓了抓头发，认真道：“我是真的对浑身满是肌肉的人没有什么兴趣，是真的不喜欢。”
他却突然一笑，“可一想到小勺儿是我老婆，好像也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老婆红着脸在你面前，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啊。”
不是能接受肌肉虬结的壮汉了，而是那个人是牧景酌。
系统沉默了一瞬，“挺好的。”
也许最开始，简元白爱的是第一个世界里卫枕戈漂亮的皮囊，但是这么多个世界相爱下来，更像是灵魂的相爱。
毕竟失忆以后的简元白，也从未对其他人动过心，他至始至终都坚定。
结果等简元白给自己做好心里工作的第二天，他就看到了一个白白嫩嫩的，清瘦颀长的老婆。
简元白人傻了，愣愣的盯着人，“老婆？”
牧景酌耳根微红，“嗯。”
简元白：“你，你这么这样了？”
牧景酌：“我怎么了？”
简元白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夸张的肌肉，“你昨天那个，不见了。”
牧景酌镇定道：“那个啊，我没修炼炼体决，那是带的一个戏班子的道具。”
简元白静默了片刻，“所以你是逗我的？”
牧景酌忍着笑道：“本来是想再多穿几日，但是看你昨天的反应，害怕时间久了你反而不喜欢现在的我了。”
简元白感觉好大一顶帽子扣在他头上怎么也摘不下来了：“老婆！！”
“我真的不是！”
他幽怨道：“你学坏了。”
牧景酌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恼羞成怒的简元白压在床榻上亲到喘不过气，被迫闭了麦。
简元白亲了亲牧景酌红肿的唇，唇贴着唇亲昵的叫了一声：“小勺儿。”
真好，他的小勺儿还是软勺儿，不是钢勺。
“你不修炼体决了？”
牧景酌轻微喘着气摇头，“不修。”
简元白眼神闪烁，“那你，不怪我给你修合欢术的功法了吗？”
他一直以为，牧景酌要修炼体决，是气他偷偷给他合欢术。
牧景酌脸红扑扑的，被亲的唇也是红的，眼睛水润润的，“不怪你啊，你不是说你改过，不需要双修就能练吗？”
他微微仰起头，在简元白唇角啄吻一口，软软撒娇：“所以不会怪你这个，但是你把我亲得好疼啊，可以怪你吗？”
简元白呼吸微滞，突然开口道：“我后悔了。”
牧景酌没说话，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疑惑，就听见简元白说道：“我后悔改成不用双修了。”
不过他记得，这个功法虽然不用双修也能练，但是对双修也是有好处的。
牧景酌耳根噌的一下红透了，哼了一声偏过了头。
......
整个阿斯里迦帝国都展开了一场如火如荼的修炼盛况，从炼体决传出来以后，这种修炼的热潮更是高涨。
但与此同时，也有某些不和谐的声音在其中。
歌舞升平的花阁里，穿着烫金锦袍的两位少爷公子哥们手持一把纸扇，悠哉游哉的看着下面色艺双全的姑娘们表演着。
其中一个人开口问道：“最近炼体决的风可是刮得很大啊，苏兄可要修炼此功法？”
苏兄啪一下将扇子打在自己手心，“开玩笑呢，炼此功法？”
“谷兄没瞧见那功法之上描绘的图吗，若是让我变成那副样子，不如杀了我。”
说话的苏兄样貌不能说是不俗，但也长得周正，姑且能称一句翩翩浊世佳公子。
谷兄开口道：“那可是天品功法，苏兄你就不心动？”
苏兄冷笑一声：“天品又如何，小爷我不稀罕。”
“修为可以低，长相不能丑，我要背景有背景，打架出力这种事，我雇人就好，他们出力，我出钱。”
“再者说，我好歹也是世家公子，就算我修为低些，背后也有老祖撑着，怕什么？”
“谷兄问这话，可是想修炼这炼体决？”
谷兄也冷笑：“修炼以后，身高三米，肌肉暴起，如此不雅，我不修。”
两个人对视一眼，愉快的达成了共识，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一段时间以后，再次相约在花阁，竟是一月以后的事情了，谷兄看着眼前的兄弟，狐疑的问道：“一月不见，苏兄看上去健壮不少啊，该不会是嘴上说着不会修炼，背地里却偷偷修炼体决了吧？”
苏兄皱眉，“这是哪里的话，炼体决修成以后，那般形似金刚，我会练？”
“不过是家中最近换了厨子，吃得好些罢了。”
又是数月过去，两人恰巧在街上相逢，对视一眼，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
还是谷兄先说话了，“苏兄，当真没有修炼炼体决？”
身高已经两米多，肌肉将衣服撑得微微暴起的苏兄镇定自如的摇头，“没有啊，说了不练，就是不练。”
“谷兄呢，谷兄有在修炼吗？”
他平视着眼前同样两米多的友人，开口问道。
谷兄也摇头，回答得脸不红心不跳：“自然没练。”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阵假笑称赞后分道扬镳，回去后废寝忘食的又投入到修炼当中。
这样狂热的修炼持续了半年时光，镇灵龟石碎裂以后，阿斯里迦帝国便如同海域那边一样，仙级以下，一律没有雷劫，又加之炼体决盛行，整个阿斯里迦帝国的修士修为都有了极大的增长。
而在他们潜心修炼时，丝毫不知道有两个人悄悄进入了海域。
下仆打扮的人一脸紧张的劝着身边的人，“公子，这落水海域被仙器镇灵龟石所守着，当真没有什么好玩的，咱们回去吧？”
公子，也就是蓝少宇敲了一把那名下仆的头，“我可是听说这落水海域的尽头有另外一片陆地，我今天倒要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陆地。”
下仆苦哈哈道：“没有的，这里就是一片海，哪有什么陆地。”
“咱们回去吧，要是被岛主发现我们偷溜出来就完蛋了。”
蓝少宇才不管他，“回去有什么好玩的，仙灵岛我都待腻了，你就不想跟本少爷我去找点乐子？”
“走吧，我们就去看看这落水尽头到底是什么。”
说着他竟然缩地成寸，顷刻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仆知道这名小少爷的性格，苦着一张脸连忙追了上去，他一点都不想去找乐子，现在他只担心一个没看住，出了什么差池，岛主把他当乐子杀了。
他虽是下仆，却拥有着毫不逊色于他家公子蓝少宇的实力，眨眼睛就赶上了他家任性的小少爷。
等两个人赶到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仙器镇灵龟石，反而是看到了沉在海底淤泥里的一堆碎渣残片。
蓝少宇捡起一块来，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气息，笑了笑：“有意思。”
“这堆残片上，竟然带着这么多人的怨念血气，真有意思。”
仙器损毁，有两种办法，一是绝对的实力之下，强硬的毁掉一件仙器，其二便是用无数人的血污染仙器。
无数人必须是死在相差不远的统一时间之内，否则仙器会自动净化掉缠绕其身的怨念血气。
镇灵龟石顾名思义，虽是仙器但杀伤力并不强，更是一种镇压之物，在这落水海域的深海之下，竟然有人用上万人的性命，毁掉了这件仙器，当真是有意思极了。
“这还有意思什么啊少爷，”下仆急冲冲道：“镇灵龟石碎了这可是大事，我们这就回去找岛主吧。”
“有了这个发现，岛主也不会计较我们偷溜出来的事情了。”
蓝少宇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回去干什么，我们上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连我们仙灵岛放置在这里的仙器镇灵龟石都敢损毁。”
“虽然我们是在海里前行的，但这落水海域一直在我们仙灵岛的管辖范围内，也只有我们仙灵岛接壤落水海域。”
“这镇灵龟石不是我们毁掉的，那就必然，真的有一片土地在落水海域的尽头。”
下仆想也没想就开口反驳，“不行，太危险了。”
“他们能毁掉一件仙器，少爷你单独前往，实在是危险。”
但显然，他家的小少爷从来都不听他的话，看着消失不见的人，下仆咬咬牙，写下一道传讯，将镇灵龟石已毁的事情传给了仙灵岛上面。
镇灵龟石毁了，这件事在仙灵岛上引起了极大的反响，由大长老带着执法队，十五个人很快抵达了落水海域的另一头。
都是仙级以上的境界，一念便可跨出千里，在蓝少宇刚上岸，还在等自己家磨磨蹭蹭的下仆出水时，大长老带着的执法队就赶到了。
蓝少宇看着大长老和他身后的十五名执法队成员，无趣的撇了撇嘴，“又打小报告。”
下仆讨好的笑了笑，“还不是为了少爷的安全着想。”
大长老看着蓝少宇，低斥一声：“胡闹！”
蓝少宇只当没有听见，问道：“大长老，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此前从未听过任何这里的消息。”
大长老看向前方的城池，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这里是遗弃之地。”
蓝少宇好奇：“遗弃之地是什么地方？”
大长老对这个老爱闯祸的岛主儿子没什么好印象，但这一次是对方发现了镇灵龟石损毁，也算是有功，便出言解释道：“遗弃之地，不过是一群贱民生活的地方。”
“在这里，大部分都是无法修炼的人。”
蓝少宇惊了：“这世上还有无法修炼的人？！”
大长老眼神闪过不屑，“所以，都是一群贱民而已。”
“偶然有几个没有任何背景，也查不到任何过往的人出现在九重大陆，那些人便是从遗弃之地来的。”
蓝少宇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有几分厌恶，“原来如此。”
大长老点点头，又道：“这些此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遗弃之地不值一提，千年来也翻不起什么大的波浪。”
“若是镇灵龟石是被这片土地上的人毁掉的，那我也不介意用血的教训告诉他们，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
说着，他伸手一挥，就将埋在沙子里的留影水晶打了个稀碎。
而此时，一个人急冲冲的跑进阿斯里迦皇庭的人皇面前，“报！！！”
“有一批人，十八人，看不透修为，看着不像是阿斯里迦帝国的人从落水海域出来了。”
人皇猛然变了脸色，“这么快？”
“驻守在渔城的人呢？”
前来急报的人道：“已经赶过去了！”
落水海域边上，半空之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繁复阵法，将整个渔城挡在身后，阵法后面，渔城的前线，站在一群肌肉虬结，浑身衣服被撑到暴起，壮硕至极的男男女女。
为首的一位，更是身高足足有三米有余，身上的肌肉鼓鼓，看上去一拳能击碎一面城墙，一开口，让蓝少宇惊掉了下巴，“你们是何人？”
蓝少宇目瞪口呆：“我靠，你是女的？”
这人，块头都比得上他两个大了，一开口居然是个女声？！
“你这么大个块头，你是女的？？！”
为首的那人道：“女子又如何，女子就不能比男人健硕？”
这名女子上下扫视了蓝少宇一眼，没有逞一时嘴快出言嘲讽，但这一眼其中的意味，尤为明显。
蓝少宇刚想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一点教训，就被大长老出言打断了。
大长老冷笑：“这便是你们的手段吗？遗弃之地的下等贱民。”
“那便让我瞧瞧，你们能来多少人。”
大长老负手而立，“不过就算来再多人，也不过是我一招之下的亡魂而已。”
他没有先动手，刻意给了遗弃之地的人时间聚集，因为现在这些人，不是他想要的，他们刚上来，就有人立刻出现，半空中的金色阵法虎视眈眈。
这一切都说明了落水海域之中的镇灵龟石就是遗弃之地的人毁坏的。
所以大长老此时要的是无数人死在他的手下，要这片土地重创，要这片土地上的人记住血的教训。
正如他所料，不断有人赶来，警惕的看着他们，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自海岸边上升起，将他们隔开，场面气氛带着浓浓的肃杀。
此时，半个海岸已经站满了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猛女。
大长老没有动，他根本不屑这么一道防护屏障，却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人一半都面带异色。
片刻以后，整片海滩被站满，放眼望去，入眼可见全是比拳头还大的肌肉。
一柱香后，海滩已经站不下人，远方的城池墙上，一个又一个的壮汉猛男肌肉猛女冒头。
原本还剩下一半人脸色保持平静的执法队也禁不住变了神色，震惊又错愕。
搞什么？
站满了整个海岸的人，放眼望去全是一群肌肉发达的猛男猛女，每一个都身体壮硕无比，高高鼓起的肌肉上是暴起的青筋。
在这些人的衬托下，他们就像瘦小的猴子一样。
本来觉得肌肉鼓鼓囊囊壮硕得有些丑陋，现在对面全是这样，竟然让仙灵岛过来的一群执法队和蓝少宇感到微妙的不爽。
分明实力强劲的是他们，结果看上去一眼对比之下被比下去的也是他们。
这个遗弃之地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身高的碾压下，让一众执法队成员和蓝少宇感觉自己像是被藐视了。
就连大长老，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快。
该死！
这些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怎么能个个长了一身腱子肉，还是加厚加硬版的腱子肉？
明明他们身材也不错，硬生生在此时，在站满了整个海滩的肌肉猛男猛女面前像个瘦猴一样。
不爽，极其不爽。

第122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站满人的沙地上却寂静无比，远方的城楼上也是人头攒动，上万人在此，却静默得无一人说话。
他们，她们，鼓鼓囊囊的肌肉，壮硕的身体，以血肉之躯挡在了阿斯里迦帝国的第一道防线之上。
大长老眯了眯眼，“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手段的话，那我只能说太可笑了。”
他伸出手，五指慢慢聚拢，与此同时一个白色的球体凭空在他手心里出现，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灵气球。
大长老轻蔑一笑：“就用你们这万人的血，让这片土地之上的人心生恐惧，然后跪着迎接我们的到来吧。”
说着，他将手向前一送，看似轻飘飘的就将这颗白色的浓缩到极致，不断向周围释放出细小雷电的球体向海滩上的人群一扔。
首当其冲的人纷纷变了脸色，这颗球看似行动缓慢，但它身上传来的恐怖得令人胆寒的气息让任何人都无法无视它。
此时的人群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阻止它，哪怕是用血肉之躯。
否则，身后的渔城，几十万的人，全都会死。
各大宗门敞开自己的功法，各个世家免费教学五行战技，半年的修炼时间里，这种共享共进退共荣辱的集体氛围影响之下，阿斯里迦帝国的人空前团结。
他们都知道，他们终将会为了一件事而战，那便是守护这片土地。
而现在，虽然事情来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早，但没有一个人退却。
为首的近乎三米高的女子暴呵一声：“结阵！！”
无数人闻声而动，一个挨着一个，手指摆出一个奇异的手势，中指指尖直指眉心，浓郁的灵气从眉心而出，层层传递，汇聚在半空，形成一个咆哮着的老虎。
“吼！！！”
老虎在半空中奔跑起来，咆哮着冲向了那颗压缩到极致的灵气球，猛地一声怒吼过后，迎面吞下了那颗白色的灵气球。
不等他们松口气，“轰隆！”一声巨响在半空震声响起，巨大的动静自半空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冲击波，震得整个渔城地面都在抖动。
老虎破碎，灵气球自老虎的肚子冲出，伴随着碎裂的老虎，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冲向金色的屏障。
灵气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轰然撞上半透明的金色屏障，它就似一颗被人提出高速旋转的球，抵在金色屏障上，急速的转动着。
这种转动，势头不止的冲击下，半透明的金色屏障上面以相撞的那个点为中心，开始出现细小裂缝。
突然，一只巨大的蓝色鲸鱼自天上浮游而出，一尾卷起千层浪，鲸鱼的尾巴携着浪花猛然砸向那颗白色灵气球。
巨大的冲撞之下，身后的落水海域陡然升起白米巨浪，又轰然落下，半透明的金色屏障上裂缝还在，白色的灵气球却不见了。
蓝色巨鲸徘徊在天上，一个人自巨鲸头上落下，来人赫然是问仙宗宗主，诗韵。
“阁下这一出手，便是冲着整个渔城而去的，渔城之中，不止是有修士，还有普通人，阁下就不怕孽障缠身吗？”
大长老冷笑一声：“我要的，就是所有人死在这里。”
“凡人，不过是我辈仙人脚下的蝼蚁，什么时候，路过地面，还会在乎踩死了多少蝼蚁？”
诗韵面色微变，“阁下是何人？”
大长老：“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你对我而言，也不过是蝼蚁之上，虫孑之类。”
“一个贱民罢了，也配问我是谁？”
此时一轮金灿灿的佛像突然从天上凭空出现，佛像巨大，身上散发出来的光几乎照亮了半个天际，无数鬼婴嚎哭着，聚集在一个大得恶心的肉瘤之上，密密麻麻全是婴儿的头颅，这颗肉瘤哀哭着，从另一边出现。
天上，蓝色巨鲸，金身佛像，肉瘤鬼影，三足鼎立，将整片天空割据，巨鲸发出悲鸣，佛像念动梵音，鬼影凄厉爱哭，以巨大的身躯，统一注视着海岸线最边上的十八个人。
这三尊化像，分别对应着问仙宗宗主，万佛宗宗主，天魔宗宗主。
悲天悯人的闭眼和尚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和天魔宗宗主一起飞身而至。
和尚睁眼，眼中好似带着化不开的怜悯平和，“阁下实力虽强，但我等亦无畏。”
天魔宗，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开口：“废话那么多，要打就打。”
诗韵向前一步，“数千年以来，我们都被镇灵龟石所缚，今日，我们也并非要挑战什么，我们只想要一个公平。”
“蝼蚁，”大长老缓慢摇头，“没有资格谈公平。”
气氛剑拔弩张之下，大长老却退了一步，“你们还没有资格和我打。”
“蓝三，蓝四，蓝五，蓝六。”
说着，他身后的四名执法队的成员闻言向前跨了一步，一步，气势震天，浑身暴起的灵气威严，让金色屏障之后的一群人猛然后退了一步。
蓝少宇突然笑嘻嘻的开口：“蓝三，退下。”
“就让我来会一会这一群，”他摸了摸下巴，“不知好歹长这么大个头的垃圾们。”
蓝少宇隔着半透明的金色屏障，挑衅似的对着为首的护卫前锋说道：“你们不知道吗？蚂蚁长得太大了，也是会让人感到不爽的。”
气氛肃杀，场面一触即发。
蓝四，蓝五，蓝六，手向后一挥，一柄散发着幽幽寒芒的蓝色水剑就出现在手上，蓝四手中的剑锋扫过落水海域。
深蓝的海水暴起，扑簌簌的声音之下，足以遮天蔽日的冰寒水棱锥以极快的速度刺破海面，整齐的排列在半空，尖锐的一端直指诗韵等人。
蓝色巨鲸冲撞着，无数的冰寒水棱锥毫不客气的刺入它的身体里，巨鲸发出哀鸣，身体猛然一甩，将陷入肉里的冰寒水棱锥甩向蓝四等人。
金身佛像伸出巨大的手掌，朝着蓝五狠狠压下，蓝五一剑刺破佛像手掌，横扫挥出一剑，凌空劈向万佛宗宗主。
肉瘤鬼婴嚎哭着，鬼婴的头纷纷从肉瘤上脱离，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蓝六，鬼婴“呜呜呜”的哭着，围着蓝六转着圈的飞，寻找蓝六的破绽试图从他身上狠狠咬下一口肉来，一点蓝光破开层层鬼影，蓝六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万魔宗宗主面前。
半年的修炼时间，这里面唯一一个突破了大乘期进入凡仙之境的人只有诗韵，也只有诗韵，才知道这几个名字听起来像是家仆的人具备何种实力。
此时他们在这里打得有来有往，不过是因为...
诗韵的心越发下沉，因为这些人此时不过是在进行猫捉老鼠前的逗弄，待到他们玩够了，便是今日他们这些人的死期。
一声悲苦的自嘲在诗韵心底响起，她们修炼半生，竭尽全力到达的境界，竟然连自己出生的这片土地都不能守护。
不过十八个人，海域对面过来的，不过十八个人。
这十八个人，就能叫他们几十万，上百万人命丧于此。
一块无声镇压在落水海域的仙器镇灵龟石，禁锢了他们上千年，这世间，竟不公平至此。
可偏偏，阿斯里迦皇庭数百年算计，废了上万修士的性命，也不过堪堪打碎壁垒的一条裂缝，他们原本想着扒着这条裂缝，将它扩大，打破这上千年的禁锢。
直到今日，诗韵才知道，这一切的难度，无异于改换新天，痴人做梦。
突然一道声音从旁传入她的耳朵里，是那名年轻男子在说话。
“我倒是没想到，因为无聊不想呆在仙灵岛，突发奇想的来落水海域寻传闻中的地方，竟然真被我发现了。”
说着，蓝少宇祭出一柄飞剑，他的剑显然和蓝四、蓝五、蓝六等人的剑不同，他的剑，剑身更似水铸成，竟是流动着的。
可那柄剑不过轻微一划，剑锋的锐利就让一群守在海岸的修士重伤倒退。
一批人退下，一批人又极快的将伤员拉到后方，很快补上空缺的位置，他们实力不如那些宗主们，是当真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着外敌。
蓝少宇的话让诗韵猛然扭头看他。
是他！
是因为他，才让阿斯里迦帝国没有了百年的准备时间，仅仅半年，就被海域那边的人找上来。
多可笑，就因为一个纨绔子弟出于无聊的举动，就几乎让阿斯里迦帝国迎来灭顶之灾。
这一刻，愤怒席卷了诗韵，无法压抑的暴怒让她做出了算不得理智的行为。
反正都会死，死前，也要拉上这个人当个垫背。
诗韵的分心让蓝四的冰寒水棱锥刺穿了她的肩，她却不管不顾，蓝色巨鲸发出一声沉重的鸣叫，俯身以悍然之势冲向蓝四。
蓝四闪躲之际，诗韵却没有追击，而是反身一剑刺向了蓝少宇，她浑身气势暴涨，幽幽森蓝灵气如有实质般包裹全身，这一刻，她的这一剑更像是燃烧了生命刺出的一剑。
“竖子而敢！”
一声暴怒的呵斥响起，剩余的十二位执法队成员一拥而上，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
在得知消息之前，简元白正在专心致志的筹办一件事，他的小勺儿三天之后便满十八，生辰重要，伴随着十八的生辰，意味着结契大典将要举行，就更为重要。
简元白并不想让小勺儿没有生辰庆祝，直接进行结契大典，所以在望云宗上下筹备结契大典之时，他在一个人准备生辰庆祝的计划。
专心致志用灵气捏着当日要燃放的烟花形状的简元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捏他的烟花。
直到急匆匆的人皇砸开了他的门。
人皇看到他，心里是有几分失望的，不是因为简元白不知道海域那边来人这件事，本来他们都以为还有一百年的时间，可现在仅不到半年，这次海域那边的人来得太过突然，简元白不知道也是正常。
前一步到达海岸的几位宗主，也是因为刚好就在那附近。
他失望的是，半年不见，简元白仍是大乘期。
面对海域那边境界高出不知道多少来的对手，一个大乘期，能顶什么用？
简元白：“人皇突然到此，是有什么事吗？”
事发得突然，人皇将大部分希望都放在简元白身上，没有给望云宗递消息，而是自己亲自到来，内心失望，却还是沉重的说出了现在的情况：“海域那边，来人了。”
他话音刚落，简元白就准备离开，正巧因为撞门动静前来查看的牧景酌也来了，在系统一声声将人带上的催促中，简元白一只手抓住了一个人的肩膀，下一秒就消失在了房间内。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他就从千里之外的无望峰主峰，闪身到了落水海域，甚至手上还抓着两个人。
看到情况以后，简元白松了口气，还好，还没有死人。
巨鲸跌落，半死不活的浮在海面，金身佛像消散，鬼婴头颅落了一地，三个宗主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他们身后的那群修炼体决的男男女女，也各有伤势。
看到有人出现，一群人都将眼神看向突然挡在他们身前的人，可看清是谁后，失望的是大多数。
自从镇灵龟石破裂以后，除非从大乘期到凡仙，否则其他修为境界的提升都是没有雷劫的。
这半年来，唯一一次出现雷劫，便是问仙宗宗主诗韵境界提升，彻底跨入了凡仙的境界等级。
所以，每个人都知道，望云宗宗主简元白，没有踏入仙级境界，至今仍然是大乘期。
身为凡仙的问仙宗宗主诗韵，都敌不过对方认真下来的三招，更何况是大乘期。
诗韵捂着伤口，叹了口气，“你来了。”
“你不该来的，身为凡仙，我不能过手三招，你如今不过大乘期，来了也会和我们一样命丧于此。”
“阿斯里迦帝国，不能在今日传承全断，”她抬头看向人皇，“还请人皇传令出去，不要在让其他修士赶来了。”
希望在人们心中熄灭，唯有牧景酌坚定不移的开口：“大家，还能再战吗？”
蓝少宇嗤笑一声，“哪来的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是说两句激励人心的话，结局就会因为你而改写吗？”
“不过，不要让其他人赶来那怎么行？”
“死这点人，不足以抵消你们毁掉镇灵龟石的过错。”
几十万人的性命，在他口中，就是轻飘飘如风中飘摇的浮毛，轻得不能带给内心一丝波动，他将阿斯里迦帝国人的性命，看得如此不值一提。
叮咚一声从简元白的脑海里响起，可不等他告诉牧景酌，蓝少宇就持剑飞身刺向了牧景酌。
简元白能够暂停其他人的时间，但那是在境界差异巨大的情况下，他看一眼大长老，有些不确定会不会被发现。
毕竟没有交过手，他决定认真一点。
一把拉过牧景酌的同时闪身挡在了牧景酌面前，只需一掌，蓝少宇便有些狼狈的在掌风下连连后退。
蓝少宇狐疑的看着他，“你当真不到凡仙之境？”
简元白淡淡道：“也可以是凡仙。”
话落，他身上的灵气猛然暴涨，整个人的境界直冲凡仙之境，简元白伸手落在破烂不堪的半透明金色屏障上，屏障在顷刻间犹如完璧。
因为有阿斯里迦皇庭信誓旦旦的百年，简元白想着随着整个阿斯里迦帝国修士的实力提升，这个保护屏障也会越加坚固，所以没有开口自己来撑起这片屏障。
越是团体共同为了一个目标欣欣向上时，越忌讳一个人实力太强，风头过剩，因为这样，其他人心里就会有懈怠感，会想着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心中那口为了自己为了这片土地的劲头就会散。
简元白能在共同对敌的时候出手，不可能在日后，阿斯里迦帝国的人融入九重大陆时保护住每一个人，终归还是要靠自己。
屏障完善的那一刻，天上的乌云迅速凝聚，粗壮的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的雷劫轰然劈下！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包括自海域那边而来的大长老和执法队们。
什么叫也可以是？
一句也可以是，就能直接从大乘猛然踏入凡仙吗？
这东西，是自己说可以就可以的吗？？！
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雷劫道道劈在简元白身上，他就这么顶着一道道的紫黑色的雷劫闪身出现在了蓝少宇面前，蓝少宇面色勃然大变，身影猛退，暴呵一声道：“蓝一！！！”
他是地仙，自然不会怕不过凡仙的简元白，但他怕这人身上的雷劫，一个不注意就劈到他身上了。
执法队十五人，齐齐一拥而上，围在简元白周身，不敢贸然动手。
简元白猛然一扬手，一条发出嘶吼的巨龙携着雷霆万钧之势俯冲而下，乌云密布的天，这条龙穿梭在紫黑色的雷电之中，每块鳞片都在熠熠反着紫色的光，它震天怒吼，长尾一摆将执法队的十五人齐齐卷入。
带着人直冲进入劫云之中。
执法队惊恐的变了神色，他们虽然是玄仙，但这辈子也没试过只身进入劫云之中是什么体验啊！
百般招式齐齐使出，寒芒刺破龙鳞，蓝一怒吼一声，十五人手中的长剑急速下降，以镇压之势猛然刺破落水海域的海面。
下一秒，万米之深，无尽之广的落水海域竟然水面猛然倒退了数百米，十五只巨大的水龙咆哮而上，飞升半空时轰然撞在一起，形成一条足以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这只庞大的水龙腾空而起时，不见天地之颜色，只能看见冲天的水龙，它怒吼一声，一口将携着雷霆之力的龙从头吞吃而下。
水龙爆开，蓝一等人浑身湿透，急停在半空，“我等乃仙灵岛执法队，皆是玄仙之境，你死在我们的手上，不会埋没了你。”
简元白飞身而出，一掌拍下，好似在拍空气的一掌，落水海域的水面轰然倒退千米，一只蓝色的眼睛猛然在蓝一身后睁开。
蓝一等人似乎有所察觉，迅速转身，就看到了震惊到极致的一幕，一只眼睛，仅仅是一只眼睛，就遮住了他们身后的全部天空。
简元白直言道：“你们唤出的水龙，未免也有些太小家子气了。”
下一秒，万米浪花凭空掀起，蓝一等人如同下饺子一般，被巨型龙尾一个个的拍入了水里。
他们的身影轰然砸进落水，还在不断向下，直至砸入深海海底，水下尘土飞扬，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足以挡住半个水底的幽蓝尾巴直接压在了他们身上。
几口鲜血喷出，又很快被海水冲淡，蓝一等人被压在龙尾之下动弹不得。
大长老再也无法负手站在一边，他看向简元白，开口道：“阁下不是这片遗弃之地的人吧？”
“我们仙灵岛向来与人为善，不知何时得罪了阁下？”
简元白认真道：“这里有名字，虽然不是很好听。”
“可它叫阿斯里迦帝国，不叫什么遗弃之地，而我，是这里第一宗门，望云宗的宗主。”
大长老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冷哼开口：“你是这里的人，那我们便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乃大罗金仙，我不信你区区凡仙，纵使有些手段能胜得了我。”
简元白眯了眯眼，“大罗金仙，很强吗？”
语罢，他的境界竟然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升在升，本就因为大乘跨入凡仙而降下的九九八十一道雷劫还未劈完，又有几条雷劫开始同时劈下。
凡仙，地仙，玄仙，大罗金仙，几个呼吸间，简元白身上的气势，浑身的境界，就已然达到了大罗金仙。
简元白抬头看了眼四道同时落下的雷劫，对着急急后退的大长老说道：“说实话，我都不用动手，就带着这么几道雷贴着你走一遭。”
“你必死。”
这一刻，万籁俱寂。
所有人此时的动作统一得有些诡异，他们都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个人，这个自始自在都很平静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说也可以是凡仙，就从大乘期跨入凡仙，说大罗金仙很强吗，就一步踏入大罗金仙。
什么时候境界也可以是自己说自己是什么境界，就能是什么境界的了？
方才还认为希望破灭的人，此时感觉自己更像在梦里。
在简元白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大长老这辈子没有这么怂过，竟然不顾颜面脱口而出道：“你不要过来！”
开玩笑，那可是凡仙，地仙，玄仙，大罗金仙的雷劫一起落下，境界越高，雷劫越强，四种雷劫同时落下，就算是仙帝来了，也要脱几层皮。
简元白：“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大长老警惕道：“你想谈什么？”
简元白却道：“谈之前，有件事要做。”
说着，他将视线投向了屏障之中的牧景酌。
一眼，只一眼，就让牧景酌汗毛直立。
他甚至不用想，就知道简元白打算让他干什么，这里，此时此刻他的身后，可是有上万个人，也许是数十万眼睛在盯着他。
不要吧，真的不要吧，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啊。
牧景酌看着眼前身形高大的男人，看向以一己之力挡在所有人面前的简元白，他记不清究竟有多少次，危险的时候都是这个男人挡在他身前。
危险的时候，性命攸关的时候，简元白永远是最可靠的，他在牧景酌面前，就能让牧景酌心安。
可是没有危险的时候......
简元白反而是最危险的那一个啊！！！

第123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牧景酌眼睁睁看着，在数万人面前简元白一步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扑通，扑通，扑通，心跳沉重好似有人在心上擂鼓，耳边其余的声音尽数消退，唯余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发誓，在简元白开口说喜欢他，在他们两人心意相通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这般强烈的心跳反应。
紧张，忐忑，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
当传音入耳之时，牧景酌清楚的听到了咔嚓一声，希望破灭的声音。
这个流程，他可太熟悉了，熟悉得此刻恨不得一头扎进落水海域的深海里淹死自己。
简元白传音道：“小勺儿，刚刚那个年轻男子嘲笑你，你可还记得。”
牧景酌此时已经是金丹，传音入耳这件事他也会做了，但他没开口，绷着一张脸看向简元白。
简元白道：“很简单的，只需要你去对他说：我的结局，只能掌握在我手中，你定不了我的命。”
牧景酌竟然诡异的松了口气，觉得这还不算太为难，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牧景酌就感觉自己是被接二连三的羞耻提高阈值了，可接着就听到简元白又道：“以及对大长老说一句：”
“大罗金仙又如何，今日就算是仙帝，仙尊在此，我也誓不会降。”
“狗屁镇灵龟石挡不住我的路，你们也无法阻挡在我身前。”
“我寻我的道，整个九重大陆都将匍匐在我脚下。”
牧景酌脑袋宕机了，阈值再高，也禁不住最后这样一句话啊？！
他艰难的挤出自己的声音，震惊太过甚至忘了传音，不过就算传音，恐怕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修为境界差太多，实力高的人也能听见他的传音。
“我现在，不过金丹...”
牧景酌牙关紧咬，“你要我说这样的话？”
金丹，在数万人面前，在一众大乘期，凡仙，地仙，玄仙，大罗金仙面前，说整个九重大陆都将匍匐在他脚下。
这是什么概念，牧景酌不敢去想。
简元白没有开口，沉默着拍了怕他的肩膀，意味尽在不言之中。
场面说安静，却又数道落雷劈下，说嘈杂，现场数十万人，没有一个人开口，十几万双眼睛都落在简元白和牧景酌身上。
牧景酌转过身，对上了一双双眼睛，密密麻麻的人潮，他回头，看到的是大长老等人警惕惊恐的神情。
但这惊恐，不是对他的。
简元白在等他开口，落水海域周边数十万人也在等他开口。
牧景酌不算愚笨，相反还很聪明，他自然能想到，一个人同时是小城池里名声狼藉的纨绔，是他前未婚妻的表哥，是阿斯里迦帝国第一宗门的宗主，还拥有碾压大罗金仙的实力，按照常理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问过简元白，从简元白的沉默中也能猜到这个人，也许并非这个世界的。
更加明白，每次都一定要他说各种各样的话，必然是抱有目的的，或者是简元白不得不让他说的。
所以，牧景酌心里清楚自己也许是逃不掉的。
可牧景酌无论是回头，还是看向眼前，都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略微崩溃的捂了捂自己的眼睛，唇瓣开开合合，几经纠结，依旧一个字未闻。
时间久到所有人心里都开始疑惑了，那些疑惑好奇费解的视线落在牧景酌身上，让他忍不住转头看向简元白。
牧景酌耳根红透了，漂亮精致的脸上是明晃晃的求饶，水润润的眸子带着些许希冀，就这么看着简元白。
简元白内心赞叹了一下他又软又好看的老婆，同情了一下他可怜的老婆，然后铁石心肠道：“快说。”
到底是要说什么啊？
修士都耳聪目明，哪怕离得远远的也能听得清楚，紧张之中，还抓耳挠腮的好奇究竟是要说些什么。
牧景酌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走向蓝少宇，“我的结局，只能掌握在我手中，你定不了我的命。”
本来见他走过来，下意识看了简元白一眼，内心戒备紧绷到了极点蓝少宇听到这么一句话，脑子里还有些不懂情况。
慢半拍的才反应过来，是他方才，嘲笑这个人以为说一句话就能改写结局吗。
蓝少宇表情扭曲了一瞬，惊天动地的战斗过后，这个人还记得来反讽他，心眼到底是有多小？
而后，牧景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大长老。
大长老平日里根本不屑这般实力的人，可简元白就在身后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声音来听着。
听眼前这个人要对他说些什么。
在他屏气凝神用出了这辈子最大程度的用心，甚至往日听老师训诫都没有如此架势的情况下，大长老只看见眼前这个人嘴巴动了动。
简元白冷酷无情：“大点声。”
牧景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窜红，只见他微启唇瓣，声音细如蚊吟，“大罗金仙又如何，今日就算是仙帝，仙尊在此，我也誓不会降。”
“狗屁镇灵龟石挡不住我的路，你们也无法阻挡在我身前。”
最后一句快速而又含糊:“我...道，整个九重大陆都.....脚下。”
大长老：......
他万万没想到，一把年纪了德高望重的他，在仙灵岛乃至整个九重大陆都举足轻重的他，有一天要在这里像受训一样听一个修为底下的人说着轻视他的话。
并且，在那个男人森冷的眼神下，他还不得不开口道：“这位道友，你最后一句，我方才有些没有听清，”
天上乌云密布，黑压压的，紫黑色粗壮的雷劫不断劈下，牧景酌伸手捂了捂自己的眼睛，此时此刻，这种场景，哪里是简元白在渡劫，是他，是他在渡劫。
牧景酌想过，自己会在筑基跨入金丹时迎来人生中第一道雷劫，可后来镇灵龟石碎裂，凡仙以下都不会有雷劫。
他又想过，自己会在大乘冲击凡仙时迎来人生中第一道雷劫，可现在，他知道他想错了。
他要经历的不是普通的劫，是雷劫媲美不了的。
劫难第一道，是抛弃自己的羞耻心，任由尴尬席卷自己而面不改色。
牧景酌抿了抿唇，有些想哭，其实他更情愿去渡雷劫的，真的。
不知是简元白做了什么，他身上有一道屏障，靠近简元白也不会被雷劫劈到，牧景酌忍不住转身，抓住了简元白的衣角，眼眶微红，似撒娇又似讨饶：“师尊，你不是可以...”
他顿了顿，余光看下在场数万人，“就像在青云福地那一次一样。”
青云福地时，简元白用恐怖的类似时间暂停的手段，让牧景酌说的话只被慎芷岚一个人听见。
简元白摊了摊手，有些爱莫能助，“这一次不一样，上次他们修为境界都很低。”
他所作的其实不是停下全世界的时间，而是让一部分地方流速变慢，但现在有大罗金仙在这里，若是无法让全局都被他掌控，那么其他人也会不受影响。
所以，实在是爱莫能助。
恶劣的男人看着羞耻得说不出话来的漂亮老婆，催道：“快说，乖勺儿。”
“声音太小了可是要重新说的。”
牧景酌喃喃道：“你没有勺儿了。”
你的勺儿在今天要丢脸死去了。
如果不是牧景酌心里知道，简元白有不得不让他说的理由，他今天是绝对绝对不会同意的。
大长老等得一个头两个大，内心煎熬无比，到底是要说什么，他感觉一把无形的剑好似高悬在他头顶，而他只能无力的等着它落下的那一刻。
在场的数万人的见证下，牧景酌眼一闭，牙一咬，心一横，开口道：
“我寻我的道，整个九重大陆都将匍匐在我脚下！”
半晌，在场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就连简元白身上的雷劫都恰如其分的停了下来，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动静都能被听清。
牧景酌的脸红了，其他人的表情裂了。
说完话的牧景酌转过身，故意重重的将自己的头撞进简元白的怀里，将红到耳根的一张脸遮住，掩耳盗铃般掩盖自己的存在，暗地里，白皙的手伸向简元白的腰间，狠狠的一拧。
简元白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好疼，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将人抱进怀里。
大长老的脸青一阵紫一阵，万万没想到会有一个在他眼中境界如此低的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等狂妄的话，可偏偏，他顾及着那个男人，一声都不敢吭。
这两个人究竟是这么回事？打败他们的明明是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一场结束以后，羞辱他们的却是这个少年。
大长老的视线落在简元白含笑的脸上，心里的猜疑一叠接一叠，是故意的吗？故意让实力低微的小辈来羞辱他们，更能将他们的脸面踩在地上。
此时，仙灵岛来的人心里所想几乎一致，但其他人和他们的想法却天差地别。
尤其是，熟知牧景酌和简元白这两人关系的海岸上的上万人，一群肌肉虬结身形壮硕的猛男猛女，脸上露出了几分不符合身材的呆滞神情。
慢慢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两个人是即将结契的道侣。
简元白以一己之力扭转局势，碾压了海域对面而来的仙灵岛等人，放狠话的行为却要牧景酌来说。
这种行为，很难不让人认真琢磨，细细的品。
有些人心里已经冒出了一个有些突然却莫名觉得贴合的想法：
我们在场的上万人，也是你们伴侣之间游戏的一环吗？

第124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大长老在简元白的威慑下不得不勉强笑着开口道：“阁下少年天资，有朝一日自然会成为九重大陆的风云人物。”
牧景酌头也没回，更深的往简元白怀里藏了藏，内心略有些崩溃，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此时看上去很是安静，只有简元白大长老等人谈话，可唯有修为高的人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正在传音。
而在这种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的暗流之下，有些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人也在旁人好心的解释下明白了一切。
恍然大悟，然后一言难尽，最后认同暗地里流传的那句话：我们上万人，都是你们伴侣之间游戏的一环吗？
还抱，还抱得那么紧。
简元白是在场修为最高的人，哪怕不刻意去听，这些传音也会被他听到，他没有将其屏蔽于耳边，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他低头，怜爱的看了一眼怀里因为实力尚低听不见旁人传音的牧景酌，没有出言戳破旁人心中在想什么，让小勺儿在茫然无知中得以少窘迫一次。
简元白揉了揉牧景酌毛茸茸的脑袋，换来了腰间狠狠的一掐，他面不改色的对大长老说道：“现在，我们再来谈谈镇灵龟石碎裂一事，和以后我们该如何共处，如何？”
说罢，他扬扬手，巨龙的龙尾一翻而出，带出来的还有执法队的十五个人，“你们的人。”
执法队的蓝一等人捂着心口，压抑着翻涌的血气，将喉头的血咽了回去，惊惧的看了简元白一眼，浑身湿淋淋的狼狈退到了大长老身后去。
简元白似笑非笑道：“你们应该庆幸，还没来得及杀掉在场任何一个人，否则今天就不是谈谈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大长老凝重道：“这么大的事情不是我们能谈的，还请阁下允许我们会仙灵岛禀告岛主，改日必将登门拜访。”
简元白摆摆手，“自便。”
来的时候是如何的气势汹汹，他们走时就有多狼狈，如同被打落水中的狗。
大长老等人走后，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沸腾而又激动的用吼声、叫声、笑声来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不知道从人群的哪一处，突然有人高声吼道：“简宗主和牧修士天造地设！！！”
他吼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只是记着简宗主是喜欢旁人这么说的，更别提刚刚的情况，以及此时两个人还一个搂着一个，吼完以后才感觉是否有点不妥。
谁知这一声，像是激起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肌肉高高鼓起的猛男猛女们纷纷高喊着各种吉祥祝福话。
知道的，是今天退了外敌，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简元白和牧景酌的结契大典。
牧景酌茫然的从简元白肩膀边上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沸腾的人群，震耳欲聋的“金玉良缘”，满脑子的不解。
为什么击退了外敌，不吼我们赢了，要吼这个？
他想不明白，但不影响牧景酌羞窘，今天之后，闭关十年吧，十年他都不要走出无望峰一步。
绝！对！不！要！
明白为什么会吼出这样的话的简元白捏了捏牧景酌的红得发烫的耳垂，低笑道：“你看，我就说不会有任何人对我们两个结契有任何非议。”
绝口不提此时这些人突兀的喊话是为何，深藏所有功与名。
怀里传来小勺儿瓮声瓮气还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声音，“闭—嘴！”
走过来的人皇和问仙宗宗主，万佛宗宗主以及天魔宗宗主不约而同的感到了一丝尴尬，明明此刻人声鼎沸，他们却觉得自己在现场多余的厉害。
实力深不可测的情况下，简元白和牧景酌的感情玩出了其他道侣之间从未有过的花活。
人皇轻咳一声，这一声一是缓解尴尬，二是提醒挤在简元白怀里的牧景酌他们过来了，没想到牧景酌没有退出来，反而像个树袋熊一样更深的扒住了简元白。
牧景酌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到，最大的脸已经丢过，此时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不想和任何一个人对上视线。
人皇无奈，只得面对着这奇怪的情况感觉自己闪闪发亮的开口道：“今日之事，多谢简宗主。”
在阿斯里迦帝国欢庆道谢的时候，大长老带着人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仙灵岛岛主。
岛主沉声道：“你是说，那片遗弃之地上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人，以一己之力击退了你们所有人，境界修为在瞬息间从凡仙以下到凡仙，最后连跨三个境界，一步到了大罗金仙？”
大长老点点头：“是，岛主。”
岛主又道：“这人还同时抗下凡仙，地仙，玄仙，大罗金仙的四道雷劫而面不改色？”
大长老又点头：“是，情况就是如此。”
“砰——！”的一声，岛主猛地一拍桌子，面露怒色道：“是不是我平日里对你们太宽和了，让你们有胆子来愚弄我？”
大长老面色凝重：“不是戏言，是真的。”
“我和执法队同时出去，身上带着的留影水晶将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记了下来，岛主请看。”
九重大陆上的留影水晶比阿斯里迦帝国更为精妙一些，不仅能记录瞬间画面，还能像录像般记下所有情景。
岛主看着留影水晶记录下的一幕幕，面色从怒意慢慢变得凝重，“世间竟有这般实力的人存在。”
大长老：“岛主觉得，此人实力如何？”
岛主转过头看他，脸色阴沉忌惮得可怕，“依我之言，此人实力不会亚于仙尊。”
仙尊，整个九重大陆唯有一名仙尊，岛主是仙帝巅峰，可处在这巅峰，便是千年不得寸进。
岛主沉思片刻后站起来，“此事事关重大，你速去邀请。”
他顿了顿，“不，我亲自去。”
这一日，九重大陆上最顶尖的六方势力的掌权者聚集在了一起，其余五个人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轻慢，逐渐变得凝重。
身穿红色水袖长裙的女子道：“我认为此事应当上禀仙尊。”
“可仙尊已有千年未出，我们又怎么可能联系得上。”女子话音刚落，便被反驳了。
女人：“那你说该怎么办？”
众人商议来商议去，最后意见一致，觉得去谈谈。
六人登门之时，阿斯里迦皇庭的议事厅内，人皇也在和简元白众人商讨接下来该当如何，这其中并没有牧景酌的存在。
在牧景酌的强烈要求下，简元白先一步将人送回了望云宗无望峰主峰上，任由窘迫到极点的小勺儿如小动物般躲起来。
这一次，六人从落水海域横渡而来，就有时刻在这里守着的人将一干人带到了阿斯里迦皇庭。
仙灵岛负责镇灵龟石的看守防护，这一次镇灵龟石碎裂，遗弃之地突然出现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人，仙灵岛岛主自然应该首当其冲的试试简元白的实力。
他向前踏出一步，属于仙帝的恐怖威压顷刻间席卷整个阿斯里迦皇庭的宫殿，无数人猝不及防的猛地被压在地上，手指都不得动弹，就连身为凡仙的诗韵，也狼狈的跌倒在地，“那位大罗金仙之境的阁下可在？”
简元白没有从座位上起来，他坐在首位上，轻抬眼帘，淡淡道：“其实，我也可以是仙帝之境。”
“所以，你最好把你的威压收起来。”
看过留影水晶里的记录的六个人，对这句话可太熟悉了，纷纷变了脸色。
岛主仍然要试探，冷哼一声，“我们六位仙帝，你单单一个仙帝之境，可挡不了我们。”
“哦？”简元白一笑，周身的灵气疯狂上涌，“那仙尊如何？”
他周身的气息疯狂的涌动，这种程度让六位仙帝丝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同时抗下凡仙、地仙、玄仙、大罗金仙四道雷劫且毫发无伤还能谈笑风生，在场的六个人扪心自问，都只能得出一个相同的答案，他们做不到。
能抗下，但必然会受伤，且伤势不轻。
所以仙尊之境，他们信这个人能到此境界，此番来，也只是为了亲自确认。
“我信！”岛主想也没想，眼疾手快的收了自己的威压，说道：“不如我们来谈谈？”
他以为谈的会是简元白，没想到却是这里所谓的人皇和他们谈，六个人都有些不满，可坐在首位懒散的用手托着下颚，长腿交叠的男人让他们都只能把不满压在心里。
人皇笑笑，不卑不亢的开口道：“我们计划百年，打碎镇灵龟石并不是想向九重大陆上的各方势力发起挑战。”
“我们只是想要一个最基础的公平，身处同一片天空之下，感受同等灵气浓度的公平。”
人皇明白，简元白再强，他也只是一个人，阿斯里迦帝国还有千千万万的人，他们不能仗着有简元白就提出过分的要求。
而最初他们想要的，也不过是打破这一片禁锢而已。
这次谈话结束，定下了阿斯里迦帝国会作为一方势力归入九重大陆的版图，对外也会公开这里，但在百年之内，旁人不得踏入此地。
这百年，也是为了让阿斯里迦帝国的人提升修为，不至于被海域那边的人欺凌太过。
敲定了一个大概之后，细节再慢慢商讨，海域那边的六个人走后，人皇当着在场各宗各派的宗主对简元白说道：
“若阿斯里迦帝国作为一方势力，我为人皇，他们必定不会服我，所以不知简宗主可否愿意再度建帮立派，重新为这里取一个名字，由简宗主担任这方势力的掌权者。”
其他人也应声道：“确实如此，我们实力低微，怕是日后会举步维艰，还望简宗主能主持大局。”
“还望简宗主主持大局。”
“还望简宗主主持大局。”
简元白想了想道：“名义上可以说是我掌权，但你们可以像望云宗一样，把我当成一个吉祥物。”
其他人苦笑，哪有实力这般恐怖的吉祥物。
这时，简元白摸了摸下巴，想起了海岸边上那一群壮观的肌肉猛男猛女们，“至于这方势力的名字嘛。”
“就叫壮士门吧。”
人皇：......
其他人：......
人皇艰难的挤出一句话：“简宗主，可是认真的？”
简元白点头：“你看，现在那么多壮硕的男男女女，叫壮士门，多么合适啊。”
人皇麻木着一张脸，看向自我感觉很满意的简元白，如果不是实力差距过大，他真想把这个人打一顿，撬开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
什么踏马像模像样的势力叫壮士门的？！

第125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
与海域那边六大势力的谈判结果对外公布以后，整个阿斯里迦帝国的人陷入了两种情绪之中，不，或者更应该说整个壮士门的人。
一是欣喜于他们终于不用混沌一生，拼死达到的飞升不过是其他人的基础，他们这里再也不会是遗弃之地，他们的存在，也被整个九重大陆的人所知道。
另外一种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曾经有人吐槽过阿斯里迦帝国这个名字拗口又难记，怎么会沿用这个名字上千年，但现在，他们统统后悔了。
阿斯里迦帝国再难听，能有壮士门难听？
可偏偏，取这个名字的是简元白，任谁也无法在此时对以一己之力挽救这片土地上所有人未来命运的简元白说不。
于是只能自欺欺人的，看着周围一群群肌肉暴起的男修女修自我安慰：难不难听先不说，至少它贴切啊。
十成当中贴切了至少八分，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个名字有比它更贴切的了。
毕竟，在这片土地上，曾经元婴以下的人都选择了废弃自己的功法修炼炼体决，就连一部分修炼下品功法到达元婴的修士也选择了从头再来。
元婴以上，风毛菱角，所以说将这片土地上的人若是分成两部分，其中八成的修士都是修炼体决修得肌肉鼓鼓囊囊的。
尤其是渔城附近，在现场亲眼见证了那一场极致碾压的战斗的人，他们别的没学会，在那时候那种情景之下，暗地里传音自娱自乐掌握了十成十，很能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名字。
甚至他们一想到当日，站满了整个海岸的身高两米三米，肌肉暴起的猛男猛女们，诡异的有几分能够理解简宗主为什么会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看过那种场景的，相信没有人能忘得掉。
他们如何苦中作乐，身处无望峰主峰的牧景酌是不知情的，此事的牧景酌只在想一件事。
牧景酌找到了简元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的结契大典，要不然还是不要大张旗鼓的办了。”
简元白闻言疑惑道：“不会大张旗鼓的办啊，只是在宗门能举行一个仪式。”
牧景酌无意识的瘪着嘴，看上去并不太开心，他纠结了片刻，重新组织了自己的措辞，“我的意思是，不要别人，就我们两个人。”
简元白：“怎么了乖宝？”
他下意识就叫了乖宝，牧景酌也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对，接话道：“如果可以的话，未来十年我都只想在主峰闭关修炼。”
“绝对不要外出，出现在任何一个人面前。”
简元白眉头微蹙：“我也不行吗？”
牧景酌自然而然道：“你又不是其他人。”
他们此时在主殿内，牧景酌直接端起椅子凑近了简元白，先板着脸，哼一声，“要不是你非要让我说那些话，我现在怎么会不愿意见人。”
“因为上次的事情，我现在看见人都害怕你知道吗？”
然后又捏住了简元白的衣袖，轻轻的晃，“所以我们的结契大典就不要举办了吧？”
“拜托了，师尊。”
若说真的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牧景酌到也不会，他理解简元白也有难处，但是，不会生气不代表他不会羞耻，何止是羞耻，他感觉几乎是另一种意义的当众处刑了。
十年时间里，他都不想要再见到任何一个除了简元白以外的陌生人，就当那日的牧景酌“死了”，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再大张旗鼓的举行什么结契大典了。
他害怕过几天若是结契大典一举行，两件事情都是极其引人注目的，加在一起，效果翻倍，恐怕让其他人再过二十年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简元白想了想道：“你不想让所有人见证我们的结契大典吗？”
牧景酌瘪着嘴，“那日，在落水海域，已经有上万人祝福过我们了。”
他曾经故作生气时说过的一句就不怕他们师徒的身份引来非议吗，换来了简元白千倍万倍的证实，证实绝对不会有任何人会非议一句。
牧景酌有三分感动，十万分的羞耻窘迫。
简元白：“结契大典的一应事项从几日前就在开始筹备了，若我只是你的师尊，那么此时我会以不得胡闹不得任性的理由拒绝你。”
他朝着牧景酌勾唇一笑，“所以，你应该叫我什么？”
牧景酌抿了抿唇，为了不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提醒他们回忆起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叫了一句：“契兄。”
男子之间，若是结成道侣，彼此之间不似寻常结契之人，会称呼对方夫君娘子，而是用契兄契弟作为亲昵称呼。
简元白虽无过往记忆，却记得过去种种常识，他只是不记得自己是谁，经历过什么，所以按他的记忆来说，他对契兄契弟这种称呼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感触。
他有些不满足，电光火石之间，简元白想起，曾经小勺儿是向他问起过，什么是老婆，也就是说身处修真界的人并不懂得老婆老公的含义。
简元白清了清了嗓子，道：“错了，你应该叫我老公。”
“何为老公？”牧景酌微微蹙眉，有些疑惑不解。
简元白道：“就是相伴一生，彼此携手之人。”
他眼神期待的看向牧景酌，在他灼灼炙热的注视下，牧景酌莫名有些紧张，心跳微快，就连声音也盖不住这如鼓点般密集的心跳声，“老公？”
有几分尝试，几分新奇，还带着无尽的亲昵，声音绵软，像加上了世间最甜味的糖霜。
简元白没有说话，瞳孔慢慢变得幽深，他欺身靠近坐在身侧的牧景酌，带着薄茧的大手覆上了牧景酌的脸。
拇指微扣住精致的下颚，他没有太过用力，因为简元白知道，眼前微红着脸，眼神闪躲的漂亮少年并不会真的躲开。
因为这个人是他的....
“老婆。”
简元白似低叹又似呢喃的叫了一声，滚烫炙热的吐息倾洒在牧景酌唇边，像是被这一缕气息点燃一般，牧景酌感觉自己唇角烫得厉害。
两个人唇瓣之间最后一丝缝隙消失，牧景酌整个人轻颤一瞬，被简元白主导着，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场逐鹿当中。
简元白含吮着小勺儿的唇珠，用舌尖轻轻舔过，玩够了，才探入湿热的口腔，舌尖扫过齿列又划过敏感的薄膜，让每一寸地方都染上他的气息。
不仅纠着内力的软舌不放，还极尽放肆过分的用粗粝的舌舔过小勺儿的舌面，这般下六的逗弄让牧景酌湿了眼眶，身体却不自觉的更加靠近简元白，接吻的间隙中，从喉头挤出轻微的哼声，像是一只被抚摸到舒服的小兽，发出的可爱咕噜声。
一吻结束，简元白原本扣在牧景酌下颚的拇指轻抬，慢慢抚过被亲得发红的唇瓣，像是为了带走上面晶莹的水渍，偏生又是抚弄揉过，碾磨得用力，让本就泛红的唇瓣变得更加嫣红。
“好乖。”
简元白在他红似玛瑙的耳垂上轻啄一口，低叹道：“快些到来吧。”
牧景酌睁开眼，眼神有些疑惑，像是在问什么。
他的眼睫毛湿漉漉的，耳根红了一片，他总是这样格外容易害羞，却又能为了简元白一次次突破自己的羞耻底线，当着一个人，百个人，上万人说出一些极不合时宜，容易让人窘迫到想躲起来的话。
而简元白说的快些到来的那一天，也确实很快到来，在牧景酌十八生辰的当天，简元白神神秘秘的将人带到了主峰的边缘。
看着眼前翻滚的云海，牧景酌有些疑惑：“来这里做什么？”
简元白故作神秘道：“跳下去，不要动用你的灵气。”
说着，他甚至上手封住了牧景酌的修为。
骤然失去了对灵气的感知，牧景酌有些慌，尤其是在简元白还要他就以这样的状态跳下看不见低足有万米高的山崖。
站在崖边，看着下面翻腾的云海，害怕是本能，但是牧景酌对简元白的信任足以超过他的本能。
牧景酌深吸了一口气，猛然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牧景酌身影直坠云中，身体的失重感和急速的下坠感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突然，他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个巨大的阵法在半空中亮起，牧景酌整个人被回弹了起来。
迅速冲上云霄，重新出现在简元白面前后又快速落了下去。
牧景酌先是懵，然后是兴奋，脸上笑容抑制不住，语气激动而又兴奋：“这是！什么？！”
看他这种反应，简元白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记得小勺子在刚刚骑上踏云之时的反应，料想小勺子应当是喜欢的。
不过再怎么说，也只是自己的设想，真正看到牧景酌脸上的笑，简元白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接着纵身一跃跟着跳了下去，回答道：“唔，你可以叫它蹦床。”
牧景酌十八岁生辰这天，简元白没有送什么太过正式的成人礼物，而是以一场巨大的游乐园，作为对年少自己的告别。
大型阵法架设在半空之中的蹦床，用灵石驱动的，遨游在天际的真正的云霄飞车，像模像样的射击拿奖励的游戏，垂直于地面，直到最接近地底才停下的跳楼机。
每一件都是用了极品灵石才能驱动，这些东西也只能短暂的存在一天，夜色笼罩天际时，简元白带着人走上了别样的摩天轮。
用上品法器极阴天蚕夺命丝作为支架，云朵作为软厢，简元白站在看似绵软的云，朝着牧景酌伸出手，“可以邀请你和我一起吗？”
月色皎白，笑意温柔，牧景酌脸带薄红，伸手覆上了高大俊美的男人伸出的那只手。
在他踩上去的瞬间，作为支架以中心原点扩散出去的缕缕极阴天蚕夺命丝骤然亮起，它连接的朵朵云也发出各色的光。
牧景酌坐在看似软绵的云上，感受着转动带来的微风拂面，他眼神亮晶晶的，里面满是新奇和兴奋，还未等他说话，巨大的爆竹声响起，远处天上绽放出大朵大朵的烟花。
烟花盛大而绚丽，璀璨而美丽，在天际一闪而过，片刻光影却带给人极致的美感震撼，一朵接着一朵，整片天空似乎都被这片火树银花点亮。
牧景酌坐在天上，坐在云上，以最佳的视角，看完了这一场属于他的盛大烟花。
“我以为你只准备了烟花。”
简元白轻笑：“已经被你知道的东西，怎么能叫做惊喜？”
牧景酌脸上红扑扑的，带着灿烂的笑，可眼底还有一丝忐忑，“今天这些东西，大部分我都没有见过。”
“其实我也并不知道我是谁，”简元白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我知道这些，就像知道吃饭喝水一样对我来说是常识。”
简元白敛了笑，正色道：“你知道的，我不会离开。”
牧景酌眼底最后一丝忐忑消失，脸上的笑容明媚而毫无阴霾，用力的点了点头，“嗯，那就说好了哦。”
简元白将人抱进怀里，“生辰快乐。”
以及，他抵着牧景酌的额头，两个人靠得极近，“既然你不想要结契大典。”
“那我们，就在今天结契好吗？”简元白凑得更近，亲了亲牧景酌的脸，“乖勺儿，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牧景酌眼中有羞怯，有紧张，有还未消散的兴奋，却没有闪躲，他抿了抿唇，在如雷如鼓的心跳声中坚定的说了一句：“好。”
心头血，此间誓，结契之后，牧景酌隐隐感觉到自己能感受到简元白的心情。
那种较为模糊的感觉，不足以让他知道简元白到底在想什么，却能大概感知到对方的情绪。
他们在云上拥吻，被亲得迷迷糊糊间，牧景酌从道侣契约那里，感觉到了某种让他害怕的不妙之感。
“要在这里？”
简元白亲了亲他似水蜜桃一样熟透的脸，低声哄道：“不会有人能看到，相信我。”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这是......
突破了牧景酌羞耻之心的问题啊！他本以为落水海域那一次已是极限，不会再有什么能让他经历过风浪的心再度泛起与之同等程度的羞耻。
没想到...是他以为的太早了。
简元白总能告诉他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一河更比一河深，虽然是不同类型的羞耻，但承受的都是牧景酌一个人。
他看着简元白不说话，却期待的眼神，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自己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牧景酌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伸手环住了简元白的脖子，眼帘颤抖着偏过头，没有说话，却是无声的默许。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般爱一个人，这么相信一个人。
像是从灵魂深处就有一道声音在告诉牧景酌，眼前人绝对不会伤害自己，他是如此坚定的相信着。
月亮藏进云里，月光却穿透了云，照亮了云层，也让瓷白的人在皎白月色下更像是在微微发着光，漂亮得不可思议。
这世间，又有一位师尊正在耐心的教导着他极为年幼的小徒弟，该如何使用小勺儿。
好似带着炙热温度的大手握住了勺子的勺柄，握着这玉色的小勺儿示范了一次，便又用这双手握住了他小徒弟的手，一起握住小勺儿。
可小徒弟的手并不擅长抓握，小勺儿在手上几次上下滑落，好在师尊耐心十足，带着小徒弟的手一起，不厌其烦的重复上下滑动，再抓握住的整个过程。
师尊耐心，可小徒弟却有些急躁了，他担心自己的表现不好会引得师尊厌烦，精致的小脸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偏生许是因为急，脸也红了，潮红着一张湿漉漉的脸，哭着说自己不要学了，要松手。
可师尊再耐心，本质上也还是抱着教会小徒弟的目的来的，被这样拒绝，他拇指抵住小勺儿的顶端，似在极力忍耐着怒气。
俊美的脸上热汗渗出，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忍得格外艰难。
但为人师尊的，哪怕心里如何，还是不得不哄着不听话的小徒弟，声音微哑道：“乖宝，再等等。”
小勺儿被急躁的师徒二人带动着，溅出了粘稠的汤汁，师尊干脆用手沾上溅出的汤汁，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将它送还到和小勺儿同一系列的窄小碗中。
这碗有些特殊，碗口极窄极窄，师尊得很费力才能将汤汁送还进去，手指慢慢递加，将碗口撑开，整个过程下来男人已经热出了一头大汗。
汗水从额角滑落，沿着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滚落，滴在比月色白上三分的漂亮瓷盘上，好似给瓷盘也带上了滚烫的热度。
已经不耐烦一点点慢慢来的师尊，换上了其他的，有了它，能够在需要的时候更为方便的将这种特殊的碗灌满。
只不过，操作这种工具的时候，需要一定的时间和力度。
就像最好的工匠需要经历千锤万打才能在火中淬炼出最好的极致的工艺，这份工具也需要反复的撞入，才能达到绝佳的效果。
不愿学习的小徒弟崩溃大哭，哀哀的求着师尊放过他，可师尊只轻声斥责了一声：“娇气。”
却绝口不提让小徒弟中途放弃之事。
天边的烟火绚烂而盛大，不绝于耳的爆鸣声中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又好似细碎的哭声，声音时有时无，听不真切。
在落水海域那一战以后，除了第一次的商谈，之后的每一次交涉简元白再也没有出面过。
仙灵岛岛主等人也不屑和实力连凡仙都没有的人皇交涉，每次来时，详谈的也是仙灵岛的长老前来的。
在得知了阿斯里迦帝国会以壮士门这样的名字作为一方势力公开在九重大陆其他人眼中时，仙灵岛岛主露出了几分难以直视的神情。
甚至还出言询问了带回这个消息的长老此言属实与否，从而又得知了这个名字是由简元白亲自取名以后，露出了更加无法形容的表情。
阿斯里迦帝国虽然改名为壮士门作为一个实力同归简元白掌权，但实际上，这里更像一个大型的城池，里面的各门各派还是自己管理自己，只不过会需要在定期上望云宗汇报一下近况。
只不过无论是作为壮士门的门主，还是望云宗的宗主，简元白都只像个吉祥物，必要时充当一下武力镇压。
在壮士门蓬勃发展的十年时间里，谁也没有瞧见过简元白一眼。
各门各派以及人皇，都本来都在心里接受了未来会以简元白为首，听他的命令调遣行事的宗主们都傻眼了。
本以为当日，简元白说可以将他当成吉祥物不过是自谦，实际上他们还是会受命于简元白，没想到不仅没有出现他们预想的情况，甚至居然十年都看不见人影。
唯有一个人知道真相，并且这个人，心里懊悔到了极点。
牧景酌自认，是他自己说过要闭关十年，潜心修炼，淡出其他人的视角，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修炼方法。
简而言之，哪怕是改变过的合欢术，它也是合欢术。
每每牧景酌想要逃避，都会被简元白用他自己亲口说的十年潜心修炼的话堵回去，并且还振振有词道这样对修炼却是大有裨益，能不苦修，为何要苦修。
这让牧景酌后悔得像撞墙，欲哭无泪，能苦修的话，他其实更愿意苦修。
十年，虽然没有不昼夜，但任谁遇到一个隔三岔五就孜孜不倦想要和你尝试什么狗屁一夜七次的伴侣都承受不起。
甚至，简元白还委屈上了，他不能说剧情里说的身为龙傲天的牧景酌就是一夜七次的，只能用哀怨的眼神盯着昏睡过去后幽幽转醒的牧景酌，开口道：“你怎么能睡过去，这才第四次。”
牧景酌内心崩溃，心道这都四次了你还想怎样？！！
他说不出来，只能哑着嗓子，认认真真的问道：“你想我死其实可以直说。”
谁料简元白道：“胡说，你昨晚分明又精进了一个境界，如今已是化神了。”
牧景酌忍无可忍的伸手捂住了简元白的嘴，咬牙切齿道：“闭嘴。”
化神，进入化神带来的对身体的补充都没有消退牧景酌身上的疲惫酸胀，简元白真是...畜牲啊。
牧景酌难得的在心里爆了一句对简元白的脏话，并且狠得牙痒痒的想到：
他狠合欢术！！！
狠一切靠双修可以增加修为的功法！！一切！！
这些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对话，牧景酌已经不记得了，十年结束，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无望峰下来。
甚至称得上是连夜逃跑。

第126章 被退婚的小可怜（完）
在九重大陆，流传了百年的一个神秘地点，百年前这个地方才突然传出，可足足百年时间，六方势力联合起来，强制要求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前往那个地点。
这是六大势力第一次这么齐心协力的在同一件事情上达成相同的意见，本就足以引起九重大陆上众人的好奇心，更别提，那个地点奇特的有几分怀疑自己是否是听错了的名字。
那个地方，名叫壮士门。
甚至在百年以后，也要求地仙以上不得进入。
怀揣着巨大的好奇心，在百年的禁忌要求结束后，第一批凡仙、地仙之境的修士率先一步到达了壮士门。
从仙灵岛的势力范围出发，有一艘专门用作接待的船，实际上，以凡仙，地仙的实力，不用船也能一步千里。
但是为了防止有人偷跑过来，落水海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落水，除了仙帝级别的以外，其余任何修为的修士只要一踏入落水海域的范围之内，必定灵气停滞，沉落海底。
哪怕是在海域上空想要飞过去，也会感受到什么叫从高空坠落。
所以此时的船只也就显得格外有必要。
在头一批等在仙灵岛的岸边等待船只到来的修士们原以为船只是仙灵岛提供，结果听到岸边仙灵岛的人说是壮士门时，心里就有些惊讶。
怀揣着好奇，他们等了片刻，终于等到了一艘漂浮在海上的船只抵达，船不算大，一次性仅仅能乘坐五十名修士。
而等在这里的，少说也有数百名修士。
顿时有人便不满道：“这么小的船够谁坐的，壮士门的什么小家子气的地方？”
“难不成要我们等吗？”
“什么势力百年内禁止进入，一开放却又只提供这么小的船啊。”
“看到这么小的船我真的很怀疑说那边有宝贝是真的吗？”
在人声喧闹之中，撑船人从船只中走了出来。
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无他，仅仅是因为一艘小小的船里走出来一个三米高的巨汉，任谁也会震惊。
尤其是本就不高的船，在巨汉的衬托下显得船舱的门更小了，这瞬间，在场的修士们似乎隐约明白为什么会叫壮士门了。
巨大壮汉开口道：“排队上船，每日仅限五十人登船。”
在看清肌肉壮汉的修为甚至不足凡仙时，一众修士都并不是很将他看在眼里，“你说五十就五十？你就不能多跑几趟吗？”
“对啊，你们这方势力到底怎么回事啊。”
壮汉不说话，就看着他们吵闹争论，在有人想要抢先一步跨过前面的人登船时，他嗖的一声抬起手中的船桨，直接将人打落了下来。
那人实力为地仙，壮汉手中的船桨冒着金色的光，这一下将大部分人震住了，猛男船夫这才闷声开口道：“排队，否则不登船。”
众人老老实实的排队，到第五十位时，却刚好将一男一女分开，先上船的是位男修，船夫见人够了，便直接划了桨。
明明只是轻轻在水里划动一番，但却瞬间前行了上千米，男修顿时不乐意了：“你没看到我还有一个朋友没有上来吗？”
“我们是两个人，我都上来了，哪有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的道理？”
船夫闷声道：“抱歉，限乘五十人，人多了这艘船是会沉的。”
男修冷笑：“你说沉就沉？那这样，你划回去，把我朋友接上来，你再下去不就刚好五十人了。”
船夫不再理他，男修却不依不饶，甚至到最后还想动手，肌肉鼓鼓囊囊的船夫猛然回头看他一眼，明明修为境界更高的是男修，但在身高和体型的压制下，却还是让男修潜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察觉到自己行为的男修顿时觉得自己面上无光，灵气汇聚于手，正要动手之手，却听见船夫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回去陪她吧。”
就见船身金光一闪，男修惨叫着掉入海里，他本以为自己会灵气停滞沉入水底，却没想到自己瞬间回到了仙灵岛的岸边，在船上的其他人更没有看清船夫是怎么出手的，众人看向船夫的眼神也变得忌惮了起来。
但实际上，只有船夫知道并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这艘经过了望云宗宗主之手，被下了重重禁制的船的功劳。
恍若无边无际的落水海域在半炷香的时间就被一只船桨划了过去，抵达壮士门的一众修士下了船，一踏入城门便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震惊。
满城的男男女女全部身高三米，肌肉发达，哪怕穿着衣服，都能看出衣服下面饱满的肌肉，肌肉几乎要将衣服撑爆开，每个人的手背上都青筋暴起。
第一次踏入壮士门的修士们，错愕的瞪大了眼睛，深深的理解了壮士门这个名字的由来。
什么叫做满城尽是肌肉身，什么叫做壮士，不论走到任何一个城池皆是如此，给了海域那头的修士极大的震撼。
原本觉得壮士门这个名字土气得厉害，难听的要死，看到这里的情况后，理解并赞叹。
甚至于这里的女修，一个个的肌肉看起来都能倒把垂杨柳，好一个壮士门。
这也导致了他们偶尔看到一两个身形正常的，都会以为是同样来自海域那边的修士。
实际上，壮士门里面女修是可以收起自己身上的肌肉的，因为炼体决是至阳至刚的功法，男子本就属阳，修炼了炼体决，对身体的改变是不可逆的。
但女子不同，女子属阴，经过简元白不断的尝试下，他将至阳至刚的炼体决和女子的阴进行了一种特殊的融合，这就导致了女子修的炼体决有些特别。
在她们不用灵气覆盖全身时，浑身的暴起突兀的肌肉会恢复到常人水平，这项改动，本来是简元白偶然见到一位一边练炼体决一边被自己的凸起得格外夸张的肌肉丑哭的望云宗女弟子。
当时看见了，简元白突然有一种找到知己的感觉，他就很明白，不想要肌肉暴起壮汉一样的老婆是什么心情。
男子属阳，简元白实在无能为力，但女子却有缓和的空间。
又把自己锁在藏书阁两个月，又经历了一次雷劫之后，经过他的手改动的女修专属版本的炼体决问世。
本以为改动之后，简元白和牧景酌都以为会迎来一大批恢复原本常人体型的女修，没想到在潜移默化之下，绝大多数女修都选择了在平时不修炼不打斗的情况下也用灵气覆盖全身，维持这种肌肉暴起的状态。
最初是觉得肌肉虬结很丑很难看，难看到多看一眼就想哭，可已经适应了好长一段时间，并且大家都是这副样子。
俗话说的好，大家都丑，那就是美。
这样时刻注意掌握自己灵气的状态，又进一步让她们对灵气的掌控更加熟练，形成一种良性循环。
在百年的潜移默化下，牧景酌也时常开始怀疑自己要不要修一修炼体决，被心生警惕的简元白时不时隐姓埋名拉到九重大陆海域那边看看除了壮士门以外的世界。
而在百年时间过去后，简元白在确定了壮士门能够压制住从海域那头过来的修士不搞出什么乱子以后，就带着牧景酌开始了在海域那边的游历。
他们在更广阔的天地一起经历了不少，甚至遇到了曾经算计过简元白的那只凤凰，不过那一次的相遇，也是仅仅是被简元白看到了凤凰的死状。
原本以外牧景酌以为自己在海域那头能重新做一个没有黑历史干干净净的人，简元白用实力告诉了他什么叫白日做梦。
路上他们也听闻过许多人抱怨壮士门一次仅能上船五十人，一月开启一次船的规矩，但定下这样的条件，也是从利于壮士门里面的人考虑。
修炼艰苦，哪怕是灵气充郁，又有了天品功法炼体决，想要在百年追赶上进度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般人仅能做到五十年成婴，百年化神，百年大乘，百年凡仙，这样一算，从金丹开始到踏入凡仙之境，就需要三百多年的时间。
在修炼方面，牧景酌在某种意义上也拥有了不亚于简元白的影响力，壮士门中人人口口相传他的成就，十年化神，十年大乘，十年跨入凡仙，等到百年约定到时，他竟然已经达到了大罗金仙之境。
可遗憾的是，牧景酌没有进行过任何一场经验交流。
对此，牧景酌只想冷笑。
旁人只能看到他百年从金丹到大罗金仙，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没有人！！！
这个经历，他实在交流不出去，难以启齿。
他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定下的十年潜心修炼结束以后，连夜逃跑的牧景酌在第三天被简元白逮到。
口口声声说没有安全感，可怜兮兮说着才十年难道就讨厌他了的简宗主，生动形象的教会了牧景酌什么叫三天换三年，什么叫奸商的本质。
此后种种，牧景酌回忆起来都脸红。
这个世界，两个人的寿命都格外的悠长，但就算最后实力以达仙尊的牧景酌，也仅仅和简元白相伴了千年，千年寿元，对仙尊来说短得能类比成凡人十年，这对任何一个仙尊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千年时间好似弹指一挥间，简元白恢复记忆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只将怀里逐渐冰冷的身体抱得更紧了些，亲了亲容貌定格在青年时，依旧漂亮精致的他的龙龙老婆，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等我，再一次找到你。
然后再一次热恋。

第127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简元白刚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发黄还带着霉菌的天花板，头顶的灯结着一层蜘蛛网，一只飞虫被蛛丝挂住，垂在灯泡下方，随着飞虫费力的挣扎，那根蛛丝也在一晃一摇的晃动着。
细长的蛛丝像是不堪重负下一秒就要断开一般，可却顽强的坚持了许久。
简元白莫名松了口气，要是这蛛丝断了，那黑乎乎的飞虫就要带着蛛丝一起垂直落在他的头上了。
一道声音突然在简元白脑海里响起，换来简元白警惕的问话，“你是谁？”
系统对这一套流程已经极为熟练了，甚至都懒得叹气，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后道：“所以，你需要在这个世界担任龙傲天忠心耿耿的跟班。”
简元白将系统的话在脑海里消化一下后问道：“那么现在，我需要去哪里找龙傲天？”
一句话，问得系统沉默。
简元白先从散发着潮湿的霉味的床上坐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确保一会头顶的蛛丝断裂也不会砸在他头上以后，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一个极为狭窄的破旧屋子，里面的空间一眼就能扫到尽头，这里只摆放了一张床和一个转起来吱呀乱响风力微乎其微的风扇，以及角落里一个黄色的写着尿素袋的大的蛇皮口袋。
就这么三样东西，却依旧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拥挤。
简元白想洗澡，但显然这里没有洗澡的地方，他退而求其次的想要换一件稍微清爽些的衣服，在黄色的蛇皮口袋里翻了半天，翻到了三件皱皱巴巴像咸菜一样的衣服。
“这就是，你帮我挑的好身份？”简元白幽幽的开口问道。
系统干巴巴的笑了笑，“至少，至少，他是个人不是吗？”
再说，身份也不是它挑的啊。
简元白：......
床头传来一阵叮咚的响声，简元白伸手一探，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按键模糊了的小灵通。
是一条短信，看备注是张婶的人发过来的，“不要忘了今天五点之前去咖啡厅见裴曜，你能不能找到工作就靠他了。”
“裴曜如果要打发你走，你就撒泼打滚，说自己无家可归，说你姐姐、姐夫当年对裴曜的养育之恩。”
然后附上了一个咖啡厅的地点。
简元白盯着撒泼打滚那四个字沉默了一下，很难想象自己撒泼打滚的样子，然后回了一个好字。
接着对系统吐槽道：“撒泼打滚？这个身份原来的性格到底得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人这么大了还能做出撒泼打滚的行为来。”
系统幽幽道：“某些人吧。”
比如上个世界缠着牧景酌非要试试一夜七次的简某人，系统虽然看不见，甚至声音也会被自动屏蔽，但是系统的某些设定又是极其智能化的，为了不让系统错过宿主的呼唤，一些正常的声音又会在某种全是马赛克的时候穿插入耳。
系统无数次痛恨这么“智能”的设定，咬牙切齿的假装给自己耳朵里塞虚空棉花。
简元白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不过三点，时间还来得及，他将黄色蛇皮口袋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出了被塑料袋缠绕包裹着的，皱皱巴巴的九十八块钱的巨款。
这瞬间，简元白有些明白为什么不惜撒泼打滚也要赖在龙傲天裴曜的身边了。
任谁穷成这样，也会不顾颜面。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简元白，看到出现在彩票店门口的简元白，系统纳闷道：“你不去咖啡厅等着龙傲天出现，你在这里做什么？”
简元白盯着彩票店的店面看了看，语气对自己抱有极大的自信，“虽然我不记得我是谁了，但是我感觉我的运气应该挺好的。”
系统嗤笑：“你就吹吧。”
“小心九十八打了水漂，到时候裴曜不要你，你就只有睡大街了。”
三分钟后，简元白拿着五张刮刮乐兑奖出来的二千五，换了一家彩票店。
十分钟后，他手里有了五千，又换了家店。
半个小时后，拿着九千块钱，简元白买了一身西装提在手上，来到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店。
办理入住的时候，简元白突然在脑海里说道：“刚刚是谁说我今晚要睡大街的？”
系统：......
欧狗能不能死？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极为能屈能伸道：“不知道啊，有人说过吗？”
“谁说的这话？我替你骂他！”
简元白洗了个澡，又换上了新买来的衣服，时间已经快到五点。
他踏入咖啡厅的时候，时间刚刚好到五点整。
走进短信里说好的餐桌号时，简元白才发现那里已经有人了，远远看去，穿着一件简单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青年看上去清爽无比，他坐在那，表情没有不耐，低头看着手机。
他闯入视线时，夏日燥热的空气像是在瞬间迎来了酷爽干净的风。
简元白快步走过去，伸出手：“裴曜，不好意思，是我来迟了。”
裴曜实际上并不是听到身影才察觉到有人来的，他是先一步感觉自己头顶落下一小片阴影，没等他抬头，就听到了从头顶传来的低沉声音。
抬头，看到人的瞬间裴曜有些惊讶，他和这个人差不多十年未见，记忆里这人应当是个黑不溜秋又讨人嫌的瘦猴一样的人。
本以为会看到的是十年后，成人版的黑炭瘦猴，可现在，站在他眼前，穿着西装身形高大挺拔，五官轮廓流畅，眼窝深遂，鼻梁挺直的人，是谁？
男人站在他身前，竟给他一种压迫感。
裴曜语气犹豫的叫了一声：“简元白？”
简元白声音低沉磁性：“嗯，是我。”
裴曜这才握上他的手，回答了刚刚的话，“没有迟到，刚刚好五点，是我早到了一会。”
简元白拉开椅子坐下，无意识的长腿交叠，显然这家咖啡厅的座椅设计并没有太大的空间，他这样一动，皮鞋的尖端在裴曜的小腿上擦过，又因为带起的晃动，皮鞋轻碰脚踝。
裴曜穿的是九分裤，所以小腿靠近脚踝的那一小片皮肤被光洁的皮鞋划过的感觉格外明显，有些痒，还因为皮鞋的材质，有点微微的凉，他微微蹙了蹙眉，身体往后靠了些。
简元白也注意到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对方，连忙将腿放下来，“抱歉，不小心碰到你了。”
“没关系。”裴曜摇了摇头，经过这么一个插曲，也不愿再和简元白废话，实际上，他也并没有什么事情好和眼前的人说的。
看到他，裴曜就能想到自己糟糕至极的童年。
裴曜从随身背着的白色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袋，推到了简元白面前，“我没有什么工作能介绍给你的，你，”
他话还未说完，手机响起来电铃声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话。
裴曜看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朝着简元白说了声：“抱歉。”
说完，他便拿起手机走到咖啡厅外面去接电话去了。
留在咖啡厅里面的简元白目光落在玻璃门外，炙热的阳光下接打电话的青年身上，在脑海里对系统问道：“这个裴曜，真的是龙傲天影帝？”
“一个影帝，身上穿的衣服都很普通，约的咖啡厅也很偏僻简陋。”
这么晒的天，这家咖啡厅却没有在外面撑起遮阳伞，店面也很小，仅仅能坐下四五桌客人。
系统：“剧情是这么说的，他是影帝，你是影帝身边忠心耿耿的跑腿。”
简元白：“都已经是影帝了，还有什么成长的空间。”
系统：“影帝和龙傲天之间是不完全一样的，最后要拿大满贯，走向国际，成为影响力最为突出的人，走向人生巅峰才是。”
简元白没有再说话，将身体微微往后靠，就着懒散的单手托腮的动作看起了裴曜。
咖啡厅里空间很小，从简元白进来到现在，连店员都没看到一个，裴曜应当是为了不让他听到，才出去接的电话。
炎炎夏日，裴曜在太阳下没一会脸就红了，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又谈了一会，裴曜脸红透了，额角不停的出汗，精致的一张脸上热出不正常的红晕。
简元白莫名有些看不下去，大步走了出去，见他出来，裴曜顿时停下了和电话那边的交谈，对他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
“我站在外面，你去里面，不用担心我听到。”
简元白说完，将人推进了空调开放的咖啡厅当中。
裴曜脸上神情有些惊讶错愕，但没有和简元白争辩，又继续和电话那头说了起来。
简元白抬眼看了眼高挂于天，不遗余力的释放自己光与热的滚烫烈阳，又收回了视线。
通话间隙偶然抬起头的裴曜就看到西装革履身姿挺拔的高大男人单手解开了自己领口处的两颗衬衣扣子。
裴曜突然心念一动，莫名想到：这样的盛夏天，穿着西装的简元白会比身穿T恤的自己更热吧？
那为什么会突然出来，换自己进咖啡厅来打电话。
分明有事处理并不想收到打扰的人是自己才对。
简元白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
十年前裴曜认识的那个人黑不溜秋脏兮兮的小孩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这人，变化真的好大。
十分钟后，裴曜拿起信封袋和自己的帆布包一起走出了咖啡厅，对简元白说道：
“我要先走了，我真的没有合适的工作给你，你拿着这，”
“你去哪？”简元白打断他，“我和你一起。”
“我是来给你工作的，你想就这么打发我，不行。”
有预感信封袋里装着钱，并且这笔钱是用来打发自己的简元白选择抢先一步开口，截住裴曜的话头。
并且赌刚刚神情焦急的裴曜此时没有时间和自己过多的进行纠缠。
他极为巧妙地将介绍工作改成了为裴曜工作，甚至出言道：“我什么都能做，试用期免费。”
简元白西装革履，俊美卓越，顶着一脸凌厉的长相，对着裴曜眨了眨单侧眼睛，“包吃包住就行。”
“老板，试试我吧？”
“试试我好不好用。”
果不其然，他赌对了。
裴曜急着去赶饭局，没有什么时间和简元白在这里拉扯，闻言虽然眉头微蹙，但还是道：“跟我来吧。”
“你会开车吗？”
简元白感觉自己是会的，于是道：“会开。”
裴曜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车钥匙，抛给简元白，“那就你开车。”
他想到刚刚烈日下站着的高大身影，才鬼使神差的做出了这个举动。
刚刚扔出钥匙便有些后悔，他现在麻烦缠身，实在不应该多出一个麻烦来。
可，男人已经开口问道：“你的车在哪？”
看到裴曜的这辆车时候，简元白心中的疑惑更甚，这辆车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并且本身价格应该就不是很贵。
按道理来说，一个片酬无数，身价不菲的影帝，会选择开这样的车出行吗？
简元白坐在驾驶位，刚开动没一会，便在内心肯定了这辆车的价格不仅不贵，甚至低廉的想法，无他，这辆车的性能，和各方面的设计，配件，都不太好。
他眼神看向坐在副驾上的裴曜，又扫过裴曜光洁的手腕，在心里给系统的剧情打上了不靠谱的标签。
行至中途，简元白看过的来眼神还是被裴曜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眼，让裴曜突然想起这个人是刚从乡下赶来的，“等等，你有驾照吗？”
简元白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第一天当老板的裴影帝，半途任劳任怨的和自己的司机换了个位置，充当起了司机。

第128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简元白本以为是要去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想到裴曜竟然开车先回了一处住所。
这里的房子看上去终于有了几分年轻影帝应该住的地方，安保级别很高，小区空间很大，里面都是独栋的别墅。
裴曜将车开进车库，带着简元白进了别墅里面，对他说道：“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很快下来。”
别墅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干净精致得没有一丝生活气息，就像是一个精细装修过后的任人参观的样板房。
简元白盯着柔软饱满看上去没有一点坐过的痕迹的沙发，看了眼后坐了下去，沙发软垫顿时凹下去一点，触感舒适。
想拿出手机搜一搜关于裴曜的事情，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来一只键盘颜色掉落的小灵通时，简元白叹了口气，又将它放了过去。
“我们可以出发了。”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简元白抬眼看去。
就见不知何时站在楼梯上的裴曜换了一身正式的西装，正抬步下楼，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拿手机的举动有没有被裴曜看见。
简元白起身，待到裴曜走到他身前后抬脚跟上，边走边问道：“去哪？”
依旧是裴曜开车，坐在车上，裴曜叮嘱道：“一会你不用跟我进去，就站在门口就可以了。”
“到时候我如果喝多了，就叫个车把我送回来。”
简元白点了点头，道：“好。”
接下来便是一路无话，车子停在了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的酒楼门口，泊车小弟快步上来拿走钥匙去停车，显然这里的人都很专业，不会因为裴曜开来的廉价汽车而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看样子电话那边的人告诉过裴曜地址，两个人进了酒楼以后，裴曜就目标明确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推开了一间房名叫天上人间的包间，裴曜的原话要求是让简元白不进去，站在房门口等就可以了，但在裴曜推开门时，简元白却直接跟着进去了。
裴曜眼睛瞪大，看了他一眼，但已经响起的招呼声音让他顾不得再斥责简元白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裴大影帝吗？”
略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顿时将简元白的视线拉了过去，开口的是一个坐在陪位的年轻男子，穿的不算太正式，长得还不错，就是五官表情看起来有些刻薄。
裴曜的反应则很冷淡了，他没有理对方，而是对着坐在位置上的众人开口道：“不好意思，是我来晚了。”
这里坐着一共四个人，他一开口，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就连忙拉着他走到坐在首位的那名看上去地位最高的人面前，“快来快来，还不来和我们的程导演打个招呼？”
裴曜顺从的被拉过去，态度恭敬的对着一个那名程导演说道：“程导，今天。”
他话还未说完，就直接被程导演打断了，“打招呼，我看就不必了吧。”
“今天，也很简单，你想参演我的电影，多少是要拿出来一点诚意的。”
裴曜的视线落在餐桌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一排酒杯面前，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道：“自然，我是抱着最大的诚意来的。”
程导演一笑：“那你就把眼前的这些酒都喝了吧。”
最开始出言挑衅的年轻男子幸灾乐祸道：“裴影帝可是向来都滴酒不沾的，程导你也是，怎么能忘了我们的裴影帝是有多么的心高气傲。”
“别说是这么一排酒，就算是一杯酒，那都是对我们裴影帝的侮辱。”
“裴影帝，这可是一排六十度的蒸馏酒，喝之前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啊。”
他说着，眼神突然落在了跟着裴曜进来的简元白身上，神色有些异样，“啧啧啧，这是谁啊？”
“裴大影帝就是不一样，参加程导的酒局，还能带上我们都不认识的人了，这是把这里当成免费的午餐了吗？”
简元白不卑不亢的开口道：“我是裴曜的助理兼职保镖。”
话音刚落，年轻男子就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笑声，“裴影帝就是裴影帝，被雪藏了还要有保镖跟着。”
“不如这样，你让这个保镖跟着我，今天这排酒喝了，我再在程导面前说说好话，让给你的角色多加几句台词如何？”
程导演并不说话，默认了年轻男子对裴曜的刁难。
裴曜终于看向他，“我想他想替什么人工作是他自己的选择权，赵杰你说对吗？”
接着，裴曜又收回视线看向程导演，“这排酒喝了，就会让我参演吗？”
程导演轻笑，模棱两可的说道：“喝了咱们再说其他的，连这点诚意都没有的话，我还怎么敢和你谈合作？”
“毕竟裴影帝你现在可不比以前了，任何人想要和你谈合作，都是要冒着巨大的风险的。”
“每个人都要掂量一下，能不能承担得起因为那些网友对你的厌恶，影响了电视电影的收视率和票房的后果，你说我说得对吗？”
程导演抬眼看他，轻慢一笑：“裴—影—帝。”
裴曜眼神变得坚定，话也没说，拿起酒杯就直接蒙头灌进了嘴里。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没喝过酒，一杯下去就开始猛烈咳嗽，脸也涨得通红，拼命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漂亮的眼眸水汽迅速蔓延，眼眶顿时红了。
眼泪随着他的咳嗽从眼尾滑落，而这样一杯高浓度的白酒，还有整整十九杯。
这十九杯喝完，运气好点的昏睡过去，运气差点身体体质弱些的，可以直接胃穿孔送进医院抢救了。
可就算这样，裴曜也没有任何犹豫的拿起了第二杯。
依旧是猛地直接将整杯酒灌进去，旁人喝酒是细细的品，一小口一小口的小酌，而他这已经是不要命的喝法了。
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裴曜几乎已经站不稳了，脸不正常的泛着红，摇摇晃晃的用手扶着桌子来借此保持平衡，他甩着头，努力的睁大眼睛，又去伸手拿第六杯酒。
拉着他过来的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子犹豫再三还是站了出来，对着程导演陪着笑脸道：“程导，要不这样，剩下的我替裴曜喝。”
说着他就端起一杯酒，闷头就倒进了自己嘴里，被辣得烧心，脸上还得陪着笑脸，“我替他喝了，你看。”
谁料，程导演看着他倒过来的空空如也的杯子，嗤笑了一声：“你喝一杯，那就再给我们的裴影帝加两杯。”
花衬衫愣住了，心里勃然冒出一股怒气，可看着眼前的程导演，他只能咬紧了牙挤出一个笑来，“这，这，还是一杯吧，一杯。怪我，都怪我。”
他转头看向脸上泛起大片大片不正常红的裴曜，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又回过头，看向了抱着看好戏的一众人，深吸了一口气，对裴曜说道：“算了，咱们别喝了。”
“这个角色，咱们不演了。”
裴曜说话都带着酒气，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王哥，我能，我能，喝，能喝。”
说着，他将端起的第六杯酒一饮而尽。
裴曜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高纯度的白酒喝进去，烧心烧肝，整个肚子里火辣辣的感觉，辣，到处都觉得辣，嘴里是辣的，嗓子也是辣的。
意识不太清醒，他也有些看不清程导演一众人的神色，裴曜自嘲一笑，就算看不清，也大抵知道，无外乎是嘲笑和奚落。
嘲笑堂堂一个影帝，有一天也需要陪酒陪笑，去拿一个跑龙套的角色。
“不能再喝了！”花衬衫一把抓住了裴曜摇摇晃晃伸向酒杯的手，咬牙切齿道：“你忘了你以前拍戏常年饮食不规律医生怎么和你说的了？”
裴曜不知是摇头，还是甩甩头让自己昏沉的大脑清醒一点，他换了另外一只手，嘴里低声道：“我知道这个机会，你替我找得不容易。”
花衬衫眼睛热了，不容易的哪里是他，分明是裴曜才对。
他知道裴曜一直以来注意正，此时势必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狠狠心，放开了手退到了后面去。
前面的几杯酒喝光了，后面的酒杯隔得有些距离，裴曜向前一步去拿不远处的酒杯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勉强稳住身形以后，又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去拿第六杯酒。
他的手摇摇晃晃的握住了酒杯，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出来，摁在了酒杯杯口，“别喝了。”
简元白将裴曜的两只手抓住，换自己的一只手擒住后，从他的手里拿过了酒杯，重新放回到桌子上，沉声道：“别喝了。”
白酒酒杯很小，但也经不起滴酒不沾的裴曜一杯杯好似灌水一样的往自己嘴里灌高纯度的白酒。
赵杰顿时就开口了：“喂，你这个保镖未免管的也有些太宽了吧？”
“你知不知道你家雇主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他本想说现在裴曜黑料缠身，这样的一个机会对裴曜来说代表了什么，裴曜自己愿意，一个保镖越界管得这么多。
可没想到，眼前穿着西装，高大俊美的男人点了点头，正经开口道：“我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是你们在欺负他。”
赵杰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哈？”
程导演也皱眉，“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任何人都没有逼他，是他自己愿意要喝酒的。”
坐在程导演周围的两个人也应声附和道：“对啊，这怎么能说我们是在欺负他？”
“要是不想喝，他完全可以自己走啊。”
“就是就是，我们谁逼他了吗？”
他们说的像是有道理，但内里的核心，还是在欺凌裴曜，借着他如今墙倒众人推的情形，肆无忌惮的嘲笑，讽刺着这个昔日的影帝。
简元白盯着那满满当当的剩余的十四杯酒，他原本想得是将这十四杯酒直接灌进这些人的嘴里，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环视在场的这几个人，简元白点了点头，“你们说的有道理。”
暴力逼迫的确不可取，裴曜今天喝了六杯，他就要这几个人喝下六十杯，一天十杯，喝够六天，进医院了就从医院出院再接着喝。
他要这几个人，哭着求着要喝下那些酒。
简元白说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愤怒是从何而来，他只知道，在看到这些人欺辱裴曜时，他内心的愤怒在一点点的堆积。
在第一杯酒时简元白就想出言阻止，可他并没有任何立场，况且这还是龙傲天的成长必须经历的过程，直到第六杯酒，简元白心想去他的成长必须经历的过程。
他身上带着的系统，叫龙傲天帮扶系统，他是龙傲天帮扶系统的宿主。
帮扶帮扶，不就是为了帮助龙傲天吗？
于是轻而易举的说服了自己的简元白飞快的出手摁住了酒杯口。
而现在，他盯着在场几个人的样貌，冷声道：“今天，我记下了。”
说完，简元白竟然直接将醉醺醺的裴曜拦腰抱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花衬衫都看愣了，在原地愣愣的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才想起来去追，“哎，等等我啊啊!!”
“你到底是谁啊，就把裴曜带走了？！”
可等他追出来，酒楼的大厅却已经看不见那个穿着西装笔挺高大的身影了，花衬衫傻眼了，“靠，什么人啊走这么快？”
“腿长了不起？”
包间里，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直到赵杰错愕的发出一句问话才打破了这种安静，“他记下了？”
“他是谁啊，他就记下了？”
在裴曜等人面前稳居首座的程导演却对赵杰陪着笑脸，“那，赵小少爷看现在应该怎么办？”
赵杰嗤笑一声：“还能怎么办？”
“等呗。”
“裴曜现在黑料缠身，被现在的经纪公司雪藏，还有半个月他的合同就要到期了，就算如此，到时候碍于他前经纪公司以及裴曜现在被全网黑的处境，也不会再有人找他。”
赵杰端起自己面前装着红酒的高脚杯晃了晃，翘起二郎腿道：“等着瞧吧，他还会再来找你的。”
他喝了口味道香醇的红酒，眯了眯眼，“我要裴曜一点翻身的可能性都没有，他以为他拿到的是一个跑龙套的角色，等到签了合同下来，我才要他知道什么是地狱。”
程导演陪着笑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纳闷这个裴曜怎么得罪赵杰赵少爷了。
更疑惑，对赵杰如此冷淡甚至带着些轻视的裴曜，知不知道赵杰就是他现在所属经纪公司的老总的儿子。
程导演内心更偏向于是不知道的，赵杰咖位不高，也看不出有任何被人力捧的痕迹，要不是这一次赵杰找到他，他也还被蒙在鼓里。
在赵杰信誓旦旦裴曜会回来找程导演，姿态悠闲的享用逐渐端上来的美食时，简元白一脚油门将裴曜带回了家。
脑子昏昏沉沉浑身都是酒气的人根本就站不稳，简元白不得不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让裴曜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勉强维持站立后，腾出一只手去摸裴曜的口袋。
这个过程因为醉酒得人显得格外不顺利，简元白的手几次滑过裴曜的腿，又被裴曜嘟嘟囔囔的挥手打开。
靠在他身上的人还不停的动作着，醉醺醺的摇摇晃晃的闹着不停歇的小动作。
简元白不得已，大手掐住了裴曜的两只手，猛然一抬，让裴曜被迫将手背过靠在了房门上。
他的手劲瘦有力，手背上黛色的青筋根根分明，仅用一只手，就能掐住裴曜两只手的手腕，两个人的身高差，让简元白需要低头去看他。
本来是低头去找口袋里的钥匙的，却在垂眸的瞬间撞进了醉醺醺的裴曜的眼里。
裴曜的眼睛很红，不知是酒气，还是委屈。
脸也很红，是不正常的酡红，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那片红蔓延向下，被西装挡住，瞧不见内里的情况。
简元白没有多看，低下头伸手掏出了装在裴曜西装裤里的钥匙。
正当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简元白拿着钥匙抬起头，却又看到了裴曜的脸。
湿漉漉的，红透了的一张脸。
裴曜在哭。
他哭得无声无息的，眉头微微蹙起，眼泪就那么一点点的淌下来，划过他通红的脸。
简元白心一紧，下意识伸手抚向他的脸，带着轻微薄茧的手划过红扑扑的柔嫩肌肤，带走了一串泪珠，“怎么哭了？”
裴曜像是没有听到，脸上没有任何反应，拧着眉，自顾自的哭。
简元白又问了一次，裴曜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喝醉了酒很乖，几乎不吵不闹的，只是站不稳，需要不停的去扶他。
将人抱上了二楼的房间里，裴曜躺在床上，捂着自己的肚子，眉头蹙起，像是有些难受。
简元白给他喂了点水，下到一楼的厨房里去想要给裴曜煮一碗醒酒汤，再熬点粥喝。
厨房冰箱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食材，橱柜里面也有大米。
半个小时以后，简元白看着焦底的粥陷入了诡异的沉思，这碗粥要是喂给裴曜，本来还不需要进医院的人恐怕当场就要送到医院里面去。
他先是将醒酒汤端上去给裴曜喂了点，裴曜捂着肚子，身体蜷缩起来，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
简元白知道，那是胃里没有东西，被高浓度的白酒烧得肚子疼。
现在已经是深夜的凌晨一点，简元白穿着被沾上浓郁酒气的西装，开着车跑了二十分钟的路，终于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粥店。
油门踩到底，到家的时候粥还是热的。
简元白轻轻拍着裴曜，将人扶着靠坐在床头上坐起来，哄着人道：“吃点米粥，胃里会舒服些。”
裴曜迷迷糊糊的被叫起来，也不发起脾气，乖乖的坐在那，简元白喂一口他就吃一口。
一碗米粥见底，简元白才让人躺下。
他端着空地的包装盒，站在床边看着灯光下眼尾湿润的裴曜。
那时候在门边心里冒出的想法有了答案，裴曜应当是委屈的吧，不然不会睡着了，还在无意识的流泪。
今天在咖啡厅刚见到裴曜的时候，简元白就在心里赞叹过不愧是龙傲天，样貌也是一等一的。
裴曜接电话，走出咖啡厅，在太阳下的时候，简元白看着他，莫名感觉裴曜在光下，瓷白的皮肤好似也在发光。
比太阳还要耀眼，就如他的名字，裴曜，耀眼如小太阳。
可现在，小太阳蜷缩在床上，无声无息安静又委屈的掉眼泪。
简元白感觉，小太阳还是应该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阳光开心的，比现在好看。
他出言问系统：“我扮演的身份，只能是跟班跑腿小弟吗？”
系统道：“剧情里是这样的，你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身份就好了。”
简元白琢磨了一下，心里有了注意。

第129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暖色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窗，在室内的地面落下一层温暖的阴影，床上的人眉头微微蹙起，伸出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大脑混沌，额头感觉一跳一跳的，在越来越刺眼的光线下，裴曜还是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很昏沉，头发有些凌乱炸毛，裴曜环视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西装衬衣还在，外套被脱下了，裤子也穿得好好的。
穿着衣服睡一晚让裴曜整个人身上有些酸痛，昨晚上的记忆慢慢回笼，可也只定格在他被简元白从酒桌上带走的时候。
之后发生了什么裴曜完全没有印象，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简元白把他送回家的，也不知道简元白人走了没有。
正这样想着，自己的房门就被推开，简元白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见到坐起来的人，开口道：“你醒了？”
裴曜看着从容自若如同在自己家一样的简元白一时间有些怔然，愣了愣没有说话。
谁料男人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的床边，将手上的粥递到了他面前，“先吃点东西吧，肚子还有不舒服吗？”
简元白伸手想摸摸裴曜的额头，他的动作让裴曜终于从怔愣中清醒过来，侧过头躲开了他的手。
裴曜捋了捋自己宿醉后混乱的思路，开口道：“昨天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不是什么裴影帝了，我真的没有什么工作机会给你。”
“我能做的只是给你一笔钱，让你自己去给自己找份出路。”
简元白道：“你不怪我昨天拉走了你让你错过了一个电影角色吗？”
他想过裴曜醒过来的各种情况，唯独没有预料到裴曜一开口说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考虑他的出路。
裴曜笑了笑，只是笑容中有几分苦涩，“本来这个角色也不一定会被我拿到。”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拉走我，现在我可能会在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而不是在自己家醒来。”
他绝口不提自己想要拼一把拿到那个电影角色的事情，也不提自己现在的无法出现在荧幕上的处境，而是出言感谢不顾他的意愿带走了他的简元白。
简元白：“既然你要谢谢我，那就把这碗粥喝了吧。”
裴曜接过粥，混沌沉重的脑子突然闪过了昨晚简元白一口一口给他喂粥的情景，他有些不知道是真的发生过，还是酒喝太多脑子不清醒了。
盯着粥看了两眼，又抬头看向简元白，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喝着粥的时候，简元白却开口说道：“我不会走的，昨天不是说了吗，我是你的助理兼保镖。”
简元白话语里强硬要留下来的意味，让裴曜不禁皱起了眉，他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正色道：“我说过了，我没有什么工作机会给你。”
“我现在的情况，你可能不太清楚，那我就直白的告诉你。”
裴曜表情隐约有些不耐，但是强忍着和简元白说道：“我现在被全网黑，因为我的黑料，我之前签约的合同，那些品牌我都需要解约赔偿，经纪公司雪藏我，我没有任何机会。”
“身为荧幕上的公众人物，有些花费是不得不出的，我本来就没有多少钱，一赔偿清算，我现在，可能连自己都要养活不起，你明白了吗？”
“就连现在住的这栋房子，我都马上会因为负担不起维修保养的费用把卖了。”
简元白：“包住就行，我不要工资。”
裴曜愣住了，傻乎乎的看着他。
简元白看着他呆愣着有几分可爱的表情，给出了一个有些勉强合理的解释，“我相信你还会有爆火的那一天，所以我可以不要工资。”
“等以后，你记得补给我就好。”
裴曜揉了揉眉心，眼里的不耐几乎要不隐藏了，“简元白。”
“我和你姐的关系并不好，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过去十年之前的记忆，还记不记得那时候的事情，你姐说是养过我，”
裴曜一顿，嗤笑一声：“养只猫养只狗，都过得比我好。”
“我不想再和你们掺和上任何关系，你明白了吗？”
从刚见面到方才，一直在简元白面前表现的脾气态度平稳的裴曜第一次真正的表达了自己内心对那个曾经待过的“家”的厌恶。
简元白拧了拧眉，不太清楚裴曜和这个身体的姐姐之间发生过什么，具体又是什么关系，他没有再坚持下去，而是道：“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裴曜：.......
他感觉到有些挫败，明明自己已经在很努力的赶人了，面前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能自顾自的说下去？
裴曜心里明白那时候简元白也不过是个小孩，他没有什么错，只不过裴曜心中始终无法忘怀当年简元白的姐姐，他所谓的养母对他做的那些事情，连带着，也不愿意简元白跟在他身边。
更何况，裴曜现在的情况，的的确确无暇顾及简元白了。
裴曜冷着脸直言道：“把房子卖了，转去做配音，我的脸不适合再出现在人前，这里的安保高才能让我不用一直带着口罩帽子，换个地方，就只能一直待在家里。”
简元白：“好，你吃了饭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处理一点事情。”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给裴曜一点说话的机会。
被留下的裴曜服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被关上的房门，好似要将那扇门瞪出一个洞来。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这到底是他的家还是我的家了？
下了二楼的简元白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直接出了门，出门之前还不忘顺走一把钥匙。
他找出自己掉了色的小灵通，在里面翻找出备注为姐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久都没有人接听，简元白一路上反复拨，他都站在手机售卖点门口了，那边的电话仍然没有人接。
简元白无奈，只得给之前给他发短信的那位婶子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他走进门，柜员热情的迎了上来，简元白没有怎么挑，随便买了一款一千多的基础手机，借着店里的wifi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刷起了网上的信息。
柜员突然开口道：“你在看裴曜啊？”
简元白抬头看她，“嗯。”
柜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子，语气有些唏嘘的说道：“现在网上全都是裴曜的黑料，原来应该前途一片坦荡的，真的可惜了。”
简元白一边刷着信息，一边回她，“你觉得很可惜吗？”
网上的关于裴曜的黑料确实很多，随便点开一篇底下全是骂他的，最受人诟病的就是两件事。
一是有位娱乐圈的小花说裴曜性骚扰她，二是在那位小花站出来以后，又有一位年纪刚满十八的男星说裴曜曾经想要潜规则他，他不从，裴曜就让导演删减他的戏份。
和这两件男女通吃的性骚扰、潜规则面前，耍大牌，不配合工作之类的事情都称得上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了。
柜员听到简元白的话，有些愤愤不平的开口道：“可惜啊，因为我不相信，我才不信裴曜会做出这些事情。”
“他人很好的，对所有人都很热情，又很努力肯下苦功夫。”
“那个女小花我就不说了，那个男星，他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逼样好吗？裴曜潜规则他？我笑死了。”
简元白：“你喜欢他？”
柜员却摇了摇头：“不算追星的喜欢吧，就是觉得他挺好的。”
“而且那两个人说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模棱两可的，可裴曜的经纪公司在事情一出的时候就道歉，让很多人都信了，现在网上都是骂裴曜的。”
简元白突然道：“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从手机店出来以后，简元白没有回到裴曜的住处，而是打车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在网上搜裴曜黑料的时候，简元白看到了一个让他有点感兴趣的东西。
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冷冷清清，可酒店负一楼的赌场却热闹非凡，这里各种玩法都有，棋牌，老虎机，捕鱼，轮盘。
红着眼站在牌桌前紧张盯着的赌徒，喧闹的人群，有些人或许只是在一旁看热闹，但来到赌场的人，都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名字，只有个统一的称呼，赌徒。
成为彻头彻尾的赌徒，只在一念之间而已。
简元白没怎么找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个昨天才见过的人，程导演。
程导演喜欢赌不是什么难查的秘密，他这个量级的导演，实际上挣得不算太多，和大导演没办法比，所以来往的赌场也不会高级到简元白进不来的程度。
不确定这名程导演是否认得自己，简元白带上了口罩，在和程导玩牌的对手走了以后，趁机坐上了赌桌。
简元白一向喜欢有仇当场就报了，昨天没能如愿，现在被他逮到机会也不迟。
程导演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嗤笑道：“来这种地方还戴口罩，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
简元白：“废什么话，赌不赌？”
程导演朝着荷官挥挥手，示意荷官发牌。
穿着黑色女性职业西装的荷官朝着两个人笑笑，分别给程导演和简元白拨去了一张牌。
程导演拿起来看了眼，简元白则没动。
荷官又给两个人拨去第二张牌，程导演再次看了眼牌，手指在牌桌上轻轻敲打着，而简元白依旧没有看牌。
这让程导演看了简元白两眼，敲打牌桌的手指也顿了顿。
第三张牌发下来，程导演看了眼牌，脸上带着笑，朝着简元白挑眉道：“你不看牌？”
简元白摇了摇头，“不看，没有必要看。”
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让程导演笑容微顿，将自己面前的价值一千筹码拨了两个出去，“你跟不跟？”
简元白似乎是想了想，“加注吧。”
说着，简元白将一摞一千的筹码往前一推。
程导演皱了皱眉，盯着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两眼，也同样推了一摞筹码，“开牌。”
牌面掀开，程导演是方块二六九，金花，而简元白仅仅是一个五点的对子，程导演胜。
看着荷官将简元白面前的筹码拨过来，程导演笑了，这一局，他赢了一万。
简元白好似有些急躁了，在接下来的两场之中，他又接连输了三万块。
两个人的牌局引来了许多人看，第三场时就又加入了两个人跟着一起玩，这是赢家通吃的游戏，第三场，还是程导演胜。
面前的筹码已经输了大半，第四场又开始了。
系统在简元白脑海里急得不行，开口道：“你疯了，你来这里赌？”
“你这些钱，都是在进场前找赌场的人借贷的吧？全输完了你要怎么还？”
和它的急切相比，简元白回答的语气则显得格外平静：“急什么？”
“我没有上过赌桌，但我很明白赌徒的心里，赢了就想要赢得更多，输了，就想赢回来。”
“要想把赌徒套牢，只要让他先赢上几局就好了。”
系统：“那你怎么能肯定，你想要赢的时候你就能赢？”
“你的牌运从第一局开始就不太好啊。”
简元白似乎是笑了一声：“想赢还不简单？”
第四局的牌依次一人一张，一共三张发了下来，四个人，有三个人都选择了看牌，而简元白没看。
他的手指在桌下轻轻叩打着自己的膝盖，是旁人看不到的姿态悠闲。
程导演对这个几乎是给他送钱的人很满意，眼神里还带着点轻蔑：“怎么，都连输三局了，现在还不看牌？”
简元白：“我就想看看我的牌运如何。”
“上了赌桌，不就纯粹靠赌吗？看牌多没意思？”
上把程导演通吃，所以这一把，还是他先下注，依旧是雷打不动的两枚千元面值的筹码，他的下手跟了，后面的一位将牌往前面一扔，“弃牌。”
在旁人眼里，简元白似乎是谨慎了些，也只扔了两枚，“跟注。”
三个人都选择了跟，第二轮下注又开始了，这一次，程导演往前推了一摞，“加注。”
他的下手似乎对自己的牌也很有信心，“跟。”
简元白没有任何犹豫，同样推了一摞，“我也跟。”
第三轮，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要弃牌，再一次所有人跟注。
此时每个人都已经押上了三万在场上了，周围围观的人也越发紧密的关注着这里的情况。
程导演敲了敲自己面前被他扣上的牌，“加注。”
下手是个中年男人，他将自己的牌拿起来又看了看，眼神在程导演和简元白的脸上扫过，都没有从两个人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这种牌局，除了看自己的牌运，更重要的还是看自己的心态，甚至考验演技。
因为如果对手中途弃牌，对手此前压的所有筹码都归你所有，哪怕最后开牌的结果是对手的牌大于你的牌，也是你胜。
牌桌上，每个赌徒应该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敛好自己的情绪。
哪怕一手烂牌，将对方唬住了，也有可能赢下所有的钱，那也是一种能力。
中年男人犹豫再三，选择了弃牌，“我弃牌。”
他将自己的牌一丢，身体往后靠，没有离开牌桌，而是选着坐在这里看结果。
程导演笑了，看向简元白道：“你呢？要弃牌吗？”
简元白：“我？”
似乎是犹豫，犹豫过后，简元白道：“我跟。”
第五轮下注开始了，在程导演下注之后，简元白将自己面前所有筹码往前一推，“all in。”
这一举动，让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程导演坐直了身体，盯着简元白那几张至始至终没有翻开看过的牌的沉思了仅仅三秒，就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筹码推出和简元白同样的量来，“开牌吧。”
想要开对手的牌，就必须要下和对手相同数量的筹码，这一场，场面上的筹码已经高达了十八万六千。
程导演将自己面前的牌往前一甩，三张六，牌局里面几乎是绝杀的存在，“豹子，我就不信你那几张没有看过的牌会比我的还大！”
简元白不紧不慢的翻开第一张，一张黑桃A，紧接着，他的手落在了第二张牌上，慢慢的将其翻动过来，他的动作几乎是牵动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紧紧盯着他手上的牌。
牌面掀开，又是一张黑桃A，简元白的手放在第三张牌时，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摒住了呼吸，牌面揭开，最后一张黑桃A出现在众人眼前。
荷官道：“豹子，三个A对三个六，对手胜。”
“我靠！！！”
“这是什么运气，绝了。”
“三个A，他妈的他牌都没看能开出三个A？！”
周围人群哗然，而简元白却对着程导演道：“还赌吗？”
程导演咬牙切齿道：“赌，怎么不赌？我不信你还有这种好运气。”
还赌就好，简元白内心笑了下，不枉费他前面演了三场的戏。
第五局开始了，程导演拿到自己手里的牌，眼前顿时一亮，克制着和简元白有来有往的下了几轮的注之后。
终于装模做样的来到了第五轮下注，他毫不犹豫的将自己面前一半的筹码压了下去，“加注。”
他的一半，就是简元白赢下来的所有筹码的量。
简元白将自己面前的所有跟着压了下去，淡淡道：“all in，开牌吧。”
程导演冷笑着，将自己的牌面猛地一甩：“豹子，三个A，你拿什么赢我？”
简元白一张张掀开自己的牌，黑桃二，方块三，梅花五，“不好意思，二三五，通杀。”
程导演赤红着眼，不可置信的盯着那三张牌，体内的肾上腺素疯狂飙升，“再来！”
第六局，输光了所有筹码的程导演跌坐在以上，整个人失魂落魄，他这种不入流的导演，又爱好赌博，输完的这八十万，是挪用了一部分接下来拍的电影的投资资金的。
其中二十万，还是赵杰出钱找他来羞辱裴曜给的钱。
他本来只想拿着那二十万玩玩就行了，程导演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一下下捶打着自己的头，他本来只想输到二十万就收手的！
就在这时，他听见对面的人说道：“要不要再来一局？”
“一局，我输了这些钱全部归你，你输了，也不需要给钱。”
程导演猛地抬起头，“真的？”
简元白轻笑：“当然，只需要你喝下二十杯高纯度白酒就可以了，怎么样，不亏吧？”
“不过要是不愿意喝，那就只有给出对应的钱了。”
程导演一拍桌子，眼睛死死的盯着简元白口罩之外露出的眉眼，“是你？！”
二十杯，这么熟悉的数字就发生在昨天，不过那时候，他是高高在上奚弄裴曜的那个人。
简元白则干脆摘下了口罩，“是我。”
“多谢你昨天的款待，没有什么别的能送的，只好回敬你二十杯酒。”
“如何，赌吗？“
程导演盯着那一堆筹码，心一狠道：“赌就赌，输了你可别赖账。”
简元白：“荷官不是在吗？”
他看向荷官：“可以替我准备二十倍高纯度白酒吗？酒钱我会给的。”
荷官点了点头，拿出对讲机走到一边说了些什么，带着笑看向两个人，“开始吗？”
简元白：“开始。”
程导演赤红着眼，坐也不坐，就这么站着，额头大汗淋漓，“开始！”
一局终了，程导演盯着那几张牌，明白一切都完了。
二十杯高纯度白酒被一一端了上来，摆在程导演面前，这样特殊的牌局，让这张牌桌被里里外外的人围了起来，都在看热闹。
“喝啊，愿赌服输。”
“就是就是，快喝啊！”
“话说这么高浓度的二十杯，不会死人吧？”
“死不了，最多就是送医院洗胃。”
简元白走到程导演面前，递给他了第一杯，“程导，喝吧。”
一杯接一杯刺激辛辣的高纯度白酒下肚，周围人奚落嘲笑的眼神远比当日他们为难裴曜时候人多，喝到最后，程导演只感觉自己喉咙和肚子火辣辣的痛，除了痛，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喝成烂肉一样的程导被抬了出来，简元白在微微暗沉的夜色里，伸出脚踢了踢趴在地上犹如死狗一样的程导演，拍了照，打了120，头也不回的走了。
系统在简元白脑海里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怎么做到的？”
“你出老千了？”
简元白发出了一声带有疑惑意味的字音，“我说过啊，我运气很好的。”
“想要什么牌，就能来什么，这还需要出老千吗？”
系统：......

第130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简元白拿着自己去除掉借来的本金扣掉那么一小会儿功夫的利息后赢下来的七十万，开始思考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他没有第一时间会裴曜那里，而是坐在公园长椅上，用互联网信息开始学娱乐圈的运转模式。
破旧的小灵通叮咚响了一声，上面显示的是一条短信。
简元白点开后顿时有了些愣住了，那是婶子的回的简元白的短信，“娃呀，我知道你姐姐死了你心里不好受，但人还是要向前看啊。”
“裴曜他混得风生水起的，你就说你姐姐当年养了他，裴曜要是不管你，你就上电视去闹，他们不都说大明星什么的要面子吗？”
“那不管怎么说，你姐姐都是他养母，裴曜落到什么人手上还不一定呢。”
简元白回了个好，将小灵通收了起来，现在这么看来，裴曜当年被他这个身份的姐姐养育过一段时间，并且日子过得并不好。
他又试着搜了一下裴曜的父母，没想到居然真有结果，照片上裴曜的母亲看上去端庄优雅，只是两鬓斑白，眼中有散不开的忧愁，父亲则庄重沉稳，穿着一身西装，同样头发白了不少。
新闻上显示裴曜父母双双过世三年时间，而两个人，一个是著名的音乐家，一个是大学教授。
拥有这样的父母的裴曜，为什么会被原身的姐姐养育过一段时间？
他刚刚醒来时看到的房间，皱巴巴的钱，写着尿素两个字的黄色蛇皮口袋，都代表了原身家庭条件的恶劣。
不知为何，拐卖两个字，突然出现在了简元白脑海里。
想了想，他又给那位婶子发了个短信，“裴曜以前在我们那里的时候叫什么？”
婶子回短信很快，应当是夜里不再需要农忙，“叫裴要男啊，你不记得了？”
“你姐姐当初收养他，就是看他的姓和你姐夫一样，觉得有缘。”
“不过毕竟现在是要找他帮忙，还是尽量别叫这个名字了。”
裴要男，这个名字一出，就让简元白忍不住皱眉。
系统突然开口道：“有些地方有些迷信些的说法，就是养一个男孩在家里，这样可以让主人家生出一个男孩来。”
“所以，裴曜应该，是被拐卖过去的。”
简元白摸了摸下巴，“有些难办啊。”
如果裴曜当初真的是被拐卖过去的，他能在见面时候给简元白拿钱，好声好气的说自己没有工作能够介绍，真的是脾气很好了。
脾气好，心软，还有些不合时宜的单纯。
大概了解了一点情况以后，简元白有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出现在裴曜面前。
三个月，一家新成立的投资公司以极其强劲的势头，出现在新锐企业之中，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简元白做生意永远顺风顺水，只要他想做就能达到任何生意人都想要的财源滚滚。
运气好到让从头到尾跟着他的系统从震惊到麻木，这个人，说他是财神转世系统都信。
而黑曜石投资公司成立三个月后，重点投资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一个主打真实以直播的形式邀请三位明星三位素人来参加的恋爱综艺。
因为同性恋合法化的权益刚刚落实，这也是第一个以男男相爱为卖点的恋爱综艺，而其中的一项特殊玩法，就是六个人之中，隐藏了一名直男，其余人除了在综艺里寻找自己的心动对象，完成节目组给出的任务以外，还需要找到这个直男。
而直男要做的，就是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被找出来。
策划了这项综艺的导演有些紧张的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内，他的综艺不被投资人所看好，一直没有足够的资金启动，没有想到这家投资公司突然找到他，说他们老板很看好这项综艺。
导演紧张的搓了搓裤腿，又一口喝光了面前的水，在他试图续杯第三次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来人穿着正式的西装打着领带，导演连忙站了起来，“您就是白总吧？”
“我是我们老板的助理，你叫我李助理就好。”头发疏得光整看上去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如是说道。
李助理将一份合同推了过去，“你可以看看这份合同。”
“综艺我们黑曜石可以投资，但有一个条件。”
导演连忙问道：“什么条件？”
李助理：“其中两位嘉宾需要用我们指定的人，一位是素人，一位则是裴曜，裴影帝。”
导演顿时有些为难：“素人好说，可是裴曜，他现在的情况...”
李助理笑了：“越是争议多，越容易引起关注不是吗？”
“这...”导演是第一次尝试自己全程监拍综艺，自然想要尽力做到最好，“可是裴曜他现在的情况的确不适合再出现在综艺了，换其他任何人都好说。”
李助理摇了摇头，“那我们就没得谈了。”
“我就直说了吧，”李助理正色道：“有裴曜，才会有这个综艺，明白吗？”
面对开拍综艺巨大的资金缺口，导演最后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条件。
第二天，导演就带着一纸合同找上了裴曜。
裴曜看着这份合同，拧了拧眉，“虽然我很想能够再出现在荧幕上，但是...我不是同性恋，抱歉。”
导演顿时愣住了：“可是，那个男星万宇达之前不是还，”
裴曜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并不是同性恋，我也不喜欢男人。”
这个情况超出了导演的预料范围内，他没想到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接到任何合约的裴曜竟然会拒绝他的综艺邀请。
李助理的那句没有裴曜就没有这个综艺的话仿佛又响在了导演耳朵里，他猛然想起这个综艺的特别之处就是，这里面是可以存在一个直男的啊。
“没有关系，”导演苦口婆心的游说道：“我们这个综艺有一个特殊之处就是，六个人之中有一个是直男，你可以加入进来。”
裴曜也愣住了，盯着那份《追爱吧哥哥综艺合约》的纸质文件的封皮看了半天，又拿起了合同认认真真看了上面的内容。
现在的综艺，这么会玩的吗？
导演：“我这里的这份是准备的有点问题，你要是愿意参加的话，我会把那份直男签署的合同拿给你。”
投资方有钱，《追爱吧！哥哥》综艺正式开播之前，在各个平台掀起了一阵铺天盖地的宣传。
目前公布出来的两位明星嘉宾，更是一个比一个震撼。
流量男星万宇达，被称为娱乐圈神颜，一个男人脸不过巴掌大，甚至被粉丝称为芭比娃娃。
在爆出裴曜对其进行性骚扰之后，更是以卖惨和公关博取了一大波人的同情和好感。
这一位公告出来的时候已经足够让人惊讶，随后放出来的人更是达到了震撼的程度。
成名多年的视帝影帝楚采洋，在娱乐圈地位颇高，粉丝遍布各个年龄段，而达成那些成就之后，直到现在也不过三十五的年纪，最让人震惊的，是此前从未听说过他的性取向是男。
第三名嘉宾，节目组的官微却并不报道，而是神秘的说等到节目开场时自然会揭晓，这更是让所有人的好奇心拉满。
《追爱吧！哥哥》六名嘉宾需要共同前往一个小岛，在那里度过七天六夜的时间，节目采用直播的方式，保证不会有任何的虚假。
等到节目开拍当天，抱着好奇心的观众早早的涌入了频道，等待着看全国首档以男男相爱为主题的综艺会怎样开场。
开阔的岸边摆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后面放上了六把椅子，第一位从远方走过来的是万宇达。
导演问道：“宇达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万宇达腼腆的笑了笑：“很紧张，也有些忐忑。”
弹幕上滚过一排排的发言，基本上都是万宇达的粉丝。
“抱抱哒哒，宝贝好可爱。”
“呜，宝贝是害羞了吗，这么腼腆。”
“看得出来宝贝很紧张了，哈哈哈哈，不知道什么人才能配得上我们的芭比。”
随后走进来的是一位素人，穿着干净的衬衣，身高很高，看得出来是经常锻炼的人，肌肉鼓鼓囊囊的将衬衣撑起。
紧接着便是娱乐圈地位极高的楚采洋，他个子估计有一米八左右，将西装穿得很贴身，先是朝着万宇达和那名素人笑了下，对着导演等人道：“大家好。”
万宇达连忙起身跟楚采洋握手，“前辈好。”
楚采洋笑了笑，态度随和：“这种时候就不用称呼为前辈了啊，不然到时候还怎么勇敢追爱？”
他开了个小玩笑，点了点节目的名字，让气氛活络了些，第二名素人也走了出来。
“按照这个顺序，接下来出现的就应该是那位一直没有公开过的明星嘉宾了吧？”
“对啊，我好期待啊！”
“期待期待，到底是谁啊，真的太好奇了。”
穿着白色运动鞋，浅色牛仔裤和一件清爽白色T恤的人影慢慢出现在众人眼前。
两名素人敏锐的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些奇怪了，他们盯着来人，认出了他是谁后，又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万宇达。
这个动作，除了他们在做，拍摄镜头也在做，甚至极其贴脸的给万宇达切了一个近景镜头。
导演在得知必须要邀请裴曜之后，就定下了另一位邀请嘉宾的人选，这个人只能是万宇达。
既然要玩，就玩得更大一点，这样话题也有了，吵得血雨腥风的热度，那也是热度。
如导演所料的是，此时节目上的弹幕炸开锅了，“我草！！这个节目组有病吧？”
“不知道裴曜是什么烂人吗？邀请他参加恋爱综艺？”
“我靠，节目组太恶心人了吧。”
“好心疼我们的宇达宝宝啊，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裴曜，恶不恶心啊节目组。”
“裴曜能不能要点脸啊，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到底是有多厚的脸皮啊，性骚扰之后还来参加恋爱综艺？”
“恶心恶心恶心。”
现场，导演直接开口道：“让我们欢迎我们的第三位明星嘉宾：裴曜。”
其他人都在鼓掌，就连楚采洋也饶有兴趣的拍手鼓掌，唯独万宇达面色难看。
裴曜：“谢谢，”
他话还未说完，万宇达就猛地起身，从长桌后面走了过来，拍摄的镜头毫不犹豫的拉近了他的动作。
万宇达：“裴曜，你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来参加恋爱综艺？”
“你这样性骚扰别人的人，谁敢和你一起拍摄恋爱综艺？”
裴曜平静的看着他：“我自己做了什么，什么没做，我自己心里清楚。”
“我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敢来参加恋爱综艺？”
说完，裴曜就直接坐在了第五名出场嘉宾的椅子上，而这时，尚未出场的简元白只听见自己脑袋里叮咚一声响。
系统道：“请让龙傲天在指定时间内说出规定台词：”
“你泼向我的脏水，总将会成为使我盛开的淤泥，莲长在淤泥里仍然圣洁美丽，我处在流言之中也可以涅槃重生。”
简元白盯着远处的裴曜，心里思索过后，只想到了一种办法能够让裴曜这时候开口说话。
他给李助理发了个短信，按要求时刻关注着老板情况的李助理，兢兢业业的通过麦将要求传递到了导演的耳朵里。
导演闻言错愕的差点没绷住神情，按了下自己挂在耳边的另外一只麦，朝着后面打了个手势，接通了裴曜的耳麦。
观众不会知道，看似是用作收声戴在嘉宾嘴巴边上一边别在耳朵上的耳麦，实际上是可以听到节目组的话的。
在屏幕后面观众们骂声不断的时候，节目现场的裴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将目光投向了摄像头后面的导演组。
导演催促道：“裴曜，你在犹豫什么？”
“快些，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裴曜咬了咬牙，心道这是什么狗屁节目效果，塑造他是个十级中二病玛丽苏脑瘫的节目效果吗？
在导演的催促声中，裴曜站了起来，他看向万宇达，拳头捏得死死的。
直播形式的节目播出方式，让裴曜的动作都被摄像头完完整整的录制了下来面向了观众。
弹幕坐不住了，“什么啊？他拳头捏得这么紧，该不会是要打人吧？”
“自己性骚扰不承认就算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有摄像头，他想干什么啊？”
“我靠，裴曜疯了吧？他在想什么？”
万宇达警惕的看着他，震声道：“你不用狡辩了，你说你自己没有做过就没有做过，可笑。”
“我拿的出来证据，你的证据呢？”
“我没有报警抓你坐牢，就已经是看在我们合作过一场的份上了，以前我把你看作前辈，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万宇达警惕又有几分害怕又故作强硬的态度和神情顿时让一众粉丝心疼，一波波的刷起了心疼宇达，甚至开始要求节目组道歉。
“能不能立刻马上让这个裴曜滚啊？”
“看见他就恶心，节目组也恶心。”
“道歉，傻逼节目组立马给老子出来道歉。”
导演此时，又出言催促道：“裴曜！快点说啊！”
见裴曜还没有动作，他直言道：“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些话都是投资的老板让你说的，要是不说，这个节目很有可能就被撤资办不下去了。”
裴曜咬咬牙，拳头捏得更紧了，盯着眼前的万宇达，深吸了一口气：“你敢报警吗？”
“你报警了，向我泼脏水这件事可就包不住了。”
“你泼向我的脏水，总将会成为....”
裴曜腮帮子咬得绑紧，内心的羞耻感让他难以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总将会成为...成为...使我盛开的淤泥。”
“莲长在淤泥里仍然圣洁美丽，我处在流言之中也可以涅槃重生。”
这两句话说出来，裴曜耳根又红又烫，整个人压抑着自己的窘迫，而此话一出，他对面的万宇达傻了，旁边坐着的楚采洋也呆住了，两个素人甚至有其中一个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不是，他们现在真的是在恋爱综艺的录制现场吗？
而不是什么中二病玛丽苏电视剧的拍摄剧组？！
现场的人傻了，弹幕一群人也傻了。
“我他妈以为他捏紧拳头是要打人，现在一看，还他妈不如打人呢。”
“打人，裴曜进局子，不打人，我的三观碎裂。”
“裴曜在做什么啊？！！神他妈的莲花圣洁，他涅槃，我靠。”
“谁懂啊，人听傻了。”
“他们真的在拍恋爱综艺吗？真的不是什么古早狗血又中二玛丽苏的电视剧吧？”
“裴曜，又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新高度。”
简元白在这时候走了出来，他一个素人的出现，并没有让一众网友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统统都在还在讨论刚刚裴曜的发言。
只有偶尔有零星几个人谈论了一下颜值外表如此出众的素人。
现场和屏幕后面的观众都处在长久的震惊当中，导演还在兢兢业业的cue着流程，只有他知道，裴曜为了这个节目牺牲了多少。
裴曜咬着牙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导演甚至想冲上去拍一拍裴曜的肩膀，赞叹一声：“真男人！”
但是他不行，他只能道：“在上岛之前，大家先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就按照出场顺序，宇达第一个怎么样？”
万宇达还没有从刚刚裴曜带给他的震撼之中缓过神来，听到导演的话愣愣的站起来，“哦哦，介绍。”
“哦，我叫万宇达。”
他愣得青头仔一样的介绍，引起了弹幕的一众怜爱，“瞧瞧啊，把我们的芭比吓成什么样子了。”
“出道这么多年，除了第一次面对镜头的时候，宇达还从来没有过这么不知所措的时候吧？”
“笑死人了，宇达害怕被莲花的圣光普照了。”
紧随其后的素人也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一家上市公司的集团CEO，这个身份若是正常的情况下，会引起无数网友的关注，可此时，他们的关注度只会大规模的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轮到楚采洋，他眨了眨眼睛，笑道：“大家好啊，我叫楚采洋，至于职业和经历，就不需要再过多介绍了吧？”
第二名素人是一家健身馆的老板，他之后，就该裴曜做自我介绍了。
裴曜坐在椅子上，抱着毁灭吧世界的心态站起来，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话：“各位好，我叫裴曜。”
弹幕却在此时齐刷刷的刷过：“懂懂懂，裴曜嘛，玛丽苏之光耀眼的曜。”
“胡说啊，分明是莲花的圣洁之光耀眼的曜。”
“我不同意，裴曜裴大影帝明明说得的他要涅槃重生好吧？我给凤凰之光投一票。”
裴曜哪怕看不见弹幕，也大概能猜到此时一干网友心中他自己的形象已经要变成什么样子了，因为台词羞耻到脸红的裴曜还是在这时候苦笑了一声。
本就陷入性骚扰的风波里面了，现在还平白无辜多了一项被人吐槽的点。
简元白站起来，介绍道：“各位好，我叫简元白。”
他顿了顿，“职业是保镖，上一份工作是担任裴曜的保镖。”
他的话让一直沉浸在自己羞耻世界的裴曜终于注意到他，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保镖，这么帅的保镖？！”
“谁懂啊，他一说保镖，我的脑海里就在想裴曜平时对着自己身边的工作人员是不是也这么装。”
突然，一条弹幕闪过：“各位，快去看大眼仔！！！万宇达控诉裴曜性骚扰事件居然反转了！！”

第131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一段录音的曝光，让万宇达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也让无数网友蜂拥而至。
录音里面两个人的声音，一个人他们很熟悉，是万宇达的声音，另一个则有些陌生。
但是万宇达的粉丝却能够听得出来，这是万宇达助理的声音。
录音的最开始，是助理的一句反问：“我们真的要做吗？”
万宇达语气大大咧咧满不在乎道：“做啊，为什么不做？”
“先不说这是经纪公司要求的，就说我能借着这件事踩着裴曜上位，对我也是利大于弊。”
“现在同性恋婚姻法案落实了，我就算因此被爆出性取向问题，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反而能吸引一批女粉。”
助理：“可是如果裴曜告我们的话？”
万宇达：“告？怎么告，公司剧本都已经给我了，到时候就等着裴曜上当了。”
“我们同属一个经纪公司，按照公司要求，裴曜会来我房间指导我演戏，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再加上裴曜的工作微信号是他经纪人在保管运作，到时候公司会让经纪人用那个微信号给我发一些模棱两可看上去很暧昧的话。”
“这些都是证据，就算裴曜说自己没做，说是指导演戏，说那个微信是工作微信，都是公司在保管，那又怎么样，公司不会承认。”
“我拿的出来证据，裴曜拿不出来，他说出去的那些话，都只会是听上去无力的辩驳而已。”
助理：“我们这样搞他，是不是有点...”
“有点太过分了？”
录音里面，万宇达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是在笑：“这么笨的手段，如果裴曜还能傻乎乎的深夜在拍摄结束后来我酒店房间，跳进这个圈子里。”
“那要怪就只能怪他这么几年顺风顺水，脑子实在是太蠢。”
“他也许只以为深夜不用去女性房间而是去的同为男演员的我的房间没有关系，这么想，那他也该为他的愚蠢天真买单。”
他也该为他的愚蠢天真买单。
整个大眼仔炸开了锅，“我靠，万宇达你是真做得出来啊。”
“我为我之前骂过裴曜道歉，对不起。”
“万宇达刚刚还在节目里面叫嚣性骚扰的人怎么敢来参加恋爱综艺，他真敢说啊。”
“笑死了，万宇达演电视演电影，从来没有这么好的演技过。”
“对不起裴曜，我滑跪道歉。”
“一边看《追爱吧！哥哥》一边听这份录音真的是讽刺感拉满。”
“道歉什么啊道歉，裴曜性骚扰小花柳倩丽的事情大家不会都忘了吧，再说这录音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
这位ID名叫扫除太阳黑子的用户只发了唯一一条微博，就是这条微博，配上的文字是：“裴曜身上不应该沾上莫须有的污点。”
众多网友在这条微博下面吵炸了锅，大致上分为三种人，道歉的，万宇达的粉丝叫嚣着录音是造假的，认为裴曜就算没有潜规则万宇达，也性骚扰了小花柳倩丽不值得被原谅的。
还有少部分的人抱着观望的态度，认为万宇达污蔑了裴曜，对柳倩丽控诉的性骚扰也开始带着些微妙的怀疑态度。
万宇达的粉丝紧急开始控评，齐刷刷的在这条微博下面发质疑录音真实性的言论。
“随便一条合成的录音就可以诬告我们家哒哒了？这年头造谣成本也太低了吧？”
“哒哒的声音网上一搜一大堆，甚至想的话还能合成哒哒的语音包，这种录音，我笑了。”
“什么辣鸡都能来黑我家哒哒？”
“笑死，这条录音电商平台三毛钱合成的吧，一眼假。”
“裴曜就是恶心，就是恶心，性骚扰、潜规则，男女通吃，祝他糊一辈子。”
在万宇达粉丝的控评下，微博下面前一页几乎全是质疑这条录音真实性的言论，但是很快，ID叫扫除太阳黑子的用户发出了第二条微博。
一份权威机构的录音真实性鉴别报告，详尽的说明的这条录音没有一分一毫的伪造删改。
紧接着，便是第三条微博，这条微博是转发的，转发的万宇达助理的微博，“录音是真实的，我很抱歉参与了污蔑裴曜裴影帝这件事，我一直以来都很敬重喜欢裴影帝，这件事发生以来，我都一直备受良心的谴责，所以纠结之下，还是选择将录音放出来。”
“我会接受自己应有的惩罚，也希望万宇达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ID名为扫除太阳黑子的用户，用三条微博，将万宇达锤得死死的，堪称雷神之锤，让一众万宇达的粉丝被砸得哑口无言。
“我真的忍不住笑出声了，上一秒万宇达的粉丝还在说这年头造谣成本也太低了吧，下一秒，哦，造谣者竟然是自家哥哥。”
“快去啊，怎么不去问问你们家哒哒：这年头造谣成本也太低了吧？”
“跳？还跳，刚刚跳得欢，我不过就说了一句万宇达人品不行就追着我骂的粉丝呢？怎么不叫了？”
“叫啊，怎么不叫了？”
“嘴硬的那一连串人呢？怎么啦，吃了哑药了？还是手断了摁不了键盘了？”
这些评论当中，只有偶尔几个狂热粉丝仍然不相信，叫嚣着绝对不可能，甚至开始质疑起了这份鉴定报告的真实性，质疑起了这家机构。
“随便放一个假的鉴定报告谁不会啊？这家鉴定机构听名字就很假，□□假章的吧？”
很快，就有人站出来啪啪打脸。
“这年头还有人看不懂鉴定报告上面名字的人吗，我服了。”
“懂不懂这个鉴定机构的含量啊？这根本不是什么机构啊傻逼，这是给公安系统，司法系统等等机关做专门的物证检测的，傻逼，很明显这个人是去做了保全证据公证了，如果裴曜要去起诉的话，就等着你家哥哥吃牢饭吧。”
“友情提示，污蔑诽谤造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哦。”
污蔑诽谤此类的案件，属于不举不究，现在这份录音虽然是来自权威官方的，但还处在证据保全公证，况且也不是裴曜报的案。
若是裴曜不报案，那么万宇达顶多是在网友心里一落千丈，打上人品低劣的标签，若是裴曜报案，那么万宇达就很有可能吃上牢饭。
从想着让裴曜重新出现在荧幕上就开始由简元白一点点完善的计划，在《追爱吧！哥哥》开拍第一天终于开始收网。
简元白没想到节目组会邀请万宇达，他原本只想让裴曜的出现，最大程度的引起网友们的关注，然后再在这时候放出证据，让裴曜身上的脏水能够最大程度的被甩下去。
不过万宇达上了节目，简元白也不在乎，一个节目的损失，他并不看重。
将网友们的反应预测了七七八八，李助理按照简元白的要求，用扫除太阳黑子的账号发出了第四条微博。
“本人是裴曜的粉丝，在我心里裴曜就像小太阳一样，温暖炙热，我决不相信裴曜会做出性骚扰、潜规则之类的事情，幸而我终于找到了证据。”
“万宇达，柳倩丽，站在裴曜身上吸血的你们，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这条微博，又引起了无数网友的讨论，纷纷在下面询问是不是柳倩丽也是污蔑的裴曜，是不是也已经掌握了证据。
可无论他们怎么问，扫除太阳黑子这个用户都没有再发任何一条微博，也没有恢复任何一个人。
好奇心像猫抓一样的网友们只能疯狂的涌入《追爱吧！哥哥》的恋爱综艺频道，这么一看，感觉事情更加精彩了。
《追爱吧！哥哥》采用的方式是直播，自然也不会给几位嘉宾接触到手机的机会，此时的所有人，除了简元白没有人知道外面是如何的血雨腥风。
他们现在面临着节目组给出的第一个挑战，两两组队一起把行李搬运到船上，这也是给六个人第一次接触的机会。
这种时候，就面临了一个互相选择的问题，以及行李最多的那个人势必会遭到大家的嫌弃。
万宇达率先开口：“我不管队伍要怎么分配，我绝对不要和裴曜一队。”
他看一眼裴曜，嫌恶道：“被这种人碰过的行李箱，根本就没有办法再用，只配扔进垃圾桶里。”
万宇达不知道他自己做下的事情已经被曝光了，还在兢兢业业的营造自己的潜规则受害者的形象，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们反应精彩极了。
“节目刚开始万宇达和裴曜交锋的时候，我在替裴曜的圣洁莲花扣三室一厅，现在听了录音再来看，我又再替万宇达扣城堡了，论尴尬还得是万宇达更尴尬。”
“节目组不允许嘉宾接触手机，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塌房了吧？”
“我笑死了，感谢直播的播出方式，不然我何德何能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万宇达真不要脸啊，污蔑了裴曜，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
“借用他粉丝的一句话，这年头造谣成本已经这么低了吗？”
“万宇达这个脏东西滚啊！！守护最好的小太阳，守护最好的圣洁莲花，守护最好的裴曜！”
“虽然但是，一提圣洁莲花我还是想笑啊救命，裴曜抱着什么样的心理状态说出这种话的啊。”
突然，一条很长的弹幕闪过：
“什么样的心态，大概是被全网黑而无法为自己洗脱脏水，深夜里无数次问自己真诚相信别人真的有错吗，明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还是被淤泥砸了满身，逐渐陷入淤泥当中，只能用虚无缥缈的希望来安慰自己的心态吧。”
说这句话的是裴曜的粉丝，见证了裴曜的成名，被污蔑，被全网黑，看到那句嘲笑着的什么心态的话时，终于忍不住说了两句。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句话被许多人截图发了出去。
所有人都想到了，节目众人刚见面时，裴曜面对万宇达一口一个性骚扰时紧握的拳头，手背因为用力而突起的心情，紧咬着牙说出的那些话。
一直热衷于嘲笑玩梗甚至将裴曜的照片P成莲花散发着圣洁的光的网友们笑不出来了。
他们都想到了裴曜被全网黑，被谩骂，被攻击，能称为黑暗的那一年时间。
裴曜承受了这些，承受了一年，才终于等到了能让他涅槃的希望。
当晚，一条我们都欠裴曜一句道歉的词条被冲上了热搜。
节目里，简元白避开了向他走来的万宇达，径直走到了裴曜面前，“老板，可以和我组队吗？”
“我力气很大，能抗两个箱子。”

第132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因为简元白说自己曾是裴曜保镖，万宇达才主动过去接触简元白，没想到简元白竟然当着镜头的面绕开了他，走向裴曜。
更甚至，简元白连客套一句都没有说，直接无视了万宇达伸过去的手和邀请的话。
这对万宇达来说，几乎是一记耳光打在了他脸上。
万宇达本就心眼小，被这么当众下面子，尤其是发生在他和裴曜之间，心里更是怄得要命，但他知道现在还在节目上面，于是站在一边，表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还不忘让自己的手在半空僵住片刻，以此来凸显简元白的行为有多么没有礼貌。
在他预想里，此时观众会对他涨一波小小的好感，粉丝会心疼他被无视，弹幕上会带起和他有关的节奏。
万宇达的预想，实现了一半。
“知道了是万宇达污蔑的裴曜之后，看到万宇达主动走向裴曜曾经的保镖这件事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笑死了主动伸手被无视了，不知道万宇达脸疼不疼啊。”
“保镖小哥好样的。”
“该说不说，这保镖是长得真帅啊，明星的保镖是按照颜值来选的吗？”
“虽然万宇达做错了事情，但是这个素人未免也太拽了吧？”
“拽怎么了，我要有这张脸，我走路鼻孔朝天。”
“毕竟是裴曜的保镖，也是知道万宇达和裴曜之间水火不容的吧，不理万宇达很正常好不好，万宇达明知道这小哥曾经是裴曜的保镖还主动，先撩者贱。”
“我真的想说，我感觉这个素人保镖小哥，比明星还帅啊，他帅得怎么这么没有瑕疵啊，靠，女娲看看你甩的泥点子啊！！”
万宇达的一些狂热粉丝试图借着这件事来洗白一点万宇达，但没想到观众根本不买账。
而节目现场，裴曜有心想问简元白怎么会来这个节目，可碍于镜头，只能先朝着简元白点点头，“我行李不多，应该会很快。”
楚采洋率先和那名健身房老板组了队，最后万宇达和那名公司CEO一组。
本以为队伍定下来以后就不会再发生什么风波了，谁曾想当节目组把六个嘉宾的行李拉来以后，搞笑的一幕发生了。
最先出言嫌弃裴曜的万宇达竟然是行李最多的那一个，大箱子小箱子大包小包，一共六大块，节目组的要求必须一趟搬过去，和他组队的那位CEO精英也是整天做办公室的主。
两个人在一边搬得汗流浃背，CEO精英想要体现自己的绅士风度和男友力，主动开口替万宇达分担了大半，长长的路和下坡的道走下来，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因为行李太多，只能一样一样的在路上挨个搬一节。
万宇达还因为下坡的路滑，加上他把一部分行李放在了行李箱上，需要用手扶着，行李箱轮子转动的时候没扶住，直接摔在了地上。
恰巧这时，两手空空姿势悠闲的裴曜从他身边走过。
节目组还贴心的给两个人的镜头放了个裴曜的脚步慢动作，和万宇达狼狈撅着屁股摔在地上转头的慢动作。
万宇达在CEO精英的搀扶下站起来，看到前面的裴曜心里扭曲了一下，对着跟在裴曜身后的简元白开口道：“简哥，怎么行李都是你拿啊？”
“裴曜也不说自己拿自己的东西？”
简元白冷冷的扫他一眼：“是我不要裴曜拿的。”
在行李由节目组发放到每个人手上时，简元白就直接一手一个握住了他和裴曜的箱子，裴曜伸手想要拿回来，简元白捏着人手腕把他的手挪开了。
他在万宇达手边的大包小包上又极为明显的看了两眼：“毕竟裴曜也没有你这么多东西。”
狠狠的一刀直直的插在万宇达身上，不等万宇达开口，简元白又道：“你说裴曜不拿自己的东西，我看你也没有自己拿自己的东西啊。”
又一刀，万宇达神色有些窘迫，谁曾想，简元白又开口：“我们也不是很熟，你和我老板关系也不好，你不用叫我简哥，叫我简元白，简先生都可以，简保镖也行。”
三刀，刀刀直接扎在万宇达心窝，呛得万宇达无话可说，他知道有镜头在，委屈又畏惧的叫了一声：“好的，简先生。”
对大眼仔上的几条血雨腥风的微博毫不知情的万宇达满心以为这一段播出会狠狠吸引一波粉丝的心疼，弹幕上却全是嘲笑。
“谁懂啊，这个保镖小哥真的怼得我好爽啊。”
“我本来恶心死万宇达了，倒打一耙污蔑别人以后，上了节目还处处都要挑裴曜的毛病，裴曜就路过都要被他说上两句，被保镖小哥这么一怼，爽了。”
“行李最多的就是他，他怎么好意思在一开始口口声声嫌弃裴曜啊，谁和他一队才倒了八辈子霉吧，看把CEO累成什么鸟样了。”
“只有我的关注点，在这个保镖小哥拒绝万宇达的理由真的是因为裴曜上面吗，因为你和我的老板关系不好，所以我也不想理你，开始磕了。”
“这不是独一无二的偏爱是什么？！！是什么！！”
“男友力爆棚，又帅，又在乎你的感受，你不喜欢的人他也会无条件的不喜欢，狠狠磕了。”
“笑死，前面那些人别吹了好吗？再怎么吹，他也只是一个保镖。”
“一个保镖，根本不配来这个综艺，其他人要么大明星要么CEO，要么健身馆老板，他配得上谁？”
“保镖怎么你了？用双手挣钱谁比谁高贵？”
弹幕上吵翻了天，AQ简元白丝毫不知道因为他保镖的身份都能吵得这么厉害，他一口一个老板的叫着裴曜，丝毫不觉得保镖低人一等，反而兢兢业业的用这个身份在每个任务环节都要捆绑裴曜。
他牢牢记得裴曜是龙傲天，以后要走向人生巅峰身边莺莺燕燕无数的铁直男，虽然为了回到荧幕需要上首档男男恋爱综艺，但绝对不能因此丢了清白。
裴曜无奈的看着凭借自己一己之力，成功换来当晚两个人同睡一个房间的简某人。
此时他们已经上了岛，分配了房间，现在就是两个人同住一屋的人说说话了解了解彼此的时候，所以也有时间让裴曜问出那个自己好奇的问题。
裴曜道：“你怎么会来这个综艺？”
简元白：“走在路上突然有人问我要不要来参加，说有钱拿，还能找对象。”
他朝着裴曜露出一个无辜的神情：“你知道的，我穷得叮当响，节目组找到我，我心想还有这种好事，立马就来了。”
裴曜表情复杂，沉默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扫了一眼房间角落里的镜头，那个镜头不会关闭，在睡觉时也会开启夜间模式，为了达到直播效果，只有厕所，浴室没有摄像头，所以，简元白刚刚那番话也就是对着观众说的。
想了想道：“你是GAY？”
简元白想着这个恋爱综艺的性质，违心的点头：“对，我是。”
弹幕此时两极分化，一半人在狂笑，一半人抓着简元白保镖身份不放。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人，怎么这么实诚啊。”
“保镖小哥惊坐起：还有这种好事？”
“笑死了，一脸无辜的说自己穷得叮当响，真的好像求收留的可爱狗狗啊。”
“穷得叮当响还来参加恋爱综艺，服了，什么人啊？”
“一个保镖，凡事还是要想想自己配不配吧？”
“首先，他没骗人，其次，他靠劳动挣钱，最后，您一个月挣几个钱啊这么高高在上。”
裴曜心情复杂得厉害，不再说话，躺在床上发着呆，虽然是一个房间，但也是两张床，简元白将双手枕在脑后，也看着天花板。
角落的摄像头会兢兢业业的工作，节目组将六位嘉宾三个房间切出三个画面同步播放，观众对哪个感兴趣，就自己多注意哪一对。
此时两个人安静沉默，观众们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房间里的灯熄灭下来，夜色渐深，在简元白以为裴曜已经睡着了时，却看到裴曜捂着肚子坐了起来。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安静的房间里，简元白突然开口吓了裴曜一跳，裴曜有些歉意的说道：“是我吵到你了吗？”
简元白：“没有。”
他起身走到裴曜床边，“肚子不舒服吗？”
裴曜点头又摇头：“可能是胃痛又犯了，没事，不是什么大毛病。”
简元白：“带了胃药吗？”
裴曜脸上神情有几分尴尬：“没有，我没想到会突然胃痛就没有带。”
简元白却在这时候转身从行李架上拿出了自己的行李箱，打开后从里面找出了胃药，“我有带，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水。”
说着，他就走出了两个人的房间，去了客厅，他没有开灯，怕突然亮起的光影响其他人休息，而是就着一点夜色静静的等在饮水机前，等水烧热。
接好一杯水后，回到房间，拿着胃药走到裴曜面前，“试试温度，小心烫。”
甚至贴心的将胃药拆开后才递到裴曜手上，裴曜有些惊讶：“你怎么胃也不好？”
简元白下意识嘴快道：“我胃很好啊，想着你可能需要就带着了。”
弹幕此时炸开了锅。
“什么保镖会时时刻刻记着自己前任老板的胃不舒服啊？！！”
“他真的，我哭死，水是兑好的，胃药是拆开了弄好的，现在深夜十二点了，没有一点不耐烦起来做这些。”
“姐妹们，我全程都在啊，裴曜的动静真的很小，小得不能再小，简元白他到底是怎么注意到的。”
“除了时时刻刻都在留意裴曜的动静状态，我想不到任何解释。”
“如果这都不算爱。”
“等，等等，裴曜会上这个节目的事情，节目组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身为一个保镖，还是裴曜以前的保镖，简元白是怎么知道裴曜会上这个节目，还记得给裴曜带上胃药的？”
这一条弹幕后面，跟了一排排整齐的话。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
“除了时时刻刻都在身上带胃药，以免裴曜有可能会胃痛这个解释，我想不到任何其他的解释。”
“甚至在被辞退以后，不当裴曜的保镖之后，还一直记得贴身带着胃药吗？”
“姐妹们，我脑补了一本帅气保镖暗恋顶流影帝的十万字小说。”
此时看着这场节目的所有观众，都没有往简元白有渠道了解谁会参加这个节目上面去想，只是隐隐有在磕一场脑补出来的暗恋往事。
作为节目最大的赞助商，简元白完全不知道网友们的频道已经处在：
苦于身份天壤之别的帅气保镖只能将一切心事暗藏，沉默无言的守护在影帝身边。
而事实上，某个人只当了一天保镖，甚至还因为没有驾照让雇主中途坐上驾驶位替他当司机。

第133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网友的疑惑显然也是裴曜的疑惑，“你没有胃病，随身带胃药做什么？”
简元白被这么反问，才发现自己的话里有多大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下，大脑飞速的思考着带胃药做什么。
做什么？
说他知道裴曜会来上节目肯定不行，那他有什么理由带胃药？
简元白脑子一转，嘴一张道：“除了胃药，我还带了感冒药，退烧药，止痛药，止咳药，创口贴。”
“你知道的，毕竟是七天嘛，我想万一有可能会用上就把家里常备的药都带上了。”
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带其他的药，但是他知道以裴曜的性格绝对不会提出要看看他行李箱之类的要求。
裴曜听得瞠目结舌，没见过上个恋爱综艺带一堆药品来的，舌头在嘴巴里打结，绕了半天终于说出来一句：“你，你挺细心的。”
“应该会很受另一半喜欢。”后半句纯粹是想到这个是恋爱综艺以后的补救的话。
简元白此时此刻，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裴曜这么好“骗”，要是这个恋爱综艺里有人稍微对裴曜好一点，裴曜就感动的话，那不就完蛋了。
他顿时板着脸，严肃的说道：“只是带了药怎么就细心了，你知道我，我穷得叮当响，带了药过来是想着要是有人需要，这岛上四面环海，想买不方便的话，我能卖给他赚个差价。”
“这年头，你面对其他人要长个心眼，比如我，我给你药，就是为了赚差价！”这句话，被他说得铿锵有力。
裴曜呆了呆，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无措的可爱，犹豫着道：“那，那等拿到手机我转给你？”
“我没有带现金，不好意思啊。”
简元白飞速道：“这次就不用了，看在你是我老板的份上。”
围观在屏幕后面看着这一幕幕的对话发生的观众，心情的复杂程度堪称九曲十八弯。
“我刚刚准备开始磕，啪的一下碎掉了，稀碎啊稀碎！！”
“神他妈带一堆药来就是为了中间商赚差价啊！！！！”
“别人谈恋爱，你他妈来节目做生意了是吧？”
“暗恋故事我刚想了个开头啊，谁来堵住他的嘴啊，求求了。”
“这个综艺是要找直男吧，我实名投简元白一票！！”
“他三句话，让我晒干了沉默。”
“裴曜问没有胃病为什么要带胃药，简元白说因为你，这将是绝杀，简元白沉默，这会是无尽的遐想，简元白开口的：为了赚差价，这他妈是直男中的钢筋加固直男吧？？”
“众筹给这个男人买堵嘴布，我出五毛。”
“简元白，你别说话了，求你。”
就连不在现场的观众们都知道，在裴曜询问为什么时，说什么会容易拉好感，她们也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情期待的，激动紧张的紧紧盯着屏幕，因为自己的脑补磕得入迷时。
万众瞩目之下，简元白：给你胃药是为了赚差价。
气得屏幕外的观众恨不得冲进去堵住他的嘴。
被简元白一打岔，裴曜也沉默得有些没话说，他面色复杂的看向简元白，很怀疑以这个人的情商真的能在这个节目上找到对象吗。
毕竟，他是隐藏在这里的直男，简元白必然就是真正的gay。
因为喝下了药，胃里也舒服了些，裴曜抱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倒也真的慢慢睡着了，简元白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成功在观众之中立住了直男的形象，在裴曜睡着后也放空了自己的大脑，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众人被节目组安排的人叫醒，而经过昨天晚上事情的发酵，节目组也知道了万宇达面临了什么问题。
但是...
导演心情复杂的用眼神在裴曜和万宇达之间来回扫过，昨晚他询问了李助理，需不需要紧急撤下万宇达避免节目收到影响的时候。
李助理竟然说不用。
虽然《追光吧！哥哥》是导演来拍，但他并不拥有全权的决策权，投资占比达到百分之八十的黑曜石投资公司的老板，才是真正能够决策的那位。
既然幕后老板说用不着，那导演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拍。
万宇达的事情说严重也严重，但是只要裴曜不起诉让其入狱，也就还不会达到需要在节目上给他打码或者下架节目的程度。
导演看着镜头后面的六个嘉宾，心道大不了到时候豁出这张老脸，希望裴曜不要起诉万宇达，况且节目下架了，对于参与拍摄的裴曜来说也是一大损失。
早上众人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做早餐，两个人一组，但是每个人各自做各自的，做好以后，互相交换。
导演笑眯眯的说道：“这一次组队的选择权，就由昨天最先到别墅的人来选。”
“他选好之后，就是下一个进入别墅的人选。”
众人此时所处的位置，就是海中小岛的一处别墅里，别墅分上下两层，空间开阔，足够他们六个人住在这里。
而昨天第一个进入别墅的人，就是简元白。
楚采洋笑着打趣道：“节目组好狡猾啊，我都想到了第一个进入别墅的人可能有什么特权，昨天任务一直没提，结果是放在今天了。”
昨天和他组队过的健身房老板闻言爽朗道：“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进来的。”
楚采洋故意叹气：“哎呀，这不是昨天提了，我一说我早就料到了，显得我聪明些嘛。”
他看向简元白：“简元白你呢，想好选谁了吗？”
“让我猜猜，”说着猜猜，却语气笃定的戏谑道：“是裴曜，没猜错吧？”
简元白昨天一整天，都处处要和裴曜一起组队一起任务，几乎是和裴曜捆绑住了一般，所以除了楚采洋，所有人同样如此认为。
谁料，在裴曜被其他人用打趣的眼神看得有些窘迫的时候，简元白竟然不假思索的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名字，
“我选万宇达。”
万宇达也有些不可置信，“我吗？”
简元白点头，“对。”
他态度自然的好像昨天对万宇达那些敌意都不存在，“一起做早餐吧。”
万宇达闻言有些得意的看了裴曜一眼，虽然他恼怒简元白昨天的处处和他作对，但是简元白选了他，没有选裴曜，这让他顿时感觉自己在这件事上高了裴曜一头。
任何事，只要能把裴曜压下去，他就很乐意。
万宇达挑衅的眼神裴曜看见了，面对荧幕多年，头一次有些不自在的避开了眼神。
昨天被简元白粘了一天，昨晚他胃痛，简元白还给他接水喂药，谁也不知道，在楚采洋问简元白要选谁时，裴曜心里已经默认了会是自己。
可是，简元白不假思索的说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莫名的，裴曜心里有些陌生的情绪划过，心情低沉了些。
他没有抓住这种陌生的情绪，很快这种略微酸涩的感觉就被第二个走进别墅的楚采洋选择他的事情冲淡。
楚采洋其实也有些尴尬，他打趣了那样的话，谁知道简元白不是选裴曜，他故意缓和气氛，拍了怕裴曜的肩膀，“放心，我做饭还是很有一手的。”
裴曜笑了笑：“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弹幕上一片哀嚎，痛苦着她们还没正式开始磕就死得邦邦硬的CP。
“长得这么帅，不解风情就算了，还三心二意，昨天还因为裴曜直接和万宇达拉开距离，今天又主动贴上去，无fuck说。”
“昨晚，简元白说赚差价的时候我还心怀一丝希望，今天，希望破灭。”
“因为简元白对裴曜特别，会因为裴曜不喜欢而讨厌万宇达这一点垂直想要入坑，现在，我手摇螺旋桨从坑里升起来。”
“这一波好败好感啊，无语了都。”
弹幕上都在对简元白群起而攻之，简元白则在节目录制现场认认真真的准备着早饭。
为了让六个人能够同时开火做饭，又保持一定的神秘感，节目组弄了六个隔间，里面备好了食材，选项并不多，仅能够做到在海鲜粥，白粥，小米粥，瘦肉粥，面条，南瓜之间决定要做什么。
简元白盯着那一小筐虾，认认真真的筹备着海鲜粥。
海鲜粥有些食材和大米都需要提前浸泡，这些都是节目组提前泡好的，不需要嘉宾再来苦等几个小时泡发食材的时间。
简元白给虾剪了头，剪了脚，开了背，仔细的处理了虾线，又认真细致的处理墨鱼仔瑶柱之类的食材。
他做得越认真，观众也就越失望，不再看他，转头投向其他嘉宾。
半个小时以后，一张长桌上，六个人面对面的坐着，简元白将自己面前亲手做出来的海鲜粥推向万宇达，“海鲜粥。”
这三个字惹得裴曜下意识看了过去，海鲜粥是所有选择里面最费心力的一个，说不清楚心里划过的情绪是什么，只是心好像沉了些。
万宇达也有些惊喜，“谢谢。”
接着便带着点歉意的说道：“我不是很会做饭，就只煮了一碗小米粥，简哥不要嫌弃。”
简元白摇了摇头，“不嫌弃。”
抱着略微的得意和炫耀，万宇达舀了一勺海鲜粥送进了嘴里，下一秒，他的脸都要绿了，呕了一声跑到垃圾桶面前吐了出来。
然后看向简元白，表情极其难看：“你故意的吧？”
“为了整我，故意做得这么难吃，都是成年人了很好玩吗？”
简元白一副你想什么的表情，“我做饭一直都很难吃啊。”
“这海鲜粥是我认认真真做的，想着也是个机会提升自己的厨艺，但是看你的反应。”
他很失落的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没有做饭的天赋。”
节目现场，其他人在饭桌下面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不要在镜头面前很不道德的笑出来，尤其是在万宇达面色铁青的情况下笑出来。
屏幕后面的观众，可就没有这么多顾及了。
“啊啊啊啊，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简元白知道自己做饭不好吃，听到节目组说要互换早餐，才没有选择裴曜啊。”
“简元白你小子！！别太会了，裴曜都在看你了！！”
“我觉得可能不是不好吃了，是难吃到难以下咽了，看看万宇达脸绿成什么样了。”
“万宇达被简元白选的时候，他还用眼神挑衅裴曜，现在，我宣布我爽了！”
“超爽！！”
“怎么办啊姐妹们，又想磕了。”
“被简元白的嘴打败，又被他的行为拉动，我他妈在入坑的门口闪进闪出。”

第134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万宇达铁青着脸，看着自己面前的海鲜粥，拳头攥紧，隐忍着没有当场爆发出来，其他两个素人都是第一次面对荧幕，多少有些担心当着全国观众的面闹得这么僵实在是不好看。
率先开口打圆场的，是那名健身房老板，他故意轻松打趣道：“你说得我都有点好奇了，我来试试呢。”
说着拿了一个干净没有用过的勺子，从海鲜粥里舀了一勺。
一口下去，健身房老板表情扭曲了，在要吐不吐之间犹豫纠结，看了不远处的摄像头三眼，还是没忍住冲到垃圾桶面前将嘴里剩下没咽下去的海鲜粥吐了出来。
本来万宇达的反应让众人还有些觉得夸张了，现在见健身房老板也是这个反应，顿时激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
楚采洋都惊了，“看着卖相还可以啊，真有这么难吃？”
说着，他也拿了一个干净的勺子准备试试，这碗海鲜粥虽然被两个人尝过了，但是万宇达和健身房老板都是用勺子舀了一口就冲出去吐了，两个人的勺子都还捏在自己手上。
所以楚采洋也没有什么顾虑，直接舀了一勺，三秒后，垃圾桶前又多了一个人，见他们都尝了，CEO精英也试了试，又三秒，他捏着勺子苦着脸站在垃圾桶前。
屏幕后面的观众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这到底得难吃成什么样子啊。”
“我真的笑死，万宇达吐的时候，我心想这也太没礼貌了，就算不好吃也该咽下去啊，四个人围在垃圾桶面前的时候，我内心os：什么饭能这么难吃？”
“很难想象一碗卖相这么好的海鲜粥能让他们三秒都没有撑过，直接吐了。”
“吃下去以后，每个人的反应高度相似啊哈哈哈哈，表情扭曲，直奔垃圾桶，吐。”
“细品，知道自己做饭难吃所以才不选裴曜，这是什么，这是爱情啊，我又要磕了，重整旗鼓。”
“看他们的反应，我觉得已经不是难吃的范畴了，是毒药啊姐妹们，他肯定下了毒！！”
“破案了，简元白投毒了。”
在裴曜也经不起好奇心想尝尝的时候，简元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别吃，我做饭真的很难吃。”
楚采洋嘴里还在发苦，闻言嚷嚷道：“不公平啊，我们都尝过了，得让裴曜也尝尝才行。”
他很懂节目效果，知道这时候说这种话会让观众期待。
简元白直接替裴曜拒绝了：“你们是主动自愿尝的，可拉不下裴曜。”
裴曜抿了抿唇，“我尝尝吧。”
其他人都在起哄让裴曜尝尝，简元白见裴曜坚持，也就没再阻拦。
裴曜舀了一勺送进嘴里，顿时理解了其他人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
很难想象有人能把海鲜粥做出这么多种味道来，又腥又苦又咸，诡异的是还带着发腻的甜味。
四种各不相干的极端味道刺激这味蕾，简直让人反胃。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去吐了。
那股残留的海鲜粥的味道还在嘴里，让裴曜实在控制不住的，像尝到不喜欢的蔬菜的小朋友一般，微微伸了点舌头，呸呸呸的想要去掉自己嘴里的味道，“呸。”
实在难吃。
某种意义上来说，能把海鲜粥做得这么难吃，简元白也算奇才。
其他人见状都笑了起来，楚采洋笑得犹为大声：“怎么样，知道有多难吃了吧？”
健身房老板也道：“我感觉这股味道都留在我嘴里了。”
CEO精英五官乱飞：“我也是，嘴里一股味。”
唯独万宇达没有说话，铁青着脸站在后面，哪怕不是刻意做得这么难吃，但简元白明知道自己做饭不好吃，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做互换早餐的队友，他丝毫笑不出来，连节目效果都顾不上，只觉得怒火冲天。
几个人吐槽着笑着，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那是一杯蜂蜜水，递到了裴曜面前。
简元白道：“我兑了点蜂蜜水，加了冷水应该不烫。”
“喝点吧，冲冲嘴巴里面的味道。”
其他几个人顿时不笑了，面露震惊，楚采洋故意咬牙切齿道：“粥我们都尝了，蜂蜜水就裴曜有是吧。”
裴曜耳根微红，捧着蜂蜜水小口小口的喝，躲在一边不参加几个人围攻简元白非让他尝尝自己做得海鲜粥是什么味道。
弹幕上，“磕cp的心要拉不住了！！默不作声去兑只给裴曜的蜂蜜水，这不是偏爱这是什么？”
“说真的，太好奇这碗粥到底什么味道了。”
“万宇达你怎么不笑啊，是生性就不爱笑吗？”
“蜂蜜水递到裴曜面前的时候，其他人的变脸我真的笑死。”
“啊啊啊，我不管了，我要磕！！都别拦我！！！”
“我脑子里保镖暗恋雇主的情节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直接螺旋入坑！磕死我了。”
一边疯笑所有人喝了海鲜粥以后相同的反应，一边又因为简元白那杯裴曜独有的蜂蜜水开始狂磕糖，不管观众是哪种反应，总之现在绝大多数的观众都将视线和注意力移到了简元白和裴曜身上。
尤其是身为素人的简元白，反而吸引走了冲着楚采洋等明星来的观众。
热搜的词条上，#海鲜粥究竟有多难吃#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冲了上去。
而吃过早饭之后，节目组给众人布置的任务是寻找中午午饭的食材，找到什么，中午就吃什么，一共有三个路线，抽签决定队友，再各派一个人来做游戏。
胜利的人有优先选择路线的权力。
简元白一直很相信自己的运气，毫不意外的抽到了裴曜作为队友。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障碍赛挑战，谁能率先击破栏杆上的红色气球，谁就能取得胜利。”
“红色气球很高，你们可以选择任何自己能在现场拿到的道具尝试。”
远处高高的栏杆上挂着一个红色气球，足足有三四米高，想要仅靠跳着拍到气球显然是不可能的。
栏杆前方，是种种障碍，旋转着的机关，滑梯，立在泥坑上面的独木杆。
“三条路线，对应着的是三种午餐，一号：面，二号：中式小炒，三号：海鲜大餐。”
导演笑道：“当然，海鲜不会再由嘉宾加工，而是由专门的大厨掌勺。”
他这话一出，惹得全场哄堂大笑，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也在弹幕上毫不留情的嘲笑厨艺被认证了还被导演点名的简元白。
简元白耸了耸肩，并不在意，而是看向身边的裴曜：“中午想吃什么？”
裴曜眼里还带着因为刚刚导演那句话引起的笑意，闻言也开了个玩笑：“只要不是你做的，吃什么都行。”
简元白也有些忍俊不禁，“那就海鲜大餐吧？”
他朝着裴曜眨眨眼，“早餐没让你吃到好吃的海鲜，中午补给你？”
一旁的万宇达冷笑着呛声道：“游戏还没开始就说大话，到时候要是只能吃面，我看你补什么。”
简元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似笑非笑，倒也没有说话。
障碍赛的开始处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是各种道具，提供给嘉宾能够一会在抵达柱子下面以后抛出去砸碎气球。
气球在杆子上，被风吹得不停的晃动着，真要去砸碎，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做到的。
参加游戏的有简元白，万宇达，健身房老板。
道具从小石子，网球，到玩具弓箭应有尽有，还有一根半米长的玩具标枪，万宇达率先抢过那根半米长的玩具标枪，健身房老板则选了有点重量比较好抛出去的网球。
简元白伸手拉了拉玩具弓箭弓弦的拉力，虽然是玩具弓箭，但做得很精细，该有的都有，和弓箭射击俱乐部提供给十一二岁小朋友的弓箭差不多。
随着代表着游戏开始的口哨声吹响，万宇达和健身房老板率先冲了出去，两个人在泥坑前停住，小心翼翼的踩上独木杆，杆子不是完全坚硬的，而是带了回弹的力度，每走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
在两人屏气凝神的走泥坑独木杆的时候，简元白还站在起点，拿起了那把弓箭。
弹幕惊了。
“等等，他该不会是想？”
“这个距离，目测就有十米，更别提那个气球还在三四米高的杆子上，气球还被风吹得一直晃。”
“太装了吧？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命中吧？”
怀疑，讽刺，嘲笑，各种说法在弹幕上齐齐刷过，没有一个人看好简元白。
简元白穿着短袖，他拉着弓，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透着力量感却又不会过分夸张，是恰到好处的肌肉。
海岛上，风吹过高挂于杆头的红色气球，也吹动简元白的发丝，他半眯了一只眼，将弓弦拉满，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松开的下个瞬间，是红色气球爆开的响动。
还在独木杆上的万宇达听到气球爆炸的声音脚下一个没站稳落进了泥坑里，愣愣的看着爆成碎片的红色气球。
他傻了，现场其他人傻了，屏幕后面的观众也傻了。
安静得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响动的现场，简元白转过身，朝着裴曜挑眉，“你看，我就说能让你吃上海鲜大餐吧。”
弹幕炸了。
“其他人连第一关都没跑过，游戏就结束了，刚刚放狠话的万宇达脸疼吗？”
“气球被击中的时候，我的心也被击中了呜呜呜。”
“我靠！！！他半眯着眼拉弓的时候，那种面无表情的感觉帅炸了！”
“拉弓面无表情，回头对着裴曜挑眉勾唇，细品，你们细品。”
“裴曜你心不心动啊！你再不心动我就要上了啊！”

第135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三条路线换回来三份午餐，沙滩上的三张双人桌放置着，豪华到快要摆放不下的海鲜大餐，一份辣椒炒肉配碗米饭，以及两碗泡面。
最损的是，节目组将三张桌子按照面对面形成三角的方式放着，万宇达一坐下，就能看见简元白和裴曜面前摆放得满满的海鲜餐。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万宇达面色极其难看，尤其是他面前还是泡面的情况下。
“万宇达是不是还不知道他做得那些破事被曝光了啊？”
“他们团队不联系他吗？”
“笑死了，不知道那些冲着万宇达来看这个节目的粉丝现在什么心情啊。”
“前万宇达粉，脱粉勿CUE，谢谢。”
“他脸色太难看了，忍得五官扭曲，想笑，真的想笑。”
“简元白一箭射穿气球的时候，万宇达跌进泥坑了那个震惊的表情我能笑一万次。”
弹幕上密密麻麻都在冷嘲热讽，看万宇达的好戏，这让有些坚持粉万宇达的狂热粉丝坐不住了。
这种时候，她们也知道跳出来说万宇达会招更多的骂，所以她们选择了转移注意力。
“别吹简元白了行吗？一个保镖而已。”
“对一个保镖也能心动，这么怕没人要是吧？”
“喜欢保镖，我笑死了，你们是什么厂妹啊？”
“姐妹们眼光还是要放高些啊，一个保镖咱们还是不至于看得上眼。”
“情绪稳定，会维护你，自己挣钱，会关心你，射箭水平一流，长得帅，处处以你为重，保镖怎么了？”
反驳的话不被她们在意，就死死揪着简元白自认的保镖身份不放。
而节目里，裴曜看着两个人面前的海鲜大餐，凑近了简元白耳边说了什么。
两个人靠得极近，裴曜还捂住了在唇边的耳麦，几乎是贴着简元白耳朵说的话，为了防止被耳麦收音，他声音压得很低，似软绵气音。
说话间呼出的气息就打在简元白耳侧，裴曜的唇瓣和他的耳朵之间的距离，近得好似在亲吻耳尖。
简元白侧头看他，裴曜要稍微矮一些，他靠在简元白耳边讲话，视线则是从简元白的喉结处出发落向前方，而简元白则能高出他一个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简元白侧过头看他时，能够看清楚裴曜纤长浓密的睫毛，他视线下移，划过挺翘秀气的鼻尖，红润开合的唇瓣，粉嫩水润的舌尖在其中隐隐约约。
顿时，观众的注意力一下就从吵架上面移开了，截图两个人之间近到暧昧的距离，疯狂的在弹幕上刷着各种文字叫声。
“啊啊啊啊，凑这么近你们想干嘛？”
“有什么是我们听不得的？！！”
“简元白！你看他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这两人一定有事，肯定有事，简元白看裴曜的眼神，简直要把人吃了。”
“暗恋一定是真的！！”
“简元白你出道吧，我就喜欢看小情侣顶流相见啊啊啊。”
节目一整天下来，观众都在简元白X裴曜这对CP里面磕生磕死，其他四个嘉宾，万宇达已经在被群嘲，另外三个人之间感觉也没有任何来电的地方。
这样看来，只有简元白和裴曜两个人堪称突飞猛进，简直是让观众垂直入坑的程度。
当第一幕灰色的色调出现在天上，沙滩上点起了火把，六个帐篷围着篝火，而六位嘉宾就坐在各自的帐篷前。
导演笑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我们《追爱吧！哥哥》有一条特殊的规则。”
楚采洋意味深长道：“哦？要来了吗？”
万宇达：“我先说好啊，我可不是。”
CEO精英也在导演说接下来的话之前道：“我从出生弯到现在。”
健身房老板戏谑道：“大家都知道啊，健身房十男九GAY ，我这个健身房老板什么成分不用多说了吧？”
裴曜：“我一直没有拍过任何男女情感剧大家都是知道的。”
轮到简元白，只有几个字：“我是GAY。”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直男，铁直男，为了裴曜这个龙傲天，捏着鼻子认了就算了，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来证明自己是GAY。
说得最简单的那个人，却得到了观众最大的信任。
“简元白那短短的三个字，我觉得可信程度堪比他在说他是男人这种话一样。”
“这里面我只信简元白，他真是GAY。”
“网上有人把简元白射箭挑眉做了图，说孔雀开屏啥样他啥样，我真的笑死。”
“行了行了，都知道你是gay了，放心吧。”
自认自己笔直的简某人，在观众眼里已经弯成蚊香了，他还不知情。
导演笑道：“看来大家都知道这项特殊的规则，那么今天晚上我们就来做一个小游戏。”
“游戏名字叫：不心动挑战。”
“规则也同样简单，两个人，一个人在下躺着，另外一个人在他身上做俯卧撑。”
“两个人都需要佩戴我们检测心率的装置，大家请看右边这块屏幕，到时候两个人的心率会同步到屏幕之上。”
简元白皱了皱眉，如果是这样的俯卧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必然会很近，守护裴曜不被其他GAY靠近，他责无旁贷！
毫不犹豫的，他开口道：“我和裴曜一组。”
直白，坚定，丝毫和其他人接触的想法都没有，只要裴曜。
这在其他人眼中，便是如此。
其他嘉宾在揶揄，观众疯狂，导演笑着说得抽签，唯有裴曜抿了抿唇没说话。
抽签对简元白来说只会有一种结果，那就是他想要什么结果就出什么结果。
当抽签结果出来时，弹幕疯狂刷着一句话。
“这不是命中注定这是什么！！！”
在所有人的期待下，终于轮到了简元白和裴曜两个人做俯卧撑。
因为俯卧撑这项运动会致使心率加快，所以只有躺下的那一位会带上检测心率的装置，然后等其他人做完后，休息一会，由将两个人的位置互换。
所以第一次，是裴曜带着检测心率的装置，躺在沙滩上，看着简元白俯身撑在他其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简元白手臂撑开的距离，简元白个子高大，几乎将裴曜完全覆盖在身下，甚至衬托得裴曜有几分娇小。
实在是太近了，近得裴曜能够感觉到简元白呼吸间倾洒的气息，浓烈滚烫，带着灼烧的温度。
他眼神飘忽不定的闪躲着，看着简元白一次次下压身体，又一次次微微拉开距离。
每一次，两个人都好像要身体相贴，却又微妙的隔着那么丝丝若有似无的距离，裴曜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却不自知。
周遭好像都安静了，唯有身上这个男人的存在格外鲜明。
右边的频幕上，裴曜的心率从正常的75，一直上升，76、77、78、在简元白三十个俯卧撑过去大半后，更是直接飙升到了89。
等简元白做完俯卧撑站起来，右边屏幕上，心率最后的结果停在了92。
从75到92。
“是谁问裴曜心不心动的？你看到了吗！！”
“这岂止是心动，这是狂动。”
“心跳在胸口打鼓了属于是。”
节目现场，盯着屏幕上开始和结束的心率对比，裴曜脸红得厉害，其他人都忍不住揶揄打趣。
CEO精英：“我明白了，直男肯定不是裴曜。”
楚采洋笑道：“有这么一位在，谁能做直男啊。”说这话时，他还不忘将眼神落在简元白身上。
口中的这么一位指的是谁，简直不要太明显。
在他们的打趣中，手拿直男剧本的裴曜竟然有几分心虚得厉害的感觉，耳根红成了一片。
楚采洋说着说着，问起了简元白：“怎么说啊简元白？”
“什么感想？”
在一片欢快暧昧的打趣声中，简元白正色道：“心率这东西，稍微紧张一点都会心跳加快。”
“节目镜头面前，一个人压你身上做俯卧撑，紧张都是常有的事情，用心率来测是不是直男，心不心动，只能当个游戏玩，当不得真。”
要是裴曜因为紧张被误会成gay，以后他的红颜知己信了，那玩笑就大了，简元白解释得掷地有声，颇有下一秒就要原地开班教导关于心脏医学的感觉。
暧昧的气氛被他严肃的表情打去了七七八八，其他人又说了两句，便不再提而是看楚采洋和健身房老板之间的俯卧撑。
半晌后，第二轮俯卧撑开始，这一轮两个人互换位置，轮到了简元白躺下，裴曜在他身上坐俯卧撑。
简元白个头太高，裴曜不得不叉开些腿，用不太标准的方式坐这个俯卧撑。
他平常锻炼少，要一口气做三十个俯卧撑还是用这种吃力的方法做，对裴曜来说难度不小。
等到导演数到三十的时候，裴曜泄了气，直接有些力竭的压在了简元白身上，靠在了简元白的肩膀上。
在这种肉贴肉零距离的接触中观众看得激动刺激的时候，简元白将人拦腰抱起来放在座位上的动作显然又将气氛推到了更高处。
裴曜脸红扑扑的，挣扎了两下，还是被放小朋友一样放在了座位上，“你...”
他话未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简元白开口了：
“你这体力太差了，从明天起我带你每天跑五公里吧？”
弹幕上，观众沉默，观众无语。
“这么暧昧的拉扯，谁家好人一开口我带你跑五公里啊！！”
“受不了了，该闭嘴的时候还是要多闭嘴啊简元白。”
“神他妈五公里，简元白你就跑吧，跑不死你。”
“真的不能冲进节目现场把这个男人嘴堵上吗？很急，我是急急国王。”
而此时的屏幕上，简元白心率的结果也出来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数字摆在所有人面前，70/70。
至始至终没有变过。
屏幕后面的观众心碎了一地，为自己刚刚死去的CP默哀。
“我死心了，简元白心率一点不加的，他哪怕加一点呢？！”
“刚入坑这对CP一天，晚上就从坑里爬出来了，我哭死啊！！”
“这场景，我总感觉似曾相似。”
“昨天白天入坑想要磕保镖X影帝，晚上被保镖的嘴打败跳坑，今天白天因为射箭又入坑，晚上我又跳坑，干什么啊！！！我在这里玩跳进跳出是吧。”
“在磕与不磕的边缘进去又出来，心脏要受不了了。”
系统冒头，“你的心率怎么一点没变的？”
它也很好奇，难道这个世界简元白对裴曜不感兴趣了？不可能啊。
简元白疑惑的欸了一声，随即道：“虽然吧，我没有以往的记忆。”
“但我总觉得我很强啊，控制心率这种事，不是简简单单吗？”
他说着控制心率简简单单的话，丝毫不知道场外的观众因为他心跳时起时落，在磕不磕的道路上猛坐过山车。
甚至有观众道：“选直男是吧？”
“简元白就差把我是直男写脸上了，这还用选？”

第136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游戏结束，简元白以五票稳居疑似直男怀疑榜单第一。
只有楚采洋一个人没有投给他，他甚至怀疑仪器坏了，也不相信简元白不是直男，“我感觉他不是直男啊，我没见过哪个直男把另一个男人看得跟眼珠子一样。”
裴曜垂了垂眼眸，在抬眼，笑道：“毕竟我以前是他老板嘛。”
因为以前是老板，所以会多照顾一点，这是裴曜给出的解释，简元白没有反驳。
节目内，简元白稳居第一，节目外，热搜上，#直男简元白#的词条也迅速上窜。
《追光吧！哥哥》来到了第三天，这三天的时间内，楚采洋和CEO精英有些接触，CEO精英和健身馆老板却都有些对万宇达有意思的感觉，而万宇达则在两个人之间摇摆。
在全封闭联系不到外界的几位嘉宾看来，万宇达有时候虽然会主动挑事，但是他和裴曜之间，万宇达才是那个受害者，自然不会因为这些行为对万宇达有意见。
但其他知道一切的观众被万宇达恶心坏了。
看到选择队友时，万宇达被健身房老板选择后，又看向CEO精英好似无奈又恋恋不舍的眼神，弹幕观众都有些恶心。
“万宇达他在干什么啊？毒害我的眼睛是吧？”
“两个都想要？不是吧不是吧？”
“茶死了这个眼神，无语。”
“健身房老板和CEO是眼睛瞎了吗？”
楚采洋走到CEO精英面前，笑道：“看来只有我们两个一个组了。”
他和CEO精英都默契的不打算选择简元白和裴曜两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这一幕也让观众啊啊啊叫的同时满脸沧桑。
“在其他嘉宾都在默认两个是一组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磕了。”
“简元白，这个该死的男人。”
节目组导演开口道：“这一轮的游戏很简单，卡牌争夺战，两个人一组，抢到卡牌并且三分钟内保证不被其他人抢走就算赢下这场比赛。”
“比赛的场地，就在你们身后的水池里。”
简元白走到裴曜身前，学着楚采洋的话对裴曜说道：“看来我只能和你一组了？”
裴曜看他一眼，“没事，我勉为其难不嫌弃你。”
他面上平静，甚至还在开着玩笑，谁也不知道昨晚，他看到那两个一模一样的数字时，心底涌上的巨大的失落。
裴曜心里有一场巨浪，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在失落什么，只是有声音在心里告诉他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可什么才是对，裴曜困惑了，更不敢深想。
他辗转反侧到难以入睡，醒来后的镜头前，依旧对着简元白笑着说些玩笑话，这一刻裴曜心里在想，或许不应该和简元白一直捆绑在一起了。
导演开口道：“那么现在，请各位去换上各自的下水的泳衣，游戏马上开始。”
回到各自的房间，简元白看着拿着一个泳裤就准备去浴室换衣服的裴曜，一个箭步冲上去抢走了他手上的泳裤。
裴曜都呆住了，“你干什么？”
谁料简元白声音比他更大，“你干什么？！”
裴曜：“我换泳裤啊...”
他表情呆呆的，看着简元白的眼神充满疑惑，然后为难的盯着被简元白捏在手里的泳裤，“能不能...”
虽然是泳裤，但是这种极其贴身的衣物，被另外一个人攥在手里还是让裴曜别扭极了。
简元白拧着眉，神情严肃的看着他，“你就穿着这个下水？”
“啊。”裴曜呆愣愣的点头，目光在简元白捏得极紧的泳裤上看了又看，“那个，你手里的...”
他话未说完，简元白震声道：“不行！”
裴曜呆上呆，表情茫然，他傻了，屏幕后面的观众也傻了。
“穿个泳裤怎么不行了？”
“他要干什么，我有点没看懂。”
“姐妹们，注意简元白的手，啊啊啊啊。”
“骨节分明青筋毕露的手紧握着黑色的泳裤，黑白交织，还是裴曜的贴身衣物，涩死我吧。”
“这是能播的吗？救救救命。”
“裴曜耳根红了！！！我截图了，这是证据啊！”
“小太阳咬着嘴唇，红着耳根羞耻的盯着简元白的手欲言又止，我又要磕了，拦住我啊快点！”
“为什么不行？”裴曜呆呆的问，然后一扶额，“我都被你带偏了。”
他脸有些烫，伸手，“我的泳裤...可以先还给我吗？”
男士的泳裤很短，只超过大腿根一点，黑色的，极其贴身，被另外一个人这么拿在手上，裴曜其实内心羞耻到爆。
尤其是这条泳裤并不是全新的，是他曾经穿过的，虽然是干净的...但还是....
裴曜耳根更红了些，将自己先前那些远离简元白的想法忘在了脑海，一心只想拿回他的泳裤。
谁料简元白不仅没给，反而过分的将手背到了身后，拒绝得毫不犹豫：“不可以。”
裴曜内心有几分羞耻得崩溃，想抢回来，又做不出来在镜头面前抢泳裤这种奇怪的行为，只道：“马上就要开始游戏了，我们要快点出去才行。”
“你还给我啊...”
简元白在面前的裴曜以及屏幕后面的观众们的疑惑中，义正言辞的开口：“外面那些人，都是男同啊！”
“你怎么能只穿一个泳裤就出门。”
“不对，”简元白顿了顿：“就算他们是直男，你也不能只穿一个泳裤下水啊。”
“光着上半身和两条又光又白的腿？你的男德呢！！”
他的话从裴曜耳朵里钻进脑子里，让裴曜感觉自己大脑一片浆糊，“可是...我是男人啊？”
“男人光着上半身下水，也很正常吧？？”
简元白：“不行，绝对不行！”
他苦口婆心道：“男人，首先要自爱，才会有老婆爱你。”
“男德要牢记于心，才对得起你的爱人。”
“今天敢光着上半身下水，明天就敢直接不穿衣服上街，底线就是这么一步步没的。”
裴曜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打断他，“我觉得，应该没有人敢不穿衣服上街。”
“会被当作变态抓起来的。”
简元白丝毫没有被他打断，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严肃中带着几分自豪：“你看我，就很自尊自爱。”
“为我未来的老婆守护最纯洁的身体，绝对不光着上半身下水。”
然后当着裴曜和房间角落的镜头，震声道：“我的处男之身，永远我为老婆留着，谁也不能看见我美好的肉体。”
裴曜眨了眨眼睛，表情复杂到有些难以形容，他想笑，又觉得简元白这番发言太炸裂了，嘴唇动了动，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低下头捂住了自己的脸。
内心崩溃中带着几分被震撼住的好笑，咬着腮帮子捂着脸，才让自己没有在一脸严肃的简元白面前笑出声。
他忍得辛苦，屏幕后面的观众完全没有这种苦恼，笑得狂放无比。
“神他妈美好的肉体，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笑疯了啊，简元白怎么能做到这么自豪的说自己的处男身啊！！”
“今天敢光着上半身下水，明天就敢不穿衣服全裸上街，简哥语录太炸裂了。”
“他真的，我哭死，他真的好自豪哈哈哈哈哈哈哈。”
“满脸严肃的说美好的肉体，我笑得捶墙。”
“我悟了啊，裴曜：圣洁莲花，简元白：纯洁身体，他们顶配，绝配，天仙配，妈的笑死了哈哈哈哈。”
“有一说一简元白的身材应该很不错，倒三角，公狗腰，腹肌绝对有，背脊也肯定漂亮。”
“不然怎么称得上美好的肉体，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想死。”
裴曜压了压自己嘴角几分崩溃的笑，没压住，低着头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向前伸：“哥，你把泳裤还我。”
“节目还要录呢。”
听到那声哥，简元白愣了愣，然后道：“我这里有带多余的泳衣，你穿我的。”
他突然想起如果按照关系来算的话，裴曜是他姐姐的养子，他是他这个身份姐姐的弟弟，那裴曜应该叫他一声舅舅才对。
带着他最好的侄儿一起恪守男德，他义不容辞。
别墅里的泳池边上，早早的换好泳裤的几位嘉宾等了半天，才看见简元白和裴曜两个人姗姗来迟。
在一众穿着泳裤光着上身的嘉宾里，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就显得格外突兀，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黑色的泳衣包裹了全身，从脖子开始，一直延长到脚踝，甚至连胳膊也没露出来，泳衣的袖子一直到了手腕处。
楚采洋看呆了：“不是，你们这套个头套都可以去做贼了。”
一身黑，真的是一身黑，在这么黑的泳衣下，裴曜露在外面的脸衬托得白得发亮。
“磨蹭这么久，搞半天是去穿抢劫情侣装了？”
万宇达冷嘲热讽道：“好大的架子，让我们这么多人和导演组都等着你们两个。”
从镜头里听到两个人到底在干嘛的导演组忍着笑，毫不客气的抖落出来：“没关系。”
“毕竟要给他们一点时间，守护纯洁的美好肉体。”
楚采洋等五个人：“什么？”
“什么美好肉体？？？”
听着导演复述过程，面对众人惊讶错愕然后爆笑的神情，裴曜闭了闭眼，往简元白身后躲了躲。
一只手握上了简元白的肩头，额头抵着他的背，内心羞窘，声音又低又轻，还有几分颤抖道：“都怪你。”
简元白沉稳冷静，“没事，他们不懂男德的可贵。”
弹幕上，“我早晚有一天要被简元白笑死。”
“男德的可贵哈哈哈哈哈哈。”
“这两个人我哭死，太感人了，组队一起，住在一起，就连丢脸都要一起丢脸。”
“这都不是真的还有什么是真的，别管了，我又要磕了！！！”
“说磕的姐妹冷静啊！你忘了昨天前天的起起落落了吗？”
“我就要磕！！！磕最社死的纯洁莲花，我辈义不容辞！”

第137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在简元白和裴曜穿着一身黑出现在泳池边上的时候，他们的CP名字诞生了。
纯洁身体简元白X圣洁莲花裴曜，CP名：纯洁莲花。
网友被这个娱乐圈有史以来第一个这么炸裂的CP名震惊到爆笑，节目里的一群人还毫不知情。
裴曜虽然面对其他嘉宾的打趣有些羞窘 ，也大概知道观众看到了会有反应，但他没想到的是，网上已经有一大批剪辑的他们的语录的视频放在一起的视频广为流传，并且热度不低。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看这个视频的时候也跟着社死了。”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脚趾真的不抠地吗？又想笑又觉得社死。”
“裴曜尴不尴尬不知道，简元白这家伙是真自豪啊。”
“怎么办，我要粉上简元白了啊啊啊，又帅又体贴，还是自豪处男留给老婆的男德代言人。”
若是知道自己羞耻到不愿回想的情节被网友们剪辑成视频，裴曜此刻恐怕做不到专心加入游戏当中。
游戏规则很简单，六个人站上了泳池中间的浮台，等待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将卡牌扔进水里。
在众人略有些紧张的等待中，突然从上方爆开一个大的气球，彩带和无数卡牌纷纷扬扬的落在水池里。
导演语气带笑：“你们需要找到，并且带在身上超过三分钟的卡牌是一张图案为红色爱心的卡牌。”
他的话落，嘉宾们纷纷去抓从空中掉落的卡牌，看到不是的又下意识扔进水里，去抓下一张。
简元白随手抓了一张，看到上面的红心沉默了两秒，默不作声的把卡牌往身后藏了藏。
“你藏什么呢？”楚采洋眼尖，一下就瞧见了他的动作。
简元白回看他，满脸平静无辜，“没藏啊？”
楚采洋高声道：“卡牌在简元白手里！！！”
还扑腾在水里的其余几个人顿时转过头，齐齐盯住了简元白背在身后的手。
简元白将卡牌递到裴曜手里，抓着他的手腕从浮台上跳下去，一个猛扎，游出好几米。
同一组的队友两个人手腕上是带了一个弹力绳的，这即是同队的象征，也是他们抢夺卡牌的限制。
弹力绳会限制他们的范围，让两个人捆绑在一起，不便于行动，但两两一组，会因为弹力绳有更加亲密的接触，这显然是节目需要的效果。
在万宇达和健身馆老板那一组扑过来想要抢到裴曜手里的卡牌时，简元白猛然反手扣住了健身馆老板的肩膀，将人在水里推得连连倒退。
健身馆老板惊惧的看着已经回头对付楚采洋那一组的简元白，人在水中有阻力，在外人眼里看上去只是他倒退了几步，他却知道简元白那一下用出来的巧劲是常人绝对无法做到的。
简元白一个人将裴曜牢牢护在了身后，三分钟内愣是没有让其余四个人碰到一点裴曜。
随着三分钟倒计时结束的口哨吹响，楚采洋喘了两口气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摆摆手道：“简元白你是什么体力怪物啊。”
万宇达阴沉着脸，和他组队的健身房老板苦笑着道：“你不是普通保镖吧，我好歹也是练过的，你这体能太恐怖了。”
他一对四，丝毫不落于下风，反应敏锐得可怕，三分钟的时间里，四个人连裴曜的衣角都没有摸到。
导演组也没有想到这个游戏会这么快结束，在他们的预想当中，应该是一群人争抢不休，难以让卡牌在自己身上保持三分钟。
于是导演临场开口道：“给大家三分钟的休息时间，第二场马上要开始了。”
楚采洋：“嗯？还有第二场吗？”
导演笑眯眯的，“三局两胜嘛。”
他这样说，丝毫没有提及三局两胜是他临场加的，也不解释之前为什么不提三局两胜的事情，现场的六位嘉宾默契的都没有发问。
三分钟的休息时间内，裴曜凑近简元白说道：“你不用完全把我护在后面的，我也能出点力，这样你也没那么累。”
谁料简元白竟然直接拒绝了：“不行。”
他板着脸，义正词严的开口：“你想想这是什么节目？”
裴曜有些迟疑道：“....《追爱吧！哥哥》恋爱综艺？”
简元白猛地一拍他的肩膀，“所以他们都是什么人？”
“男同啊！”
简元白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人，咬牙切齿道：“还是几个九分裸男。”
“我怎么能够让你和他们在泳池里互相追逐打闹？”
没等裴曜说话，一旁的楚采洋幽幽道：“你们的声音其实没有那么小。”
简元白脸不红心不跳：“别听，说你们不守男德呢。”
几个人都有些想笑，楚采洋更是开口道：“我们可是穿了泳裤的，正儿八经的泳裤能出现在公共场合的。”
简元白：“哦？”
他上手大致在眼前比了一下，“你一米八吧？泳裤三十厘米，身体有一米五都在外面裸着。”
简元白科学严谨道：“抱歉，纠正一下。”
“六分裸男。”
突然，万宇达在一旁冷笑着开口：“照你这么说，街上穿裙子的小女生呢？又算什么？”
他明显在给简元白挖坑，简元白很容易推翻之前自己的话，前后矛盾，又或者得罪一大批女性群体。
简元白看也没看他，勾着唇，眼神却很认真：“穿好看的衣服走在街上是每个人的权力，不论男女。”
“穿泳裤出现在海边，泳池边也没有任何错，”他顿了顿，满脸严肃，掷地有声：“可是你们都是一群男同啊！”
简元白甚至站了起来：“这还是恋爱综艺，这和相亲刚认识就相约去洗澡有什么区别？！”
“守护我老板最纯洁的美好肉体，我义不容。”
裴曜噌的一下站起来，几乎是扑在了他的身上捂住了他的嘴，表情略显崩溃，闭了闭眼，“求你了，闭嘴。”
他半个身体都在简元白怀里，简元白被突如其来的堵嘴惊住了，下意识搂住了裴曜的腰，还想开口解释什么，察觉到他有说话意图的裴曜没经过思考，缩在他怀里手就掐上了简元白手上的一小块皮肤。
简元白嘶了一声，在裴曜瞪过来，羞窘恼怒的眼神中讪讪闭嘴。
现场其他嘉宾都在笑，节目组也乐不可支，弹幕上的哈哈哈哈一排接着一排。
“简元白守护自己的美好肉体还不够，还要守护裴曜的纯洁肉体。”
“纯洁莲花！哈哈哈哈哈哈，要不叫肉体圣莲吧哈哈哈哈”
“说他们是男同的时候我真的笑死了，他自己也有可能是男同啊。”
“泳池里别人想摸裴曜一个衣角都难，裴曜扑他身上，他直接搂腰，你是直男就可以这么玩是吧。”
三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就到了，这一轮楚采洋那一组先一步找到了红心卡牌，但没有留存三分钟，最后赢下游戏的还是简元白和裴曜这一组。
后面的时间没有再安排统一的行程，而是让三组嘉宾各自单独相处，等到晚上大家一起回到别墅的时候，几个人共同需要完成一顿晚餐。
准备海滩露营烧烤需要的食材时，CEO精英突然道：“怎么样，没事吧？”
万宇达看他问的人是楚采洋，楚采洋是娱乐圈前辈，万宇达也连忙关心道：“怎么了？”
楚采洋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一点低烧。”
万宇达紧张道：“发烧了？要不要去医院啊？”
楚采洋：“不用了，应该是白天在泳池泡久了，我感觉不是很严重，喝了水睡一觉就好了。”
“或者你们谁有退烧药吗？”
一旁择菜的裴曜道：“简元白有带，他带的药很多，第一天我胃疼他就给了我一包缓解胃痛的药，就是...”
他有些为难，想到简元白的药要收钱这件事，要是简元白真的收了楚采洋的钱，网上的对简元白的风评肯定不会好。
说到简元白，就看见简元白从外面走了进来，裴曜凑过去，把耳麦拨开，声音压低：“楚采洋发烧了，他退烧药的钱我来给，你千万不要说自己要收费。”
裴曜话刚刚说完，万宇达就大步走了过来，“你有带退烧药是吧，楚采洋前辈发烧了。”
简元白平静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带退烧药。”
万宇达顿时大声质问道：“喂，你安得什么心。”
谁料简元白压根不理他，转身进了房间，万宇达气得追上去，楚采洋在后面说着算了也跟了上去，他们这一搞，几个人都跟在了简元白身后。
就见简元白直接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把里面的东西展示在众人面前，“这是我全部的东西了，药只有这一种。”
胃药的胃字在药盒上格外明显，不需要其他人再拿起来看，都知道那是胃药。
简元白知道应该是裴曜信了他话，听到楚采洋发烧了，不能不管，便说出了他有药。
他辩解，不如直接将事实放在众人面前。
丰盛的烧烤露营晚餐继续准备下去，而楚采洋则在其他人的坚持下，先暂时离开小岛去了医院。
烧烤露营酒足饭饱之后，裴曜找到了坐在沙滩上看夜色下的深海的简元白。
他站在简元白身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简元白突然转头，看到是他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滩，“一起？”
裴曜抿了抿唇坐下，“你...”
他转过头，撞进了简元白同样偏过头来看他的深邃眼眸里，心跳好似加快了，“你明明没有带别的药，为什么要说自己带了各种药来赚差价？”
简元白顿时慌了，那时候裴曜没问，他以为裴曜没有反应过来不会问了，脑子转得飞快，思考着措辞，一时半会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裴曜却追问道：“为什么？”
简元白脑子混乱，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突然，裴曜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先别说。”
此时的海滩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夜色沉沉，海风轻柔，深蓝的海面顶上，是璀璨的星空，唇上手心的温度温热又好似滚烫，简元白被捂着嘴，莫名得有些紧张。
裴曜面上平静，唯有眨动过快的纤长睫毛，暴露了主人的一点心情，“说带了很多药来赚差价，是为了给你没有胃病却带了胃药一个解释吗？”
简元白怔愣着点头，唇上的手依旧没有被放下，又听见裴曜问道：“所以，你带胃药是为了我吗？”
问这话时，裴曜抿了抿唇，眼神想闪躲，却又坚定的看着简元白的眼睛。
简元白拿下了他的手，“是为了你。”
似叹息又似无奈又好似宠溺着道：“被你看穿了。”
一瞬间，心跳如鼓。
从看到那两个一模一样的70心率就一直紧拗着的心好似在这一刻终于放开了。
裴曜心上莫名的涌出了一个想法：他在意我。
他在意我，不像表面上那个毫无波动的冷漠心率，
裴曜不自觉勾起了唇角，他在无意识的笑，简元白似叹息又似宠溺的笑，弹幕上在嗷嗷叫着笑。
“终于有个人能够堵住简元白的嘴了！！”
“要求想要更高点，小太阳啊，咱们下次拿嘴堵他的嘴。”
“简元白！！！你小子！我真的信了你的赚差价！”
“纯洁莲花是真的！！”
“甜死我吧！铁暗恋！！纯洁莲花是真的！”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从坑里跳出来了！他们说自己是直男我都不起来！”
“你骗得我好深，啊啊啊啊，为什么被骗了还这么开心啊。”
“裴曜在笑啊啊啊啊啊，简元白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不说那句赚差价，你拥有老婆的速度能提高两个点！”
“简元白追妻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是他自己吧，多做事少说话六字真言送你了。”

第138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夏日凉爽的晚风好似将那片深海上的星空吹进了裴曜的梦里，让他整夜安眠，醒来时心情格外的好，见谁都是笑盈盈的。
发烧去了医院的楚采洋也回来了，万宇达主动凑过去问道：“前辈，身体怎么了？”
楚采洋略微有些冷淡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周围人一个个问他身体如何了，裴曜也开口问了一句：“好些了吗？”
楚采洋勾了个笑，看着他道：“昨天晚上就退烧了，今天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他对万宇达和裴曜两个人之间的态度差距过于明显，让人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姐妹们，楚采洋该不会是知道了吧？”
“他离了岛进了医院，肯定会看到网上的消息，所以应该是知道万宇达做得那些恶心事情了。”
“出了事就着急忙慌的拉开距离，果然娱乐圈里哪怕是楚采洋这种前辈，人品也不太行。”
这话一出，当即就有人回怼道：“节目开录这么久，嘉宾眼里一直性骚扰这件事都没有反转，楚采洋对裴曜态度都还不错，反思反思自家主子是不是太招人嫌了。”
楚采洋的确已经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也原原本本的听了一遍那个录音，他更从自己团队那里知道了一些粉丝不知情的事情。
万宇达的团队一直想要联系上万宇达，他们想要通过节目组私下联系上万宇达但是被节目组强硬拒绝了。
甚至万宇达团队还提出要退出这次的节目，但在节目组摆出来极高的违约金面前退却了，现在只能陷入了一筹莫展只能看着万宇达在节目里不断挑衅裴曜不断作死还不自知。
明眼人都知道万宇达完了，万宇达的大粉、站姐绝大多数都脱粉了，爆出了一大批万宇达真真假假的料。
现在万宇达在网上已经声名狼藉了，只等一无所知的他下了节目去面对这一场大厦倾倒。
只是楚采洋有一点不明白，节目组为什么会逮着万宇达不放人。
让万宇达留在节目上，对节目组只有坏处没有一点好处，甚至在后期，节目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个一个劣迹艺人而不得不下架。
在有可能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下，节目组也没有连夜换人，录音爆出来时是节目开播的当天不到一个小时内。
当场换人，对节目组的损失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可没有，什么都没有，整个节目组就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一样，照常的拍摄下去。
“好像听说是节目背后的投资人不在乎这件事。”自己经纪人昨夜的话还犹在耳边，楚采洋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裴曜，没有再开口寻找话题。
在医院里，楚采洋想了很久，万宇达留在节目上对谁有利。
只想出来一个结果，那就是裴曜。
据他所知，裴曜性骚扰被爆出来之后，就没有任何在出现在荧幕里的机会，前段时间公司的合同还到期了，节目组是怎么会想到找这样一个“名声”格外不好听的人上一档恋爱综艺的。
裴曜刚出现在节目里，录音就出现了，万宇达留在节目上毫不知情的犯蠢，只会让越来越多的人厌恶万宇达，心疼同情裴曜。
至于是万宇达身后有人要保他这种事，楚采洋根本没想过，要是真有人要保住万宇达，这段时间里万宇达就不会出现那么多脱粉回踩，粉丝跑路，公关力度弱的情况了。
所以，有人在背后想要捧起裴曜。
楚采洋笑了笑，反正，无论如何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有点好奇，究竟是谁愿意废这么大力气要洗干净裴曜身上的脏水，再把他重新捧起来。
沙滩上，六个人各自坐在椅子上，节目进行到了第四天，今天便要开始一点走心的环节了。
导演笑着开口道：“今天是畅所欲言的时间，大家相处了四天，也该有一个更加深入的认识了。”
按照座次顺序，第一个开口的是CEO精英男士，他穿着较为正式的西装衬衣，没有打领带，“我的职业是职业CEO，负责担任家族的集团运转，我在管理的公司是韦娜集团。”
韦娜集团，不算是家喻户晓，但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他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了其他人的关注和打趣。
CEO精英笑了笑：“大家不要以为集团是我的啊，我只是管理，拿工资的。”
万宇达眼珠子一转，打趣着开口：“就算是管理，工资也不低吧。”
CEO精英道：“年薪两千吧，比不上你们。”
两千，自然后面跟着万，年薪不低，甚至很高，但比起明星艺人来说，还是稍微低了些。
万宇达有些失望，心里在叹气，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仍然崇拜道：“好厉害啊。”
健身房老板拥有的连锁健身房，已经开了十三家分店，年薪比CEO精英要稍微高一些。
楚采洋和万宇达都没有透露自己的收入，只是讲了讲自己为什么要来上这个节目的原因和自己未来的理想抱负。
轮到简元白时，他的回答在一众高收入高知识有高理想的人群当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是保镖嘛，这点大家都知道。”
他眼神幽怨的看了一眼裴曜，“上一任老板炒了我鱿鱼，无家可归，穷困潦倒，这时候节目组找到我。”
“上节目找对象，还有钱拿，我当时就同意了。”
裴曜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其他人笑作一团，只是这笑里有没有轻蔑，恐怕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健身房老板道：“裴曜你这不重新雇佣一下他，免得某人下了节目吃不起饭了。”
他像是在开玩笑，说吃不起饭时语气却是恶意的。
裴曜敏锐的察觉到了健身房老板对简元白和他的恶意，闻言冷冷淡淡的道：“他说着玩的，凭借在水里一打四的身手，怎么可能没有人雇佣这样的保镖。”
他这话说出去，虽然是怼了健身房老板，暗讽他无能，但也难免有些得罪其他人，若是在平时，裴曜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可健身房老板嘲笑简元白时，他话没过脑子，想都没想就说了出去。
简元白转了转椅子，“没有人要我，老板，全世界最好的老板。”
他伸手勾了勾裴曜的肩膀，“我去考了驾照，老板重新考虑一下我吧？”
“好老板，我很好用的，可以吗？裴曜，老板，小太阳。”
他凑得很近，亲亲热热的贴着裴曜，各种称呼冒出来，逗得裴曜面红耳赤，其他人都在哄笑起哄，裴曜招架不住，无奈的说了声好。
结果当晚，得到许可能够重新上任的简保镖，得知了自己要和裴曜分开睡的晴天霹雳的坏消息。
原因是：“由于昨天的泳池大战中，万宇达一组一次卡牌都没有碰到，所以为了补偿，今晚的房间分配权交予万宇达一组。”
导演道：“本来应该昨晚就这样的，但是楚采洋去了医院，所以房间分配的权力就留到了今晚。”
这种情况在综艺游戏里很常见，率先淘汰的，有可能是下一轮的关键人物。
健身房老板为了讨好万宇达，主动退出了所以决定房间分配的只有万宇达一个人。
简元白一听万宇达分配，就知道不太好，果不其然，房间分配的结果出来了。
万宇达，健身房老板一间，简元白、楚采洋一间，裴曜、CEO精英一间。
晚上十一点，六个人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楚采洋本想和简元白寒暄聊上几句，结果不管他说什么，简元白都心不在焉的。
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简元白突然开口道：“你还记得CEO精英今天说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吗？”
楚采洋想了想：“开朗的，长相少年气息些，他喜欢比他矮一点的，白点，纤瘦些，可爱些？”
简元白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我出去接杯水。”
他走出房间，接水需要去到客厅，会路过裴曜和CEO精英的房间，在经过房间时，脚步走得格外的慢，忍了又忍，才没做出丢脸的将耳朵贴在门口的行为。
慢吞吞的带着水杯回来，故作停下来喝水在裴曜的房门口站着，一杯水被他喝了又喝，终于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采洋看着拿着空杯子走回来的简元白，错愕道：“你接的水呢？”
简元白：“喝了。”
楚采洋：....行，合理的。
晚上十一点半，简元白又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对面那张床上，楚采洋正拿着一本书在翻，看到他站起身，问道：“你干嘛去？”
简元白：“口渴，再接杯水。”
路过裴曜的房间时，简元白幽幽的在脑海里怼系统说道：“好想趴在门上听听里面在说什么。”
系统冷漠：“忍住，会很丢脸。”
简元白：“你一点都不担心裴曜的直男清白吗？！”
系统无语：“第一，是两张床，第二，有摄像头，第三，裴曜和那个人都不熟。”
简元白再一次拿着空杯子回了房间，楚采洋见状已经不问了。
晚上十一点四十，简元白又起身往房门口走，楚采洋疑惑：“又口渴？”
简元白：“水喝多了，上厕所。”
说完就走了出去，留楚采洋一个人盯着房间里的独立卫生间的门满脸疑惑。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简元白再一次起身，楚采洋发自内心的开始疑惑了：“你床上是有刺吗？”
就这么坐不住？
弹幕上观众已经笑疯了，“哈哈哈哈哈，简元白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和裴曜分房睡，一个小时路过别人房间三次，我真的笑死了。”
“在裴曜门口喝水，喝出了电影慢动作的感觉，乐。”
“简哥，实在不行咱们推门进去吧，哈哈哈哈哈哈。”
“简元白，你别太爱了！”
晚上十一点五十，楚采洋在简元白又又又又又出房间时，探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简元白站在隔壁门口走路速度像是能踩死蚂蚁。
“你干嘛呢？”
突然出声的楚采洋吓了简元白一跳，他连忙走过去，将楚采洋拉回房间。
楚采洋：“你... 你真的喜欢裴曜？”
出门五次，在裴曜门口徘徊又徘徊，任谁来看，都是喜欢，他这么问，心里却是已经有答案了的。
谁料简元白皱起了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个CEO，他的择偶标准裴曜都能匹配上，我这是担心他。”
楚采洋默然无语，不得不提醒道：“这是恋爱综艺。”
简元白叹了口气，凑过去说道：“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
楚采洋：？
就听见简元白道：“其实，我是裴曜舅舅。”
“舅舅担心外甥，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满心都是裴曜和其他人在一个房间，内心莫名的焦躁无比，这股焦躁让他按耐不住一次次出去，又让他忘了房间里是有不停息的摄像头的。
弹幕上，观众人傻了。
“我他妈！！！”
“我很少骂人的，但这一次，简元白你给我死啊！！”
“什么舅舅，我不允许！！连夜撤销你们的血缘关系，快！！我就当我没听到了。”
“简元白一张嘴，我的心碎了三次！啊啊啊啊！”
“昨天，我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从坑里爬出来了，今天，我灰头土脸的出来了。”
“三磕三be，简元白你要我命啊。”
观众傻了，楚采洋也傻了：“真的？”
简元白拧眉：“舅舅担心外甥，天经地义我骗你干什么。”
楚采洋：......
他想说，这是恋爱综艺，就算是外甥，身为舅舅也不至于五进五出，在外甥门口踩蚂蚁。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他是演员，善于揣摩别人的细微表情，自然能够看出，
简元白平静的外表下压抑着烦躁的内心。
晚上十二点，再度出门的简元白撞上了同样离开房间的裴曜。
两个人都有些惊讶，裴曜：“睡不着？”
简元白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说自己第六次出来了，嗯了一声。
裴曜：“要一起走走吗？”
和裴曜走在夜色下的海滩上，从嘉宾各自回房间时，就萦绕在简元白内心的焦躁慢慢被海风散去。
他在那一个小时内坐立不安，满脑子都是裴曜和另外一个人共处在一个房间，而那个人，是个择偶标准和裴曜本人高度相同的gay。
莫名的烦躁充斥着简元白的内心，就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觊觎了一般，让简元白找着各种蹩脚的理由出门又无奈回来。
碍于节目组的规则，他不能推门而入，焦躁烦闷在心里越来越深。
而裴曜也出来了，是简元白意料之外的。
但此时走在细软的沙滩上，简元白脑子里在想：
要用什么理由，才能让裴曜今晚不回去了。

第139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就算再不愿意回别墅，海滩边散步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夜色沉沉，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录节目，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再继续漫无目的的瞎走下去。
身边的人改变了方向，一步步往别墅走去，简元白心里想着能留下裴曜的理由，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任何理由拦着裴曜不回到房间去。
两个人踏进别墅的客厅，裴曜看向简元白，“时间，”
他话没有说完，就被简元白略显急切的话语打断，“要喝一杯吗？”
裴曜微微睁大了眼，“欸？”
简元白既然脱口而出了这种话，便干脆定了定神，重复道：“喝一杯吧？”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着果酒，这毕竟是在节目上，不可能直接喝酒，只能喝一些度数低的果酒，微甜微醺，并不醉人。
“你...”
裴曜抿了抿唇，将酒杯里的果酒一饮而尽，谁料简元白眼疾手快又给他填了满满一杯。
因为困倦和一天下来的疲惫，在简元白第五次给他填满酒以后，裴曜有些恼了，眼睛噙着些火似的，饱满漂亮的唇瓣因为沾着酒，显得水润润的，整个人鲜活又漂亮无比。
一个你字出来，对着简元白疑惑的眼神，裴曜憋着气，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捧着酒杯在沙发上盘腿坐着，头一点一点的，时不时的伸出舌头舔一口酒。
他莫名有些拒绝不了这个人，只能压着恼怒强撑着困倦，等这个人喝够了能放他去睡觉。
简元白也看出了他的困，裴曜的脑袋都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他想装着视而不见，但又不忍心，凑进了裴曜，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困了吗？”
裴曜瞪他一眼，漂亮的眸子因为困，覆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泪水，显得水盈盈的，让这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反倒让男人觉得可爱。
简元白接着道：“要不然你就在这里睡吧？”
他拍了拍沙发：“沙发很大，睡得下。”
裴曜感觉自己困得脑子都不清醒了，怀疑自己听错了，问道：“可是有床啊，为什么要让我睡沙发？”
简元白大脑宕机，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他总不能说不希望裴曜回房间，这毕竟是恋爱综艺，房间的分配这么多天都是大家都在遵守的。
说不了裴曜，说自己还不行？
这样的一个想法冒头以后，简元白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裴曜捧着酒杯的手：
“我房间里住了一个gay，我不能回去睡觉。”
一句话，让裴曜本就又晕又困的脑子更加成为浆糊一般，他歪了歪头，匪夷所思的发出了一声：“什么？”
简元白凑得更近了，完美而没有瑕疵的脸，帅气逼人，说出口的话却越来越让裴曜听不懂了，“我这个人很守男德的，要是让我未来老婆看到我和一个gay睡在同一个房间里面。”
他板着脸，郑重其事道：“我怎么对得起我老婆？”
“等...等等，”裴曜想揉一揉自己的眉心，奈何两只手都被简元白握着，“你不是上这个恋爱综艺找对象的吗？”
“正好能多跟其他人接触啊？”
说出多和其他人接触时，裴曜心底划过了一丝不舒服，但他现在的状态也又困又晕，根本没有在意那一闪即逝的感觉。
简元白飞快的反驳道：“可我不喜欢楚采洋，就应该及时和他拉开距离啊！”
裴曜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凌厉的一张脸，眼神有些呆呆的，脑子转不过来了，“那你，那你跟我同一个房间很久了啊。”
简元白想也没想就道：“你不一样。”
他后半句是，我们两个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和其他人定然是不一样的。
但是按照简元白的猜想，裴曜应当是被原身姐姐买来的孩子，所以他没有在裴曜面前直白的提起这一层关系。
内心却在想，他或许明白为什么剧情里，这个人是裴曜忠心耿耿的小弟，也许就是抱着赎罪的心理，简元白不需要赎罪，他会一手撑起裴曜，无论是作为舅舅，还是龙傲天帮扶系统的宿主。
你不一样。
四个字让裴曜一时间没有说话，他微微张开了些唇瓣，有些错愕，有些惊讶，漂亮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闪躲。
夜色沉沉，四周寂静，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夜里，略快的心跳在胸膛扑通扑通响得格外明显。
简元白又道：“但是我一个人睡在客厅会很奇怪，所以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裴曜眼神闪躲着，结结巴巴道：“我..我...我要去睡了。”
说着他猛然起身就要离开，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
裴曜回头，看着抓着他手臂的简元白，两个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奇怪的氛围维持了半晌，简元白松开手，“算了，你回房间去睡吧。”
说着平静的话，失落却肉眼可见。
裴曜走了，简元白将自己酒杯里的果酒一饮而尽，往后仰躺着，手臂贴着额头，低垂着眼眸，透过手臂下若有似无的缝隙，去看裴曜走进房间的背影。
一想到那个房间里面，有一个喜欢的类型和裴曜本人高度相似的男人，简元白就忍不住的感到焦躁。
他闭了闭眼，舌尖克制的抵着上颚，压抑着这股他说不出来为何的莫名焦躁。
再睁眼，却看见裴曜抱着被子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
简元白猛地站了起来，有些惊喜也有些惊讶，“你。”
裴曜耳根红成一片，自己也解释不了自己的行为，只能故作凶悍：“我什么我，睡觉不得盖被子啊？”
别墅的沙发大是大，三种长度的沙发，但也不足够两个男人分开睡下，只有一张沙发的长度是合适的，其他两块，简元白躺上去，脚甚至能沾地。
裴曜也不明白为什么情况变成了这样，他缩在高大坚实的胸膛里，被身后的男人环腰抱着。
简元白甚至轻声哄着他：“睡吧。”
裴曜闷头在被子里，眼前是黑暗密闭的被子，身后是滚烫坚硬的胸膛，客厅里开着空调，可夏日的燥热好似在此刻越过空调找上了他。
他心里想着这怎么可能睡得着，却又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困倦太过，早已没有精力胡思乱想了。
因为夜太深了，工作人员也要下班休息，所以两个人去沙滩时，没有人跟拍，直到回到客厅才重新回到房间里运转不停歇的镜头前。
而两个脱离了镜头去海滩上走了一圈，现在又都不回房间，在客厅的沙发上相拥而眠的场景，被熬夜的观众都尽收眼底。
但是...
“多好磕的一幕啊，可惜是他妈的舅舅外甥。”
“三磕三be，幻肢要萎了，简元白你罪大恶极！！”
“心死了，简元白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能不能撤销这两个人的血缘关系啊，给我一个撤回键行不行，该死。”
“好消息，第一对抱着睡觉的出现了，坏消息，舅舅外甥。”
“一个恋爱综艺，舅舅和外甥同时参加真的合理吗，节目组不给个说法？”
当晚，舅舅外甥参加同一档恋综的话题就慢慢冲上了热搜，并且热度还在不断攀升。
但是不管热度多高，观众都没有等来节目组给出的任何解释，节目仍然岁月静好的继续播了下去。
而事实上，导演也是有苦说不出。
简元白、裴曜，这两个人都是投资占比极高的黑曜石投资公司老板指名道姓要其加入的，就算出现了不少人要求节目组给个说法，导演也没办法出来说什么。
他问了几天来一直守在节目录制现场的李助理，也只得到了不用管的解释。
好在距离七天一期的节目结束，也只有最后两天了，在这种冷处理之下，节目也来到了最后这一天。
七天封闭式的荒岛相处，最后决定牵手离开的，只有万宇达和健身房老板这一对。
导演看着坐在沙滩上的六个嘉宾，笑道：“大家还记得我们节目的附加游戏规则吗？”
“能不能寻找出那个直男，就看我们今天的最后一把游戏了。”
为期七天的节目终于要告一段落，让几个人情绪都挺不错的，闻言纷纷问道是什么游戏。
“接吻游戏。”导演神神秘秘的开口道。
他这话一出，让几个嘉宾都有些惊讶，楚采洋摆摆手道：“我可没找到心仪的对象，你让我接吻那不行啊。”
楚采洋下一句道：“得加钱。”
其他人笑作一团，导演也跟着笑：“不是让你们真的接吻，当然，你们要真的接吻我也不会拦着。”
接吻游戏，两两一组站在木板搭建的相框里面借位接吻，时间必须达到三分钟，可以拿手挡住两人的嘴部。
两个人错位接吻时，其他四个人观察他们的神态表情动作，再根据这几天的观察，选出自己心里的那个直男。
导演道：“成功选出直男的人，能够拥有我们节目组提供的礼物刻着追爱的纪念品金吊坠一份。”
“若是直男将自己的身份隐藏得很好，那么他将一个人获得大礼一份，价值三十八万八千的汽车一辆。”
导演对着几个哇起来的嘉宾道：“当然，若是只有一个人选出了谁是直男，那么他也能够一个人获得这份汽车大礼。”
礼物的价值不低，让几个嘉宾都来了兴趣，虽然明面上除了简元白，其余几个人都是不缺钱的主，裴曜哪怕之前黑料缠身，在观众眼里也应该是不缺钱的。
“我是直男啊，能不能也让我上这个节目。”
“急急急，我铁直，让我去吧。”
“三十八万的车就能收买你们了吗？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只要三十万就行，让我来。”
“三十八就三十八，禁止内卷。”
丰厚的礼物成功钓起了嘉宾和所有观众的兴趣，将这场节目的结尾推上了一个小高潮，两两组队的结果没有任何意料的出来了。
万宇达和健身房老板已经决定签手离开，自然是一对，楚采洋和CEO精英一对，简元白和裴曜一对。
其他人借位接吻的时候，简元白看得不仔细，他实在没有什么盯着别人接吻看的兴趣，不管真吻还是假吻，金吊坠他不在意，三十八万的车也同样不在意。
对比其他人兴奋的盯着，讨论着，他显得有些游离在这个游戏之外。
直到他和裴曜站上了木板相框后面。
他们和观看的人之间隔出了五米的距离，木板相框遮住了他们的半身，只留下上半身和头。
耳边的耳麦被摘下，简元白和裴曜对视一眼，慢慢贴近。
他伸出手微微扣住了裴曜的下颚，同样也用手挡住了其他人窥探他们是否在接吻的视线。
两个人凑得极近，唇和唇之间仅仅隔出了两厘米的距离，呼吸间倾洒的热气全都被彼此感知。
三分钟，他们要在所有人面前借位接吻三分钟，为了逼真，自然不可能就这么一动不动，简元白微微偏着头，两个人的鼻尖不经意间相触又错开。
裴曜虽然闭着眼，眼睫却颤动得厉害，纤长浓密的睫毛好似一把小小的蒲扇，忽闪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的阴影。
失去了视觉，其他感觉便格外明显，他能清晰的听到简元白的呼吸声，呼吸时的热气倾洒在他脸上，温热的气息在此时却格外滚烫，让裴曜脸上的热度越来越高。
心跳在胸膛乱了节拍，大脑忍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你不一样，四个字又好像重新出现在了裴曜耳边。
紧张，羞窘，不受控的心跳，种种情绪夹杂，让裴曜身体不自觉的细微颤抖着。
简元白一只手扣着他的脸，一只手握着他的肩，自然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凑近，低声道：“放松。”
“你太紧张了，会露馅的。”
紧张被点破，裴曜羞窘更甚，他深呼吸了两下，为了缓解这种窘迫，也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签订的是直男协议，你到时候就选我。”
“能拿到车最后，不行的话金吊坠也不错。”
他知道两个人唇部被简元白挡住的，耳麦摘下了，自然也不怕别人看到，听到。
简元白看他，看紧张羞窘脸色发红的他，看睫毛颤抖得厉害，却在这时候为他考虑的裴曜，他的小太阳。
看红着脸，唇色好似春色，水润红艳的裴曜，极近极近的距离，简元白心想，若是亲上去，手下握着的肩膀，这具身体会不会颤栗得更加厉害。
代表着欲望的恶言在简元白耳边低语，他被蛊惑，偏头吻了上去。
唇上温热的触感让裴曜猛然睁开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你，”
开口说话的瞬间，却被恶劣的男人抓住了机会，顺着开启的唇瓣探进了柔软的内里。
简元白闭上了眼，凭着感觉深吻着怀里的人，他的唇舌纠缠着另外一个人闪躲的软舌，放肆过分的在柔软的口腔内里处处留下自己的气息。
他吻得极深，甚至舔舐裴曜舌根的亲法带着几分肆意下流，充满了不宣于口的浓烈欲念。
三分钟时间到时，响起的铃声让裴曜惊醒，狠狠推开了不由分说吻上来的人。
他想瞪简元白，又不敢看人，心跳如雷如鼓，脸上烧红，像天边火红的云，也似烂熟的水蜜桃。
裴曜慌乱这个吻，更让他慌乱的是他没有一点生气的内心。
羞恼，窘迫，略微的恼怒，都有，偏偏没有真正的生气，这才让裴曜慌乱得不敢看简元白。
镜头前，他脸红得厉害，眼眸水盈盈的，唇瓣更是红润，带着一层水光。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在刚刚有被狠狠疼爱过。
弹幕炸开了。
“这是...亲了吧？是真的亲了吧？！”
“我靠，伸舌头了吧，绝对伸舌头了！！”
“吻得好激烈，不是舅舅外甥吗？！！”
“我又要磕了啊啊啊啊啊！”
“谁懂啊，脸上的笑上去了就下不来了。”
“坏了，带入他们舅舅外甥的身份，我更激动了啊！！！”
“一直以为我挺正常的，这一亲，我被鉴定为变态。”
“背德的刺激，亲的是他们，心跳起来的是我啊！！！”
“简元白你小子！！前天晚上我他妈真以为你是担心外甥，你这个舅舅，居心不纯啊！”
屏幕里，简元白伸出拇指擦去自己唇上沾染到了透明津液，想替裴曜擦，被惊惶的人瞪大了眼睛，似小动物般躲去了。
“抱歉。”
简元白知道自己冲动了，但奇怪的是并不后悔，他盯着红透了脸似烂熟的水蜜桃的裴曜，眼中眸色沉沉。

第140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陡然瞪大的眼睛，挂着透明津液水润晶莹被碾吻至红艳的唇，布满绯色红霞的脸，谁都看得出来，不仅是被吻了，甚至并非点到即止的吻，而是唇舌交缠，浓烈到极致的吻。
节目的热度在最后的这一个小时暴涨，观众们被这一幕震惊的高举背德大旗，节目现场，从简元白口中亲口听到他是裴曜舅舅这一层关系的楚采洋也错愕的看着接吻结束走出相框后面的两人。
比起观众的震惊激动兴奋，楚采洋虽然错愕，但内心觉得这一幕的发生的有迹可循的。
那晚一个小时出门六次，活像房间里布满了刺坐立不得的简元白，行动远比他的嘴诚实。
只是...楚采洋饶有兴趣的笑了笑，不知道他们这个舅舅外甥的身份，到底是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啊。
最后六位嘉宾，三组人都完成了借位接吻游戏，导演开口道：“那么，现在就来到了投票环节。”
“请在自己座位前的白板上，写下你认为是直男的人的名字，三分钟后，所有人统一揭开自己的答案。”
三分钟时间，并不禁制嘉宾们彼此讨论。
楚采洋摸了摸下巴：“我觉得，可以首先排除我。”
CEO精英拆台：“那可不一定。”
“首先排除的应该是简元白和裴曜才对。”
他这话得到了现场其他嘉宾以及弹幕的高度赞同，突然被CUE的裴曜本来在发呆，听到他的名字一惊，“你们刚刚谁叫我吗？”
楚采洋大笑：“是说可以排除你的直男可能性呢。”
裴曜闻言，脸上本来就没有下来的热气又噌噌噌的往上冒，漂亮的脸上布满绯色，眼眸水润，窘迫又尴尬道：“我都来参加《追爱吧！哥哥》恋爱综艺了，当然不会是直男。”
说这话时他眼神有些闪躲，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却刚好对上了简元白的眼神。
男人坐在座位上，不知看了他多久，眸色深沉，像藏着一片看不清欲望的沉沉深海。
裴曜一惊，又连忙转头，双手下意识放在了膝盖上，如同乖宝宝一样坐着。
三分钟时间里，其他几个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唯独简元白一言未发，裴曜也只在那句之后再没开口。
他们彼此之间古怪的气氛都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比起万宇达和健身房老板这对决定要牵手的，我感觉简元白和裴曜才更像小情侣啊！！”
“这种害羞，窘迫，想看又不敢看，暧昧的气氛啊啊啊，我要磕死了！”
“他们接吻那段我录屏了，反复观看！！”
“纯洁莲花是真的！！！”
“现在不纯洁了，背德莲花。”
“简元白看裴曜的眼神，不清白！！！”
“他真的，那个眼神像是要把裴曜吃了！！”
“看吧咱们小太阳吓得，坐得比宝宝还乖。”
“笑死哈哈哈哈哈哈，舅舅X外甥，我三磕三be的cp，要谈就要谈最刺激的！”
“背德，更喜欢了！！”
两个人没说话，坐在座位上充当讨论的背景，但奈何观众们此时的注意力却全都在这两人身上。
看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
三分钟时间已到，导演开口道：“我数三二一，大家一起把自己面前的白板反转过来。”
“三...二....一！”
六个人齐齐把自己的牌子翻了过来，楚采洋得到了三票，CEO精英一票，万宇达一票，健身房老板一票。
唯有简元白和裴曜两个人，一票都没有。
虽然在借位接吻游戏上，万宇达和健身房老板贴近的距离也疑似是接吻了，可他们就算亲，也最多唇贴了唇，不像简元白和裴曜，手松开时，唇上透明的津液被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裴曜，唇红肿泛着水光，只有可能是被深吻过。
没有直男能做到这种地步，这是大家共同的想法。
所以，简元白和裴曜两个人都没有被投票。
导演：“那么现在，就请那个签订了直男协议的嘉宾站起来，告诉大家正确答案。”
期待，紧张，一点兴奋，所有人彼此看着，众目睽睽以及镜头后面万千人注目下，一个人缓缓的站了起来。
穿着干净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一身淡色系，脸和唇却红得厉害的裴曜。
错愕，震惊，大跌眼镜。
“不是！”楚采洋哭笑不得道：“你们刚刚可是真亲了啊。”
他在说这话，镜头后面的所有观众也在说类似的话。
“什么？！吻成那样你告诉我，你是直男？！”
“来个人戳瞎我的眼睛啊，我就当我没看到了。”
“靠！嘴巴都亲肿了，直男？？？”
“你们直男都是这么玩的是吧，我见识到了。”
“亲了，伸舌头了，吻了三分钟，最后，作为直男站起来了，你给我坐下！！！”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啊，我第四次入坑了，你们要我命啊。”
“我不认！！直扳弯，快告诉我你被扳弯了。”
“自从认识了他们两个，我的心情就他妈一直在坐过山车。”
“第四次了，第四次了，我绝对不起来了，背德！纯洁莲花！（声嘶力竭！！）”
“接吻的时候笑得有多开心，现在看到裴曜站起来就有多咬牙切齿。”
“我明白了，他们不是来上恋综的，他们是来玩弄观众的心情于鼓掌的。”
弹幕上哀嚎一片，裴曜抿了抿唇，故作无奈大方道：“都是演员，也会有在荧幕上接吻的情况嘛。”
楚采洋笑道：“你这为了节目效果牺牲大了啊。”
其他人都在打趣，简元白却突然沉声开口：“你以前和别人在荧幕上接吻过？”
突兀的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微滞，裴曜却像是没听到，只对着刚刚打趣他的人笑笑。
裴曜出道早，还没接过任何吻戏，让他拿下影帝的，也是一部抗争片，但他端端的坐着，刻意回避了简元白的视线。
桌下旁人看不到的手却紧张的攥着，简元白问出这样一句话，太怪了，他要是回答，就更怪了，裴曜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受控制了。
“他醋了！！我不管啊！！纯洁莲花就是真的！！！”
“这是什么，是醋坛子啊！”
“背德莲花是真的！！我可以是假的，他们必须是真的。”
因为简元白的一句话，让弹幕后面的观众起死回生了一大半，“我再信你们一次，不许再伤害我第五次了！可恶。”
“你们可以玩弄我一次两次三次四次，靠！说不下去了，我好惨。”
而现场，导演也宣布了，由于没有任何一个人选出裴曜，三十八万的车就将由裴曜带走。
参加节目的几个人都是不缺钱的主，对奖励的心态就是，三十八万，不要白不要，但是若是拿不到奖励，也无所谓。
唯有健身房老板显得有些愤愤不平，看向裴曜的眼神不满，阴阳怪气道：“为了赢一个车，真是辛苦你了，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裴曜淡淡的扫他一眼，然后笑起来，笑容里毫无阴霾：“不辛苦，亲一亲就能拿三十八万，我辛苦什么？”
健身房老板的阴阳怪气被裴曜直白的打了回来，脸色难看，面对镜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六个人，在导演的要求下最后一起念了节目的口号，至此，《追爱吧！哥哥》第一期节目彻底落幕。
坐着船从小岛上离开的时候，简元白找到了裴曜，“你，”
“裴曜，”导演突然从后面出现，对着裴曜叫道：“过来我们说一下车的事情。”
裴曜松了口气，就这么被导演叫走了。
下了船，节目组就归还了几个人被收走的通讯设备，万宇达急急忙忙的被三个人接走了，楚采洋也坐上了团队的保姆车离开，其他两个素人嘉宾也各自离开。
简元白拿着手机，在靠岸的海屋边等着，李助理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老板，我们也走吧？”
“我等人，你先走吧。”简元白拿着手机的手摇了摇，对李助理说道：“去跟万宇达那边接触一下，刺激一下看看能不能让狗咬狗。”
李助理点了点头：“柳姓女小花控诉裴先生的事情应该很快能出一个结果，还裴先生一个清白了。”
简元白嗯了声，想起了什么又道：“你联系一下裴曜，说愿意帮他打官司，把万宇达送进监狱里去。”
“然后最近就不要和我见面了。”
他满脸严肃的强调道：“裴曜答应了要重新雇佣我，我现在是有老板的人了。”
李助理满心复杂，面上滴水不漏，“好的老板。”
放着公司的董事长不做，去当一个平平无奇的保镖，还当得这么开心，看了节目上当众接吻那一幕，李助理哪能不明白自己老板想做什么。
他默默的离开，心里啧啧感叹着。
从海边节目组暂租的小屋出来的导演就看到了李助理从简元白边上离开的一幕，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过去问道：“你认识刚刚那个人？”
简元白：“不认识啊。”
导演：“那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简元白若无其事道：“我不认识这边哪里能坐公交，找他问路而已。”
“对了，你们谈完了吗？裴曜呢？”
导演茫然：“裴曜刚刚就走了啊。”
.....
十天后，垮着一张小猫批脸的简元白在《少年凌云志》的片场堵住了进组第一天的裴曜。
临时搭建的逼仄的化妆间内，简元白站在裴曜面前高大的身躯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他一步步走进，裴曜慌乱的步步后退，最后腰臀碰到化妆台的桌面，退无可退。
简元白目光幽幽的看着他：“你在躲我。”
他没有疑问，而是肯定。
裴曜紧张的反手扣住了化妆台的边缘，“没有啊。”
简元白哼笑：“那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怎么都不接，不回？”
裴曜：“我看是陌生号码...”
蹩脚站不住的理由让他说起来都带着几分闪躲，犹豫。
简元白却突然话题一转：“你应该是知道的，我对男德是很看重的。”
“我的处男之身都是给我未来老婆留得，我说过，你记得吗？”
裴曜被他大跳转的话题搞得有些茫然，傻乎乎的点头：“记得，怎么了。”
面前长相俊美的男人板着脸，语气却带着几分幽怨，“所以，我的初吻也是给我老婆留得，结果初吻给了你，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裴曜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瞪大了眼睛，急急道：“是你擅自亲上来的！”
两个人对视，简元白突然一笑：“那你的意思是怪我？”
裴曜有些恼意，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淡的红，腮帮子微鼓，“不然呢？！谁不是初吻了？”
谁料简元白爽快的应了，“好，那怪我。”
他进一步逼近裴曜，近到裴曜只能仰着头后靠，拉近的距离让裴曜有了点小动物被盯上的不安感，“你，你，你知道就行了。”
简元白俯身，眼神寸寸扫过裴曜漂亮的脸，“既然是我的错，那我应该补偿你。”
“不，不用了。”裴曜眼睫毛颤动得厉害，心跳节拍错乱。
简元白：“怎么能不用呢，我的错，我自然是应该补偿你。”
裴曜的手抵上了简元白的胸口，想将人推开，手却被扣住，距离近到气氛暧昧旖旎，他脸上的热度也越来越高，哪怕不看，他也隐约知道此时自己脸红成什么样子了。
闯入他的亲密领域，目光如隼，寸寸在他脸上移动的男人让裴曜紧张，羞窘，他只和简元白对视了一眼，就不敢看简元白的眼神，那双眸子幽深，藏在让他心惊的东西，慌忙低头，
只听见男人声音微哑低沉：“把那份直男奖励的车退了吧。”
察觉到他的潜台词，裴曜这瞬间瞪大了眼睛，漂亮的眸子里倒映着简元白逐渐靠近的脸。
蜻蜓点水的吻落在裴曜的额头，他像是僵住了，没有躲。
“做直男不好。”
“不如做我老婆。”
十天时间，足够简元白想清楚，十天时间，夜夜绮丽，梦里裴曜红着脸叫他哥哥，被他扣在怀里一遍遍的亲。
甚至，偶尔的一声舅舅，让梦里的简元白做出过更加放肆的事情。
简元白伸出手，拇指和指节之间扣住了裴曜白皙光洁的下颚，红着的脸被略微强硬的抬起，避无可避的袒露在男人灼灼滚烫的目光之下。
距离拉近，目光交错，简元白低下头，在将要吻上去的前一刻开口道：“如果不愿意，就推开我。”

第141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网友们最近的冲浪生活有些格外精彩，先是有万宇达从节目组出来以后发现自己已经全面塌方无力挽回，气急了开始狗咬狗。
他爆出了柳倩丽控诉裴曜对她性骚扰一事也是假的，因为裴曜很注意和女演员之间保持距离，哪怕是公司要求，也很难拍到他深夜出入女演员住处，宾馆之类的看上去决定性的证据。
所以才会又加入了万宇达，两个人一起诬告裴曜，万宇达能拿的出来“证据”，柳倩丽所说，哪怕没照片，只有几张聊天截图，也不会有人在意了。
因为此时，所有人都会相信他们想让大众相信的事：裴曜就是一个男女不忌，会潜规则，性骚扰地位不如他的新生代的恶劣渣滓。
柳倩丽发了几条说明，反复表达了两个意思，一是裴曜性骚扰确有其事，二是声明万宇达就是想拉人下水，污蔑她，让粉丝和大众不要相信。
但很快，万宇达就在大眼上放出了将她锤得死死的证据，一段偷拍的她和她的经纪人沟通的画面，虽然是侧脸，但能看得出来画面中的确是柳倩丽。
而在这段画面当中，柳倩丽和她的经纪人毫不避讳的讨论着怎么污蔑裴曜更真，以及之后的公关要怎么做。
大眼仔上，万宇达紧接着这段画面又发了一条讯息，“大家都是烂人，凭什么你能干干净净脱身？”
互联网上炸翻了天，网友们在两个人的微博底下看狗咬狗，也有不少人跑到裴曜的微博下面道歉。
本来以为这就足够精彩了，谁知有好事者跑去详细的扒万宇达，本想着顺便扒一下万宇达在节目组上牵手的那个健身房老板，结果却扒出了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健身房老板拥有的连锁健身房，倒闭得七七八八，收入根本不像他所说得那么高，来到节目上就是为了找一个有钱的男朋友骗人投资。
因为有万宇达做得恶心事在前，得知这件事，网友们都快要被这个反转笑死了。
“我就说那个健身房老板在最后看到裴曜得到车的时候怎么那么输不起，原来早就有端倪了。”
“其他正儿八经有钱的都没把这三十八万的车放在心上，就他一个人在那里阴阳怪气。”
“突然好想万宇达和这个人成了，烂锅配烂盖。”
“柳倩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诬告裴曜性骚扰，几乎断绝了裴曜的前途。”
“不是几乎，他们两个烂人已经做到了断绝了裴曜的前途，那时候裴曜被全网黑，资源全部被撤回，赔偿代言，掏空家底，如果不是有证据爆出来，裴曜现在就已经翻不了身了。”
“柳倩丽和万宇达锁死别出来害人了。”
正当网友们激情冲在吃瓜和讨伐前排的时候，由《追爱吧！哥哥》节目组发出来的一条微博，引爆了看这个节目的所有人。
《追爱吧！哥哥》节目组：“本节目直男获胜奖励：价值三十八万的轿车一辆，由获胜嘉宾裴曜退还给节目组。”
“现将其折算为纪念金吊坠，共十二只，六位嘉宾一人一枚，同时在评论区抽取六名幸运观众，有机会赢得金吊坠一枚。”
本来这条微博，在万宇达和柳倩丽诬告一事下毫无水花，直到吃瓜吃得心满意足的观众，突然发现了这条微博。
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微博炸开了锅。
#裴曜退还直男奖励#的词条，热度越来越高，最后直冲第一。
“我靠！！他把奖励退回节目组了，这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什么！！！裴曜把三十八万的车退了？！”
“退掉这个奖励，是不是说明，他不该拿。”
“他不是直男了！！！快告诉我，他就是这个意思，快！”
“裴曜和简元白，该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
“被扳弯了是吗裴曜，你出来告诉我呜呜呜，我不想再心碎第六次。”
“我他妈直接螺旋起飞，纯洁莲花是真的！！”
“简元白呢，简元白呢，他为什么不出道！那么帅的一张脸，不要暴殄天物。”
裴曜退还车辆的热度，甚至将万宇达和柳倩丽两个人狗咬狗的热度压了下去，这一次是属于CP粉和裴曜粉丝的狂欢。
经过了裴曜被污蔑被雪藏这件事，裴曜剩余的粉丝们都对他的恋情包容度很高，甚至参与其中，看了节目磕得要死要活。
两两加起来，#裴曜退还直男奖励#稳居热搜第一，引起了疯狂的讨论。
但作为这件事的当事人，裴曜脸上并不怎么开心。
他此时坐在拍摄现场旁边的小椅子上，拿着手机看着那些讨论评论，颇有些愁眉苦脸的。
身后高大俊美的男人站在那，兢兢业业的做着他的称职保镖。
谁又能想到，就在不久前，保镖还以下犯上的在狭小的化妆间狠狠的“欺负”了影帝雇主一番。
简元白见他蹙着眉，开口问道：“怎么了？不开心？”
裴曜转过头看他，瘪了瘪嘴，“我以为在万宇达他们的事情爆发下面退了车，应该不会引起什么关注才对。”
他想用万宇达，柳倩丽两个人狗咬狗的热度，盖过他退车这件事，没想到事情反了过来。
简元白：“你不想其他人知道你把车退了？”
裴曜想瞪他，忍住了：“不会有人想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疑似被扳弯了。”
“不是疑似，”简元白蹲下身靠近他，“你不可以是直的。”
裴曜见他靠近，下意识就往后退，紧张得左右看看，“你干什么，这里可是在片场，到处都是人。”
简元白从容的递过去一瓶水，“只是问你要不要喝水，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裴曜闹了个红脸，接过水抿了一口，眼神羞窘闪躲，“没，没什么。”
他总不能说，自己被简元白亲怕了，看他靠近就以为是要亲他吧。
显得太自作多情了！
简元白看了眼他手机上正在刷的微博界面，突然开口道：“你打算把万宇达和柳倩丽告上法院吗？”
“他们两个诬告的事实情节严重，应该能判三年。”
裴曜却有些犹豫：“如果告了，万宇达会影响到节目。”
“虽然节目组那边也联系我了，说我可以告，不用担心节目下架，但是毕竟是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这么久的心血。”
“万宇达他们也发了道歉声明，娱乐圈的路走到头了，对我的影响已经不是很大了。”
“我听说导演筹备《追爱吧！哥哥》筹备了很久，要是下架的话...”
简元白捏了捏他的手，又松开：“别担心这些，节目还能拍第二期，他们污蔑你的事情，情节严重已经达到了犯罪的标准，既然是犯罪，就应该让他们得到应有的下场。”
“既然节目组已经说了不用担心，那就告。”
导演那边李助理已经协商好了，第二期，也将会由简元白投资。
第一期的效果不错，后期下架，也不会亏本，只不过没有赚而已。
简元白眼神有些冷，但这股寒意并不冲着裴曜，“道歉的话，就让他们去监狱里说吧。”
两个人坐在一方，却偏偏有不速之客要过来，“裴曜。”
裴曜抬头，就看到了让他厌烦的脸，淡淡道：“赵杰，有事吗？”
赵杰笑了笑：“没有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好歹我也是《少年凌云志》的演员之一啊，以后的日子，就多多指教了。”
裴曜不想理他，又因为同在一个剧组不得不做出表面功夫，正当他想开口敷衍的时候，就见赵杰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开口道：
“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能够翻身的时候。”
他站着，裴曜坐着，赵杰的表情轻蔑，嘴唇一动，将要说出下一句的时候。
突然裴曜身后的简元白站起身来，一把将裴曜抱坐在了自己肩上。
裴曜的身形对比简元白来说确实显得娇小，但也没有到能够坐在他肩头的程度，可简元白手臂举着，肌肉线条流畅漂亮，毫不夸张却很有力量，稳稳的将人托举了起来。
场景顿时就变得有几分怪异，不过情况也确实颠倒了过来，居高临下看着赵杰的，变成了裴曜。
裴曜被简元白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慌乱不知所措，同时面对周围不远处其他人投来的视线还有几分尴尬窘迫，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干什么！”
简元白也压低了声音，“他在用眼神蔑视你，站起来了不起啊？”
“老婆你放心，现在你比他高了，你高高在上看他。”
裴曜听得一愣一愣的，又是羞耻又是跟不上简元白奇异的脑回路，“放我下来。”
简元白却看着赵杰道：“你还要说什么？”
事实上，他这么做还因为，他有预感赵杰接下来要说的话必然是看不起裴曜的言论。
赵杰被他这么一打断，话到嘴边说也不是，不说又憋屈，被简元白这么一问，冷笑着看向裴曜：“你能翻身一次，还能翻身两次，三次吗？”
“既然落到了被全网唾骂的田地，就该要认，想着翻身，就是你不懂事了，不过是洗白了，未来的路还长着，别做什么大明星的梦了。”
他说着话时，不得不仰头看着裴曜，放着狠话，心里却略微不爽，说完就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简元白脑海里闪过了叮咚一声，“请让龙傲天说出规定台词，要求，情绪饱满，语句流畅。”
“台词：我既然能翻身，那我就不会再跌下去，我会一步步成为这世上最璀璨的那颗星，登上神坛，而你，注定只能在我光辉之下，扮演丑角。”
本想找上导演把赵杰踢出剧组的简元白顿时改了主意，导演确实还要找，只不过要导演做的事情得变一变。
时间有点紧，得在今天之内才行。
裴曜挣扎着要下去，后背有些发麻，他只以为是刚刚的尴尬，丝毫不知道简元白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丝琢磨。
简元白：“我去问问赵杰演的什么角色。”
投资这部剧本的时候，他只要求了裴曜做男二，并没有关注导演请了其他什么人。
说完他就快步走了，裴曜叫了他一声，没叫回来。
盯着大步流星离开的人，裴曜默然无语，他接下了剧本，自然是知道其他参演的明星有哪些，哪里需要去问其他人。
他是知道赵杰要演的，但在裴曜看来，他和赵杰的过节，并没有大到他需要为了避开赵杰而拒绝得来不易的剧本。
实际上，简元白并没有去找什么片场的人问，而是去了无人的地方给李助理打了个电话。
李助理很快找到了导演，一番谈话后，得到了一个苦哈哈的导演。
简元白联系完人，回到片场的路上就看到了裴曜身边站着了一个并不陌生的人，楚采洋。
知道上一次在《追爱吧！哥哥》里要求裴曜说出那番台词给人留下了多大的羞耻后劲的简元白盯着楚采洋，目光慢慢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一个人说些狂妄中二玛丽苏的台词，会显得很尴尬，一群人，就会很好的让尴尬消失。
而巧就巧在，《少年凌云志》真是一部少年群像成长大型电视剧。
所以，这些狂妄的台词，能够很好的融入在剧本里面。
远处攀谈着的两个人说着说着，裴曜突然哈欠了一声，紧接着楚采洋也跟着打了个喷嚏。
楚采洋揉了揉鼻子，“怎么回事？”
“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啊。”

第142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少年凌云志》讲述的是三个身份不同，志向不同，却因为各种原因汇聚在一起，携手探案共同成长的故事。
他们的定位分别是：希望能成为第一神探给天下不平之事一个公道的团队大脑，妄图登上武林至高的团队打手，追求医术极致，渴望成为悬壶济世的神医的团队奶妈。
三个人，神探是主角，其他两个皆是作配，而裴曜这一次在《少年凌云志》当中出演的，就是脑力不太高却很能打，一心只想闯荡江湖，突破武学的配角男二悼风。
电视剧的拍摄有时候出于道具，天气，人员安排等等各方面的情况，并不是按照故事发展来一幕幕拍的，先拍结局再拍电视剧开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所以，此时他们正拍的剧情就是《少年凌云志》这部电视剧的中间剧情。
对此裴曜并不意外，拍摄任务也是提前沟通过的，只是...
“这是编剧老师新给你加的两句台词，你记一下，五分钟后就开始拍。”
导演将一页纸递到裴曜手上，“只有两句台词，三分钟吧，三分钟就开始，大家都在等。”
裴曜接过那一页纸，下意识道：“好的导演。”
导演不等他说完话，转身就去了录制镜头后面，并且催促道：“快记一下。”
裴曜不想耽误大家时间，拿起那一页纸就看了起来，这一看，面色就变得有些古怪了。
很快，导演叫道：“记住了吗？”
裴曜带着几分为难：“记住了是记住了，但是...”
导演打断他，直接一锤定音：“记住了就直接开始拍了。”
这场戏，演的是裴曜在主角提议下去寻找破案线索时，遇到了前来刁难他的一个戏份不小的反派角色，也就是赵杰演的那个人。
赵杰一身古装扮相，倨傲的说出了他的台词。
裴曜身着烫金云边黑衣，站在风雪之中，一边说着原本既定的台词，一边在心里反复的想。
终于，到了填进去的两句话了。
面对着数台多方位的高清摄像机，裴曜用出了身为影帝演戏的最大信念感：
“我既然能翻身，那我就不会再跌下去，我会一步步成为这世上最璀璨的那颗星，登上神坛，而你，注定只能在我光辉之下，扮演丑角。”
赵杰错愕的瞪大了眼睛，不等他说什么，就听见导演极其满意的一句：“好！卡，休息一下。”
片场的工作人员各自去忙碌着准备下一场，赵杰面露讥讽和不满：“你有病？就这么喜欢给自己加台词？”
“台词加得再多，你也不是主角。”
裴曜理都没理他，转身就直接去找了导演，留赵杰一个人在原地被气得不轻。
“导演。”裴曜找到正在回看镜头的导演，“这个台词，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啊。”
导演一本正经：“没有啊，哪里不对劲了。”
裴曜：“我觉得，这登上神坛成为最耀眼的星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张狂了？”
导演：“你演的这个角色，追求武林至高，说出这种话也并不奇怪啊。”
“你想多了，好好准备准备，马上要演下一场了。”
裴曜在这里徘徊了几步，又退了回来，欲言又止。
导演盯着他，想了想，将他拉到了单独的休息室，给他递了一瓶水，“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怎么会临时填上这么两句台词。”
“裴曜啊，我也没有办法，这都是投资人要求的，再说了，你说这些台词出来，还是很帅的嘛。”
“你也不吃亏不是。”
帅...吗...？
裴曜面色复杂的看着导演，他能想象这个角色最后呈现在观众面前的可能是一个狂得没边的中二轻狂少年，跟帅这个字，搭不上一点关系啊。
从导演那里出来以后，裴曜撞上了整满片场找他的简元白。
“夏天穿古装是不是很热，我给你买了冰帖，”简元白看他脸色古怪，开口问道：“怎么了？”
裴曜将人拉到一边，两个人一人坐了一个小马扎，“你记不记得，我在那个恋爱综艺开场的时候，突然说过的一句话。”
简元白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话？”
裴曜咬咬牙，含糊道：“就是那个什么莲花。”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裴曜还是羞耻于提起那些话，说得含含糊糊，耳根还是红了。
“想起来了，”简元白盯着他泛着浅粉的耳根，有些想笑，忍住了道：“莲花怎么了？”
裴曜压低了声音，凑近简元白：“那句话其实并不是我想说的。”
简元白故作惊讶：“不是你想说的吗？”
裴曜恼了，瞪他：“你觉得以我的性格会说出那些话吗？”
简元白联想到那些台词的由来：剧情中龙傲天亲口说出的台词。
又看了眼身旁红着耳根带着几分羞恼瞪着自己的漂亮老婆，违心的说道：“我觉得你不会。”
“就是嘛。”裴曜小小的抱怨了一句，然后接着道：“我当时说那些话，是因为《追爱吧！哥哥》恋综导演在耳麦里跟我说，要求我必须说，还说这话是投资人指定要求的。”
“刚刚我临时多了两句台词...”
说到这里，裴曜脸也有点红：“就是什么神坛光辉什么的，结果我去找导演，导演说这也是投资人要求必须添加的台词。”
简元白心里一紧，镇定道：“巧合吧。”
坏了，忘记告诉李助理要求导演不能把这些告诉裴曜了。
裴曜拧着眉，面露几分犹疑：“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始作俑者就坐在他面前，端出一派镇定自如的样子，沉稳道：“应该就是巧合，你这部戏里面，演的本就是一个有几分张扬的少年，加的这两句台词也不算太突兀。”
“裴曜。”
楚采洋人未至，声先到，走过来看到裴曜身边的简元白，目光中带着几分饶有兴趣。
“怎么躲在这里来了。”
裴曜轻咳了一声，对着楚采洋没有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说出来，而是道：“下一场不是我的戏，我在这边坐一下，那边人太多了有点热。”
“有事吗？”
楚采洋过来找他，还真的是有事，他摇了摇手上的手机，善意的提醒道：“你的团队没有看微博吗？”
“这种时候及时回应可能比放任不管更好些。”
他说的是微博上越演越热的关于简元白和裴曜之间关系的猜测。
看着两个人的视线都放在了他身上，楚采洋咳嗽了两声，有几分尴尬又带着十二分的好奇，“就是，你们舅舅外甥的身份。”
“是真的吗？网上已经有人在带不太好的节奏了。”
他又咳嗽了一声，“就...乱，什么伦，背德之类的。”
“咳咳咳咳咳！！！”裴曜脸在瞬间红透，咳得刻意又撕心裂肺，脸，耳根，脖颈，绯红走过这些地方，又一直往衣领下方蔓延。
让人感觉他整个人被衣服包裹下的莹白的身体也在这瞬间泛着浅粉。
问这话的楚采洋被裴曜这么大的反应弄得也有些尴尬，尴尬之余是浓浓的好奇，他过来提醒，就是抱着一部分吃瓜的心态来的。
裴曜结结巴巴，窘迫得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三个人之中，最镇定最没有任何反应的是简元白，他平常得不像听到了关于自己背德的讨论，而是你吃了吗之类的话。
甚至出言回答的语气也很平稳，简元白道：“总之没有血缘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轻拍着咳出眼泪的裴曜的背，态度自然，透着亲昵。
楚采洋好奇极了，但是看出了简元白不打算多说，也就很识趣的没有深入追问，而是道：“你们如果真的在一起了，你的身份应该会成为粉丝和大众诟病的。”
“你打算出道吗？我可以帮你。”
简元白拒绝得很干脆：“不了，我就喜欢当保镖。”
楚采洋：......
他干巴巴的笑了下：“也好，挺有职业使命感的。”
和简元白聊不下去，看到身旁感觉好些了的裴曜，楚采洋为了缓解尴尬，讲起了刚刚片场台词的事情。
楚采洋：“听赵杰说那两句台词是你要求导演加的？”
他有些想笑，又忍着笑劝导道：“我知道你前不久经历了低谷，但是也不该这么张狂，你加的那两句台词，神坛，光辉，最闪耀的那颗星什么的，确实有点不合适。”
“就算想要证明自己，也不应该在剧本里擅自加这些轻狂的台词才是。”
裴曜生无可恋的看着他，楚采洋走过来为止说了两个话题，一个接一个都是裴曜根本不想提的事情。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这两句台词，是投资人要求导演必须让我念的。”
楚采洋狐疑道：“怎么可能。”
“我头一次听说投资人有这种奇怪的要求。”
在电视剧里加广告的他见多了，加中二台词的他愣是从没见过，自然对裴曜的话有些不太信任。
裴曜有气无力：“你不信算了，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
站在一旁的简元白拿起了水，递给裴曜，温声道：“不咳嗽了就喝点水，润润嗓子，马上要拍下一场戏了。”
“微博的事情我会去看的，晚上和你一起商量。”
裴曜喝着水，耳根微红乖乖的点头，简元白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楚采洋，勾了勾唇角。
他用递水这件事打断了裴曜和楚采洋解释的行为，不需要解释，楚采洋很快就会信了。
一个小时后，多机位摄像头围绕下。
楚采洋掷地有声道：“你不信我探案的手段？”
“我会荡平世间黑暗，还死者一个清白公道。”
“若这世界混沌无光，我就用此身化作太阳！”
他面上凌然正气，内心直骂娘。
草！！！真有这么奇葩的投资人！

第143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演完这一场戏的楚采洋再也笑不了裴曜，旁边裴曜却忍着笑，“我就说吧？”
楚采洋满脸复杂，裴曜看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就想笑，看一眼想笑，再看一眼根本忍不住。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什么叫天道好轮回。
一个小时前，还是楚采洋这么忍着笑，苦口婆心的“劝导”裴曜别硬要往剧本里加一些轻狂台词。
现在，楚采洋对着忍笑忍的艰难的裴曜沉默以对。
片场周围的人看楚采洋的眼神也是古怪中带着几分笑意，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楚采洋看着裴曜：“别笑了，裴莲花。”
裴曜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冷漠开口：“好的，楚太阳。”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深觉丢脸，正好今天的拍摄任务结局，各自转身离开。
忠心耿耿的保镖先生跟在雇主后面，深藏功与名。
这边楚采洋回去着手让人查查是什么人投资了这部《少年凌云志》，他虽然在娱乐圈咖位很高，但是拍摄这部片子的导演也是知名导演，一些要求，他不好拒绝，只好先看看到底什么人提出的这种奇葩要求。
回到酒店休息的裴曜则和简元白一起看起了微博。
大眼仔上关于他们两个的讨论的确如楚采洋所说，越演越烈，而且很明显能看得出来是有人在其中用水军带节奏。
原本只是一些看了节目的粉丝对简元白和裴曜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的猜测和疯狂磕。
在《追爱吧！哥哥》节目组那条退车抽奖的微博下面，粉丝们兴高采烈如同过年放鞭炮了一般。
本来都在嗷嗷叫，可后面的画风却渐渐的不对劲了起来。
“你们不会真磕吧，乱伦恶不恶心啊。”
“这种舅舅外甥看看二次元纸片人还行，搞真人，变态死了。”
“emmm，我一开始是很吃这两个人脸的，结果，真舅舅真外甥？接受不了。”
“想吐，反胃。”
“保镖又穷又没地位，当然要扒着裴曜吸血了。”
“一想到他们两个是舅舅外甥的关系，就生理性恶心。”
“尊重，祝福不了，实在恶心。”
“祖先的棺材板不知道摁不摁得住啊，直接揭棺而起，气活过来。”
此类的评论不胜枚举，甚至更加恶毒，上升到对简元白和裴曜两个人的人身攻击的也有不少。
除此以外，有两拨人都在扒简元白的身份，抱着不同的目的，做着相同的事情，结果发现无论是哪一方都找不出来任何消息。
“姐妹们，我去扒了裴曜的亲友关系，裴曜的妈妈根本没有这么大一个弟弟啊。”
“好怪，简元白像是从石头里冒出来的，一点过去的消息都找不到。”
“真的是舅舅吗，我有朋友是裴曜的高中同学，说从来没听说过裴曜有什么舅舅。”
“全网找不出来一个人过去认识简元白，离谱啊，这真的是信息时代吗？”
大众只知道裴曜那位端庄优雅却不幸早逝的母亲，自然不会知道简元白这个原身的姐姐。
况且那也不是什么值得被人知道的人物，并不光彩。
而原身所在的村子，是真正的大山深处，藏在重峦叠嶂的深山之中，进出只有一处巍巍吊桥，道路不通，没有网络，和这个繁华的世界仿佛格格不入。
自然，也就很难能查到什么简元白的过往消息。
对简元白来所，他在这个世界，也的的确确没有过往。
只不过，看到网上大肆讨论这件事，简元白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裴曜的脸色，诚恳认错：“我不该说漏嘴的。”
裴曜心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编辑着自己的微博信息。
“算是舅舅，没有血缘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简元白做出这些事情已经并不奇怪了，让裴曜奇怪的是，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没有反驳说不是舅舅。
发完这条微博之后，他翻了翻自己密密麻麻的私信，然后叹了口气。
简元白看到他发的微博，心情直接放晴，凑过去亲了亲裴曜的唇角，“叹什么气？”
裴曜耳根微红，推开他一点，“我联系那个放出万宇达录音的人，他一直没有回我消息。”
“就是那个，扫除太阳黑子。”
简元白一愣，“你联系他干什么？”
“没回就没回，叹什么气。”
“他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当然要谢谢他。”裴曜瞪他，“总要当面谢谢人家吧，没礼貌。”
简元白勾了勾唇，轻笑道：“他既然没回你，应该就是不希望你联系他吧。”
“你看，他的用户名叫扫除太阳黑子，有些粉丝不是叫你小太阳吗，他应该就是单单纯纯希望你好好的。”
裴曜无奈:“不管怎么样，这次都多谢他了。”
他顿了顿，“以后可以不要叫我小太阳了。”
接着眨了眨眼，语气促狭道：“太阳让人了。”
简元白和他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笑开了。
高大俊美的男人脸上带着无奈宠溺的笑，伸手轻弹裴曜的额头，“你啊。”
谁也不知道，他面上若无其事跟着一起笑楚采洋的太阳，心里却打定了注意绝对不要让裴曜知道投资人是他自己这件事。
要是掉马了，应该...会死得很惨的吧。
两个人在这里说说笑笑，大眼仔上却因为裴曜的一条微博再一次陷入了激烈讨论之中。
“否认了有血缘关系，没有否认两个人在谈恋爱，细品。”
“这是什么，四舍五入等于官宣了。”
“有禁忌的身份，没有道德层面的真正血缘，会玩还是你们会玩啊。”
“算是舅舅，没有血缘，就是背德的刺激有了，道德的审判轮不到，啧啧啧。”
“纯洁保镖和莲花影帝，我磕死！！！”
“我磕的最社死的纯洁莲花，能看到四舍五入的官宣是我的福报！！”
“谁懂啊，五次都以为没戏了，结果，纯洁莲花是真的！！人生就是起起落落然后飞起！”
“下一次发微博不要这么含蓄，直接放接吻照，我们承受得住！！！”
对于裴曜所说的没有血缘关系，大部分人都是相信的，因为裴曜的妈妈的的确确没有简元白这个弟弟，所以和简元白的恋情，大众的接受态度都很良好。
但她们苦等却等不来裴曜的下一次微博，却等到了裴曜前经纪公司的丑闻。
裴曜将万宇达和柳倩丽告上了法庭，整件事由简元白和律师处理，他就专心拍戏，这件事也没有大肆宣扬，还是法院微博透露出来的消息才让网友们知道。
万宇达和柳倩丽两个人挣扎无望后，将背后的经纪公司也告了，把一切都推在了经纪公司上面。
因为裴曜的合约到期并没有续约的意愿，经纪公司才干出打算直接毁了裴曜这么恶心的事情来。
一时间口诛笔伐，经纪公司各方面都受到了影响，名下的艺人有条件的跳槽，没能力跑的被公司连累得不到曝光，竟然没有撑到多久，就直接垮了。
当然这背后，还有简元白的一份力量。
只不过裴曜并不知道，他全身心都投入在他复出后的第一部 电视剧《少年凌云志》的拍摄录制上面。
虽然，剧组的氛围变得越来越诡异了起来。
“编剧，编剧，伟大的编剧大人。”
编剧黑着脸转头看向叫他的人，出演配角三号的一位小演员正满脸是笑的看着他。
编剧：“有事？”
配角三号拿出手上自己的剧本，指着一处道：“我觉得这里，这里可以改成：”
“我必要与天下争个高低。”
“你看啊，我这个角色也是正派人物，也是有一颗追梦的心的啊。”
编剧脸黑得更深了三个度，“别想，不可能。”
配角三号不死心，扒着编剧喋喋不休的分析着，他还没说完，就有另外一个人走了过来。
“反派就不能有追求吗，不公平啊，我觉得我也能改一下。”
“这里改成：我杀人？为了我的志向，杀尽天下又何妨！”
“怎么样编剧，我感觉很棒啊。”
不敢舞到导演面前，就只好对着编剧死缠烂打，因为现在整个剧组的人都知道，只要说服了编剧，编剧就会和导演商量，就有可能给自己改台词。
编剧脸漆黑如锅底，最开始，他和导演只是为了让裴曜和楚采洋的台词不过于突兀，才这样改了改。
现在，再拍下去，别叫什么少年凌云志了，这里面的人一个个狂得岂止凌云，凌驾世界了都。
叫诸神并起吧干脆。
最先说出中二轻狂台词的裴曜，在这种氛围之下，已经能将裴莲花这个称呼看淡，甚至坐在一边看编剧被人团团围住的笑话。
一瓶水从身旁递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风，简元白拿着一个小风扇对着裴曜，“怎么样，热不热？”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天气本来渐渐转凉，但是现在拍摄的是冬天的戏份，穿得又多又厚，难免有些热。
裴曜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眉眼弯弯的朝着简元白笑：“还好，不是很热。”
“你的戏份快要杀青了吧。”简元白突然调转了话题道。
裴曜点了点头，神情也有些放松，“我虽然是男二，但是其实也算男三，戏份没有那么重，马上就能杀青了。”
简元白勾了勾唇，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眸色深深，“那就好。”
他问问弯腰，凑近裴曜被他捏红的耳边，声音又低又轻：“饿了我很久了，宝宝。”
因为裴曜要拍戏，这么久以来简元白都没做什么，他知道裴曜对他复出后的第一部 戏很看重，体贴得从未提及那些不宣于口的欲念。
只是接吻，早就已经无法满足日日看着老婆吃不到嘴里的男人了。
裴曜噌的一下站起来，结结巴巴道：“我，我，我去看看下场戏我还要准备些什么。”
简元白没有追上去，拿着一把可爱的绿色小风扇，眼眸里却尽是与可爱毫不相干的深沉欲念。
......
距离拍摄片场不远的餐厅里面，简元白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慢条斯理的洗着手，心里算着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没有。
一件件的盘算，哪怕已经想过很多次了，毕竟他等这么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洗完手后，镜子里俊美的男人勾了勾唇，眉宇间的冷淡随着他这么一笑尽数消去，简元白转身离开，却在回包间的路上撞到了让他神色重新变得凌厉的一幕。
喝得有些晕乎乎红着脸的裴曜被一个中年男人拦在走廊上，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道：
“以前我就很想包你，一直没找到机会，你看看你就是倔吧，现在应该知道了被包养的好处了吧？”
“就跟我睡一晚，一晚，那个什么方导，方导一部新戏，正找男主角呢，让你去演。”
“别给脸不要脸，我现在好好跟你说，你不听的话，等到再被封杀一次，再来找我，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一边说着，一边还想要上手去抓裴曜，简元白大步流星的上前，猛地一拳砸在了中年男人脸上。
他力道很大，直接让人踉跄着向后摔去，鼻梁直接断了，鲜血四溅。
中年男人酒醒了大半，又是疼痛，又是惊恐，“你，谁啊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打我？”
简元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裴曜的保镖而已。”
“上任这么久，多谢你让我第一次尽到自己的职责。”
他说着多谢，眼神却冷得可怕，活动了下关节，就一步步踩着地毯朝着中年男人走去。
中年男人捂着鼻子，惊恐的倒退，“你还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造星公司的老总，我要你和裴曜吃不了兜着走。”
“哦？”简元白笑了下，表情没有温度，“从今天起，这世上再无造星了。”
“我说的。”
看到这一幕的系统在心里啧啧称奇，暗自腹诽道：简元白已经完全被龙傲天台词洗脑了，完全的，彻底的。
简元白一只手拉着裴曜，一只手拖着中年男人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进厕所里。
还不忘在门口放上维修中的牌子。
中年男人挣扎不掉，又被他的怪力震惊道，剩下的酒意也全醒，“你干什么！！你敢？！”
简元白堵上漏水口，打开水笼头，直接将中年男人拎起来，“既然喝了酒，那我当然应该帮老总你醒醒酒。”
说完，他摁着中年男人的脑袋直接把人摁进了水池里。
中年男人疯狂挣扎着，两只肥胖的手撑着洗手池两边，可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头上死死摁着他的手。
简元白正对着镜子，镜子上的水珠模糊了他的脸，他面无表情的默数着时间，将人的头拎起来，“酒醒了吗？老总？”
中年男人破口大骂：“你完了，我他妈要你，唔！！！”
简元白再一次将人摁了下去，小小的洗手池里中年男人疯狂的扭着头，水花四溅，他却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窒息感。
反反复复几次后，简元白面无表情的又问了一次：“酒醒了吗？”
窒息感，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中年男人眼泪鼻涕血糊了一脸，连声道：“醒了，醒了，全醒了。”
简元白将人扔到一边，洗干净自己的手，这才走过去揽着晕乎乎的裴曜离开。
今天，正是庆祝裴曜戏份杀青的时候。
裴曜像是醉了，走路七歪八扭的，脸酡红得厉害，简元白有些生气，捏住他的鼻尖，“醉成这样还乱跑。”
怀里的人不舒服的左右摇头，眸子水润润的，瘪着嘴，有些委屈，“想上厕所。”
然后嘟嘟囔囔的说着涨。
简元白坏心眼的去按他的肚子，裴曜猝不及防的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吟，漂亮的脸又红又恼，“手，手拿开。”
被带回家以后，裴曜凭着记忆摸向厕所，丝毫不知道身后的男人也跟了上来。
哪怕醉得晕乎乎的，裴曜还是感觉到了羞耻，内心略有几分崩溃：“你出去啊！”
简元白表情严肃又正经，“你喝醉了，站不稳，我帮你。”
帮？
怎么帮？
有些茫然的裴曜内心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只不过心里的奔溃程度上升了十二万分，“松手，呜，松，松手啊。”
简元白恶劣极了，微微弯下腰，将下巴抵在裴曜肩头，低着头看去，轻笑出声：“还是粉的，老婆真可爱。”
“你闭嘴！！！”
裴曜晕乎乎的脑子里被惊得炸起了烟花，一张脸羞红欲滴，崩溃极了。
醉酒状态下，一切都带上了几分朦胧，他忘了自己怎么从厕所里出来的了，也忘记了什么时候被恶劣逗弄他的男人吻住的。
哗哗流动的水流带走了浑身的酒气，顺着身体滑下，却又有半透明的似水非水的滑腻水润被抵进身体。
游鱼惊慌的摆动着鱼尾，小小的鱼嘴被堵住，抓住它的人似要做醉鱼，不断往它小嘴里灌入辅佐大餐的料汁。
周围分明有水，鱼儿却备受煎熬，它像是搁浅在一片浅滩之上，光滑的身体藏不进，只能暴露在日光之下，被人目睹。
仅仅是看着，就能想象它的鲜美。
水的温度好似越来越烫，在这片热海里，料理鱼的人也被热得浑身热汗淋漓，线条流畅又漂亮的手臂肌肉微微鼓起，牢牢的卡住挣扎的鱼儿，整个身体都在发力，好似微沉了下。
低沉的叹息过后，一滴热汗落下，濒死的鱼发出无声的悲鸣，眼睛睁得大大的，晶莹的泪从眼角滚落，又被哗哗流水带走。
风吹泛起涟漪，冷秋的天气屋内好似也被吹进了春风，偶尔发出的一声泣音和床板摇晃的响声，都是春天的协奏曲。
酒足鱼饱的男人神色餍足，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红丝绒的盒子，漂亮的铂金戒指被推进白皙纤长的手指上，而手指的主人却早已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简元白心满意足的睡去，一觉醒来，身边空空如也。
出了卧室走一圈，整个房子里都空得没有人影。
简元白人傻了，他那么大，那么好看，还刚刚拿走了他处男之身的老婆呢？！！
吃到老婆的愉快在刚醒来就变成老婆睡过就跑的郁闷委屈，简元白找出昨晚被他扔到沙发上的手机，给裴曜打电话过去。
嘟嘟嘟响了几声以后，他的电话被毫不留情的挂断了。
三分委屈，变成了十二万分，简元白坐在沙发上，垮着一张小猫批脸给老婆发消息。
“老婆？？”
“老婆你去了哪里了？”
“老婆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电话那头没有人理他，简元白又打了个电话过去，这一次被挂断得更快。
盯着手上电话被挂断的界面，现在能确定的是，老婆看到他的消息了，但是不理他。
简元白突然心一跳，整个人坐了起来，板着脸，噼里啪啦的打着字：
“老婆你该不会拿了我宝贵的处男身就不要我了吧？”
“我知道，我第一次技术可能不太好，我会好好努力的老婆。”
“是三次没有满足你吗老婆，我可以七次的！”
拖着酸软的身体躲到酒店来的裴曜脸越来越黑，忍无可忍的回道：“滚啊！七次你老婆就没了！”
还没等简元白高兴老婆回他消息了，就看到裴曜紧接着而来的一条信息：
“《追爱吧！哥哥》那个恋综，还有《少年凌云志》的投资人是不是你？”
简元白表情一僵，默默的删除了自己正在编辑的话，斟酌了半天，发过去一条：“老婆，你在说什么啊？”
硕大的红色感叹号，冷冰冰的嘲笑着刚吃到老婆第二天，就惨遭老婆跑路的男人。
裴曜气鼓鼓的倒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昨晚他是醉了，但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那个造星老总，说他被黑曜石投资公司老板包养了，说恋综和少年凌云志的投资人都是黑曜石简老板。
还笑话说什么黑曜石注册老板和真正老板不是一个人，还是他侄子在黑曜石上班他才知道内幕，不然也不会知道他被包养了这件事。
简元白来得太快，裴曜还没来得及问，那个造星老总就被拎着打了一顿。
昨晚裴曜晕乎乎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半夜做着做着酒就醒了，越想越不对劲。
一个恋综，怎么会请他和简元白两个人这么巧。
所以，他说的什么圣洁莲花，什么登上神坛，什么光辉照耀众生，都是简元白要求的！！！
裴曜越想越气，又羞又恼，干脆将简元白电话号码也拉黑了。
他要离家出走！！
一个月！
半晌，躺在床上的青年转了个身，犹豫着想到：要不然...半个月吧。
七天？...七天也可以。
或者三天吧...三天也够了。
叮咚一声响，微博上的特别关心发来了一条消息。
裴曜划开通知栏一看，猛地坐了起来，腰顿时酸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此时他顾不得这些，那个他很想感谢的人，名叫扫除太阳黑子的人给他发消息了。
点开一开，裴曜面色变得有几分古怪，又觉得很合理。
扫除太阳黑子：老婆，我错了。
表情柔和了一瞬间的裴曜看到接下来的一条消息，又黑了脸。
扫除太阳黑子：看在昨晚我把珍贵的处男之身交给你的份上，听我解释啊老婆。
裴曜气鼓鼓的打字，手指关节都在用力，“你的处男之身一点也不宝贵！！！”
三个感叹号代表了主人的心情，裴曜气得要死，又发了一条：“谁还不是处男之身了！！！”
他还是迷迷糊糊被吃干抹净的那一个！

第144章 被全网黑的小可怜（完）
酒局上，导演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只觉得气氛古怪极了。
裴曜在角落里坐得笔直，双手环抱，整个人呈现出抗拒交流，裴曜的那个保镖坐在他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状态。
导演也有些欲言又止，他想让裴曜会来事点，但他坐得离裴曜有些远，不能暗地里拍人。
但是，有件事他不得不说。
导演沉着脸道：“裴曜啊，这次是黑曜石总裁要见你，你怎么能让你保镖坐在这里？”
他看向那个不识趣的保镖，“你，你叫简什么是吧，去包厢门口站着就好了。”
然后导演一脸尴尬的对着旁边的李助理笑笑：“李助理您别生气，裴曜他年轻不太懂事。”
“不知你们总裁他什么时候来？”
李助理干咳一声，站起来道：“已经来了，我们就先走吧。”
“啊？”导演满脸困惑的被带出了包间，“我们现在是去接总裁他进来吗？”
李助理又重复了一句：“已经来了。”
一头雾水的导演跟着李助理走到大门口，眼睁睁看着李助理和他说再见，开车，离开，一气呵成。
导演站在门口，在来来往往的人的打量中越想越不对劲，什么叫已经来了？
那个房间里除了裴曜就是那个保镖啊。
不会吧？
该不会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酒楼大厅，又转过身看了眼李助理毫不犹豫开车离开的方向。
导演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在接到黑曜石意图投资的邀请的时候，他就从《少年凌云志》的导演那里听说过，这个投资人很喜欢加狂妄又中二又龙傲天式的台词。
导演还心想金主有点小爱好又怎么了。
现在看来，这个金主本人就是资深龙傲天爱好者啊，这不是一点小爱好了。
这个剧情，和他看得那些无脑剧本，赘婿其实是最强龙王有什么区别？！
保镖其实是资产无数的投资公司老总，被人嘲笑后强势归来？？
他是不是还要庆幸在他感觉这个保镖不识趣让他起来守门的时候，没有当面在他面前上演一番跪地打脸？
不对，他现在是不是就是被打脸了？
导演满脸复杂又回头遥遥看了一眼包间的方向，然后才开车离开。
这个逼被黑曜石总裁装得，绝了。
简元白丝毫不知道，自己为了见一觉睡醒跑不见人影的老婆，在导演心里脑补了和真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剧情。
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简元白刚准备开口，就听见裴曜道：“说说吧。”
“黑曜石是怎么回事？”
简元白老老实实道：“做了一点投资，运气比较好，就成了公司。”
新锐崛起，被无数人追捧，资产不可估量的黑曜石投资公司，一句运气比较好就可以达到吗？
裴曜有些生气，“你不要敷衍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老婆两天没见了，一见面不能亲不能抱，简元白垮着一张小猫批脸，还有几分委屈：“我说完了啊，真的就是运气好。”
裴曜板着脸，“那《追爱吧！哥哥》你让我说那些话什么意思。”
简元白不能说是因为龙傲天的台词任务，只能道：“万宇达他那么讥讽你，当然不能忍了。”
裴曜看着他义愤填膺的表情，沉默了。
相比被全网剪辑二创，已经成为梗了的圣洁莲花，他觉得被万宇达不痛不痒的刺两句，也不是什么不能忍的事情。
他一言难尽的说道：“《少年凌云志》又是怎么回事？”
等等，裴曜突然回想到，“该不会是因为赵杰说了我两句，所以...”
简元白：“所以要反击回去，在剧里他就只能听着。”
裴曜：......
“那楚采洋他们的台词又是为什么？”
简元白见糊弄过去了，松了口气，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知道老婆你面皮薄，说这些话容易害羞和尴尬。”
“你一个人说尴尬，楚采洋他们都说，尴尬的就不是你了。”
裴曜回想起楚采洋他们看新加台词时扭曲的脸，想幸灾乐祸吧，可他又是受害者之一。
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你...”
简元白凑近，在裴曜脸上亲了一口，“怎么样，很体贴吧？”
裴曜面无表情的推开他：“体贴，太体贴了。”
沉默了片刻后，裴曜问道：“那个录音，是你找到的？”
简元白点了点头，“万宇达私下很不好伺候，他的助理本来就对他不满，给了些钱，就很容易说服。”
裴曜抿了抿唇，迟疑了下，还是问道：“你已经是一个投资公司的老板了，为什么还要在我身边当个保镖？”
“还会被人看不起。”
简元白微怔，还未等他说话，就听见裴曜不知是局促还是紧张的问：“怎么，我这个问题问到你了吗？”
“没有。”简元白摇头，“我只是有些疑惑你怎么会这么问。”
他看着裴曜，认认真真的说道：“不管是什么投资公司的老板，还是保镖。”
“只是因为我想保护你而已。”
怔愣的人换成了裴曜，简元白试探性的将人抱住，没有被推开，他松了口气，下颚抵在裴曜头顶的发旋上，轻微蹭了蹭，温声道：“身为老公，保护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
“所以，才不想你被什么人讥讽欺负。”
虽然那些台词是系统要求的，但简元白也同样并不希望看到裴曜被旁人欺辱，他的漂亮老婆，在床上大力一点都能哭得泪眼婆娑。
所以那些眼泪留在床上哭就够了，其他地方的不公黑暗，他都愿意为裴曜扫平。
这个世界刚开荤就被跑了老婆的男人思想不受控制的往其他地方拐去。
尤其是看到怀里的人，精致漂亮的脸上浮现的绯红后，脑海里的颜色越来越深。
裴曜耳根连着纤长的脖颈都红成一片，羞恼窘迫，“什么老公...”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红着一张脸，“走了。”
话题转变得太快，简元白顿时有点懵：“走哪去？”
裴曜：“回家。”
“这里又贵又不好吃，回去买菜我们自己做饭了。”
简元白起身跟上他，“我做饭很难吃的，老婆。”
“我知道，”裴曜顿了顿，声音很轻像裹着绵软的糖，“还有我呀。”
他想说他厨艺很好，各种菜系都会，可以给重要的人做饭，做一辈子也不会腻，可话到嘴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还有我呀。
......
《少年凌云志》上线以后，在网上掀起了巨大的讨论浪潮。
“我真的笑死了，裴曜这是本色出演吧。”
“什么裴曜，叫他裴莲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楚采洋，你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啊。”
“楚采洋：我！就是太阳，哈哈哈哈哈哈。”
“裴莲花，楚太阳，我他妈笑死。”
“案子是真的精彩，主角团的台词也是一个比一个炸裂。”
“少年凌云志，你们这嚣张的气焰，岂止是凌云啊，这要是仙侠，不得羽化登仙？”
“最开始的我：好土，这是什么台词，现在的我：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说出什么来。”
这部剧的讨论热度之高，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每天蹲点追剧的人越来越多，收视率也越来越高。
而每晚的八点，也是简元白的追剧时间。
这部剧裴曜的戏份是他看着拍完的，但还是乐此不疲的蹲守在电视前等着每晚八点的两集。
和他的积极相比，是裴曜的逃避。
看着电视里一身古装扮相的自己，气势凌人的说着什么总有一日会无人能敌的自己，裴曜羞耻到转身就走。
脚移动了半步，手就被人拉住，最后被强行扣留在简元白怀里。
身高优越，手长腿长的简元白将裴曜抱在怀里，下颚抵在他肩头，时不时偏过头去亲一亲裴曜泛红的耳垂，为这份红再添几分艳色。
电视里，白衣长袍逍遥自在的少年撂下一句武林至高，非我莫属后转身离去。
裴曜内心有些窘迫崩溃的半捂着脸，简元白偏着头亲他，将耳垂的软肉含在嘴里轻轻的咬，含含糊糊的说道：“乖宝，接下来没你戏份了对吧。”
轻微的刺痛和湿热的口腔，裴曜身体微颤，想要把自己备受蹂躏的耳垂解救出来，试着偏开了些头，“别...”
简元白从善如流的松开，却又顺着他的耳侧，落下细细密密的吻，半捂着脸的手指像是被吻烫到，忙慌的移开，露出了绯红的一张脸。
“别，电视还在放...”
裴曜睫毛颤抖着，承受着简元白轻柔但密不透风般的吻。
简元白吮吻他的唇珠，目光灼灼的看着裴曜。
看他颤抖的眼帘，看他红润的唇，看他绯红漂亮的脸。
已经有过很多次了，但裴曜还是容易脸红，容易羞怯，心跳错拍，不敢对上幽深眼眸。
在简元白的目光下白皙肤色都因为害羞而泛着粉。
裴曜整个人，都让简元白为之着迷。
墙壁上闪烁跳动着电视的光，却已经没有人再关注电视里在放什么了，空调兢兢业业的工作着，屋内的气温却不断攀升。
电视里光影跳动，期内的声音不绝于耳，昏暗环境下，光影将交错人影投在墙上，偶尔有泣音，可听不真切，若有似无，隐隐约约。
......
裴曜一步步的登顶了娱乐圈，将各大奖项拿了个遍，途中经历过的最大波折，就是有人不怀好意的爆出他被金主包养一事。
那时候，他和简元白的结婚证早已贴在微博几年了。
婚内出轨，金主包养，这件事一经爆出，却没有达到幕后人想要的效果，也许是有过一次全网黑的经历，这一次粉丝路人都理智了不少。
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听信偏信的开炮，而是蹲在裴曜微博下面等一个结果。
直到，黑曜石投资公司官方微博，艾特并转发了一条微博，这件事才真正的爆了。
扫除太阳黑子：“一觉醒来，老婆变成我包养的情人了，我那么大的一个名分呢？”
配图，是简元白和裴曜的一张侧脸自拍。
这个微博用户，很久没有出现过，一出现，就让所有人震惊。
黑曜石：“介绍一下，@扫除太阳黑子，总裁，@裴曜，总裁登记在册的‘情人’”
网友们炸开了锅，讨论群情激愤。
“我他妈！！简元白你该死啊！”
“我一直在网上积极对线每一个喷你保镖配不上影帝的人，结果你告诉我，你是总裁！！”
“扫除太阳黑子居然是简元白，我靠！你藏得好深。”
“所以最开始证明莲花清白的就是简元白啊，你别太爱了简元白。”
“你在上演什么龙王赘婿，保镖转身竟是集团总裁的剧情啊！！”
“以前一直觉得一个保镖攀上了大明星，现在看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所以，简元白你小子密谋了多久把老婆讨到手的。”
“说配不上的人呢？！滚出来，我们纯洁莲花顶配，绝配，天仙配！！”
因为楚太阳的称呼越传越盛，简元白的微博名字，也由扫除太阳黑子变成了莲花养殖日记。
又被网友们戏称为养老婆日记。
在简元白的身份彻底公开之后，网友们每天津津乐道的就是看一个总裁在微博上写的老婆日记。
“今天精心给老婆准备了一份据说上手难度很小的番茄炒蛋，被老婆逼着含泪炫了两大碗。”
底下的网友嘻嘻哈哈，纷纷想起了节目里简元白逆天的厨艺水平，留言让简元白少做饭，毒死了老婆就没老婆了。
“给老婆准备的生日礼物，巨幕投影，跟工作人员沟通的时候出了点问题，所以，老婆我错了。”
裴曜的社死语录在巨幕上循环了三天，登上了热搜，在这条微博下面，全是网友幸灾乐祸的嘲笑。
“带老婆出去旅游，老婆真好看。”
网友：你老婆fine，下一秒mine。
从不回网友评论的简元白破天荒的回了这一条，“别做白日梦，老婆是我一个人的。”
此后，网友们发现了一个极其有用的简元白诱捕器，更是让网友发现了这个男人在老婆的事情上面心眼有多小。
这样嘻嘻哈哈，代代网友竟然见证了两个人二十年的感情。
本以为还会有下一个二十年，再二十年，却看到了简元白的最后一条微博。
莲花养殖日记：“第一次觉得老婆闭着眼睡觉的样子很难看。”
“但是没关系，我还是会抱着老婆睡觉的。”
正当网友疑惑，简元白要婚变了？胆子变大了？等等原因的时候，却看到了媒体报道的，裴曜去世的消息。
他睡着了，并且再也醒不过来了。
所以才会有那一条，闭着眼睡觉的样子很难看。
好似吐槽的语气，却无人知道简元白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打下了这一排话。
文字无声，悲伤掀起滔天海啸。
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裴曜的身体慢慢消失，无人能听到的冰冷机械的电子音持续响动着。
“世界完成度统计：世界一，百分百，世界二....世界六，百分百。”
“脱离程序准备中，20%...60%....”
“警告，警告，警告，出口坐标位置出错。”
系统浑身金灿灿的，对响在自己程序当中刺耳的警报声充耳不闻，找不到出口坐标，是它最初就知道的事情。
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冲开一个出口，六个世界积累下来，它体内的能量充盈，必定能将人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系统幻化而成的小猫背后金色的翅膀忽闪着，自它体内涌动的能量，形成一个金黄色的椭圆形屏障，里面的人抱膝闭着眼沉睡着。
金色小猫眼神眷恋的最后看了一眼屏障中的人，时光隧道是个暴虐洪流，撑开一个出口，灵魂之力是必需品，所以消散是它既定的结局。
它已经半融入了原本的系统，和主体不再是同一个人了，消散后，也不会再回到本体，他们之间，更似有血缘的亲人。
系统并不会有任何退缩胆怯，它关心主体，胜过关心自己。
只不过...有一点点舍不得而已。
系统对着恢复了记忆的简元白说道：“我们要走了。”
“六个世界结束，是这次任务的终点，我的能量储备也已经足够了。”
屏障里涌动的能量模糊了视线，只能看见闭着眼，安静乖巧如同陷入美好梦境的人。
简元白将手放在屏障上，眼神温柔，“老婆别怕，要回家了。”

第145章 正文完结
空旷又恢弘雄伟的宫殿之内，沉睡在其中的人有这一张无可挑剔堪称完美的脸，男人闭着眼，剑眉凌厉，鼻梁挺直，五官轮廓线条流畅透着冷冽。
虽只穿了一身和大殿极其违和的白t黑裤躺在床上，却也能看出他极优渥的身体条件，宽肩窄腰，长腿笔直。
落入其中的日光破碎，杂乱光斑映在他身上，像是引诱众生的神。
不知男人在这里沉睡了多久，宫殿中安静得没有一丝人声，就连风也像是绕过了这里。
突然，睡在此处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眉眼深邃，眼眸幽深如上好的黑曜石，躺在石床时，俊美却毫无人气，睁眼后才彻底鲜活了起来。
简元白捏了捏眉心，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伸手，像是朝着前方空白的地方一挥，却凭空抓出来一个东西。
看起来有些像...一本书？
简元白拎着书，使劲的晃了晃，金色的书面的封皮上，出现了一个小人书上简易的表情一般的一双晕成蚊香的眼睛。
封皮又亮了亮，上面冒出了一个眸子里带着问号的眼睛，？
简元白：“我老婆呢？”
封皮再次亮了亮，眼睛里的问号更多了。
简元白盯着书叹了口气，手一丢，书又凭空消失了。
他在床沿上坐了一会，想到了另外一个找到老婆的办法，既然是任务者，那就沿着这个线索去找找。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顺便解决另外一件事情。
宫殿之中，高大俊美的男人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好似凝胶半透明状态的金色团子。
金色团子活像游戏和动漫当中的史莱姆一般，它晃动起来，整个团子如水流动，又受困于团子的外形，始终保持着一个圆鼓鼓的状态。
Duangduangduang的，金色团子晃动着“吐”出了七根针，一团漂浮着的液体。
而后，金色团子又重新变回了俊美绝伦的高大男人。
简元白抬手握住了这七根针，漂浮的紫色液体不化不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在无形的屏障中流动。
宫殿之中响起一声轻慢的冷笑，原本还身处在这其中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封灵踏云之上，有着十二殿，住在这十二殿的，换做普通人类来看，或许就是人们口中所称呼的“仙”
十二殿之中，又以太上英灵殿为主殿，不过在其中的，却不是什么话本传说中的玉帝。
封灵踏云之上的，在简元白看来和人没什么不同，却个个都自诩为仙。
咻咻咻
极速破空的声音响起，处在太上英灵殿的所有人闻身猛然转身，七根银针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似闪电划过。
十多个人当中，唯有一个人转身后踉跄着连连后退，最后身体后仰倒在了地上。
“简元白？”
“简元白！”
“你这是干什么？”
太上英灵殿上的其他人震惊的看着大殿门口许久未见的简元白。
简元白踏脚走进这辉煌大殿，出手伤人后，又如闲庭信步一般轻慢踏入，在旁人的避让之中，走到了被他钉入了七根银针的人面前。
“我倒是想问问，梁微你想做什么。”
七根看似小小的银针，却让梁微倒在地上一动不得动，只得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简元白靠近。
简元白抬手，动了动手指，方才他自己的宫殿内，金色团子吐出银针和紫色液体的一幕顿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无声的一幕，却让在场人反应各异。
梁微目眦欲裂的死死看着反复回拨的场景，像是要将其盯出一个洞来。
简元白半蹲下，冷眼看着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还是说，要让大家都来探探，这七根冰魄散魂针上面的气息是不是你的？”
“你知道的，我使用灵气，从来不会留下气息，所以，它上面的气息，必然是上一个用它的人留下。 ”
旁人大气不敢出一声，死一样的寂静下，梁微大笑出声。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整个人却只能躺在地上不得动弹，隐隐有些癫狂，“简元白，凭什么？”
“凭什么在大家都灵气衰微，实力消退的现在，你却可以轻轻松松做到随随便便握出一个灵力球来？”
“凭什么我才是这十二殿之主，却要被你凌驾于头上。”
“凭什么你可以不担心消亡，自由自在像白痴一样？”
“凭什么，你是天地的宠儿？！”
“甚至你的身体还可以做到刀剑无伤，毒药难溶，就连可以刺入体内后消散得找不出一点痕迹来的冰魄散魂针都能被你轻轻松松的移出体内？”
简元白点了点头，“你妒忌我，所以想用冰魄散魂针散去我的魂魄，甚至还用上了幽冥紫魂液，就是为了让我彻彻底底的魂魄消失，留下一具灵气充盈的肉身。”
他看向地上的梁微，似笑非笑：“你想吃了我。”
在那个小世界里，他从那个夺了龙龙机缘的人的记忆里看到的人，就是梁微。
周围人紧张又担心的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如拉满的弓弦般紧绷的一幕，有人上前，试探着开口：“尊主也只是一时思想误入了歧途，要不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他一开口，顿时有人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你看你这不也平安回来了吗？”
“你看这事是不是有点误会在里面啊？”
所有人都知道，简元白此人，虽然天赋极强，实力更是十二殿第一人，但为人简单直白，重情重义，是出了名的好说话。
借着简元白的性格，从他手上拿好处，吸收灵力球之类的事情，在场的人没少干。
大部分人都知道，简元白的经历，造就了他这样热忱的性格。
末法时代，修道修仙走向了末路，那些仙人和妖兽，都逐渐变成了传说和话本，人类的科技越来越发达，妖魔仙人一说，也都没有人再相信了。
可，高楼林立的穹顶之上，却存在着一群人类看不见的“仙人”
天上的封灵踏云层层叠叠，隔开了人和“仙”之间，也屏蔽了人类的感知。
现在站在在十二殿主殿太上英灵殿之中的人，无一不是千万年前，名声响彻一方的仙道大家，凶悍神兽，可任凭曾经有多风光无限，现在也不过是徒劳等死而已。
因为，存在于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稀薄，此处已经是最上间，再没有上界能供他们踏碎虚空，只能在此灵气稀薄之处，消耗自己。
而简元白，是个异类。
他诞生不久，至今也不过二十三年，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希望。
因为，他是天地造物的奇迹。
本就灵气稀薄的世界，一团灵气极度充盈的灵气团出现在天地之间，它无色无形，自由散漫如天上随风飘荡的云。
后来，这团存粹的灵气团生了灵智，它无形，却又因此可以幻化万物，就像是这灵气匮乏的天地，凝聚了所有创造出来了，当之无愧的天地间的宠儿。
它，便是简元白。
和在场的人相比，简元白的经历如白纸般简单，人又至情至性，热忱无比，换句话说，对这些人来说，就是好骗得很。
简元白捏一个灵力球，对他们来说就如久旱逢甘霖，所有人原本都捧着他，后来发现他好骗又简单，就越发熟练的从简元白手里骗灵力球。
此时，又在震惊过后，齐齐开始劝说简元白放过梁微。
简元白勾唇，眼神却很冷，掐住了梁微的下巴，迫使他张开了嘴。
“简元白？！”
“不可啊！”
“住手。”
简元白冷笑一声，抬眸看向众人，“梁微，我杀定了。”
接着面无表情的，将那团紫色的液体送进了梁微的嘴里。
“不出一刻，你的魂魄就会消散，既然这天地之中缺灵气，就用你来补一点吧，聊胜于无。”
简元白做完这一切后站起来，眼神环视一圈，冷漠凌然：“你们自己再选一个主事的吧。”
所有人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手腕镇住了，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简元白抬脚要走，却又停住，“主管小世界创建的是谁？”
“是，是我。”一个中年男人犹犹豫豫的伸出手。
简元白：“跟我过来。”
他带着人离开了太上英灵殿，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都觉得简元白有哪里不一样了。
......
“找不到？”简元白猛地拍桌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找不到？”
玉石雕刻而成的桌子在他手下变得粉碎，一旁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战战兢兢的擦汗。
主事小世界创造的中年男人，司石元小心翼翼的开口：“已经翻来覆去找过数遍了，真的没有啊。”
“以自身神魂彻底进入未完成的小世界本就是极其冒险的任务，去参加这个实验任务的人十死无生，想来应该是...”
此间是最上界，却进入末法时代，灵气枯竭，有世界壁垒在，他们无法进入等级低的下界世界逃难，却也在困难重重中，找出一条能够苟延残喘的道路。
凡人创作的故事，勾勒成型，再加以灵气干预，便能成为一个等级极低极低的小世界，他们以工具介入，在小世界成型后，能够得到一丝那方小世界的天道馈赠。
但这样的方法，能得到的天道馈赠到底只有一丝，于是有人便开始尝试，直接以自身神魂进入世界，成为那个故事的主角，也就是气运之子，小世界成型后，反馈在气运之子身上的天道馈赠是最多的，也就能被他们获得。
可，以自身神魂全部融入未成形的小世界，不仅会记忆全无，还会面临困难重重，危险极大。
所以此前所有尝试的人，都十死无生。
噌的一声剑鸣，简元白长剑直指司石元，眼神冷得可怕，“闭嘴。”
简元白转身离开了这里，他在这里找不到任何信息，只能开始用最笨的办法，在十二殿之中，挨个挨个的找人。
当日在太上英灵殿的，看上去只有十多人。
但事实上，封灵踏云之上，十二殿之内，有着上万人之众，哪怕已经末法时代了，彼此也不忘互相算计，分帮分派。
想要在十二殿各处犹入无人之境般找人，就算是曾经的十二殿之主，尊主梁微，也不能做到。
简元白却可以。
一殿，二殿，七殿...直到最后的十二殿。
从最后一处出来以后，简元白茫然的走在封灵踏云之上，风从四处吹来，也好似吹在摇摇欲坠的心上。
没有，到处都找不到。
他找不到他老婆了，哪里都没有，就像他的记忆错乱了，就像龙龙根本没有被带出来，就像那六个世界都是假的，世上没有这样的人一样。
可简元白无比确定，龙龙被带出来了，这连他幻想回到最后一个小世界就能找到他老婆的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云层滚动，简元白却茫然不知去哪，如幽灵般毫无目的地的游走，最后慢慢停下来，蹲在了路边。
他身后，是人迹皆无，冷冷清清带着森然之意的石山。
风过无痕，云动无声，眼泪一滴滴落下，也落入云层之中，没留下一点痕迹。
看上去冷冽俊美的男人，此时却蹲在云层之上，捂着脸哭得哽咽，“老婆...你到底在哪里。”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这里哭啊。”
“眼泪穿过封灵踏云，下面这块地方可是要下雨的。”
其他人都做不到落泪成雨，但灵气充盈的简元白却不一样。
简元白吸了吸鼻子，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声，“哦。”
“那我回殿里。”
那人却不依不饶道：“回殿里干什么，回去哭吗？”
“笨。”
简元白恼怒的抬头，却看到了一张有几分狼狈的陌生的脸。
他脸上带着血，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沾着灰尘，脸却很漂亮，眸子好似发亮，皮肤莹白，那些血迹在白皙的脸上更显得艳丽。
是一张从未见过的脸，却又能从中看出七八分的熟悉，那些世界里，小枕头，糖糖，小勺子等等都像是他的影子。
简元白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他，小心翼翼的像是害怕戳破了一场梦，“...老婆？”
沈庭月蹲下，凑近他轻轻的在简元白唇上啾了一口，脸上染血，却笑起来：“我爱你。”
他靠近简元白耳侧，极轻极轻的叫了一声，“还有谢谢你，老公...”
声音很小，脸红成一片，眼神却眷恋而又充满依赖。
谢谢你穿过七个世界的人潮，坚定不移的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