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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种联盟！
作者：打僵尸
内容简介
 司无鸢从不知道自己是个大冤种。 只以为她气运不佳，欧非难辨，动辄带累亲朋、诸事不顺，所以不宜出门、适合躺平。 好在有爹娘功德遗泽，能在自家山头慢慢苟着当条咸鱼。 直到她开始做冤种启示梦。 梦里看不见人，但能听见声音，在说着一个个阴谋诡计。 比如今日那女人又给了我儿一个宝贝，我又虐待了她儿子，他儿子快废了。 比如大师兄要是知道救命之恩全是假的，我们还是他灭族仇人，不知会不会发疯？ 又比如我很快会娶你姐姐，但我最爱的是你，你等我取了她的元阴晋级，我就杀了她！ 再比如圣女在浮屠山已成为最受喜爱的小师妹，不日就能偷偷开启禁地让我等进入！ 那她会有危险吗？会被怀疑吗？ 不会！带上那个冤种倒霉蛋就行。 司无鸢： 很好，她就是那个冤种倒霉蛋。 第二天，最受喜爱的小师妹果然来邀请她去后山玩。 前脚答应的司无鸢后脚就表演了个平地疯摔，直接挺尸半个月。 半个月后，司无鸢决定去找另外几个大冤种，拉一个冤种联盟。 毕竟，冤种和冤种之间，应该还是有话可说的。 于是，未来的正道入魔毁天灭地的大师兄、大婚当日杀夫杀妹的魔女、设计自己亲兄长被发现被废了根骨最终成为鬼煞之王的二公子、还有破了圣山禁地、放入魔族、以一己之力毁了镇魔五件至宝最后崩溃自杀的天字一号倒霉蛋终于聚集在了一起自立山头。 冤种相见，分外眼红。 冤种山头正式成立。 大冤种师兄：干他们？ 二冤种师姐：干！ 三冤种师弟：一个不留？ 最冤种司无鸢：一个不留！！ 于是，整个修真界都在冤种们的反扑中瑟瑟发抖。 *冤种山三大门训： 一：宁死不当大冤种！谁让你冤，你让谁死！ 二：好冤种从不滥杀无辜。 三：切勿沉迷比惨耽误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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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眼前一片漆黑。
司无鸢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从三天前开始，每到月上中天之时她就会不可控制地陷入沉睡。
无论她是静坐修炼、还是炼丹炼器、甚至为了控制睡意特地吃了烈阳丹在山头舞剑蹦迪，都无法阻止她子时入梦这仿佛撞邪一般的倒霉事儿。
但司无鸢还稳得住。
毕竟重生修仙的事都已经发生、科学的三观尽碎，在玄学世界里做个醒不来的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司无鸢最开始怀疑她中了阴招，有人想拉她入梦暗害她。在这个修仙世界里，光是她知道的能够在梦中害人的阴毒术法就不下十种。
但在她第一天惊慌警惕、第二天百般试探、第三天手握着父母留下的两件地级法宝都没能找出邪祟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到了第四天的黑暗梦境里，她也有点疲麻了。
她已经把她能用的破梦方法都用了、压箱底的宝贝也拿出来了。如果这样还不能自救，那就……嗯，躺平吧。
司无鸢这样想着，就控制自己的意识神念躺平在了这黑暗的空间之中。
这辈子她已经是个熟练的躺平咸鱼了！
上辈子司无鸢是个风风火火的顶级社畜，最后英勇牺牲在了工作岗位上。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死之前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司无鸢觉得来生或许可以换个活法当一条快乐的咸鱼。
这个愿望在这辈子基本实现，只是多少有点瑕疵——
这辈子她的气运实在有点迷，欧非难辨，让人头疼。
说欧吧，她父母都是真灵界千年一遇的修仙天才、不到三百年就已经达到合体大能的修为，如果还活着说不定能够刷新真灵界最快六百年飞升成仙的记录。
但她父母偏偏在二十年前遇到了突然爆发的地裂魔煞，父母双重伤、她母亲拼命生下她之后就和父亲一起壮烈轮回了。立马欧变非。
这种情况下大概率她也会跟着扑街，但父母所在的宗门长辈却及时找到了她保住了她的小命，且浮屠山作为真灵界第一大派，掌门师祖不但没贪她父母东西，还把父母留下来的家当全给了她。
之后掌门师祖还惊喜的发现她继承了父母的资质、是灵根榜上有记载的顶级水火相合的异变天灵根。水与火在她体内不会互相排斥，反而会相辅相成、可杀伤可疗伤，一旦她长成必然又是个顶级天才。
这时候她仿佛又欧了。
但掌门没高兴三分钟，就发现她的灵根被地裂魔煞污染，明明是灵根榜排名前三的异变天灵根，被污染过后她的灵根就废的和四灵根五灵根差不多了。也就是勉强能够修炼的样子。
于是郁闷痛心的掌门和宗门长辈没了想法，只能长吁短叹地把她带回了浮屠山，把她放到父母的山头生活、哪怕她的修炼速度比其他的外门弟子还要慢上一点，也尽力给了她内门真传弟子的待遇。
如果她真的只是个刚出生的奶娃娃，这二十年独自待在自家父母山头上、几乎没有人陪伴教导的日子或许能够把一个孩子生生逼疯，又或者养成各种或阴郁或胆怯的性格。
但司无鸢却觉得还好，至少她衣食无忧、有山头有父母留下的灵石法宝、不过就是没人陪在身边陪她成长教导而已，对于一个想当咸鱼的人来说，这不就是梦想中的生活吗？
而且无人教导和陪伴也不能怪浮屠山的长辈们，一开始无论是掌门师祖、还是三长老师爷、又或者是各峰师伯师叔对她那是真的疼爱关照，大家轮流想要把她抱到自己山头教导，她也是有机会做一个顶级山门的团宠宝宝的。
但是，她那欧非难定的气运又在这个时候开始显现——
抱她回山峰的各位长辈们很快就发现她身上的地裂魔煞传染速度极快，修为在元婴以上的修者被地裂魔煞沾染上还能够祛除魔煞，但如果是修为低于元婴的山门弟子、被地裂魔煞沾染上就很难祛除，甚至还会影响修为甚至是寿命。
地裂魔煞是邪物榜排名前十的魔煞之气，被沾染之人灵根会被污染不说，气运也会因为魔煞孽障而降低，很容易修仙出岔子修死、或者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故冤死。而司无鸢身上的地裂魔煞似乎还有了某种异变，更凶残数倍。
总不能因为她一人就害了一整个山头的弟子修行，所以司无鸢也只能被单独抱回自己父母的山头、被炼器峰的二长老亲自炼制的炼器灵偶照顾到大。
顺带一提，哪怕是二长老亲自炼制的玄级上品的炼器灵偶，在司无鸢身边也是保持一个月一修的频率。
所以，宗门长辈已经做得很好了。比起她在各种小说里读到的在父母死后会各种欺负遗孤、强占父母灵石法宝的可怕宗门，浮屠山养她长大、留下父母的山头和遗物、还允许她自由进入藏书阁、远距离旁听各山头术法讲座和教导，甚至实在想不通了还能直接去问掌门师祖师爷，司无鸢已经满足。
所以，哪怕她是整个浮图山都很有名的倒霉煞星号称“浮屠天坑”、同辈几乎所有的弟子都自动远离她嫌弃她，心宽且大的司无鸢也能自娱自乐地呆在父母的山头、当一条躺平的咸鱼。
修炼速度慢就慢呗，反正修炼速度再慢她这辈子也能至少活到三百岁，值了。
异变的地裂魔煞影响气运就影响呗，只要她宅着在山头不出去，地裂魔煞就坑不了她！
在山头有吃有喝有灵石有藏书阁的玉简，还有什么能阻止她咸鱼的快乐？
她爱浮屠山，她要努力一辈子都峰头蹲，不给自家好宗门添乱。
只是现在司无鸢看着眼前的漆黑，总觉得咸鱼的好日子要离她远去了。
在黑暗中难有时间的概念，司无鸢感觉她可能发呆了一刻钟的时间。
眼前的漆黑还是没有变化，躺平之后就容易困，司无鸢决定如果再没有变化就直接在黑暗里睡一觉，反正在哪儿不是睡呢？灵魂意念的熟睡或许更能美容养颜。
就在司无鸢的意识逐渐迷糊、真的要在梦中睡去的时候，这漆黑的空间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惊雷似的女人笑声！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司无鸢：？！
这声音在整个黑暗空间里反复震荡，比炸雷还震耳，声音大也就算了，偏偏这笑声中还带着某种得意和阴狠、毫不隐藏的极致的恶意。光是听声音就让人寒毛倒竖！
司无鸢被惊得跳了起来，浑身紧绷地向着前后左右看去。
把她拉入梦境的那个邪祟终于要对她出手了吗？！
准备了三天，这不知名的女人到底想要对她做什么？
炼魂夺宝、还是迷惑控制？这声音一听就不是什么好鸟！
就在司无鸢紧张兮兮戒备的时候，那被放大的惊雷笑声又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今日实在是太愉快了，那女人又当着众仆从的面让她亲儿子下跪、还把她千辛万苦花费大代价得到的玄级上品法宝给了我儿！哈哈哈哈！一想到她所有的努力都是为我儿做了嫁衣、她的儿子却被她百般虐待欺凌，我就痛快得不行！】
司无鸢：？？？！
【夫人！您说话小声一些，小少爷还在隔壁功房呢。】
又有一个震耳的声音响起，不过这声音听起来明显和那恶毒妇人的声音不同，像是一个年轻婢女的声音。
但即便分辨出了这两个不同的声音，司无鸢也有点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声音难道不是针对她的吗？
【呵。那小贱种怎么可能听得见？他现在浑身是伤、怕是爬都爬不起来。还有，当着我的面不要喊他小少爷，那女人的儿子也配？！】
【是。夫人，那是否要去给、给……送些灵药疗伤？】
【疗什么伤？废物就不配用灵药疗伤！等我喝完这盏茶，你再跟我去功房见他，让他好好地反省一下自己的废物。贱人的儿子就是贱种，就该一事无成！】
司无鸢：……草！
哪怕司无鸢并不知道说话的两个女人是谁、对话也只听了这几句，但在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问候。
这才真是短短几句话就勾勒出了一个跌宕起伏的阴谋故事，还暴露了一个厚颜无耻阴狠毒辣之徒啊！
司无鸢骂过之后还想继续听，想要知道那么倒霉的被换了身份的小少爷是谁，虽然她不认识小少爷也几乎没可能见到他，但万一以后真遇上了，也可以救人一命、挽回点什么不是？
只是她侧耳倾听，这个时候那惊雷般的声音又消失了，这片黑暗又恢复了极致的安静。
司无鸢等了又等也没等到后续，只能叹息一声再次躺平。
同时在脑海里疯狂思考这黑暗中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她听到又有什么意义？为什么她能听到？难道和她刚突破筑基有关？
想着想着司无鸢的意识又有些迷糊起来，在她二次即将睡着的时候，被放大的震雷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师妹师妹！大师兄今天给你放血了吗？大师兄最疼你了，他要是放血了你就分我两滴呗！实在不行一滴也行啊！我这数月修炼的速度降低了，其他峰头的弟子看我的眼神儿都有些变了。嗤！他们也配质疑我的修炼速度？】
这次是个男青年的声音，虽然不再是杠铃般恶意的笑，但他说出话语的内容也让司无鸢一头问号满脸不能理解。
【啧！那可是我求了大师兄一个月才得来的灵血，今年一年我是别再想问大师兄要血了。总共也才五滴，你什么也没做的凭什么就要一滴？
别说一滴了，半滴我也不会给你！你想要提升速度就去找大师兄自己要！要不就自己想办法取！】
【别啊师妹！大师兄疼你才愿意给你血，他的灵血那么稀有、我求了半年他也没理我。再加上师父每年都会要大师兄百滴灵血，能落到我们身上的还有多少？要知道当年我们可是一起去干那件事的，总不能坏事我干了好处我一分都不得吧？】
这青年的声音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一丝威胁，那个少女的声音就变得十分生气，在被放大了几十倍的这黑暗空间中，听得司无鸢非常想捂耳朵。
【林清昌！你快闭嘴！再敢提那件事一个字你就等着我父亲生生打死你罢！那件事情一旦泄露你知道后果是什么？！你几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还有，别把我当大师兄那个老好人大傻子！你要是没得到好处你能在百岁结丹？！就凭你那心性和资质，再给你百年你也结不了丹！】
此时这少女甜美的声音变得阴狠至极：【咱们整个峰头的真传弟子都吞过大师兄的灵血修炼，才有了如今一峰六天才的好名头，很快我父亲便要争掌门之位，如果你贪得无厌、敢在这时候惹事，违背心魔血誓的代价你看看你承受不承受得起！！】
司无鸢听到了那青年粗重的喘息声，显然他十分愤怒。但最终他还是把愤怒压了下来，好言好语道：【师妹师妹我错了！你千万别生气！我也是急了而已，最近修炼速度变慢，实在很影响我天才的名头啊，迫不得已才找到了你，好师妹，你不是喜欢那根玄木灵簪吗？我给你买回来了，你就疼疼你林师兄，分半滴，不，半滴的半滴给我罢！】
然后司无鸢听到了一个有些得意的哼声，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司无鸢的神念躺在黑暗之中按了按自己的脑壳，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还带着些疲惫。
短短时间里她就接连听到了两个糟心又要命的大阴谋，第一个毫无头绪、第二个听到了名字也不知是谁，所以到底为什么要让她听到这些？难道只是想让她白糟心？
不过不得不说对话里的那小少爷和大师兄，真是一个比一个冤种啊。身份被换、取血喂同门什么的……
司无鸢叹口气小心躺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这都与她无关。
这样一比较起来，她这又欧又非的气运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呢。
至少没有被人算计到骨子里还一无所知，好赖是个明白人儿。
司无鸢带着这样的想法又警惕地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以防又被突然的声音震的头疼。不过似乎今晚就只有这两个对话了，之后很长时间司无鸢都没再听到声音。
直到一声极其刺耳的嘶吼声差点刺破她的耳膜。
尼玛啊！到底有完没完了啊？！
【吼桀桀桀！圣女传信！不日就能带我们进入浮屠山！偷偷潜入镇魔沼泽！】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欢呼声。
浮屠山三个字让司无鸢瞬间瞪大双眼，而镇魔沼泽直接让她浑身紧绷起来。
浮屠山宗镇魔沼泽，是真灵界五大镇魔地之一，每个镇魔地都有一件镇魔至宝镇压所在地的魔煞之气，是维持真灵界稳定的重中之重。
竟然有魔修邪魔想要潜入镇魔沼泽？！那个圣女又是谁？
【如此大好！只是圣女若要带我们进入浮屠山会不会对她有危险？若是镇魔沼泽至宝被毁，圣女会被怀疑吗？圣女的安危对我等也很重要。】
【呵呵，不必担心！圣女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她现在已是宗门最受喜爱的小师妹，且她也找好了最佳的替罪羔羊。只要她带上那个整个浮屠山都知道的冤种倒霉蛋一起进入镇魔沼泽，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推到那倒霉蛋身上了。】
司无鸢：……
【啊哈哈哈哈！妙啊！我竟差点忘了浮屠山还有那个冤种倒霉蛋呢！没错只要圣女带上她，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司无鸢：…………
【快做好准备吧，圣女明天就会邀请她一同出行，然后用计进入镇魔沼泽。我们万年大计的第一步就要成功了！】
司无鸢：………………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司无鸢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哪怕这一段对话中没有对那个冤种倒霉但点名道姓，但她没坏的脑子尖叫着对她嚷嚷——
你、就、是、那、个、冤、种、倒、霉、蛋！
冤种倒霉蛋！
极度惊怒之下她猛地睁眼，这一次终于不再是一片黑暗。
晨曦的光芒透过窗洒在她的眼上，一时有些刺目。她抬起手微微遮住光芒，还有些怔愣。
昨晚那漆黑之中听到的对话还在耳边，但到底是梦还是真，又让人恍惚难辨。
不过司无鸢呼出口气，还是坚强地认为那只是一场奇怪的……梦，与现实无关。她绝不可能是冤种倒霉蛋！
司无鸢坐了一会儿就收拾了心情准备开始一天的闲鱼生活。
美好的一天从吃果果开始！她小院里的灵果水灵又灵气充沛，甘甜可口助修炼。
而在司无鸢摘灵果的时候，一个轻脆悦耳的女声就从园外远处传了过来。
“阿鸢！阿鸢你在吗？咱们今日一起去后山灵园狩猎灵兽罢！天机峰的师兄算出今日大吉，灵兽园或许有玄级以上灵兽出现呢！”
瞬间，司无鸢手里的灵果就掉了。
那句话传到她耳里不是去后山灵园狩猎灵兽，而是——
【鸢种！鸢种你在吗？我带你去禁地背锅啊！今日大吉，适合当你的死期！】
司无鸢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灵果。
啊，不是做梦呢。
冤种真TMD是我自己！
（╯‵□′）╯︵┻━┻

第2章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娇俏的少女，司无鸢手中抓着灵果思考人生。
她的大脑在尖叫——【没有什么可怀疑，倒霉冤种就是你！】
但她的理智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不一定不一定，小师妹怎么会害你？小师妹陪你踩过坑、和你一起挨过雷劈、虽然还没成为绝世好闺蜜，但整个浮屠山只有她不嫌弃你！五年的友情怎么可能都是假的？】
司无鸢的情感和理智在疯狂互相攻击，都企图打倒另一个得到胜利。
理智上一场梦不该作为评判的依据，但昨晚梦境里的对话太真实，那小少爷和大师兄的冤种遭遇又太惨，让司无鸢实在是不敢轻下判断，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同样凄惨而不自知的冤种。
“阿鸢？阿鸢你在发什么愣？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名为依依的少女微微嘟嘴拉了拉司无鸢的袖子，特别自然地把她手里那颗黄级中品灵果抓走、咔嚓咬了一口。
清脆的咔嚓声让司无鸢回神，她的目光又定在了那颗灵果上。
虽说云依依和她一起踩过坑一起挨过雷劈，但掉坑的总是她自己、天雷也只盯着她的头顶。
她和云依依在一起就是那个当之无愧的引雷针、也是那个前方探路的探测器。
她得到的是苍天爱的雷劈，云依依得到的是宗门同辈或长辈投喂各种法宝和灵石的怜惜。
司无鸢：。
越想越觉得冤种就是我自己。
幽怨表情开始出现在司无鸢脸上，原本还自然的吃着灵果的云依依动作逐渐僵硬。
这倒霉蛋怎么突然散发出一股邪气？！
这山上的魔修难道不是只有她吗？
云依依顺着司无鸢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手中的灵果，顿时觉得手中的果子长满倒刺：“阿鸢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不就是吃了你一个果子嘛！以前你都随随便便请我吃的啊？”
司无鸢依然盯着那个果子，现在和以前能一样吗？
以前你是好闺蜜，我们可以一起吃果果打坐坐。现在你把我当冤种，你怎么还有脸吃我的果？
“好了好了，不白吃你的，这是娇娇送我的果子，她大方的送了我好几个，分你一个吃啦。”
云依依本能觉得不能在果子上扯皮，迅速拿出一颗灵果转移话题，再小小的吐槽一下司无鸢的小气。
司无鸢听到娇娇的名字眉头又是一皱。
破剑峰兰若娇，带头嫌弃她、说她是天坑扫把星的娇女。和云依依并称浮屠双娇，与她这个浮屠天坑势同水火。
在没有听到梦境中的对话之前，司无鸢尊重云依依的交友，毕竟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喜好总是不同。
但一旦有了怀疑，所有的疑点就会被放大。
一个人可以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去毫无顾忌地诋毁欺辱另一个好友吗？
兰若娇不止一次当着云依依的面嘲讽她天生带煞活着就是浪费时间，还找人暗地里整她不知多少次。
虽然每次想要整她的人都会被她一起带进坑里，大家一起挨雷劈。她“浮屠天坑”之名也由此响彻山门，但恶意就是恶意，不是没成功就可以当做没发生。
云依依那时的反应是什么呢？很生气地拽着兰若娇的衣袖，说：
【你再这样说阿鸢我就不和你好了！】
【你再这样欺负阿鸢我就要生气了！】
当时她只觉得云依依是个软妹，发脾气都凶不起来。兰若娇会冷哼一声不屑地瞪她一眼，然后下次还敢。
现在想想云依依可能不是真的软，但她十有八九是真的冤。
司无鸢想到这里终于呼出一口长气，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五年了她也没能和云依依成为绝世闺蜜。之前她认为是她和云依依的性格相差太多、三观略有不和，成为了她们交心的阻隔。
现在她知道那不是三观和性格的锅，那是背锅冤种与甩锅绿茶的天然对峙，是仿佛食物链一样的势同水火。
但司无鸢又有点想不明白，云依依为什么选她甩锅？为什么对她有恶意还能像是打卡一样花了五年时间与她交好？
她身上有什么绝世至宝值得觊觎、又或者是维系天下和平吗？
总不至于是真的只想带个人形背锅侠，往她身上甩锅吧？
司无鸢脑海里想了很多，但她还想要再做一下最后的试探与挽回。
即便云依依和她没能成为无话不谈的知交好友，但在这五年之中也确实只有云依依不在乎她身上的地裂魔煞与她相交。
总不能因为一个梦中对话判她死刑，说不定她今日前来只是巧合。
于是司无鸢收下了那颗绿色的灵果，在云依依紧紧注视着她的目光中笑起来：
“抱歉抱歉我走神了，刚刚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事？”
司无鸢满脸认真：“我五天前突破筑基了，现在可以开始寻找本命灵器了。既然今天你有时间，不如陪我一起去炼器宝峰走一趟？如果在宝峰找不到趁手的灵器，那我们就去山下的集市和交易行看一看吧。本命灵器总比灵兽重要嘛。”
云依依却在第一时间皱起了眉，虽然时间很短却被司无鸢看得清楚。
“阿鸢你找本命灵器确实很重要，不过找本命灵器也不急这一时呀，本命灵器要陪我们许久，又要和我们身体属性相合。你是水火异变灵根，适合的本命灵器更是可遇不可求，哪是一天就能找到的呢？
不如今日我们去抓灵兽，抓完灵兽之后我再陪你好好的找本命灵器？
好阿鸢！我太想要一个高阶灵兽为伴啦，你长年自己在炎水峰难道也不想要一个灵兽陪伴吗？本命灵器过了今天还能继续找，但是天机峰的师兄算出来的大吉之日就只有今天一天呀！”
司无鸢表情难言。
“依依，你难道不知道不管什么灵兽在我的峰头都呆不到一个月吗？”
气运差一点的来到她峰头的前三天必定骨折重伤，第四天惊慌逃走。
坚强一点的撑过十天就是气运极佳，但十天之后必然重伤。
为此掌门师祖还专门捉了一只玄品上级的太极灵龟给她，太极灵龟号称行走的小幸运，结果那小幸运在来到她山头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就直接翻盖儿装死，死活不上她这个倒霉鬼的地盘。
浮屠山炎水峰，一个有着人形天坑，灵兽看了都摇头的地方。
云依依的表情瞬间僵了。
她怎么忘了这倒霉蛋的气运被地裂魔煞吸取折腾的极弱、她身边除了自己之外寸草难留呢？就连她手中的灵果也是难得的硕果，司无鸢一天绝不会出现在果树旁边超过三次。
这样的人还要什么灵兽，太极灵龟都裂盖儿了，什么灵兽能看上她？
云依依想到了关键但她的表情变得更僵硬了点。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赶紧道个歉表示自己失言然后和司无鸢一起去炼器宝峰寻找她的本命灵器，但她三天前就已经计划好要在今天带司无鸢进入镇魔沼泽、然后用司无鸢身上自带的地裂魔煞引动镇魔沼泽的魔气、接引魔修和魔族前来的。
如果没了司无鸢，她不光没办法在浮屠山接引魔族，就连闯入镇魔沼泽都很难甩锅解释。
云依依飞快的转动着大脑，想要寻找出其他距离镇魔沼泽近的地点，却发现只有后山的灵兽园可以“误入”镇魔沼泽。
她心中焦急面上也流露出了一些，最后竟是直接道：“阿鸢，唉，我竟然忘了你的特殊情况。不过、不过我确实是特别想要一只高级灵宠，天机峰的师兄算到今日后山灵兽园极可能有玄级以上的灵兽问世！”
“好阿鸢！你就今日陪我去一趟罢！我保证之后一直陪你寻找本命灵器，直到你找到为止可好？”
司无鸢站在原地露出标准假笑。
好尼玛好。
这时候要再不确定你是那个魔族圣女老子就倒立挨雷劈。
但看现在的情况，她要是随便找个理由推脱怕是会引起这个魔族圣女的怀疑。到时候她想做什么搞不好都会被特别关注，而敌暗我明，太容易被甩锅下黑手了。
所以司无鸢假笑着点了头：“好吧。”
先陪你往坑边走走，但后续的发展咱就不保证了。
云依依脸上一下子露出了相当灿烂的笑，瞬间拉住司无鸢的手就往后山灵兽园而去。她的手拉的很紧、修为又比司无鸢高，司无鸢一时也没办法挣脱踩坑。
当他们到达后山灵兽园山头的时候，这里竟然已经有了不少的各峰弟子在高处等待，显然天机峰的师兄们的神棍术法在这里还是很受看中。
司无鸢有些意外，看来今日灵兽园确实是有点动静。但这也就代表云依依想要坑她的计划更加周密。
云依依在这时候终于放开了抓着她的手，笑眯眯地上前和其他各峰的弟子打招呼，并且很轻易的就融入了他们其中。
只有司无鸢还待在原地，与所有人都保持着十米的安全距离。
她早已经习惯这样的距离，也能自然地无视掉那些或好奇或嫌弃或带着恶意的目光。
看看又不会掉块肉，这是另一种的你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的愉快。
但有些人不光是看还特别喜欢哔哔。
司无鸢不出意外的听到了来自兰若娇的尖锐嘲讽：“哟，咱们浮屠天坑竟然也想到灵兽园找灵兽吗？你可行行好放过那些弱小可怜的灵兽吧，太极灵龟在你的峰头上都翻了壳，你怎么还有脸来祸害其他灵兽？”
司无鸢翻了个白眼：“哦，那我走？”
一句话让兰若娇惊疑不定，却让云依依当场喊出声：“不行！”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云依依，云依依头一次对兰若娇非常生气：“娇娇！都说了你不要再这样欺负阿鸢！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阿鸢，你不要生气！娇娇性格就这样的。我替她给你道歉啊！”
司无鸢还没说话，那边兰若娇就拉住云依依厉声阻止：“谁要你替我道歉？我说的本就是实话！她就不该来这地方！偏偏你要做个老好人大傻子！聪明点的谁和她在一起？！”
司无鸢原本还像是看笑话一样的看着那两个人的表演，却在听到兰若娇说的“老好人大傻子”这六个字的时候神情微变。
梦境中对话的声音被放大了数倍、震得她耳朵疼，太大了失真让她很难分辨那些声音，但就算是再怎么失真，当同一个人在你耳边说出了同样的话的时候，任谁都能够立马做出判断。
司无鸢轻嘶了口气。用寻找冤种同盟的眼神迅速看向兰若娇身后的弟子们。
而后，她就看到了那个被众弟子围绕在最中间、如一棵挺拔松竹站立着的青年。
浮屠山破剑峰大师兄，天才中的天才、天生明心剑魄、万剑山最想挖墙脚的预定大弟子、凭一己之力拉高了浮屠山宗剑修的数量和质量、实力碾压宗门大比、当之无愧的浮屠山新一代第一人&#183;墨白雨。
司无鸢又倒吸一口冷气，和墨白雨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的眼神从震惊牛逼直接变成了看超级冤种的怜悯。
万万没想到，冤种除了她自己，竟然还有墨白雨！
那可是明心剑魄墨白雨！
浮屠山宗，难道是一个盛产冤种的地方吗？
墨白雨：……？
就在墨白雨眉头微皱思索司无鸢那诡异眼神的时候，灵兽园的三座山林中忽然爆发出阵阵灵波、而后一声怪异的鸣叫声响彻灵兽园，几乎所有等待的弟子们都第一时间向着那声音发出的地方疾驰而去。
墨白雨也和那些弟子们一样飞上了天，只是因为某种微妙的心情、好吧是某人诡异微妙的眼神并没有直接离开这山头，只是在空中隐匿了行迹。
短短几息，山头已无他人。
云依依在这个时候猛地回头看向司无鸢，直冲她而来。她的双眼亮得惊人。
“阿鸢！我们也快去！”
然而司无鸢的速度比她还快，墨白雨只看到少女仿佛闪电一般地冲向前去，然后——
她竟直接左脚绊右脚、当场一个平地摔、滚下了高百尺的山头！
全速前进都没能拉住人的云依依：“？！？！？！”
全程浮空围观的大师兄：“……”
浮屠天坑，名不虚传。

第3章
墨白雨亲眼看到“天坑师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摔跤方式跌下了山崖，淡定如他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位师妹的气运。
虽然名为“灵兽园”，但灵兽园其实是占据了整个后山三座大山的“灵兽山林”，站在这座山头上可以把整个灵兽山林范围内的动静都观察到，所以弟子们才会齐聚在这里、等待时机。
但这里也是灵兽山最陡的一个山头，就像是一把山石做的剑、插在丛山之中。又因为这山头周围常年有木属性罡风聚集、筑基修为以下的弟子很容易被罡风所伤，所以普通筑基期弟子基本不会来这山头。
可偏偏这位天坑师妹就来了，来就来了吧，她还自己绊自己摔下去了。
幸好他刚刚探测了一下这位天坑师妹的修为堪堪达到筑基，不然光是罡风就能重伤她。
不过事情也没到不可挽救的程度，甚至他都不用出手。云师妹已经追过去了，他和云师妹还算熟识，云师妹的修为已经是筑基后期、也是补天峰这一代最优秀的丹修弟子，救回天坑小师妹还是简单轻易的。
墨大师兄这样想着，此时他还很是淡定。
此时的他还并不清楚某个天坑的坑深程度。
云依依在看到自己预定的背锅侠坠落山崖的时候就已经面色大变、全力向着司无鸢冲了过去。那焦急的表情和不顾一切的动作与司无鸢即便倒栽葱也能双手放在小腹上闭眼安然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依依看得心中巨堵：“？！”
倒霉蛋这是什么鬼表情，她知道自己在落崖吗？这表情和落崖完全不相配好吗！
“阿鸢！阿鸢你在愣什么！快用灵术阻止自己下降的速度啊！”
司无鸢闻言睁眼，看到云依依急得五官乱飞的脸差点没绷住，但她还是很快做出了挣扎动手指和身体的假动作，然后在云依依无比期盼的目光下重新把双手放平，痛苦地道：
“啊，不行啊！天啊依依！不知道为什么我体内的灵气突然就用不了了，啊！好可怕！啊快来救救我！我大概是惊吓过度了。”
用灵术是不可能用灵术的。
毕竟她掉的不是崖，而是远离冤种的自由啊！
在天空淡定围观的墨白雨猛咳一声。
追着司无鸢向下飞的云依依则是倒抽一口气：“……！”
你看看你这双手放平、满脸安详马上就能入土的样子像是惊吓过度吗啊！
云依依狠狠地喘了几口大气，还是不能扔下这该死的倒霉蛋不管。
司无鸢是她早就找好的背锅侠，是她最好的挡箭牌和修炼法宝。她有太多事需要司无鸢在前面顶锅，如果司无鸢在这个时候坠崖重伤那她还要等多久才能带着这个倒霉蛋去镇魔沼泽？！之后她又要怎么去跟那些早已等待着进入沼泽的魔修交代解释？
所以云依依此时的救援堪称百分百真心，她一咬牙就从袖中甩出灵绸，把灵力注入绸缎直向着司无鸢而去。
“阿鸢！快抓住灵绸！”
只要司无鸢这倒霉蛋抓住了灵绸，等她把她救上去，她一定、一定要让这个该死的家伙背狠狠锅！
而司无鸢看着那距离她越来越近、马上就能缠上她手的灵绸，双眼微微眯起，迅速伸出自己的手去够那灵绸。
看起来她配合无比，却在她的手指即将抓住灵绸的时候猛地浑身乱扭、来了个空中狂舞。瞬间她的手和灵绸就被狠狠分开，而那灵绸也忽然断成了数片。
“啊！啊！啊～依依救我！罡风突然起了、打在了我的身上和手上！啊我好疼，我浑身都疼啊～～依依，我的手抽筋了没有力气抓灵绸了！”
啊，这熟悉的疼痛感、刮在脸上的小风，也是通往自由的风呢。
云依依：“……”
这该死的罡风！！
司无鸢看着云依依那扭曲的表情心中大快，但脸上却是痛苦与失落：“算了依依。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如果必定跌落山头是我的命运，那就让我遵循命运、在这山头自生自灭吧！不要再救我了！”
云依依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你的命不是掉崖，应该是成为我的背锅侠！
持续围观的墨白雨：“……”
这天坑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他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即将突破进阶元婴。比起只有筑基后期的云依依，这位浮屠山大师兄是能够清晰感应到下面罡风的强弱与大小的。
所以他知道刚刚的那阵罡风绝没有把天坑师妹给吹得在空中狂舞的力度、甚至那只是一阵小风、要不是司无鸢自己伸出胳膊去撞，风都刮不到她。
所以，这位天坑师妹，是……已经对世间无所留恋了吗？
不然她为何执意作死？
而这时云依依却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她绝不能让自己预定好的计划和好用的黑锅就这样废掉，为了大计，牺牲一点又何妨？！
于是云依依从袖中对着司无鸢就扔出一个圆盒子的法器，那圆盒法器直冲司无鸢而来、同时已有保护灵光在周围凝聚起来。
墨白雨微讶，没想到云师妹还有这样的玄级上品护身法宝，竟也舍得为了天坑师妹用了。
果然是姐妹情深。
但司无鸢却心中冷笑。
这么珍贵的玄级法宝云依依这五年都没露出半分呢，这时候倒是愿意用在她身上了，看来这位圣女是非常想要“保护”她了。
真是感天动地的背锅情。
既然如此，她也需要更加努力一点才是。
当了二十年的天坑倒霉蛋，虽然她为了躲避气运降低而时不时会发生的各种意外长期宅在峰头不出门，但总有不得不出门的时候。而二十年的积累，也足以让她总结出一些可以反向利用体内地裂魔煞的小技巧和好办法。
想要让自己变得“幸运”需要同时运转《天水轮转诀》和《地火灭煞诀》，先用亲爹的《地火灭煞》灭掉体内大部分的地裂魔煞、然后用《天水轮转》充盈修补真元和血脉灵气，短时间内她就可以把体内的“地裂魔煞”压制到最低、拥有真正的“水火异变天灵根”体质。
这是她这二十年在山头蹲、疯狂看玉简总结出的独特修炼之法，也是她灵根被魔煞污染也能磕磕绊绊修炼、速度还不算太慢的原因。
只是无论是《天水轮转》还是《地火灭煞》都是天品功法，同时修炼实在很难快速晋级。且地裂魔煞在她体内源源不绝、无法根除，她能用二十年进阶筑基也已经是极限了。
想变得“幸运”不容易，但反过来，想要变得“不幸”那可太简单了——
不过就是一个功法停转的事儿而已。
只要随便停转体内一个功法，剩下的一个水火之力就压不住狂暴的地裂魔煞。
而地裂魔煞一爆发——
真&#183;浮屠天坑就横空出世了。
于是，扔出了法宝刚松了一口气的云依依就看到下方的司无鸢忽然露出了一个有些痛苦的表情，在她直觉不妙的时候，晴朗的天空顷刻间乌云密布、山周的罡风骤然加强！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道天雷就从天而降狠狠劈到了司无鸢的身上，同时也毫不留情地劈裂了云依依用来保护司无鸢的玄级法宝！
这道惊雷带着万钧之势、凶狠猛烈，不光劈碎了云依依的玄级上品法宝，也直接劈着司无鸢狠狠砸落在山底的土地上。
“呃啊！”
司无鸢惨叫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而她的身下是一个比她宽了一倍的人形焦坑。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比她叫得更加凄惨痛苦的却是云依依，她双目通红浑身颤抖冲到司无鸢旁边，不知是心疼自己那被雷劈了的玄级法宝还是心疼她被雷劈了的背锅侠。
在天空看了全场的墨白雨：“嘶！”
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有如此发展。
没一个和他预想对的上的。
他原本认为自己完全不需要出手、云依依想要拉一个失足落崖的刚筑基的弟子怎么也应该万无一失。
但……意外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而且还发生的莫名其妙、极不玄学。
他不知道那个天坑师妹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方法，但他可以肯定天空突现的那道雷和忽然剧烈的罡风都是由她引起的。
但如此一来墨白雨就更不能理解了。
为了不被救就主动挨雷劈，这世上怎会有人如此执着找死？
活着不好吗？
此时浑身焦黑、在坑里安详躺平的司无鸢看着面容扭曲顾青忽白的云依依，对着云依依露出一口白牙：“咳咳、依依，我活下来了！只是重伤加罡风入体、需要卧床修养半月而已，你、咳咳、高兴吗？”
云依依：“……”
云依依咽下一口老血转身就走。
我高兴你妹！！
司无鸢在她走之后大笑一声。
傻哔——
只要我这天坑不死，之后死的就是你了！
然后她对上了大师兄看冤种的复杂眼神。
司无鸢：“……”
看你妹，你也是个绝世大冤种！

第4章
司无鸢看着从天空飞到她面前的大师兄，疑惑这位大冤种师兄怎么在这时候出现。
明明在那声诡异的灵兽叫响起之后这位大师兄也是头一批窜出去的人。
不过如果这位刚刚在山头呆着的话，搞不好云依依会让这位大师兄帮忙，那她或许就没那么容易摆脱今日的背锅计划。
而云依依也不可能在看到她重伤之后就直接变脸转身，在有其他人的时候，云依依总会努力做到尽善尽美。
看来飞到头顶偷偷围观是个好习惯。
这不就被这冤种大师兄看到了云师妹不一样的一面了嘛。
不过大冤种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好心送她回山头吗？兰若娇在梦里强调这位是个“老好人、大傻子”，说不定现在就是老好人做好事的时候了！
司无鸢期待地和墨白雨对视。
快做好事，你是冤种我也不嫌弃你。
然后她就听到这位浮屠山所有年轻弟子的偶像、老好人大傻子问她：
“师妹何故疯狂作死？”
司无鸢：“……啊？”
墨白雨神色温和且认真：“即便是人生再苦再难，但苦难总会过去的。我等既然生于这天地，就该好好努力生存。不该让一时的苦难与疼痛影响心智。”
司无鸢：“？？？”
所以你这大傻子是觉得我失心疯了，还想当我人生导师。
“所以师妹下次还是不要这般。如有需要，我可把师妹送到戒律堂或者试炼窟去，让师妹好好体会感悟生命的珍贵。”
司无鸢：“哈！”
抱歉她实在没忍住，主要是一个比她还冤的大冤种认真跟她说“苦难总会过去要好好生活”实在是有些荒诞，这大概是兰若娇给他的勇气吧。
司无鸢躺在坑里看着墨白雨，有一瞬间想要开口嘲讽。但看着他清透的双眼、想到一点曾经的小事，最终还是啧了一声撇了撇嘴。
看在你比我冤的份儿上！
“能好好活着谁愿意去死？”
“大师兄怎么就知道我是在作死、而不是求活呢？”
墨白雨闻言先是点头，不过很快狭长的剑眉便微微扬起，如星的眼中还是充满疑惑。
若是求活，这方法虽然……难以言说了点，却也可以理解。
但什么样的求活得主动找雷劈和掉山崖？
这也实在有点奇特和凄惨了些。
墨白雨没有接话说话，司无鸢已经从他的双眼中看出他的想法与情绪。
他们浮屠山宗的大师兄实在是拥有一双特别澄澈分明的眼睛，并不是那种清澈的愚蠢感，而是见过善恶冷暖却依然认为大道直行的坚定。
只是不知这坚定与澄澈能持续多久，躺在坑里的小冤种忽然就对着大冤种露出了一个有些恶劣的笑。
那笑让墨白雨背脊微僵，直觉发凉。
“你、”
“大师兄，那我给你举个例子？”
“若你破剑峰的师尊、师叔、师弟、师妹、包括打杂的仆役甚至刨坑的灵兽都是杀你全家的仇人，你还能好好生活吗？”
墨白雨瞬间面色冷凝，周身剑气爆发仿佛有无数道无形的剑刃直指司无鸢。
“师妹慎言！”
但司无鸢却毫不在意那些锋利的剑气：“若你以为的好人都是坏人、你以为的关心都是控制监视、你以为的救命恩人却是灭族仇人、你还、！咳咳、呃！”
那凛冽如寒冰的剑气消散、一只骨节分明却更加冰凉的大手却代替了那些剑气、半点不留情的扼住了她的脖颈。
“师妹，还请闭嘴。”
墨白雨的眼瞳静静地盯着她，哪怕他语气平静，司无鸢却能从那眼瞳之中看到如有实质的杀意与剑气。
此时的浮屠山大师兄哪有什么老好人大傻子的模样，兰若娇在此怕是要怀疑自己重度眼瞎。
能无声无息地隐在天空看热闹、前脚教育她好好生活后脚就翻脸如翻书，动起手来毫不拖泥带水的墨白雨，他要是个老好人大傻子，那全天下估计都没好人和聪明人了。
大概只是兰若娇，从未见过她大师兄冰冷无情的一面。
毕竟，人有千面，亲人与仇寇所见的面容自然不同。
司无鸢被掐着脖颈面色逐渐涨红、呼吸也急促起来。不过她对命运这大坑货都没低过头，区区一个大冤种的威胁算什么？
她的嘴角甚至还弯了弯。
“我就、再说、一句。”
“大师兄……你、手腕上、的疤真难看啊。总不至于是、割肉放血的、吧？”
墨白雨骤然松手。
任由司无鸢再次跌进坑里。
“你在暗示什么？你想要做什么？”
他入门是孤儿，整个浮屠山宗的人都知道。但除了破剑峰的师门亲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在入门之前的三天还父母族人皆在、而后被人灭了满门。
司无鸢为什么会用被屠满门给他举例，又为什么三番两次对他露出那种怜悯叹息的眼神，墨白雨刚刚扼住司无鸢脖颈的右手缓缓握起，手腕上还没愈合的伤痕突然尖锐地疼痛起来。
他剑眉拧起，难以置信这女子几句话就能让他剑心动摇。
司无鸢却在这时笑了起来。
“我没暗示什么，也没想做什么。只是给大师兄举个例子，证明有时候跳崖和挨雷劈也是热爱生命的一种表现。”
“毕竟，比起身体重伤躺尸半个月，我更不愿意成为他人操控的傀儡、又或是进阶路上的踏脚石自己却毫不自知，甚至……把别人的恶意当做善意，认贼作父、感激涕零。”
！
司无鸢再次感受到无数无形的剑尖扎在了她的身体上，或许下一秒就会被万箭穿身。但她依然没动躺在地上。
甚至她看着墨白雨的眼神还无比坦荡，就像她说的狂言妄语都是玩笑，又或者……真实似的。
墨白雨和那双凤眼对视许久，最终轻嗤一声转身离开。
他就不该留下与这天坑浪费时间。
听她发疯的胡言乱语。
只是那微微颤动的金丹剑心，直至他转身也没有完全平复。
“对了大师兄，你们峰头有个叫林清昌的垃圾人吗？”
墨白雨脚步微顿，司无鸢已然明了。
果然，梦里的放血大冤种就是你哟。
大师兄。
司无鸢没有对墨白雨说出她的梦境，因为直接开口风险太大也难以取信于人。
比起一个不熟悉甚至可以称之为陌生人的其他山头的师妹，和自己相处了几十年甚至是百年的同门“亲人”，孰轻孰重、孰对孰错根本不需要判断。
更别提这个师妹还只是做了个连她自己都没法完全确定真伪的梦而已。
就像她今天只是举了个例子，墨白雨都能对她动手。如果她直接说出自己的梦，搞不好会被墨白雨直接带到执法堂，来一个搜魂全套。
当然或君子如剑的大师兄不会那样做，但也不可能直接相信她。
反正都是被怀疑，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直击重点、重锤出击，哪怕墨白雨对她依然心存怀疑，但那些话也足以扰乱他的心。
只要这件事在他心中记着，那么时间越久就会如块垒磐石越发拥堵坚固，让他无法释怀。
毕竟即便是伪装的再好，是真心以待还是虚情假意，也会在时间的长河之中洗去一些虚伪的泥沙。
就像云依依在她的山头打卡了她五年也没能成为她完全信任的至交好友一般，情感这东西才是世间最公平和不讲道理的存在，虚情换假意，想得真心也要捧出一颗真心才行。
当然，前提是基本智商和情商要到位，也没有甘当冤种的心才行。
司无鸢看着墨白雨天空御剑的身影，现在就看这位冤种师兄有没有被他那个峰头的仇人洗脑，敢不敢直面冤种惨淡的人生了。
要是他不敢面对，那就祝他冤种快乐吧。
嘶，这样一想仿佛连身上的伤都不那么痛了，果然对比产生快乐。
她不是今日山头最大的冤种！
司无鸢在原地躺了一会儿，总算是把体内乱窜还搞破坏的木灵罡风给化解掉了一些。
这个山头的木灵罡风对于筑基期弟子的伤害相对较大，主要是罡风入体之后就会在体内的灵脉经络里乱窜、灵脉经络脆一点的弟子别说动用术法压制了，一个不好灵脉经络都会被刮破、直接破坏修行的速度。
偏偏这种罡风还没法用丹药化解，所以躺平等风小就是最佳的应对方法了。
云依依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直接放弃司无鸢，因为接下来至少半个月司无鸢是真的没办法动用灵术。
不过司无鸢这会儿却还能够多少用一点基础术法的，毕竟再厉害的罡风也比不过地裂魔煞，大家都是搞经络灵根的，罡风的破坏力在地裂魔煞面前就是个弟弟。
司无鸢甚至可以骄傲地说整个浮屠山宗就没有一个新代弟子的灵根经脉比她更坚韧！
啧，某种程度上又是欧非难分了。
司无鸢站了起来，给自己施了个除尘术解除了焦黑状态。然后她看了看这密林周围，决定随随便便抓个小灵猪驮着自己回山头。
暂时骑一下还是不会坑死猪猪的。
虽然灵鹿或者灵马更好，但以她此时的气运，大概率碰不上什么好灵兽。
叹气。
不过有总好过没有，她可没灵力自己飞回山头了。
于是司无鸢一边向着灵兽山林的出口走，一边拿着一块烤熟的香喷喷的灵兽肉“嘬嘬嘬”。
“嘬嘬嘬！”
“嘬嘬嘬嘬～小猪小马小鹿小狗，好吧兔子蜥蜴大蚂蚱也行，来吃肉肉啦！”
“嘬嘬嘬嘬！公平交易一块肉驮我到山头，这个价格很合理了。”
司无鸢拿着肉走了半刻钟，竟然都没引诱到半头灵兽。她站在原地皱起了眉。
这不太科学啊，灵兽园里被圈着养的灵兽们对于浮屠山的弟子还是很亲和的，而且普遍贪吃，不可能半个钟了都没引来一个野猪野狗野狍子啊？
司无鸢停下了脚步，忽然毫无征兆的向着左边狠跳了一大步。
就在她的脚掌刚落地的瞬间、一块巨大的飞石从天而降，直接把她原本站着的地方砸出了一个深坑。
“草！”
司无鸢骂了一句紧接着就是一个连续后空翻，在她后空翻的时候她脚下踩着的土地接连陷落，自成三个大坑，摆明了不坑死人不罢休的决心。
但司无鸢凭着多年被坑经验还是毫发无伤地躲了过去，但这个时候她额头已经隐隐冒汗、面色相当凝重了。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落石天坑！她刚刚已经检查过她的两门心法都在缓慢运行绝对没有开启天坑模式！！
所以这接连的坑绝不是她的锅，那么是谁？！
是谁要坑刚刚摆脱了冤种计划善良可爱无辜弱小的她？！
感觉自己又要当冤种的少女脸上现出狠厉的神色，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还没有结束！感受到周围开始变大的风与天空中开始密集的云，司无鸢脸都要绿了。
“啊啊啊啊啊到底是谁在坑我！别让我抓住你！不然我、”
狂风骤起、暴雨倾盆而下。
不光如此，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天空划过，直劈司无鸢！
“我踏马能让你劈到第二次算我输！”
司无鸢以熟练的让人心疼的动作开始在密林之中围着树跳跃绕圈，然后精准地躲掉了三道向她劈过来的惊雷。
在她不想挨劈的时候，雷就劈不到她！
司无鸢喘着气，看着周围的狂风暴雨逐渐变小，她丹田和经络这会儿都疼的厉害，不过看样子她应该是躲过了那莫名其妙要成为某个冤种的命运了。
小小松口气……
不对！！
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了！
但这时候司无鸢实在是提不起力气，只能本能抬起抓着灵兽肉的那只手格挡。
然后司无鸢就感觉到自己的手仿佛被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舔了一下，下一秒手背一疼，她看清了那个吞了她灵兽肉还咬破了她手腕的……那个倒霉玩意儿。
这是个什么丑东西？！
浑身毛乎乎毛还有点卷、看形态有点像土黑土黑的小狗、但脑袋和尾巴又有点像虎豹，丑东西头顶上有两根小金角、背上还有一对不仔细扒拉都伸不直楞的小翅膀。
简单总结，丑得特别有特色的类似狗东西。看久了或许能感觉点萌？
但司无鸢一点都不觉得这倒霉玩意儿萌。
看到这丑东西的第一时间她就能确定刚刚那一连串的坑都是这个扒着她手吃肉喝血的家伙引来的。
这还得了吗？！
她只是想找一个驮着她回峰头的野猪而已！绝对不想找一个很有可能比她还坑的灵兽串串！
于是司无鸢开始疯狂甩手，企图把那卷毛黑串儿给甩下去。
但这卷毛黑串儿就像是认准了她似的死活咬着她的手腕不松，甚至司无鸢还看到一道金光从她的手腕处和这个卷毛黑串儿的牙齿间爆发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你快住嘴快住嘴快住嘴啊啊啊啊！”
掉下悬崖被雷劈的时候她都没叫的这么惨过。
这他妈是金色契约啊！只有地级以上的灵兽才有的平等金色契约啊！
“快停下别找我你这倒霉玩意儿你知道你选择了最糟糕的一条路吗啊！”
“冤种和冤种契约是没有好结果的啊！啊——”
在司无鸢喊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那卷毛小黑串儿才似乎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它圆乎乎的脑袋、金色小铃铛般的眼睛里带上了不可置信。
然而这个时候为时已晚，它主动发出的金色契约已经通过双方的血液凝结生效，开始在半空中凝聚出漂亮的金色契约纹路，而刚刚的狂风暴雨乌云惊雷也都因为这金色的契约而逐渐消散。
司无鸢：“……”
卷毛小黑串儿：“……”
此时司无鸢听见了从后方传来的嘈杂的人声、间或还有弟子的惊呼与叹息，但最多的却是骂骂咧咧的抱怨。
司无鸢手上提着卷毛小黑转身，就看到了那一群表情复杂至极、外形狼狈至极的宗门弟子。
这好像是，刚刚冲出去想要抓灵兽的一群精英弟子吧？
司无鸢心念急转，然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还咬在她手上的卷毛黑串儿。
她面无表情的把卷毛小黑串提起来晃了晃，所有追过来的弟子们全都往后退了一大步，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莫挨老子”！
司无鸢：“……”这么怕你们还追什么？！
以及，她的脑子里的冤种预警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那个，刚刚那个是金色契约图吧？这个倒霉、咳，地级灵兽应该是已经契约了师妹你了吧？”
有一位补天峰的师兄小心翼翼地询问。
司无鸢认识这位沈师兄，沈师兄常年给她送跌打损伤药，于是点点头。
瞬间林子内的气氛就变了。
司无鸢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又羡慕嫉妒又幸灾乐祸还带着几分安心。
“也好也好。既然是师妹你契约了这个灵兽，也算是适合。师妹放心，这个灵兽在你身边绝不会一个月就挂掉的！”
沈师兄欣慰地拍了拍司无鸢的肩膀然后迅速收回手站回原位。
“没错没错！师妹这灵兽和你是绝配啊！我们刚刚那样追它都没能契约到它，反倒是它选择了你，很好！这地级可成长灵兽就该是你的啊！”
“没错！幸好师妹你能契约这个灵兽，不然我们浮屠山怕是要被祸害的不轻……咳咳，也不是，那个，反正也是有好处的。不过师妹以后还是多多待在山头尽量不要外出哈！”
以前就有点承受不起这位天坑师妹了，现在师妹旁边又带了个更倒霉的灵兽……真怕一见到师妹就被天雷劈死啊。
司无鸢：……
司无鸢：？？？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灵兽？”
她因为早就没了养灵兽的欲望，在山头也就略过所有灵兽相关的玉简了。
沈师兄刚想开口，兰若娇就嘲讽的嗤笑了一声：“地级上品异变灵兽，玄厄貔貅！幼生体天生带煞、引一切不详怨怼之气、养育极难。倒霉蛋配倒霉兽，你们倒也是绝配！”
司无鸢磨了磨牙，旁边沈师兄就赶紧补充：“这只是玄厄貔貅的幼生体！玄厄貔貅因为幼生体的特性所以很难活到成年，但一旦等它长成、度过幼生期，就能够转化为天级灵兽玄玉貔貅或者镇厄貔貅！无论是玄玉貔貅又或者是镇厄貔貅都是真灵界最顶级的异兽种类！”
所以大家看着这个玄厄貔貅的眼神才会这么复杂。
这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东西啊。
只不过几乎所有的玄厄貔貅都难以活到成年的，哪怕是最初再怎么有心理准备，也很少有人能够接受仿佛无穷无尽的“厄运”。
司无鸢：“呵呵。”
她听了这些话竟然不觉得特别意外和生气。
如果这卷毛小黑貔貅真的是个难得的了不得的好灵兽，她才会惊讶吧。
毕竟，坑着坑着，她也就习惯了。
习惯了！！！
“行吧，你也是个欧非难分的倒霉蛋。那就跟我回山头蹲着吧。”
然而这个时候的小卷毛也却像是终于明白了司无鸢是和它一样的属性，咬着她手腕的嘴卡吧一下就松开了，然后嚎啕大哭。
“嗷呜呜呜！嗷嗷嗷嗷呜呜——”
它以为这个人类能够接连躲过那么多坑是因为她足够幸运，血脉告诉它要努力契约一个小幸运！结果竟然是因为她太倒霉了所以习惯了吗？！
“嗷嗷嗷嗷呜呜呜呜呜！”
骗兽！骗兽！兽被骗了啊呜呜呜！
看着在地上打滚痛哭的卷毛黑貔貅，所有弟子都用微妙的眼神对着司无鸢行注目礼。
玉厄貔貅还能嫌弃主人倒霉，放眼灵兽界也是相当炸裂的事情了。
司无鸢：“呵呵。”
很好，今日浮屠山最大的冤种依然是我！是我！！

第5章
最终，霉卷儿还是跟着司无鸢一起走上了回炎水峰的路。
毕竟金色契约是它自己下的、司无鸢这个契约伙伴是它自己冲的，就算哭得满地打滚，自己选的倒霉主人也得自己接受。
“好了，别再哼唧了。你这个霉卷儿还有脸嫌弃我，我最多也就引来了一道天雷，平日里苟一苟也是能够正常过日子的。
再看看你这个霉卷儿！光是你向我这边冲的时候就有一块儿天降巨石、三个地陷大坑、还有三道要命的天雷。旁边的狂风和暴雨我就不说什么了，掏出灵石照照你自己，你看看你都黑成什么熊样了？”
司无鸢的右手腕在这个时候已经得回了自由，不过她被跟在自己身后哭哭唧唧的小丑东西给烦得不行。
这倒霉黑卷儿竟然还嫌弃她倒霉，该哭的是她才对吧？
“嗷嗷嗷嗷呜呜呜呜呜！”骗兽骗兽骗兽！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你才是最倒霉的那个，不然你怎么那么熟练？！
司无鸢哈一声。
转身扭头直接揪起黑霉卷儿的后脖颈，把它提溜起来：“我能熟练躲过那是我的本事！可不等于我像你这样坑！”
双方契约之后，哪怕玉厄貔貅无法口吐人言，司无鸢作为契约伙伴也能听懂它的意思。
“嗷嗷嗷嗷！”我才不坑，你才是最坑的！
“嗷呜嗷呜嗷呜！”我都听到那些弱鸡喊你浮屠天坑了！而且我之前还看到你从山崖上掉下来被雷劈了呢！
司无鸢顿时深吸口气闭了闭眼，再睁眼已经是十分核善。
“所以你到底跟不跟我走？不走就给我圆润的离开。”
她已经二十年没养过一只灵兽，也完全不介意之后的无数个二十年里都不养灵兽。还是这么一只倒霉蛋。
玉厄貔貅：“……嗷。”走。
契约都已经下了哪里还能毁约。
它还是个刚出壳200岁、柔弱可怜无助的小幼崽呢，靠自己可怎么活？
虽然眼前这个包养者看起来脾气不好、气运不佳、实力也完全不强的样子，但就凭她那熟练的躲避各种天灾意外的身手和直觉，应该能够……多活几年吧？
貔貅要求不高，再活100年就够了！
“嗷嗷嗷嗷！”还有不要喊我霉卷儿！喊我幸运星！
怎么会有契约者给自己可爱的灵兽起那么倒霉的名字，自身条件不够就应该努力改善啊！
司无鸢差点儿要笑了，“卷儿啊，无论是做兽呢还是做人都要有自知之明。要是喊几声幸运星就能把自己的运气喊上去，还修什么仙啊，这世上全都是喊话飞升的人了。”
“脚踏实地、能苟就苟，才是咱们生存的准则。”
玉厄貔貅：“……”
还说你不是倒霉蛋，你都总结出经验了好吗！
玉厄貔貅这样想着就四条腿儿转着圈的挣扎起来，你这倒霉蛋快放开我放开我，我们不要挨得太近，以免你把你的倒霉和不祥都传染给我！
兽可是清清白白的小可爱。
司无鸢也是说完话就直接把手里的卷毛貔貅给扔了出去，她还是少直接接触这个浑身漆黑就只剩下眼珠子和角有颜色的倒霉兽吧。万一这家伙把它的倒霉天坑传给自己可就不好了。
她可是遇难成祥的好姑娘！
貔貅／司无鸢：绝对不能被对方传染霉气！
在双方都有意保持距离的情况下，浮屠山最不亲密的主人与灵兽组合就这么勉强诞生了。
司无鸢很赶快从手里抛出了一个符文纸鹤，这是沈师兄在知道她从灵兽山头掉下来还罡风入体之后表情复杂地借她用的代步工具。
“师妹就先用我的纸鹤回去吧。不用担心纸鹤回不去，等到了炎水峰纸鹤就会自己回补天峰的。这是炼器峰新出的黄级中品纸鹤3代，有自动寻找和返航功能。”
这位师妹的气运果然如同传说一样的难以形容。好好的来抓个灵兽都能掉下山崖罡风入体，本来都已经气运极差了，却又白捡了一个地级灵兽。然后，那个地级灵兽又是个玉厄貔貅。
沈师兄：“……”实在不好说师妹到底是气运佳还是不佳。
反正用师尊的话说就是——阿鸢那丫头呀，唉、啧、嘶！
主打一个一言难尽。
不过一言难尽本尽此时的心情还算不错，虽然今天捡了个倒霉蛋卷儿、又落了山崖，但她最重要的目标还是达成了！
比起当一个被人踩在脚底利用还不自知的大冤种，倒霉蛋都是一种福报！
符文纸鹤迎风而长、从只有手心大小变成了差不多小轿车的大小。
玉厄貔貅嗷呜一声就跳上了纸鹤的脑袋，一定要当老大的好胜心刻在它的骨子里。这家伙跳上去之后还不忘对着司无鸢嗷嗷。
你就蹲尾巴上！不要离我太近！
司无鸢冷笑一声跳上了纸鹤，一巴掌把这黑霉卷儿给扇到了纸鹤的尾巴上。
“你才是老老实实待在尾巴上，不要靠近我这个小福星。”
“嗷嗷嗷嗷！”
黑霉卷儿扒着纸鹤的尾巴十分不忿地咆哮，可惜它体型太小叫出来的声音十分没有气势。
而且纸鹤在他们都上来之后直接就扇动翅膀向前起飞了，玉厄霉卷儿也就只能瞪着他金色的小铃铛眼委委屈屈地趴在纸鹤的尾巴上。
算了，好貔貅不和倒霉蛋一般见识。
从今天开始……它又有主人了呢。
“嗷？”为什么是又？它明明只是200岁才出壳的小可爱。
算了不想了，希望倒霉蛋多活几天，不要太倒霉死在它前面呀。
符文纸鹤很好用。
半刻钟就已经飞了一半的路。
司无鸢已经能看到她那熟悉的有着地火与山泉的炎水峰老窝，一直绷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一路上她都有点担心那霉卷儿会霉到她，在路上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风雨雷电或者天降大石。
但现在看来这个霉卷儿好像还不是特别的坑，又或者……难不成她和这霉卷儿负负得正了？！
“前方师妹小心！”
一个焦急的女声从后方响起，因为太过担忧那声音里有些微微变调，显然那到来的危险非同小可。
不过司无鸢却在那个女声响起之前就特别干脆利落地从符文纸鹤的脑袋上纵身飞出，就连扒拉在纸鹤尾巴上的霉卷儿貔貅嗖的一下就跳了出去，速度丝毫不比司无鸢慢。
在他们两个同时跳出去的瞬间，一个浑身冒着火焰庞大的兽影就直接冲过来咬碎了沈师兄的符文纸鹤，隔着这段距离司无鸢都能够感受到那火焰凶兽的灼热凶残。
“孽畜！哪里跑！”
司无鸢又听到了那个女声，只是这一次那声音从焦急担忧变成了冷厉肃杀，一道耀目的像是火流星一样的箭矢在瞬间就钉死了那个发狂的凶兽。
凶兽哀鸣一声垂直下落，下方来了好几个弟子去接收那火焰凶兽。
而司无鸢和霉卷儿勉强在空中滞留了片刻之后，也接连往下掉。
司无鸢看着在旁边使劲扑棱着自己背后的小翅膀却完全没有卵用的霉卷貔貅，扯了扯嘴角。
“呵呵。”
负负得正个鬼。
她果然不能对这倒霉兽的气运报以希望。
而且看这家伙刚刚完全不逊色于她的逃命速度，这家伙竟然好意思说她是个逃命熟练工？这貔貅怕不是代代把逃命刻到传承里的终极倒霉蛋。
算了算了，不气不气，以后苟在山头不出去就行！
就是沈师兄借的纸鹤没了，她怕是要大出血。
这算是老大和老二倒霉，把老三给霉没了吗？
司无鸢眼神死的感受着自己的下落，至少她差不多能落到自家山脚下，接下来步行半小时就能回到山头。按照她对自己山头的熟悉程度，之后绝不会再出现倒霉的意外了。
就在这时司无鸢忽然看到一袭红衣冲她而来，一只修长却有力的胳膊拦腰接住了她、甚至另一只手还抓住了卷毛貔貅。
她微微睁大双眼，在空中被接着转了个圈圈，就对上了那眉眼张扬锋锐明艳灿烂的女修。
“师妹，你没事吧？”
“刚刚我们捕捉的烈焰兽忽然发狂挣脱了束缚，没伤到你吧？”
司无鸢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些脸红的捂了捂自己的小心口。这位师姐看起来有些过于帅气了啊。
“咳，没事没事。我和霉卷儿都躲得快。多谢师姐相救，师姐还是赶紧放我们下来吧。”
不然坑到你可不好。
结果这位英姿飒爽的师姐一笑：“我知道你，是炎水峰的无鸢师妹对吧。”
“师妹不用担心，这符文纸鹤我们灵道峰会赔偿的。”
“以及此事是我们的疏忽，师妹并不用把这揽到自己身上。”
司无鸢啊了一声，就被这位红衣长发的美人师姐带着往自家峰头去。
最后她和卷毛儿貔貅都被稳稳地带到了家。
这位师姐在落地的时候特别快速地踢走了地上一个会让人崴脚的小石头，然后撩开额前发丝。
“师妹，大道无尽。这条路无论怎么走都不会是毫无曲折的坦途。气运也不过是修行大道的一个点而已，把失败与成功都归于气运，只是弱者的借口。我反而觉得，师妹你很好。”
“你与大师兄都是我虽不很熟悉，却很欣赏的坚毅之人。”
短短几句话，司无鸢就对这位爽利的师姐生出了无限好感，当然如果这位师姐不把她和那个冤种大师兄放在一起就更好了。
“咳，可惜大师兄可能不这样想。”司无鸢耸耸肩，那位这会儿估计在心里扎她小人都来不及呢。“但我也很欣赏师姐这样的爽快人。”
就像她和云依依仿佛天生三观性格不和，司无鸢看到这位师姐，却一下子就心生喜爱。
“哈哈，那师妹可说错了，大师兄也是欣赏师妹的，只是师妹不知道而已！”长发女修笑起来：“能得师妹喜欢那是我的荣幸。”
然后她就从身后的箭篓中取出一支火焰长箭送到司无鸢面前：“初次见面，无鸢师妹，我是灵道峰的大师姐叶红莲。日后欢迎师妹来找我一同修炼。”
司无鸢就知道这是谁了。
灵道峰叶红莲，灵道峰大弟子、是继她母亲之后灵道峰百年内最优秀的天才。天火灵根、她的天火追星箭曾在宗门大比上一箭灭杀元婴初期凶兽，全宗门能够正面接住她天火追星箭的，大概就只有那个冤种大师兄了。
别看云依依和兰若娇并称浮屠双娇，但在这位大师姐面前，她们直接掉了一个档次，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司无鸢双眼晶亮的接过那支长箭，心情十分好。
她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山峰上又忽然来了两个人。
她抬眼看过去，发现那是一个眉眼和叶红莲稍微有些相像、却相对黯淡了不少的、浑身充满柔弱气息的女子，而在她旁边是一个长相俊朗、气质温柔带笑的男子。
这两个人挨得很近，神情之间也很有些亲昵。
“姐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我与姐夫找你许久呢。”
柔弱的少女话音也是柔柔弱弱的，只是司无鸢还是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嫌弃。
“红莲，那头凶兽已经被制伏，幸好没出什么事。接下来我们还要去任务大厅交任务，大家都在等你，我们快些走罢？”那男修也开了口，声音如他的气质一般温和，看着叶红莲的眼里仿佛都是喜爱之意。
叶红莲便先是对着那男修与女修一笑，然后转头看向司无鸢：“这是我的未婚夫婿与妹妹雪莲。那无鸢师妹，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同修炼狩猎。”
司无鸢收起长箭点了点头。
“师姐慢走。”
然后，她就看着那两女围着一男三人，仿佛十分和谐地往回走。
司无鸢：“……”
如果那个小白莲没有挨挨碰碰甚至还挽着自己亲姐夫的胳膊，这画面大概会更和谐点。
“嗷。”我感觉那个红莲要倒霉。
卷毛貔貅在旁边忽然嗷了一声。
司无鸢又一巴掌拍它脑袋上。
“可闭嘴吧霉卷儿。”你怎么不盼着人家好点呢？！
反正她梦里没有听到什么脚踩两条船的冤种惨事，而且只要不瞎是个人都会喜欢那位漂亮能打还性格好的红莲姐姐的。
说不定那个小白莲和小白脸只是干干净净的姐夫和小姨子情而已。
总不能大冤种都出在浮屠山吧？！

第6章
司无鸢觉得那位漂亮飒爽的叶师姐怎么都不可能是个冤种命，所以很快也就没再去想那个有点茶的雪莲和笑得虚假的白脸师兄。
主要是叶师姐的修为和能力在整个浮屠山都能排得进前三，谁想要伤害她那实在是有点难。
她这个冤种倒霉蛋实在是不必为强悍的叶师姐操心。
回到了自家山头，司无鸢安全感终于又回来了，她终于不必再担心周围的风雨雷电、脚下的土地山石，能够安心躺平睡个好觉。
司无鸢直接躺在院子里那个宽大的躺椅上恢复精神，不过比起她的明显放松，玉厄貔貅这个倒霉的小卷毛还紧张地上上下下前后左右的打量试探。
看着这霉卷儿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踩来踩去生怕踩出个坑的样子，司无鸢给予了无情的嘲笑：“看你这小样儿，到一个地方都得先踩点是吧？之前被坑的可惨了对吧？”
玉厄貔貅下意识的点头，然后又身体一僵飞快摇头。
“嗷嗷嗷！”才没有！我出壳之前就在灵兽园里，才没有被坑的很惨！
“嗷嗷嗷！”这是只是我血脉传承下来良好的习惯！
司无鸢：“哦，可见你这一脉就没幸运的。”
玉厄貔貅气的卷毛都炸了起来，刚想要咆哮狗叫，就见躺在躺椅上的少女对它招了招手：“行了，不用试探了。至少在我这里你是安全的。”
她在自家父母的山头经营了二十年，整个山头都被她布下了她见过的会使用的所有防御和转运阵。
这时候没有外力攻击还不明显，但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落下来，她山头的防御阵能亮瞎所有人的眼。
“我没什么特别好的宝贝能给你，大概也不太会教你修炼、宠你上天。很多事情你得自己学、自己看。”
“不过至少我能给你承诺，绝不会因为你的厄运而抛弃你。绝不会把我的不幸归咎于你。”
“如果这样你也不能长到成年，那，嗯，就跟我一样能苟多久就苟多久吧。”
有时候人不能信命，但有时候，又得承认命运的强大。
命运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啊。
少女躺在那柔软的躺椅上语气懒洋洋的，没有半点像是在说着认真的承诺的模样。
但她的话语却让紧绷着身体浑身漆黑的小貔貅停下脚步、慢慢放松了身体。
金色小铃铛一样的眼睛认认真真的盯着那个被阳光照着显得异常温暖的人，最后它眨了眨自己金色的小铃铛，抖了抖小屁股和尾巴，嗷一声就跳到了那个对着它招手的温暖之中。
“嗷。”说话算话嗷。
“嗯。”
“嗷。”你要是抛弃我，我死之前一定先咬死你嗷。
“嗯？嗯。”
就知道这小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这样也算公平。
于是黑色的小团子团在少女的怀中，被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享受到了大约是间隔了许久、又或者是从未享受过的温暖与安逸。
美好的就像是场梦。
这一躺就是几个时辰，司无鸢再睁眼，明月已经取代了艳阳。
霉卷儿此时身上也散发着阳光的香气，从司无鸢怀里抬起有点懵的脑袋：“嗷？”起床吗？
司无鸢从自己的手环空间里取出两颗灵果。
自己啃了一颗塞到霉卷儿嘴里一颗。
“不起。马上又要再睡了，起什么起。”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她还会不会做冤种启示梦，梦里是会一片安静还是像昨晚那样有人大声密谋。最重要的是梦里的那些阴谋计划是接连不断的还是随机的，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听到了这些呢？
司无鸢想到这里忽然一下子坐起身，让貔貅卷儿差点从她身上滚下去：“嗷嗷嗷嗷！”
“别吵吃你果子，我得翻翻玉简看看有没有降低噪音的好方法。”
梦里的对话声音实在是太大了，震的脑袋瓜子嗡嗡的。要是能把声音减小一点，她受到的精神摧残也会小点。
可惜直到她再次秒睡也没能找到在梦里用神识调音量的术法技能，秒睡之前她都是带着郁闷与不忿的。
玉厄貔貅原本在躺椅旁边啃着自己的果子玩儿，忽然发现自己认可的包养者瞬间气息变得微小。
它一惊转头，发现人竟然又睡着了。
“……嗷？”这人竟然比它还能睡？
玉厄貔貅还是有些担心的围着司无鸢的脑袋转了个圈，发现她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最后又用自己额头的那两个小小的金角抵上了司无鸢的额头。
那是它身上最有力量也最能辨别邪魔煞气的地方，若是任何人被魔煞或妖鬼入侵神识，它都能在瞬间发现。
“嗷。”所以就是睡着了。
于是卷毛儿转身在司无鸢的肚子上踩了踩、踩出了一个它满意的小坑之后，就又卷起来睡了。
它还在长身体呢，当然要多睡觉吃饭然后长高高啦！
而这个时候没有被任何邪魔煞气入侵的司无鸢听着自己识海里的对话，已经憋不住想要骂街了。
没错，今夜依然难眠，今夜依然和阴谋相约。
【雪莲～我的好雪莲！你这迷人的小妖精，怎么能如此让我亲不自禁？】
天知道司无鸢闭上眼就听到这能把她麻出天际的话的时候有多震惊，震惊过后她是从灵魂到身体都打了个哆嗦。
哪怕她上辈子就已经受过琼瑶剧的台词试炼，但看着电视上别人演、和有人在自己脑子里大声又黏黏糊糊的说，那绝对是完全不同的沉浸式恐怖体验。
司无鸢差点就被恶心醒了，可惜她没听完对话就是醒不过来。
而且在肉麻恶心过后，司无鸢敏锐的察觉到这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好像、在哪听过。而且，那个雪莲，是她所知道的那个雪莲吗？！
【阿深哥哥……阿深哥哥！阿莲也、阿莲也爱慕你。可、可不行！你不能对我这样的呜呜……我们两个不应该这样的，你和我姐姐是未婚道侣、我们两家也是世代交好。我、我姐姐是叶家最璀璨的明珠、是浮屠山宗这一代最优秀的女弟子！】
【可我、我什么也不是。我只是在我姐姐这颗明珠之下暗淡的小萤火，那娇艳牡丹下的小野花而已。】
【阿深哥哥，放弃吧。雪莲配不上你，而且我们两家的也是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司无鸢脸色有点发绿，她已经有预感接下来会听到什么了。
【不！可我就喜欢能放在手心的小小萤火、喜欢清新美丽的小野花！！】
【明珠刺眼、牡丹太艳丽，都不是我喜欢的！我虽然接受了婚约，可我却无法控制我的心！！】
【雪莲，你姐姐只是暂时得到我的身体，但我的心永远属于你！】
司无鸢：……
懂了，回头就告诉红莲姐把你的心掏出来放进盒子里寄给雪莲，然后红莲姐姐把你的身体装棺材里镇宅。
司无鸢在梦里都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揉了揉脑袋，白天她还在想冤种不可能都出在她身边，晚上就被这对话狠狠打脸。
不光门派的公认大师兄是个大冤种，紧接着门派公认的大师姐也要走上冤种之路了。
那个什么深是脑子有坑吧，放着叶红莲那么一个英姿飒爽明艳美丽的大美人不要，就喜欢萤火虫和小野花，他有大病，回头等她梦醒就要去提醒一下美人师姐。
不过司无鸢这时候还并不太担心，毕竟师姐实力强大，普通渣男贱女不可力敌。
【呜呜呜阿深哥哥！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下去吗？总有一天父亲会让我另嫁他人的。】
【不！雪莲！你只能是我陆深的人！……你放心，我已经有所计划，只要我在实力上超过你姐姐、只要……你姐姐没有了强大的力量，我们就能在一起！】
司无鸢危险的眯起眼，这无耻渣男刚刚仿佛说了什么更无耻的话。
【阿深哥哥？你、你要做什么？你不会伤害姐姐吧？】
【雪莲，不用担心，一切都交给我。】
之后这场阴谋的交流就告于段落，司无鸢再没有听到什么。
但光是她听到的这些就足以让她对那个陆深和叶雪莲恶感爆表，尤其是那个白天还能对着叶师姐笑得那么温柔的陆深，在夜晚无人之时所说的话语，每个字都透露着无耻与阴毒。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吧。
司无鸢在梦里翻来覆去，一边恶心愤怒一边思考着要怎么提示红莲师姐小心她身边的两个人皮恶鬼。
她遇到了比提示大师兄更麻烦的情况，大师兄的同门尚且没有血缘关系，且人多日久总有真情虚假流露。可叶雪莲是叶红莲的亲妹、陆深又是个极善伪装却不会和叶红莲朝夕相处的伪君子。
她要怎么提示才能让红莲师姐相信她、而怀疑自己的亲妹和未婚夫？
真是头都要秃了。
司无鸢想得头疼，躺在黑暗里直翻白眼。
片刻之后她就又听到了第二段熟悉的对话。
【哈哈哈哈哈哈！春水你看到了没有？今日那小杂种在我训斥他的时候表情有多痛苦绝望？在他亲娘派人给他送灵药的时候有多厌恶愤怒？我可是太开心了！太开心了！光是每日看他们亲母子互相折磨，我便能快活一整天！】
【周蒹葭！曾经玉音门第一美人又如何？曾经的天之骄女又怎样？到头来她还不是成了一个父嫌子恶还不自知的蠢货！！】
【夫人！您小声些小声些。】
【呵，我知道了，放心。我还要看他们母子相残许久呢。那女人最近似乎是想送我儿去浮屠山宗修炼，张家虽是大族到底底蕴比第一仙宗差了太多，到时候我可得为那小杂种说几句话，然后让他亲眼看看、亲耳听听他的亲生母亲是怎样断了他的修行路的。】
司无鸢：。
她又被这女人刷新了对无耻与恶毒的认知极限。
只是今日的对话依然无法让司无鸢推测出对话的人是谁，不过周蒹葭、张家、玉音门，倒是可以成为查找的线索。
司无鸢觉得梦境里的这几个大冤种大概就那位小少爷最好说动，只是她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为了那么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冤种就去行动。
在对话之中已经能够感觉到那位小少爷的性格和情绪只怕都已经出了大问题，这种很有可能已经疯批了的冤种，一个不好拉不回来，还有可能坑死自己啊。
“这都是什么事啊？！”
为什么冤种都出现在了她脑子里，让她梦里都要感受世界的恶意？
之后好一段时间司无鸢都没听到什么阴谋对话，让她以为今天晚上就已经结束了。
结果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接连两段对话打碎了她的全部睡意——
【啧，圣女传音，计划取消。那冤种倒霉蛋今天掉下山崖罡风入体了！】
【什么？那该死的倒霉蛋！怎么能在关键时候倒霉？真是坏我们大事！那接下来可如何是好？我等何时才能进入浮屠山镇魔沼泽？】
【圣女自有决断！这几日圣女会去看看那个倒霉蛋的情况，要是可以就继续拉着她去镇魔沼泽。不过那倒霉蛋契约了一个更倒霉的玉厄貔貅，只怕短时间内不会再去灵兽园。圣女或许会选择其他禁地。】
【哪里？】
【再过半月万剑山宗与浮屠山宗边境的“琅琊殷墟”秘境即将开启，琅琊殷墟的天级镇魔至宝“琅琊玉环”必须毁去！至少也要让它沾染上魔煞之气。】
【可琅琊殷墟有修为限制、且天级镇魔至宝只怕我等难以攻击啊？】
【无妨，圣女会让那倒霉蛋出手！她自带魔煞之气，是最好的毁宝利器！】
【那我便放心了！】
司无鸢：那我可真他妈糟心啊！
然而她还没糟心三秒，又有声音响了起来。
【师妹！半月之后琅琊殷墟开启，我们可要好好计划一番了！
怎么也要让大师兄在那里多多受伤流血、啊、不，是多多在生死边缘锻炼、然后突破金丹吧！】
【到时候你我有血、大师兄进阶，大师兄一定会感谢我们的！】
司无鸢：没错，你们大师兄一定会谢谢你们全家！
司无鸢一个睁眼天光大亮，憋了一晚上越憋越怒的怨气让她瞬间从座椅上跳起，站在院里对着贼老天就骂了半个时辰。
反反复复就是“我替冤种谢你们全家！”“婊子配狗天长地久！”“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恶毒之人！”
到最后，司无鸢指天大吼一声：“无所谓！冤种们都会出手！谁先认怂谁是狗！”
卷毛貔貅目瞪狗呆。

第7章
短短一觉的时间，司无鸢就把自己在卷毛貔貅的眼中“倒霉但性格”的印象彻底打碎、强势换上了“不光倒霉还性格暴躁、喜怒不定、小心翻脸”的不好惹标签。
好不容易等司无鸢骂完天，霉卷儿才踩着自己的小爪子走到她旁边：
“嗷？”做噩梦了？梦里有大怪兽咬你？
司无鸢嗤了一声：“十个怪兽也比不上那几个人类让我糟心。”
说完她就把霉卷儿提溜起来放怀里一通乱揉，然后认真感叹：“真是遇见的贱人越多，我就越喜欢狗啊。”
霉卷儿：“？？？”
霉卷儿：“嗷嗷嗷！”我是貔貅！貔貅！不是狗！
“嗯嗯嗯。”司无鸢敷衍了几句就转回自己的小屋里。她从储物手环里翻出一张质量还算不错的符纸与玉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卷毛貔貅蹲在桌上看她写字，那字缺胳膊少腿还很有点奇怪。
但比起奇奇怪怪的字，更奇怪的是她写的内容——
开头就是七个醒目的大字【外出之冤种必备】
1，留影石100颗。
2，避雷柱100根。
3，储物袋10个。
4，玄级防御法衣10—50套。
5，辟谷丹1000颗。
6，凡人装备10套。
卷毛貔貅有点懵，作为地级上品灵兽，这些字它天生都认得，但放在一起它怎么就完全看不明白呢？
它用它聪明的小脑瓜想了想，也没想出来1、2、6这三条装备的必要性。而3、4、5虽然是外出历练要带的东西，但也用不到那么多数量吧？
于是它就把自己的小爪子按在了那些数字上，刚好踩在1上。
“嗷。”都没用！
司无鸢看着那个小黑爪子伸手捏了捏，然后满脸的你这倒霉蛋还是不懂的幽深表情。
“小卷儿啊，你不懂。”
司无鸢拿起那张像便签条一样的符纸，神色郑重。“我就算不带23456，1也是只能多不能少的。”
“因为，对于所有的冤种来说，粉身碎骨都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真灵界留影石，黄级炼器法宝，基本上筑基以上的炼器修士都会炼制。
但根据品相好坏，也分为黄级下品、中品、上品，甚至用特殊材料被高级炼器修士炼制出来的留影石可以达到玄级甚至更高。
但作为一个只会根据灵力波动清晰记录周围百米发生的真实画面的单一功能类法宝，真灵界的大部分修者都不怎么使用它。只会在比较重要的需要见证的时刻、或者见到难以见到的美景或者地标的时候才会使用。
但享受过上辈子天眼便利的司无鸢可太知道这玩意的重要性了！
尤其是当她这辈子很有可能成为被人甩锅的大冤种的时候。
为什么绿茶白莲花和渣男可以那么泛滥？！
那是因为他们都没用【留影石】！
【留影石】冤种的福音！还你清清白白之身！
【留影石】渣茶莲的克星！撕开所有虚假之下的真实！
最重要的是！
【留影石】它还便宜啊！
50颗下品灵石就能买个黄级下品的留影石，50颗中品灵石就能买10个，100个留影石也不过要500颗中品灵石！
司无鸢摩挲着手腕上母亲的储物手环，虔诚感谢父母留下了让她能够清白到死的百万灵石遗产。
“呵呵。爹妈遗言，不让我当冤种呢。”
卷毛貔貅：“？？？！”还能这样玩？！
然后，它突然觉得【留影石】它也想要。
“至于23456，都是以防万一。毕竟咱们倒霉蛋要有倒霉蛋的自觉，任何普通人觉得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意外，对倒霉蛋都没有不可能。”
司无鸢这样说着，看着身边又多了的这个霉卷儿，叹口气就把列出的123456条的必备数字又翻了一番，这才觉得保险。
卷毛貔貅：“……”
之后的半月，浮屠山炼器峰和补天峰都接到了来自炎火峰传说中的天坑师妹的大订单。
就是订单的内容有点奇奇怪怪。
补天峰：
“沈师兄，那位天坑师妹是打算长期闭关到死吗？她竟然要定2000颗辟谷丹？真的不是发错了，要的回春丹吗？”
沈师兄一脸深沉，“师妹给灵石了吗？”
“给了。”
“给了你就闭嘴炼。”
炼器峰：
“师尊，您老人家真不用亲自炼那500颗留影石的！天坑、咳，无鸢师妹的订单我们会好好对待的！”
“闭嘴，那可是老夫的小徒孙！唉，她爹可是炼器大师，结果我家的小鸢鸢却修行控火都困难！老夫的小徒孙只是想要500颗留影石而已！老夫亲自给她炼！”
“……大师兄，要不要告诉师尊，小师妹还订了200根金属柱子啊？”
炼器峰大师兄：“快闭嘴，这个我亲自给无鸢师妹炼！”
让一位地级炼器师亲自炼制留影石已经是下限了，绝不能让师尊去炼制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金属柱子！绝不！
就算是他这个炼器峰大师兄亲自动手，他也要把那金属柱子给炼出花儿来！！
炼器峰绝不出垃圾普通品！
于是，半月内浮屠山宗传遍了关于那个炎火峰天坑的小道消息。
大家都在猜测这位浮屠天坑到底想干什么。
这样的流言让云依依莫名有些紧张不安，尤其是她也是那2000颗辟谷丹的炼制者之一，虽然她隐秘的在自己炼制的颗辟谷丹里做了手脚，但她最终还是选择去炎火峰正面试探一下司无鸢的意图。
然而面对她的试探，那该死的倒霉蛋只是有气无力的躺在躺椅上、怀里还抱着那个黑色的卷毛貔貅，一脸罡风入体还未痊愈的模样。
“依依，我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我只是有备无患多做准备而已。毕竟，琅琊殷墟我也是想去的。”
云依依：“？？？”
“你想去琅琊殷墟买辟谷丹有什么用？那个秘境里最低级的灵兽也是筑基期，你难不成靠辟谷丹让它们不吃吗？！”
司无鸢躺在躺椅上，面色深沉：“万一灵兽吃饱了，就不想吃我了呢？”
云依依：“……”
云依依：“哈！”
她和傻蛋倒霉蛋无话可说！
而等云依依走后，司无鸢收到了叶红莲师姐的关心询问，传音符上还附带了两支燃烧着火焰的箭矢。
显然，红莲师姐担心这位师妹没有克敌法宝，就把自己的追星箭又送了两根给司无鸢。
而司无鸢认真想了想，回信一封报安好，同时给这位预备冤种师姐寄过去了10颗留影石。
收到留影石的叶红莲：“……？”
师妹为何沉迷留影石？难不成是想让我在秘境里拍摄一些战斗方式给她学习？
是个好方法！
于是，叶红莲收下了留影石，准备备用。
而同样收到了司无鸢留影石的还有已是冤种的大师兄墨白雨。
墨白雨看着那个被折的歪歪扭扭的传物纸鹤还有那10颗留影石，这半个月来一直都没能完全平复的剑心再次震动，而后，大师兄直接捏爆了9颗留影石。
在准备捏破最后一颗留影石的时候，墨白雨动作微顿，呵了一声，把那留影石收入了储物袋中。
春月十二日。
位于万剑山宗和浮屠山宗边缘的“琅琊殷墟”忽然爆发出惊人的灵光波动。
随着一声如玉般的嗡鸣，琅琊殷墟秘境开启。
琅琊殷墟为真灵界五大顶级秘境之一，且也是真灵界最有价值、相对安全的秘境。
琅琊殷墟秘境分“琅琊”“殷墟”两境。一境寻宝、一境除魔。
除此之外进入琅琊殷墟之中的修者都会被限制修为，“琅琊”金丹以上修者不可进入，而“殷墟”金丹以下修者无法靠近。
所以琅琊殷墟秘境相对安全，通常会是弟子入琅琊寻宝、而宗门长老入殷墟除魔。
又因琅琊殷墟秘境的发现者万剑山宗和浮屠山宗不限进入者身份、门派，所以最近守在琅琊秘境之外的修者极多。
“快看快看！万剑山宗与浮屠山宗的人来了！”
守在秘境入口的修者们小声惊呼，因为万剑山和浮屠山掌握着开启秘境的阴阳玉珏，所以即便他们来的最晚，却也是最瞩目的。
“万剑山还是那般锐气逼人！那把大剑就是一剑镇魔的‘飞天剑’吧？竟让人不敢直视！”
万剑山宗的剑修们整齐的站在一把巨大的有着金色纹路的大剑之上、从天而降之时剑气逼人、罡风烈烈。
“万剑山都是一群冰块和练剑的疯子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看浮屠山的仙子们呢！”
“这次浮屠双娇、烈火红莲、还有十几位浮屠山有名的仙子都会来，真灵界十大美人浮屠山就有三位，这次咱们可能一饱眼福啦！”
“没错没错！快让我等看看，人群中最闪亮的那一位，必然就是我们期待的最美的仙、呃、子？”
正在仰头期盼地看天的男修们忽然集体眯起双眼、神色恍惚又带着犹疑。
因为站在浮屠山星云上最闪亮耀眼的那一位，既不是浮屠双娇、也不是烈火红莲，更不是他们印象中的任何一位美丽仙子。
浮屠山星云的最右角站着一位仙子，和10米以外挤在一起的弟子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仙子容貌绝世没错。
仙子也非常耀眼。
但，这位仙子的装扮已经不能算是耀眼，而是可以闪瞎所有人的眼了吧？！
“……我没看错，那些五彩斑斓的是……留影石？”
“她是把不同品级的留影石穿满了全身吗？！”
司无鸢毫不介意从左前方投过来的墨白雨至今还无语的目光，也不在乎左后方叶红莲震惊又关爱小智障的眼神。当然就更不在意云依依直到现在还死死盯在她后背、恨不得把他的后背盯出个花儿的视线了。
如今的效果就是她期待的。
天知道当她穿着这一身由炼器峰峰主亲自炼制的、镶嵌有足足一百颗留影石的头饰、项链、手环和防御衣裙出现在云依依面前的时候，那位圣女的表情有多么的震惊。
而在知道这些留影石全都开着、能够保持全方位至少一百个日夜运转的时候，那位从来在所有人面前都能表现的尽善尽美、笑得如一朵花一样的圣女的眼中甚至有了一丝骇然和绝望。
“阿鸢……你真的要穿着这一身去秘境吗？”憋了一路、努力让自己笑的不那么僵硬的云依依做出了最后的努力：“你看，大家都在看你身上这乱七八糟的光啊。你真不考虑换一套衣服吗？”
司无鸢拨弄了一下自己闪着金色灵光的留影石头饰、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那闪着粉色灵光的留影石颈饰、最后甩了甩头晃了晃手腕拍了拍裙摆，把绿色、蓝色、紫色的留影石耳坠、手环和裙带带出绚丽的光彩。
最后一脚踏向前方，踩出鞋面红色留影石的光。
“这是师爷爷专门给我炼制的留影套装！兼顾防御力和持久留影力，是他老人家的拳拳爱意！我为什么要换？”
“而且，你不觉得现在的我，带着满身——【正道的光！】吗？”
她现在感觉好极了，每一种颜色的光，都在带她走向远离冤种的大道上！
云依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8章
司无鸢不知道正道的光有没有闪瞎在这里聚集的阴毒反派的眼，但她只要知道这光闪到了云依依的眼就已经十分愉快且满足。
看着云依依那完全笑不出来、还一定要强迫自己笑的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司无鸢忽然就觉得被人当做冤种也没那么让她愤怒抑郁了——只要她满身正义跑得快，冤种的黑锅就追不上她！
而被愤怒抑郁快填满了的云依依已经在内心里杀死这个不配合的倒霉蛋无数次了，但只要他们的大计还没成功实行，她就不得不对这个倒霉蛋笑脸相迎、和这个倒霉蛋虚以委蛇。
哪怕她已经快要气成河豚，她还是得憋着、得劝着！
云依依脑袋瓜子嗡嗡的，想不明白她堂堂一个魔族圣女、浮屠山人缘最佳，明明是在把这个倒霉蛋当做冤大头坑，但为什么她却没感受到坑人的愉悦，反而总觉得她才像是那个被坑的冤种？！
云依依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静心咒。
不气不气，很快就要进入琅琊殷墟秘境了。只要进入秘境就会有秘境里潜藏的魔修和渗入到各大门派的魔修弟子帮她！
那个冤种倒霉蛋以为身上穿满了留影石就万事大吉了吗？！
天真！
只要进入秘境她就不需要亲自出手，多的是各种蒙面的敌人、甚至不需要蒙面的魔修魔兽出手！
进去以后她一定要第一时间就通知那些潜伏的魔修让他们把司无鸢身上的这套扎眼的该死的裙子给砍个粉碎、再用火烧成灰！
然后，她再让那些魔修们好好欺辱这个该死的倒霉蛋一翻、在这倒霉蛋绝望之时如仙女一般的出现救下她，之后在这秘境中她就可以让这个倒霉蛋完完全全地听从于她了。
想到这里，云依依脸上的笑容又变得真诚自然了起来，这变化相当明显瞬间就让司无鸢感受到了冤种危机。
不过，她已经知道了云依依的身份，甚至也知道秘境之中有潜在的魔修埋伏，也就不难猜到此时这个圣女在心里有什么打算了。
“唉，既然阿鸢你执意要穿着这一身……留影石，那我也不多说了。只是我还是要提醒你，至少也要把留影石的光芒遮掩一下，不然在秘境之中你可就太显眼了。”
“那样是很容易遇到危险的。”
云依依的话语非常真诚，听的周围不少对她有好感的浮屠山弟子都对不听劝告的司无鸢露出了你这天坑真是坑的眼神。
不过很快他们的眼珠子就被司无鸢身上正道的光给闪得生疼，最后只能捂着眼移开目光。
司无鸢也笑了起来：“多谢依依提醒，我进入秘境之后会小心的。”
“实在危险的话我就干脆直接地上刨个坑躲进去就行了，放心，论保命我还是有二十年资深经验的。”
云依依：“……”
这糟心的倒霉蛋。
难道一会儿的传音里，还得加上让那些人看看地上有没有坑吗？！
云依依现在就祈祷，这个倒霉蛋那极低的气运显灵，让她进入秘境之后就直接正面对上埋伏的魔修！
在云依依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爆炸的恶意的时候，浮屠山三长老，也就是炼器峰峰主、给司无鸢打造了留影石套装的铁长老一跃而出。
他对着那发出灵光的秘境入口抛出了一个黑色玉珏，打出特定的阵法灵光之后、秘境入口开始振动。
同时万剑山的一位剑修也同样越众而出、把另一块白色的玉珏扔了出去，黑白两色的玉珏在灵光阵法之中缓缓合为一体，当它们彻底合并为一块太极阴阳石的时候，秘境的大门轰然而开！
而后，无数修者或御剑或飞行或御兽而入。
“好了，尔等也进去罢。记住琅琊殷墟秘境只开启半月，半月之后秘境合拢，留在里面的人会直接在秘境之中面对阴阳轮转、以及魔煞侵蚀！哪怕等到十年之后你们有命出来，身上的灵根也会被魔煞侵蚀殆尽，再无修仙可能！”
铁长老给出了最后警告，然后一甩袖子就把他这一波的上百名浮屠弟子全都送进了秘境。
司无鸢也是被甩进秘境的一员，只是她感觉在进入秘境之前似乎被她那位师爷爷特地的在肩膀上拍了一下，而等她在一阵轻微晕眩中睁眼戒备之时，她忽然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就很妙。
此时的情况也很妙。
霉卷儿趴在她肩头，金色的铃铛眼睛眨了眨，最后也深沉地嗷了一声。
“嗷。”
吾竟不知该说这是幸还是不幸？
司无鸢同样深沉地看着那距离自己只有五米、看到自己脸上就忽然露出狂喜之色的满身魔气都没法掩饰的两个魔修的时候，稍稍地艰难地往后挪了一下位置。
“嗯，怎么不算呢？”
那两个看见司无鸢面露狂喜的魔修都是筑基后期修为，单拎出来一个都能轻易砍死司无鸢这刚刚筑基的菜鸟。
但偏偏他们现在的所处位置，就让他们只能狂喜三秒，然后笑容瞬间消失。
起因是一个面容漆黑狰狞的魔修看见司无鸢就想动手，只是在他掐出法诀的瞬间，他感受到了空气之中骤然不稳的颤动。
“快住手！你想死吗！！这里是琅琊天雷百炼山！！！”
另一个面色过分苍白的魔修对他轻声怒吼，直接拍下了这个黑脸魔修掐了一半法诀的手。
“在天雷百炼山动用法诀就等于直接引雷！这里的雷暴连金丹后期的修者都扛不住，你想死别连累我！”
黑脸魔修显然也很快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当即惊出一身冷汗迅速收手，不过转头再看司无鸢的眼神依然凶狠执着。
“但是倒霉蛋就在前面啊！”
那可是价值一件地级法宝的追杀目标啊！
圣女传音只要能把这个倒霉蛋身上的留影套装撕碎破坏、把这个倒霉蛋追杀到指定地点，追杀的人就能够得到一件地级法宝！
那可是连元婴甚至化神期的大修者都没有的地级法宝！
白脸魔修闻言就露出一个凶残又带着点猥琐的狞笑，他动了动脖子、甩了甩手腕：“这有何难？在这个地方谁也不能轻易动用术法，你我两个魔修男人、还对付不了这么一个柔弱的女人吗？！”
“没错啊哈哈哈哈！在这里不能动用灵术，我们反而不用担心这倒霉蛋储物袋里的各种法宝了。赤手空拳反而对我们更有利，哪怕还有一条豆丁卷毛狗。”
上辈子武警第一霸王花的柔弱女人：“……”
上数八辈打架从没输过的豆丁卷毛狗：“……”
“司无鸢是吧？劝你老老实实被我们抓住把自己的储物袋和所有值钱的宝贝都交出来！我们还能饶你一命，否则、”
“卧槽你怎么回事？！”
“卧槽这狗是怎么回事？！”
那两个魔修原本想仗着他们比女性高大健壮的身体一击就把司无鸢和她肩膀上的卷毛狗给拿下。
结果他们刚冲两步司无鸢和卷毛狗就已经各自咆哮着冲了上来。
司无鸢身形快如鬼魅、在黑脸魔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记鞭腿已经踢出、而后借助着黑脸魔修被踢歪的力量，伸手抓住黑脸魔修的胳膊就狠狠的然后一个过肩摔。
在黑脸魔修满脸懵逼被摔倒在地的时候，司无鸢已经高高跃起屈膝弯肘，最后在黑脸魔修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司无鸢把全身的力量压在膝盖上如千斤坠一样钉在了黑脸魔修的心脏上！
“唔呃！！”
黑脸魔修痛苦的喷出一口带着魔气的精血。
哪怕他已经是筑基后期修为、即将突破金丹，但他的身体到底还没有经过金丹炼体。他也不是血修会把一身的力量全部融入骨血之中，所以在身体重要部位受到致命伤害的时候，依然会无法承受。
只是修仙之人到底不是肉体凡胎，不然这一击足够直接送他上天。
司无鸢狠狠一脚踹在黑脸魔修的脑袋上，发现没有把人踢晕抬起脚还想再踢。
结果旁边传来一声有些过分大的嗷声，司无鸢凶残转头，就看到了嘴巴里叼着半死不活的白脸魔修的……巨狗？！
“日……你、”这个狗东西为什么能变这么大？！所以你这狗东西是不是一直都在装小混吃等死装可怜？！
司无鸢的双眼猛地瞪大，感受到被同为冤种的狗貔貅欺骗的愤怒。
然后那巨大了的卷毛貔貅快步上前把黑脸魔修也叼进嘴里、然后一个疯狂甩头、直接把这两个魔修全都甩一下了山。
在两个魔修惊慌失措的喊声中，变得和小象差不多大的狗貔貅迅速缩小身体向着司无鸢扑过来，在司无鸢眯起眼睛准备把它提起来训狗的时候嗷嗷直叫。
“嗷嗷嗷嗷！”快跑快跑快跑快跑！
“嗷嗷嗷嗷！”我变回本体也是需要动用灵力的！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一点点对于我们就是亿点点啊啊啊啊！
司无鸢骤然变色，瞬间抓住卷毛貔貅的脖子就转身狂奔。
此时她已经感受到了那果然愈加暴躁的周围的灵力波动，而且就在他们两人的头顶上方、黑色的密集的乌云完全是能接连劈下来几百道雷的量！
“你这该死的倒霉狗！！没有你我他妈就不会被雷劈！”
“嗷嗷嗷嗷！”没有我你一个人怎么一打二！快想想办法啊雷就要劈下来了！
司无鸢在感觉自己无论如何都跑不出雷区的时候骤然停下脚步，然后咬牙从储物手环里掏出了三根金灿灿的雕花尖柱飞快的摆到自己周围。
最后她蹲在尖柱中心把霉卷儿顶在脑袋上，在霉卷儿你怎能比我还狗的眼神里等待雷劈。
“嗷嗷嗷嗷！”
“别叫唤我知道这雷劈不死你，而且我在旁边不是做了防御设施了吗？再说了你被劈了我同样能够被传染，本质上咱们还是同甘共苦。”
霉卷儿：“嗷！”
神他妈同甘共苦！
轰！一道惊雷劈下，那道惊雷原本是直直的对着早就看不顺眼的那两个倒霉蛋的。
倒霉蛋加倒霉蛋，得到的就是双倍的雷劈。
结果在即将劈到那倒霉蛋的时候惊雷忽然感觉周围有了一股让雷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嗖一下！
就直接劈到了一根金色的雕花大柱上！
然后，这金色大柱上那繁复的雕花纹路在这纯正的雷系能量之下光芒大放、当蓝紫色的雷电能量充斥所有雕花纹路的时候——
砰！
那所有的雕花纹路汇聚成一股新的能量，从整个大柱聚集到那金色的柱尖，而后，对着天空轰然……绽放出一朵美丽的紫色烟花！
司无鸢：？？？？
司无鸢：！！！！
司无鸢：………………
她还能再说什么？！只能说炼器峰……牛逼。
不光是卷毛和司无鸢被这劈下又重新被轰上去的紫色烟花惊呆了，就连天上的雷也仿佛因为太过震惊而停了下来。
而在以天雷百炼山为圆心、向外数百里的琅琊秘境中的修真弟子们没有例外的全都看到了那从天雷百炼山劈下来的雷、又炸上天的烟花。
在无数人一头雾水、以为是什么宝物出世的时候，只有浮屠山宗的弟子们看着那个紫色烟花有点怀疑。
“不用怀疑，无鸢师妹肯定在天雷百炼山。那是我给师妹专门炼制的法宝，只不过是加了一点我特定的炼器雕花符文而已。”
炼器峰大师兄对着旁边的师弟师妹一脸淡定：“你们难道不觉得特别璀璨吗？还附加定位效果。”
浮屠山其他峰弟子：你真不愧是炼器峰峰主亲传大弟子啊！
神他妈定位效果，现在只怕所有人都要往那边去了吧啊啊啊！
然后，又是接连三道雷声，以及三道紫色烟花。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烟花的花纹还不一样呢。
山上面无表情的司无鸢：……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竟会在挨不挨雷劈中如此艰难的思考。

第9章
最终，在身体和心灵的折磨之中，司无鸢选择了保护身体。
倒不是身体一定比心灵更重要，只是她幼小的心灵已经被头顶的闪电烟花折磨了四次，就不要让她的身体再受什么罪了。
好在头顶密集的雷云劈下五道闪电之后就彻底停住。
理论上应该是空气中的灵力波动恢复了正常、减到了最小，但司无鸢总觉得停得这么快和那反向轰上天的天雷烟花很有关系。
然而天雷不会说话，她也不过是猜测。
至少一切终于重归平静，她和头上的卷毛儿也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苟在这座山上了。
没错，司无鸢完全没有要离开天雷百炼山的意思。
对于她这个刚刚突破筑基的菜鸟来说，整个琅琊幻境之中再没有比天雷百炼山更公平和安全的地方了！
在这里大家都不能轻易动用术法灵力，也就是那些执着于炼体的修者会占些便宜，但金丹和筑基之间的修为天堑在这里至少能补齐一大截。
再加上欧非难分二十年，她能健康活到现在也是有点身体自信的——没有人比她更懂随机应变和身体淬炼！
哪怕是刚刚的那些天雷真的劈到了她的身上，她大概率也会和霉卷儿一样，不会死。
只要身体足够结实，霉气也会难以入侵！
所以，苟命首选百炼山。
感谢师爷爷特地把她送到这儿来，回去就给您老送彩虹夸夸！
除此之外天雷百炼山也是司无鸢进入琅琊秘境的主要目的地。
她已经突破了筑基期，因为她那特殊的水火异变天灵根和不得不跟着异变灵根特殊起来的修炼方式，她想要找到合适的本命灵器实在是有点困难。
炼器峰的大师兄已经传音告知她炼器峰中没有适合她的灵器灵胚，她想要有自己的本命灵器，就只能去山下各大拍卖行、又或者是其他秘境、宝窟之中寻找。
所以司无鸢就来琅琊秘境了。
除了破坏云依依和那些魔修的计划、顺便看看能不能拯救一下冤种大师兄拉个联盟之外，她就想在秘境里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本命灵器。
琅琊殷墟的天雷百炼山是真灵界公认的“本命灵器山”。
倒不是说这座山上到处都是本命灵器，而是这座山本身就蕴含着丰富的各系灵石矿藏、又被天雷这种纯净的灵力淬炼了千万年，可以说山上的每一块灵矿都可以用来炼制高品阶的灵器。
真灵界的灵器法宝分为“天地玄黄普”五级，而天雷百炼山上找到的灵矿更胚炼制出来最低也是“玄”级。
而越往山顶走、找到的灵矿灵胚能够炼制的灵器法宝等级就越高，现在的奇兵榜上有许多灵器法宝就都是来自于天雷百炼山。
所以司无鸢觉得她说不定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本命灵器。
“这么大一座山呢！总不至于没有一块适合我的灵矿胚对不对？”
霉卷儿趴在司无鸢肩膀上动了动背上的小翅膀，深沉地选择了闭嘴。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回答比较好。
无论是做玉厄貔貅还是做倒霉蛋，活着总得抱点希望嘛。
“走走走，你也下来帮我扒拉扒拉看看，找一找水火双灵根可以用的灵胚。
虽然同时具有水火之力的灵胚矿石不多，但这山上这么多石头呢，每一块都仔细扒拉扒拉闻闻啊！”
玉厄卷毛：“嗷汪汪汪！”
都说了我不是狗了你让我闻什么！信不信我抬腿尿尿给你看？！
司无鸢被这两句话给无语住了，直接嫌弃的把霉卷儿扔下了地：“闭嘴！快找。找到了回去给你烤蜜汁灵牛肉。”
“还有，说到尿尿……这些天我都没见过你抬腿尿尿。你该不会是……便秘？”
“嗷嗷嗷嗷嗷吼——”
貔貅只进不出！吃进我肚子里的最后都变成了灵力！！！
司无鸢被震的耳朵疼，但还是没忍住哇哦了一声。
这可真是，真灵界最干净的霉卷了吧。
在司无鸢和玉厄貔貅在百炼山上翻石头的时候，琅琊秘境之中的许多弟子和散修都在往天雷百炼山这边赶。
就像之前浮屠山的弟子所说的那样，因为那炸上天空的天雷烟花、许多修者都认为是天雷百炼山上出了异宝，才会有那样的异象显现。
再加上百炼山又是众所周知的灵器灵胚出现地，大家都觉得那出现的异宝十有八九是和本命灵器有关。
如此没找到合适本命灵器的和想要更高阶本命灵器的修者就毫不犹豫的往这边冲了。
毕竟在实力至上的真灵界，除了修为等级之外最能够提升一个人的战斗力的就是本命灵器了。
如果修者的本命灵气足够强悍、且特别，甚至可以让修者跨境界战斗。
曾经就有筑基期的隐藏修二代在被金丹期的修者追杀的时候拿出一把地级灵剑反杀金丹。
而金丹期的修者如果有地级灵器，也不是不可以打一打没有高级本命灵器的元婴。
可见本命灵器的重要性，也就不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往天雷百炼山而来了。
于是，正在勤勤恳恳扒拉石头的司无鸢和霉卷儿每隔一会儿就能看到有灵光向这边冲来、然后落在山脚。
短短时间里，已经有几十道不同的灵光落下来了。
司无鸢叹口气排除掉一块红色和金色相间的灵矿胚，这是金火灵胚。
“怎么回事，从刚刚开始好像有几十个人往这边来了吧？最近大家都缺本命灵器吗？”
霉卷儿用它的小爪子吭哧吭哧刨地，刨出了一块暗金色的灵矿胚，然后又用后腿给埋上了。这是土系灵胚。
“嗷。”
不知道，管他们呢。再缺也没有你缺。
他们已经边向上走边找了两刻钟了，五系的灵胚已经反复出现，但是水火融合的灵胚毛都没见着。
司无鸢啧了一声：“算了我们干脆直接往上走吧。先爬到山顶再说。越难得的东西就越不会出现在普通地点，我有预感，在山顶我一定会有所收获！”
霉卷儿嘲笑似地打了个喷嚏，不过能不挖土它也乐得轻松。
于是司无鸢和霉卷儿加快了登山的速度，但很快他们两个就发现有其他人的速度比他们更快、更强、更持久——
大约是又向上走了二十分钟，司无鸢和霉卷儿都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快速的脚步声。
哪怕这个地方并不能轻易动用灵术，但司无鸢也在第一时间停下了脚步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万一来的是魔修又或者是脑子不好的修者呢？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个身背巨斧、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而在他旁边的则是一位身形挺拔如剑、手中也持着一柄剑的青年。
这两个人一看就是身体倍儿棒、特别抗打、她单挑都挑不过的体修狠人。
不过无论是青年壮汉还是青年剑修在看到司无鸢的之后都没有露出敌意，甚至这两人还称得上是有礼貌。
“这位师妹有礼了。在下兽王宗于虎！旁边这个是万剑山的三号剑。师妹有没有看到刚刚在这山上爆出的特殊的闪电雷光？形似烟花的那种？”
于虎开口就是灵魂一问。
这一问问的司无鸢又想起了烟花炸开在头顶的那种复杂心情。
她非常想摇头否认，但这个否认毫无意义和可信度，最后只能叹息点头。
于虎眼中光亮一闪，旁边的万剑山三师兄表情也微微有了变化。
“那师妹是否看清了那是何物？是特殊的异宝奇珍现世吗？”
司无鸢身形一震，终于明白为什么短时间内会有这么多人往这座山跑了。
她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去找炼器峰大师兄炼器第二次！
然后在这两位其他门派的师兄的注视下，司无鸢才有些虚弱地开口：“师兄们误会了，刚刚那个……真不是异宝出世，那只是……单纯的烟花而已。”
“真的。真没什么异宝奇珍，两位师兄还是下山去别的地方找宝物吧。”
司无鸢说的话特别诚恳，然而无论是于虎还是万剑山老三都完全没相信她的话。
于虎还对着司无鸢看似没心眼儿的笑了笑：“哈哈，是单纯的烟花吗？那我想近距离的看看那单纯的烟花。毕竟，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那样的烟花呢。”
然后于虎就大步往山顶走了。
万剑峰的三师兄也在此时来了一句：“一起看。”
他的速度不慢于虎，想来是两人谁都不愿意对方第一个到达山顶、成为那个有可能找到异宝的第一人。
司无鸢：“……”
司无鸢看着冲到前方的两个人觉得有点儿牙疼，她真没说谎，那就是普通的烟花啊，难不成她还要当着这两位师兄的面给他们当场炸一个吗？！
而很快司无鸢就不仅仅只是牙疼了，她甚至觉得自己胃疼心塞哪儿哪儿都疼起来了——
在兽王宗和万剑山的两位师兄之后，又有天音门、自在峰、器宗、法宗的精英弟子接连上山并且超越了她。
然后他们连问话都是一样的，师妹有没有看见烟花异宝？
没有？
真的吗，我不信。
然后快步超过了司无鸢。
司无鸢：……不信你们还问什么问啊！！！
而当司无鸢和霉卷儿终于爬到山顶、看到山顶站满了人、甚至连浮屠山的一群弟子都看到的时候，她已经面无表情了。
其他宗门的弟子来这里也就算了，大家都是浮屠山宗的人，你们还不知道炼器峰那群家伙的尿性吗啊啊啊啊！！
尤其是在这群人里面司无鸢竟然还看到了炼器峰的大师兄连胜、御灵峰叶红莲和白莲、小白脸，甚至连破剑峰的冤种大师兄和他的六个师弟妹都在，再加上一个挤在弟子里的云依依，这真是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个全乎。
全的她什么也不想说了。
大家站在山顶面面相觑。
毕竟山顶上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异宝奇珍。
大家开始窃窃私语，传递关于对异宝的猜测和想法。
只有司无鸢面无表情地找灵矿胚。
就在这个时候，司无鸢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个激动地嗷嗷声。
她心中一喜，迅速跑了过去。
然而迅速围拢过去的还有山顶上的至少百人，他们甚至把司无鸢给挤到了外圈、让司无鸢无论如何都挤不进这两层人。
司无鸢：“……各位师兄师姐让一让吧。里面不是宝贝，是我的灵兽发现了适合我的灵胚。”
挤在里圈的人毫不退缩，司无鸢甚至还被又向外挤了一层。
司无鸢：“？？？”
“各位师兄师姐！我说的都是实话！别再挤了里面真没有宝贝！你们可以先勘察一下！那绝对只是水火灵胚而已啊！”
然后司无鸢又被向外挤了两层，她还听到了最里面霉卷儿的嗷嗷声。
“嗷嗷嗷嗷！”别挤了别挤了别挤了踩大爷尾巴了！！
司无鸢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做最后的努力：“各位！被你们围在中间的是玉厄貔貅！和它在一块时间长会倒霉的你们清醒一点啊！！”
围起来的人群有小幅度的骚动，但大家还是坚定地挤在那里，相信他们一定会看到异宝奇珍的烟花！
司无鸢：“……”
司无鸢：“…………”
司无鸢抹了一把脸。
行吧，既然你们非要看烟花，那我就让你们看！
在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想要偷袭司无鸢的时候，原本想要挤进圈子里的司无鸢猛地一个后撤、直接从储物手环里刷刷刷地掏出了二十根金色尖顶雕花大柱！
然后在炼器峰大师兄震惊地“卧槽快跑”声中，少女站在金色大柱中间以手指天，直接对着天空打了个灵力响指。
“都他妈闪开别挤了！”
“老娘给你们放烟花啊！！”
挤在一起的所有人：？？？？
挤在一起的所有人：！！！！
大家茫然抬头，头顶是平生仅见的恐怖雷云。
低头，是那突然出现的二十根金色雕花大柱。
什么玩意儿？！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让人骇然色变的惊雷如暴雨般轰隆隆砸下，那可怕的雷暴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在许多弟子惊恐尖叫、防御躲避的慌乱中，狠狠地劈到了那二十根金色的雕花大柱上！
而后……
天雷百炼山的山顶上，接连爆了四个时辰的天雷大烟花。
花花不同，灿烂缤纷！
让所有山顶的弟子们看了个够。
够够的够。

第10章
天雷百炼山的烟花整整爆了四个时辰。而在百炼山山头的一百多个各门派精英弟子和散修也不得不抬头仰望天空、看了四个时辰整的天雷烟花。
并不是他们以前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雷花所以就接连不断的看了八个小时，实在是烟花爆雷太凶残，他们想走也走不了啊——
一开始雷暴太过突然惊吓到了不少弟子，这些弟子虽然大部分都是精英，但精英和精英也是有质量参差的。
凭自己本事的精英在第一时间就有所戒备、却没有一个真正的动用灵术术法防御或者反击，他们时刻没有忘记所处的大环境是天雷百炼山、动用灵术才是真的会引来天上的雷劫。
但凭父母祖辈本成为精英的弟子就没有那么淡定敏锐了，好几个修二代直接掏出了父母祖宗给的保命灵器灵符，二话不说就用了出来，等到其他的弟子面色大变地提示他们不能动用灵力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些距离司无鸢和金色雷柱稍远、没被二十根金色雷柱给吸引的一小半雷霆，轰隆隆隆地砸到了这些动用了术法和灵器防御的弟子身上。
“啊！天呐！”
“可恶我的法宝！”
顿时山顶一片惊呼惨叫，被攻击的弟子天雷加身浑身抖如筛糠，旁边的同伴和其他弟子对他们大喊让他们迅速停下所有灵力，可这个时候他们却已经浑身麻痹、很难控制住自己了。
甚至还有一个弟子仗着自己的法宝是逃命用的，在被雷劈之后灌注了更多灵力进入他的法宝之中，想要直接瞬移到山下。
然而在他灵力灌输的那一瞬，天上的雷霆就直接砸在了他身上！
于是原本可以很快就结束的雷霆烟花，在山顶上这一百多弟子控制不住的害怕防御／下意识动用灵力——被雷劈——更害怕想逃跑／下意识动用灵力——被雷劈——明明知道不能乱动却控制不住使出保命道具动用灵力——被雷劈中，达成了一个炸雷死循环。
在炸雷第一个时辰的时候，司无鸢还在和大家一起寻找到底又是谁不小心或者惊恐地动用了灵力。
而等到天空的雷花炸到第三个时辰的时候，她已经用衣服上的布条塞紧了耳朵、在惊雷之中淡定的看霉卷儿给她找到的适合她的灵胚了。
她已经不指望这些家伙什么时候能够整齐划一不哆嗦或者搞小动作了。
反正不管别人留在这里会不会耽误时间，她留在这里是绝对不会耽误时间的。
此时在她眼前的是一块红蓝相间的、并不怎么剔透、还明显有着一些其他颜色杂质的灵矿胚。
伸手触碰这块灵矿胚的时候，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从这块灵矿胚上传出的水与火的力量。
只是亘古以来水火难容，而水与火在天地之中又都是极强大的力量，所以哪怕在这座到处都是五系灵矿的山上、能够因为机缘巧合而诞生的水火相融的灵矿胚也只有这么一块。
甚至即便水火相容了，因为它们力量本源相斥，在这块灵矿胚上也能够看到在红色和蓝色相交之处那细微的裂纹。
这是一块有着巨大缺陷和杂质的灵矿胚。
它传导的力量可以算得上是黄级，但身有裂纹、真正淬炼之时只怕容易崩裂，或许还不如普级的上品灵胚。
又或者干脆放弃水火双灵，只选择其中一方为主修之力、本命灵器也只择一种，她的修为或许能更快一些。
司无鸢在轰隆的雷声之中看着这块双色灵胚久久不语。
“……师妹！不如你选一块其他的单一灵矿胚罢！这一块的裂痕实在太大、杂质也多，就算是师尊亲自出手最多也只能把它淬炼到玄级下品，之后这块顽石怕是再难进阶！”
不知何时炼器峰大师兄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一边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边扯着嗓子对司无鸢大喊。
“师妹你本就修行艰难，若是再有这样一块本命灵器，只怕日后结丹无望啊！”
如果师妹不能在百年内结丹，本就被缩短的寿命只怕就要更短了。
可她本应该是水火异变天灵根，轻轻松松就能逍遥千年的天之骄子啊。
司无鸢听到了连胜的话。
却坐在原地看着那块顽石权当没有听见。
选择单一的灵矿胚确实可以让她在短时间内修为快速增长，但如此一来她就等同于选择了一条需要舍弃的路。
这二十年间有三位与他父母有真交情的长辈找过她，跟她说有方法可以给她洗去一种灵根、让她只以普通的单系天灵根修炼。
那样就算是她体内还有地裂魔煞之气，但单一的属性也更好找到消除除杂质、至少她的修炼速度够更快一些。
三位长辈有两位都建议她洗去天水灵根。
但司无鸢三次都拒绝了。
她的灵根本就是天生父母给的，且她的水火灵根还相辅相融。那是她父母灵力的传承、是她觉得骄傲又安心的存在。
她的灵根又没有错，为什么要舍弃一个？
错的是那侵入她体内的地裂魔煞，哪怕她现在无法彻底压制根除这魔煞、难道以后就不能了吗？
她已经花费了二十年从万卷玉简之中找出了一条可以修炼的路，她也就能再花一个二十年、两个二十年甚至更多的二十年找到彻底灭绝她体内魔煞的方法！
司无鸢缓缓抬头看着头顶还轰隆不绝的惊雷，轻轻扯出一个不屑的笑。
从她出生开始就是在与天争命、逆流而行，她已经走到现在，还怕继续走下去吗？
多走一步，多活一时，都是她赢的！
少女在雷霆之下的笑容极快且淡，在这一瞬间墨白雨倏然抬眼，看到她周围在顷刻之间轰然而出的无尽剑意。
那并不是纯正的剑修的剑意。
但却是他所见到过的最锋锐、坚韧的“意念”。
此时少女哪有那躲在山头二十年不出的无能模样，不过是宝剑藏于匣中，从未露过锋芒而已。
终有一日，剑出寒霜，惊天动地。
墨白雨垂眸。
嘴角轻扬。
他早知她是这样的人。
她果然就是这样的人。
四目相对，一见便知。
“阿鸢！我觉得连师兄说的有道理啊！你不要在死犟着不听啊，你看这山头上有这么多资质极佳的灵矿胚，你选一块火系的或水系的灵胚，说不定直接变能淬炼到玄级上品、日后再进阶也容易啊！”
云依依这时候也来到了司无鸢身边，她心里被现在这糟心至极的情况气得不行，就恨不得司无鸢各种倒霉。
她知道司无鸢是个倔驴性子，别人越劝她越不听，也知道这丫头对于自己灵根的执着，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她开口就劝，想要激起司无鸢的逆反心，让她收下那块有着裂痕的水火灵胚。
只要这倒霉蛋越倒霉、越弱小，对于他们的大计、对于她，都越好。
叶红莲和叶雪莲、陆深三人也来到了司无鸢身边，只不过叶雪莲和陆深不在意司无鸢的选择、而叶红莲想劝却又不知如何才是真正对司无鸢好，于是三人无一人开口。
此时浮屠山在山顶的弟子大部分都在司无鸢不远处，大家一边防备着头顶的惊雷、一边无所事事的想看看这个浮屠天坑会怎样选择。
换做他们当然是选择更好的，只是天坑的想法或许会和他们不同呢？
司无鸢沉默许久，直到头顶的天雷逐渐散去、几个大门派的实力大弟子实在是受不了无休无止的雷劈齐齐动手直接打晕了十几个场内心理素质最差的、有小心思故意捣乱的弟子，让整个百炼山的山顶重新恢复了宁静，司无鸢才放下了手里的那块双色灵胚。
连胜松了口气，师妹这是想通了。
云依依皱眉，这倒霉蛋竟然软了？
霉卷儿趴在司无鸢肩膀上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它才不信倒霉包养者会不要他刨出来的灵胚呢！
而后连胜就听到这位天坑师妹说：“连师兄。这里是天雷百炼山。”
连胜下意识觉得前方有坑。
“……所以？”
司无鸢抬头看看天空的雷云又看了看旁边那二十根金色雕花大柱，转头对着连胜露出一个相当灿烂的笑。
“我记得连师兄给我讲过‘百炼破天’的故事。”
连胜的脸刷地就变了。
而和他一起变脸的还有在百炼山山顶上站着的所有弟子修者。
只有墨白雨再次勾起嘴角，心中畅快。
“她疯了吗？！”
“你竟想要‘百炼破天’？！”
有弟子直接惊呼出声，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连胜绕是心中已经有了天坑的准备，却没想到师妹竟敢把命都坑进去！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最后才道：“那只是曾经我哄你打发时间的传说故事而已。当不得真！”
司无鸢却开始把那二十根雕花金色大柱重新摆放位置，她所过之处众人尽皆退避。
“虽是传说故事，总也有个源头。师兄怎就知道那故事当不得真呢？”
“而且在百炼山天雷炼器，这世上又不是没人做过。”
连胜咬牙：“可那是器宗准备了十年、布好了防御炼器法阵、百名精英弟子一同祭炼才动手的！”
“而且你以为他们成功了吗？那群教条的傻子说是炼出了一个地级上品法器，实际上那玩意儿硬伤超大！因为炼制的人多，使用的时候也必须至少十人才行！
用师尊他老人家的话来说就是闲的蛋疼才炼那么个鸡肋东西！你这个蠢丫头不要学他们、”
“连胜！你们浮屠炼器峰才是不讲规则不按正道走的炼器疯子呢！都不用猜我都知道这毫无卵用的二十根金色雕花大柱就是你炼制的吧？！”
“你这疯子把我们坑到这里还不够，竟然还敢说我器宗的坏话，还当着我们的面说，你是不是想打架？！”
连胜直接对着那边器宗的弟子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这边的天坑师妹：“反正一人在这里是难以抵抗雷霆独自炼器的！你就算是不想换那块水火灵胚，咱们离开这里回炼器峰说不定还有其他方法呢？”
但司无鸢已经是铁了心要在这里搞事情了，她这个时候已经把那二十根金色的引雷柱摆放成了真灵界最基础的炼器阵型。
而后，她把那块有着裂痕和斑驳杂质的灵胚放在了金色引雷柱的正中央。
而她自己则是稍稍地往旁边移了一步。
“司无鸢！莫要胡闹！你可知如此炼器你不但要承受每一道降下来的天雷之力、稍有不慎被雷劈中你还可能陨落当场！你、”
连胜头一次如此疾言厉色，然而那个疯狂的天坑已经举起了手，压住了他所有要说的话。
“各位，山顶马上就会是最危险的地方了，趁此时天雷平静，诸位还是赶紧离开吧。”
司无鸢轻笑了一下：“毕竟山上是真的没有异宝奇珍的。”
山顶的一百多弟子修者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就有人一脸晦气、骂骂咧咧地快步离开了。
以为是异宝出世赶过来想碰碰运气，结果被逼着看了四个时辰的雷霆烟花。
什么都没捞到不说还被狠狠的搓磨了精神和耳朵，这会儿竟然还有个疯子要搞必死的炼器？
听说那个是浮屠山有名的倒霉蛋、天坑，还是云水仙子和不灭之火的孩子？
真是辱没了她父母的名头！
短短时间，百炼山顶的弟子就走了大半，只剩下二十多人。
这些人有一半是浮屠山的弟子，剩下的则是退到边缘准备看热闹的人。
司无鸢看到了第一个上山的兽王宗于虎和万剑山三师兄。
注意到她的目光，于虎哈哈大笑一声：“祝师妹炼器成功。毕竟来都来了，我没看到那个异宝奇珍，看到师妹炼制出的异宝奇珍倒也不白走这一遭了！”
司无鸢看着他笑了一声。
而后，在其他人各不相同的表情与目光之下，她手指对着金色引雷阵中央的那块顽石打出了一道水火相融的灵光。
嗡——
灵力与灵胚相碰。
周边的空气陡然震动起来。
天空的雷霆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挑衅，咆哮着降下了万钧之力！
那是纯粹的、天地之中最爆裂的力量。
雷霆之下。
不是死亡，便是新生。
而少女站在雷霆之中，不退不让。与天地同光、不可逼视。

第11章
“百炼破天”，一个真灵界所有修者甚至是绝大多数普通人都知道的传说故事。
传说千万年前，天地还是一片鸿蒙之时，有惊雷破开天地、给世间带来光明。因此天雷之力被人认为是这世间最纯正的天道之力。
有一位身负血海深仇的炼器师，因为修为被废无法向仇人复仇，便以身为炼阵、手执一块废矿在至强的天雷之下硬接百道天雷，希望以最纯正的天道之力炼出一件至强法宝为自己复仇。
但天雷之力不是寻常修者可以承受的，而百道天雷更是几乎摧毁了炼器师的所有生机，眼看他复仇无望，但在最后的时刻，他手中的废矿灵胚忽然光芒大放、那斑驳的杂质尽数脱落、被仇敌劈砍的裂痕也彻底修复。
在百道天雷的祭炼之下，炼器师手中的废矿灵脉直接被炼制成了一支被雷霆缠绕的箭矢。
而后，炼器师对着天空投出这支长箭，长箭划破天空、远隔数万里一箭刺破了他仇敌的神魂与金身。
至此炼器师大仇得报，大笑三声而死。而那只被雷霆缠绕的箭矢也成为了无数修者打破头皮都想要抢夺的天品灵器。
这就是炼器峰大师兄闲的没事儿给司无鸢讲的“百炼破天”的故事，也是许多修者给自己的小辈父母给孩童讲述的睡前故事。
大家都把这个故事当做传说杜撰，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用天雷炼制法宝，然而因为天雷那强悍的破坏力和难以控制的大小、时间和轨迹，从没有人用天雷炼器成功过。
一些厉害的炼器师最多只是借助一道天雷的力量给自己的法器附着一些雷霆之力、或者浅浅的淬炼一层。但真正像那传说的故事那样引百道天雷炼器，是世人都认为的不可能之事。
只是天雷之力强悍，还是有许多炼器师渴望掌握它的力量。
所以他们找到了天雷百炼峰。
天雷百炼峰是个特别的地方，这里常年有雷云聚集、却又因为是秘境之中并不算是完全的天道雷霆，虽也有天雷之势实际的力量却比真正的天雷削弱了不少。
但又因为这里的雷霆会因为灵力的波动而连绵不绝的降下，又给了修者操控天雷降下的时间和强度的机会，所以器宗才花费了十年的时间想要用这里的雷霆炼器。
然而他们到底还是算错了雷霆的不可控性、也没能算到炼制者和使用者必须一致的结果。导致他们准备了十年最后也只算是炼制了一个只能特定多人使用的天雷法宝。
器宗因此没少被其他炼器大师和宗门嘲笑，结果现在又有一个女子要以雷霆之力淬炼灵胚，甚至炼制法宝了。
她还是一个人。
“师兄，你觉得那个浮屠山的女弟子能撑到第几道雷？”
器宗来到这里的三个弟子都没有离开，琅琊秘境十年开一次，而他们三人恰好都是十年之前参与雷霆炼器的器宗精英弟子。
十年前他们准备充分、百人一同炼器，最后也只承受了九十八道雷霆就再也撑不住停下来了。
这少女只有一人、还是那样粗糙随便的炼器法阵，怕不会三道雷劈下来就直接陨落了吧？
“若是单以她的修为来看，此女应是刚刚筑基不久，她的身体只怕连一道雷霆之力都无法承受。”器宗的那位师兄皱眉，目光紧紧的注视着雷霆中的少女。
“不过，她摆的那二十根金色花柱能够把雷霆的力量导入淬炼灵胚，勉强算是一个引雷祭炼法阵，有此法阵她不用直接承受雷霆之力就能在旁用术法淬炼那块灵胚。
如果她运气够好没有直接被雷劈、那二十根金色花柱又能一直引雷不会被雷霆之力化掉……她或许能撑个七八道、甚至十几道雷霆之力罢。”
“但二十道天雷是极限。她的修为和身体绝不足以让她撑过二十道天雷溢散之力。”
“然而她选中的那块水火顽石，至少要经过三十道天雷淬炼才能脱去杂质、而想要让水火之力彻底融合裂缝修复，只怕要生受五十道雷霆。”
说到这里，这位器宗的师兄自己都摇头：“这位师妹实在有些愚蠢。”
“明知是必死之局，为何还要以命相搏？”
器宗的师兄刚说完话就感到自己被三道凶狠锐利的目光注视了。
他瞬间戒备起来，低头看到了对他龇牙咧嘴的一只黑卷毛长翅膀的狗？抬头就看到了叶红莲你这男人比女子还不如的嘲讽眼神。
但最让他觉得汗毛倒竖的却是那第三道若有若无的目光。
他环顾四周都没有找到那目光的来源，可那目光却像是无形的可怕的剑、直指他的要害。
“这位道友的话恕我无法赞同。”叶红莲的声音在雷霆中也没被淹没。
“修仙大道，本就是逆天而行。正因是必死之局才更该以命相搏，否则遇难则退、遇险则避，又怎么可能找到死局之中的一线生机？”
“或许师妹如此做法确实鲁莽、确实冒险。”
“但绝不愚蠢。”
“而这位道友又如何能肯定，这道道惊雷是我师妹的必死之局，而不是百炼破天的奇迹呢？”
器宗的三个弟子闻言简直要哂笑出声。
叶红莲却在这个时候指着又一道轰然砸下的惊雷：“道友，这已经是我师妹承受的第九道雷霆了。”
器宗的三位弟子闻言微愣，抬头看去。
此时位于引雷阵之中的少女周身已经有淡淡的细小的电弧闪烁跳跃，这是她的身体被雷霆之力侵蚀的表现。
哪怕她没有直接被雷劈到，她现在也应该感受到相当大的痛苦，狂暴的雷霆之力应该在她的灵根经络之中乱窜、让她的身体难以承受。
可雷霆中的少女如松如剑的站立着，挺直的脊背就像是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她打出的法决手势依然沉稳，那块顽石也在雷霆之下逐渐散发光华。
轰！
紧接着第九道雷霆的便是第十道惊雷。
然后是第十一道、第十二道……第十九道惊雷。
当第二十道惊雷落下，少女周身的电弧骤然密集爆发、笔直站立的少女终于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空气中有血液的味道溢散开来，少女身上有蓝色的如水般的灵光闪烁。
她看起来终于狼狈了些，但二十道雷霆落下，她依然在雷霆之中站立。
叶红莲在这时猛地握拳，对着器宗的那位师兄大声道：“道友你看！师妹她已经撑过二十道惊雷了！”
你所说的极限，她已经过了。
器宗的三个弟子此时脸上的表情满是震惊，旁人不知但他们作为亲身经历者怎会不知那雷霆余波的厉害？
十年之前他们准备的已经很充分，可天雷散出的雷力侵入到他们体内，不过一刻钟就让大部分的弟子痛苦难言、甚至无法调动体内的灵力。
他们三人对其他同门师兄弟更能坚持，才撑到了最后。可他们承受的雷霆力量，估计也没有现在在那天雷炼阵之中的司无鸢所承受的强。
那可是浑身经络像是被千万根细针扎刺的痛苦，那位师妹到底是怎样忍受的呢？
她难道感觉不到疼痛、或者对雷霆之力免疫吗？
司无鸢站在金色的引雷柱大阵中，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
她的面色已经苍白的不见血色，但她的双眼却越发明亮，亮的就像她头顶划破天空的惊雷。
她当然不是感觉不到经络之中雷力乱窜的疼痛，但这样的疼痛对于她来说早就习以为常，她甚至还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梳理和吸纳这侵入她经络的雷霆力量。
毕竟她打娘胎里就已经被地裂魔煞这样侵入污染灵根了，而在她幼时地裂魔煞的爆裂程度和在经络里乱窜的速度，可比这天雷的余波要凶残多了。
要么怎么说欧非难分的气运呢？
司无鸢也没想到她应对地裂魔煞的方法还能在这时候应对天雷之力，而且她甚至还能够把天雷之力分出去劈一劈体内的魔煞之力。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让敌人打敌人了。
只是头顶天雷的力量连绵不断、她就算有可以应对雷力入体的方法大概也是撑不了太久的。
司无鸢看着在阵法中心那块越来越明亮、逐渐显露出灵器形状的顽石灵胚，思索着她还能撑多久。
答案让她心中微沉。
她最多只能再撑三十道雷霆之力。
如果同时运转体内的两部天品功法、不计后果的吸收转化雷力和体内的魔煞之力，或许还能再撑二十道雷。
七十道雷霆之力是她的极限。
而七十之后的每一道雷，都会是她的生死劫。
而她选择的这块顽石，到底需要多少道雷霆淬炼，才能石破惊天呢？
司无鸢缓缓呼出一口气，她不知道答案，但可以亲眼见证。
“我可是拼了。”
“石头啊，你也争点气！”
于是，在山顶上围观的那二十多人就看着那疯狂的少女在引雷阵之中直面着天雷、一道道撑了下去。
当少女撑过了第五十道雷霆的时候，器宗三位弟子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和不可置信变成了骇然以及……难以隐藏的钦佩。
他们是最清楚五十道雷霆的力量有多可怕的。
而当少女嘴角溢出鲜血、身上再也不可控制的燃起一半火焰一半水源之力的撑过第七十道雷霆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笑的兽王宗于虎不笑了。
他看向司无鸢的目光已经从看一个弱小的师妹、变成了看一个可以与他匹敌的强大的对手的目光。
“这位师妹，亦有兽王之风。”
只是承受了七十道雷霆溢散之力、还要打出灵诀炼器的司无鸢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她甚至感觉自己已经站不稳了，浑身的经络又胀又痛，仿佛要炸裂开来。
然而她的本命灵器还没炼制好。
那块顽石真的是一块顽固至极的灵胚，它此时明明已经光华璀璨、已经有了细长灵器的雏形，却迟迟不肯被炼化、仿佛真的无用至极。
司无鸢扯着嘴角骂了一句：“呸！你个死倔！”
然后她身形一晃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
“我还就跟你杠到底！”
轰！
第七十一道雷霆轰然砸下。
司无鸢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准备硬撑那雷霆溢散的力量。
“嗷！！”
一声带着点恼怒和气急败坏的吼叫伴随着一个黑色的卷毛貔貅冲向了司无鸢。
那小小的一只貔貅在冲过去之后倏然变大，直接为摇摇欲坠的少女挡住了四散的雷电火花。
“嗷嗷嗷嗷嗷！”
就知道跟着你过不了好日子！你回去一定要好好谢我听见了吗嗷嗷嗷！
司无鸢感受着挡在身前的柔软皮毛，轻笑出声。
霉卷儿挡下了十道雷霆。
在第八十一道的时候再也撑不住、身形瞬间变回了小卷儿。
此时的顽石已经完全显露出了它的模样，那应该是一根像是长枪一样的法宝，细碎的雷霆之力与水火之力在长枪之上轮番绽放。
它依然没有被炼制成功。
不过司无鸢已经打算停手了。
便是一个半成品，它已经有了模样，她也算是……没白挨这一场。
只是在司无鸢想要停手的时候，一支火流星般的箭矢在雷霆降下的瞬间落在了司无鸢的身旁、火焰的力量瞬间抵消了那溢散的雷霆。
司无鸢倏然转头，那长发红衣的女子手执长弓，又一箭射向因为动用灵力而对着她劈过去的天雷。
“师妹。大话我都已经说出去了，今日我想看一个百炼破天的奇迹！”
她每射出一箭面色便苍白一分。
直至十箭过后，红衣女子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半跪在地有些赧然。
“哎呀，看来我的实力还不够强大。”
“你那石头，也太顽固了些。”
此时那水火顽石已经经过了九十一道雷霆的淬炼。
它的模样变得更加清晰、灵光湛湛。
它此时已经完全不能被称作顽石了，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把经过了千锤百炼、即将炼成的神兵。
若是它真能炼成，或许真的可以称之为一个奇迹。
然而此时近百的雷霆之力已经让司无鸢所在的位置成为了一个危险至极的雷霆暴风眼，任谁也都能明白，司无鸢不可能再撑下去。
也，不会有人再帮她撑下去了。
云依依在这个时候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雷霆之中的宝器，浑身颤栗惊恐。
不能让她成功！
无论如何不能让她炼器成功！！
那雷霆之中的东西，是可以彻底灭杀他们的存在！
瞬间，云依依的目光变了。她手指掐出了无人看到的法决。
此时司无鸢看着那光华灿烂的长棍？又或是长枪最终露出了一个笑容，也好，这样也好。
她已经赚大了。
司无鸢站了起来，不准备再动用灵力祭炼引发天雷。
就在她想要伸手收回那顽石的时候，两道如鬼魅般的身影直冲她的后心而来！
“师妹小心！”
叶红莲骇然出声。
想要出手已然来不及。
眼看那两道身影一个即将重伤司无鸢、一个即将触摸到那满是灵光的法宝，一道剑光乍现，瞬间便劈开了那两道身影。
“呃阿！”
轰隆隆隆！
在那两个身影垂死的嚎叫声中，原本要偃旗息鼓的雷霆大盛、接连九道惊雷、道道凶残而下！
然而那挡在少女前方的青年却丝毫不为雷霆所动，玉魄长剑悬于那顽石之上，在最后一道雷霆砸下之时——
剑落，石破，而天惊。
在这一瞬间，琅琊秘境万剑嗡鸣、神兵法宝尽皆震动。
一道灵光直冲天际，冲破了百炼山万年的雷云、直上九霄。
而在琅琊殷墟秘境外、无数人看着天空浮现的神兵榜，愕然无言——
神兵榜第九位：莫挨老子枪。（天品未完成）

第12章
天兵榜。
一个和天骄榜、凶兽榜并列真灵界三大灵榜的榜单。
一个真灵界所有修者外出历练之前都要提前背好榜单内容、重要性堪比随身灵药的存在。
真灵界里有许多榜单，毕竟有人的地方大家就喜欢比一比，无论是为资源权利还是虚荣与骄傲，反正就是突出一个与众不同。
目前真灵界比较有价值的榜单都是逍遥宗列出来的，逍遥宗的修者主打一个逍遥自在爱八卦，且因为修行功法十分有利于收集消息，所以他们列出的“各门派新锐弟子榜”、“法宝战力榜”、“真灵百美榜”和“真灵俊杰榜”都是很受真灵界修者欢迎且信服的。
不过天兵榜、天骄榜、凶兽榜这三榜却不是逍遥宗能够列出的人工榜单。
它们是真灵界天生天养、由三块天品天地奇石化成的天地灵榜。
因为天地灵榜的排列不计任何情感外力，只看它们本身评判对象的“纯实力”，所以真灵大陆的修者对于这三大灵榜上的内容都是非常重视且时时看一看的。
天兵榜是天地奇石根据灵力、战力而评估出来的真灵界内最顶尖的一百个法宝灵器的评判榜单。
但凡神兵出世，天兵榜都会有所反应和变动。而实力越强悍、排名越高的新出神兵，在出世上榜之时的反应就会越大。
不过天兵榜在百年之内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了。
最大的变化也不过是在二十年前、排名第50位的云水扇和排名第42位的幽冥烈焰刀的双双陨落。
那时候天兵榜哀鸣震动、云水扇和幽冥烈焰刀那冰蓝与赤红的名字瞬间灰暗、而后消失。
之后又有两个顺位补位的天兵入榜，但天兵奇石也不过是勉强震动了一下、给了点小光而已。
然而今日，天兵榜的震动几乎传遍了整个真灵界。
天兵奇石先是光芒大放、而后在神兵法宝齐齐嗡鸣震动的灵波之中，天兵榜的内容被被映射在天空之上，让所有抬头的修者都能够看到那神兵的变化。
“第九位！竟然一出世就是天兵第九吗？！这、这是谁从哪里得到的神兵？！”
“快把这消息告知掌门、算了，掌门他们定然也已经看到了。迅速通知下去，务必要用最快的时间找到这神兵的所在或者所有者！未完成态就是第九位，若是我们把这神兵抢到手、炼制完成，那只怕天兵榜前三也会有这把枪的一席之地！”
无数修者看着光华大放的天兵榜心神震动、窃窃私语、部署了一系列的行动。
不过也有更多的人仰着自己的脖子看着这新晋天兵的名字，陷入了难以理解的沉思。
“老夫不是很理解。这到底是哪个操蛋的、没有文化的炼器师、要给自己炼制的天品神兵起这么个糟心的名字？他不怕提着枪出去的时候丢人丢到整个真灵界吗？！”
作为秘境入口看守人，炼器峰峰主铁炼没进入琅琊殷墟秘境。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抬头骂人。
“到时候打架，别人都说我这是什么神枪、宝器，然后这人说，莫挨老子？”
旁边万剑山的长老嘴角一抽，他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剑：“这名字实在是有些粗俗。那炼器者必然没有以诚待枪。心不诚，只怕枪也不利。”
铁长老哼了一声：“反正这炼枪的炼器师不是我浮屠炼器峰的弟子，丢人也丢不到老夫的头上。很快逍遥宗应该就能够打探到相关消息了，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不会炼器！”
“不过，刚刚秘境之中似乎有很大的灵力波动、隐隐还有惊雷之声，不会是秘境之中发生了什么罢？”
铁长老还是有点担心他秘境中的弟子们的。琅琊殷墟秘境虽然相对安全，但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万剑山的长老想了想：“我确实也感受到了灵力波动，不过阴阳玉珏没有示警，说明秘境之中没有会动摇根本的大事发生。且你我的宗门弟子也没有命牌碎裂、拼死传音。我们可以再等等。”
铁长老想了想点头。确实，真有什么大事发生，弟子们的命牌就得一个接一个的碎了。
他袖子里可装了一兜子感应命牌的复制品呢。现在一个都没碎，说明弟子们都比较能苟。
然后铁长老忽然眨了眨眼：“老剑啊，你说那莫挨老子……该不会是秘境里出世的枪吧？”
“记得10年前，器宗那群傻子还专门去天雷百炼山炼器，想搞个天品法宝出来，结果就搞了个伪地品，嘶……应该不会再有傻子那样做了。”
铁长老说着就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大概是刚刚的秘境振动和天兵榜现世离得太近，才让他老人家胡乱猜想了。
所以，他老人家不知道他已经离真相非常近了。
秘境之中的弟子和修者们并没有看到秘境外强势刷屏天空的天兵榜。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确定那把释放出惊人灵光、引动整个秘境灵器法宝嗡鸣的枪是把绝世神兵。
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把这冲天的灵光当成是普通的烟花了，于是之前离开的弟子、还有之前没有来天雷百炼山的修者，都在第一时间不计代价地往这边冲。
神兵异宝出世。
岂有不争之理？！
别说那些在山下和远方的修者们拼命向这边冲，此时的百炼山山顶气氛也忽然变得诡异紧绷了起来。
此时山顶上有三十六人。
其中兽王宗一人、万剑山两人、器宗三人、药宗两人、道宗四人。除这十二人外，浮屠山宗十五人、散修九人。
看起来浮屠山宗的弟子占了绝对的数量优势，然而司无鸢重伤、叶红莲重伤，替司无鸢挡下了最后九道雷霆的墨白雨虽神色未变的站在那里，但他的身体绝不可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实际上是其他宗门十二人和散修九人，二十一人对浮屠山十二人。
如果真的拼死相搏，浮屠山并无任何优势。
而且，重宝动人心。
谁又能保证同宗的弟子不会因为利益而反戈相向呢？
所以，司无鸢虽然成功创造了一个奇迹，但很可能因为这个奇迹活不过今日。
她坐在地上捂着浑身都疼的身体龇了龇牙，所以说她那要命的气运啊。
此时山顶气氛微妙，仿佛有一点点水花波动就能引爆另一种雷霆。
叶红莲强撑起身体声音冷冽：“诸位各门派师兄弟，今日是我师妹拼死炼成本命法宝的好日子。
既然是好日子，那就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才好，我们浮屠山宗与其他宗门都颇有交情，宗门长辈之间也各自交好。不过是一件水火属性的灵兵而已，实在不值得大动干戈不是吗？”
听到叶红莲的话有好几个因为重宝而心浮气躁的弟子忽然冷静了下来，没错，这个神兵看起来非常厉害，至少应该达到地品的品级了。但不是所有的神兵都能被人随意使用的，灵根不同、属性不同的话，就算是再厉害的神兵利器也无法使用。
“而且各位应该没有忘记吧？本命法宝一旦炼成认主就不可能被他人所用、除非旧主陨落、且新主不是杀人夺宝之人，不然必受法宝反噬。”
叶红莲看着好几个散修逐渐平复的眼神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所以诸位，大可不必为了这个法宝就大动干戈。”
兽王宗于虎在这个时候笑了出来：“叶师妹话说的有理，我是土系天灵根，这水火相斥的棍子我是用不了了。不过今日也让我开了回眼，见到了真正异宝出世的模样。”
“哈哈，老虎我不亏！”
“在这里耽搁了两天的时间了，我就不留了。不过叶师妹、那位挨雷劈的师妹、还有……墨道友，下次再见，还请一战。”
“哈哈哈，今儿高兴，又看见了三个可以打架的人了！哈哈哈！”
于虎大笑着就往山下走去，他行走的背影像极了一只霸道又自在的猛虎。
而于虎的离开就像是一个事情归于平静的信号，之后又有十几人接连下山，不打算对那还在半空中嗡鸣、还没被司无鸢彻底契约的神兵法宝做什么了。
啧，水火双灵根的法宝，这一般人谁能用啊？
此时山顶之上，除了浮屠山的十五人，就只剩下了四个一直没走的散修。
在叶红莲微微皱眉想要对这四人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道尖锐嘶哑的鸟鸣声从天空之中响了起来。
那是一只浑身漆黑、翼展足有三米的大鸟。
它从天空俯冲而来，那如铁钩一样的利爪凶狠的抓向在天空中的那根冒着灵光的长枪！
向着这边飞来的其他修者见到如此一幕都是表情一变，心中咒骂又加快了速度向着这边而来。
但云依依却心中大喜。
她传音的魔修来了！这个神兵法宝是她们的了！
云依依这样想着还用余光死死盯着司无鸢，防止她起身动用灵术抢夺灵兵。
然而她却看到地上坐着的那个倒霉蛋一脸平静地抬头，半点没有宝物即将被夺的惊慌，她甚至还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云依依心中一突，莫名觉得有什么要糟，然而她还没想到到底是哪里糟糕的时候，头顶便传来了一声噼里啪啦可怕的惊雷声、伴随着这惊雷声的，还有刚刚那凶残的漆黑大鸟惊慌的嘎嘎叫声、以及羽毛乱飞的景象和焦糊的味道。
云依依：“？？？！”
那可是修为堪比金丹的黑魔秃鹫！金丹修者面对这秃鹫的时候都要小心应对一个不小心就要被猎杀，现在被那个噼里啪啦放电的棍子打的满天乱飞是怎么回事！！！
只见夜空之中那根满是灵光的神兵一头着火一头冒雷、像是被灵活的猴子拿着似的全方位无死角的殴打着那黑色凶残的秃鹫。
黑魔秃鹫几乎每隔一秒就会凄惨的嚎叫一声、不是被烧了尾巴就是被打了脑袋，那模样还哪有半分刚刚的凶残伟岸？可怜的就像是一只被狗追的山鸡。
这画面实在是有些惊人。
也让那些火急火燎往这边跑想要收服神兵的修者们逐渐放缓了脚步。
咳，嗯，嘶，神兵虽好，但看起来好像有点凶啊。
但如此有灵性的神兵实在是让人难以割舍啊！要不再试试？！
于是在黑鹰秃鹫狼狈逃离之后，又有两个火系散修、一个魔修、三只灵兽来抢宝贝。
宝贝正主司无鸢坐在地上无动于衷。
看着那根头顶尖尖的棍子把抢宝贝的家伙挨个儿打走。
最后，在一群赶过来的修者们各种各样的眼神注视下，司无鸢才拍拍衣服站了起来。
对着天空还在翻转的顽石棍子招了招手。
那尖棍子停了一下，下一瞬燃烧着烈火霹雳着闪电冲向了司无鸢！
但少女半步未退，反而向前一步在烈火闪电之中接住了这根看起来非常难以驯服的神兵重宝。
然后对着那些盯视着她的目光咧嘴一笑。
“各位，还没告诉你们它的名字呢。”
“它叫‘莫挨老子’。”
“就是除我之外，谁碰打谁的那个莫挨老子。”
砰砰砰砰！
突然从这棍子的尖头处向外砰砰砰砰爆出了四朵雷花。
像极了它高贵冷艳的四字大名。
连胜一声惊呼：“卧槽，它竟然还会放雷花？咦！这棍子上的花纹好熟悉阿？”
司无鸢的表情猛地一僵。
恶狠狠地收起了棍子。
能不熟悉吗！那他妈就是你炼制的雕花大金柱，最后它们被融成棍子的外壳当装饰了！！
好好的水火灵兵，还多了个放雷的额外功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第13章
连胜的惊呼让器宗还没离开的三个弟子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又仿佛强吃了屎味巧克力的糟心表情。
其他人不知道那棍子上的花纹和雷花有什么关系，但同样作为炼器高手的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天雷熔炼之后的可能结果？！
“艹。”器宗的那位师兄低骂了一句。
沾了这那根神兵的光，连胜这家伙的炼器师排名又要上升了！然后浮屠炼器峰的那位老头又要兴高采烈的来器宗炫耀和哔哔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难道以后他们炼器也要试着雕花吗？！
器宗弟子心塞，郁卒地看了一眼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忽然惊喜的连胜，直接甩袖走了。
专门赶回来看了这一出大戏，好处是彻底捞不到手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于是原本下山又跑回来的器宗三位弟子走了。
然后许多下山又跑回来的修者也走了。
最后从远处大老远赶过来的修者们也一个个不甘不愿却又咬牙切齿地走了。
不走干什么？
留在这里看那根棍子放烟花吗？！
还是看别人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不是没有修者看着那几个受伤的弟子还想做点什么，但浮屠山没受伤的弟子也有不少在呢，再怎么也是不可能看着同门被害的。
尤其是浮屠双娇和浮屠破剑峰的七位英才都在，普通修者是绝不可能在他们手上捞到什么好处的。
所以最终这反复热闹了好几回的百炼山顶上，就只剩下了浮屠山宗的几十个弟子。
司无鸢这会儿被浮屠山宗的弟子们围成个大空心圈坐在最中心，她身体的情况实在是不怎么好，比起站着还是坐着更舒服点。
“多谢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留到现在。不过之后应该不会再有多少人来这倒霉地方了，大家不用在这里耗费时间守着我了，赶紧抓住时间寻宝去吧。”
“我体内现在都是细碎狂暴的雷霆之力，大概需要用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净化完全，就暂时先在山顶静坐疗伤了。”
能够在琅琊秘境里寻宝的时间也就只有半个月，她可没那么大的面子让大家都留在这里。能镇个场子就已经足够了。
“啧，话是这么说，但你这倒霉丫头这么倒霉，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把还不错的本命灵器，万一我们走了以后你受不起这福气又被人砍了呢？”说话的是个看起来有些凶的抱着个大刀的浮屠弟子，不过虽然他说话不客气看着也凶，行为动作却是打算留下来护着人的。
“而且红莲师妹和大师兄也伤了，他们体内也有雷霆之力无法移动，你这倒霉蛋别一快霉住他们了。”
“刀叉子你不会说话就别开口！司师妹才没有那么倒霉！真正倒霉的人能炼出那样的兵器吗？！”连胜不乐意：“师妹的气运只是起伏不定而已。”
刀分海听到这话要笑死了：“嗯，那起伏有从云霄到地坑的距离那么大。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起伏伏伏伏伏吧。”
“哎你！”
“两位师兄不要争吵啦。师兄们不用担心阿鸢和红莲师姐、大师兄，我和阿鸢是最好的朋友，她现在这样子我肯定是不放心离开的，我就留下来陪阿鸢了。”云依依在这个时候特别恰到好处的开口了，一开口就是姐妹情深十分感人。
“依依虽然不是特别厉害的战斗修者，但是真斗法的话，我的灵药和灵术也是很厉害的！”云依依笑着比了比拳头。
不少浮屠山男弟子看着她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云师妹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好姑娘啊！她甚至都不介意那个天坑师妹。
不过刀分海还是皱眉没回答，连胜看了一眼云依依，也没吭声。
显然两个人都觉得云依依自己一个不太行。
这时候兰若娇眼中微光一闪、和林清昌对视一眼就站到了云依依旁边：“啧，要是依依一个人你们还担心，我也留下来行了吧。”
“虽然我不会管那个倒霉蛋天坑，但是大师兄必定受伤了，我绝不能不管的。”
哪怕墨白雨这个时候并没有像司无鸢一样坐倒在地、也没像叶红莲一样已经开始打坐调息，他只是恰好还站在司无鸢的斜前方，手中是之前那把被天雷劈过的、还泛着雷光的玉魄长剑，没有丝毫受伤的模样。
但兰若娇就是肯定墨白雨受伤了，还受伤不轻。
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好的取血机会吗？
没有了！
林清昌也在这个时候快步上前了一步：“没错！诸位都离开吧，不用在这里耽误时间。这里有我们在。好歹我们也是破剑七英，就算大师兄需要调息一下，但还有我们六人，我林清昌就不信谁能在我们眼皮子下面伤害大师兄！”
“哦，还有叶师姐和那谁。”
那谁：“……”你这黑心烂肚肠的吸血垃圾，你就不配记住姑奶奶的名字！
司无鸢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抬眼去看墨白雨这个大冤种师兄脸上的表情，想看看他现在是不是很感动。
半月未见，这位浮屠山大师兄似乎和她在灵兽园所见时的模样没有任何区别，他在众人之中便仿佛自带光芒，而无论多耀眼的光芒在他面前竟会被比得黯淡。
他就如他手中的那把天品玉魄剑，丰神玉骨、卓尔不凡。
只是还是有了些变化的。
比起半月之前那个会对着她认真说要好好活着、不该作死的青年周身流淌的疏朗开阔之气，此时青年周身的气息多了一丝不定、几分沉郁。
就连他周身的剑气都更锋利危险了许多。
司无鸢眨了眨眼。
显然她在灵兽园中所说的话入了这位冤种大师兄的心。
看他现在的表情，明明那边师弟师妹都在拍着胸脯说要保护他、照顾他，但大师兄别说感动了，那张完美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表情。
很好，棒棒哒！
司无鸢在心里点了个赞。
冤种就该是这种表情！
就这表情要是他没察觉到什么，她把自己的水火棍子吃了。
毕竟这位浮屠大师兄虽然并不是特别活泼的性子，也绝不是这样不苟言笑的冰冷模样。
她还听云依依说过大师兄会对着兰若娇温和纵容的笑呢。
现在看来大师兄笑不出来了。
不过司无鸢的双眼又看向了墨白雨。
她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这位曾经想掐死她的师兄为什么会帮她挡下了那最后九道天雷。
那最后九道雷霆的力量是炼器最后的“天罚”，凡重宝出世，老天爷总会折腾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重宝憋回去，所以越到最后雷霆的力量越强。
那时她就在那个身影之后，可即便她在他身后，也能够感受到最后一道雷霆的恐怖狂暴之力。
以及……
那一声受伤压抑的闷哼。
司无鸢眨了眨眼。
红莲师姐欣赏她、想助她一臂之力。
可这位大师兄又为什么要站到她身前呢？
她可不是他峰头的师妹兰若娇、也不是讨喜气运也好的云依依。
甚至她还说了相当难听的话，打碎了他的平静和美好。
他站在她身前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有可能和她一起成为冤种。
这位大师兄，图什么呢？
忽然之间，原本垂目握剑的青年抬眼。
那透彻如魄、却又平静如渊的目光刺了过来。
四目相对，须臾之后，青年竟微勾了唇角。
而后在司无鸢微惊地目光中放开了手中的玉魄剑悬于半空，而后轻拂衣摆盘坐静息了。
一举一动优雅规矩，堪称典范。
但偶像包袱千斤重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把刚刚被雷劈了的玉魄剑的剑柄处多了一颗石头！
一颗司无鸢熟的不能再熟、花重金订购了石头！
留影石。
这位冤种大师兄竟然没有把她送过去的留影石全部捏爆，现在竟然还把留影石放剑柄上了？
他想干什么？
司无鸢一方面觉得这冤种大师兄可能觉醒了想搞事有点小激动，一方面又不确定这位大师兄是不是想耍她。
不过她的思想很快就被打断，云依依在这个时候已经走到她旁边挡住她的视线了。
司无鸢抬眼看她，圣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
仔细观察的话，那笑意的深处都是恶意。
“阿鸢！现在你不用担心啦！破剑峰的五位师兄和娇娇都打算留下来了！你就好好在这里养伤吧，你会很安全的！”
“哦，还有，那边红莲师姐的未婚夫和妹妹雪莲也会留下来。”
云依依笑着：“这样你们三个伤员身边就都有保护者啦，你可以放一百个心了！”
司无鸢当场就没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卧槽！”
云依依：“？”
“阿鸢你说什么？”
司无鸢看着自己旁边的云依依、叶红莲旁边的陆深和叶雪莲、墨白雨旁边的破剑峰六英，表情逐渐放空。
她可真是太放心了。
这他妈得是什么样的缘分才能精准地让冤种齐聚、旁边守着的还全是死仇啊？！
“阿鸢，你快开始疗伤吧，我就在旁边看着你。”
司无鸢：“。”有让莫挨老子再炸一波烟花的冲动。
“哎呀，阿鸢你快看，娇娇亲自给大师兄喂灵丹呢！”云依依用肩膀撞了撞司无鸢：“我也给你喂一颗吧！”
司无鸢还没张口拒绝，那边把手伸到墨白雨嘴边的兰若娇忽然尖叫一声、浑身哆嗦着向后的倒。
旁边的林清昌迅速伸手接住，然后林清昌也喊了一声哆嗦了起来。
正准备喂药的云依依：“？？？”
墨白雨此时还是犹如一个发光体的盘膝而坐，连双眼都没睁开。
“师妹没事吧？刚刚我没来得及说，我体内残余的雷力很强，师妹和师弟们还是不要随意靠近接触我比较好。”
“等我化去雷力，自然可解。”
这话一出，破剑峰留下的六人表情都是微变。林清昌更是直接黑了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不满。
云依依手里拿着药有点僵硬，还一脸疑惑：“娇娇被大师兄体内的雷力电到了？可我挨着你怎么没事啊？”
司无鸢：“……”
司无鸢：“哦。”
忽然云依依浑身僵硬周身冒出噼里啪啦的细小的电花、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抖抖索索。
“啊阿阿、阿鸢！你、你你你、怎怎怎么回事？！”
司无鸢模仿着冤种大师兄坐好，深沉回答。
“没事。”
“大概是我体内的雷力延迟了吧。”
“现在才电到你。”
云依依：“？！？！”
破剑峰六人：“？？？？”
正要伸手又迅速缩回的陆深叶雪莲：“！”
墨白雨依然双目微阖，又唇角微弯。

第14章
百炼山顶的气氛现在有点奇怪。
此时司无鸢、墨白雨、叶红莲三人一人一个点、呈三角形状在山顶静坐调息，他们身边各有真诚勇敢的守护者、仿佛会为他们抵挡下所有危险。
明明应该是无声却温馨的场面，但随着安静的时间越长，一种无形的紧绷就在蔓延。
此时此景特别适合玩一个名为“大家来找茬”的小游戏——
比如司无鸢旁边的云依依，脸上是关心的微笑，掩藏在袖中的手里却握着一根黑色的、小小的骨笛，发出着只有特定凶兽灵兽能够听到的声音。
霉卷儿貔貅窝在司无鸢的怀里看起来很慵懒打着瞌睡，但金色小铃铛的眼睛却露出了一条缝斜睨着云依依、浑身卷毛微炸，随时可以扑咬。
比如叶红莲旁边站在一起的陆深与叶雪莲，他们两人的目光大部分的时间都盯在叶红莲身上，然而那背在身后的手指却时不时触碰在一起、偶尔两人目光交汇，能拉出一盘拔丝地瓜。
墨白雨旁边足有六个人，是能够找到茬茬最多的。
兰若娇和林清昌刚刚被电过现在浑身还时不时的哆嗦一两下，大概是因为看到墨白雨双眼紧闭所以他们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不满和不耐，林清昌的双手都握成了拳，似乎下一秒就想要挥到那个盘坐在地上的大师兄的脸上。
然后就是破剑峰的另外四个被称为英才的弟子。
林清昌是破剑峰的二师兄、兰若娇排第三，是破剑锋主兰青天唯一的女儿。
之后就是四师弟卢远河、五师弟周正英、六师弟张峰、七师弟刘成利。
这四个破剑锋的英才长相都算不错，也有年少成名的傲气。
单独看起来都很能撑得住场面，但只要他们站在墨白雨的身边，就像是碰上了真品的高级假货，一眼就能让人瞧出假来。
更别说他们四个人此时脸上的表情也基本没有掩饰、甚至还分别占据了墨白雨东西南北四方的位置。
这看起来像是一种严密的守护，但换个角度来看，也是一种严密的看守。
留影石无比清晰地记录了他们眼中的贪婪和脸上的渴望。
就像是一群饿鬼死死地围住了他们早就盯上的绝世珍馐。
可惜让饿鬼们抓心挠肝的是，美味就在眼前他们却抓不到手里。
卢远河磨着后槽牙焦虑地绕着墨白雨走了一圈，还是沉不住气的说了一句：“大师兄现在在这里静坐，我们什么都不干吗？这也有点太浪费时间了吧。”
他这样说着，看着那个哪怕坐在地上也仿佛坐在祥云九天之上的青年眼中流露出强烈的嫉恨之色。
大师兄。
真好笑，坐在这里的是破剑峰乃至整个浮屠山宗的大师兄。
可他们破剑锋的六个亲传弟子，除了兰若娇，其他五人每一个都比这位大师兄大至少十岁。
就因为破剑峰上以实力为尊，不按入门先后列排名。所以这个本该属于他的名称却落在了这个修行还不到三十年的小子身上。
从师尊把这小子领进峰头开始，他就每时每刻不在上演着修行的奇迹——
一年炼器、五年筑基、又过了十年他竟然就步入金丹了！而现在，这个师尊收徒最晚的弟子已经是金丹巅峰，只差一个机缘或许就能够成为浮屠山宗千年内最年轻的元婴修士了！
甚至比旁边那个天坑倒霉蛋的父母还要天才。
无数的光环与荣誉都在这个“大师兄”的身上，而大师兄的名头本应该是他的。他已经入峰修炼二百年了！
卢远河越想脸上的神情越阴沉。哪怕知道这位大师兄是天生的剑魄之体、万物之心，修炼速度本就会比其他修者快上很多，但太快了！太快了！
快到让每一个修仙之路不那么顺遂的人看到他便会心生嫉恨怨怼。
他花了二百年才进入金丹期，墨白雨三十年就已经完成了。
不过很快卢远河脸上的阴沉就变成了一股带着纯粹恶意的幸灾乐祸。
他不嫉妒，有什么好记恨的呢？
墨白雨就算是再怎么千年万年难遇的修仙天才又如何？
他最终还不是成为了供养整个破剑峰的血包？成了他的、师弟师妹的、成了师尊的垫脚石！
卢远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恶劣。
只要一想到墨白雨把他们当做救命恩人、每年都会老老实实的放万物灵血给他们他就痛快地不行！果然还是师尊最会算计人心，算计出了破剑峰这三十年的七位天才、也即将算计到整个浮屠山宗的掌门之位！
哪怕他跟墨白雨的关系并不好又怎么样？只要他是当年把墨白雨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大师兄，他问墨白雨要什么他都得给！
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子在他面前却因为恩情不得不低头，他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又有什么好嫉恨的呢？！
甚至！
卢远河眯起双眼，直接提着自己手中的剑向着墨白雨走去。
甚至他根本就不需要找什么拙劣的理由和借口去接近墨白雨，直接让他受伤就可以了！
“唉呀！”
卢远河假惺惺地喊了一句，手中那把玄品本命长剑直接对着墨白雨的脖颈而去。
他什么理由都不用找，直接说脚滑就可以了。
反正只要割破了墨白雨的脖子、等血液流出来的时候师弟师妹都会感谢他并且帮他圆话的。
他不屑于去做个伪君子，但为了修行速度更快，他完全可以做一个真小人！
这是墨白雨自己没能保护好自己、为了不相干的人身受重伤犯到了他手里，那么为此被取血也就是他自找自作的了。事后他会被墨白雨算账又怎样？墨白雨永远不可能对自己的恩人下死手。
只要他修行速度提升了，那他就是赢了。
闪着寒光的剑直直刺向墨白雨的脖颈，听到声音伸出脑袋的霉卷儿一下子瞪大了它的铃铛眼睛。
它从未见过如此拙劣的碰瓷！
司无鸢也在这个时候睁眼，一睁眼就看到卢远河一边狞笑一边装身子站不稳的可笑模样。
而那被要被刺伤的人却仍然闭着双目仿佛什么也没有察觉。
卢远河脸上的笑越来越大，和他一样脸上带着贪婪笑容的还有破剑峰另外的几个人。
就要到手了！万物灵血就要到手了！他们的修为速度又要再一次暴增了！！
在这里墨白雨没办法使用剑术、他甚至连护体灵术都不能用上一点半点，哈哈哈哈！马上他的鲜血就会从脆弱的脖颈处喷溅出来，就算不是最有力量的心血，数量也够了！
司无鸢眉头狠狠皱起。
然后冷笑。
欺负冤种大师兄这会儿重伤不能动用灵力呗？
那你们怎么不看看旁边还有个冤种呢？！
只要这世上还有一个冤种在，就不能让你们眼睁睁地欺负另一个冤种！
司无鸢当场就直接摆烂停止调息，在她体内劳心劳力压制乱窜的雷力和地裂魔煞的水火之力同时罢工。
同时司无鸢迅速蜷身抱头，旁边霉卷儿无比警惕地嗷了一声也死死缩进了司无鸢怀里。
霉卷儿：有霉气！！
云依依这会儿也被那边卢远河的假动作给惊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卢远河是不是和墨白雨有私怨。
但她很快就发现旁边兰若娇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阻拦，甚至脸上的表情也都不太对，还在思考着破剑峰不是有什么她可以利用的阴私的时候，就听见了貔貅的叫声和看见了司无鸢的动作。
云依依瞬间头皮一麻。
这只不过是很普通的叫声和动作而已，但云依依莫名就想到了半个月之前那让她非常糟心的灵兽园之行。
她当场脸色铁青地转身就跑，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跑，但直觉在尖叫着让她跑！
然而已经晚了。
先是假装被绊倒的卢远河脚下忽然凭空出现一个小裂缝、让他真的半条腿都跌进了坑里，他举着剑的手也直接控制不住的向后划拉、划破了紧跟在他身后林清昌的脖子，顿时林清昌的鲜血就滋滋冒花似的流。
紧接着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那小裂缝就变成了大裂缝、像是猛然张开巨口的野兽，直接把卢远河给吞进了肚子里。
“啊啊啊啊啊救命！师姐师兄救我！！”
卢远河掉山肚子里了，字面意义上的山肚子。
他身后的林清昌怎么可能会救他，当场面色一变转身就跑，却脚下一个踩空，瞬间全身僵硬。
“卧槽！”
他也掉山肚子里了。
接连两人掉进了山肚子里，隐隐还能听到山腹之中若有若无的惨叫，站在山顶的剩下的人一个都不敢动了。
但是云依依冲的太快了，她看到掉下去的卢远河和林清昌的时候就已经紧急停步。可她停下的时候脚下刚好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却完全可以把她给吞进去无底深坑。
云依依：“……”
圣女不想尖叫。
但是，圣女做不到啊！！
冤种坑我！
在云依依的一声无比怨气的尖叫声里，山顶上还剩下九人。三个坐的六个站着的，站着的都在表演木头人。
然后叶雪莲惊呼一声跳进了陆深怀里，“姐夫我怕！”
陆深面色一僵，却还是努力让自己脚步一步未动。但他无法阻止自己增加的重量。
于是在叶雪莲跳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就带着叶雪莲在叶红莲一脸懵的眼神中坠了下去。
叶红莲：“？？？？”
场中还剩七人。
兰若娇静等了五息没出事，刚松一口气就听到了一阵让人心焦的细碎的咔咔咔咔声。
她心中惊疑不定地低头，就看到了那以墨白雨、司无鸢和叶红莲为三个角的三角大裂缝。而她们好巧不巧的刚好在这个三角之中。
兰若娇：“快跑！山顶要塌了！”
但她刚转身，她和三个师弟踩的地方就直接变坑了。
四人齐落。
最终，山顶只剩下了躺平缩着的司无鸢、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叶红莲以及，无奈睁开双眼的墨白雨。
六目相对。
确认过眼神，都是纯纯的冤种人。
叶红莲咬牙准备站起：“司师妹，虽然我们幸运地逃过一劫，但我妹妹与阿深都落下去了，我得去找他们！你与大师兄就不要乱动守在这里吧！”
司无鸢还是侧躺蜷缩抱腿，看向叶红莲的眼神微妙：“叶师姐，不用那么着急。等等就好。”
作为这个山头上最冤的三个大冤种，其他人都掉下去了，他们三个巨头还能跑得了吗？
叶红莲：“？”
在一声巨大的咔嚓声中，山顶裂开的大三角区域全部崩塌，刚站起的叶红莲首当其冲掉了下去。
最后躺着的司无鸢和坐着的墨白雨四目相对，以最安全和最优雅的姿势同时下落。
墨白雨忍了许久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师妹何故总是作死。”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到一千一，真的不太可。
司无鸢当场翻了个白眼。
还不是要救你这个大冤种？
然后她眼前忽然灵光大放，在一片剑光之中，周围的山石土块尽数化为齑粉。
墨白雨一步踏到她面前，拎住了她的后衣领。
“我未重伤。”
“卢远河那剑若刺到我身上，他的本命灵器便废了。”
司无鸢：“……艹！”
你没重伤为什么装着重伤的样子还他妈闷哼一声！闷哼一声！！！
你个冤种坑我！！
现在一起掉坑了吧啊啊啊啊！

第15章
三巨头引发的坑那是真的深&#183;坑。
哪怕一开始墨白雨还可以使用灵术剑法，但在两人降落到第五息的时候，抓着司无鸢衣领的墨白雨忽然面色一变、修长的手指松开又快速下移，直接扣住了司无鸢的腰。
本能蜷缩的司无鸢浑身一个哆嗦就要挣扎，墨白雨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抱头缩好，此处灵力被禁了。”
司无鸢心中一声卧槽迅速抱头，在感受到她和墨白雨真的以一种恐怖的加速度下落的时候，司无鸢更是在脑海里思索着各种落崖自救的姿势和方法，她转头想要提醒墨白雨的时候，就看到这让她抱头缩好的大冤种身形笔直、气质优雅，哪有半点倒霉样子？
司无鸢顿时满脑袋问号。
一胳膊肘就捅了过去：“别光我抱头防御啊！你不用管我了自己也护住自己啊！”
大家都是掉坑人，同样的加速度他搂着她和他俩分开掉坑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好吗！
墨白雨却不为所动的继续搂着司无鸢。好像他还是个能飞天的体面人儿似的。
司无鸢：“……”
司无鸢第二次想捅胳膊肘，被墨白雨伸手拦住：“师妹，我这样就好。”
抱头缩身的样子实在是和他的气质不符，这位天坑师妹自己做就行了。
司无鸢脑袋上的问号顿时变多，但很快就全部化成了难以置信的感叹号。
“你偶像包袱三千斤吗、啊、咕噜咕噜咕噜……”
在司无鸢震惊出声的时候，她忽然感受到下方一阵水气和寒气袭来，然后身体蜷缩着的她和保持气质的墨白雨就一起扑通扑通地掉进了一片冰凉的水中。
因为重力加速，他们一下子沉入了水中很深，不过司无鸢体内有变异的天水灵根，哪怕现在没办法使用灵力、直接把她和冤种大师兄用术法拉出这个山中深潭，但借助一点点水的力量轻易的在水中游弋并且把在水里也气质划水的大师兄给捞出来还是很轻松的。
甚至司无鸢拉着墨白雨上岸的速度比倒数第三个掉下来的叶红莲还要快上几分。
叶红莲因为是天火灵根对水有天然的不喜和排斥，所以在水中扑腾的时间也就久了一点。
不过她也很快就被早就掉下来的叶雪莲和陆深拉上岸了。
不知该说幸还是不幸，在山顶上被天坑坑下来的十二个人加一只卷毛貔貅全活着，而且除了一开始被卡断腿的想做小动作的卢远河、和想要最快占便宜却被卢远河的剑划伤的林清昌之外，其他人除了全方位湿身之外没有一个受伤。
“还好还好！这山腹之中有一个大深潭，不然我们从山顶掉下来、又不能使用术法，便是肉身再这么强悍也会被摔个粉身碎骨了。”
陆深一边嘘寒问暖叶红莲的身体伤势，一边说话安抚大家的心。
但叶雪莲却在旁边一脸不高兴。
“好什么好！真是从没这么倒霉过！天雷百炼山存在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过山顶有坑会吃人啊！而且要是在其他地方掉下来也就罢了，一个飞天法决也就上去了，但是现在我们谁都没办法用术法、我刚刚发现我体内的灵力只剩下最后一丝！
要不是我的灵力还在就是使不出来，我都要怀疑我成为一个凡人了！”
如果修炼的天之骄子成为普普通通的凡人，那只怕能生生把自己给呕死。
叶雪莲说着不太高兴的隐晦地瞪了旁边拧水的司无鸢好几眼，重复：“就没这么倒霉过！”
叶雪莲说的隐晦，但同样在恼怒的拧身上的水的兰若娇却是半点都不掩饰，直接就对着司无鸢骂了一句“倒霉蛋！”
在墨白雨并不赞同的目光投过去的时候，兰若娇先是一顿，但想到墨白雨之前竟然主动帮司无鸢挡天雷、落水的时候竟然又是和她一起落下的画面顿时觉得心情糟糕至极，直接站起来指着司无鸢：
“大师兄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本来就是这个倒霉蛋连累了我们！先是被那么多雷追着狂劈就不说了，天雷百炼山被雷劈了这么多年，几千年了都没听说过会出现深坑吞人的！结果这倒霉丫头一来咱们就全都被坑的掉下来了！”
“要不是咱们的气运比较好、能中和一些她的晦气，只怕山腹中的这片深潭都不会有，直接摔死了事！”
“所以我说她倒霉蛋怎么了？她难道不就是个倒霉蛋吗！”
叶红莲听了这话忍不住眉头皱起，刚想要开口帮师妹说点什么，结果拧干了衣服开始拧头发的司无鸢就啧啧笑了两声。
“你笑什么笑？”
“知道我是倒霉蛋你还离我这么近干嘛？就不怕我克死你啊？”
“而且，我再重申一遍我的气运不是彻底的倒霉蛋，只是欧非难分而已。否极泰来、乐极生悲，气运好坏从来都是相连且可以转变的，说不定这一次掉下来不是坏事，而是好事呢？”
兰若娇听到这话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而且她也是真的笑出了声：“哈！我的天哪！大家听到她说什么了吗？掉下来还是好事呢？”
“你都能睁眼说瞎话到这种程度了？！掉下山崖、浑身湿透、无法动用术法甚至连储物袋都打不开，你倒是说说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难不成忽然有声音说这是一座大能陨落的秘密府邸，我们误入其中就能得到天大的机缘了吧？！”
兰若娇说到最后满脸嘲讽：“倒霉蛋就是倒霉蛋！别做成为气运之子的梦！”
司无鸢啧了一声，还没说话，忽然整个山腹之内的空间都震动了起来，然后一个粗犷雄浑的声音就在这巨大的山洞中响了起来。
【让我看看是哪个气运之子落到了这里？相逢就是缘！既然尔等落入了我的府邸，那便送你们一场机缘罢！】
兰若娇的嘲笑声戛然而止，仿佛隔空被什么啪啪啪地打了几巴掌。
叶红莲和另外的众人也是一脸呆，叶雪莲眼神怀疑地死盯着司无鸢。
司无鸢：“……”
司无鸢一下子笑出了声。
“哇哦～”
“看来我还是可以做一做当气运之子的梦的。”
“嗷嗷嗷嗷！”
没错！谁还不能当个气运之子了？等貔貅长大，那就是纯纯的天道宠儿！
兰若娇顿时把牙齿咬得咯吱响，偏偏司无鸢还是个喜欢乘胜追击的。
“兰师姐啊，你看这个机缘我肯定是要去闯一闯的，按照你的说法，这个机缘也是我坑出来的，那你到底要不要去呢？”
“万一你要是去找这个机缘了，一不小心陨落在里面，那岂不就是我的罪过了？”
兰若娇恨不得一巴掌拍在司无鸢嘴上，但她到底还是忍住了，嗤笑了一声骄傲抬头：“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这机缘根本就不是冲着你来的！”
“我都说了一定是我们之中有一个有大气运的人中和了你的倒霉气运，才让大家都平安无事。而且也是大家的好气运才会遇上这么个机缘，你这倒霉蛋充其量就是个附带的，我才是劝你别跟着来！别到时候把我们好好的机缘给折腾没了！”
兰若娇还想再说什么，山洞中忽然现出一片璀璨金光，那金光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脚下，共同指引着一个前进的方向。
司无鸢看着脚下的那道金光愉快地笑了两声、撸了两把霉卷儿，在兰若娇更难看的表情里踏出第一步。
“师姐真是自信且嘴硬，不过看来那位前辈觉得我有资格去呢。”
怼完之后心情畅爽，司无鸢往前走的步伐都走出了小跳跃，她觉得这位在深坑里的大能真是相当可爱，就喜欢这样爽朗不做作的前辈啊！
不过十分钟后，司无鸢看着眼前的那巨大的、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机缘考验”，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草率了。
“天，这是什么啊？”叶雪莲直接惊呼出声。“这些看起来似乎都是……一些机关器械和凶兽？”
其他人也都面色凝重地看着前方，眼神闪烁。
【哈哈哈哈，各位小友后辈不用害怕，这就是我给你们留下的天大机缘！】
【诸位现在向前看，看到那根发红光的柱子了吗？那根柱子上有三颗地品福寿灵桃。食之可延寿百年、增加少许气运。一颗百年，三颗便是三百年。】
众人的目光顿时一亮，年纪最大的卢远河更是激动地向前跨了一步，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三颗水灵灵的灵桃。
竟然是福寿灵桃！可以延寿增加气运的福寿灵桃！在外界早已无处可寻、虽说是地品灵宝却可以拍出天品灵宝的价格的福寿灵桃！
只要有了这福寿灵桃，他甚至都不需要再冒险盯着墨白雨，多了三百年的寿命他完全可以修炼到化神甚至更高的境界了！
【嘿嘿，诸位再看右边那个发着白光的柱子。】
【那根柱子上是一颗天品回春丹。只要有这颗丹药，哪怕你重伤濒死吃下去之后也可以立马恢复到巅峰状态、让追杀你的仇敌措手不及反杀他全家！又或者多出一倍的逃命时间，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天品回春丹！”这次就连陆深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了。
【再往右边看！那是五颗极品灵石。毕竟这地方什么不多就是各种各样的灵石灵矿多，我挑了五颗五行灵气最浓郁纯净、个头最大的灵石，用的好的话一颗就能让筑基升金丹、要是全得了怎么说也能从筑基升到元婴罢？
这绝对是穷鬼修炼必备啊。】
【还有后面这个大柱子上杂七杂八的我没用的宝贝，都能送给你们。你们想要吗？】
虽然不怎么穷但是永远不嫌灵石宝贝多的众人：当然超想要！
【哈哈哈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超想要！毕竟我当初看到它们的时候也是超想要的。】
【不过这天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宴席，想要得到机缘宝贝，可不是只看气运的。呵呵。】
司无鸢正撸着霉卷儿的手微微一顿，她怎么从那两声呵呵里听出了微妙的嘲讽。
仿佛……好像……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去他天爷的！老子最讨厌那些不通过自己努力靠着运气就能捡便宜的傻叉们！！
还有那些自己不努力就拼爹拼娘拼祖宗的垃圾二代三代N代们！！】
整个山洞被这突然爆发的粗犷壮汉的吼声震得乱颤，可见那声音有多大。
【妈的老子日夜不眠修炼的时候他们吃点儿爷爷爸爸妈妈给的灵药就能进阶、老子辛辛苦苦打怪拼命找到的宝贝他们掉个山崖就直接能到手里！
老子同生共死一百多年心灵相通的好道侣，那傻逼拿着一个婚约牌牌就想截胡！哈！！】
【所以老子直接砍了他们所有人。】
【咳。刚刚稍微有些激动，不过你们应该也是觉得不劳而获是一件很无耻的事情吧？】
【所以，这里不拼灵根，因为老子曾经是最差的五灵根。这里不看等阶，因为老子曾经天天被那些叉叉的老子爷爷追杀。
咱这地方只看纯实力、纯人品、纯信念。呵呵，当然如果你真的是天道幸运儿，那咱也是不得不承认气运的。】
【前面这片地方就是我设置的机缘闯关路。诸位且以凡人之躯肉身闯关，男子左边女子右边，闯关成功的可以在后面的宝池任选三件宝物。
失败的……嘿嘿，有得必有失，夫人跟我说不能做太心黑手辣的人，所以你们都死不了。不过，一旦从那闯关台上掉下来，下方的水是寒潭弱水，掉下去之后会飞快化去你们体内的灵力修为，等你们再爬上来的时候，基本就等于要重新修炼了。】
【哦，多少还会毁一点你们的灵根哈。】
【不过这点儿小代价和那机缘比起来不值一提对不对？】
【来吧！各位小友！都给我拼起来！用最快的速度闯关成功的人可以最先挑选宝物！
活着就是要拼命！不拼命努力怎么能有修为、宝物和老婆？！
只要你够拼，倒霉就追不上你！
只要你够拼，气运之子他就是个屁！】
司无鸢被最后的吼声震得脑袋瓜子嗡嗡的，她心情也是嗡嗡的。
艹，她就说她为什么能够有这么个运气掉进这里。
合着这山坑里的前辈也是个天坑倒霉蛋。
还踏马是个卷王！
司无鸢：……
不了不了不了不了，虽然属性相似，但她拒绝走内卷路线啊！

第16章
倒霉前辈的激励话语还在这山腹内回荡，站在闯关台前的十二个人表情各有各的复杂。
说实话大家修炼了最少也十几二十年了，作为真灵界第一大宗门的弟子，他们也算是见过了各种各样的秘境和需要闯过的关卡、危机。
但这么朴实无华、公平到让人想吐血的闯关还是第一次见，以凡人之躯肉身闯关，老天，他们有多久没有好好用自己的身体了？
平时战斗的时候直接爆发一波术法、或者用法宝灵器攻击，他们站在一边就行，就算是刀剑相向之类的比拼、也是用灵力附着身体，或者力量在体内运行，把自己的速度或者身体强度提高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可现在……
看看面前这些丧心病狂的关卡吧！！
那霹雳雷花带闪电的吊环桥是认真的吗？手抓上去真的不会被电抽搐吗？
再看看那个用冰晶做的、只有一个极细的柱子支撑、顶端的圆盘乱晃的七个冰台吧！这怕不是得脚下生钉子才能站稳？！
还有间隔一段时间就喷射火花的水上圆木、被风刮地旋转地飞快的大型滚轮、以及左右场地中间分别蹲着的一只黑猪和一只白猪，平常看它们是灵兽肉，现在再看它们那胖胖的身躯和尖锐的獠牙，从未觉得普通的灵兽猪竟然会如此凶残！
还有最后通向宝地的那一段很长的石土路。
看起来好像平平坦坦没有任何问题，但前面那几个关卡看起来那么丧心病狂，傻子都不会信最后那段路是真的平坦。
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就凹陷个大坑呢？！
所以在那位前辈嗡嗡的声音落下后许久，闯关台前都没有人开口或行动。
他们是真的需要做一下心理准备的。
不过显然把一丝意念留在这里的卷王前辈不是个磨叽的人，在大家集体沉默一刻钟之后，这位前辈的声音就又震天响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人行动？！你们不想要后面那么多的宝贝了吗？！修仙之人怎能如此磨磨唧唧、畏首畏尾！搏一搏穷鬼变富婆！搏一搏小鬼打阎罗！
不过就是区区六个关卡而已！公平的五行加斗兽，你们不至于不行吧？】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你们不会这点勇气都没有吧？就你们这熊样还怎么娶老婆？我夫人都能六十息不带喘气的过关。】
司无鸢：“……”
这位前辈真是除了霉和卷之外，还多了张嘴。
他当年被那么多人追着打他这张嘴必定居功至伟。
因为卷王前辈的嘴炮催促，十二人当中终于有人站出来了。
那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的卢远河，只不过他站出来却不是要第一个闯关的。而是直接转头看向墨白雨，脸上带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大师兄，你是剑修，是我们当中体质最好的人。又是我们当中修为最高、心境最强的，宗门大比上你一剑惊天、为师弟师妹们做出了最好的榜样。”
“这一次也拜托大师兄了。”
既然你踩了我踩了破剑峰上的其他所有人成为了大师兄，这个时候就该第一个上。
干什么都要冲在最前面，这不就是大师兄应有的职责吗？
兰若娇和其他破剑峰的四人都没有说话，不过他们的表情都认为这理所应当。
那边的陆深顿了一下之后也面带微笑开口：“这话确实，虽说在下也想给大家在前面试探一下这关卡，只是实在是陆深只是精通木系灵术，第一个闯关只怕会错误频出，只能拜托大师兄了。”
司无鸢看了一眼那边温文尔雅的陆深，此时他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带着些歉意和真诚的笑容、而他的话语同样也真诚直白，只看这么一个人，实在是非常容易心生好感和信任。
不愧是浮屠山最有天赋、最受喜爱的师兄第二。
可惜，也是个被墨大冤种压得死死的一员。
此时所有人都在看墨白雨等着他的回答，而他的回答就是手执长剑直接一步来到了那闯关台前。
第一个闯关者必然是最吃亏的，因为他不熟悉每一道关卡的变化、不知道这五行关卡对身体的伤害到达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因为未知所以速度一定会因此而被耽搁，在【速度最快到达的人可以最先挑选宝物】的规则下，这又是一个暗亏。
然而青年还是一步踏了过去。
他的神态自然，脸上没有一丝恼怒或不忿的表情。甚至在即将开始的时候还转头地对看着他的众人露出了大师兄慈爱的假笑：
“师弟师妹们注意观察关卡变化。”
余光看到某个把嘲讽写到了脸上的冤种，又加了一句。
“勿要作死。”
司无鸢：？？？
我怀疑你最后一句话在针对我？
然后墨白雨手中的长剑就自动悬浮于空、原本的光滑逐渐暗淡下去，显然也被限制了灵力。
显然那位前辈已经考虑到了武器会不会影响过关的情况。
手中没有了负累，墨白雨便抬头看向在他面前的第一道关卡。
噼里啪啦闪着雷电的吊环，异变金属性关卡。
墨白雨轻轻一跃就直接伸手勾住了闪电吊环，然后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直了一下。
不过僵直的情况也只是一瞬，很快墨白雨就飞速地抖索着、拉着吊环冲过去了。
司无鸢的表情已经有点控制不住的扭曲了。
或者说后面围观的十一人的表情多多少少都有点扭曲。
只不过司无鸢表现的最难以控制而已。
救命，这画面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已经要绷不住了！
哪怕墨大冤已经全力控制了他被雷电电过之后抖索的程度、哪怕他已经尽全力让自己的姿势优雅体面，但是不行啊！
修道之人的仙风道骨在雷电之下散得丁点儿没有，这看起来真的好像是地狱修仙版男生女生向前冲啊。
司无鸢已经想要扶额遮眼了。
“大师兄！那雷击的强弱如何？”看着墨白雨飞快地过了第一关、就要跳到第二关那只有一根建筑支撑的晃动冰台上的时候，林清昌眼神一闪迅速开口询问。
司无鸢顿时看了过去，这家伙是自动领悟了语音干扰技能是吧。
只见墨白雨身如轻燕地从七个滑溜的冰台上连续跳跃而过、虽然中间冰台向不同的方向晃动倒戈，但在这一关卡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滑倒落水的失误。
直到第三关在寒冰弱水之上的喷火圆形浮木上，墨白雨来稍稍停顿、回答了林清昌的问题。
“强弱尚可。”
说完他就瞅准一个空隙飞快地在起伏的火焰之中穿行。
那火焰灼热、映衬着他面色一片火红，那火焰有好几次看起来都仿佛要烧在他身上，然而那百十米长的喷火圆木最终也没有对他造成半点伤害。
此时他已经闯到了第四关、而时间也不过是堪堪过去了三十秒而已。
【哈哈！这位小友身体不错嘛！平日里一定也很倒霉吧？】
倒霉前辈的声音忽然响起，震得大家都是一个激灵。
不过最应该会受到影响的墨白雨却面色不变继续向前、直接进入了那刮着强大逆风的滚轮之中。
司无鸢：。
不行了。又要绷不住了。
大师兄奔跑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个仓鼠啊。
还是衣服被刮的呼呼作响的逆风仓鼠。
好在这只身穿青衣的大仓鼠奔跑的速度飞快、虽然被风刮的发型有些凌乱，但也花了十秒的时间就冲过了这个狂风滚轮。
从滚轮冲出去之后左边男方的野猪就已经嚎叫着刨着蹄子冲了过来，同时一直悬浮在墨白雨头顶上的玉魄剑嗡鸣一声落了下来！
墨白雨右手接剑、左手压下被风刮起的衣摆，脚步快速向右一撤、身形一转手中长剑便快速而凌厉地划过了这头黑色野猪的脖颈。
“嗷哼哼哼哼——”
野猪一声嚎，那颗大脑袋便直接落到了地上。不过它的脑袋却没有喷出鲜血，只不过脑袋砰的一声化成细碎的灵光，然后它的身体也消失了。
显然，这头野猪并不是真实的灵兽。
墨白雨杀猪用时三秒。
司无鸢直接撸着卷毛同时拍了拍手。
“大师兄这手法要是去当屠夫，也绝对是最佳屠夫。”
于是已经闯过五关、走在平地上的墨白雨脚下微一个趔趄。
司无鸢以为是平地出坑了，但仔细向前看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那他脚滑什么？！
此时墨白雨已经快步走在了最后通向宝台的土石路上。
看起来他好像已经完美的闯过了前辈的试炼。
然而就在墨白雨即将踏上平台的那一瞬间，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他面前的土石路忽然涌起了一片高墙！而墙上在还有伸缩的倒刺无规则的出现。
“哎呀！”
“啧，怎么还有这一出？”
“这道墙可不好过。”
卢远河等人看着那道墙面色不好，同时也在心中暗自庆幸信号让墨白雨先上了，不然他们面对这道墙的时候必然会非常麻烦且耽误时间。
然而就在大家思考着要怎么爬上这道墙的时候，墨白雨在墙边站了三息，之后一跃而起第一步踏在土墙最左边的冒出来的尖刺上、第二步紧跟着就跃上了土墙中间伸出的尖刺。
然后他就这样踩着土墙的尖刺以极快的速度越过了这座高墙、最终身体微躬地落在了宝台之上，再站起之时，他依然是手持长剑、抚平衣摆，云淡风轻的模样。
司无鸢又忍不住拍了拍手：“大师兄这个逼，我给满分。”
修仙地狱版男生女生向前冲都能够耍帅成这个样子，给你满分不怕你骄傲。
墨白雨：“……”
要不要告诉那个天坑师妹，她的话他全都能听到？
算了，他都已经说了师妹不要作死。奈何师妹不听。
记仇＋2。
【哈哈哈哈小友好身手！用时五十九息闯关成功，小友这速度只怕能问鼎第一了。】
【不过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倒霉、哦，不，身手更好的小友闯关成功。那下一个谁来？
都不要拘束嘛，我这试炼台够大、足够数十人同时冲关，男女修者也可一同进行闯关，来吧来吧来吧！快来搏一搏！你的机缘就是我！】
大概是已经有了墨白雨的成功闯关经验，此时陆深、卢远河、还有林清昌几人都已经跃跃欲试。
毕竟墨白雨的闯关实在是看起来太轻松了些，大大的给了观看者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没错，虽然他们不是剑修、不会像墨白雨那样每日挥剑千遍万遍、但他们也会静坐修炼啊！他们也做了不少任务几乎每日都战斗啊！
身体的战斗本能都在，就算没有了灵力、这也不需要灵力破解的关卡也必然不会是什么大问题的！
所以，冲了！
于是剩下的六位男修各自深吸一口气来到了闯关台前。
他们已经看过了这些关卡的变化和困难程度，墨白雨可以，他们也绝对可以！！
就像是同时有默契一般，六位男修几乎是同时伸手去够那闪电带火花的雷电吊环。
然后——
“啊！”
“啊啊！”
“啊啊啊吧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艹好好好电、啊！！”
“啊啊啊墨墨墨白雨！”
“坑坑坑我！”
六位男修同时身体一僵、同时抖抖索索、浑身乱颤的喊出了声。
其中身体素质最差、年龄最大的卢远河在浑身乱颤了三秒钟之后一个大哆嗦就扑通落下了水。
岸上的女修们：“！！！”
司无鸢看着对面站在岸边微笑的墨白雨，嘴角一抽。
这就是你的“强度尚可”？！
男抖女默之下，叶红莲一脸沉重地开口：“师妹们，女修这边，我先来吧。”
云依依叶雪莲兰若娇：“……”
谢邀，已经不想闯了。

第17章
耳边的抖索叫声还在继续，听得人牙疼还莫名发麻。
好在虽然叫声还在继续落水的人却没再增加，除了卢远河之外的五位男修一边控制不住的电击尖叫、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嗖嗖嗖地冲到了第二个关卡的冰台之上。
而在这个时候落水的卢远河也已经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游水爬上了岸，他的心中愤怒羞恼又惊恐忐忑，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修为，期待着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修为并没有被化去、灵根没有受伤。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卢远河喃喃自语，他从落水到游到岸边总共也不过五息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是寒冰弱水也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的！最多修为降一个小境界而已、绝不可能——
“啊啊啊啊啊——”
卢远河在岸边猛地发出一声惨叫，“不可能！我的修为怎么可能掉到了筑基！我不过落水五息而已！只有五息！可我一百年的修行全废了！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卢远河最后的嚎叫声太过愤怒和凄惨，惊得正在精心胆颤过第二关的他的七师弟刘成利一个脚滑、没能在那乱晃不稳的冰台上找到平衡点，也惨叫着掉下了水。
“啊啊啊啊啊——”
这下惨叫的就变成了两个人。
那耳边扑通的落水声和惨叫声让幸存的陆深、林清昌、周正英和张峰头皮发麻，不过也正是因此他们对待此时的闯关也是从未有过的慎重谨慎。
现在那还敢想超过墨白雨的闯关时间呢，只要能够闯关成功不掉下弱水被化去修为他们就已经满足了。
毕竟，就算时间再慢只要成功就能得到宝物，但一旦落水那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好在陆深四人虽没有墨白雨那样隐藏强悍的身体素质，但在浮屠山也是拿得出手的新生代英杰。他们摇摇晃晃的过了第二关冰台、险之又险地闯过了第三关喷火浮木，快就来到了第四关的狂风滚轮。
这一关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的危险。毕竟滚轮旁边有钢铁护栏，只要不是双脚踏空必然是不会跌落弱水的。
而且墨白雨过这一关的时候看起来也是很轻松的。
陆深四人略微吸气就闷头冲进了那狂风转动的逆风滚轮里，然后——
“啊！”
“啊啊！”
“啊卧槽、”
“啊、啊、啊、啊、啊”
四人进去之后再次齐齐不受控制地喊出了声。同时在心中疯狂怒骂墨白雨！
汝大爷汝大爷汝大爷！这一关和那雷击吊环一样，风怎么那么大啊啊啊！
于是岸边的司无鸢五人就欣赏了长达三分钟的“逆风四大仓鼠狼狈奔跑”的小剧场。
第一分钟的时候四位女修都面色担忧、司无鸢努力憋笑。
第二分钟的时候两位女修皱起眉头、两位面无表情、司无鸢努力憋笑。
等到了第三分钟，四大仓鼠终于一个接一个晃晃悠悠地从逆风滚轮里奔跑出来的时候，其他四人同时松了口气，司无鸢看着他们全部炸开的头发和仿佛被洗衣机甩过的衣服，终于再也憋不住哈哈哈哈哈大笑出声。
她的笑声太大，让那边终于从逆风里冲出来的陆深四人脸色铁青，最后还是叶红莲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走过去捂住了师妹的嘴。
“师妹，一会儿咱们也得过那风轮呢。”
司无鸢笑声戛然而止。
然后霉卷儿满地打滚的笑了。
“嗷嗷嗷嗷！”我超前预约一下哈哈哈哈！
也许是风轮跑得非常愤怒，陆深四人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给了那等在那里的黑猪，打完猪之后他们就只剩下最后通向宝台的那条土石路了，果然又有四面土墙接连升起，而想过这面墙除了用墨白雨的踩刺法、就得徒手攀登了。
然而徒手攀登这个随时随地会出现尖刺的墙，绝对是最困难的过关方法。
所以周正英落水了。
“啊啊啊大师兄救我！”
陆深手脚同时借力踩刺过了关，张峰的体力也不错攀爬了过去。
林清昌因为之前被卢远河的本命灵剑划破了脖颈失血过多，司无鸢原本以为这个阴险的破剑峰老二会是很快掉水的一个，但不得不说能凭实力当上破剑峰的老二林清昌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他最后是拼着手臂被刺伤的结果才翻过了墙。
虽然他的伤势又重了一些，但修为没落还能得到宝物，他比最后落水的周正英好太多了。
不过周正英也算是勉强过关，毕竟他是在最后一关落水、上岸之后也就直接爬上宝台了。虽然他的修为也同样从金丹初期被化去了一个大境界降到筑基初期，但只要能拿到一颗福寿灵桃勉强也能补回来这次的损失。
只是他表情还是相当难看就是了。
至此，七位男修全部闯关结束。
对面闯关成功的男修看向了还没有闯关的五位女修。
此时女修们都表情纠结，都在艰难地思考要不要闯一闯。
叶雪莲没有那么多顾虑：“姐夫！你感觉这闯关雪莲能成功吗？那雷电和狂风，雪莲能承受吗？还有姐姐呢？她可以吗？”
陆深在对面听到问话眼神微闪，而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温和的笑：“我也不知女修那边的关卡强弱如何，但至少以我本人来说，这关卡确实有些危险艰难了。”
“雪莲你是水木灵根，本就柔弱，最好不要尝试。”
“红莲的话……”
陆深说到这里声音微顿，“虽说我私心不想让红莲你冒险，但我亦知你心性坚韧、不畏艰难。我怕是阻不了你。”
陆深最后的话语中还带着点无奈的宠溺，“那红莲可以试试，不过务必小心。”
听得叶红莲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极美灿烂的笑，听得司无鸢心塞耳麻脸都皱到了一起。
然后这皱皮包子脸被墨白雨看得清楚，大师兄也有点控制不住表情想皱包子了。
“啧，叶师姐你们就别在这里你侬我侬了，师姐不是说要第一个闯关吗？妹妹们就指望着姐姐实验一下关卡强度了。”兰若娇不想看秀，直接开口。
云依依也是这样想，就甜笑着看叶红莲：“红莲师姐这么厉害，一定能成功的！”
司无鸢在旁边撸卷毛，其实她是想第一个去的。毕竟类似于这种的闯关训练她上辈子那是真熟，只是她总觉得这个卷王倒霉前辈建的这个闯关台对她这个欧非难分的气运有曾非的负面效果，如果她第一个上台的话……不出意外的话必然会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她还是最后吧。
要有一个欧非天坑的自觉，别连累叶师姐。
于是叶红莲第一个出发，不过出发前叶红莲在司无鸢的建议一下脱了外袍、绑了宽袖、甚至还梳了头发把一头长发给编了起来，才浑身利落的站在了台前。
对面头发现在还在炸的四大仓鼠男修：“……”
他们同时看向司无鸢，眼神非常复杂且幽怨。
有这种建议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们啊？！天坑果然是天坑！！！
就连云依依叶雪莲和兰若娇的表情也很有点复杂，司无鸢特别坦荡：
“叶师姐的飒爽英姿我来守护！”
墨白雨轻呵一声。
看来大师兄的英姿就不需要守护了。
叶红莲不愧是浮屠山宗女修实力断层第一，即便失去了灵术，但纯身体素质和战斗本能依然相当强悍，第一关她一声都没叫不说，第二关第三关也过得相当快速顺利、就算是第四关狂风滚轮花费的时间比较长，但当叶红莲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也是没有炸毛的大美人一个。
之后也一箭射死白猪、敏捷地攀爬过墙，总用时九十息就闯过了关。
【哈哈哈！好女娃！这速度虽然不及我夫人却也是相当利落，看来女娃你也是勤修不辍的好娃娃！之后可要在宝台上好好挑选好宝贝哟！】
那卷王前辈的声音又在山腹中响起，显然是对闯关成功的叶红莲很是欣赏。
这让另一边的林清昌等三位男修表情都不怎么好看，陆深脸上在笑，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看，总是这般。
叶红莲一个女子，一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子，却事事要强、总要压他一头。
这般不温婉柔顺、只知好强斗勇的女人有哪一点堪称良配？
若不是他们两家世交，且修炼功法相合，结成道侣之后对修为有益，他绝不会多看这女人一眼！
不过现在，他还是要安抚住她的。总也要等得到她的阴元才行。
“姐姐，你觉得这关卡如何？我能闯吗？还有兰师姐、依依师妹能闯吗？”
叶雪莲开口问，刻意漏下了司无鸢。
叶红莲在宝台上微微喘气，想了想最终还是对叶雪莲摇头：“雪莲不要过来了。你怕是第一关的电击都难过。这些关卡是真的考验身体与机变，你除了术法之外并不练习武斗，只怕会落水。”
叶雪莲即便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还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然后叶红莲看向云依依和兰若娇，“云师妹和兰师妹的身体实力我不太清楚，不过若是怕疼或者力气速度不够、平日里也没有武斗方面的训练，那也要多小心。若是对自己身体控制不好，确实是很容易落水的。”
云依依和兰若娇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甘。
可再不甘也不行，云依依表面上是补天峰的炼丹师，水灵根的术法又根本不擅长战斗，是标准的身娇体软那一挂。背地里她是魔修的圣女、修习的功法更加邪恶走捷径，自然也不是坚强锻炼的那种。
所以，云依依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放弃了。
于是就剩下兰若娇和司无鸢。
兰若娇在破剑峰，自然也修习剑法。身体素质和战斗能力是不弱的。就算她不能够像叶红莲那样快速闯关，但速度放慢一点沉稳一点也是有可能通关的。
可她最后也放弃了。
因为旁边的卢远河、刘成利叫的太惨，悔得太深。
也因为她太知道自己这浮屠双娇、浮屠第一女剑修的名头是怎么来的了。
她虽也在破剑峰，但作为峰主的女儿，亲传弟子顺着她、内外门弟子更是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就连大师兄也几乎是无条件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会苦修深修？
破剑峰除她之外六位男修，三个落水、一个受伤，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他们能骗过外人却绝对无法骗过自己。
兰若娇咬牙狠狠瞪了一眼司无鸢，后退一步。
司无鸢看她一眼，顿时笑了。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啊。”
话语中那满满的嘲讽之意让兰若娇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嘲讽！
“你个天坑倒霉蛋得意什么？！你以为就凭你蹲在炎水峰二十年、无人教导、无人作伴的野丫头能闯关成功吗？！
到现在修为还只堪堪筑基，满浮屠山內门都没有一个像你这么弱的家伙！你竟然有脸来嘲笑我？！”
“你还是省省吧，免得落入弱水之后修为被化的一点也无！给你那本就废物的灵根更废一点！”
司无鸢看着这个瞪着自己恼怒愤恨的浮屠双娇，不怒反笑。
她随手把卷毛扔下地，然后开始脱外衫、绑裤腿、把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大辫子、把外衫撕成条状绑在手上，脸上的笑容甚至越来越大。
“你、你、你不许再笑了！”
兰若娇看她的表情只觉一口老血堵在胸腔，气得呼吸都困难起来。
而司无鸢在这个时候绑好了绷带、还拿出了她的本命莫挨老子尖头枪，此时这把枪周身已无火焰雷光，然而依然锋利。
长枪在她手中一甩、带着一股迫人的劲风直指兰若娇眉心！
“闭嘴。”
“再逼逼一句，我打烂你的嘴。”
兰若娇：！！！
“还有，我只是灵根废修为低。谁告诉你我是个弱鸡？”
不夸张的说，在这个绝对公平的场地里，她能杀叶红莲，能伤墨白雨。
若是她狠到底，在场没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而后，众人便看到那劲装的少女一跃而起，以一种快到可怕的速度穿过了那让人尖叫颤栗的雷霆吊环。
仿佛她自己便是一道雷霆霹雳。

第18章 番外预定
因为愚蠢的作者忘记申v，导致多了这个空章。
这章留着以后免费送番外。
我现在觉得我自己就是文名的一员。
这名字有毒orz。
有毒啊啊啊啊啊啊！
（翻滚）（尖叫）（怀疑自己的智商）（不我一定被文名诅咒了！）

第19章
司无鸢雷霆吊环过得太快，快到在两岸围观的十一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控制的惊讶表情。
兰若娇和云依依甚至先后惊叫出声，不敢相信那个被她们认为是绝对废柴、又或者绝对掌控的人竟然能有这样的表现。
墨白雨站在宝台的最前方，看着那似乎浑身都在闪耀着光芒的少女目露笑意、甚至浑身都带着一股难以压制的畅快愉悦。
看，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狠劲，他又见到了。
真是漂亮。
接下来便是她的表演与猎杀时刻了。
墨白雨理所当然的想。
司无鸢也是这样想的。
她此时已经要落到前面的那块冰台之上了，在七个晃荡不稳的小冰台前，还有一个连接着第一个关卡和第二个关卡的四方大冰台，这冰台有个缓冲的作用、也能让闯关者提前适应一下冰台的滑力。不至于在后面没有平衡的小冰台上过快滑落。
之前所有人的闯关在这里都没有遇到问题。
然而在司无鸢三息闯过雷霆吊环之后，她就猛然感觉到某种熟悉的、让她咬牙切齿的危险直觉。
同时在岸边的霉卷儿也察觉到什么似的嗷嗷嗷嗷地连叫四声，司无鸢当场骂了一句汝大爷，然后即将落地的身体猛地凌空向左一个侧翻、单膝跪地落地。
这动作突兀的让观看的叶红莲众人满脸不解。
不过下一瞬他们便看到那原本司无鸢选择的落脚地、四方大冰台最中间的位置猛地被隔空劈过来的一道雷劈成了两半，要是司无鸢刚刚没有在半空中强行翻转身体，只怕现在就是直接落水的命。
“嘶！”
“怎么回事？师妹怎会遇到这样的意外危险？之前我们闯关的时候都没有这种问题。”
叶红莲忍不住皱眉，目光流露出担忧之色。
兰若娇却在旁边冷笑连连：“还能怎么回事？她是个天坑倒霉蛋呗！”
“像她那种走几步就会被雷劈、干什么什么不成的人，闯关出现意外难度增加，我是一点都不意外的。”
“我就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厉害！”
兰若娇咬牙，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恶劣的期盼着这个敢嘲讽她的、当面打她脸的死丫头赶紧落水。
她见不得她现在的模样！
可偏偏司无鸢现在的模样很好，而且看起来死活都不打算落水的模样。
大冰台出了意外，这就像是一个什么东西开启的信号。
在司无鸢刚稳住身体从裂开的大冰台跳到后面的第一个小冰台的时候，她当场给所有人表演了一个神级脚滑式劈叉。
“卧……槽！”
那个劈叉真是又直又利落，就是带起的一点点骨骼的声音听得岸边所有男修大腿根一麻。
司无鸢也他妈麻了，要不是她这二十年还在勤练基本功，她这会儿就他妈不是腿劈叉而是人都劈叉了！
就知道这该死的世界在针对可爱的她！
但是因为这样就能让她屈服了吗？！
不！这只会让她更会苟大！
司无鸢看着剩下的六个冰台冷笑连连， 第一个冰台自己已经劈叉，那剩下的六个她跳上去也必滑。既然这样，那就找个无论如何都不会劈叉的过关姿势吧！
然后司无鸢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快速站了起来向前跳跃，在兰若娇暗搓搓地期望她再次来个劈叉的时候直接一个后背着地平沙落雁式！在那必滑的冰台上打了个滚、借力一跳就滚过了第二个冰台！
然后，连过六台。
大约是那各平台的姿势太过震撼，惊得岸边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就算是张嘴也不知该说什么。
但司无鸢的骚操作还没完，她在滚过了最后一个小冰台之后竟然双手猛的抱住冰台边缘、然后借助浑身向后的力量直接把那冰台给硬生生地掰下了那根极细的冰柱、最后一个转身就拖着冰台来到了那根正在喷火的巨大圆木边。
“……师妹这是想要干什么？”叶红莲有点呆滞。
闯关道具也是可以带走的吗？
云依依表情僵硬，“谁知道呢。阿鸢总是这么、这么与众不同？”
司无鸢带着那块冰台就直接冲到了圆木上，当她这二十年的倒霉蛋是白当的吗？！雷电侧漏了、大冰台裂了、小冰台滑了，跑了两关三个点全都出岔子，这第三关要是没毛病她把冤种倒过来写！！
果然在司无鸢踏上圆木的瞬间，她脚下的圆木竟然开始自动旋转起来，旋转的速度由慢变快、圆木上的烈火还在交错喷射，活像一根巨大的喷火旋转烟花。
“！”
这喷火木头变异成这样，这谁能顶得住啊！大师兄上去都得落水吧？！
司无鸢当场一个冷笑，不知道你要作妖！
她迅速把怀里的冰台放下、一脚踏上冰台、另一只脚在下而后猛地反踢圆木边缘——
呲溜一下。
在燃烧旋转火焰上的冰滑板就带着她冲向了圆木的尽头。
卷王看了都得说一声6。
【……嘿！】
虽然旋转原木上的火焰很凶猛，但冰台的冰也不是凡品，两者相撞之下冰台在迅速融化，但在冰台彻底彻底化作一滩水之前司无鸢有惊无险的冲到了逆风大滚轮前。
然后司无鸢沉默三秒。
她总觉得这个大滚轮有巨坑。
但她又不得不跳进这个坑。
此时她哪怕意外连连但闯关速度也是断崖最快的那一个，三关用时二十息，就看在这个逆风大滚轮上耽误多少时间了。
司无鸢冷眼看了一眼嗯头顶，呵呵一声直接冲进那内里刮着逆风的大滚轮中。
她已经做好了全速奔跑的准备！
三息之后——
“啊啊啊啊啊我艹你大爷啊啊啊啊你个卷王倒霉蛋啊啊啊！”
连脚滑劈叉都没叫的坚强鸢鸢在这个突变360度球形翻滚的逆风滚轮里终于怒吼出声！
现在她才是弱小可怜无助的摇摆球里的奔跑仓鼠啊啊啊啊！
墨白雨：“啊。”
其他所有跑过滚轮、但只是普通滚轮的人：“嘶。”
这是这就是真&#183;天坑的实力吗！
突变成360度球形的逆风大滚轮已经不限于在原地滚动了。
因为狂风和球的关系，它成了在场地上到处乱滚的一颗摇摆球。
球里的司无鸢必须一边逆风狂奔冲出狂风的球形范围、还要注意不要让球过度翻滚、让自己在球里倒栽葱、或者直接从出口掉下水。
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大概就是，七级狂风之下的水上步行球吧。
修仙无法自控版的。
显然这确实是一个大坑。
被坑的司仓鼠已经在坑里折腾了三十息的时间。
现在她闯关的时间已经用了五十息。后面还有白猪和土墙两道关卡。就算是现在从狂风球里奔跑出来，她也几乎没有可能在九息内过完两道关了。
更别说她现在在水球里疯狂奔跑翻滚的样子，什么时候出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兰若娇终于高兴了。
“哈！我就说她是个终极倒霉蛋吧！”
“就她现在这样子，别说成功闯关了，什么时候从那球里掉下来都不知道呢！”
“倒霉蛋就是倒霉蛋，看啊，就连老天都不让你成功。你就算再拼命又能干什么呢？！”
兰若娇的声音很大，里面带着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
云依依也在旁边看似担心实则赞同地勾起嘴角。
冤种就是冤种，挣扎什么呢？好好走冤种的路，然后迎接死亡不好吗？
至少那样，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和无力。
就在兰若娇和云依依各自心中高兴的时候，那颗在弱水之上到处乱窜的滚轮球忽然开始在水面的中心疯狂的打转起来。
似乎是里面的司无鸢终于稍稍能够控制一点这颗滚轮球的方向了，然而兰若娇却还是冷笑：“不过是垂死挣扎！”
“你还能用这球冲到宝台上、呃！”
兰若娇嘲讽的话都没说完，那在水面上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甚至借助了风力的滚轮大球忽然一个超高速旋转！
砰地一下就从寒冰弱水之上冲到了那有白猪等待的土石台上。
“哼？嗷——”
都没等那白猪反应过来露出它的獠牙和肌肉，那冲着它来的巨大滚轮球就直接带着旋转的风力把猪给冲飞了。
那是一个相当圆滑的抛物线。
【卧槽！】
然后在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目光中，那飞速旋转的巨大滚轮球带着不可一世的速度与力量、在最后的土石路上冲刺。
哪怕土石路最后同样升起了带着尖刺的石墙，但这小小的石墙也无法阻挡疯狂旋转的超速滚轮和滚轮里咆哮愤怒的司仓鼠，轰——地一下！
就像是保龄球的全垒打，巨大滚轮冲碎了那带尖刺的石墙，在狂风之中砸到了宝台之上！
全场寂静。
卡啦一声。
司无鸢从那滚轮球里怨鬼一样地爬了出来。
然后她冷笑着摸了摸自己即便扎上也在狂风和翻滚之中炸开的头发，转身对着目瞪口呆的兰若娇开口：
“傻叉。”
“我这不就是冲上来了吗？”
兰若娇：“……”
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炸毛怨气冲天司无鸢抬头：“老倒霉蛋！给我报时！”
老倒霉蛋沉默三秒。
三秒之后，整个山腹之内轰然炸开了数不清的灵力烟花、同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千年了！老子终于又找到了一个和老子一样的天坑牛逼倒霉蛋！】
【哈哈哈哈能上来就激发我五行闯阵的最恐怖模式、还能在这样的模式之下五十九息到达宝台！不用说，你就是最倒霉但是最凶残的那一个！！】
【来来来！乖囡！你就是老子从未谋面的亲闺女！快来！我把我最大的宝贝送给你，然后你就可以让所有看不起倒霉蛋、欺负倒霉蛋、嘲笑倒霉蛋的傻叉们体验一下什么是倒霉蛋的恐怖！！！】
此时在那宝台的正中心、宝物堆积的最多的地方逐渐显现出一个中年不羁男修的身形，不过那显然是一缕神念，而不是真人。
他一身相当华丽的长袍、但穿的样子却十分随意，一头稍显凌乱的半长发，长相英俊，但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嘲讽和欠揍劲儿。
【嘿，丫头过来，这玉简里的东西就是我要传给你的功法。这功法用好了堪比天品，老子曾经用这个功法越级瞬杀比我高一个大境界的化神傻叉。自从老子自创了这个功法后，老子在的地方，除了我那美丽可爱的夫人，没一个人敢再喊老子倒霉蛋！】
不羁男修说到这里隔空眼神看向了岸对面的兰若娇，那一眼冰冷又蔑视，只一眼就让兰若娇心神剧颤、道心不稳。
【因为所有嘲讽老子倒霉蛋的，都被老子反弹成了真正的倒霉蛋。】
司无鸢原本还对那功法不怎么感兴趣，因为她的灵根让她无法修习很多功法。至今也就只有母亲和父亲的功法她可以修习使用。
不过在她听到那个老倒霉蛋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心神一动。听起来这个功法好像有点意思啊？
司无鸢在林清昌、陆深、云依依等人隐晦又嫉妒的目光中走上了前。
那可是堪比天品的功法！凭什么被这个天坑倒霉蛋得到了？！
“……前辈，虽然我很想修习您的功法，可您也该知道很多时候倒霉蛋都是各有各的倒霉的。我灵根被污、又是特殊的水火异变灵根，普通的功法几乎没有能够修习成功的。”
那不羁男修的神念听到这里反而笑了起来：【哈！我就说你是个真真的倒霉蛋！】
【和我一样！】
【哈哈不过你放心，我这功法没有任何限制！也不拘灵根如何！甚至有些意念强大的凡人只要能够使用一点灵力都可以使用它！】
【这可是我耗费五百年心血专门给倒霉蛋创造出来的功法！不管怎么倒霉，只要你还有口气，就能用！】
司无鸢这时已经来到了男修神念的面前，然后她接过了那悬浮在男修面前的一枚玉简。
在她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玉简光华大放直接没入了她的神识脑海之中。
然后，司无鸢看到了这个可以堪比天品功法的奇特功法——
《反弹大法！》
司无鸢：？？？？
【没错！就是反弹大法！！】不羁男修一边兴奋一边咬牙切齿。
【那群傻哔说我们是天生的倒霉蛋不被天道所钟爱？】
说我们必然是上辈子做了什么恶事才会有如今的罪孽？
觉得我们面对宝物就不该去抢、面对厉害的大能就该老实低头！
认为我们就该永远都不成功、永远都当个倒霉蛋才是顺应天意？！】
【我可去他的天意吧！】
山腹之中陡然刮起一阵凛冽的寒风，那不羁男修的表情也变得狂傲疯狂。
【老子从不信天！老子每走一步每活一瞬都是在逆天的路上！】
【我倒要看看这天能不能杀死我、那些骂我的倒霉蛋能不能杀死我！】
【要是不能，那终有一日，老子会成为天！】
【而这反弹大法就是老子逆天的第一步！谁说咱们是倒霉蛋，咱们就反弹！不是看不起倒霉蛋吗？那咱们就让他们自己体验一把什么是诸事不顺的倒霉蛋！】
【把你的厄运霉气积累到一定程度而后炼化压缩，当有人开口喊你倒霉蛋的时候，你就打回去！！】
然后，兰若娇忽然感觉自己被一阵风狠狠推了一下。
【你这丫头不是喜欢骂倒霉蛋吗？】
【来！快骂！】
【就对着她骂！】
兰若娇面色惊恐连连后退，她就算是再蠢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开口骂司无鸢啊，然而那男修一声怒吼响起。
【老子让你骂！】
兰若娇浑身一阵颤抖、下一秒脸色扭曲控制不住地就对着司无鸢大骂起来：“骂就骂！你本来就是个天坑倒霉蛋！！！”
然后，司无鸢沉默两秒，伸出双手交叉，面无表情：
“反弹。”
瞬间，兰若娇感觉一股无比阴森倒霉的气息环绕她而来。那是一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力量，是明明触碰不到却仿佛无处不在、无路可逃的庞大的阴暗！
还没等她有反应戒备，下一秒，异常微小的咔嚓声响起，一根尖锐的石锥从山腹顶端极速坠落，在兰若娇尖锐的叫喊声中直接穿透了她的右腿！
“啊啊啊啊——”
司无鸢：“！！！”
卧槽！反弹大法好！

第20章
看着对面被石锥扎穿了右腿死死盯在地面上的兰若娇，别说是破剑峰的林清昌等人，就连做出了自我反弹的司无鸢也被这样的效果给惊到了。
这反弹大法不是一般的凶残啊？！
而那神念虚影在看到了这样的结果之后却再次高兴地哈哈大笑。
【刚学会功法就能反弹出这样的效果，好丫头你果然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亲闺女啊！】
【哈哈，好好修炼咱们的反弹大法吧！从此以后看谁敢再当着你的面说你是倒霉蛋？！】
【谁说你，你就让他成为倒霉蛋！】
【不过这个功法不同的人用有不同的效果，限制也是挺大的，得是真正的倒霉蛋才能发挥出超天品功法的效果。这个就需要你自己研究了，毕竟倒霉蛋的路还是要自己走下去的，越倒霉自己就应该越强大！】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分宝贝环节了，我知道你们一定都等急了。】
【还是老规矩按照冲关时间的长短按顺序挑选这里的宝贝。第一名是并列五十九息的我闺女和那个厉害小子。
你们两个一起上台拿宝贝吧。】
【不过，我夫人说一个聪明的以后一定能够娶到老婆的男修，必然懂得礼让女修、展现自己广阔胸襟和无形实力的道理，不然就是万年单身的光棍命，小子你觉得我夫人说的有道理吗？】
刚刚一步踏上宝台的墨白雨：“……”
他停下了脚步面带标准礼貌的微笑：“您夫人说得对。还是让师妹先选吧。她的闯关难度本就比我强，让她先选才是理所应当。”
【哈哈！小子上道！一看你就是能找到好老婆的命！和我一样！】
墨白雨：“。”
就算是他也不想背上万年光棍的诅咒好吧。
司无鸢能够先选宝贝自然也是乐呵的，她对着墨白雨露出一个愉悦的假客气的笑：“那大师兄我就先选了？大师兄有没有特别想要的宝物，我可以给大师兄留着。”
她已经得到了冤种必备《反弹大法》，这一遭闯关已经超值了。剩下的不管是福寿灵桃还是极品灵石、又或者是天品回春丹，对她来说都非必要。
当然她优先还是选择福寿灵桃的，毕竟她因为功法原因修炼进度会很慢，增长寿命还是她的第一选择的。
墨白雨听到这话微微笑了笑，“师妹随意挑选，不用在意我。我选哪个都行。”
以他的修为和实力，外物对他来说都是锦上添花，不过被单独摆在三个宝柱上的东西都挺好，得了也不吃亏。
司无鸢就点点头，不过在这个时候她听见对面传来着急的嗷嗷叫声。
这才脚步一顿，想到自己还有个霉卷儿没过来呢。
“前辈？我的灵宠是不是应该被放过来了？”
司无鸢压根就觉得她的灵宠不需要闯关，只是闯关的时候不好携带，现在过来了应该一键跟随啊。
【咦，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特别的小东西？】
【咦？你这小东西身上的气息和时间有点古怪啊？】
【哟！哈哈哈哈你竟然是玉厄貔貅！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个真倒霉兽！哈哈哈哈哈！来吧小东西，大家都闯关了，你也跑两步吧！】
司无鸢：“？？？”
霉卷儿：“嗷？！”
为什么貔貅也要闯关？貔貅还只是个两百岁的宝宝啊！
然而不等霉卷儿挣扎拒绝，它就直接被一股狂风抛上了天，然后司无鸢和墨白雨他们岸边的所有人就看到了缩小版的灵兽闯关画面。
看着自家霉卷儿挣扎艰难的用爪子勾着吊环多做的嗷嗷叫的往前的画面，司无鸢感觉自己梦回马戏团。
不过司无鸢却完全不担心自家霉卷儿是否能真正的闯过来，那小东西精着呢。
躲避灾祸的反应能力和战斗能力绝对不会比她差。
甚至，作为天生的、可生长的地品灵兽，霉卷儿的本体力量可以说十分强大。
因此霉卷儿虽然嗷嗷直叫、虽然那些关卡因为它天生吸收周围厄运怨力的关系也频出意外，但它最终还是顺利通过了那些符合它体型的缩小版的关卡。
尤其大概是四脚着地的关系，霉卷儿在跑滚轮的时候那看起来真是溜到飞起，只不过他要面对的灵兽不再是野猪，而且一头更加凶猛的虎灵。
霉卷儿最开始还处于下风，不过大概打着打着血性打出来了，在最后那一刻它猛然咆哮一声身体瞬间变大直接咬碎了那头虎灵的脑壳子，最后才一瘸一拐地跳跃着爬过高墙走了过来。
看着那越走体型越小、越走看起来越狼狈的小东西，司无鸢心中升起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愤怒和心疼。
她走上前直接把小东西塞进怀里，然后转身就把第一根柱子上的三颗灵桃拿下来了一颗塞进霉卷儿的嘴巴里了。
顿时，蔫吧的霉卷儿金色铃铛的眼睛一亮！然后特别狗腿地狠狠蹭了蹭它的饲主，嗷呜几口就把那颗福寿灵桃吃了。
这画面看的对岸的卢远河目呲欲裂，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喊了一声：“司师妹！！”
那样珍贵的一颗可以增加百年寿命的福寿灵桃你怎么可以喂给一个畜生吃？！
哪怕那是地品的灵兽又怎样！那说到底只是一个会带来厄运的畜生！根本不值得给它任何好东西好吗！
你有这个闲心还不如、还不如把那福寿灵桃给我啊！
给我啊！！
我才是最需要那福寿灵桃的人啊啊啊！
然而卢远河再怎么也知道不能这样对司无鸢说话，他看着隔岸望过来的司无鸢，努力平复呼吸然后开口：
“司师妹！你应该知道我，我是破剑峰的‘大河剑’卢远河，师妹也看见我现在的情况了，我急需福寿灵桃增加寿命补回我被化去的修为。”
“我看师妹对福寿灵桃也并不是特别在意的样子，能否请师妹为我保留两颗福寿灵桃？等离开秘境之后再下一定重谢报答！
或者，在下愿意以高价买下这两颗福寿灵桃！”
他没能闯关成功，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指望了，不然寿命没有增长修为还倒退的他出去以后只怕还没修炼到金丹就已经老死了！
想到这里卢远河的目光变得疯狂，那恳求的目光之中还多了几份威胁压迫。
“司师妹，你的灵根问题几乎无解，增加寿命对你来说可有可无。而且你常年待在山头也不需要外出闯荡，不如把这两颗灵桃留给我！我可以承诺只要我在，浮屠山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欺辱你！”
“师妹觉得如何？！”
兰若娇听到卢远河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相当难看，卢远河这个废物是什么意思？！他是要公然反对她吗？！
旁边叶红莲的表情也不高，卢师兄的话听起来可不像是好的请求。
司无鸢看着对岸的满面期盼的卢远河笑了，“看师兄这话说的。咱们各自有各自的山头互不相干，何谈欺辱和照拂呢？”
“而且，我这个人啊，早就懂得一个世间真理。现在也分享给师兄。”
司无鸢说着就把一颗福寿灵桃拿在手里自己啃了起来。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司无鸢咔嚓咔嚓几口把灵桃吃下肚，对着脸色扭曲的卢远河认真地笑了笑。
“我绝不把自己的命运交托给任何人。”
叶红莲听到这个话忍不住在心里大赞了一声好！
她就欣赏这样的人！因为她也是这样的人。
然后叶红莲余光撇到了墨白雨身上，看到这位无论何时都光风霁月成为强大的浮屠天剑，正露出一个微小却又异常温柔愉悦地笑。
那目光是属于阿鸢的。
【哈哈哈哈！没错闺女！咱们不靠天不靠地也不靠运气！永远都靠我们自己！】
【然后你就会像我一样发现，靠我们自己也可以毁天灭地！】
【哈哈哈哈好了，老子不跟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老子的神念要休息休息等待我以后可能出现的没有血缘的亲儿子亲闺女。】
【你们按照时间各自选宝，之后可以在这里修整两日，宝台后方有通向外部的水路，顺着水路走就能出山了。】
【那小貔貅的速度排第三，记得第三个选宝贝。】
【最后一句，大闺女！好好努力，老子和夫人在仙界等你！哈哈哈哈！】
随着那声音消失，那神念影像也逐渐变得透明。
不过司无鸢等人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拿宝贝，反而是震惊于这位前辈刚刚说的话语。
“仙界？！这位前辈竟然是飞升成功的大能了吗？！”
“没有错，天啊我竟然能亲眼见到飞升前辈！”
“姐夫姐夫！你最知道各种真灵界秘闻了，你知道那位前辈的名讳吗？！你知道那位前辈是谁吗？”
叶雪莲激动地脸颊泛红，隔着水对着陆深大喊。
陆深被喊认真思索了许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三千年内我知道的飞升大能只有四位，但是那四位没有一位符合这位前辈的……嗯、气质和特点。”
“只怕想要知道这位前辈是谁，要回去询问我们的宗门长辈了。”
陆深确实博闻广识，他说不知道，那其他人自然也很难知道了。
不过司无鸢的重点在倒霉蛋、可能被全真灵界的修者追杀、大概率拐走了某个大宗门或者大世家的女修当老婆的点上，莫名觉得好像在哪见到过这样的记载。
只不过这二十年她看的各种玉简杂记太多，一时也没能想出到底在哪看过。
不过，算了，有缘自会相见，现在还是分宝贝重要。
司无鸢这会儿已经选择了两颗福寿灵桃，只剩下最后一个挑选宝物的机会。
她看了看另外一根柱子上的天品回春丹、又看了看第三根柱子上的五颗极品大灵石。
普通人其实选天品回春丹更好一点，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但……
司无鸢觉得她可能时时刻刻都得救命，天品回春丹一颗对她实在是不够用。
那不如就选择一颗水行或者火行的极品大灵石，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
“嗷嗷嗷嗷！”随便选随便选！貔貅第三！咱们加起来就是六个宝贝！
司无鸢笑了，撸了一把貔貅的狗头。
“那就先选一颗水属性大灵石，等大师兄选完以后咱们再挑选你的那三个宝贝。”
“嗷！！”
貔貅喊的可骄傲了。
墨白雨不出意外地选择了天品回春丹、还有一颗金属性的极品大灵石。
之后他没再选三根柱子上被特别摆放出来的宝贝，去后面那个堆放在一起的宝物堆里，选了一瓶疗伤丹药就算完成了。
显然他是在给后面选择的师弟师妹们留下好东西。
特指两位他看得顺眼的师妹。
男修就算了。
凭实力说话。
司无鸢和叶红莲都知道墨白雨的意思，司无鸢笑了一声，转头对着叶师姐眨了眨眼：“师姐那我就把火灵石拿走了啊，我的灵根异变只能选特定的这两个灵石，就要委屈你用木灵石了。”
木生火，虽然木属性的极品灵石对叶红莲没有极品火灵石更合适，但若只用灵石能量促进修为增长，选择伴生灵石也没有多少影响。
叶红莲爽朗一笑：“师妹客气了。”
“你明明可以带着卷毛把灵石拿走大半，还专门给我留下木灵石，这就很好啦。”
司无鸢也笑起来，她把火灵石拿走之后，也就和墨白雨一样往后走，从后面的那一堆宝贝里挑挑拣拣，挑了一个地品下阶的水属性防御法宝。
这样，宝台上最显眼的那三根柱子上，就只剩下了一颗福寿灵桃、两颗极品大灵石。
一颗木属性、一颗土属性。
叶红莲第四个选，直接挑走了木属性的极品大灵石，她看了一眼那边的福寿灵桃，在犹豫间，对面的叶雪莲声音响了起来。
“阿姐！！阿姐把福寿灵桃选了吧！我修为迟迟没突破金丹，我好害怕啊阿姐！”
叶红莲听到自己妹妹的声音转头，然后对着后面眼珠子发红的周正英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最终还是拿走了这最后一颗的福寿灵桃。
司无鸢顿时在后面咬碎了一颗很硬的坚果灵果。
“咔嚓！”
早知道红莲师姐要把福寿灵桃留着给她妹妹用，她还不如再把这颗灵桃喂狗！喂自己也行啊！！！
墨白雨看着她凶恶郁闷的表情眉头微扬，看了看走过来的叶红莲，又看了看那边开始挑选宝物的陆深和对面的叶雪莲。
那双通透澄澈的眼瞳静默片刻，眨了眨。
“所以，叶红莲，也和我一样？”
司无鸢咔吧一声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在这一瞬间头皮发麻感觉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你你你！你、你瞎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墨白雨轻呵一声。
“不急。等我核实之后，再管他人。”
这个天坑师妹一定不知道，她看着叶红莲的眼神像极了那日在灵兽园看他的眼神。
怜悯、同情、可惜、还要加上几分看破了什么的怒意。
她给他说了一个他听到过的最糟糕的假设。
一个光是想就能让他剑心震动、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恶意和怒意疯狂滋长的假设。
只是他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不做任何调查的便相信这个假设。
哪怕他知道她是怎样的人。
哪怕他心中也有那随着时间而缓慢却坚定的增长的怀疑。
墨白雨闭眼静坐，这里已经不再限制使用灵力，他要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不要急。
他有的是时间去查，也有足够的能力和机会。
只要他活着，所有挡在他面前的，终会被他踩在脚下。
那日之后，他便明白。
他只有成为了那最高的天，这世间才会如他所愿。
而在那之前，他可以露出任何虚假的笑脸。
司无鸢看着闭上眼的墨白雨心中狂跳，这家伙的洞察力要不要那么高，她不过就是对着红莲师姐选桃子咬牙切齿了一下，怎么就被他看出来了点什么呢？！
就算是已经决定要把这个大冤种拉进冤种联盟了，但，近距离接触才觉得这个大师兄看起来很平和还关照师妹，但她的直觉就是在尖叫着“他不对劲”。
总觉得这位大师兄有一种冤种必备的，骨子里不要命的凶残。
“阿鸢？你发什么愣，咦，这里灵力恢复了？那正好，我找一瓶疗伤药疗伤吧。从山顶到山底真是太折腾人了。”
司无鸢看着对她笑的漂亮的叶红莲心头微松，不不不，并不是所有冤种都凶残嘛！
红莲姐姐怎么看都是人美心善、好冤种的道德典范！
“师姐，我问个问题哈。”
叶红莲选了一瓶玄品丹药点头，坐到司无鸢旁边。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发现你的未婚夫背叛了你，和你结为道侣只是想利用你升级。那个，你会怎么样啊？”
叶红莲手中握着的药瓶被她咔嚓捏碎，闭上的美目豁然睁开，而后她看向前方，微微一笑：
“那当然是杀他祭天。”
“难不成我还留他过年？！”
刚走到这里听到对话、收到眼刀的陆深：“？！？！”
艹你这天坑有毒吧啊啊啊啊！你没事问这个假问题干嘛啊啊啊啊！
司无鸢：“哇哦。”
“师姐，6。”
热切期待你杀人祭天的那一天！

第21章
司无鸢和叶红莲的对话直接让陆深僵在当场。
明明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玩笑，但对上叶红莲那双过分漂亮也锐利的眼睛，陆深就是有一种心底最隐秘的算计被看穿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要怀疑叶红莲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但很快他又在心中否定，他可以确定自己在面对叶红莲的时候表现的很完美，无论表情还是言语都没有半分错误甚至虚假。
所以陆深只是在原地愣了一瞬，就对着叶红莲露出了一个无奈又深情的表情：“这可真是冤枉。”
“这世间会背叛妻子的男子有许多，但一定不会有我。”
陆深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亲昵地坐到了叶红莲的旁边。
“毕竟我对红红是一见钟情。而且我们是最适合的一对。”
叶红莲刚刚还有些凶残的眼神在听到这话之后一下子变得温和，甚至还夹杂着一些羞涩。
陆深看着她的样子轻笑了起来，伸手握住叶红莲的手：“若是我真的背叛了红红，那我愿意被她亲手杀死。”
“死也死在我最心爱的人手中。”
叶红莲顿时拍了他一巴掌：“说什么胡话呢，在旁边给我护法，我要先打坐疗伤，一会儿雪莲来了你帮我看着她。”
陆深点头：“放心。我自会照顾好咱们的妹妹。”
于是叶红莲就毫无防备地闭上了眼，那样子对于陆深依然十分信任。
司无鸢：“……”
看来叶师姐身边的男妖精段位更高，区区假如无法消灭这个该死的男妖精。
司无鸢心中叹气，只能先闭眼休息。还有时间和机会，她就不相信这个渣男妖精能迷惑叶师姐到底。
在她闭眼之前，陆深看着她开口。
“司师妹以后可不要说这样的假如了，我和红莲之间的感情很好，不是外人能懂的。”
司无鸢和陆深对视。
在那双看似温和的眼中看到了嘲讽和得意。
“呵呵！”
冤种们，谁懂啊！
她现在就想直接用棍子戳死眼前这个绝世大垃圾！
然而陆深笃定司无鸢根本没办法对他做什么，甚至现在连说都不能说什么，脸上的笑容半分都不掩饰。
司无鸢：……
司无鸢一怒之下，对着得意看着他的陆深就凶残地举起了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大大的叉。
渣男去死！
陆深在看司无鸢举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僵硬了，而当他真的看见那个凶残的叉的时候，瞬间脸绿。
“你！”
陆深一下子跳起来开始上下左右戒备周围的一切。
看他这倒霉样子司无鸢终于爽了几分，呵呵一声，闭上双眼。
现在她确实没办法对着红莲师姐揭穿陆深渣男的真面目。
毕竟陆深表面上太会伪装、而在她梦境中仅出现过一次的阴谋对话里陆深只是对叶雪莲说他已经有了计划，但究竟是怎样的计划陆深却没有和叶雪莲详谈。
不像破剑峰的那些弟子为了得到大师兄的血眼珠子都快能把大师兄给盯出个洞了。
至少在陆深背叛这方面，她没有有力的证据。
陆深和叶雪莲的暧昧互动牵强一点可以解释为姐夫在关照小姨子，或许双方都不是很有边界感，但如果强行解释红莲师姐不计较的话也……算不得大事。
除此之外红莲师姐和陆深之间似乎还有特殊的美好的关联、对叶雪莲也有姐妹滤镜，现在想要对红莲师姐说他们的背叛，只怕红莲师姐压根就不会相信。
甚至在情感上，红莲师姐还会恼她。
司无鸢叹息。
人有亲疏远近，而疏不间亲。
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再多说什么了。反正她现在身上还有好几个留影石的首饰，总能记录到什么。
回头让叶师姐看看，即便什么也不说也能让叶师姐在心里有个准备。
至于陆深。
司无鸢看着那个还在疑神疑鬼的渣男扯了扯嘴角。
白天里你能装、有人的时候你能装、就不信在夜里你和叶雪莲私会的时候还能继续装。
只要你有一次憋不住说你的阴谋诡计，你就等着被叶师姐祭天的那天吧！
司无鸢想到这里彻底闭上了双眼疗伤，而陆深却还目光深沉地盯了司无鸢好一会儿。
常年的虚伪和骨子里的算计让他对于某些危机很是敏感。
就像现在，陆深就觉得眼前这个他从前毫不在意、甚至都没怎么关注过的炎水峰的废物很危险。
那是一种让他想要除之而后快、否则一定会带来什么意料之外变故的危险。
陆深盯着司无鸢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而在这时他忽然感到旁边一道锐利的目光刺了过来。
陆深面色一变戒备地看过去，就对上了墨白雨那双过分通透又漆黑的眼。
对视不过瞬息，陆深就面色苍白地垂下了眼。
他心中极其不甘，却又不得不咬牙低头。仅仅是四目相对的灵压剑气他都承受不住，墨白雨，墨白雨！
果然是一个修行的怪物！
不过低下头之后很快陆深又抬头了，再抬起头来他又是那温和讨喜的陆师兄。
不要急。
等他和叶红莲结为道侣，他用秘法吞噬叶红莲的元阴后，他的修为就会一日千里、灵根品质也会提升！
到时候他就会力压墨白雨，成为整个浮屠山宗，不，是整个真灵界新一代的最强！
想到这里陆深脸上的笑更温柔可亲了。
他不急！不急！
他和叶红莲的道侣大典就在今年的年底，而现在已经是八月之期。
在陆深思考的时候，林清昌、张峰和周正英也都走了过来。
不过他们的表情都不怎么好，一个个来到这里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堆着宝物的宝台上拿宝物，反而同时用阴沉地目光看向了坐在宝台旁边的司无鸢。
那是带着强烈的愤怒和怨怪的眼神，就是这个天坑倒霉蛋抢了本该他们得到的机缘！
那恶意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明显，司无鸢即便是闭着双眼都能够感受到。
一、二、三！
忍了三秒之后司无鸢倏然睁开双眼，这几个欺软怕硬的垃圾！
不瞪墨白雨不瞪叶红莲甚至连陆深都不看一眼，不就是觉得她修为最低最好拿捏当冤种吗？！
“怎么，你们以为瞪我就会把我的宝贝掏出来上供给你们吗？！”
林清昌三人阴沉着脸不回答。
司无鸢当场冷笑：“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哪里？这又是谁开的洞府？”
对着那三双恶意的眼睛，司无鸢双手猛的向后甩、然后动作超大的又把手拉了回来举起交叉在胸前，在林清昌三人惊悚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对着他们大喊：
“厄运反弹！”
林清昌周正英张峰：！！！！
三人在司无鸢举起双手交叉胸前的时候就已经面色大变，当她说出反弹那两个字的时候，三人已经像是被狗撵一样地狂退好几步、比刚刚闯关还狼狈的寻找能够遮挡自己的掩体以期躲避司无鸢的倒霉反弹。
对面的兰若娇腿还断着呢！这该死的天坑倒霉蛋！可恶的反弹大法！！！
他们就是瞪了几眼而已用得着这样报复吗！！
“师妹快住手！我们只是、只是心有不甘，看看你而已。真没有什么恶意！”
司无鸢冷笑一声，“看我也不行！”
“我这脆弱的小心灵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打击，谁瞅我，我就反弹反击！”
她就看以后谁还敢对她说瞅你咋地？！
惹急了她，她就让整个真灵界遍地是冤种，到处是倒霉蛋！哼。
司无鸢无声狞笑着，交叉着双手用目光扫过了能看到的所有人。
而她目光所及之处，林清昌三人闭眼抬头看天看地、陆深绿着脸也屈服式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避开了视线。
甚至就连对面的云依依、叶雪莲和卢远河、刘成利都在司无鸢转过来的时候控制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司无鸢感受着诸邪避退的惊恐，爽了。准备收回自己的神通。
再次表示反弹大法好！冤种倒霉蛋必备！
即便现在她根本没有炼化足够的霉气去霉别人，但是做做样子也这么有震慑力，怎么不是大杀器呢？
司无鸢脸上露出了邪恶得意的笑，忽然又感受到了一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竟然还有人敢瞅她？
迅速转头，看到的就是墨白雨有些无语的眼神。
司无鸢眯起眼，对着墨白雨晃了晃胸前的大叉叉。
看我神通！
等待大师兄大惊失色的模样。
墨白雨：“……”
墨白雨给了司无鸢一个看透一切的白眼，翻的那叫一个优雅轻蔑。
司无鸢：“……”
所以她就说，这个大冤种最糟心了啊！
因为有反弹大法林清昌那三人不敢再搞什么幺蛾子了，挑选完宝贝以后也都开始在宝台旁边静坐修炼。
从山顶到山底，虽然时间没过去多久但他们已经有了身心俱疲的感觉。得好好恢复一下。
他们这边安静了，对面没有闯关和闯关不成功的四人却开始焦虑不安。
尤其是现在腿被扎穿一个大洞还痛苦呻吟的兰若娇。
她恨的不行、又不敢在这个飞升老倒霉蛋还在的洞府说点什么。
那个老倒霉蛋摆明着偏心司无鸢那个小倒霉蛋，在这里她什么都不能做。但是只要离开了这里、恢复了自己的伤势，她一定要那个司无鸢去死！
一定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她，以泄心头之恨！
但是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她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的前提下。
那个老倒霉蛋说宝台后面有通道可以离开，那是针对那几个闯关成功的人说的。
难道他们这些没有闯关或者闯关失败的人就要被滞留在这个地方了吗？！
那怎么行，留在这里无法使用灵力她们用爬的怕是一辈子都爬不出这座山，难道要被困死在这里吗？！
四人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兰若娇和叶雪莲、云依依已经忍不住要喊对面的墨白雨和陆深他们想办法的时候，整个山腹内又缓缓地震动起来。
在这震动之中，云依依他们惊喜地看到那在寒冰弱水之上的五行关卡全部消失，最终变成一条笔直的石土路通向对面的宝台。
不闯关果然也可以过去！
叶雪莲等人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卢远河第一个不顾一切地冲上那笔直的道路向着宝台跑去。
在路上他没遇到任何危险，不过在他面色癫狂地冲到堆满了宝物的石台上想要寻找宝贝的时候，却被宝台上的一道灵光猛地弹飞了出去！
“呃啊！”
直到被弹到地上吐出一口血，卢远河才带着点绝望地看着那堆满了宝物的玉石平台。
显然没有闯关和闯关失败的人没有资格从宝台上拿走宝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希望再次破灭，卢远河终于控制不住地疯狂大喊起来。
苍天不公，苍天不公啊！！
凭什么不需要宝贝的墨白雨得了宝贝没受到一点伤害，他最需要宝贝却一无所得还修为尽失！
明明他那么努力的修行为了、明明他为了修行已经不顾一切了！
到头来却是他得到的最少，最被辜负！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卢远河那阴沉至极的目光扫过在这边宝台上的每一个人，喉咙中发出赫赫的难以形容的声音。
似乎下一秒他就要暴起杀人，让他看见的所有人都为他陪葬。
司无鸢再次睁开双眼，这一次她不想打叉叉了，她想掏电棍了。
“卢师兄！”
在爆发边缘的时候，后面云依依搀扶着兰若娇快步走了过来。
“卢师兄你不要激动！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呀！”
云依依的声音相当轻柔，带着一股莫名的安抚与诱惑之力：“师兄只是在这个洞府里没有收获，可师兄别忘了咱们是在琅琊秘境里呀！”
“只要咱们离开了这座山，狼牙秘境之中还有很多宝物可以让我们搜寻、还有很多机缘可以让我们有大造化呀！”
云依依的话暂时拉住了卢远河的疯狂，但他还是赤红着双眼：“就算在琅琊秘境里有什么用！我的修为倒退到筑基！灵根也被腐蚀了一些！我在这秘境之中已经没有优势了！又怎么可能得到能够让我恢复的宝物！”
云依依闻言便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当然可能呀！卢师兄难道不知道在这琅琊秘境百年内最有名的一个得到地点吗？”
卢远河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神情终于激动了起来。
不光是卢远河，同样落水的刘成利、周正英也都亮起了双眼。
云依依看着他们的样子抿唇一笑：“没错，就是许愿灵湖呀！”
“只要去了许愿灵湖、献祭一些东西许愿交换，说不定三位师兄就可以得到能够恢复灵根的宝物了呢？”
“可是许愿灵湖……大都是等价交换，得到大机缘的人很少。”
卢远河当然也知道百年内传出的许愿灵湖的传说。有人从琅琊秘境的许愿灵湖里得到了天品的灵丹，还有人从许愿灵湖里献祭交换到了地品功法。
琅琊秘境十年开启一次、百年内每次开启都有人得到大机缘没错，但他又怎么能确定这次得到大机缘的就是他呢？
云依依笑着道：“不管多少，但总归是有这个可能不是吗？卢师兄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反正我觉得天无绝人之路，卢师兄说不得就是那个得到大机缘的人呢。”
云依依说完又转头看向司无鸢，“阿鸢！咱们也去许愿灵湖罢！你之前倒霉了那么久在这山腹之中却收获最大，显然是否极泰来了呀！”
“去许愿灵湖许一个愿，说不定还能得到什么天品的宝贝呢！”
司无鸢看着笑颜如花的云依依，忽然就明白云依依在秘境之中的终极目标就是要带她去许愿灵湖。
因为那里刚好是琅琊秘境的最中心、湖中央有一小块琅琊玉环镇压魔煞。
司无鸢笑了。
那笑容让云依依总觉得像是被看破了什么，“阿鸢？”
司无鸢笑起来：“好啊！那就去许愿湖吧！”
让我看看湖里传说可以满足人愿望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牛马？
……
三日后。
琅琊秘境许愿湖。
一群衣着装饰不同的各门派弟子和散修聚集在湖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些泛着灵光的宝物。
“牛师兄，你准备用什么许愿？水灵果吗？水灵果的品阶是不是低了一点啊？”
“你懂什么！在湖边许愿要的就是一个心诚！心诚则灵！传说你又不是没听过，许愿湖里的大能残念可不是那些只看献祭宝物品阶的唯利是图之人。只要是灵物灵宝都可以许愿！”
“之前不是还有用一根黄级火炎草就得到了地品功法的弟子吗？我专门去问他了，他说，心诚则灵！”
说话的牛师兄哼了一声，在管那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的弟子，只是把手里的水灵果捧在胸前念念有词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把水灵石投进了许愿湖中。
“灵湖前辈！”
“请赐给我一把地品本命灵器吧！”
牛师兄大喊出声。
旁边的弟子们齐齐震惊了。
卧槽这家伙够无耻！竟然妄图只用一颗价值十个下品灵石的水灵果去换地品灵器！！
灵湖前辈会给你换才是脑子有坑吧？！
但牛师兄才不管旁边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和震惊眼神。
他知道，只要他心足够诚，他就一定不会被辜负！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忽然，湖水开始震动，在湖水之中开始有紫色的雷光显现。
湖边围观的所有弟子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而许愿的牛师兄瞬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哈哈哈哈！看到了没看到了没！！”
“看看那庞大的能量波动和美丽的颜色！这必定是地品灵器的灵光！”
“哈哈哈哈哈是我的许愿被满足了！哈哈哈哈我就说心诚则灵！心诚则灵啊！”
他就是真正的气运之子，从今之后便要脚踩整个真灵界了啊哈哈哈哈！
牛师兄面上带着兴奋至极的潮红，对着那光芒越来越明显的湖面猛地一个挥手：
“出来吧！我的本命灵器！！”
让旁边这些凡俗好好看看你的绝世英姿！！
然后，湖面上的雷光炸开到了极致。
哗啦一声！
一道身影跃然而出！
那是个容颜极美的少女，她从湖中跃然出、足尖轻点水面，用着最美的脸，却说着最凶残的话。
司无鸢手里拿着电棍枪一枪戳飞一个巨大的湖中凶兽，满面凶狠地骂：
“傻叉！都说了莫挨老子啊！”
而那噼里啪啦的莫挨老子枪尖上，还叉着一个垂死挣扎的小鱼。
牛师兄：…………？！
我许出来了个什么东西？！
所有人：！！！！！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本命灵器！

第22章
许愿灵湖边一片安静。
大家都看着那跃水而出的少女面面相觑。
一时不能确定这少女到底是人还是非人类，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少女不管是不是人，脾气都不怎么好。
牛师兄也一脸懵。
脸上狂喜的表情也变得相当古怪纠结，但他却还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人，事关他的本命灵器，怎么能随便放弃？！
“呃、这位、嗯、请问你是我的本命灵器吗？”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水面上的少女对他翻了个白眼：“你家本命灵器都长成人样吗？”
少女会说话，牛师兄心中的希望几乎破灭。
他还不死心地想要再说什么，却见他扔下水灵果的许愿灵湖又开始震荡波动起来，然后水面之上又接二连三地冒出了一个、两个、三个……十一个人。
“嗷嗷嗷嗷！”
外加一个毛都湿透了的带翅膀长金角的卷毛黑狗。
至此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牛师兄却看着他们十二个人失望至极、捶胸顿足。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么多人从湖水中冒出来不可能是什么地品灵器，更别说这冒出来的十二个人中还有几人的面孔太有识别性——
墨白雨、叶红莲、浮屠双骄、破剑英杰……还有那个最先冒出来的少女，仔细一看不就是之前在百炼山顶先放雷花再炼器的被雷劈第一人吗！
“大师兄！叶师姐？还有司师妹！天哪你们怎么从许愿灵湖里冒出来了？”一位浮屠山的弟子替在场的所有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在听到他的提问之后，水面上的十二人脸上都流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似是想到了什么很无语的事情。
而在听到这里是许愿灵湖的时候，司无鸢瞬间就转头看向最后一个从湖中出来的云依依。
云依依接收到司无鸢的目光，下意识假笑：“怎么了？”
司无鸢直接踏着水波走到岸边轻笑：“没事。”
就说怎么越走你的表情越不对，越走湖里围攻我们的水属性妖兽就越疯狂呢。
原来是因为直接到了许愿灵湖啊。
那她在湖底隐隐约约看到的黑影、感受到的和她体内地裂魔煞相似的气息、以及湖底那些突然疯狂的灵兽就根据了。
果然这个许愿灵湖里有大问题。
他们在两日之前集体休整完毕，她和红莲师姐以及墨白雨化去吸收了体内的雷电之力，兰若娇的腿也在吃了灵药之后恢复如常。
即便是落水的卢远河、周正英以及刘成利的修为也暂时稳定住了。
当所有人都恢复到最佳状态时，霉卷儿就在那宝台的后面找到了一扇石门，那就是离开这天雷百炼山山腹的通道了。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这条通道一定是从下往上走，从山底走到平地，结果谁能想到这条出口越走越低越走越低、当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脚面已经被水淹没、那条通道也变成了一条水道。
看到这唯一的出路变水，饶是司无鸢也没控制住在心里对那位老霉前辈呵呵了两声。
前辈总是不走寻常路啊。
然而整条通道内都有奇怪的力量禁制，就连墨白雨的剑都没办法劈开这条通道的墙壁、司无鸢也偷偷的用自己的神枪戳了戳墙，竟也没戳出一个洞。
所以大家也就只能施展灵术入水，顺着这条水道走下去了。
这一走就是十二个时辰。
其实对于有修为的修行者们来说，在水中闭气行走十二个时辰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甚至修习水属性功法的修者还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如同游鱼。
只是也不知道这水底通道在被挖出来的时候挖掘者经历了什么，人家挖通道都是努力挖直线找最短距离省时省事的挖，他们走的这条地下水道却是七拐八弯、胡乱分叉，越走越头昏脑胀像个迷宫。
再加上水底本就昏暗无光，走到最后每个人的状态都有点昏昏沉沉。
好在在大家即将受不了的时候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了。
猛地他们就从水底通道中出来、进入了一片似乎有阳光照耀的湖泊中。
霉卷儿都高兴地在水里翻了跟头吐了好几个泡泡，其他所有人也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司无鸢的余光看到了云依依骤然色变的脸，在所有人都高兴的时候她这样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反常了。
司无鸢正要深究却又忽然感到了一股熟悉的、厌恶的、如附骨之蛆缠绕了她二十年的魔煞之气。
她头一次眼中流露出惊骇的神色，向着这片湖的湖底中心看过去。
不会有错！
即便那气息微弱、混杂了其他的妖气灵气和血气，那里确实有魔煞之气盘踞！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会有魔煞之气？而刚刚云依依那神情巨变的样子，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所处的位置？
就在司无鸢疯狂思考的时候，心中惊骇的云依依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落在人群最后手指掐出了奇异的法诀，当她法诀成功的那一瞬间湖底的魔煞之气似乎狠狠地震动了一下，而后——
准备从湖底浮上湖面的众人便看到有一个硕大的黑影裹挟着水波咆哮而来！
这黑影足有几十米长、它张开的巨口中尖锐的牙齿都快与人等长。
“天，这是什么？！”叶雪莲一边惊呼一边倒退，她虽然是木水双灵根在水中更有优势，但那黑影实在是太过硕大凶残、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快步后退躲在叶红莲身后，甚至还推了一把她的姐姐。
“姐姐！快射死它！”
叶红莲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这巨大的黑影，不需叶雪莲说她已经手执流火追星弓对准了那个黑影的头部。
只是她是天火灵根，之前在水中长时间行走和水底的环境对她有不小的负面影响，那支长箭射出的速度比寻常慢了不少。
而在她之前已经有两个人更快地行动了。
玉魄剑直接从墨白雨身后冲出瞬间在湖水之中爆发出耀眼的灵光，而后这把剑从一化十、从四面八方与上下全方位斩杀那巨大的湖底凶兽。
一剑，那巨大的凶兽便被斩杀成了十几块。
这一剑出手之后，紧张的众人都直接松了口气。
虽然卢远河陆深等人心中很是不服墨白雨，但他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
这一剑下去，怪物必死。
只是在其他人放松的时候，司无鸢还沉着脸盯着前方那被分解的水底巨怪。
那模样十分戒备警惕，好像担心这已经死透了的怪物会重新活过来似的。
兰若娇看到她这般模样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没见过世面的倒霉蛋就是这样。
但云依依却因为司无鸢的表现心中更加不安紧张。
她实在不想让众人在这个湖底多呆下去了，这里有绝对不能让人发现的秘密！
“大家……既然水怪都死了，那我们快上去、”
云依依的话没说完司无鸢手中的棍枪便陡然爆发出刺目的雷光。
而当那雷光亮起的时候，张峰豁然惊呼：“怎么回事！那水怪又动了！！”
说的精准一点，并不是水怪又动了。
而是那些被墨白雨的长剑切成块的“水怪肉块”又扭曲翻滚着动了！
那样的画面实在是太过刺激恶心，司无鸢却在这时候已经冲到了水怪肉块的中间，以她为中心强大的雷霆如无法斩断的锁链瞬间锁住了那所有扭动的肉块！
而后她横枪于胸前，握着枪身的右手猛地的燃起一股青色的火焰、沿着那雷霆锁链烧灼了所有巨大肉块。
叽——
在这个时候仿佛有什么刺耳的尖叫声在众人耳边响起，云依依面色陡然苍白、垂下头之后又无比愤怒！
她发现了！她果然发现了！
没错，在青色的火焰和青紫的雷霆闪烁的时候，司无鸢就确定这巨大水怪体内有地裂魔煞、或者说这巨大的水怪已经被地裂魔煞侵袭控制已经不是妖兽而是魔兽了。
所以才会在被斩杀之后还能扭动。
如果刚刚他们放任不管、直接离开湖底的话，那这些肉块会在湖底停留几天之后重新被地裂魔煞聚集、魔兽就复活了。
想到这里，司无鸢在心中冷笑，看着那巨大的鱼头就是一□□了过去！
她体内天水法决运转，直接以庞大的水流之力、戳着那巨大的鱼头冲出了湖面！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把那巨大的还带着电花和火花的鱼头甩了出去。
这鱼头之中有核心妖丹，没有了肉身和妖丹，她倒要看看那湖底巨怪还能不能切片复活！
然后司无鸢就看到了在湖边目瞪口呆的各门派弟子，还有，知道了这里就是琅琊秘境的正中心，琅琊天湖。
不过比起琅琊天湖这个名字，这个秘境的中心湖还有一个流传更广的、更被秘境试炼的弟子喜爱的名称——
许愿灵湖。
一个你往湖里扔什么东西就能收到另一个东西、并且收到的东西一定比扔进湖里的东西品质高、价钱贵，简直就像是湖底住了个真灵界最强活菩萨河神似的。
小姑娘，你是要这个金斧头还是银斧头、还是这把铁斧头呢？
司无鸢上岸之后就被冲过来的炼器峰和补天峰的地址疯狂科普这个湖的厉害和灵验。
“师妹你要相信！这个湖真的超级灵！我们都猜测湖底十有八九有一位已故大能的神念在，就是他无私的给我们换取更好的宝贝、甚至偶尔满足我们强烈的愿望！”
就连炼器峰大师兄连胜都看着那湖露出了强烈向往和虔诚的表情：“我准备许愿一块地品庚金！”
“要是前辈觉得我贪心的话，那玄品铁木也可以！”
旁边其他的弟子也双手合十一脸向往：“我也是，我也想要铁木和庚金，不过我准备的许愿祭品价值不高，其实黄级流金沙也可以啦！我淬炼本命法宝刚好要用到。”
司无鸢看着大家已经挨个的拿好了祭品、并且排排站的走到了湖边准备往下扔东西的模样，嘴角一抽：
“不是，你们真的相信这湖能够满足你们的愿望、回给你们更好的东西吗？”
“你们难道不怀疑这可能会是个阴谋什么的吗？天上怎么可能有免费的馅饼掉下来？”
司无鸢说完这话瞬间就被湖边几乎所有的弟子“丧尸注视”。
就好像她是他们当中唯一的一个异类似的。
“这位师妹不要乱说话！许愿灵湖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没错！许愿灵湖的传说已经延续了百年，最近十次琅琊秘境的开启许愿灵湖都满足了不少人的许愿。
怎么可能会是人的阴谋？如果是阴谋他们图什么？光给我们壮大实力吗？”
“就是就是，这位师妹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不定这就是个天生的机缘！真灵界如此之大各种秘境神通也有许多，你怎就知这不是天予的机缘呢？”
“没错！这位师妹灵湖不是你能够质疑的！”刚刚许愿的牛师兄特别大声地对司无鸢开口：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亲自一试！”
“只要你许愿献祭、许愿灵湖一定能够给你回应！而且每一次你得到的东西都会比你献祭的东西好！”
司无鸢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这百来个修者，忽然就开口问：
“你这样说那我就真的要试试了哈。”
牛师兄高昂着头颅：“当然！你随便试！！”
司无鸢看着他又问：“那扔的东西有限制吗？必须得是灵石灵草或者玄级以上的宝贝？”
牛师兄的头颅依然高昂：“灵湖才不会有那么多要求！黄级以上的灵物都可以！”
司无鸢一这边摸自己的储物手环一边问：“最后一个问题，灵湖许愿有次数限制吗？”
牛师兄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了。
但他对于许愿灵湖是绝对的虔诚：“当然也没有！都说了灵湖是天给的机缘，只要你有足够的献祭品那你可以一直虔诚许、卧槽你在干什么？”
此时的司无鸢面前已经摆放了整整十排、一排十个的小瓶子。
司无鸢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露出一个特别虔诚的微笑：
“当然是准备许愿啊。”
“这不是巧了吗，来之前我准备了一点点丹药。原本想有备无患，但现在我决定全部贡献给伟大的灵湖！”
围观弟子们：？？？？
牛师兄脸皮子都开始哆嗦了：“你、你你……你怎么、你这总共有多少灵丹？！”
司无鸢拿起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十颗辟谷丹全砸进湖里。
“灵湖啊！请给我十个天品回春丹吧！！”
围观弟子们：！！！！
艹！你简直比那个牛还敢要啊！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天坑轻描淡写的回答：
“哦，区区五千颗辟谷丹而已。”
“也就许愿五千次吧。”
“我许愿五千次，总有一次灵湖能给我出个天品吧？”
围观弟子们心神具震地看着少女，而云依依的脸已经不能用绿来形容了。
云依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有病吧有病吧有病吧！谁外出试炼带五千颗辟谷丹啊啊啊啊！你是准备吃到天荒地老吗啊啊啊啊啊啊！

第23章
许愿灵湖的传说传了一百年，头一次出现了这么一个突破了所有修者自认为底线的奇葩。
虽然大家都想要在许愿灵湖里得到一些机缘、赌一个人品爆发，因此也会在身上多多少少带三五个用来许愿的祭品，但一下子搞5000个……还全部都是黄级辟谷丹来当祭品的，百年来这绝对是头一个。
不是大家没想过，实在是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做。
万一惹怒了湖中的前辈或者引起了什么不好的结果可怎么办？大家自觉，做人总该遵循一些默认的规则的。
比如不要贪心、比如心诚则灵、比如要恭敬有礼。
然后这位在天雷百炼山上挨雷劈的道友就把这些默认规则全给掀了。
因为这操作实在太骚，当司无鸢开始许愿的时候许愿灵湖旁所有的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看向了她。
大家心里的想法大致分为三类——
虔诚许愿派：让我看看你这贪得无厌的法外狂徒会受到什么惩罚！
利益至上派：仔细观察观察，要是这位道友成功了，下个十年俺也一样！不是贪得无厌，只是有备无患而已。
边缘围观派：我们就看看，就看看，不传谣不信谣，也绝对不八卦。
总之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司无鸢，同时也在等着看许愿灵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司无鸢刚刚扔下了十颗辟谷丹，按照许愿灵湖百年来都没有变过的“献祭交换法则”，许愿灵湖很快就会漂浮上来十个最低也是黄品的灵物或者法宝。
司无鸢就站在湖边，转头问那位牛师兄：“一般许愿以后多久会得到回应啊？我这已经许愿了十几息了，该不会许愿灵湖根本就不灵，我许了愿也给了祭品它却吞我的丹药吧？”
牛师兄是坚定的虔诚许愿派，听到这话立马脸色气得通红：“你在说什么胡话！灵湖机缘怎么可能不灵！这百年内、琅琊秘境开了十次，每一次进入秘境的修者少说也有近万人！
这近万人至少有一半都会来许愿灵湖试试气运和碰碰机缘，每人试一次也有5000次了，你那5000颗辟谷丹虽然多但对于灵湖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牛师兄说话的声音超级大，仿佛声音大就能让湖底的那位可能是先人前辈的神念听到似的。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在这位牛师兄说完话之后，平静的湖面终于有了波动，那波动由小而大，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破水而出了。
牛师兄顿时脸色兴奋的发红：“哈哈哈！你看看！看看！这不就来了吗？”
“我就说不要质疑灵湖给予的机缘！许愿灵湖会回应我们每一次的献祭和许愿！”
司无鸢闻言先扬了扬眉，然后踩在脸上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吹捧的笑容：
“哎呀！师兄说得对，果然许愿灵活不会辜负每一个认真许愿的人！既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我刚刚还害怕我许愿次数太多灵湖会刻意针对我呢！”
“但现在看来这灵湖这就是天赐的机缘，不是什么乱七八糟想要骗取大家法宝或者计划什么阴谋的前置。”
说到这里的时候，司无鸢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了旁边的云依依，看到云依依那虽然努力微笑却实在是笑不出来的表情。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这才十次呢，等我真的许愿完成之后，我再好好的宣传许愿灵湖的好！”
云依依：@*＃％（？!
司无鸢说完手一挥，那浮在湖面上的十个许愿灵湖回给她的宝物就被她捞到了面前。
这一波抽卡、啊不，是许愿果然就像是宣传的那样不赔稳赚。
她扔了十颗黄级辟谷丹许愿，虽然许愿灵湖并没按照她的愿望回给她十颗天级回春丹，但至少这十个回给她的宝物都是灵丹，而且都是疗伤的回春丹。
其中有五颗是和辟谷丹同等级的黄级回春丹，却有三颗是玄级下品回春丹、还有两颗玄级中品回春丹。
一颗玄级下品的回春丹能买十颗黄级辟谷丹。
不管怎么算，司无鸢这一波都是赚了。
牛师兄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与吹捧：“看看看看！我就说许愿灵湖是天赐的机缘，十颗黄级辟谷丹换了五颗玄级的回春丹，这位师妹你承不承认你赚大了？”
司无鸢把这十颗回春丹放到原本盛放那十颗辟谷丹的玉瓶中，然后又把玉屏收回了储物手镯，才轻笑着道：“师兄也太急了些，这才刚刚开始呢。总要等我把愿望全许了、得到了回应之后才好说呢。”
这样说这，司无鸢打开另一个玉瓶木塞，再一次抛出了十颗黄级辟谷丹，同时再次虔诚地许愿：
“灵湖啊～”
“请给我十颗天品回春丹吧！”
牛师兄：“……”
其他围观弟子们：“……”
这位师妹是真的打算许愿5000次吗？！
就算她每次是都是扔下十颗辟谷丹、一次许了十次的愿，但、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要许愿500次啊！
这得许愿到什么时候？
关键是，看着湖中在停留了将近二十息之后又浮上来的那六颗黄级、五颗玄级的回春丹，再看看他们每次只许愿一次得到一个宝贝，这种对比也太强烈了点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要赶紧许愿、不然晚了就可能什么都得不到了的不祥的预感？”
“噫！孙道友也有这种感觉吗？不是我不信任灵湖，就是、怎么说呢，你懂吧？我之前还爬了一次百炼山呢！”
“懂懂懂！我也去百炼山看雷劈了！那真是！嘶……孙道友我们赶紧去许个愿罢！不要只在旁边看着了，就这一会儿，那个遭雷劈的已经扔下去一百颗辟谷丹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收到的东西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辟谷丹了！”
没错，现在是司无鸢灵湖许愿抽卡第十轮。
她已经扔下了100颗辟谷丹。
不过有意思的是，从她扔下第四十颗辟谷丹的时候开始，她从许愿灵湖中得到的、回应她愿望的宝物就从完全的十颗回春丹变成了掺杂了其他疗伤灵丹的丹药。
而到第十轮的时候。
她手上的这十颗丹药就只有最后一颗回春丹了，另外的九颗都是其他类型的疗伤丹药。
而，这唯一的一颗回春丹，却让她赚大了。
“天！”
“这是地级回春丹啊！”
旁边一直旁观没走的牛师兄喊了出来，而不光是他，其他同样坚定围观的弟子们也看到了这颗灵丹。
在这一瞬间，大家除了看向这颗灵丹的眼神火热之外，看向司无鸢的眼神也闪闪发光！
“师妹！你可真……不走寻常路啊！”
“你这话说错了！是这位师妹带领我们走上了一条更光明的路！”
万万没想到！靠着辟谷丹猛许愿竟然真的能够刷到地级的重宝哇！
虽然现在还没有许到天级回春丹，但是地级已经有了，天级还会远吗？！
这位师妹可是还有4900颗辟谷丹呐！
“该死的！我的脑子怎么这么不转弯！为什么就不多带点东西来呢？！”
“可恶啊！我也是！我身上所有能投出去的东西加起来也只有十几个，十几个只怕还是刷、咳，许不出好物啊！”
“只能等待十年之后了。”
“也不一定啊！琅琊秘境不就在这里吗？秘境之中高品阶的宝物不好找、不好得，但是黄级的宝物难道还不好找吗？今日也才是秘境开启的第六日而已，还有至少七日的寻宝时间呢！七日时间难道还不够我们准备个一两百黄级灵宝吗？”
“嘶，你这话说的有理！不过……花七日时间寻找低品阶的宝贝、然后再过来许愿真的可以吗？万一回给我们的都是同样低品阶的宝物，这七日时间不就浪费了吗？”
“七日时间用心找，说不定还是能找到玄级和地级的好宝物的。”
“但是秘境之中想要得到好的宝物总免不了一番恶战，哪像许愿灵湖这般简单？！运气好的话就像这位师妹一样，得到一颗地级灵丹，这秘境之行我们也不算白来了。”
顿时，湖边的弟子蠢蠢欲动。
有一部分弟子性情急躁或果决，转身就走去寻找低品级的宝物了。
但却还有大部分的弟子留在了原地，准备再看看、再看看！
再看看许愿灵湖是不是真的这么灵，再看看这位师妹还能不能用辟谷丹换到玄级或者地级的宝贝，如果能，那这刷宝贝的事儿，他们就干了！
大家的心情多少都有点激动，就连司无鸢也在看着湖面微笑。
而和这些心情愉快激动的人相反的，云依依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气得浑身发抖了。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坑的、这么糟心的、这么不按她设定的线路来的倒霉蛋大冤种啊啊啊！
早知道这个该死的冤种这么难控制、这么会搞事，就不应该选择她作为他们计划的最重要的那个点！
然而就算云依依如此愤怒生气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糟心的局面，只希望湖底的那位能意识到这该死的倒霉蛋的阴谋，然后想出破解的方法。
不然，他们布局了百年的“灵湖许愿”就要生生被这该死的倒霉蛋给破坏了。
而……那些原本不会被任何人怀疑的、被种下了一丝魔煞之气的“宝物”，也会因此而被一些心细多思的修者发现端倪、又或者束之高阁不再使用。
云依依越想越气，然而她的传音魔诀却没办法与湖底的那位联络上，也就只能等待了。
不过……
云依依又看了一眼司无鸢然后垂下了眼皮，她本来就是想要带着这个倒霉蛋来这里然后让这个倒霉蛋“意外”闯入琅琊玉环的镇压范围内、从而激发她体内的地裂魔煞污染玉环，让被玉环镇压的湖底存在解封的。
虽然现在这个倒霉蛋没按她设定的计划走、但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她就算拼着让这个倒霉蛋怀疑甚至憎恨，也要亲自出手把她打进湖中心的琅琊玉环里。
事后的理由她可以再想，但只要琅琊玉环被污，那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五大镇魔地，至少要破开三个才行。
云依依下定了决心。
准备寻找最佳的、可以行动的机会。
至少现在不可以，司无鸢身边围着的人太多了，她想动手甚至都挤不进去！
而司无鸢在这个时候开始了第十一轮的许愿抽抽乐。
“灵湖啊～”
“请赐给我十颗天品回春丹吧！”
依然是十颗黄级辟谷丹、求换十颗天级回春丹。
不过司无鸢平静地注视着湖面，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的话，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一颗回春丹出现在湖面上了。
因为这“有求必应”的灵湖，大概率没货了。
湖底。
从两刻钟之前就被迫接收辟谷丹的魔煞聚恶念再一次收到了十颗一模一样的黄级辟谷丹。
毫无卵用的、完全不值钱的、最低级的辟谷丹！！
饶是被镇压了数千年、觉得自己长了不少脑子、脾气也佛系了很多的魔煞聚恶念也在这个时候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从一团黑色的人形魔煞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黑色烟花。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可恶的可恶的可恶的！】
【又是辟谷丹辟谷丹辟谷丹！】
【真灵界的那群人修废物什么时候开始集体带辟谷丹了？！】
【还每次要求回的都是回春丹！】
【本尊哪里有那么多的回春丹给她！】
【该死的辟谷丹！】
那黑色的烟花在疯狂炸裂收缩之后又逐渐凝聚成人的形状。
祂发疯之后显然状态好了不少，最终祂还是用那两个空洞的黑眼死死地盯着十颗落下来的辟谷丹、把它们收下，然后肉疼地挑选了十个并不怎么值钱的、之前来到许愿灵湖边扔下的宝贝送了上去。
只不过这一次，祂确实没有许愿之人希望的回春丹了，但祂也生气了，祂本就不是卖回春丹的！随便给那人点什么，赶紧把她打发走就行了！
【赫……赫……不要再有辟谷丹了，不然……本尊就要，生气了。】
魔煞聚恶念周身的魔煞之气翻滚着、每当那些漆黑邪恶的魔煞之气扩散到一定的范围的时候，都会被一股无形的清正的力量镇压消弥。
而后引来那黑色人形愤怒地低吼。
快了！就快了！
祂已经收到了魔修的传音，很快那镇压着祂的琅琊玉环，就会被污染，祂就会破禁而出了！
到时候、
然后魔煞翻滚的祂就又听到了湖面上传来的许愿声，还有那缓缓落到祂眼前的十颗辟谷丹。
“灵湖啊～”
“请给我十颗天品回春丹吧～刚刚你给我的十个宝贝竟然只有一颗是灵丹，其他的全是草药和低级灵矿石，这和上一波相比可就太小气了点啊！”
“堂堂无所不能的许愿灵湖，怎么能越许愿越回去了呢？！”
听着这样的抱怨，刚刚凝聚成人形的魔煞恶念沉默许久，忽然砰地一下、再次愤怒地炸了个四分五裂。
那翻滚疯狂的仿佛是这世间最恶最邪的浓郁黑气在被镇压的区域内疯狂地乱窜攻击。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为什么又是辟谷丹！】
【该死的人类你到底还有多少辟谷丹？！】
“灵湖啊！搞快一点啊！怎么这么久你还没有回应我的许愿呢？我这里可还有四千八百七十颗辟谷丹呐！”
“一次十颗的许我就还能再许愿四百八十七次，要是一次一颗的许愿，那我就能许四千八百七十次愿望啦！”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魔煞恶念：……
四千八百七十颗辟谷丹。
魔煞恶念：……
还有四千八百七十次许愿！
轰轰轰轰——
这一次那本就裂开的魔煞恶念就像是被爆雷了似的彻底炸开成细小的黑雾，因为太过愤怒再也无法聚集成人形。
而那魔煞之气过分疯狂的震动竟然连带着带动了压制着祂的整个禁制区域，甚至连在湖中心上凌空飘浮着的那洁白的如一轮湖上明月的琅琊玉环，也都跟着微微颤动起来。
四千八百七十颗辟谷丹！
这该死的四千八百七十颗辟谷丹！！
【杀了你杀了你……赫赫……杀了你！】
祂要消灭所有的辟谷丹！
于是，在湖边的弟子们忽然看到原本平静的湖水开始震动有了波澜，而湖面上的玉环也微微散发出荧光。
沉迷许愿的弟子们看到这样的变化都是一愣。
“怎么回事？许愿灵湖怎么起波澜了？”
“此时无风，也没有人在湖边打斗，湖水怎么自动起来？”
“莫不是……许愿出了什么问题？”
“难不成是灵湖也终于受不了辟谷丹了？”
然而除了这些在讨论湖水起波澜的弟子之外，浮屠山宗、万剑宗、器宗、药宗等真灵界一流大宗门的精英弟子们却在同一时间看向下那微微发光的琅琊玉环陡然色变。
“蠢货！速速离开湖边！琅琊玉环发光了！这附近有极恶的邪魔纯在！！”
“琅琊玉环乃真灵界五大镇魔至宝之一！琅琊秘境下便连接着殷墟魔地！是灵湖！灵湖之下有魔煞！
都快退后！若玉环无法镇压魔煞之气，那魔煞之气一旦泄露沾染你我，轻则灵根受损、重则直接无法控制神念堕魔！”
随着精英弟子们的呵斥声，沉迷许愿的弟子们瞬间面色大变地向后连退！
墨白雨的玉魄剑在第一时间便凌空飞至灵湖上空，剑身嗡鸣、光华灿灿。
而叶红莲手中的长弓也燃烧着炙热的火焰、箭尖正对湖中波澜。
几乎所有弟子都做出了戒备对敌的反应，然后他们才忽然发现那沉迷辟谷丹许愿的、被百道雷劈的……奇葩还站在湖边。
“阿鸢回来！湖边危险！”
叶红莲的声音响起。
司无鸢却看着那轻微震动的琅琊玉环和翻滚的水面了然。
所以，这就是云依依一定要把她拉到这里来的原因啊。
谁能知道在这琅琊秘境之中，最安全的琅琊玉环下方，竟然从殷墟魔地里快要跑出来一个极恶的魔呢？
她此时能够感觉到体内原本被压制的地裂魔煞疯狂地翻涌震动，就像是在和那湖水中的魔共鸣一般。
“阿鸢！小心！”
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云依依焦急的惊呼声、同时司无鸢面前的湖水猛地卷起高高的巨浪向她袭来。
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是云依依冒险去救司无鸢。
但有着天水灵根的司无鸢怎么会不知道那卷起的巨浪是身后之人故意为之的呢？
司无鸢就像是背后生了双眼、在云依依扑过来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跃然而起。
同时她手中尖枪猛地爆发出雷霆火焰、一□□到了云依依伸出的那只手上！
都说了莫挨老子！
“啊！”
云依依痛呼出声，但此时她脸上的表情无比狰狞，湖中的水炸开成墙、遮住了周围所有人探过来的视线。
而后瞬间，云依依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瞳爆发出紫色的幽光、同时她伸手猛地对着司无鸢的腰间一拍！
“去！”
天魔摄魂！
司无鸢不过筑基而已，必然受她操控！
然后云依依就看到司无鸢双眼迷蒙地向着湖中心而去，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狂喜之色，她就看到那该死的倒霉蛋竟然停了下来，然后——
她把那装着剩下所有辟谷丹的玉瓶全都捏碎、把所有的四千八百七十颗辟谷丹全倒进了湖里！！
云依依：！！！
云依依：！！！！！
啊啊啊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
在云依依裂开的表情之中，湖水的震动猛地停止了十息。十息之后，一声无比愤怒的咆哮从湖中震荡响彻了整个秘境——
【本尊！讨厌！辟谷丹！！！！】
【本尊要杀你们全家！！！】
在所有弟子骇然的表情中，司无鸢的声音响起。
“啊，湖底果然有前辈啊。”
就是前辈脾气暴躁还不喜辟谷丹。

第24章
当许愿灵湖湖底传来那无比愤怒的、类似于人的吼声的时候，在岸边警戒的弟子们脸上表情难以形容。
虽然他们对于许愿灵湖湖底到底有什么样的存在有过许多猜测、这些猜测也有好有坏，但他们也万万没想过在湖底的竟然会是一个大邪魔。
即便现在亲眼看见许愿湖上隐隐溢散出惊人的魔煞之气、亲耳听见湖底那似人却绝对非人的嘶吼威胁，还是有不少弟子表情怔愣、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一方面是因为能够白得好处白捡便宜的机缘没有了。
能不受任何损害的走捷径、谁愿意辛苦走远路呢？
现在捷径被毁，多少让人觉得难受。
但还有的就是真真切切的一种仿佛信仰崩塌的痛苦了。
“怎么可能呢？湖底的前辈怎么可能是个魔呢？！”
牛师兄在湖边大喊：“我不信！我不相信！魔物怎么可能会好心满足我们的愿望、白送我们好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司无鸢这个时候已经从湖面踏水而行到了湖边，看着在湖边真情实感的牛师兄，忍不住开口安慰了一句：
“牛师兄，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湖底的魔物满足咱们的愿望、送咱们好处，本来就是不怀好意呢？”
在普通世界都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真灵界这个到处是修者人精老妖怪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有真的活菩萨，或者满足愿望的河神？
真情实感的牛师兄瞬间停止了叫喊。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呆滞了几息之后他似乎终于从那种不理智的盲目信任之中恢复了过来，然后像是一个被欺骗了感情的癫狂少夫：
“该死的！所以这一开始就是个骗局？！那个在湖底的魔物欺骗了如此单纯善良的我们？！那祂到底图什么？！”
司无鸢看着那魔煞之气越来越浓郁湖面和震动越来越剧烈的琅琊玉环：“之前每一次秘境开启湖边可都是安安静静的。”
“不过现在，那魔物好像就要冲出来了。像不像是魔物以前力量不够、或者缺少什么契机，现在经过了百年积攒够了力量终于可以冲破束缚了？”
司无鸢的话让湖边所有戒备的弟子心中一惊一凛。
大家都不自觉地想到了从百年之前开始流传的、关于琅琊秘境中心湖的传说。
传说是怎么开始的呢？
是道法宗一位并不怎么受重视的弟子来到中心湖旁边，因为他当时追逐着一个灵兽、在打斗的过程中意外把已经死亡的灵兽踹入了湖中。
然后他想下湖打捞灵兽，却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的阻挠。
祂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兽落入了湖底中心深处，最后再也找不到。
原本这位弟子很是失望准备离开，却在上岸之后看到湖面爆发出一阵灵光、从湖底漂出了一个比他狩猎的灵兽还要等级高的、地级灵兽内丹！
这位弟子惊讶地拿到了内丹，然后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他似的，他又对着灵湖扔了一个他之前采摘到的灵果。
片刻之后，他看到了一颗比他的灵果更大的、等级更高的灵果。
这就是许愿灵湖的传说开始，那位最先发现这个“机缘”的道法宗的弟子马州，现在也已经是道法宗里相当有名的元婴执事。
他是在墨白雨他们上一代里数得上的“英杰”，而他的成功就是从吸收了那一颗地级灵兽内丹开始。
于是此后每一个真灵界的修者看到那位道法宗的前辈，就会对琅琊秘境的灵湖有所期待。
而在第二次琅琊秘境开启之后、另外一个器宗弟子从琅琊秘境的中心湖中许愿得到了一把地级宝剑之后，琅琊秘境的中心灵湖能够许愿之事就彻底传开，“许愿灵湖”的名字也因此而生。
之后每一次琅琊秘境的开启都会有幸运儿在许愿灵湖那里得到宝贝。
甚至每一轮秘境开启，都会至少有一个人能够成功许愿得到一件地级宝物。
在传说最盛的时期，也就是这百年来第七次和第八次琅琊秘境开启的时候，许愿灵湖还出现了天级重宝。
在许愿灵湖是大家公认的好机缘的时候，灵湖好物频出当然是让人高兴的好事。
可如果这好机缘变成了可能的阴谋呢？如果美丽的表象只是为了掩盖丑陋邪恶的内里呢？
那便是一件细思恐极的事了——
那些从灵湖当中浮出来的“宝物”，真的是可以让人放心使用的宝物吗？
从灵湖许愿传说到现在已经百年，在许愿灵湖旁边许愿的修者少说也有七八万。
甚至有的修者还在门派之中担当大任、有的修者异军突起，如果许愿灵湖有问题，那那许过愿的七八万修者，会不会都有问题？！
只要想到这一点，在场所有弟子都感受到一股笼罩在头顶的、难以言说的阴寒。
“……该死的，我师叔就是道法宗的马州啊！要是那地级灵兽丹有问题，我师叔怎么办？！”
牛师兄沉默片刻，再一次真情实感的怒吼出声。只不过这一次他对于许愿灵湖没有了痴迷和执着，所有的喜悦兴奋都变成了被欺骗和算计的愤怒！
这个时候，岸边的弟子们已经可以隐隐看到那灵湖之下的魔煞恶念的人形。
琅琊玉环也在疯狂震动之中。
显然灵湖之下的魔煞正在试图冲破琅琊玉环的镇压。
而或许是真的像司无鸢所说的那样，这灵湖之下的魔煞经过了百年的阴谋积累、到了如今真的已经积攒够了足够的力量，即将破湖而出了！
“可恶！现在该如何是好！这魔至少有化神以上的实力！一旦祂破湖而出就可以瞬杀我们所有人！我们根本不是祂的对手！”
“可是琅琊秘境这边最高只能允许金丹期的修者进入啊！即便我们现在传音给长老师尊，他们也进不来啊！”
“不行了！湖面波动的越来越厉害了！琅琊玉环撑不住了！快跑啊！琅琊秘境这么大，跑得越远越好！”
随着一片巨浪在湖面上翻滚咆哮出狰狞的人形，终于有弟子撑不住、惊慌失措的大喊一声转头就跑。
不是他们除魔之心不够坚定，实在是他们修为太低，这里修为最高的人也不过是金丹后期而已，可湖里的魔物，却是化神以上的大能，一旦对上是必死的结局，此时要不趁着那湖底之魔没有冲出来逃跑，难道要等那恶魔冲出来之后再被屠杀个干净吗？！
现在跑了至少还能留存一线生机，要是再晚一点，就不知道还有没有生机可言了。
于是，在那声魔物怒吼的半刻钟的时间里，原本聚集在许愿灵湖周围数千的各门派弟子们跑了个七七八八。
从原本能绕湖三圈的数量变成了不到百人。
而这百人又在琅琊玉环仿佛不堪重负地崩裂了一个小口子之后面色骤变，又有几十人迅速逃离。
此时还在湖边的人只剩下了几十个。
司无鸢的目光掠过这些人的面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真是让人相当熟悉的阵容啊——
几乎和之前在天雷百炼山上、看她被雷劈的人差不多。
兽王宗的于虎、万剑山的三师兄、器宗三人组、药宗、道法宗、逍遥派和散修若干。
以及，浮屠山宗十二人外加炼器峰五人。
真不知道是这些人是和她一样的倒霉蛋，还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有气运机缘的精英。
“哟，挨雷劈的司师妹呀，怎么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呢？”
司无鸢对着于虎翻了个白眼：“呵呵，师兄可别什么不好的事都往我头上栽。我挨雷劈最后可不是只挨了雷劈一无所获。”
“师兄又怎么知道这一次我不能化险为夷、拼出一个未来呢？”
“嗷嗷嗷嗷！”没错，莫欺少年霉！
霉卷儿也在旁边气势汹汹的嗷呜。
于虎原本想要嘲讽，但想了想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他还想要说话，旁边忽然响起了云依依的声音。
“大家真的准备在这里继续下去吗？看起来琅琊玉环马上就要崩碎、湖底的魔物就要破湖而出了，与其在这里等待注定要成为魔物的补品，不如我们也迅速逃离寻个一线生机？”
云依依此时的左手还流着血，那是被司无鸢的尖□□出的血洞还没有完全复合。
不过她看起来脸上却没有对司无鸢的怨恨，甚至还特别关心的看着司无鸢：“阿鸢，之前你胡闹非得往湖里冲我就不说什么了，但现在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你就不要再任性了。”
“看啊，那湖面的浪越来越大、湖面下方的魔也越来越凶，挡不住了。挡不住的，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云依依的话又让一些人心生动摇，但能留到这里的人大都是做了决定必要完成的坚韧性子。
叶红莲当场一箭就对着那高高扬起的湖水射出，灵箭带着燃烧的火焰和巨浪相撞、直接抵消了那巨浪翻滚。
【该死……是谁在……反抗……本尊！】
而后，更大的巨浪掀起！琅琊玉环又出现了一个极细小的裂缝！
【本尊……不可战胜！】
云依依心中激动，要不是这时候这些人都在她旁边，她一定要助力魔尊神念降临！
但现在她不能动，只能祈愿魔尊的力量可以冲破琅琊玉环！
“快看啊！这样攻击是没有用的！就算把一个巨浪打下去，魔还会更激烈的反扑！而且魔煞之气已经逸散到了整个湖面，我们都不能轻易沾染魔煞之气的！
一旦沾染修仙大道便会前途尽毁啊！”
云依依无比恳切地为大家着想劝说着，兰若娇、叶雪莲、还有破剑峰的几个人终于也在这个时候头也不回地飞驰离开了。
之前没有离开是因为墨白雨还没离开，他们认为只要墨白雨还在，有墨白雨顶着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逃离。
但现在看起来，那魔物实在是太可怕了！墨白雨也必然是扛不住的。
云依依的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这让留下来想要灭魔的精英弟子们面色难看。
他们确实有一颗坚定的除魔的心，但是现在缺少能够有力除魔的方法啊！
云依依看着他们的表情，愤怒憋屈了许久的心情在这个时候终于变得愉悦起来。
她在内心大笑，面上却更加诚恳地劝说。
“各位师兄师姐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如果有可以除魔镇魔的方法留在这里是我们应该做的，但是明知死路一条为什么还要作死呢？！”
“谁说死路一条作死呢？”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云依依的劝说。
云依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
“你们都怕魔煞之气，可我不怕啊！”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那说话的少女。
云依依也攥紧了拳头看过去，那个她专门拉过来的冤种倒霉蛋对着她露出了一个难以言说的笑容。
然后，她手中的长枪对着那不停翻滚着巨浪的湖水就是一扫！
云水与烈火在她的枪尖聚集，而后，随着她那把灵光灿灿的枪的旋转形成了水与火的漩涡。
而那在湖面上聚集的越来越多的魔煞之气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那水与火的漩涡旋转着吞噬了！
！！！
“艹！这是什么功法？！老虎我怎么从未见过？！”
司无鸢看他一眼哼了一声，“你没见过的多呢！今天就让你再看看什么是神级打地鼠！”
于虎：“？？？”
司无鸢手中的尖枪被她猛地插进湖水之中，再提出来那枪尖上已经多出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湖水冰块！
然后，围观的弟子们就看到了真灵名场面——
巨锤打地鼠。
少女手持一柄和她人一样高的冰块巨锤，以霹雳一样的速度在湖面上挨个痛锤涌起的巨浪！
每一个被湖底魔物冲出的巨浪在还没有冲到最高点的时候就被巨锤狠狠砸下！
因为有琅琊玉环的镇压，湖底魔物竟然真的不能冲破湖面、真的被那一锤给生生砸下去了！
【住！住锤！】
【可、恶恶恶恶恶恶！】
云依依：…………………
围观者众：师妹牛哇！
“还愣着干什么？！魔气溢散的时候我负责吸取，现在让你们打个地鼠你们还打不了吗？！”
于虎当场拔出身后巨斧冲到了湖面：“哈！我于虎长这么大就没有打不了的东西！老子必是最凶残的那一个！”
只见他身上的巨斧对着一个涌起的巨浪猛地一拍！带着劈山赶海的力量，嗡的一下就把那巨浪给狠狠的拍回湖里、甚至还砸出了一个坑！
“哈！看见了吗？这才是我于老虎的真正实力！！”
然后他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巨浪就被万剑山的三师兄更狠的拍了回去。
拍出了一个更深的水窝。
三师兄没有说话，但三师兄那嘴角微扬的样子，仿佛什么都说了。
于虎：“尼玛！咱们再来比过！”
然后云依依就看到原本已经被她说动准备撤离的那些精英弟子，在看到司无鸢吸取魔煞之气、并且凶残打地鼠之后，完全打消了离开的心，并且默默地掏出了他们认为最适合打地鼠的武器——
那真是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你们起开！长剑和斧头还有枪什么的都弱爆了！我这里有专门附加了重力陨铁的万斤巨锤！定能把那魔修砸的晕头转向！”
“巨锤算什么！出来吧我的灵象！没有比象腿更好的打地鼠神器！”
“见笑见笑，我这边没有什么好的武器，毕竟是炼丹的，但是我有大力丸啊！配合着金刚不坏丹！还要什么打地鼠神器！我本身就是个灵活的人形大锤！”
于是，刚刚还波澜四起的灵湖湖面，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分配了地盘，那被魔修涌起的巨浪，还没完全涌起、就被砰砰砰砰的挨个儿砸了回去。
期间还有炫耀的比拼。
【怎么、呃！】
砰！
“哈！快看！我这坑砸的最深！”
【别、打了！！】
砰！
“开玩笑！我这坑最少五米！不比你坑？！”
【啊啊、放、放肆！！】
砰——
“你们都看看我的坑！说一句最大不夸张吧？！”
【可恶可恶啊啊啊啊！快住手！不然等本尊出去就屠尔等满门！！】
砰砰砰砰！
司无鸢狠狠砸扁了那人形巨浪：“下去吧你！”
“但是现在你出不来呀！”
云依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累了！毁灭吧！！！

第25章
云依依站在灵湖旁边，看着在湖面上举着各式各样大锤、小锤、甚至是以自己人形当锤的弟子们，长久沉默。
她不能理解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他们知不知道他们正在砸的是谁？
他们又知不知道他们现在距离死亡有多近、多么的无法无天？！
那可是万年之前让整个真灵界修者死伤九成、生灵哀鸿遍野、整个大陆都陷入了长达千年混乱的魔皇的分身神念啊！
那样一个说出来都能止小儿夜啼的可怕存在，现在正被一群不知所谓的金丹和筑基弟子狂锤乱砸。
怕是真灵界的宗门长老做梦都做不出来这样的离谱。
可偏偏这样离谱的事情就在她面前发生了。
云依依不能理解，甚至完全想不开。
事情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从哪里开始不对了呢？！
于是云依依的目光最终锁定到了司无鸢的身上。
那个穿着一身毫不显眼的浅草色衣裙、手里却紧握着闪烁着耀眼火光和雷光的冰锤的少女。
砰！
少女又跳起狠狠地砸落了一个魔皇神念隆起的水浪。
那凶狠灵巧的姿势，怎么也得赞一声干净利落。
云依依看着看着，忽然就冷笑起来了。
她早该发觉了。
这个丫头就是在对她装疯卖傻！
一个蹲在山头二十年的草包是不可能有着这样干脆利落的战斗姿势、更不可能会有以筑基期的修为去正面面对魔煞之气的勇气和化解的能力的！
这个该死的倒霉蛋在藏拙！
甚至就在她的面前、在所有浮屠山弟子的嘲讽和无视之中，硬生生的藏了二十年拙！！
当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的时候，云依依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在父母双亡、宗门长辈都无法教养的情况下，不颓不丧、有计划有目的认真甚至是自在的活了二十年？！
她难道不应该对自己的身世感到难过、对宗门里的轻视感到愤怒、对自己无法修炼而感到自卑吗？
然而她真的没有。
那个少女在没有出山之前无人注意，就像是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根杂草。
然而当她站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刺眼的就像是一团爆裂的天火流星。
“……这才对啊。”
所以这个倒霉蛋才会在灵兽园那里故意跌落山崖、故意受伤打乱她的计划。
所以这个倒霉蛋才会准备了那么多该死的留影石带在身上，还当着她的面疯狂炫耀。
她必然是已经在相处的某个时候发现了自己的不对，然后才做了这一切，就等着自己露出马脚的时候。
云依依的目光盯在了司无鸢那还戴在脖子上的留影石项链以及头上漂亮闪烁的留影石发簪。
想来那几颗留影石已经明明白白的记下了她之前用天魔摄魂时的模样，一旦这个倒霉蛋从琅琊这秘境中出去，她在浮屠山怕是要毫无立足之地了。
“哎！大家都加把劲儿啊！”扛着万钧锤的连胜忽然惊喜的喊了一声：“不是错觉！湖底那魔的力量开始消散变弱了！”
“咱们再锤他个三天三夜，一定能把那湖底的魔头给彻底捶死！永绝后患！”
顿时在湖面上的三十二人精神一振，每一个人都加大了锤锤的力量。
那声音听得云依依牙疼。
同时又感到了一阵愤怒和焦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费尽心思把司无鸢这个可以污染琅琊玉环、解开禁制镇压的“天选倒霉蛋”带到这里，可不是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其他弟子生生地消磨掉魔皇神念的！
既然她已经被司无鸢察觉了不妥、甚至已经被记录下了属于魔的功法和模样，那这个身份不要也罢！
现在，就让她来去推开魔皇降世的最后一层阻碍吧！
她这一路也忍的够够的了，现在终于可以不再忍那个该死的倒霉蛋了！
云依依一步一步的向着湖中的司无鸢走去。
要不是还需要这个天选倒霉蛋去污染琅琊玉环，她必定要亲手杀死这个三番两次挑衅她极限的家伙。
不过现在，她也可以让这个倒霉蛋好好的尝一尝被虐打的苦！
云依依在刚刚行动的时候司无鸢就已经发觉了。
其他人或许不在乎云依依这一个水属性丹修，但司无鸢却对这个魔族圣女在意得很。
哪怕当她发觉云依依的阴谋计划之后这个昔日好友在她面前的一言一行都显得做作又带着点儿虚假的愚蠢。
但她从未忘记这是以魔修圣女的身份没有任何怀疑的混入了浮屠山宗的人。
甚至在拜入山门的这五年当中，云依依几乎取得了所有认识她的人的喜爱。
这样一个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可以轻视的好对付的人。
而现在云依依已经向她走来了。
她看着她的目光有了明显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那表面带笑却暗中嫌弃甚至是带着怜悯的目光，而是毫不掩饰阴沉杀戮的目光。
司无鸢叹了口气。
看来云依依想刀她很久了。
而现在她是真的要来刀她了。
司无鸢猛地震了一下手中的冰锤，冰冻在枪上的巨大冰块瞬间哗啦啦的碎裂落入湖中，露出了那寒光点点的枪尖。
然后她直接转身看向云依依：“依依你在干什么？你的表情看起来好恐怖，而且你周身魔气四溢的样子，是要来杀我吗？”
云依依有些意外司无鸢反应这么快，不过这就更证明了她之前的猜测。
此时的云依依已经没有了要遮掩的意思，在其他循声看过来的精英弟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周身忽然魔气大放，手中也出现了一条黑气缭绕的白色骨鞭！
此时的她哪还有浮屠山最受喜爱的小师妹的娇俏温柔的模样，她把骨鞭甩出一声空响、下一瞬就如鬼魅一般冲向了司无鸢！
“不错！我这就来杀你！”
在这话音落下的时候，云依依就已经突现在了司无鸢的面前，手中的骨鞭也像一条毒蛇一样直扑司无鸢面门。
若是被这骨鞭打到，不死也要脱层皮，然而云依依的最主要的目的却还是抓到司无鸢、把她投入琅琊玉环之上。
此时云依依显露的实力根本就不是她平时在浮屠山上所展现出来的筑基后期的实力，而是真正的金丹修者的实力。
金丹对筑基，无论如何都是手到擒来的事，云依依不认为自己这一次还会失手！
而其他看到这惊变的弟子们此时也是心中惊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人当中竟然会突然出现一个魔修、而且这个魔修还要去杀能够化解魔煞之气的那位挨雷劈的师妹。
这简直就是釜底抽薪、想要把事情推向最糟糕的结局的行为啊！
怎能让她如愿？
“该死！你们撑着！让我去保护司师妹！”连胜忍不住开口，那可是他师尊念叨的最心疼的小徒孙！
叶红莲和莫白雨也在这个时候调转了攻击方向，准备动手去对付云依依。
然而湖底的魔皇神念似乎也知道事情到了关键时刻、成败就在此一搏，原本已经被锤的有点萎靡的魔煞之气陡然之间大涨、在这片灵湖之上又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不行！巨浪在阻挠我们的行动！湖面上的魔煞之气变多了！还得锤啊！”
魔皇神念的打算很简单，拼着最后的一口气给那个来帮助自己的魔修争取时间，只要那魔修能把那个该死的不停的锤祂砸祂还扔了五千颗辟谷丹的、最重要的是体内也有魔煞本源之力的女子扔下来，祂吸收了魔煞本源之力、就能直接崩碎玉环，破湖而出了！
于是，不管是连胜也好叶红莲也好，甚至墨白雨和他的剑都被困在了滔天的巨浪之中。
湖中心的精英弟子为此手忙脚乱、咬牙死撑，司无鸢就只能单独一人面对着比她高一个大境界的云依依的追杀。
此时，司无鸢的模样是有些狼狈的。
哪怕她的身体素质和近身战斗素养都比云依依要高出许多，但这里已经不是那位冤种前辈的公平试炼区了，在有着修为等阶加成的情况下，修为相差一个大境界几乎就是天和地的区别。
司无鸢能够接连躲过云依依甩出的骨鞭就已经用尽了全力，即便如此她那一身衣衫也被抽出了好几条裂口、被抽到的地方也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然而她的反击却一次也没有成功。
“哈！你以为这还是在那个山腹之中吗？就凭你这区区筑基期的修为，你以为你还能逃出我的手心？！”
云依依此时心情畅快极了，她看着司无鸢脸上的血痕、破烂的衣服，再一次狠狠的抽出了白色的骨鞭！
“就算你手握着那把地级半枪又如何？现在你的速度、力量、灵力都差我太多！
只要我不靠近你却从各个角度攻击你，那只凭着灵器本能护主的枪也护不住你！
除了被我活生生打死，你没有第二条路了！”
云依依越说越愉快，她掐出一个法诀，十几只由魔气组成的乌鸦就直冲司无鸢！
这些乌鸦在第一时间就被莫挨老子枪给挨个击散，然而司无鸢却又被云依依抽了一鞭。
“还是你想凭着你那倒霉的气运连累到我？！你且试试，看现在你还坑不坑得到我？！”
司无鸢再次险险躲过那骨鞭，然而她的胳膊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她听到云依依的话抬起眼，而后扯了扯嘴角：“那就试试。”
在她说出这话的瞬间，就停止了同时运转的天水和地火的功法。
顷刻之间天地色变，司无鸢长枪一指，一道惊雷就直劈向她自己。
云依依先是被那突然出现的惊雷惊得浑身一紧，想也不想的后退数十米之后看着极限躲避雷劈的司无鸢又更加愤怒地冲上前。
“你这倒霉蛋还以为这是在浮图山的后山悬崖上吗！我如今金丹的实力，又不必强去救你！便是你引动了九天玄雷那雷都劈不到我身上！”
“认命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司无鸢此时已经躲了雷劈第二次，她觉得她不能再被雷劈了，转身加速就往湖边跑。
在她逃奔跑的时候云依依的骨鞭再次袭来，这一次一个巨大的身影咆哮一声、紧紧的咬住了那骨鞭，没让它落在司无鸢的身上。
“嗷呜嗷呜！”那好歹是我饲养员，不准你打她！
霉卷儿给司无鸢挡下了这一击。
但司无鸢现在的状态却并不好，她就像是开启了什么可怕的霉神附体的模式似的，刚跑没两步就差点被湖里忽然月初的妖兽咬掉了鞋子。
然后，就是脚下出现大坑、差点被其他弟子误伤、巨浪接连拍脸的各种意外。
她被各种意外追击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狼狈至极，看得云依依和其他向着她这边看的弟子都感受到了莫名的糟心。
这什么啊？
怎么会有人能倒霉到这种程度？！
然而司无鸢却根本没有想这么多，她此时在体内运转着另一种特殊的功法。
随着她本身的气运越降越低、周围意外的危险越来越多，有那个特殊功法而积攒起的莫名的力量就越来越强。
云依依看着司无鸢几乎每走一步都会遇到意外的样子原本还在心中嘲笑，但看着看着，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她心头。
不对！
一个人的气运不可能低到这种地步！
云依依忽然想到在那山腹之中重伤的兰若娇，脸上的表情陡然变得阴沉愤怒至极：
“该死的！你竟然还不死心！”
“畜生给我滚开！”
云依依长鞭狠狠一甩，裹挟着强大魔力的骨鞭直接把变大的霉卷儿给抽飞。
然后云依依直冲司无鸢而来，这一次她用了十成的速度和力量，无论如何都要重伤司无鸢、把她投入湖中！
然而在她即将冲到司无鸢面前的时候，就看到司无鸢猛地举起双手对她在胸前打了个叉！
！！！
云依依身体一震！条件反射地向后连退十米，避免自己被反弹到厄运。
然而司无鸢再次转头就跑。
云依依大怒。
“该死的倒霉蛋！你在骗我？！”
她瞬间出现在司无鸢旁边，手中骨鞭狠狠甩向司无鸢、把她抽向湖心的位置。
这一次，司无鸢没能躲掉。
不过，在那鞭子打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体内的力量也终于积攒够了！
这一次她没有做出双手交叉的动作，只是目光直视着云依依，轻声开口。
“反弹。”
一瞬间，被司无鸢注视着的云依依感受到了一股让她毛骨悚然的、无比阴沉的气息，那气息仿佛笼罩在她的头顶，压住了她所有的气运。
“你做了什么？！”
云依依不可置信地开口，明明周围什么都没有，但她却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下一瞬，司无鸢喷出一口鲜血，却拽出一条水链、让自己停止了向湖中心倒飞的趋势。
而一道气势恢宏的惊雷直劈云依依的头顶，云依依骇然躲避的时候，湖中却猛地跃出一条巨大的、牙齿锋利的妖兽、狠狠地咬在了云依依的小腿上。
云依依躲避不及，刚阴沉着脸狠狠抽飞了那几乎要咬断她小腿的妖兽的时候，一块燃烧的巨石从天空直奔她而来！
云依依恼怒至极正要举鞭反击，突然出现的、夹杂着魔气的巨浪就拍了她一脸。
云依依：……
云依依：“啊啊啊啊！”
怎能如此不顺？怎么能处处是坑！
这是什么该死的、可恶的力量！！！
在她忍无可忍怒极尖叫的时候，一道带着雷光与火焰的枪影突破巨浪、分毫不差的刺入了她的丹田。
云依依的尖叫戛然而止。
抬眼，便是狼狈至极的倒霉蛋的一个微笑。
“如何？这处处不顺，被天地追着打的感觉？”
“我可是被打了二十年呢。”
现在，我可终于不是自己挨打了！
爽了！

第26章
那把带着雷火的尖枪穿透了她的丹田，云依依感受到身体的力量和生机在飞速流逝。
只是现实虽如此，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她竟然会死在她认定的倒霉蛋手里。
她一个金丹期的修者，竟然会被刚刚筑基的废物给逼到如此程度。
若不是体内的力量真的在流失，她必然会认为自己在做梦。只是这个梦也实在是有点太离谱和讨厌了。
云依依抬眼看向司无鸢，对面的倒霉蛋脸上倒是没有露出什么战胜强敌的骄傲，她只是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只是坚定地在做一件事。
“司无鸢。”
云依依深吸了一口气，“是我看低了你。”
“不过下一次，你就不会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现在我承认你足以当我的对手了。
不过如果你认为现在就赢了我，那才是真的做梦！”
司无鸢心头一跳，总觉得这临死的魔族圣女要搞事。
她手中的长枪瞬间爆发出一阵炙热的火焰，然而是火焰还是没能把金丹期的云依依烧成灰，她那尖锐的笑声还是在整个湖面上响了起来。
“今日你杀我一身，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而现在，你们还是在恐惧之中好好的迎接魔皇的降临吧哈哈哈哈——”
云依依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骤然间化作一团浓郁的魔煞黑影，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直直地没入了湖水之中，彻底融入了那湖底的魔煞恶念里。
而后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在湖底兴奋的如野兽一般的咆哮声，和某个凄厉的尖叫。
同时湖面上原本起伏的巨浪在瞬间全部归于平静、一种恐怖的邪恶的力量压制感逐渐在湖面聚集。
“糟糕，我有不祥的预感！”坚持到现在没走的牛师兄眼睛一瞪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那何止是不祥的预感啊啊啊！你没听到刚刚那个魔女说的话吗？！这他妈是魔皇降世啊啊啊！”
“天！现在要怎么搞啊？跑吗？！”
“现在还跑得掉吗？！玉环已经要崩了！”
随着于虎的这一声吼，那之前一直镇压着湖底魔煞的琅琊玉环“啪”的一声裂出了第三道裂纹，这一声声音极小，但听在司无鸢她们的耳中却恍如惊雷。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骤然平静的湖面在一瞬间涌起了百米高的黑色巨浪，在那黑色巨浪之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形。
【哈哈哈哈……杀了你们……本尊要屠尽琅琊秘境！】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玉环一点点碎裂的声音，压迫着每一个在场弟子的声音。
司无鸢目光一冷，手中长枪雷光大盛，下一瞬就直接冲那黑色巨浪而去！
司徒剑、于虎、叶红莲、尹九馨也同时发动了攻击。
三十一位弟子当中有一半以上的都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拼命，逃是逃不了的，那就在他出来之前，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搞死这魔头！
剩下的弟子也不过是慢了一步，最后也都在湖边开始辅助。
“炼宗的傻子给我过来！不能让玉环崩了！玉环崩了我们也就崩了，现在用万物炼器之法，把咱们所有的好东西都往里填修复玉环，别跟我说你们不会！！”
连胜一边喊着一边召集炼器峰的另外四个弟子围到他身边，五人站好位置、直接开始隔空对琅琊玉环进行修补炼制。
器宗的三位精英弟子脸色变了好几遍才咬牙切齿的走了过来，要是换做其他任何时间他们都不会理浮屠山炼器峰的奇葩们，但现在生死攸关，也就只能和他们合作了。
“你们可别拖我们的后腿！也别藏私！”
“闭嘴吧傻子，这话该是我对你们说才对！”
一瞬间八人同时用《万物炼器法》开始炼制修复琅琊玉环，他们的灵力触碰到琅琊玉环的那一瞬间八个人的面色都齐齐一白！
他们到底不过是金丹修为的弟子，琅琊玉环是天级重宝，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和能力想要炼制琅琊玉环绝对是在超负荷行动。
但是，不拼一把就死，谁又能甘心？！
同时在岸边响起了几声佛号和中正平和的念经声，那是留下来的四个佛修坐在一起同时吟唱《大日除魔经》。
随着他们每吟唱一句、他们的脸色也更白上一分，显然和连胜他们一样，大日除魔经对于现在修为的他们也是超出负荷的存在。
司无鸢的长枪已经扎进了那黑色的巨浪之中，浓郁的魔煞之气在触碰到她的枪尖之时像是被火烧到的棉絮一下子化去许多。
然而这黑色巨浪太高太大，只是那片火光也无法燃尽邪恶。
其他弟子的搏命一击也多少都有些成效，配合着炼器修复的琅琊玉环和《大日除魔经》，那刚刚看起来就要破湖而出的巨浪魔煞的冲天之势竟然真的被压制了一些。
然而，也只此而已了。
【赫赫、赫赫……愚蠢的蝼蚁！】
【不过是在……浪费时间……我的本源之力得到了补充，谁也拦不住我——！】
轰——
那巨浪在所有人的压制下竟然又升高了数米，司无鸢甚至可以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极其邪恶的魔煞之气。
在她疯狂的想着还有什么可以用来阻止魔煞的时候，忽然她听到了一声叹息。
然后便是一个她已经逐渐熟悉了的、温和又有些莫名冰冷的声音。
“这可不一定啊。”
那是墨白雨的声音。
司无鸢瞬间回头，在回头的时候她眉头还是皱着的，不相信墨白雨能一个顶他们几十个、和湖中的化神魔念相比。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脸色骤变。
“艹！墨兄你要是还有什么手段赶紧使出来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动手我们便一起投胎去、呃！”
于虎的话还没有喊完就感觉嘴巴里被弹入了一滴冰凉腥甜的水滴，在他勃然色变以为自己喝了黑湖水的时候，却猛地发现自己疲惫的身体和几乎已经耗光的修为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恢复！
他在短时间内就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的状态，然而这还没完！
他禁锢了三年的金丹后期修为竟然开始松动、有即将突破的征兆！
“卧槽！这是什么灵丹妙药！！”
于虎不可置信地喊了出来，而此时和他同样神情的还有另外留下来的二十九人。
他们都在同一时间吞入了那滴冰凉腥甜的红色液体，同时感到修为和灵力的提升、甚至有隐隐突破的征兆。
一下子的所有人都恢复了精神、再次齐心合力压制了那黑色巨浪。
而在即将碎裂的琅琊玉环上，也有一滴红色水珠滴入了那龟裂的缝隙。
“！！！”
连胜几人和器宗的弟子在瞬间心神大震。
这怎么可能？！
那滴红色液体到底是什么逆天的存在，几乎在一瞬间就补齐了琅琊玉环的大部分裂缝！
他们知道许多可以修补琅琊玉环的天材地宝，但像这红色液体一样既可以在瞬间补充修者的灵力、提升修者修为，又可以毫无障碍的炼器修补的宝物却是从未听说。
光是以现在这红色水珠表现出来的作用，它绝对称得上是“天级至宝”。
可这怎么可能呢？！
墨白雨就算是浮屠山的新代弟子第一人，他也不该有这么多的“天级宝物”啊！
司无鸢却知道这天级宝物是什么，虽然她刚刚没有被投喂那滴鲜血。
她的表情在瞬间变得异常复杂，看着来到她旁边手握长剑的墨白雨，她张嘴想要说什么：
“你、唔？！”
双唇直接被那修长的手指抵住。
然后便有清甜的液体滚入喉间。
“你作死啊！！！”
司无鸢瞪大双眼反应过来迅速把墨白雨的左手推开，那只手的中指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此时还能够看到点点猩红。
司无鸢难以说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下意识的抓住那只手体内天水法诀快速运转，冰蓝色的灵光在那伤口处闪烁，片刻便把那道伤痕修复了。
但即便如此司无鸢也在心里堵着一口气，抬眼就瞪着这大冤种：“之前师兄劝我不要作死，现在这话我该还给大师兄了。”
这人现在这一举动何止是作死啊。
就是要把他自己往全真灵界的火架子上烤啊！
他那一身的可以提升人修为的鲜血要是被传出去，这天下怕是都没有他的去路了！
然而面对司无鸢愤怒的瞪视墨白雨却并不在意。
他甚至还微微勾起嘴角。
“师妹，我给你的可是心尖血。比他们那些普通货色可好多了。”
司无鸢：“？！？！”
司无鸢：“…………”
你脑子没病吧啊啊啊我问的是这个吗？现在重点是这个吗！你自己心里到底有没有点逼数没看到别人看你的眼神都堪比探照灯了吗啊啊啊！
在这个时候，叶红莲的惊呼声响起：“巨浪被打回去了？！我们成功了吗？！”
“不对没有！小心！祂好像要出来了！！”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为什么忽然压制我的力量变强了？！】
【该死的你们这些蝼蚁为什么要妨碍我——】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妨碍我——】
【你们都该死。】
【都！该！死！】
随着那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即将被重新压制的黑色巨浪上猛地裂开一道裂口。
有一个黑色的、似乎有些残缺的人影从那巨浪之中轰然而出！
当祂出现之时整个琅琊灵湖百里的湖面都剧烈的翻滚震动，而在琅琊秘境之中所有的灵兽妖兽都在瞬间惊恐哀鸣。
强大的魔煞之气环绕在这黑色残缺的人影周围，似乎在顷刻之间祂便能把邪恶和灾难扩散到整个世间。
所有人看着那黑色的残缺人形面色都极其慎重。
他们的努力多少还是有用的，至少现在的这个残缺的魔煞，最多也就只有元婴期的修为能力了。
只是现在他们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这黑影周身满是魔煞之气，他们一旦靠近就会被魔煞沾染，几乎无法全力一战。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面色温和带笑的墨白雨把司无鸢往前一推：
“师妹，我现在有点虚弱，灭魔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毕竟，我可是给了你心尖血啊。”
“不升个金丹大杀四方，你都对不起我啊。”
司无鸢：“……………………”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心尖尖的优待，你他妈从刚刚就算准了我不怕魔煞之气所以想要坑我是不是！
我刚刚就不应该关心你！你个大冤种啊啊啊！你又坑我！！！
司无鸢在一瞬间对着墨白雨露出了一个异常凶残的冷笑，那笑容饶是墨白雨心硬似铁也忍不住微微抖了三抖。
“咳、”
墨白雨还想要说点什么，就见这天坑师妹手中长枪一抖、暴喝一声：
“冤种受死！”
然后一个转身如雷霆利剑直冲向那正嚣张大笑的黑色半残黑影。
墨白雨：“。”
总觉得那句暴喝像是冲着他来的。
可他明明都已经给出了心尖血，其他人都没有来着。
师妹真是性格暴躁且难以打动啊。
在墨白雨感叹的时候，司无鸢已经满身杀气的和那黑影魔皇战斗到了一起。
当她冲出来的时候其他修着一个个都控制不住的“嚯”了一声，然后才心情激动地想起，这位师妹她不怕魔煞侵袭啊！
于是无法参与战斗的精英弟子们非常自觉的成为了天坑师妹的拉拉队。
疯狂地从各个方面帮助己方打击敌方。
【蝼蚁！凭你也想胜我？】
司无鸢手中尖枪水火灵光大盛、枪尖带着一点雷光疯狂连戳半残黑影几十个洞。
然后被黑影打飞数十米。
“司师妹如何胜不得你！凭年龄凭外形凭天赋你又拿点胜得了她？！如果是一个万年的老乌龟王八想要凭着自己活的长去压小辈！你要是和她一般年岁她一个打你一堆！！”
都不用司无鸢喊话，围观的弟子们就一句一句地反驳。
“没错像你这样又蠢又毒的老不死早该死了！非要活在这世上挨锤是为何？早点投胎不好吗！”
“呵呵，像他这样的垃圾怎么可能有投胎的机会。或者是他必然早就自尽而亡了。”
“师妹对着祂残缺的右边打！祂那边行动不便是机会！”
司无鸢眼中厉光一闪，再次上前体内的功法急转，对着魔煞黑影的右边疯狂攻击。
这一次她依然被狠狠的打飞吐出一口鲜血，甚至有一部分的魔煞之气侵入她体内。
但她却并不觉得疼痛，甚至她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那滴大师兄的心尖血或许确实是难得的至宝，那血液流动在她体内，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与力量。
从前她必须耗尽心力才能运行的体内灵力与功法，现在仿佛终于解除了桎梏。
于是，所有人便看到那手握长枪的少女明明只是筑基修为，却和那元婴期的黑影魔煞战了个天昏地暗。
虽然一开始少女处于明显的劣势、被打飞了许多次，但少女更多次重新执枪而来、而每一次她的反扑都比之前更凶残可怖。
她身上的火焰与周身的寒冰也一次比一次更灼热与冰寒——
而后，在反扑第一百零一次的时候。
少女周身的火焰与寒冰轰然炸开。
伴随着天空骤然密集起的乌云，在第一道雷霆降下之时，她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水火双色的游龙，咆哮着吞噬了那满面骇然的魔皇。
【不——】
而后，灵府震荡，气凝丹成。
轰！
*
秘境之外，无数修者惊骇抬头。
看着那第二次显现的天骄榜天幕——
天骄榜第十三位：浮屠司无鸢。
然而几息之后，那天幕上的文字骤然一变。
第十三位的司无鸢被一道黑色墨痕当中划去，刚刚上榜又被除名。
浮屠山众长辈：？？？？！

第27章
天骄榜，真灵界三大自然灵榜之一。
收录着真灵界最具有潜力、最有可能飞升上界的真灵界修者前二百位。
此榜不以现在的修为高低评判天骄，只以潜力和每个修炼阶段的修行速度来评判，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绝对实力”的评判。
所以在天骄榜上排名靠前的反而少有真灵界修为最高的那些顶级大能，更多的是每个门派的新进精英弟子、或者有特殊体质且有独特的修炼法门、坚定的修行心性的少年人。
在最初的时候大家对于天骄榜的排名评判都不是很信服，总觉得一块天地奇石而已怎么可能比他们修者更懂得修炼？
直到逍遥宗为了确定天骄榜的准确度专门列出了一个他们精心测评出来的《逍遥天骄榜》，把当时修为最高的几位大能、在宗门表现最厉害的优秀的超级精英弟子排了上去想要和天骄榜做一个对比，看看到底哪个榜单更为准确。
于是就开启了逍遥宗被疯狂打脸的一百年黑历史——
时间是检验一切的最好标准，《天骄榜》和《逍遥天骄榜》同出的第十年，天骄榜二百人除了因为意外而亡的三人，剩下一百九十七人无一人落榜、并且有半数都在真灵界闯出了比以前更好的名声。
而逍遥天骄榜记录的二百人却有三十九位天骄在这十年中被天骄榜记录的排名较低的天骄逆袭打败。
双榜同出的第五十年。
逍遥天骄榜上的二百人已经有一百多人都被天骄榜上的修者踩了下去，而天骄榜排名前十的每一位年轻修者，都在五十年内破境成功。
天骄榜排名前三的修者更是直接在五十年内从筑基小修接连突破成为元婴修者，连破真灵界修者百年内最短晋升元婴的时间。
等到两榜相比的第一百年的时候，逍遥宗记录的《逍遥天骄榜》上的二百位天骄，除了同时被《天骄榜》记录的三十五人之外，剩下的一百六十五人全部都已经不再有天骄的盛名。
并不是说这一百六十五位曾经的天骄都不努力修行又或者天赋不佳，只是在他们之上、在天骄榜的记录之上，还有比他们更为出色、更加耀眼的真正的二百位天骄。
至此，逍遥宗花了一百年的时间、得罪了一批普通天才，帮整个真灵界认证了天骄榜可怕的准确性——
天骄榜上的天骄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无论天赋、潜力、又或者是修炼的心性，必然都强于绝大多数的人。
因此许多大门派都派有专人在天骄奇石旁边日夜守候记录，关注着天骄榜上那二百位绝世天骄的状态和基础信息。
一旦天骄榜发生变动、有老的天骄陨落那必然是大事要去探查。
而若是有新的天骄上榜，那就会直接开启真灵界数百大宗门的疯狂抢生源活动。
每一次出现野生的未被宗门收入的天骄，都会引起大小宗门的各种毫无下限和底线的抢夺。包括但不限于人身跟随、美男或美女师兄的诱惑、高阶功法随便挑、高阶法宝入门就送。
真灵界每一个小宗门的愿望都是希望能在自己的宗门里出现一个天骄榜天骄。
而真灵界每一个大宗门的愿望都是希望所有天骄榜的天骄都在自己门下。
总之，天骄榜上的每一个天骄都值得万千关注。
而天骄榜的每一次变动自然也是万众瞩目。
更别提这一次的天骄榜是直接天地投影——这是只有天骄榜前二十位绝世天骄才有的大屏幕推广待遇。
然后天骄榜上给出的新晋天骄就是浮屠司无鸢。
浮屠司无鸢！
一开始外界的各大宗门和修者看到浮屠这两个字的时候就集体咬牙切齿。
又是浮屠山！
又是这个明明都已经有很多天才、数不清的优秀弟子却还和他们抢生源的浮屠山！
又是这个明明都已经有了墨白雨、叶红莲、以及上一辈的铁炼等十位老天骄却还不知足的浮屠山！
天骄榜二百位天骄浮屠山一宗就直接占了十二位，比万剑山那个修炼疯子聚集地还多了三位！
浮屠山宗都已经这么占尽天骄了，结果新出的那个天骄竟然还在浮屠山！
“天道不公啊！！”
在天骄榜出现的那一瞬间，至少有包括万剑山宗、道法门、器宗和药宗等好几个顶级大门派咬牙切齿的喊出了这句话。
然后抬头望天的这些宗门长老就开始疯狂调动脑筋和记忆力，去想那个名为“司无鸢”的小道友到底是谁。
万剑山宗。
“司无鸢……司无鸢……嘶，真奇怪，这名字听起来竟然有些熟悉。但我却想不出浮屠山里近年来有这样的天骄？”
道法门。
“咦，这天骄姓司？和二十年前陨落的那个天骄榜第五十位的司长焰是什么关系？”
器宗。
“可恶！怎么又是浮屠山宗的人？！他们浮屠山是捅了天娇的窝了吗！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培养天骄的方法？！
这新一代算上这个司无鸢都已经有三个顶级天骄了吧？！
不过司无鸢名字好熟……仿佛听铁炼那个炼器狂魔说过……啊！”
“无量天尊气死我也！这司无鸢不就是铁炼那个早死的天骄大徒弟的倒霉孩子吗！！”
器宗掌门一下子拔了自己的一根胡子，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
“不可能吧？！那丫头不是……灵根被污、修炼无望吗？”
器宗掌门的疑惑正是此时抬头集体望天的浮屠山掌门和各大长老执事的疑惑。
浮屠掌门伸胳膊捅了捅旁边的大长老：“李师兄，你帮我看看，天上那几个字是……浮屠司无鸢吗？”
大长老戳了戳补天峰峰主二长老：“我看着是，老二你呢？”
“啧，别喊我老二！烦不烦呐你！那上面明晃晃的五个大字——浮屠司无鸢！哈哈！浮屠司无鸢！”
二长老说着说着就大笑起来：“可不就是我那可怜又可爱的小徒孙吗！临行前还托补天峰炼了五千颗辟谷丹呢！
之前我炼制了各种丹药想要压制那丫头体内的魔煞之气都没有效果，但现在这丫头竟然出现在天骄榜上了！她在琅琊秘境里必有奇遇！说不得就是吃了什么天才地宝化解了体内的魔煞之气！”
“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云水啊！你拼尽全力生下、长焰拼死保护的孩子终于化解了体内的魔煞之气，可以长长久久的活着了！”
“哎呀哈哈哈哈！我可太高兴了！太高兴、嘎？！”
补天峰峰主正高兴着，恨不得手舞足蹈一番，却忽然看到天空中的天骄榜投影猛的一晃、一道黑色的墨痕就直接当中划过了“浮屠司无鸢”这五个大字，然后彻底消失了。
抬头望天的浮屠山众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上去了还能被划拉下来的！！！”
补天峰峰主狠狠地拍着大腿嚎了一声，那痛心疾首嘶声力竭的劲儿就像是炼废了一炉天级灵丹。
不光是补天峰峰主在嚎，秘境之外炼器峰峰主也在拍着大腿嚎。
“这根本不玄学！我们家鸢鸢已经上了天骄榜凭什么还被划拉下来？！我就说那几块破石头肯定是有毛病！早该砍下来一块给我当炼器材料用了！！”
万剑山三长老：“……”
除了浮屠山的人疑惑不解之外，其他抬头望天的修者们也是满脑袋问号。
这大概是天骄榜出现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上去以后又瞬间被划拉下来的人吧？
所以，这人到底算不算是天骄？
是真天骄还是假天骄？
她又到底做了什么，才能突然上去又下来啊？！
司无鸢什么都没做。
她不过是被迫吞了一滴冤种大师兄的心尖血、发挥绝不退缩的死战精神反杀了一个半残的魔头、然后同时进阶金丹了而已。
其实进阶金丹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在场留下来的三十一位精英弟子除她之外，无一例外全是金丹。
只不过她从筑基进阶金丹的间隔时间稍稍短了一些而已——二十天之前她刚刚筑基成功，二十天之后她就进阶金丹了。
大概，可能，刷新了筑基升金丹的最短时间吧？
这当然是一件非常让人愉快的事情。
司无鸢内视着丹田处那散发着水蓝与火红的的小内丹怎么看怎么高兴。
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爽快过，无论是丹田还是腑脏、或者是她的灵根经络，此时都没有了地裂魔煞的阻碍与侵扰。
水火的灵力在她体内流转自然，相辅相成、生机勃勃。
她知道这是她身体摆脱了负累的情况。是她本该从出生时就拥有的如天地宠儿一般的天灵根资质。
然而这样的资质从她出生之时就已经被限制、污染，让她花费了二十年、阅遍了无数古籍玉简想了各种办法，才堪堪筑基。
她从未体验过真正的天灵根能是怎样的修炼。
她只知道她每一次修炼都异常困难、功败垂成。
但现在，司无鸢终于感受到了灵力从天地间涌入身体的、仿佛被老天爷追着喂饭的轻松舒适的修炼。
这才是真正的咸鱼应该有的修炼方法啊！！
可见今天是个好日子，司无鸢开心的看着自己的金丹，觉得她这条倒霉咸鱼终于可以翻身了！
从此以后，她就脱非入欧了！！
司无鸢还在高兴，忽然就在自己的丹田之中“看”到了那一丝熟悉的、让她糟心了二十年的黑气。
她的眉头瞬间皱起，用最快的速度运转天水和地火两种功法、甚至那红蓝双色的小金丹也开始旋转想要消灭掉那黑色的魔煞之气。
然而她体内就像是有一个通往魔渊的不知名裂缝一般，哪怕她运转了功法、金丹也在一点点的消灭甚至吞噬魔煞之气，但她的丹田和灵根经络、甚至血液脏腑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再次被那仿佛无穷尽的魔煞之气给侵染、污浊了。
最终，她那颗灵光灿灿的双色金丹被魔煞之气压制到一个极小的区域，在那无尽的魔煞之气里勉力维持着一小片纯净。
她又是一个连动用灵力都要比其他人费力十倍甚至更多的修炼废物了。
司无鸢：“……”
司无鸢平静地又注视了丹田里的魔煞之气和小金丹片刻，而后收回了目光。
没什么好失望的。
不过是又回到了从前而已。
既然在炼气的时候她都能忍受着魔煞之气修炼筑基，现在她已经是金丹，就算再困难一些也挡不住她破丹成婴的脚步。
不过是比其他人困难一些罢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简单过，不是吗。
至少她现在比之前更强、而且……
司无鸢抬头，看到了在岸边对着她招手的一群精英弟子。
“师妹威武！哈哈哈！越级杀了堪比化神期的魔头！说出去怕是能惊呆无数人！”
“师妹快来！快让我看看你手里的莫挨老子枪！那枪刚刚竟然能灵气化龙！这是最少地级上品的灵器才能有的异象啊！快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
“阿鸢你没受伤吧？快来我这里有疗伤灵丹。”
“师妹别发呆了！我的灵兽嗅到湖底有浓郁的灵气宝气波动！我们之前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是时候到了收获的时候啦哈哈哈！”
这些弟子都对着她露出了各种各样的笑脸。
司无鸢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
劫后余生、还有宝可得，终归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她升金丹，自然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或许只有一个人，从现在开始要开始不太好了。
司无鸢的目光定在人群之中那个有意无意被围在最中心的青年身上。
他站在人群之中同样在微笑，只是那笑容大约和她此时脸上的笑容差不多，都带着些难以言说的灰暗。
司无鸢又看了看那站在湖边的三十一位精英弟子。
好在此时他们刚刚同生共死过，至少他们的笑容大都是真诚的。
司无鸢呼了口气来到了岸边。
“司师妹你辛苦了！我们准备去湖底把那些宝贝都捞出来，到时候我们三十一人均分宝物。司师妹与墨道友可以先选。”于虎现在精神焕发，手里握着的斧头都在上下挥舞。
“没错，这次能够除魔司师妹和大师兄出了大力，去湖中寻宝就不需要你们费力了，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就好。
司师妹你和大师兄就好好在岸边休息吧，你们放心，有几位师兄师姐也会留下来帮你们警戒的。完全不用担心安危。”
陆深笑得一脸诚恳。
但他的笑却让司无鸢在心里狠狠皱起了眉。
这该死的顶级骗子渣男，真是伪装到骨子里了。在最后这一战竟然也没跑。
这可真是……不太妙啊。
虽然已经察觉了气氛有微妙的改变，但在场却没有一个人主动问墨白雨他给出的那逆天的灵宝是什么。
最终有十九人气氛和谐地下湖捞宝，剩下九人留在岸边。或远或近的“守护着”墨白雨。
司无鸢回到岸边之后眉头就没落下来过。
只等到现在周围的人少了，她直接拉着墨白雨坐到岸边，然后直接贴着他的耳朵传音。
“你看看现在的情况。”
“还说不让我作死，你发现没有你已经作了个大死了？！”
要不是他们刚刚同生共死过，大家也不确定墨白雨给出的那逆天的灵宝到底是什么、他还有没有，现在只怕他已经被多数人追着砍了。
墨白雨感受着耳边那几乎能触碰到他的柔软和微热的气息，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然后微笑叹息，薄唇微动。
“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若我不那样做，只怕现在你我皆已陨落。”
“师妹，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也是一条生存至理。”
毕竟，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司无鸢啧了一声，然后又转头去看那几个若有若无向这边看的人。
“那你可得好好的找个能让人信得过的理由了。”
墨白雨垂下了眼，思考着没有回答。
司无鸢看他的样子觉得这人实在倒霉又跟她一样冤种，就轻轻咳了一声。
在青年抬眼看向她的时候，凑到他耳边用极小的却特别有气势的声音道：
“其实还有一个保底的法子。”
墨白雨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热了起来，不过他还是神色不变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玉魄剑，配合的问：
“什么法子？”
司无鸢双眼发亮：
“你的血液可以压制我体内的魔煞之气，没有魔煞之气压制我就是打起来谁都不怕的爸爸！
你身边的人都不可信但是你可以信我啊！只要你出血、我就出力保护你！
一月一滴、童叟无欺，咱们冤冤联合，绝对无敌啊！”
墨白雨：“……”
墨白雨伸手把凑到他耳边的少女往旁边推了推，看着她闪闪发亮的那双眼，片刻之后轻笑出声。
明明她也在问他要血，可他竟不觉得她面目可憎。
或许是因为少女的目光太过明亮澄澈，在那双眼睛之中他找不到那些曾经以各种理由问他取血的人眼中的贪婪、算计、甚至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而是在看一个活的天才地宝的丑恶神色。
她只是认真的在和他做一场公平的交易，而这个交易的因由里，竟还包含着几分对他的保护与怜悯。
虽然他并不需要保护。
但若有这样一个美丽可爱的人愿意保护他，那……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
“呃，一个月一滴要的太多了吗？我不要你的心尖血，就是普通的都可以、呃不过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也可以不换。
你还可以用其他的宝物顾我给你当保镖，就是我的实力可能会大大降低就是了。”
“好。”
“啊？”
司无鸢一愣。然后双眼亮起：“交易达成、合作愉快？”
墨白雨勾起唇角：“交易达成，合作愉快。”
“不过，师妹，我早就想问了。”
“那个冤冤联合是什么意思？和你背地里不止一次喊我的冤种，是一个意思吗？”
司无鸢：“！！！！！”
战术后仰！
救命！你是顺风耳吗吗吗吗？！

第28章
饶是司无鸢再怎么心性淡定，被当面问一句冤种也还是有点招架不住。
毕竟冤种这个称呼所表达的负面意思在某种意义上甚至超过了“蠢蛋”、“傻叉”、甚至“倒霉蛋”。
在心理摧残这方面冤种这个词甚至能独占鳌头。
随便拉个人问一问，怕是宁愿当傻蛋蠢蛋倒霉蛋，都不愿意当个冤种。
所以她要怎么给这个冤种大师兄解释“冤种”这个词呢？
司无鸢非常想把这个环节快进或者跳过去，但墨白雨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压迫力十足。
司无鸢叹息。
“师兄，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运啊。”
墨白雨微笑：“我觉得幸运这个词与我大概已经没有什么关联了。”
“毕竟，我已经是冤种了不是吗？”
司无鸢：“……”
你要不要自我代入的这么快啊啊啊！
算了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成全你！
司无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冤种就是，倒霉蛋、背锅侠、被人戴了绿帽子还甘愿当爹、被人卖了高价还替人数钱、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被扣上了怎么也洗不掉的恶名、做了好事还被反咬一口……总之就是类似于这种知道了真相之后都会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的被冤枉的超级倒霉蛋。”
“当然我说的那些例子只不过是冤种的一部分，大师兄只要知道但凡是个冤种那他必有一件甚至多件糟心之事、而冤种身边必然也有一个甚至多个不怀好意之人就是了。”
司无鸢说到这个里自己露出一个虚假的微笑：“比如我只想在秘境里找找宝物探探险而已，就差点儿放出了一个魔头。”
“也比如，大师兄也只想在秘境里找找宝物练练剑而已，就差点被师弟捅了一剑、还逼不得已放了血。”
墨白雨脸上的笑容僵了。
片刻之后他深沉点头：“比如那个和你是好友的云依依，以及我身边的师弟师妹都是不怀好意之人？”
司无鸢眨了眨双眼，大师兄颇有自知之明。
墨白雨：“。”
“如此看来，你我真不愧是冤冤联合。”
“不过师妹，你又是怎么知道你我皆是……冤种，还能提前作出应对、甚至给我提醒的呢？”
司无鸢顿时又是一惊。
她下意识想要移开和墨白雨对视的目光，总觉得被那双漆黑又通透的眼睛看得太久就会被发现什么似的。
不过又想到她本就是要和墨白雨冤种联合、一起对抗那些渣渣们的，冤种启示梦说出来也无妨。
她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梦境至今也没有什么头绪、不知它因何会出现，说出来给墨白雨听听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就算墨白雨也不知道这种梦境也没关系，这个世界都能修仙了，什么样神奇怪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下去就行了。
于是，墨白雨看着这位天坑师妹神色略微纠结了一下、眨了两下眼就问了他一句神问题：
“大师兄，你做梦吗？”
墨白雨：“。”
你这问话听起来好像平平无奇，但我总觉得无法回答。
司无鸢也没等他回答，在他耳边传音，直接把冤种启示梦的事情说了。
包括但不限于云依依想拉她去后山禁地、兰若娇和林清昌分他的血提了一嘴当年的事是欺骗、还有陆深和叶雪莲的勾搭、以及在秘境之中他俩都是被算计的预定冤种。
“其实我也并不能完全肯定这梦境中的对话就是真实，但是，至少和我相关的那部分都成真了。”
司无鸢说着看了一眼墨白雨。
墨白雨垂眸，知道她未曾明言的意思——
那梦境之中的对话关于司无鸢和云依依的成真了，难道关于他的就没有成真吗？
是兰若娇没有在二十几日前问他要过血、还是在百炼山以及山腹之中他的那些师弟师妹们没有用如饿狼一般的眼神盯视着他？
哪怕在二十多天前他已经因为司无鸢对他说的那个假如而心神震荡有所怀疑、哪怕在秘境之中他的好师妹好师弟们的恶意几乎没有掩饰，但当事实真的落定的时候，他依然被那如火焰山海一般的情绪裹挟。
“所以你在后山灵兽园才会从山崖上故意落下、自找雷劈？”
司无鸢听到这句话嘴角一扯，“不然呢，难道真像师兄说我的那样，我在作死吗？”
司无鸢看着闭着双眼、面前玉魄剑微微震动的墨白雨：“师兄还记得我当时回你的话吗？”
墨白雨沉默——
你说，能好好活着谁愿意去死。
“我说，能好好活着谁愿意去死？”
我怎知你不是在求活。
“大师兄怎知我在作死、而不是求活呢？”
墨白雨自嘲的轻笑了一声。
“当时大师兄不能理解我的意思，但我想现在师兄总该明白一二分了罢？”
“人想要不当冤种，且在自己还弱小的时候，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司无鸢说着叹了口气：“就像大师兄你，现在你也快要成为众矢之的、被预定的大冤种了。”
“师兄，赶紧想想办法、找个不让人怀疑的好理由苟一苟吧。”
不然修真界万能升级血包的命运就在向你招手了！
墨白雨眉头紧皱，周身的气息开始震荡起来。
司无鸢以为墨白雨是被他的超级冤种命给刺激得要爆发了，但这个时候可不是爆发的好时候、那么多人都看着呢，更别说在秘境之外他还有一整个峰头的大仇人！
司无鸢伸手直接按住墨白雨的手臂。
“师兄！苟住！”
“不要作死！”
“别忘了你之前在后山劝我的啊！”
“即便人生再苦再难但苦难总会过去！天地生我们就该好好努力生存、不该让一时的苦难与疼痛影响心智呀！”
墨白雨的气息一滞，表情有些微扭曲。
“师妹真是好记性。”
不如说记仇更准确，把之前他说的话直接反插到他身上。
“那么师妹，今日你就再记一次师兄的话吧。”
“苦难受够了就不能再受了，正因为要好好努力生存，才该消灭一切苦难与疼痛的源头。”
司无鸢：“哈！”
好一个绝世天骄，双标的有理有据、理直气壮。
“还有，求活有许多种方式，除了必要时苟一苟，还有另外的方法。”
司无鸢一愣。
此时湖中哗啦啦地一下子冲出来了一堆人，正是之前入湖水打捞宝物的那十九个精英弟子。
“快快快快快快快搭把手！湖底的妖兽暴动了啊啊啊！”
“可恶湖底没有那个魔头震慑，那些妖兽们一个个都疯了似的无差别攻击，太凶残了，大家一起上啊！”
“宝贝我们已经带出来了，但是后面跟着上百头湖底妖兽！差不多都是金丹中后期的妖兽！杀都杀不完，简直要了老命了啊！”
那十九个精英弟子狼狈的窜上湖畔，而在他们之后果然在湖面上掀起了巨大的妖兽浪花。
足足百头或大或小的妖兽赤红着双眼从湖面上冒出了头，下一瞬就咆哮着向岸边激射而来！
湖边的弟子们在听到喊话的第一时间都迅速祭出了自己的法宝和武器、准备冲上前去应对那些妖兽。
但有一个身影却在他们之前瞬间挡下了所有冲上来的那些妖兽。
一道凌厉的剑光划过、冲在最前方的三头金丹中期的妖兽便在嘶吼声中身首分离、下一瞬爆体而亡！
这是第一剑。
第二剑，四头金丹妖兽在剑下殒命。
第三剑，疯狂的妖兽已经对这个胆敢阻拦它们的人类修者形成了合围之势，于是这第三剑便飞剑凌空、万千剑气瞬发，几十头金丹妖兽被无形的剑气穿心而过哀嚎着坠入湖中。
三剑出，震百兽。
剩下的那些疯狂的妖兽在极致的剑气压迫与恐惧之中仿佛终于找回了能苟就苟的活命本能，接连呜咽着猛扎回湖中。
救命！
那个大魔头不是死了吗？为什么湖面上还有一个！！
身穿青衫的青年轻轻甩掉剑尖的兽血，他安静的站在那里，青色的衣衫却上下纷飞仿佛被狂风鼓荡。
天空之中又有乌云在飞速的聚集着，岸边震惊地精英弟子们和察觉许久都没有魔头破湖而出又偷偷拐回来的不少弟子们一同抬头望着这百里湖面的上空。
还有那湖心之中孤立的青年。
【师妹，只要我们不停的变得强大，冤种的黑锅就追不上我们了。】
司无鸢听到这个传音微微一愣，然后就见到那个在乌云之下的青年看着湖边和远处神色复杂又带着些惊骇的人们开口。
“诸位，在下先行一步。”
“今日感悟良多，我要结婴了。”
轰隆！
琅琊秘境之中最凶狠的天雷从天空霹雳而下。
同时在整个真灵界天空上大放光华的，还有那今日第二次出现的天骄榜。
原本排在第九位的一个名字忽然金光大放，然后直上三位，停在了第六的位置上。
那个名字是——浮屠墨白雨。
当青年在无数目光注视之下进阶元婴之后，他的目光对上了那个一直看着他的少女。
正要粲然一笑，忽然被一阵巨力拉扯，整个人的身形消失在了琅琊秘境之中。
司无鸢：“？！”
“啊，大师兄突破元婴了，琅琊秘境他以后都进不来了。”
叶红莲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司无鸢也想明白了这点，然后忽然就笑了起来。
不愧是浮屠大师兄。
只要足够强大，冤种的黑锅就追不上他。
看看那相继跑过来面色震惊又恼怒的兰若娇几个人吧，至少这几个黑锅是追不上他了。
而那些现在比大师兄厉害的人，只要无法彻底杀死他，那以他这修为提升的速度总有反杀的机会。
打不死的小强，也是强啊。

第29章
墨白雨的忽然进阶是在场所有弟子没想到的，不过在他进阶之后，有不少人脸上的表情就一下子变了。
于虎当下甩了甩自己的斧头嘿了一声：“真不愧是浮屠第一人，本来虎爷我认为我能比他先进阶的。现在看来，我至少又落后他十年。”
说完这话于虎随手收了从湖底捞出来的两件玄级上品法宝，之后转身就走。
“十年可太久了，怎么着我也得在三年内结婴成功！”
同是天骄榜上的绝世天骄，他于虎可不认为自己比任何一个人差。
于虎转身之后旁边万剑山的三师兄也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琅琊秘境还有三日才会关闭，趁着这个时间要加紧提升、历练自己。
他的目标是两年之内结婴。
这两位同为天骄榜上的天骄的离开让湖边的一些弟子表情变幻莫名。
“于兄你们就这样走了吗？还有些事我们没有弄清楚呢？”
比如墨白雨最后弹入大家口中的那滴红色的液体，比起疯狂苦修、按部就班的提升自己的实力，若是能够知道那红色液体到底是什么、从哪里可得，他们的修炼哪还用得上十年三年，或许只需要一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就能够快速进阶元婴了！
虽然之前大家有共同抗魔的经历、彼此也算同生共死过，但此一时彼一时，即便共同战斗过也不代表他们愿意轻易放弃那样的天级至宝。
在这真灵界之中，没有什么比飞升上界更重要的事了。
虽然他们也知道那天级致宝一定极为难得、说不定现在墨白雨也没有了，但调查一下总是不吃亏的。至少知道那是什么从哪里寻得的也好啊？
听着道法宗的弟子的问话，于虎和万剑山的三师兄都没回话，于虎甚至还隔着大老远用自己的手指向下比了个不怎么瞧得起的手势。
然后手中抱着一把琵琶的玄音门仙子拨弄了一下琵琶弦，“那诸位想要怎么去弄清楚那件事情呢？追到浮屠山吗？在墨白雨已经成为元婴高阶修者的时候？”
有小心思的弟子顿时一滞，觉得这位玄音门的琵琶仙子真是不会说话，他们要是有办法还会在这儿呆着不动吗？
胡箐又拨弄了一串调子莫名的音：“与其去奢望那种不切实际的东西，不如好好修炼、早日进阶。”
“不然，诸位就算是知道了那宝贝在哪里能得到，以现在诸位金丹期的修为觉得自己能够抢得过谁？”
然后这位琵琶仙子就挥手抓了两件玄级宝物、风情万种的走到司无鸢面前：
“司妹妹，你之前长枪镇魔的样子真美，简直美到了姐姐的心坎里～我是玄音门的琵琶胡箐，欢迎妹妹来玄音门做客。”
“我就喜欢又漂亮又厉害的妹妹们～”
“啊，还有红莲师妹，每次见你你都更漂亮飒爽了几分，妹妹真不考虑离开浮屠山来我玄音门吗？”
胡箐说着就看了一眼现在又站到一起的陆深和叶雪莲，直盯地叶雪莲感觉莫名尴尬往旁边挪了两步，才嗤笑一声：
“红莲师妹，修仙大道还是不要耽于情爱才好。心中无男人，大道自然成啊！”
司无鸢在听到这话心里当场一句“卧槽”！
这位师姐六啊！连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的真理都明白了！这世界绝对不是个泛泛之辈啊！
于是司无鸢看向胡菁的双眼就一下子变得亮晶晶，但叶红莲的表情却是早已经习惯的无奈无语。
“胡师姐，你这见了厉害的姑娘就双眼放光想拐到玄音门的习惯真该改改了。阿鸢和我都是不可能离开浮屠山的。”
“还有，我与阿深自幼相识、两家又是世交，婚约早已定下，与他结为道侣是我们两家所有人都乐见之事，师姐你就别再开玩笑啦。”
叶红莲灿烂一笑：“我相信和阿深结为道侣必不会与我的大道有碍。这点自信红莲还是有的。”
胡箐乱拨了几个心烦意乱的调子，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翻白眼，然后她就看到站在红莲师妹旁边的、那位先是被雷劈然后又以一己之力镇魔的司小师妹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顿时胡箐一乐，哎呀呀，这世上果然还有和她一样清醒的好姑娘，这个白眼又翻进了她的心坎里了。
“哈哈，算了算了，红莲你已经不是我的最爱了，现在我最爱小鸢鸢！”
胡箐笑着扔给司无鸢一把只有巴掌大的玉面小琵琶，“这是你胡姐姐专门的传音琵琶，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鸢鸢不用客气，直接喊姐姐来帮忙就行！”
然后这位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就把琵琶往空中一甩、那玉琵琶迎风而长很快便载着胡箐离开了。
“墨白雨那个倒霉男人已经进阶，一年之内，我必赶上他！”
司无鸢：“……”
司无鸢：“哇哦～”
她对这位琵琶姐姐也非常有好感了，至少这位师姐在男女之事上是绝对的人间清醒啊！
想到这里司无鸢有些痛心疾首的去看叶红莲。
这位明艳又大气的师姐对上她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清澈里带着点感情白痴的美丽笑容。
“师妹，你不要在意胡师姐的话，虽然她的行为出格了点，但这是个又厉害又心善的好姑娘呢。”
司无鸢迅速摇头又点头：“我不觉得胡师姐有哪里不好啊！相反我觉得胡师姐说的对，心中无男人、大道自然成！
红莲师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断情绝爱修炼成绝世神箭手吗？”
叶红莲：“…………”
叶红莲：“。”
完了，阿鸢师妹被胡师姐影响了。
该怎么告诉可爱的阿鸢，男修与女修结为双修道侣是顺应天道、相辅相成的一件好事呢？
“师妹有喜欢的男修吗？”叶红莲试图刺激一下师妹的少女恋爱心。
然后她就看到这位连上古魔头都不怕的、闯关时眼睛眨都不眨的师妹露出了一个无比惊悚的表情：
“师姐！我已经够倒霉的了，不能再加个男人了！”
“和男人恋爱要倒霉！
给男人花钱倒霉三年，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同情男人会倒霉三生三世！”
“以我现在的气运来说，要是再加个男人一起，我怕不是得倒霉死啊？！”
叶红莲：“………………”
叶红莲目瞪口呆。
叶红莲旁边的陆深脸都绿了。
这个倒霉师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天不给他添堵就过不去吗？！
什么叫和男人恋爱要倒霉？！
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当单身狗啊！
“反正师姐你不要劝我，我是不会给男人花钱和男人恋爱心疼男人还同情男人的！我已经够惨了，还是让世界和平吧！”
叶红莲被震得深深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道：“……好吧，师妹要是专心大道，也挺好的。”
司无鸢连连点头：“那是当然！师姐想一想，不用应付男人的甜言蜜语、不用陪男人一起花前月下聊诗词歌赋人生哲学浪费时间、还不用管男人的各种以关心或者爱的名义的无理要求、更不用浪费心力应对男人数不清的倒霉亲友团！”
“这些加起来能够省多少时间和精力啊！有这些时间，我金丹都进阶元婴了！”
叶红莲：“……咦。”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莫名有些心动是怎么回事？！
陆深再也不能忍的站到了叶红莲和司无鸢之间：“司师妹！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了！感情之事对于大道并无阻碍！情之一字可以催人上进、可以是最坚固的铠甲、最锋利的剑！
师妹不要自己对男修和情感有误解就来影响我和红红的情感。”
“你真不懂爱！”
司无鸢：“…………”
没关系，请叫我司法海。
看着陆深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司无鸢咧了咧嘴笑了笑。
“我可不是对男修和情感有误解。”
“我觉得大师兄人品就挺好的。连胜师兄也不错，还有补天峰的师兄师弟们。”
陆深慢慢沉下脸。
所以这个该遭雷劈的家伙就是单纯要怼他。
“算啦算啦，既然师姐你执意要男人，那我就不说了。陆师兄怎么说也是整个浮屠山除了大师兄之外最优秀的内门精英弟子了，他既倾心于师姐，我就只能祝福啦。”
司无鸢在陆深即将开口的前一刻开口，一下子就转变了态度。
这话让微皱眉的叶红莲松开了眉头，也让陆深的表情好了一点。
不过他那双看起来温柔是则异常深沉的双眼还在看着司无鸢，希望这个倒霉的师妹不要再在挑拨他和红莲、或者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说些不该说的话了。
不然，他就真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了。
厉害的人都走了，湖边的其他弟子们也就没了什么想法各自分了宝物也离开了。
胡箐说的话没有错，无论那个天级至宝到底是什么，想要得到宝贝至少也得他们有那个实力去抢去争。
反正墨白雨就在浮屠山宗也不会跑，先进阶提升实力，下次再遇到的时候在想办法询问调查就行。
毕竟现在他们就算想去问也轻易入不了浮屠山。
所以湖边很快就没了人，大家都决定要抓紧最后的三天时间在秘境里再提升修炼一番，当然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厉害的天才地宝呢。
叶红莲三人也离开了，湖边最后就剩下了司无鸢抱着霉卷儿，还有兰若娇林清昌和破剑峰的另外四个弟子。
兰若娇眼神阴沉地看着司无鸢：“是你杀了依依？”
司无鸢抱着霉卷儿一点儿都不带怂的。
“首先她是魔修，其次她要杀我。”
“我不杀她难道仰着脖子等死吗？”
“嗷嗷！”
没错！杀我们者我们必杀之！
“师姐不用这么看我，我头上脖子上还有一角上都挂着留影石呢，等回去之后我自然会把留影石里留下的影像交给掌门和各位长老看。”
兰若娇眉头深深皱起，这个该死的倒霉蛋既然敢这么说就证明云依依真的是个伪装成正派修者的魔修了。
她心里觉得愤怒又有些不安。
愤怒于自己遭受到了欺骗、在这个倒霉蛋面前失了面子、而不安的是，她和云依依总是形影不离，云依依是丹修、她可是吃了云依依不少的丹药，那些丹药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除此之外，兰若娇还想到，当初她和云依依的相识，竟是父亲介绍的。
也正因为是父亲让她们认识并且叮嘱她要和云依依好好相处，所以她才会和云依依成为至交好友。
如果云依依魔修的话，那……父亲知道吗？
兰若娇想到这里猛地握紧双拳转身就走，她不能再想下去了。那是个无论怎么想都会通向一个异常可怕的深渊的发展。
她只是被骗了，她和魔修没有任何关系，她还是浮屠山破剑峰的三师姐，是浮屠山最受宠、最厉害的女天骄！
不过是死了一个云依依而已，于她来说不会有任何改变！
兰若娇这样在心理安慰自己。
只是等到三天之后琅琊秘境开始震动、所有进入秘境的弟子都出来的时候，她却受到了生命无法承受的暴击——
“哈哈哈哈我的乖徒孙！我的小鸢鸢！快让我看看我们上了天骄榜第十三位的绝世天骄！”
所有弟子刚刚出来都还没来得及站稳、回到各自的门派点，一个超大超得意的声音就在秘境出口那里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看去，那是个鹤发童颜的圆脸老翁，他头顶发髻上有个青翠的小葫芦、正笑的一脸褶子的慈祥的狠狠的揉着刚出来的司无鸢的脑袋。
“哎哟哎哟！真不愧是我家云水的宝贝姑娘呀！继承了我们云水的绝世天赋！小鸢鸢不用担心，你墨师兄已经说了你进阶又掉下来的原因，虽然你墨师兄的那个偶尔得到的万灵血玉髓没了，但是既然知道了什么东西能够压制你体内的魔煞之气，回头师爷就给你用玉髓炼丹试试！”
“咱们总有消除体内魔煞的那一天的！”
司无鸢被揉的脑袋乱晃，不过心里却是暖的，看来大师兄多少找了一个能说得过去的借口，把自己的血给包装成了万灵血玉髓。
这样至少能够让心里想要打听的那些弟子转移一下目标、拖延一下时间。
“哎哟我去去去！你不要揉我们小阿鸢的脑袋啊！老夫精心打造的留影宝钗都要被你晃掉了！”
“你个糟老头子快往旁边站站，让我好好看看我的小徒孙！哈哈哈哈！小阿鸢不愧是我家长焰的宝贝闺女，这种不服输的劲儿像极了你爹呀！”
“还有听大白说你在琅琊秘境里炼了一把枪是不是？哈哈哈哈丫头你不不知道吧你那把、莫、莫啧，你那把宝枪上了天兵榜啊！
哈哈哈哈快拿出来让我看看那把枪，老夫给你看看还有哪些不足，然后再拿着枪去器宗溜一圈，哈哈哈哈老夫能笑那群傻子一百年哈哈哈哈哈！！”
司无鸢：“……”
一上来就被两位师爷揉脑袋拍肩膀、差点还被举高高，司无鸢真是脸都要麻了。
她赶紧拉开距离，然后扔出莫挨老子枪给铁炼师爷，最后在思考着要不要稍微停一下功法开启一下倒霉蛋的氛围。
毕竟现在这种万众瞩目被各种眼神打量盯视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自在，新的冤种背锅预警在脑子里狂叫。
是时候展露一下倒霉蛋的真正实力了！
“咳，这就是那位上了天骄榜又下来的浮屠司无鸢吗？老铁，给介绍介绍、”
器宗的掌门带着一波弟子迅速围了过来，主要是想看看那把逆天的枪。
不过他的话刚说完，他们头顶之上忽然乌云密布，一群人抬头还不明所以。
刚刚满脸笑容的炼器峰和补天峰的峰主就面色一变，甚至整个浮屠山宗这边的弟子脸色都是齐齐一变！
艹！
“嗯？”
轰隆隆隆！天上的惊雷毫无秩序的杂乱的劈了下来，每一次都是对着司无鸢。
然后天地之间狂风骤起、被狂风刮起的大石头也在这一片肆虐起来。
“怎么回事？这边的气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低！！”
道法门的一位精通看气的道长猛地脸色一变，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在看到司无鸢的时候当场就没忍住喊了一声：
“卧槽！无量天尊！”
“浮屠天骄竟然是个天大的倒霉蛋！”
“速速退去！她这气运常人化解不了！粘上就倒霉啊！”
于是所有在外面还想要认识那位浮屠山新天骄的宗门长老和弟子们全部闭上了嘴。
之前想着虽然浮屠新天骄只是在天骄榜上一瞬游，但能上天骄榜就证明有实力，或许现在下来了但说不定日后又能上去呢？还是有结交的必要的。
但现在，不用了不用了。
榜上一瞬游还能期待一下，再加上个天坑倒霉蛋、不定时气运极低，别说期待这天骄重新上榜了，她还能活几年都不一定呢！
司无鸢：“……”
虽然是我自己停下的功法，但是你们这样的表现也太过分了点吧？！
不就是天雷狂风乱石吗？都是修仙的人了又死不了！
最后，司无鸢如同来秘境之时是一个人站在阵盘的最右边一样，回去的时候依然坚定的站在所有弟子的最右。
身上还背着个噼里啪啦因为被铁炼师爷研究了而仿佛心情非常不好的放电的神枪。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心情不好，莫挨老子！
*
而当司无鸢带着一张臭脸和大部队一同回到浮屠山的时候，浮屠山的主峰山顶大殿广场前已经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一个个衣着华丽、举止有度，一言一行倒是有几分古代世家的风范。
“啊！阿姐！是咱们家人来了呀！”叶雪莲指着下面的那一群人最右边的一波高兴的笑了起来。
“家里派人来看我们了！”
叶红莲低头看下去也笑了：“是家里来人了，不过应该是来送灵花、顺带说一说万灵花园的情况的。”
司无鸢听到万灵花园这四个字心中一动。
万灵花园，五大镇魔地之一，号称南疆仙境。
司无鸢嘶了一声，背上的莫挨老子枪噼里啪啦的更厉害了，还冒出了几个小火星。
一和镇魔地相关，她就觉得自己要成为冤种了。
正这样想着，忽然司无鸢感受到了一道带着极强恶意的目光的注视。
她瞬间看过去，便看到了那个站在一群面带微笑的世家子的最角落、一脸阴沉恶毒的看着她的一个少年。
司无鸢：“……？”
然后她看到这个少年对着她恶狠狠地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的恶意让人看了无比不适。
却在下一秒他前面的那个少年转头的时候又老实地垂下了头，活脱脱一个弱小无辜小白莲。
司无鸢：“…………”
哎哟我这个暴脾气！！！
司无鸢身后噼里啪啦的莫挨老子枪一个闪电大霹雳！
就直直地劈到了那个少年的脑袋上。
顿时广场上一片混乱，被雷劈的少年倒地的时候还一脸无辜又不可置信地看着司无鸢。
所有人都看向司无鸢。
司无鸢直接甩锅：
“和我无关，这枪是个半成品，它自己劈的！”
所有人：……
你说我们是该信还是不信呢？

第30章
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之下，被所有人注视着多少有那么点小尴尬。
不过司无鸢是个能直面尴尬的人儿，只要她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而且，明明就不是她劈的雷嘛！莫挨老子劈的雷和她司无鸢有什么关系？！
于是司无鸢从铁炼师爷的阵盘上跳了下来，走到那个被雷劈的现在还有些抖的少年前面，看着他那小心又脆弱的模样。
要不是她确定自己刚刚真的从这少年眼中看到了强烈到仿佛要杀人的恶意，现在怕是真要觉得自己是眼花误伤了。
这很有点意思不是吗？
这个少年有两副面孔，一看就是个需要接受真诚毒打教育的人儿。
“抱歉，刚刚我的灵器没能控制住误受了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受伤吗？这瓶玄级回春丹送你吧，多少能让你的身体恢复一下。”
司无鸢认真地看着这个少年，然后从自己的储物手环里拿出了一瓶回春丹。
她等着少年的反应。
结果少年低着头没有反应。
司无鸢刚要扬眉，旁边就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接住了她递出的这瓶回春丹。
司无鸢转头，便看到了一个和那个低着头勉强站起来的少年完全不一样的少年。
唔，看长相的话，感觉好像要比她大呢。
“这位师姐不必在意，庸弟他就是这副沉闷少言的性子。”
“他在修行上没什么天赋、人也有些阴沉，但性格还算老实。不会不知对错的。师姐既然是无意的，庸弟也必不会在意。”
“庸弟你说对吗？”
这高大阳光的少年说着就看向自己那个弟弟，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和、甚至带着点儿爽朗，但这爽朗阳光大概没办法照到少年的身上，少年只是浑身微微一僵然后就飞快地抬眼看了一眼司无鸢，又垂眸点头了。
“……对的。师姐不是故意的就好，我、我也没事。”
既然当事人都说了没事，原本有些僵的气氛就一下子轻松了起来，不过司无鸢给这个挨雷劈的少年的那瓶丹药却是直接落入了那个爽朗少年的手中。
直到叶红莲走过来给司无鸢介绍的时候，那个爽朗少年都没有把那瓶丹药给挨雷劈的少年的意思。
司无鸢：哇哦。
只有这少年挨雷劈的局面达成了。
看少年那从始至终都低着头无动于衷的模样，司无鸢真是觉得这个少年浑身上下都爬满了“怨种和冤种”叠加的气息。
估计他就是豆豆群里的豆豆、对照组里的那个对照组。
所以司无鸢真是想不明白，这样一个豆豆对照组，到底是有什么勇气在那个时候对着她划拉脖子的？
“师妹，这是南疆春城的叶家、陆家和吴家的道友们，他们是来送万灵花的。以往师妹在炎水峰上未曾下来大概也没见过，每年九月末，春城都会有人来送花。”
“没错，万灵花可是真灵界少有的能够人工培育的、能够达到地级甚至地级以上品级的灵宝。金贵着呢！
一朵地级万灵花可以直接让元婴以下的任意修者服用之后直接提升一个大境界。
也可以让化神以下的任意修者服用之后完全恢复伤势。”
叶雪莲在这个时候很骄傲地挺起胸脯，“不同的万灵花有不同的神奇的效果，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修者能够得到的。当然也是特别金贵不能随意让倒霉蛋靠近的花。”
司无鸢缓缓扬眉：“所以万灵花园是你家开的？你可以去万灵花园里随便摘花？哇哦，那你们家可真厉害啊！”
叶雪莲一滞，顿时就用幽怨的眼神瞪着司无鸢了。
叶红莲无奈一笑：“阿鸢别跟雪莲开玩笑，万灵花园可以产出地级至宝、同时又是真灵界五大镇魔地之一，凭我叶家一家怎么可能守得住？”
“不过是我叶家刚好就在春城万灵花园西方、是负责看守照料万灵花园的九大世家之一就是了。”
“同样具有看守照料职责的还有今次同来的陆家和吴家，不过我们这三家都与浮屠山关系更亲密就是了。”
司无鸢点了点头，所以其实就是叶家、陆家和吴家的靠山是浮屠山，另外的六个世家靠山估计是道法门或者万剑山宗等其他的一流大宗。
九大世家背靠一流大宗完全的把持住了万灵花园里灵花的产出，其他散修或者小宗门是别想沾染这一杯羹了。
上层常用套路，她懂。
不过来送花就来送花了，这广场上看着可有将近百人呢，有必要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吗？而且除了那几个元婴期的世家的领头人之外，大概有八十多人都是年轻的少年少女啊？
是带着他们来这里参观的吗？
大概是司无鸢的表情太明显，墨白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除了来送花也是来送人的。”
“三大世家本家和他们推荐的旁支或者散修弟子都可以直接免去浮屠山外门弟子的试炼、直接争取内门弟子或者真传弟子的试炼。”
“就算试炼失败也可以留在浮屠山。”
司无鸢明白了，三大世家好歹也替浮屠山干事，所以有初试免考的名额。最低最低也能成为浮屠山的外门弟子了。
不过能被推荐过来的大概都是有一定的能力和天赋的，怎么说也能争取个浮屠山内门的资格。
“那他们什么时候选拔？今日还是明日啊？”
这时一个微冷却带着笑意的女声响起：“这选拔不是什么难事，就是看一看天赋灵根、再测试一下心性，必要的时候再来一场比试就可。
不耽误时间，今日便能测完。”
司无鸢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了个真诚的笑容：“掌门师尊！”
浮屠掌门玉浮游笑着看了司无鸢片刻，然后那微微有些冷厉的面容笑容更多了几分。
“很好，阿鸢你进阶金丹了。虽然体内魔煞之气还在，但想来你一定做了许多努力、对魔煞之气有了应对之法。”
“日后还要继续勤修不缀，若有需要直接问你两位师爷要，若有修行上的疑问直接来问我便可。”
司无鸢认真点头，再次在心里感叹她浮屠山的掌门就是全真灵界最美最强！
没错，浮图山掌门真人是位女修，这也是让道法门、药宗、器宗等一流门派上层又愤愤不平的一件事。
不过因为这些一流门派的掌门都被玉浮游提刀追着打过，所以大家也都是在背地里叨叨两声而已。
并且下决心苦修，绝不能让自己输给一位女修！
玉掌门平日看起来是绝对的高冷大气的美人一挂，并且沉迷修行，所以司无鸢见的不多，不过，她依然非常信任和濡慕就是了，毕竟当年最先赶过来救下她小命的就是这位漂亮姐姐呀！
虽然按年龄来说大概应该喊祖奶奶或者祖宗了。
“好了，先把万灵花收入宝库、再开始选拔。铁峰主布置一下灵根和潜能的测试、还有炼心阵。
回来的弟子们也不必离开，你们都是各峰精英，也可以帮着你们的师父师尊挑选或者测试一下未来的新师弟师妹们。”
说到这里玉掌门的目光忽然瞥到司无鸢那里，停顿了两息之后，掌门真人才开口：“阿鸢你也算是炎水峰峰主，按理也可收几个内门弟子传授你父母的修行功法。”
“不过你必须要对收入的弟子说明你的情况、且必要弟子本人同意才行。”
司无鸢：“……”
掌门真人，最后你真不必加我这一个的。
不过在玉掌门说这话的时候司无鸢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异常明显的恶意，她迅速抬眼看去，这一次却只看到了一个低下来的脑袋，没在直面那双漆黑恶意的眼睛了。
啧。
她怎么觉得这小子就这么欠劈呢？
司无鸢背上的莫挨老子枪又开始冒小电花了。
让周围已经离她有点远的弟子们再次往旁边挪了挪。
兰若娇在这个时候使劲翻白眼，“笑死了，怎么可能会有不长眼的傻子选择去那个倒霉蛋的倒霉老窝啊！”
她这话说的很小声，不过周围的弟子们还是都听见了，并且大部分人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据说炎水峰三天一打雷五天一地震，走在路上都能平地摔，入定必被打扰、画符必然画错，这么一个被气运舍弃的地方，谁会在这山头修炼啊？！
司无鸢抱着自己的霉卷儿和神枪撇嘴。
这些没见识又没勇气的家伙，就是没有大师兄有气度！
此时铁峰主的声音响起：“好了掌门，五灵珠和炼心阵都布置好了。让他们挨个来过一遍就行了！”
“另外广场上我还布置了一个格斗场，若是有谁想要检测一下弟子的实力也可以上去比拼一把。”
玉浮游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开始罢。”
三大世家选上来的弟子通常都不会太弱，也不过是在到来的各峰主面前展示一下、挑个顺眼的弟子入峰而已。
甚至有的弟子大概已经早就定好了要去哪座峰头，叶家和陆家的大概都会去灵道峰。
至于吴家，大约炼器峰和补天峰多些。
若是天赋尤为耀眼，或许会被哪个峰主特别收徒。
掌门真人话音落下，三大世家的弟子就各自的排好了队准备测试。
司无鸢不出意外的看到那个挨雷劈的小子站在队伍的最末尾，和他那个吴家领头的兄弟形成了强烈对比。
“……呵呵。”
这倒霉家伙性格那么糟，活该被当豆豆对照组啊。
只是不知道他的灵根和修为如何，到底会被哪个倒霉的家伙收入峰中？
反正司无鸢是绝对不会收人的，一人一卷一座山，她炎水峰不需要其他人了！
只有七十八个世家的弟子参加这次试炼，他们又不是初初修行之人，所以测试的速度都很快。
该说不愧是守着万灵花园的三大世家吗，能送过来的弟子资质都很不错。
最低也是主脉特别明显的三灵根、有十来个都是双灵根、而三大世家最优的继承者们，则是有四个单属性天灵根。
在这四个天灵根里，以吴家的那位大少爷最为优秀，他是木属性风灵根。风、雷、冰、霜等灵根在真灵界都算是特殊的异变天灵根，是五行灵根转化而来。
虽然不如一些天生的特殊体质或者血脉更加强悍，但攻击的时候也是有特殊的加成的。
所以这个名为吴天阳的吴家大少爷资质是相当优秀，他的灵力气海也相当广泛，这样一个少年，显然是可以直接被当做真传弟子收入的了。
司无鸢看到几位厉害的长老和峰主露出了比较意动的表情。
唔，这位可真是天之骄子的模板啊。
不过相比这个天之骄子，他的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可就差远了。
当吴庸把手放在五灵珠上的时候，那五灵珠五道光闪过，最后只是在木系那里不情不愿的亮了两下、然后很快就熄灭了。
有不少峰主都露出了遗憾的表情，这少年也是个单系天灵根，但是气海经络可容纳的灵力实在太少，这就说明他体内的灵根杂质很多、又或者是有什么阻碍不通，或者气海不足。
虽然是单系天灵根但若是连发出一招术法的灵力都储存不了，那便是再大的天灵根又有什么用呢？
这种情况，多多少少有点像被魔气吞噬了大部分力量的司无鸢了。
不过司无鸢是后天造成，这位小少爷却大概是先天的缺陷了。
吴庸大概也早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灵根和天赋，测试完之后就沉默的继续走到炼心阵里去了。
此时他的兄长刚从炼心阵出来，炼心阵给出了心性上佳的评判。
而吴庸走入炼心阵没几息，就被炼心阵的一道灵光狠狠打了出来。
铁炼当下眉头皱起。
这么短时间内就被炼心阵打出来，这小子的心性有大问题啊。
司无鸢也在看那个背打出来之后就趴在地上的少年。
他趴在地上一直没有抬头爬起来，但司无鸢却看到少年的手指在地上狠狠地抠出了几个指痕。
而在这个时候，她偏偏又听力极好的听到了吴家其他人小声的嘲笑。
“大夫人不让他来，他偏要来！结果真是丢人丢到浮屠山了。”
“他当然要来了，别看他表面蔫头耷脑，实际上心里嫉妒着大少爷呢！什么都想跟大少爷比，也不看他有一个妾生子配不配？”
“没错，他真是处处都不如大少爷却偏偏处处都想和大少爷争，大少爷的母亲可是玄音门曾经的第一美人周蒹葭，而他的母亲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散修罢了！”
“他就是天生庸人，不能和我们如骄阳一样的大少爷相比！”
这些窃窃的私语在广场上小小地蔓延着，无形却如最锋利的刀。
墨白雨看着那趴在地上的少年微微的眯起眼。
叶红莲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恶神色，转头瞪视说话的人。
只有司无鸢瞪着那个趴在地上的少年缓缓睁大眼。
他妈是谁？
玄音门第一美人周蒹葭？！
周蒹葭！！！！
“卧槽！”
司无鸢当场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周蒹葭尼玛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这不是她梦里的那个冤种的亲妈、被小三换了儿子耍的团团转的那位大夫人吗？！
再一次的，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司无鸢。
这位倒霉蛋此时表情异常纠结无语难以形容，活像是无形被雷劈。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这个倒霉蛋峰主一步两步走上前。
最后她走到那个趴在地上的少年的面前，开口：
“喂。”
“跟我打一场，我就收你入我峰头怎么样？”
别的不说，当冤种必然得有反杀的血性才行。如果真是个懦弱的弱鸡，可不值得她拉入联盟。
“在我的峰头上你可以自由行动、享受内门真传弟子的待遇、甚至修习我父母留下的天品功法。”
“前提是，你得撑过这一架。”
原本在地上趴着的少年猛然抬头，此时他的目光依然漆黑带着恶意，但那漆黑之中还燃着烈烈不甘的火焰。
他知道以自己的资质是绝对无法进入内门的，更别说真传弟子了。
但他还想试一试，他再也不想回到那个每时每刻都让他窒息的家了。否则，他真的会发疯会恨不得想要杀死所有人！
为此就算是被狠狠的揍一顿又怎么样？！只要不死，他就能进入浮屠山了！！
而只要能进山，他就有机会反杀所有瞧不起他的、看低他的、他厌恶的人！
所有人！
“好！你随便劈我！”
司无鸢看着这少年那仿佛压上了一切的执着疯狂的眼神，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真是人在山头站、冤种天上来。
而且还是个冤入味的问题冤种，得好好管才行。
这难道就是冤种之间的特别的缘分？
一刻钟后，吴庸被司无鸢单方面“正义的教育”劈得浑身焦黑站都站不稳。
但他却在所有吴家子弟震惊的目光中，双眼爆亮地站到了司无鸢的身后。
“……这位师姐，你真的要收庸弟入你峰下吗？”吴天阳脸上的表情第一次有点僵硬，不再那么爽朗了。
“他的资质实在是有限……”
司无鸢对着这个少年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没关系，我就看他那倒霉样开心顺眼。”
“还有他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那小眼神。”
吴天阳：“……”
宗门所有人：“…………”
你是脑子有坑了，终于找到了一个比你更倒霉的倒霉蛋想看着玩儿是吧？！
只有墨白雨眉毛微挑。
看师妹的模样。
这大概又是一个……冤种？
浮屠山，这么出冤吗？

第31章
十月初九，天气晴。
吴庸已经进入浮屠山炎水峰三个月的时间了。
这三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虽然也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波折，但若和他以往的生活相比，那觉得可以算得上是仙境了。
少年低头看着自己这三个月里强壮了不少的身体，隐约还有一些难以言说的不真实感。
“小师弟！今天是闻道峰三师兄讲道，闻道峰的三师兄为人最抠了、在运用灵力上面也抠的要死，你去向他学一学多少能让你多打出两个法决呢！
听完之后你就去后山带一只灵猪回来啊！我和霉卷儿要烤着吃！”
晨曦的光照在正从山峰上走下来的少女的身上，她背后背着那个噼里啪啦、据说是地级法宝却怎么看都像是个失败品的尖枪、脚下跟着四个小短腿跑得飞快的玉厄貔貅，看起来真是又美丽又扎眼。
还心思恶毒。
“……灵兽园的灵猪最低也是练气七级的修为。”而他现在也是练气七级，也就是说灵兽园的灵猪最低的都比他能打。
如果他的灵根气海没有问题、那他还能去和那灵猪战一场，但他的气海经络能够储存的灵力极少，去打猪搞不好就会死。
然而少女却半点都不心软，反而一脸惊讶的看他：
“不会吧不会吧？你可是个人你不会连猪都打不过吧？这三个月我可随便让你看我总结的玉简和功法了、各种丹药也都管饱给你吃，你怎么能连个猪都打不过呢？！”
“如果你连猪都打不过，你怎么对得起我辛辛苦苦把你捞上山？”
“嗷嗷嗷嗷”没错，猪都打不过，你好意思跟我们一起吃猪肉吗？！
吴庸那本就阴沉苍白的脸庞在这个时候又阴了三分，他心中的暴戾再起、却一下子又被劈了个雷。
！！！
“你又劈我！”
司无鸢笑起来：“劈劈更清醒、劈劈更健康嘛。你难道没有觉得你自己的身心都因为这雷而轻松升华了许多？”
“去吧去吧，一周之前你都战胜了野狍子，这周再打一头猪一定可以的！”
“小师弟，加油啊，我们炎水峰就靠你了。毕竟我和霉卷儿不宜出门呐。”
吴庸看着少女那笑的灿烂的面容咬牙切齿地转身，今天又是被奴役的一天！
如果他拼死打回来了灵猪，那他就要吃一半！！一半！！
带着这样的愤怒，阴沉苍白的少年愤愤转身，却依然按照少女的要求先去闻道堂旁听了一上午的关于灵力运转和如何更有效操控的讲道、之后就直接去了后山灵兽园。
在去往后山灵兽园的时候，吴庸看到了被吴家许多弟子簇拥着的吴天阳，然后不出意外的得到了除吴天阳之外所有人的嘲笑。
“哈哈，小少爷，又去灵兽山捉灵兽呐？这次能打过吗？”
“小少爷，你看你这又是何必呢？如果你在吴家好歹还是个锦衣玉食的少爷，结果你非要拜入浮屠山，结果呢？拜进了一个超级倒霉蛋的门下、成了超级倒霉蛋的仆人小斯！”
“少爷啊少爷，你这又是何必呢？”
吴庸对这些嘲讽不为所动，之前他已经听了十八年家中奴仆、护卫、甚至是父母的嘲讽与训斥。
如果说在十六岁之前他还会因此而感到无比痛苦、大声激烈的反驳、并且疯狂的努力想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那么在十六岁生辰那日、他被父亲亲手打断了腿、被母亲厌恶又失望的喊出废物两个字的时候，他就再也不会因为别人的恶言恶语而感到痛苦了。
他只会笑着看着那些人，把他们一一记在心里，然后在没人的地方废掉他们的丹田、砍掉他们的胳膊与手脚。
只可惜他实力太过低微，反抗不了父母、也打不过兄长。
所以他迫切的渴望变强，所以他不顾母亲的阻拦一定要跟着来到浮屠山、就算是被那个恶毒的少女用雷劈了几百次，也绝不离开。
而且，比起这些明显的带着恶意的、让他看一眼就激起了心中无尽杀意的虚假扭曲的人，那个恶毒的少女……不一样。
“庸弟。”吴天阳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里依然带着数十年如一日的高高在上和让人作呕的虚伪。
“庸弟，你不必在这山上吃这样的苦，若是你觉得为难我可以去找司师姐，让她放你离开炎水峰。”
“毕竟……炎水峰那个地方实在不是个好去处、”
听着嘲讽都没什么表情的吴庸猛地抬头，那双有些狭长的阴沉眼眸紧紧的盯在了吴天阳的脸上。
“不用！”
“不用你去找她。”
你凭什么去找她？！
就算是个恶毒的女人，那也是他的师姐，不是你吴天阳的。
“……我去打猪。”
他说完就直接转身，还能听到身后那窃窃私语嘲笑的声音。
“大少爷你何必管他？他愿意跟着那个废柴倒霉蛋就让他跟嘛，我倒是觉得废柴带废柴，他和那个灵根废掉的倒霉师姐是绝配呢。”
“哈哈哈哈，废物双人组吗？！你可小心点说话，好歹那位师姐曾经上过天骄榜、现在还是金丹修为呢！”
“那又有什么用？昙花一现而已，她现在不还是个只能在山上呆着的倒霉废物吗？”
吴庸阴沉的目光向后看去，记住了那几个吴家弟子的脸。
他又有要废人丹田砍掉他们四肢的冲动了，但是不行，至少现在他实力不够。
虽然他在心里每天都在骂那个劈他雷的恶毒女人，但他可以骂，别人不能骂！
吴庸手中的毒藤翻涌、看到一头灵猪，就咬牙冲了过去。
得用技巧、控制灵力、一击必杀的杀死这头猪。
他在追杀猪的时候脑海里想着的却是那个恶毒的师姐。
如之前每一天那样的在想，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站在浮图弟子的最前方、在那百人的精英弟子当中，数她最耀眼、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骄傲神气的金鸟。
因为她太过耀眼，看起来便是天之骄子的模样，像极了他那位骄傲的大哥，于是他藏在内心的恶意便怎么也止不住对着她释放了出来。
他想，他恨所有的天之骄子。
所有的生活顺遂、没有经历过苦痛悲惨的人。
凭什么他要从记事之时就一直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自我怀疑、自我伤害、整个世界都在否定他的存在！
而只不过是有一位不一样的母亲而已，他的大哥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切，一切的美好、一切的夸赞、以及……一切他想要拥有的，爱。
所以吴庸在看到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少女的时候，无法控制的释放了他的恶意。
他以为天之骄子都很爱面子即便看到了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对他做些什么。
他什么也没干，只是露出了一点恶意而已不是吗？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命运就因为这一眼而被彻底改写了——
先是毫不犹豫的被回瞪了。
然后他就被雷劈了。
他倒地的时候还听见那恶毒少女装作无辜的声音：“哎呀，那是我的枪动的手和我无关呀！”
那时候他就应该想到那个少女不是个省油的灯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最后会被她拉入炎水峰。
虽然代价是被雷整整劈了一刻钟、中途还被火烧被水浇过，但他竟然真的进入了浮屠山。
抓住了这他认为的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本已经做好了会被那个恶毒少女每日折磨嘲讽的准备了，只要能够学到强大的术法、拥有足够的力量，被嘲讽被折磨又算什么呢？他早就习惯了！
天之骄子能够做到的事情也不过就是那些了。
然而他却发现他错了……
吴庸利用灵藤伪装了三个陷阱、在被灵珠狂追了三公里之后猛地转身用手中的木质匕首直接戳瞎了灵猪的两只眼睛，在灵猪愤怒的嚎叫声中引诱它进入了陷阱，陷阱中的尖锐藤蔓扎穿了灵猪的心脏妖丹。
“……啧，妖丹碎了。那恶毒倒霉蛋又要骂人了。”
吴庸阴沉着脸把灵猪拖走，等他吭哧吭哧的把灵猪拖上山的时候，率先听到的就是一声愤怒的尖叫：
“啊啊啊气死我了又失败了！这已经是第五百零五次失败了！为什么我一炼丹就炸炉、一炼器就废铁！明明我已经掌握了最正确的理论基础！！”
“嗷嗷～”
吴庸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恶毒的女人活该如此。
然后忽然感到头皮一麻，下一秒脸色骤变反应灵敏地带猪后跳！
轰！他刚走过的路上就莫名的陷了一个地坑，坑里还有尖锐的石头。
吴庸：“…………”
去他的天之骄子、幸运精英吧！
那司无鸢根本就是一个每天都和各种意外擦肩而过、和厄运斗智斗勇的超级倒霉蛋！
在这三个月里他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个恶毒女人的不幸的日常！
吴庸愤愤的把灵猪扔到司无鸢面前。
“喂！猪来了！”
所以这个女人明明父母双亡、无朋无友、所有人都避讳厌恶她、可爱班就连原本的变异天灵根都变成了废物、她孤独的在这山上生活了二十年为什么还能像那天在阵盘上那样骄傲耀眼啊？！
她明明应该和他一样，在阴暗的阴影里扭曲的憎恨着，憎恨着这世界的一切不公、一切美好！
吴庸阴沉着脸瞪着从屋里跑出来脸上带着黑灰的司无鸢和更黑的卷毛。
“哇！小师弟你竟然赢了一头猪！厉害厉害！今天的猪和你一大块！”
“嗷！”就说人不可能打不过猪吧！
吴庸咬牙：“我要吃一半！”
司无鸢眨眼看他，然后一笑：“当然，这是你应得的。”
“辛苦啦！”
吴庸：“……”
又是这样。
这是他这三个月里除了修行之外一直都在想他最不解的事情。
现在，他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喂，你都倒霉成这样了，这世界给了你这么大的恶意，你还笑得出来？”
司无鸢看着在他的峰头自带乌云阴沉了三个月的老四冤种，扬着眉毛：
“看你这话说的。”
“我当然要笑出来啦。”
吴庸皱眉，等着这个倒霉蛋的无用的心灵鸡汤。
但他却看到这个被老天都厌弃的倒霉蛋一笑：
“世界越对我不好，我就要对自己越好。”
“然后，我越来越好，才有机会反杀所有对我不好的人与事。”
“他们想要看到的无非就是我崩溃堕落愤怒绝望的样子，但是呢。”
“我偏不。”
司无鸢看着有些怔愣的吴庸。
“我要用最好的样子，去打脸所有的人！还有这世界！”
吴庸：“……”最好的样子吗？
他大概已经没有最好的样子了。
“喂，看你这三个月表现的还不错，乖乖挨雷劈、老老实实上课、打猪，虽然背地里总是阴阳怪气、还有事没事就琢磨各种暗器陷阱。”
吴庸：“。”
“但是终归你还是没坏到家嘛。”
“你过来，看在都是冤种的份上，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吴庸看着少女那神秘兮兮的样子微微皱眉，阴沉的眼里还带着点儿怀疑：
“你不会故意把我引到那边然后让我挨雷劈、或者让我替你掉进坑里、或者被天降的石头砸到吧？”
司无鸢啧了一声：“你这个小弟怎么这么阴暗呢！不要总是把人往坏处想！信我，要不是你也是个倒霉蛋，我才不给你看这个大宝贝呢！”
吴庸想了想一咬牙一跺脚就小心的走到了这个恶毒师姐的旁边，然后也有点小期待紧张的看她的手。
“是什么宝贝？”
司无鸢双眼放光的对着他双手举了个叉叉。
吴庸：“……”
吴庸：“…………”
信了你鬼话的我才是最大的冤种啊啊啊！！

第32章
司无鸢举起的叉叉太明显，让吴庸想要忽视都不行。
而正因为不能装作看不见，吴庸脸上的黑气和心里的阴郁才更加了几分。
这个恶毒师姐在干什么？对着他双手比叉，是想说他这个人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叉叉吗？！
还是在隐晦的暗示他不要痴心妄想、他做的一切都是错误？
在短短的几息时间吴庸就把所有糟糕的可能想了一遍，在他为此而忍不住要冒黑水的时候，才听到那个恶毒师姐高兴地对他说：
“我来传你一部功法！”
“这功法特别适合咱们这一类人！要不是看你这三个月还算老实听话、意志也坚定，一般人我可不会把这部功法传给他！”
于是在瞬间所有从内心涌起的黑水就哗啦啦地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被特别照顾了的感觉。
“你、你要教我功法？”
吴庸有点难以置信：“……是、是前峰主的功法吗？可我、不是水火灵根啊。”
司无鸢当场对他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爹妈的功法肯定不能传你啊！”
吴庸心中的那一点小喜悦飞速落了下去，“哦。我就知道。我就是那么一说。”
果然他不会被优待。
“不过我要教你的这个功法堪比天品功法！用好了绝对不比其他任何的功法差！”
“别不相信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靠这个功法我在筑基期的时候反杀了一个金丹期的魔修！”
吴庸落下去的喜悦又控制不住的飘了上来，阴沉的少年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嘴角不往上扬、让自己的心情不要那么期待。
但他还是双眼微微发亮的看向司无鸢：“是什么功法？”
司无鸢嘿嘿嘿嘿地笑了两声，同时又把比在胸前的叉叉晃动了两下。
“就是这个！”
“冤种必备《反弹大法》！”
吴庸：“…………”
吴庸：“？？？？”
什么玩意儿，什么必备什么大法？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司无鸢看少年愣在原地，以为他高兴呆了，直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现在特别激动，心里一定在感动我这么个贴心的师姐，但是没关系，只要你一会儿任劳任怨的烤猪，把最好吃的烤猪皮和猪排骨给我吃，师姐就满足啦！”
吴庸看着少女那得意洋洋、仿佛做了什么大好事的样子，呼吸吸气呼气吸气了三次才用阴测测的眼神盯着她。
“那我可真是要好好谢谢你了啊？！”
司无鸢接收到这小子阴测测的眼神，立马就知道这被冤入味的阴沉小子没想好事。
当下就是一个条件反射棍棒教育，噼里啪啦的神枪一下就抽到了吴庸的背上。
“都说了你这小子不要老把人往坏处想！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至少你师姐我就是个阳光开朗大好姑娘！”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反弹大法》的使用方法，顺便再让你亲自体验一把这功法的威力！”
吴庸再次被雷劈阴沉度又＋1，不过在炎水峰的这三个月也确实够他表面了解这个恶毒师姐。
他虽然喊她恶毒师姐，但在内心不承认的地方也明白，这三个月他确实受到了她的照顾，甚至……他的整体实力都因为这个恶毒师姐的各种无理要求而在快速增加。
曾经他的周围充满了恶意，面甜心苦的人对他说着虚假的话。
所以哪怕这个恶毒师姐对他总是阴阳怪气、指手画脚、提出各种要求，但他依然能够无比清晰的感受到那与恶意完全不同的……善意。
她总是雷劈他算善意吗？
吴庸不确定，但至少那雷霆不会让他心中无比厌恶愤怒，每一次挨雷劈大都是他先挑了衅。
吴庸：“。”
可恶，为什么他翻白眼和阴测测的笑都要被雷劈！这个恶毒师姐自己不也总是翻白眼吗？！
“你在这发什么愣，听见我跟你说的了吗？”
司无鸢又用自己的枪尖戳了戳吴庸，“反弹大法是把自己周围的霉运、厄运、甚至一些由恶意引发的负面气息炼化，最后在关键的时候反弹给你对手的一种奇特的功法！”
“这种功法非常适合倒霉蛋，气运越低的人使用起来越厉害。比如说我。”
“不过呢我观察了一下觉得你虽然没像我这样走几步路没有防御都能挨雷劈，但气运也很低，浑身阴沉沉的负面能量贼多，就觉得你应该也可以试着练一下《反弹大法》。不过最后能练成什么样，就看你自己了。”
吴庸此时的表情难以形容，有点一言难尽又带着点儿不可置信。
“反弹大法？”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功法？他倒是听说过有把敌方的攻击反弹回去的功法，但把倒霉晦气反弹发射出去的功法难道不觉得特别奇怪吗？
谁会去研究炼化自己的倒霉气啊？
“……你这功法难不成是个天字一号倒霉蛋创造的吧？”
司无鸢笑起来：“没错！就是个威武不屈的天字一号老倒霉蛋创造出来的啦！”
“师弟你看你这满脸不信的小样子，怎么能怀疑反弹大法的威力呢？做好准备吧！师姐这就让你睁开眼看一看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司无鸢这样说着当下就对着吴庸双手比了个大大的叉、同时体内反弹大法的功法快速运转，在瞬间就把这段时间积攒的霉气对着吴庸放出去了一小半。
她可是个负责任的师姐，总不能直接要了冤种师弟的小命。
吴庸在司无鸢对他双手再次比叉的时候心中就已经警铃大作，和刚刚那个单纯摆出来的姿势不同，这一次他明显的感觉到一股难以言说的阴寒危险的气息在瞬间包围了他！
那是一种怎样的晦气感觉啊？！
吴庸头皮发麻的往后退，下一瞬脚下就出现了一个超级大坑。
他瞪大眼睛在栽到坑底之前大吼一声往旁边跳，结果一脚踩在了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原地的石子上。
咔嚓一声，那是崴到脚的清脆的响声。
吴庸脸都绿了，然而这还没完！
他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天，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聚集起了一片浓郁的乌云，云中有雷光游走，在吴庸还没做好准备的时候就哗啦一道惊雷劈下！
吴庸在瞬间念动法决想要操控着山上的灵草或灵木把他带走，然而他烂熟于心的灵术操控法诀竟然在这一瞬间念错了！
念！错！了！
轰轰轰！
在连挨三道雷劈之后，阴沉的少年变成了焦黑的少年。
他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终于见到了世界的参差。
“哇哦，被雷劈了三次你还能站着，小师弟，你这三个月体质大大提升了嘛！”
“反弹大法感觉如何？”
吴庸：“……”
吴庸忐忐忑忑地再次念了一次除尘咒，然后才对着司无鸢的那张灿烂的笑脸道：
“……反弹大法好。
请师姐务必教我！”
司无鸢哈哈哈哈笑起来：“我的倒霉和你的倒霉可能不太一样，这个威力有多大还得看我们自己平时有多倒霉又多能活！”
“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想要炼化过多的倒霉气而故意让自己陷入险境啊，要知道我已经是熟练的倒霉躲避人了，其他人没有个二十年的熟练度，还是不要太作死的好。”
“不然霉气还没反弹出去，就要先把自己霉死了。”
毕竟，反弹大法的基础就是先让自己倒霉啊。
吴庸抽了抽嘴角，已经想到了这神奇功法的巨坑之处，但他还是坚定的咬牙要学。
他现在实力不够，那就要霉气来凑！
凭实力搞不死吴天阳，但是关键时候来一波霉气反弹，吴天阳也一定能够感受到世界的参差的！
不过……
“师姐，你活着可真是个奇迹啊。”
阴沉少年第一次对着司无鸢说出了特别诚恳的、眼中带着连他都能有点优越感的赞扬。
司无鸢：“呵呵。”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变相骂我大冤种！！
“何止活着是个奇迹，姑奶奶我本身就是个奇迹！！”
“行了，让我把功法教给你吧，之后多多练习、然后去烤猪！”
吴庸撇了撇嘴，却还是在学完功法之后有点控制不住兴奋蹦跳地走了。
哈哈！反弹大法！
反弹大法！明天我就去主动作死当倒霉蛋！然后就去搞吴天阳！！！
于是之后吴庸都陷入在一种难言的雀跃当中麻利地烤灵猪。
不过他烤着烤着，忽然啊了一声。
“师姐。”
“你之前说冤种必备反弹大法，‘冤种’是个什么种？咱们俩都是冤种吗？为什么我们是冤种？”
司无鸢：“。”
你看看你这个阴沉少年，在这点上就没有墨白雨那个大冤种敏锐了吧。
墨白雨可是直接自悟了冤种的意思，还隔空发掘了红莲师姐呢。
“……唉，就是命都不怎么好、身边到处都是坏人的意思。”
司无鸢给了个简单解释，她暂时不打算告诉吴庸他的冤种命，毕竟在的吴庸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复仇、也不能改变什么。
至少要让这小子筑基了、心性再稳一点好一点的时候，再说不迟。
吴庸听到这个解释就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咬牙切齿地道：
“没错！我们的命都不好！身边还没一个好人！！我就是个大冤种！！”
司无鸢一口果子卡嘴里，咳咳！咳咳！
倒也不必如此带入。
很快吴庸就烤好了肥嫩鲜甜的灵猪，并且难得主动乖巧的把最好的肉送到了司无鸢的盘子里。
司无鸢正要把那刷了灵果汁的脆皮灵猪肉放进嘴里，忽然浮屠山主峰的警钟响起，而伴随着传遍浮屠山的三声警钟声的，还有掌门真人直接发往各峰的灵符传音。
司无鸢嘴里的灵猪皮刚咬了一口，看着那个飞到她面前的小纸鹤莫名有种当冤种的预感。
她想了想还是伸手接了那纸鹤灵符，在她手指触碰到那纸鹤的瞬间，掌门玉浮游的声音响起。
【南疆万灵花园生变，浮屠各峰金丹以上精英弟子有空者往大殿前来接取紧急任务！】
司无鸢嚼了嚼嘴里的猪皮，眼神有点放空。
看吧，果然没什么好事。
而旁边的吴庸直接跳了起来：“万灵花园怎么了？”
他喊完就看向司无鸢：“师姐！事关我家族，请一定带我去！”
司无鸢又吃了一块脆皮在嘴里嚼了嚼，然后眼中露出无比怜悯的小眼神儿。
“师姐？”吴庸皱眉。
你这看超级倒霉蛋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司无鸢叹气：“小吴啊，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还有要放宽心。你看警钟只响了三声，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乖乖在峰头修炼反弹大法呗？”
吴庸态度坚决：“家中有事，又怎么能放宽心？师姐放心，我虽然实力差了些，但杂学阵法还是会一些的、炼毒炼丹也很在行，我去绝对不会给师姐添乱，师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请师姐带我！”
虽然他已经对那个家不抱希望了，对父母也没有任何期待了，但……那毕竟是他的家族。
他的……父母。
司无鸢：“……”
司无鸢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小弟啊，你得做好准备才行啊。”
吴庸双眼一亮，少年脸上难得出现了感激之色：“师姐放心！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那种准备，而是正视你是一个超级大冤种的准备。”
吴庸：“啊？”
司无鸢也有点无语，真是时间不巧，但事关镇魔地、万灵花园又和九大世家有关，她怕是得提前给这小师弟见识世界的最大恶意了。
“师弟啊，假如……你妈不是你妈，你大哥的妈才是你妈，你有什么想法？”
吴庸又是一愣：“……啊？”
“我是说，如果，你才是吴家嫡子，你是被你妈换了的孩子，你、”
砰——
吴庸面前的烤乳猪炸成了粉末。
那刚刚还眼中带着一点笑意和期待的少年，此时已经目红如血、面色极致扭曲地瞪着司无鸢。
“你在说什么？”
“该死的女人你在胡说什么——”
司无鸢放下盘子瞬间后退避开了吴庸手中暴涨的黑色毒藤，而后长枪一点猛地戳飞了疯狂的吴庸，最后划过一道水火相交的灵力锁链、把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疯狂大叫的少年捆了个结结实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在胡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少年用无比仇恨的目光盯着司无鸢，“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司无鸢啧了一声，就知道现在不适合说冤种的真相啊。
年轻人，就是不够稳重。
“霉卷儿，你在这里看着他让他清醒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就打晕他。我先去一趟大殿，等我回来再处理他。”
“嗷！”
吴庸却还在疯狂的喘着粗气：“你回来你别走！你回来把话说清楚！你刚刚在说什么该死的不该说的话！！！”
“你回来啊！”
“回来啊啊啊啊！”

第33章
吴庸的疯狂嚎叫没能拉住司无鸢的脚步。
甚至都没让司无鸢改变脸色。
少女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转头和那疯狂的少年目光相对，那深沉的目光直刺人心。
“之前我不是说了吗？那些黑暗想让我愤怒疯狂、不顾一切的变成一个糟糕的人，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幸福的人。”
“但我偏不。”
“不过看来，你是要成为他们期望的样子了。”
“这才是最可悲的。”
说完司无鸢转身就走，变大的纸鹤驮着她去往主峰大殿。
被那种假设刺激的疯狂的少年还在挣扎滚动，他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一边嚎叫着一边流下名为绝望的泪水。
那只是一个假设而已，就已经让他五内俱焚、愤怒的想要发狂，他拒绝接受那是真实！
那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他一直憎恨的狠辣严苛的主母可能是他的母亲，而他一直渴望得到关怀的母亲却是陷他于绝境的仇人！
他自卑痛苦于自己庶子的身份十八年，嫉妒了他的大哥十八年。
结果他才应该是那个被嫉妒的人？
这是怎样的人生，又是怎样的荒诞啊！
可是，为什么他会如此疯狂呢？
为什么他会如此愤怒？！
为什么当少女把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哪怕只是个假设他都无法承受？！
少年嚎叫着逐渐变成了低笑，然后笑着笑着就变成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多么荒谬！多么可笑？！”
“哈哈哈哈哈！我不是我，我竟不是我啊！”
为什么他会如此疯狂，因为——
只有这样的真实，才符合他感受到的所有阴郁与点滴煎熬苦痛的过往啊！
母亲为什么不爱他有了答案。
下人们为什么那样对待他有了答案。
他为什么会成为这样一个阴沉又可怕的怪物……
不也就有了答案吗？
在无数个痛苦的噩梦之中，他也梦想过自己有着其他的身份，但无论哪一个噩梦都没有现实这样残酷可怖。
“……这就是世界，想让我成为的样子吗？”
少年似哭似笑的呆坐在原地，看着那猩红如血的残阳。
他周身的气息在不停的疯狂的变换着，仿佛在悬崖边的盲人，一念之间便是生死。
那我，要成为什么样子呢？
“嗷？”我要不要打晕他？
*
浮屠山主峰。
大殿之内十七峰的精英弟子跟着各峰执事长老已经站好。
浮屠山宗是真灵界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宗派，宗内外门弟子数万皆为筑基期下练气弟子、内门弟子三千修为在筑基与金丹之间，而内门真传弟子近百人。
内门弟子皆可算作精英。
不过此时来到主峰大殿内的弟子，却都是金丹期、精英中的精英弟子。
司无鸢来的时候数了数人数，站在大殿内的有五十六人。
五十六人都是金丹以上，甚至还有足以晋升为执事的元婴期弟子。
不过，司无鸢把目光放在破剑锋那边，只看到了破剑峰的林清昌、兰若娇和张峰三人，鼎鼎有名的破剑七英杰竟然只来了三个，其他那几个作死废掉的也就算了，冤种大师兄怎么没来？
那可是刷新了真灵界新一代弟子进阶元婴最快速度的人，最应该代表浮屠山新一代弟子出现在这里的人。
司无鸢这样想着便往兰若娇那边多看了好眼，这一看就让她发现了一点问题，也引来了兰若娇凶狠阴冷地瞪视。
错觉吗？司无鸢总觉得兰若娇周身的气息有点“不正”，那是一种不太好形容的邪性。
兰若娇的修为竟然在三个月内从金丹初期进阶到了金丹期中期，三个月一个小境界，这速度快的可以上天骄榜了。
但天骄榜上可没有她的名字。
司无鸢微微的沉了脸，不用说，这么快的进阶，某个大冤种功不可没。
这大概也是无法逃离的必然。
毕竟，就算现在墨白雨已经确定破剑峰的人都对他不怀好意、也开始着手调查和反击，但修为是硬伤。
破剑峰光是内门弟子加上执事就有近百人，其中元婴以上有七人、金丹以上三十人。
除此之外，让破剑峰成为浮屠十七峰排名前三的大峰的破剑峰主兰青天，更是分神后期、只差一步就可到达合体期的大能。
在浮屠十七峰峰主的战斗实力排名中，兰青天位列第三。
在他之上的只有合体期的玉浮游宗主、以及灵道峰峰主灵法真人，也就是宗门大长老。
浮图山宗还有后山隐居的三位大乘、渡劫期的太上长老。
不过这三位太上长老都在闭关、或者等待飞升，除非是整个真灵界遇到了灭顶之灾、天塌地陷世界崩了的情况，太上长老们都是不会出头的。
由此可见，墨白雨要对付的是整个浮屠山甚至是整个真灵界战斗实力排名前十的敌人。
元婴和分神的差距太大了，大概现在墨白雨能够做的事情，就是一边在心里mmp，一边面带微笑的继续当血牛吧。
所以，兰若娇和林清昌他们的伤势都恢复了，甚至修为还都上升了。
只不过司无鸢就是觉得整个破剑峰的来的三个弟子的气息不好，莫名就让她觉得厌恶。
但那偏偏又不像是魔煞之气，毕竟没有谁比她更了解魔煞之气了。
想不通就不想，反正她已经下定决心之后就去破剑峰喊人。
打不过是打不过，但至少她要确定墨白雨还清醒着。
这三个月里她每一次的传音都被破剑峰的人用“大师兄正在闭关”的回话敷衍了过去，她没有办法强闯破剑峰，就只能去主峰的精英弟子命牌那里看，看墨白雨的命牌是不是还亮着、人是不是还活着。
三个月她去了十次，十次墨白雨的命牌都亮着。
这样就可以了，只要他活着，这一次她就要把人给喊出来。
哪怕是再被回复“闭关”也没用。
冤种帮助冤种，是可以不讲武德的！
“各峰人员已经到齐，那我就长话短说。”玉宗主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今日看管浮屠宝库的执事感应到宝库内气息波动、有莫名诡异的气息出现。”
“于是林执事快速前去探查，发现三月之前被送上浮屠山的南疆三朵地级万灵花齐齐枯萎且附着着阴鬼邪魔之气。”
“三朵万灵花直接被毁、而想要探查缘由的林执事却极快地被那邪魔之气入侵，至今仍昏迷不醒。”
“然后我们紧急联络南疆叶家、陆家、吴家，得到万灵花园数万灵花都在不可抑制地枯萎的消息。”
玉宗主说到这里神情严肃：“万灵花枯并不至于让本宗敲响警钟，但万灵花园是真灵五大镇魔地之一！
三个月之前的琅琊秘境就有万年前的邪魔聚念企图突破琅琊秘境降世，幸好机缘巧合被白雨他们压下。”
“三月之后万灵花园又出问题，这就不得不让我们怀疑那些魔族魔修正在计划着什么了。”
“所以，这一次南疆之行诸位的调查重点不是花，或者说比花更重要的是探查被万灵花园镇压的魔地有没有什么异常出现。”
“如若发现魔族痕迹，必要在第一时间除魔！若事情难以控制，可直接联络宗门。”
“明白了吗？”
在场的弟子们齐声应诺。
玉浮游点头之后又看向司无鸢，停顿片刻又道：“你们都是浮屠山新一代的中流砥柱，前去南疆务必小心。其他宗门必然也会派人前去探查，若是实力不够，也不一定非要往前冲。”
司无鸢接收着这眼神听着这话就知道是对她说的。
但是冤种她不服。
司无鸢立马就把身后的莫挨老子枪给拽了出来，自己的本命兵器当然无比配合自己的心意，于是莫挨老子枪就霹雳闪电带火花的在大殿里舞了一通！
“掌门放心！我实力够够的！”
“说不定运气好的话，还能再上一次天骄榜呢！”
玉浮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膨胀，本宗主怎么不知道？
兰若娇当场就嗤笑出声，“有些人还以为自己有之前的好运气呢。”
司无鸢看向兰若娇，忽然双手比叉，兰若娇当场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三步，并且觉得自己的大腿开始疼了。
“我运气不好没关系，我可以拉着别人和我一起倒霉啊～”
兰若娇：“！！！”
*＃@/％（；尼玛，我忍你这个小贱人！等去了南疆，看我不把你折磨死！！
司无鸢那个比叉的动作让大殿里的精英弟子们先是一惊，然后就在心里哇哦。
原来这就是那个神奇的《反弹大法》吗？！
据说这位倒霉蛋师妹得了一个同样倒霉大仙的传承，得到了一本特别坑人的倒霉功法。
之前他们还有些怀疑这个《反弹大法》的威力，但连金丹中期的兰若娇都被这一个姿势吓得花容失色，这反弹大法……六啊。
嗯，只希望这反弹大法永远都不要用在他们身上！以后他们绝不会再喊天坑师妹倒霉蛋了，免得被这位师妹拉着共沉沦。
这样一想，这位师妹实在是有点凶吉难辨的气运在身上啊。
说完了任务，玉浮游就让这些弟子们各自回峰了，什么时候出发、多少人一起出发这些弟子们可以自己决定，不需要她专门下命令。
司无鸢在散会的时候我就直接喊住了补天峰和炼器峰的师兄师姐们：“沈师兄！连胜师兄！我马上就要出行了，之前我说的日常常备的东西你们准备好了吗？”
沈师兄：“……”
连胜：“……”
“师妹，你何苦非得在这时候说出来呢？”
司无鸢一脸正气：“因为你们都刚好在啊！”
“所以我的五千颗辟谷丹和五百颗留影石、还有二百根不要雕花的避雷针你们准备好了吗？”
两位师兄同时带上了痛苦面具，在其他精英弟子难以言说的目光中恨不得以袖掩面：“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明日就给你送过去！”
说完补天峰和炼器峰的弟子们就像是被狗撵一样的跑了。
师妹为何总是这样！啊！为何总是这样！！！
然后同样表情无语纠结的还有没离开的叶红莲他们灵道峰的弟子，以及阴沉沉瞪着司无鸢的破剑峰三人。
叶红莲想笑又有些无奈，最后还是走上前：“阿鸢，不如明日我们一同前往南疆？我和陆深的家族一定掌握着更详细的消息，新来的吴天阳师弟也在我们灵道峰，怎么说我们都是最能进入万灵花园的人。
而你对魔煞之气有感应、还不惧怕魔煞之气的侵染，若我们联合，必然能更好地调查出万灵花园的问题。”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很想和师妹一起行动就是了，那样我更安心。”
叶红莲最后一句话笑的依然爽朗，司无鸢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阿姐！咱们干嘛要跟她一块啊！咱们灵道峰的人自己去不就好了吗？”叶雪莲娇娇地喊了一声，脸上都是不情愿的表情。
但叶红莲只是对着自己妹妹笑了一笑，然后又看了一眼陆深，“雪莲你如果不想和阿鸢一起，那你可以和陆深一起先走，我和阿鸢后到就行。”
叶雪莲听到这话脸色微僵，旁边陆深则是直接露出了一个无奈苦笑的表情：“阿红你何必说这话？你明知我绝不可能放下你和别人一起走的。在我心中不会有人比阿红你更重要。”
“阿红你还在生雪莲和我的气吗？莫要生气了，雪莲是任性了些，也是我没管好她，但这不值得阿红你生这么久的气、耽误修行的。”
叶红莲听着陆深的话微微闭眼，然后看向司无鸢，“所以师妹明日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司无鸢看看叶红莲再看看陆深和叶雪莲，片刻之后缓缓勾起唇角：“我把师姐当亲姐姐一般，当然愿意和姐姐一起走了！”
冤种和冤种，就该手拉手嘛！
接下来她还要去找第三个第四个冤种，这样他们冤种联盟就齐活了。
叶红莲看着司无鸢的笑容也一笑，“那就明日见！我会去炎水峰找师妹的”
“那我等着师姐～”
司无鸢挥了挥手走出了大殿，然后看着微沉的夜色，思考是先去找哪个冤种。
是她峰头的那个吴冤种呢，还是破剑峰的那个白冤种。
嗯，天色已晚，还是先回峰头搞定小的，明天再去拉扯大的吧。毕竟，明天搞不好要有大动作。
于是司无鸢回到了炎水峰。
当她落在峰顶的时候，便直接对上了一双比三个月之前还要阴沉、且暗藏着疯狂的眼瞳。
那是即将沉沦的眼神，但依然还有着挣扎。显然这段时间让少年冷静了一些，思考了许多，却没有完全冷静下来、思考明白。
“……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要怎么做？”
“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司无鸢听着少年仿佛从内心挤压出来的字句，粲然一笑。
“我大概会成为一个阳光开朗乐子人？”
吴庸：“……”
“哈哈，开玩笑。
如果我是你，我会把所有欺负我的人都狠狠欺负回去、拳打不长眼的爹、脚踢恶毒的假妈、然后借助一切力量成为一个非常非常非常优秀的人！
最好能上天骄榜，压的那个假货喘不过气、让那分不出儿子的亲妈天天后悔哭泣。”
“以后我越优秀，那些人就越痛苦。我笑得越开心，他们就越难受。”
“我绝不会用他们的错误，来惩罚我自己。”
司无鸢每说一句，吴庸的双眼就亮上一分。
到最后他狠狠咬牙。
“那我就要成为这样的人！”
他要把所有的欺辱都还回去、要从身体和心灵上去折磨他的每一个真假父母，但他不会就此沉沦，他要越来越好越来越厉害！要比谁都强大比谁都自由！
然后，天天看着那些不希望他过得好的人，挣扎痛苦！
这样一想，似乎那些刻骨的痛苦都少了一些，他被仇恨怨气腐蚀的心也得到了一丝安慰。
只是，可恨，这命运要如此对他。
司无鸢看着还被负面情绪充斥着的少年，想了想走到他面前猛地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极酸的果子。
在吴庸脸皱成包子的时候她道：
“不用太难受，毕竟命运也不是只对你自己一个人不好嘛。”
“你要相信，有时候，命运真的是不公平的对待每一个冤种呢。”
吴庸酸的眼泪都出来了：“还有哪个冤种比我更冤？！”
“我妈不是妈、爹不做爹、自己都不是自己了！还有比我更惨的吗？！”
司无鸢深沉地想了片刻：“有没有更惨我不确定，不过，有个冤种据我推测应该是小时候被人灭了满门、没妈没爹、然后还感激涕零的拜了仇人当师尊，老老实实用自己的灵根天赋一个人养一个峰头百人，还一养就是几十年，你觉得你们俩谁更惨？”
吴庸呆了。
“竟、竟还有此等惨事？”
司无鸢长叹一声：“还有个冤种，从小定了娃娃亲、以为那个未来道侣满心满眼都是她、不知道给那道侣贴了多少灵石法宝，结果那未来道侣和她亲妹子早已经勾搭成奸、并且决定想办法让她不碍事。”
“你猜他们会用什么办法？”
吴庸瞪大了双眼。
“……这个也、也挺惨的。”
司无鸢认真点头。
“所以少年，惨的不是你一个。
你看你面前的师姐每次修炼都要经受一遍练体练经络之苦、比最糟糕的五灵根的修炼速度还慢，就这每天还要被天打雷劈各种危险环绕一不小心就死了，不惨吗？”
“惨。”
“所以，咱们都是冤种，咱们要组成冤种联盟！”
“打爆每一个想冤咱们的人的狗头！！”
吴庸心情激动咬牙切齿：“没错！”
“打爆他们的狗头！！！”
让每一个想冤他们的人公平的成为更惨的冤种！

第34章
“大师兄！今日要早些取血呀，昨日晚间我们跟你说了吧？万灵花园那边出现了问题，我与二师兄还有六师弟会代表浮屠破剑峰前往调查。”
当女子带着笑意和隐隐得意的声音传到耳边的时候，墨白雨从所谓的“密室”当中抬起了头。
这是个幽暗如牢笼的孤峰禁闭室，是他回归宗门之后这三个月里一直呆着没有出去的地方。
召唤的钟声让他许久没有行动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青年抬起头看着禁闭室顶端那只有手掌大的孔洞，还有挡在孔洞上女子娇艳的面容，扯了扯嘴角。
即便在这样的地方他依然还是不染尘埃、矜贵优雅的模样。
然而眉宇间的疲态和如雪的苍白面色却昭示着他状态其实并不怎么好。
他并不是不能离开这里，但却真的不能离开这里。
这是师尊对于他的惩罚，是他没有在琅琊秘境中照顾好师弟师妹、让破剑峰七英杰回来之后直接变成了四个。
这是破剑峰大师兄明明白白的失职。
“阿爹！你不知道我在秘境当中被炎水峰的那个小贱人祸害成什么样了！”
“大师兄那个时候竟然不帮我还帮司无鸢挡雷劫！在从山顶落下的时候大师兄也是护着外人！让四师弟和五师弟他们都落入寒冰弱水之中修为尽废了！”
这是回到破剑峰之后兰若娇告他的第一状。
紧接着就是林清昌、卢远河、刘成利他们的第二第三状。
墨白雨看着这些曾经他真心敬爱照顾、甘愿为之奉上鲜血的人不顾一切在他身上按压各种罪责，心中甚至有些想笑。
只怪曾经年少无知，而他又太过天真可欺。
幸好他不曾被他们的言语改变、被塑造成一个愚蠢又没有自我的人。
所以现在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只要他还是他，只要他能一直记住这些人虚伪的丑态、无尽的贪婪，终有一天，他能打破那加注于他身上所有的恶。
所以，面对着师弟师妹的指责、面对着师尊那强大的仿佛能够压制他神魂的力量，墨白雨脸上露出了所有人都想看到的愧疚的神色。
“抱歉，师妹，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兼顾于你，日后师兄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可这个师妹，甚至比他的年纪还要大，在他家破人亡的时候，他还是个九岁孩童，师妹却已是二八少女、眼中带着无尽的怜悯对他伸出了手。
他那时以为这是救赎。
现在想想，那是罪恶的开端。
“……作为大师兄我也没有照顾好师弟们，虽然那时我们都被规则所限，但我依然应该多做提醒的。”
墨白雨在言语上忏悔着。
他的神态与往常没有什么两样，让告状的兰若娇和卢远河等人控制不住露出了几分得意和痛快的神色。
就算你在秘境当中再怎么厉害又怎么样？只要你回到破剑峰，就是那个欠了我们所有人救命之恩这天大恩情的牛马！
不要因为一次秘境之行就觉得自己可以了，不要因为进阶元婴就真的认为自己高他们一等了！
你就该是破剑峰无形的奴隶，这就是你欠下的债！
然而和兰若娇、卢远河他们相比，兰青天显然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这个“大弟子”的话语。
数十年的时光让他太清楚这个青年的天赋与力量。
也明白他有着怎样难以撼动的心性。
有时候兰青天看着墨白雨，都会不自觉地从心底生出一种隐秘的畏惧。
这是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子。
一个得天地造化才被孕育而出的人。
三年筑基，十年金丹，又十年进阶元婴。
这是让所有修者都能汗颜的速度。
虽然距离分神、合体这青年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谁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顿悟进阶呢？
正因如此，兰青天才会有那隐秘的畏惧。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对这青年的家族做了什么，对这青年又做了什么。
这是一个绝对不能掀开的鲜血淋漓的真相，就像是一个可怕的盒子，一旦打开便是天崩地裂。
所以兰青天用了更多的时间和力量去探查墨白雨回话时候的情绪，探查他所言是真是假、内心中有无半点愤恨与怨怼。
若是有。
那自该再做些什么。
若是没有……
那，也该再做些什么。
“如此，那墨儿便去孤峰禁闭一段时日罢。”
“此行你本无错，但有时候无错无功便是过了。”
“你可是破剑峰的大师兄。”
尘埃落定，墨白雨轻叹一声。
不出他所想，总该回到那个老地方去。
“是。师尊。”
此时那关于神魂的探查更加明显，兰青天的声音响起：“墨儿，你可怪我？可怪你的师弟师妹们？”
这时候不能完全没有影响，却也不能太过。
于是众人便都看到了墨白雨脸上露出了无奈和不怎么甘愿的表情，最后还是摇头：
“是白雨没有做到大师兄该做的事。且师弟师妹们都曾经为我而战，我总该为他们多做些什么的。”
如此，那虚伪恶毒的嘴脸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墨白雨也就在那孤峰之上被关了三月。
破剑孤峰。
混乱剑气与罡风最盛的地方。
一天十二个时辰狂风怒号、厉风如刀，无论神魂还是肉身，在这峰上都是分秒的摧残与历练。
墨白雨就在这里呆了三个月。
且每日都会逼出一滴心尖血。
他不觉得屈辱疼痛，这不过是他走到这世上顶峰必经的路而已。
况且，现在已是敌明我暗，处于黑暗之中那些人又怎知他能做些什么呢？
“大师兄？你怎么不回答？你已经是元婴修为了，不至于会在孤峰晕厥罢？”
兰若娇的脸又往前凑了凑。
显得实在是有些扭曲丑陋。
不如记忆当中的那个喜欢翻白眼和撇嘴的师妹。
“……兰师妹，师尊可有说何时让我离开？”
“万灵花园之事，我亦可前往。”
他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三月时间也该够了。
然而在峰顶洞口的兰若娇却轻笑了一声，旁边响起林清昌虚假的带着做作无奈的声音：
“大师兄，你怎么还想着要去万灵花园呢？你现在可是在禁闭之中啊！还没有反省错误成功，怎么能私自离开呢？”
“大师兄还是快把心尖血交出来罢。我见师尊这几日面上时而流露出心疼的表情，大约再过两三天师兄就能出来了。”
“我和若娇师妹就先走一步，师兄可是元婴修为，到时想追上我们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墨白雨眉头微皱。
看来是他进阶的速度过快，让那个“浮屠第三人”又心生恐惧，要多消耗他的本源。
这倒有些麻烦。
若是他强行出峰，只怕就会立马引起兰青天的怀疑、以及更严苛的对待。
墨白雨垂眸，周身灵气开始如水流动、然后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右看了看右手，最后伸出右手中指、指尖向下逐渐逼出一滴灵气充沛至极的血液。
那血液凝于他指尖、猩红剔透像是最上等的宝石。
然而在这宝石即将坠落的瞬间，墨白雨唇角微勾，猩红有刹那变为漆黑，那如血的宝石也有瞬间像是最黑暗的源头。
“唔。”
逆转心血，添加万物戾气。
犹如在入魔的深渊边缘反复试探。
或许在某一时间，浮屠大师兄就会成为这天地之中最被厌弃的邪魔外道。
“哈。”
但那又如何呢？
他的目标从不是做个好人。
而是到达顶峰。
他从未偏移过目标。
“师兄师兄！我嗅到灵血的气息了！快把灵血交给我啊！”
兰若娇的声音之中都带上了几分急促。
墨白雨看着那重新猩红的血珠，轻笑着把那滴灵血弹了上去。
祝师尊，魔运昌隆。
在兰若娇伸出手中的玉屏迫不及待的想要接取那滴万物灵血的时候，忽然在破剑峰外响起了一声让人听了都头皮发麻的惊雷声。
兰若娇的手下意识一抖，差点就没能接住那滴心尖血，等她心惊胆颤的收好那滴珍贵的天级心血的时候，那该死的倒霉蛋的声音也响彻了整个破剑峰。
“喂喂，喂喂？大师兄在吗？”
“浮屠第一人、玉魄剑心、三年筑基、十年金丹、十年元婴的天骄榜第六，墨白雨在吗？！”
“大师兄！我们来喊你去万灵花园啦！”
那声音不知是用了什么奇怪的功法大得离谱，不光是让在孤峰上的兰若娇和林清昌听见了、也让在孤峰内的墨白雨听见了，更让整个破剑峰好几个山头、上上下下数千弟子全都听见了！
兰若娇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林清昌也黑沉了脸，维有在孤峰之内的墨白雨听到那过分活泼、中气十足的声音，忽而便笑了。
哎呀，师妹又来作死了。
不过这次的作死，实在颇得他心。
“司无鸢你怎么回事！大清早的你跑到我们破剑峰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快回去！别把晦气沾染到我们破剑峰！”
兰若娇当场就大声喊了回去，若不是浮屠弟子比武台下禁止内斗，她现在非要冲上去狠狠把那该死的倒霉蛋戳上几个洞才好。
然而让兰若娇更加生气的是，听到她喊话的司无鸢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还带着一波人直接飞到了孤峰前方不远处，兰若娇仔细看看司无鸢身后跟着的人，脸都麻了。
炎水峰难道不是整个浮屠山的“默认禁地”、所有弟子都嫌弃的晦气峰吗？！为什么灵道峰、炼器峰、补天峰的弟子都跟她一起了？！
看看连胜那兴奋的表情，我知道了这死丫头举到嘴边的玉喇叭是不是就是你炼出来的？！
还有沈周你在干什么？！你从怀里掏出来的那是补充力气的大力丸吗？她现在这个声音还不够大吗，你是想让这个该死的倒霉蛋公平的震聋每一个人吗？！
“都说了不要随意造谣，本姑娘的气运可不光是极差！好的时候能让你羡慕的眼珠子发红！”
“还有我来这里是找墨白雨大师兄的，关你兰若娇什么事？你是十年破丹成婴了还是打遍浮屠新一代弟子无敌手、又或者是天骄榜第六啊？”
“嘶，我记得天骄榜上好像连你的名字都没有吧？”
兰若娇当场气个倒仰。
听听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这该死的倒霉蛋不说人话就算了，她的声音还被贼大！！
“就算我不是大师兄也可以替大师兄说话！大师兄正在闭关！你这倒霉蛋不要打扰大师兄的修行，赶紧带着你的人走！万灵花园我大师兄他不去！”
兰若娇又努力扩大声音恶狠狠地喊了回去，然而即便她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她的声音在玉喇叭的衬托下可怜的如同小鸡。
司无鸢那个该死的倒霉蛋像是犯了病一样开始魔音洗脑了啊！
司无鸢：“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是来找大师兄的！”
“啊？你声音大一点行不行？我们都是来找大师兄的！”
“快把大师兄喊出来！大师兄就是我们的精神支柱，就是浮屠山的金字招牌，不管怎么样万灵花园大师兄都得去！”
“大师兄是天大师兄是地，大师兄是我们的第一名！”
“小师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司无鸢这么一喊，兰若娇就看到那个站在司无鸢旁边、穿着一身黑衣像是一团阴暗的黑气的少年也猛地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玉喇叭，眼中带着莫名的兴奋和愤怒瞪着她、用同样传遍了整个破剑峰的声音铿锵有力的回答：
“师姐说的对！”
“我们要找大师兄！”
我要看看那个说不上比我惨还是不惨的大冤种！只要还有冤种在我旁边，我就觉得幸福！
司无鸢：“我们要找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
吴庸：“我们要找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大冤种！”
兰若娇听着那两个炎水倒霉蛋你一句我一句的喊大师兄，面容逐渐扭曲。
而更让她惊悚的是，司无鸢旁边的其他人竟然也开始掏出喇叭了！
“大师兄！”
“大师兄！！”
“大师兄呀～”
“大师兄！”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齐呼大师兄的画面？！
兰若娇现在感觉整个山头都仿佛充满了大师兄，脑袋瓜子嗡嗡的。
“啊啊啊闭嘴！我说了大师兄在闭关！你们就算是喊破喉咙他也不会出来的！而且师兄是在奉我父亲的命令闭关，没有我父亲的允许，谁也不能让他出来！！”
听到这话，司无鸢手中的喇叭一伸挡在众人的前面，大家同时闭上了嘴。
她来的时候就预感喊墨白雨出来可能不会很顺利，为此还紧急找了连胜师兄让他炼器。
现在预感成真，墨白雨真的出不来了。但他绝不可能在闭关修炼。
再看兰若娇若有若无的挡在那个破剑孤峰的洞口，司无鸢心中冷笑。
看来不是闭关修炼，而是关小黑屋取血啊。
既然这样，她就更要把人带走了！
兰若娇见司无鸢停下了喊声，脑袋瓜子总算不那么嗡嗡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玄音门的音修可以在真灵界的修者中占据一席之地，因为魔音穿脑是真的啊！
咬牙切齿！
只是兰若娇还没松口气，就看到司无鸢把手中那个小号的玉喇叭给放回了储物手环里。
然后，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倒霉蛋又从储物手环里拿出了一个比刚刚那个小号玉喇叭大了三倍的金色喇叭！
司无鸢把那金色的比她脑袋还大三倍的喇叭举到面前。
然后——
“喂、喂喂？能听见吗？”
兰若娇：“！！！”
你问的不是废话吗你看看你周围那被震的地动山摇歪七扭八的山和树啊！！
然后，司无鸢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因为喇叭太大扩音效果太好，她吸气的声音都响彻了整个破剑峰。
但所有破剑峰的弟子都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有更可怕的呐喊就在眼前——
“大——师——兄——”
“浮——屠——墨——白——雨——”
“师妹——喊你——出山——打怪兽——啦——”
打怪兽啦——
怪兽啦——
兽啦——
啦啦啦啦——
被司无鸢有三倍合金超级雕花大喇叭喊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如一道惊雷毫不留情的轰在整个破剑峰的寸寸空间里。
有弟子差点练废了丹、有弟子直接把剑戳到了对手的屁股上、还有弟子脑袋瓜子嗡嗡的仿佛进入了另一种玄妙的境界。
而正对着司无鸢呐喊的那座被剑气和罡风摧残了千年都没倒的“孤峰”，也在这如哐哐撞大山的喊声之中，终于承受不住、直接从山头裂开了两半。
露出了在峰内静坐而笑的白衣青年。
“哎呀，大师兄！这不就把你喊出来了吗？”
墨白雨就又笑了。
觉得自己也快裂开两半的兰若娇：“……”
救命，父亲，快把这该死的冤种送走吧！
而被兰若娇在心里狂喊的兰青天，正面目阴沉地捂着自己的丹田，感受着八百年都没再感受过的练岔气儿的痛苦。
兰青天：“……”
那群脑子有坑的掌门和长老！！
那样一个糟心的倒霉蛋就不该出现在浮屠山！
她一出生就该被掐死！
掐死！

第35章
音落、峰破、人出。
此时无声胜有声。
哪怕兰青天和兰若娇父女恨不得现在就掐死那个制造噪音的倒霉蛋，但在浮屠山宗规和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别说是兰若娇不能动手，就连兰青天也必须表现出身为宗门长老、长辈的风度。
所以兰青天也只能阴沉下脸、以分神期的神通让自己的目光隔空注视着那群站在孤峰前面的浮屠弟子们，一边释放着让他们受点教训的威压、一边记住这些弟子的面孔。
这些都是刺头，等他以后上位要重点关照的浮屠刺头。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黄裙少女。
那就是刺头中的刺头。
不过现在……
兰青天的目光又投放到了墨白雨的身上，那目光带着点探究和一直不曾消除的怀疑。
“破剑峰不是可以任人喧哗的地方。”兰青天的声音响起，冰冷又威严。当然也不需黄金大喇叭的扩散，他的声音也传遍了整个破剑峰。
此时司无鸢、吴庸、叶红莲、连胜他们等人都感受到了这位破剑峰主、分神大能的可怕力量，和司无鸢那只是震耳的大喇叭音不同，兰青天的每个字都带着让他们这些筑基、金丹期弟子难以承受的灵压。
有好几个刚刚金丹期的弟子直接承受不住半跪到了山峰上。
司无鸢感受到的灵压最重，她的额头也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但好在她还有面前的金色大喇叭可以支撑，死活都没有跪下去。
开什么玩笑？
这个世界有谁能让她跪？不怕她一跪就磕死他吗？
“咳、咳咳……我们只是来喊大师兄外出，并没有有意要喧哗。是兰若娇说我声音太小喊不出大师兄的，这怎么能怪、我呢？”
“啊……兰师伯，不要再增加我们的灵压了，你可是分神期的大能，是想要用灵压坏我们所有人的灵根经络吗？”
司无鸢说完就特别干脆地放开了她强撑着的金色雕花大喇叭、然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在其他弟子骤变的脸色下，这倒霉蛋还能把声音通过金色大喇叭传遍整个山峰。
“啊！咳咳！唔！兰师伯！快住手……吧……我、现在感觉自己、灵根都要废了、啊！”
那最后一声惨叫有模有样，惊得想要给刺头少女一个教训的兰青天灵力猛地停滞，眼中都闪现了几分不可置信。
？
他真这么用力了？
兰若娇暴跳如雷地替她爹喊话：“司无鸢你要不要脸！我爹根本没有施放那么大的灵压对你！你这是在碰瓷！在碰瓷你知道吗！！”
司无鸢隔空看着兰若娇心底一个嗤笑，猛地又喷出一口鲜血。
“噗！咳咳！兰师伯！别、别再压制我了、我知道错了，呜呜呜我就是个想找大师兄庇护的倒霉蛋，您可是分神大能、和我一个灵根都被污染的、小弟子这么斤斤计较……真是太无理取闹太凶残了！”
兰青天顿时感觉自己岔的那口气又多岔了两次，他简直要被气笑了，明明从刚刚开始他就已经收敛了释放出去的灵压，结果那个刺头竟然还敢假装吐血！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不管不顾把那个倒霉蛋刺头给重伤吐血，然而那该死的金色喇叭的传音实在是太广，在他想要动手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三道向着破剑峰这边探查的灵识。
是宗主和炼器炼丹的那两个老东西。
呵！
兰青天冷笑连连，在心中狠狠给这个该死的刺头记了一笔，准备眼不见心不烦的打发他们走。
结果他刚要说话，就看到那少女背后哗啦又躺了一个少年？！
“呃啊！师姐！我、噗！我也撑不住了！”
这是反应贼快的小老四。
主打的就是一个跟着师姐搞事情。
因为吴庸也躺下了，那几个刚刚结丹强撑的弟子想了想，干脆也直接从半跪变成躺平。
躺下的人就莫名其妙地增多了。
一眼看去，那乱七八糟的姿态竟也有些莫名凶残。
兰若娇：“……”
兰青天：“…………”
你们怕不是脑子都有病吧！！
就算没有魔音穿耳，兰青天也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了，他几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地意味：
“莫要装假！我早已撤了灵压！”
“墨儿！他们既是来找你的，那你便自己决定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离开！
本尊从不强人所难，破剑峰的弟子谁不知本尊虽严厉但公正，绝不会徇私！”
他还想着要竞选浮屠掌门，怎么能让一个该死的倒霉刺头坏了他的名声！
兰青天表面上把选择权给了墨白雨，实际上他有八分笃定墨白雨会选择主动留下。
“多谢师尊，徒儿愿意和师妹师弟们一起前往万灵花园。”
兰青天：“。”
“……呵呵，好！好好好！既如此那你便去罢！这一次可莫要让师尊失望了。”
好你个逆徒！你能跑得了一次，你还能次次都跑吗？！
愚蠢的家伙！
墨白雨才不管那些，他现在已经有了可以光明正大离开的资格。
于是面容有些许苍白的青年青青拍了拍周身不存在的尘土，振了振衣袖优雅从容地站了起来。
“多谢师尊，白雨必不让师尊失望！”
而后他轻轻向前一个跨步，就须臾间从那裂开了一半的孤峰移到了还躺在地上碰瓷装残的司无鸢面前。
看着那个倒在地上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捂着脑袋的少女，墨白雨发自内心的想要微笑。
“咳咳、嘤嘤嘤，大、大师兄，你、你来啦！嘤嘤嘤，我们可算、把你盼出来了！”
墨白雨终是没控制住那股来自内心的愉悦，轻笑出声。
他衣袖一拂，司无鸢强逼自己吐出来的废血和身上的尘土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然后青年伸出手微微弯腰，直接把少女从地上拉了起来。
“师妹，三月不见，你作死的能力又强了许多啊。”
司无鸢得意地眉毛扬到天上去：“那不是作死，是实力！”
墨白雨又笑了一声，然后才转头看着还躺在地上、对他露出又莫名其妙又渴望表情的吴庸和其他倒地的弟子。
哇哦，这就是那个比他还冤的大冤种！
大师兄！我们也要除血拍灰手拉手呀！
墨白雨：“……”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吴庸：……
其他倒地弟子：？？？
我们就值一个“好了”是吗？！
大师兄！大师兄你怎能如此厚此薄彼哇！
不管怎么说，至少司无鸢要集合的冤种联盟已经集结完毕，可以前往传送阵去往南疆春城了。
而在他们去往传送峰的时候，兰若娇和林清昌咬牙切齿地看了墨白雨他们许久，最终还是黑着脸跟了上来。
她们当然知道自己在这一波弟子当中并不受欢迎，但在这一队几十个的弟子里，偏偏就有叶红莲、陆深、吴庸和吴天阳这几个在南疆春城有家族势力的人。
他们要去万灵花园调查万灵花忽然枯萎出现邪魔之气的原因，比起自己在万灵花园春城没头没脑的乱撞，当然还是有人引导更好。
所以兰若娇、林清昌还有后来跟过来的张峰都加入了队伍。
“从咱们浮屠山到南疆春城只有一个传送点，那个传送点在春城东北方的一片树林当中。”
“到时候从树林里出来、再疾行两刻钟就能到达春城北门。
万灵花园在春城东南方、有万亩之大，而春城的九大世家按照方位围绕着万灵花园而居，叶家在万林花园的西南，入城之后大家都可以先到我叶家休息暂居。”
在去往传送峰的路上，叶红莲稍稍的给其他弟子介绍了一下南疆春城的情况。
她说完之后陆深也在旁边十分温和又带着几分热情的道：“我们陆家在叶家西边，诸位师弟师妹也可以来我陆家小住，毕竟叶家和陆家的环境风格还是略有不同的。”
“没错我们家更喜欢莲、陆家喜欢铃兰、还有吴家，天阳弟弟！你们吴家是什么本命灵花来着？”
吴天阳被叶雪莲点名，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吴家是紫藤。”
叶雪莲点了点头：“没错紫藤！紫藤灵花对于稳定心境有极大的好处，而且遍布种植的时候也非常美丽。”
“总之大家可以去我们三家都看看，那是三种不同的灵花装饰的风格，春城不一定是真灵界最强大的城池，但一定是最美的城池！”
叶雪莲说着自己家乡的时候，眉宇间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与骄傲。也让其他弟子听着忍不住露出了向往和微笑的表情。
只有吴庸低着头扯了扯嘴角，世人只看到花朵表面上的美丽，又怎知在泥土之下的纠结与扭曲呢？
“啊！我差点忘了，阿姐！十月是花神祭啊！这次竟然能够刚好赶上花神祭！这可再好不过了！我们有多长时间都没在参加花神祭啦！”
叶雪莲娇娇的看向叶红莲、眼里都是喜悦和期盼，叶红莲看着自己在此刻显得美丽又纯真的妹妹，一时之间心绪难以言说。
……罢了。
这到底是她的阿妹，是与她同年同日、一母同胞的妹妹。
是比情爱更重的至亲。
“……嗯，花神祭还是很值得大家一看的。”
司无鸢看看叶红莲再看看叶雪莲，在心里微微一叹，迅速转移话题：“红莲姐，花神祭是什么？祭祀花神的节日？还是其他？”
叶红莲看向司无鸢，那有些纠结沉郁的神情又好了几分。
美艳飒爽的女子眨了眨眼：“到了你们就知道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呢。”
司无鸢：“……啊？”
为什么有一种奇奇怪怪的预感？
而半个时辰之后，经过了传送阵、从春城北边的小树林出来、到达了春城的司无鸢看着面前的一堆“花衣服”，陷入了莫名的沉思。
这就是那奇奇怪怪的预感吧！
“师姐啊，入城必须穿这些花吗？！”
怎么参加一个花神祭还要把自己往花仙子的模样打扮啊！
叶红莲此时已经是满面笑容：“当然，这是春城延续了千年的习俗了，在花神祭期间进入春城的人都要穿上‘花衣’、选择一种花当做本命花，然后一起感谢花神。”
“师妹你就不要纠结了，女孩子穿上花衣都是非常美丽的，你看你是要这莲花还是要这芍药？又或者是牡丹月季呢？”
司无鸢：“……”
忽然吴庸阴沉沉地从旁边冒出来，手里拿着一朵黑牡丹：“师姐，世界太黑暗，不如我们一起穿黑？”
少年此时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用暗红色的花纹绣着一朵朵叶片如针尖的花。
那是血刺菊，寓意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嗯，很好，这衣服就是邪魅小反派标配。谁看了不得手中宝剑一紧。
“牡丹不适合师妹的性格，我觉得不如大地繁星。”
墨白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手中是一朵像绣球和满天星集合体的五彩的花，那花朵虽然小但层层叠叠看起来十分美丽又生机勃勃。
墨白雨伸手直接把那花插在司无鸢的发髻之上，而后一阵灵光闪过，少女的衣衫就变成了有着五彩的颜色、点缀着点点小花朵的衣裙模样了。
大师兄很满意。
叶师姐看了一眼大师兄，觉得师兄竟然审美不错，也很满意。
只有小师弟怒吼一声：“什么大地繁星！那不就是路边的野球花吗！唯一的特性就是踩不死！到处乱长！饿了还能当菜吃！你怎么能给我师姐戴这种不够逼格的花？”
“真冤种就应该跟我一样都穿血刺菊！”至少也得是黑牡丹！
司无鸢：“……好一个大地繁星。”
司无鸢：“好一个冤种必穿血刺菊。”
墨白雨逐渐眯起眼，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这个一路上都泛着黑气的，小冤种。
吴庸：“！！！”
看什么看？再看你也是个大冤种！！
墨白雨：“呵。”
确认过眼神，是应该接受教育毒打的人。

第36章
墨白雨和吴庸的对视最终以吴姓少年飞速移开目光结束。
吴庸表示这并不是他胆怯了、低头了、认怂了，他只是不想在这个美好的节日里增添不必要的事端！
而且作为一个要复仇的大冤种他必须要低调行事，不能让别人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就像他只穿了一身黑色血刺菊一样。
而仅凭眼神就取得胜利的墨老大轻轻扯了扯嘴角。
显然这个冤种师弟还很缺乏作为冤种的自觉。把“我要搞事我心眼不好你们所有人都别惹我”写满全身，不打他打谁？
今天晚上就破例多教师弟点战斗技巧吧。
要么苟要么玩命修炼，师弟总得要学会一个。显然后者更适合冤种师弟。
墨白雨穿的是一身底色为白色的长袍。长袍上映射的暗纹和衣摆点缀的花朵是一朵朵玉白色的兰花，加上细长的兰叶衬托，一看就是个如玉如琢的端方君子。
这一身衣着气质和吴庸站在一起简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直接让君子更像君子、小反派更像小反派了。
于是小反派吴庸低着头在心里愤愤不平地骂了好几句假冤种！
不过比起吴庸，也穿了一身白衫、衣服绣花是铃兰的陆深心情更糟糕。
他们陆家的本命花是铃兰，但除了铃兰之外，他最喜欢的就是有着君子之称的兰花属性的花。
他入城选花自然要选铃兰，然而他很快发现墨白雨穿的竟然是冰雪素荷，那个他一直喜欢但每一次选中灵花穿上之后都会显得格格不入、与花朵并不相合的花。
这是陆深谁都没告诉的一件小事，但现在这件小事却狠狠的扎了他的心。
而且铃兰和冰雪素荷的衣服绣文和衣摆装饰极为相似，他们两人都是白衣、青叶、玉色花，然而让他们站在一起，他一下子就显得逊色许多。
冰雪素荷，寓意绝世无双、百折不挠。
他实在是难以接受，除了他之外竟然有人能够把冰雪素荷穿在身上！
这个墨白雨到底有哪里绝世无双了？
而他又怎么百折不挠了？！
陆深面色阴沉的看着墨白雨，感受着路过他们身边的人第一时间对着墨白雨投来的赞叹目光。
从前在这座城池里他才是穿着兰花白衣被看得最多、最痴迷的人。
而现在却偏偏多了个墨白雨。
他自问气质超绝、容貌风度都是顶尖，但这世上为什么还要多一个墨白雨？！
为什么总要多一个墨白雨！
这是陆深无数次在内心反复询问的事情。
不过……墨白雨似乎在破剑峰过得并不好，而且他之前在琅琊秘境里抛出的天品灵药，必然和他本身有些关系。
陆深这样想着目光就扫到了兰若娇的身上，如果能够在这次行动之中从这女人身上问出些关于墨白雨的秘密，或许以后他的人生之中就再也没有“墨白雨”这个让他无比厌恶的名字了。
想到这里陆深又露出了微笑，到了他们的地盘，总要让这些人见识一下“花”的力量。
“嗷嗷嗷嗷！嗷嗷嗷？！”
陆深的想法被讨厌的卷毛貔貅的嚎叫打断了，此时霉卷儿正疯狂拒绝司无鸢往自己脑袋上插花。
“嗷嗷嗷！”不要给貔貅插花！貔貅是雄的！雄的！虽然我成年以后可以自己转化性别，雌雄皆可，但小爷自认为小爷是雄的！
“嗷嗷嗷嗷嗷！”只有小雌性才会头顶戴花！
司无鸢找了一朵很可爱的小红花往霉卷儿头上插：“你看你这就审美固化了是不是？谁规定只有小雌性才能戴花啊？花神祭是给‘花神’的祭祀献礼，城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戴花呢！”
“嗷嗷嗷嗷！”
“好了不要挣扎了你看大师兄和小师弟都戴着花呢，他们两个难道不好看吗？大师兄清冷如玉、小师弟桀骜锋锐。这是两种风格的美男啊！”
“你外形这么优秀，在耳朵旁边别朵小花怎么了？难道你怀疑自己的魅力吗？”
“嗷？！”你竟然怀疑本卷的美貌？！
顿时，在疯狂挣扎的卷毛就挺胸抬头高高的仰起了鼻子。
“嗷。”来，插！没有任何灵兽比我更好看！
“嗷嗷！”一朵不够！至少你也得给我搞个七彩花圈！
司无鸢：“。”
你这是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啊。
然后司无鸢问了一下叶红莲，得到可以用同一种花不同的颜色编一个小花环的答案之后，霉卷儿就拥有了一个挂在脖子上的七色吉祥花花环。
没错，司无鸢给霉卷儿选的是吉祥花，主打一个寓意吉祥、口头转运。
等司无鸢给霉卷儿戴好了花环之后，浮屠弟子队三十三人也全都选好了自己在花神祭期间或许会用到的祭祀本命花。
选好了本命花才能入城，而入城之后，满目皆是人与花。
鲜红鹅黄、淡紫深蓝，缤纷的色彩展现着花的美丽；浓香馥郁、幽香绵长，醉人的气息让每一个入城的人都心生美好与留恋。
这是真正的春花之城，生机勃勃、仿佛汇聚着世间一切美好的城池。
城中的人似乎也被花的美丽感染，在街道上行进之时人人都是笑颜如花。
“哇，这座城真是……好美啊。”补天峰的一位女弟子忍不住感叹。
何止是她，几乎大部分的爱美的女性来到这座城中都会喜欢上这座城池。
叶雪莲很骄傲的笑起来：“那是当然！都说了我们春城一定是真灵界最美的城。”
“不过除了能看到美景之外运气好的话咱们还能有一个不错的机缘呢。”
“快看！”
叶雪莲说着就指向春城中心的方向。
司无鸢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在城池中心竟然有一朵巨大的、色若彩虹、花瓣层层叠叠的花。
那朵花悬空在城池中心，时不时的变换着色彩、同时极其精纯的灵气也从那巨大的花朵处向外溢散开来。
司无鸢看到有许多修者过去对着那朵巨大的花虔诚行礼跪拜、之后就坐在那朵巨大的灵花之下闭目修炼了。
叶红莲的声音在这时响起：“那是花神花。”
“是不扰仙子飞升之前留下来的半天级灵花。”
“原本这朵花神花只有地级，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花城的居民照顾守护灵花、花神花净化增强花城的灵气，花与人与城互相成就，千年下来地级的花神花还在缓慢升级，现在的灵花已经是超越地级的存在了。”
“哇哦。”司无鸢感叹了一声：“这位不扰仙子好厉害啊。留下的灵花都还能自动进阶到天级。”
“不过，为什么这位仙子的称号是‘不扰’？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司无鸢莫名觉得这个“不扰仙子”和她的“莫挨老子”有那么亿点点的、相似？
叶红莲听到问话表情一僵，还在思考要怎么回答的时候旁边就响起了吴庸幽幽的声音。
“你没想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不扰仙子的称号就是因为烦她的人太多了，她才给自己起了这样一个道号。”
“据说因为不扰仙子太过美丽、连百花在她面前都会黯然失色，以至于追求她的男仙能绕城三百圈，所以她烦不胜烦给自己取道号不扰。
但这也没啥用，狂蜂浪蝶太多了，她父母还不做人总给她定婚约，所以最后不扰仙子直接伪装了身份容貌转头跟个穷小子跑了。”
吴庸说到这里双眼闪亮：“嘿嘿嘿嘿，为此不扰仙子的父母家族差点没气死，他们派出不少人去追杀那个穷小子，但你们猜怎么着？”
连胜很给面子的问：“怎么着？”
“虽然没有确切的玉简记载这个事了，毕竟太丢人，但是我还是看到过一个留下来的玉简，上面说所有追杀那个穷小子的不扰仙子家族的人都被废了，还有和仙子订婚的那三个天之骄子也被那小子废了。”
“那小子可真棒呆了不是吗？！”吴庸有几分激动，当小时候他看到这个玉简记载的时候就幻想过自己是那个被追杀的穷小子，从一开始被追的无比狼狈到最后反杀所有人，真是冤种的楷模啊！
连胜等弟子们都点头表示赞同，觉得这个穷小子确实是有几分实力。
但司无鸢越听这个故事越觉得耳熟。
那种即视感简直扑面而来。
她还有点儿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转头去看墨白雨，大师兄回给了她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但却微微点头。
她又去看叶红莲、兰若娇、陆深、叶雪莲和林清昌，发现叶红莲、陆深和林清昌的眼神也有点不对。
好的，参加过向前冲的人可能都有点怀疑那个拐走了顶级大美人的“被追杀的穷小子”的身份了。
如果那个穷小子真的是那位老倒霉前辈的话……
司无鸢嘶了一声看着那朵巨大的灵花，忽然就觉得缘分如此奇妙。甚至因为那位“不扰仙子”的存在，她对于万灵花园之行都多了几分莫名期待。
叶红莲瞪了一眼说黑历史的吴庸。
吴家好像是几千年前和不扰仙子有婚约的家族之一，怪不得知道这个。但这明显是自家祖宗的黑历史，这个倒霉小子怎么什么都说呢。
“咳，总之那朵灵花是半天级灵宝，而花神祭的祭祀就和这朵花相关。”
“你们看现在灵花并不是完全盛放的状态，再过几天灵花就会完全盛开、同时整个万灵花园的数万灵花也会跟着盛开，到那个时候就是全城祭祀的时候了。”
“根据九大家族的传说记载，当灵花盛开之时、全城人都要在灵花面前展现出他们最美的姿态，然后灵花便会选出最美的十位美人，给予这十位美人灵花赐福。”
叶红莲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被灵花赐福的有男有女、但都是让人一眼认可的美人。不过因为大家至今无法判定灵花到底是凭着什么选美，所以到那时诸位师弟师妹就能够看到许多……另类展现自我的模样了。”
那可真是怎么搔首弄姿的都有，有的甚至堪称辣眼啊。
“当然，也有一些舞姿非常美丽的仙子展示她们的才情。”
叶雪莲在这时候跃跃欲试：“你们可别觉得灵花赐福是普通的赐福啊！”
“被灵花赐福的十个人最少也能当场提升一个小境界，运气好的甚至直接提升了一个大境界呢！”
“灵花赐福堪比地级补天丹了！”
地级补天丹的名头一出，原本还并不怎么在意的浮屠男修们顿时都惊了。
“地级补天丹？！”
“这么厉害的吗！”
“那我不会跳舞只会舞剑可不可以？”
“舞剑要是可以那我炼丹的时候最英俊，不如我在盛开那日直接当着灵花的面炼丹？”
“我容貌虽然普通了些但气质卓然，灵花应该不会那么肤浅的只看脸吧？”
看着突然积极起来的男修们女修们几乎是同时想要翻白眼，司无鸢也得感叹一声师弟师兄们追求灵宝的心。
但叶雪莲直接呵呵：“别想了你们一看就不可能！”
“虽然我们九大世家还没弄清楚花神花到底是怎么选人的，但多多少少也有些经验总结，被选出来的美人总有自己独特的美、可以‘艳压群芳’的。”
“以‘艳压群芳’的意思，若是把人比作花，那至少在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其他人都会黯然失色才对。”
“但是诸位师兄站在我们旁边，大概只会让我们增色不少。”
众师兄：“……”
师妹怎能如此直白扎心？
“那这样我觉得大师兄就很艳压群芳啊……”司无鸢不大不小地嘀咕了一句。
往那一站，就是不听我话打死你，武力艳压群芳的款。
这话直接引来墨白雨的危险注视，还有吴庸不忿的小眼神！
但还是叶雪莲的反应最大：“大师兄才不是！我姐夫才是那个艳压群芳的男子！”
司无鸢：“。”
司无鸢沉默三秒，忽然致命一问。
“哦，那你姐夫艳冠群芳，跟你这个小姨子又有什么关系呢？脸上有光的还不是我红莲姐。”
叶雪莲顿时面色一僵，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那、那是我姐夫，我也高兴。”
叶红莲看着她的模样眼神微暗，然后笑了一声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膀：“阿妹，做人要诚实。”
“没有大师兄之前，陆深确实很不错。但我也觉得大师兄更美艳一些。”
不够美艳陆深：“……”
美艳墨白雨：“……”
叶师妹不必如此诚实！
“哈哈，如果单论美貌的话，难道不应该是天阳师弟最美吗？他的母亲可是玄音门的前第一美人呀！”
吴天阳的狗腿子迅速插话。
然后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这个吴家的优秀嫡子。
吴天阳被众人看着先是有些紧张，不过他早已习惯众人对他的注视和赞扬，很快便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惯常爽朗的笑容。
好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然后大男孩就听到了一个天真愚蠢的询问：
“嘶，天阳师弟你这……莫不是长得更像爹？”
吴天阳：？
“你在令堂肚子里的时候怎么就没多往令堂那边使使劲儿呢？”
阳光开朗大男孩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这该死的倒霉蛋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说我丑？！说我丑！我笑起来这么好看我哪里丑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天阳少爷最是爽朗、笑容迷人！”
司无鸢：“！”
“所以他才总是笑吗？”
“懂了，主打一个扬长避短！”
然后，吴天阳听到了吴庸这个废物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笑。

第37章
吴庸的笑声就像是一个毫不留情的巴掌狠狠拍在了吴天阳的脸上，让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兄弟情雪上加霜。
吴天阳不笑的时候那略长的脸和过高微弯的鼻头让他看起来莫名带着一种尖锐刻薄的气质，而当他那略微有些三白眼的眼睛盯视着你的时候，就真的很让人心中发怵了。
此时吴天阳正用这样的表情看着吴庸，吴庸脸上嘲讽的笑更深了三分。
看吧看吧，这样的表情才是他熟悉的吴天阳，才是他在家族中总是面对的吴天阳。
什么爽朗大方、什么不拘小节，这样好的品质吴天阳在他身上可从来没有用过。
“二弟。你的教养实在堪忧。”吴天阳眼神有些阴沉的开口：“看来回去之后要让白姨好好再教育教育你了。”
吴庸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冷了下来。
吴天阳的嘴角也在这时候微微勾起。
他从来都知道这个弟弟最大的死穴在哪里，一旦触碰就会发疯、就会露出最难看的模样。
他等着吴庸在所有人面前大喊大叫口出恶言。
然而这一次吴天阳却没等来吴庸的发狂，那满脸阴沉周身仿佛都围绕着黑气的少年在阴沉的看了他几秒之后忽然就又哈哈地大笑了两声。
“哈哈！哈哈哈哈！你说的没错，我的教养确实不好，毕竟我是没脸没皮、不懂规矩、心思阴沉狡诈的小娘养的。
养我的都不是个好东西，我又怎么可能是个好东西呢？”
吴庸每形容一句自己的母亲就让吴天阳脸上的表情阴沉一分，而周围浮屠山的弟子也都用不可理解的表情看着吴庸。
虽然但是，怎么也不至于用这样恶毒的语言形容自己的母亲吧？！
这位小师弟是脑子不好发疯了吗？
司无鸢却知道这是毋庸无数个日夜想在脑海中却因为对于母亲的爱而无法说出口的恶意。
现在他已经相信那并不是他的母亲，于是那扭曲的恶意便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来了。
只是，现在可不能这样把路走死了。
于是司无鸢一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拍在了吴庸的脑袋上：“就算你害怕你哥打你也不能胡乱说气话！”
“气话说多了最后受罪的不还是你吗？还愣着干什么快道歉！”
吴庸少年被这一巴掌拍的有点懵，他难得能说点真心话，怎么就成了说气话了？！他就是要当着吴天阳的面狠狠骂他那个心思恶毒至极的妈！
然而在吴庸凶狠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了司无鸢对他疯狂眨动的眼睛，阴沉的少年微愣，然后直接抱头在地上蹲下，用一种特别惊恐可怜巴巴的声音喊：
“对不起大哥！我刚刚太难受了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在意！你别让夫人喊我妈打我！别让夫人关我禁闭！更别喊一群家丁用锻炼的名义把我打得三天下不了床！
呜呜呜我实在太害怕了，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没人给我送饭也没人给我送药，连我亲妈都说我是废物，大哥！大哥！我都这么惨了你别再打我了！”
少年蹲下的动作无比自然、声音和身体都在颤抖，这样子明显就是长期受到虐待的可怜模样，于是原本还用奇异目光看着吴庸的众人刷地一下齐齐转头、用更难以置信难以言说的目光看向了吴天阳。
嘶，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这位天阳师弟竟然有两副面孔！
司无鸢见冤种小师弟非常上道，当场也蹲下使劲揉他狗头：“天呐天呐！师弟啊！我光知道你是个经络有伤的小可怜，长期营养不良、才让修炼特别缓慢。”
“没想到你竟还天天遭受毒打！南疆吴家竟然是这么一个吴家！”
“师弟啊你受苦了！不要害怕师姐在呢！就算是拼着让所有人跟我一起疯狂挨雷劈，我也不会再让其他人欺负你了！”
吴庸一开始抱头假装哭喊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报复的快感，但现在被那少女温暖的手掌不客气的揉着脑袋、听着她说的那并不温柔却很有力量的保护的话语，原本还抱头咧着嘴阴沉的笑着的少年忽然就觉得委屈极了。
他这十八年所一直期待的，不过就是有一个人能够抱着他、坚定的跟他说“不要怕”而已。
于是，少年忽然就双手紧紧抱住少女的腰，想要放声大哭却又隐忍地默默掉泪。
他只是想要一个真正的母亲而已。
司无鸢敏锐地感受到了少年低沉的情绪，叹口气又好好地拍了拍他。
然后在吴天阳难得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声音里把霉卷儿塞到了吴庸的怀里。
“好了好了，师姐在师姐在。”
“除了师姐之外，你还有大师兄和红莲师姐，都在呢。”
“小师姐打不过的，红莲师姐打得过，红莲师姐打不过的，大师兄一定能打过。”
“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我们都在。”
司无鸢说着还抬头去问满头问号的叶红莲和眸色微深的墨白雨。
“对吧红莲师姐、大师兄？”
叶红莲：“啊？嗯嗯！只要是我的师弟师妹，我叶红莲都会守护的！”
但是师妹为什么只问她和大师兄？一定是因为他们两个超强！
墨白雨看着那微微抬头还在用小刀似的发红眼睛看他的另一个冤种，“哭什么哭，站起来，今晚开始我就给你特训。”
吴庸：“……”
虽然但是，他只想要和师姐们贴贴。
“够了！”
“吴庸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你哪一次挨打犯错不是因为你顽劣恶毒不听话！！”
“连父亲都说你心思阴毒、你母亲都觉得你不堪大用，你怎么能把问题都推到别人身上？”
吴庸刚刚平复的心情又猛地翻滚起无尽的恶意，但他还是一把就被司无鸢给按住了脑袋：“好了好了，天阳师弟不用太过生气。毕竟你是到处都受重视的嫡子，我这愚蠢的小师弟只是个没被好好教养的庶子而已。”
“师弟你这么爽朗大方，总不至于对自己的亲弟弟太刻薄吧？”
“咱们已经在这耽误了不少时间了现在不如赶紧去万灵花园看看？或者找一个落脚点先休息整理一下？”
叶红莲迅速站出来：“不错走吧快去咱们各自的家族看看，家族应该已经收到消息都在等我们了。”
叶红莲所说不错，此时叶家陆家和吴家三家已经在等待着浮屠山的弟子们到来，甚至为了更好的见面，三家都聚集到了叶家的会客大厅之中。
而不光是叶、陆、吴三家，在去往城南的时候，司无鸢他们还看到了其他门派弟子匆匆而过的身影。
显然，接到消息的并不是只有浮屠山宗。
“父亲母亲！”
在踏入叶家大厅的时候，叶雪莲非常欢快地喊着冲了出去。
让叶家主和叶夫人忍不住对最疼爱的小女儿露出了纵容的笑。
陆深也往陆家家主那边走过去，比起叶雪莲的欢快，陆深把逼格装到了位。
只可惜，在他旁边不远处还有一个丰神俊朗的墨白雨。
司无鸢重点关注的是吴家。
他看到在大厅主座右边的坐着的那一对夫妇，那是一对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夫妻不和、同床异梦、甚至有点两看相厌的夫妻。
吴家家主长相只能用端正来形容，只不过配上他化神后期的修为，让他看上去颇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度。
而吴夫人就是真正的美人了，虽然岁月和并不幸福的婚姻生活削减了她的美貌，但当她的眉眼注视着你的时候，依然足够让人心动赞叹。
“母亲！”
吴天阳快步向着这位夫人走过去。
吴夫人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阿阳，你回来了。快让母亲看看你。”
吴天阳便又带着爽朗的笑容站到了吴夫人的旁边，同时他的笑容还专门的转向了吴庸的方向。
他知道，每一次他和母亲互动的时候，那个小贱种都会用无比渴求的目光看着他们。
这一次，当然也是一样。
然而这一次他又错了，此时的吴庸正用一种堪称诡异的目光、死死地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吴家家主右侧、看起来娇弱恭顺的美妇人。
此时的她看起来几乎没有存在感、低眉垂头薄唇微抿。
但吴庸却知道当她刻薄起来的时候，那口中说出的话能有多伤人。
知道当她无情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有多冰冷。
而就在刚刚，吴庸更是发现了曾经他完全不曾发现的一个小秘密——
正如他每一次看到吴天阳和吴夫人的互动都会渴望又嫉妒地看着那样，他的“母亲”在刚刚吴天阳喊吴夫人母亲的时候，眉稍猛地一皱、嘴角飞速向下拉。
那是吴庸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愤怒的表情。
吴庸忽然又想笑了，原来这个女人也会因为吴天阳和吴夫人而感到愤怒和嫉妒啊？
原来在他不高兴的时候，她也没有特别痛快。
看着自己的儿子喊了别人十八年的妈，即便这是这个女人自己的选择，她依然不甘依然痛苦嫉妒着，所以才会把她的那些痛苦和嫉妒全都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吴庸扭曲的笑了起来。
很好，只要知道这十八年来，这个女人也痛苦过，他就觉得自己尖叫扭曲的内心好了许多。
啪。
吴庸那扭曲的笑声刚笑了两下，就直接被司无鸢给拍断了。
“收收你的嘴脸，太难看的话我可不认你这个丑师弟啊！”
吴庸就嘎一声卡住了。
然后狠狠揉了揉趴在自己怀里的霉卷儿，在心里骂了一句恶毒师姐！
但他到底从那种情绪里脱离出来了。
然后便又能笑着看向自己的“母亲”了。
此时那个女人正用一种高傲的、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到来。然后好给他一顿尖锐的训斥。
但吴庸却对着那个女人猛地笑了一下，特别光明正大的、往恶毒师姐的身后一站，低头挡住了所有的那女人看来的视线。
当名为血缘与爱的牵绊断裂、当所有的期盼被彻底打碎，施暴者与被施暴者的立场，便可以反转了。
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人可以以“母亲”的名义伤他半分。
在少年低头后退的时候，白艳看过来的目光猛地变得阴沉、眉头也狠狠皱起，她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感，那是原本握在手中的傀儡忽然开始挣脱了控制的预感。
怎么回事？
这个该死的小贱种只是去浮屠山当了三个月的弟子而已，但他刚刚投过来的眼神、还有此时的表现，为什么都和从前有了巨大的改变？！
是谁改变了他？怎么可能有人改变他？！
这小贱种是她花费了十八年时间、一点一点折磨扭曲成现在的模样的，她在他心中种满了阴暗恶毒的种子，只差有一天开出最可怕的怪物之花。
然而刚刚她看到了什么？
那小贱种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变得没有渴望与祈求，甚至，还带着一丝仇恨。
而现在，那个小贱种竟然已经躲在了别人的身后。
于是，白艳如刀一样的目光狠狠地扎向了司无鸢，这个愿意挡在小贱种前面的贱丫头是谁？
她是脑子不好了吗，竟然愿意和一个阴沉恶毒的小怪物为伍？！
“……哇哦。”
司无鸢接收着白夫人的眼刀没忍住感叹了一声。
“这位夫人你看我的眼神有点凶啊，是我偷你家大米了吗？”
司无鸢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于是大厅内大部分的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司无鸢和司无鸢看着的白艳夫人。
白艳没来得及收敛的目光和表情顿时一僵，在心里痛骂了一句贱丫头，然后她才努力露出一个笑容：
“并不是，这位姑娘说笑了。我只是想要看看我儿，我平时对庸儿严厉了些，他不太亲近我我也不怪他。
但我作为母亲还是关心他的，我听说庸儿凭着运气进入了浮屠山，就想要看看收留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的人是谁、是怎样的一个人。”
短短三句话里贬低了自己儿子三次，这可真是位好母亲啊。
司无鸢看着白艳虚假的脸孔实在是有点受不住，再看看这个时候大厅内大部分都带着看戏的目光看着她和吴庸的三大世家的人，那冤气就更有点受不住的想往外冒了。
“那个，您真的想要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司无鸢开始放缓自己体内天水和地火功法的流转。
同时一脸真诚的问白艳。
白艳咬牙，“当然。敢问姑娘芳名？到底是哪里看上了我这不成器的小子、”
轰隆隆轰隆隆。
隐隐的大地的震动从地底传出，那震动起先极其微小，但很快那震动声就让一些警觉的人惊疑不定的看向脚下。
墨白雨忽然嘴角一抽看向司无鸢，那双眼里是反复的质问【师妹为何又要作死！】
但司无鸢却不管他，风一样的往外窜、在整个叶家大厅难以控制的地动之中对白夫人的问话给予了回答：
“在下司无鸢！”
“号浮屠天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倒霉蛋而已哈！”
轰——
在司无鸢扯着卷毛和吴庸往外跑、墨白雨紧随其后、其他浮屠弟子瞬间反应过来也面色大变地冲到大厅外面的时候，叶家建造了百年的古朴大厅就在一阵可怕的地动山摇中塌了个彻底。
这样的塌陷是伤不到那几位家主的，但看着那突然出现在叶家大厅下面的巨大深坑、叶家家主和其他人还是露出了一个难以言说的、没见过世面的震撼表情。
“……平平无奇倒霉蛋？”
竟然恐怖如斯吗？！
司无鸢也低头看着那个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完全看不见底的深坑，沉默了三秒，抬头大喊：
“信我！这个坑和我无关！我的坑不至于深成这样！！！”
所有人：“……”
呵呵，好一个掩耳盗铃不打自招！

第38章
突然凭空出现的大坑让在场的三大世家和浮屠弟子们都沉默了。
仔细看看这个坑它又大又深，站在坑的边缘向下望，竟然一眼望不到底。
于是众人诡异的目光就直接给到了不打自招的司无鸢，哪怕司无鸢指天指地的说这坑和她无关也没人信。
司无鸢很气，想要说什么，那边几位家主却忽然眼神疑惑地看着那个深坑。
然后也有感知敏锐的弟子发现了不对：“……是我错觉吗？我好像觉得这个深坑里面有一股很特别的花香、而且这周围的灵气好像在变浓？”
顿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嗅了嗅鼻子，司无鸢也闻到了那一股特别的、仿佛能探进人心的幽香。
兰若娇忽然就用一种特别诡异的眼神看向司无鸢了。
该死的，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那种否极泰来的气运吧？上次掉坑遇到了一个仙人的传承，这一次又出现坑了，难不成又有什么地下仙人传承出现了？！
那这个倒霉蛋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兰若娇的眼神变了之后陆深、张峰、叶红莲、叶雪莲和墨白雨的眼神也微微变了变。
显然都想到了之前在百炼山顶的事，司无鸢自然也想到了，但她却觉得这个坑不太像是个好坑。
反而像是一个明晃晃的甜蜜陷阱。
“没错我也感觉到了！这深坑周围的灵气变得精纯了，再加上这异香，这下面说不定有什么奇花生长着！”
一个陆家的花匠十分激动地看向陆家家主：“家主！让我下去探查一番罢！我可以肯定这下面绝对有一株奇花！”
他的话刚说完叶家的花匠就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要下去也是我们叶家的人下去，这可是叶家的会客大厅，和你们陆家有什么关系？谁家的东西是谁的，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
陆家的花匠脸色立马就变了，有些焦急地看向陆家家主。
而旁边没有说话的吴家的好几个花匠修者也有点站不住了，他们都是专门养花炼花之人，能够凭借香味判定一朵灵花的品级和灵力大小。
眼前这个深坑至少也有百米，而在百米深的地下还能传出那种让人闻之就觉得心神清灵的馨香、且这深坑周围的灵气还越发精纯，若是深坑底下真的有花，那么那朵花至少也会是一朵地级的灵花。
而如果这朵地级的灵花还有净化提纯周边灵气的作用，那么这朵灵花说不好就是万灵花谱上有记载的十大奇花！
十大奇花啊！
随随便便拿出来一朵都能让整个真灵界修者撕破脸争抢的花。
其价值绝不下于春城中心的那朵半天级花神花。
于是场上的气氛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大家的目光都不再对着司无鸢，而是灼热地注视着那个深坑了。
变脸比翻书还快。
“呵呵，虽说这……深坑是出现在我叶家大厅的，但其出现的因由、还有时机，多少是带着点、嗯，天时、地利、人和的吧。”
叶家家主说着忍不住用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司无鸢，然后又用只有他们三家家主能明白的眼神迅速交换，最后笑呵呵的道：“既然这是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机缘，那就说明我们大家都和这坑有缘，不如就一同派人下去探查一番罢。”
“而且不能只是因为我们嗅到的灵花花香和这灵气就判定下方的花朵无害，毕竟从昨日万灵花园的灵花莫名枯萎、灵花枯萎之时还有魔煞阴邪之气显现，说不得下方那不是机缘，而是魔窟呢？”
叶家主的这一番话让原本激动的花匠和修者一下子清醒了下来，是啊，在真灵界中伪装成机缘的各种魔窟、陷阱还少吗？有多少修者都是死在这种看似是机缘的陷阱之中。
虽说说在万灵花园这种灵气极盛的地方很难出现真正的邪魔，但谁也没有忘记万灵花园下面可是曾经的极恶邪魔之地。
如今这一望无际的花田、全都是为了镇压花田下方的邪魔的。
“……没错，叶家主说的对，我等还是要小心为上。”
“不过到底是直接出现在眼前的机缘，若真的是上天给予的机缘，不接受也是对天不敬，就先探查探查罢，看看下方到底是什么存在？”陆家主笑起来的时候有着比陆深还要狐狸的表情。
一看也是个老演员了。
“那就三家各派五人，金丹打头，筑基跟随。”
在真灵界中，修为达到金丹就已经是中等修为的厉害修者了。
于是很快三家就各出了十五人在坑外集结好，之后陆家主看向墨白雨：“墨道友，浮屠弟子要派人下去吗？这坑是我们一起看到的，浮屠山自然也有分。”
墨白雨是这三十三人里唯一的元婴修者，也是各峰公认的大师兄，自然是领头人。
墨白雨闻言看向身后：“有谁想去？”
补天峰的一个女弟子想了想站了出来：“这香味有些特别，很像书籍记载的十大奇花之一，大师兄我想下去看看。”
这位女弟子在补天峰排行第五，名叫齐娥，一个月前刚刚进阶金丹。
“那你就去，小心为上。”
齐娥点点头，“放心吧大师兄，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不过旁边补天峰的大师兄沈星移还是不放心自峰师妹，掏出了一瓶护体丹给齐娥扔了过去。
于是总共十六人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跳进了这突然出现的深坑。
司无鸢她们都趴在深坑旁边看，好在这个坑不像百炼山的那个坑跳下去以后就被禁止了灵力，司无鸢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十六人一个接一个的平稳下落、最后他们手中的灵器带着他们落到了深坑的坑底。
不需要对着坑扯着嗓子喊，只需要一枚传音石，坑底和坑外的人就可以交谈。
“叶五，你们探查的怎么样了？下方有什么问题吗？”叶家主首先询问。
然后传音石传来了叶五有些激动又有些郁闷的回答。
“家主！这深坑下面确实有通道！但是这通道应该是自然形成的、而且像是蛇鼠类的灵兽挖出来的，人并不能通过。
但下方的花香更浓郁、灵气更加精纯了！这花香清新淡雅，闻多了能让人灵台清明、神魂仿佛都被滋养了！
再加上那灵气的精纯度能够达到地级灵石提供的灵气，家主！在这深坑尽头一定有一朵地仙花！”
当地仙花这三个字被说出来的时候，司无鸢注意到叶家、陆家和吴家三家人的鼻息明显粗重了几分。
她也在脑海里回想着之前看过的玉简，虽然她对灵花并没有特别多的研究，但赫赫有名的地仙花她还是知道的。
“地仙花”，顾名思义，得之可成地仙。
地仙在真灵界就相当于是大乘、或者渡劫期的修为，是对差一步就可飞升成仙的大能的另一种形容。
传闻地仙花可让人灵台清明、在花旁边修炼几乎不会有心魔侵扰，而因为地仙花能够不断净化精纯灵气，在地仙花旁边修炼事半功倍。
但这都不是地仙花最被人追逐的地方，若是能把完整的地仙花纳入自己的丹田灵府之内，那每十年必能进阶！
是的，无论是哪个修为阶段，只要你拥有了地仙花，那每十年必能进阶下一个大境界！
对于修真者来说每进一阶难度都翻倍甚至翻了数十倍的修真等级在地仙花面前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根据奇花录记载，在万年之内，就有两位运气极佳的修者得到了地仙花，然后这两位修者最低也修到了大乘期、纵横一方！
“这可有点了不得了。”
司无鸢喃喃了一句。
如果春城这边有地仙花的消息被传出去，怕不是整个真灵界都要为此震一震、抢一抢了。
但是，司无鸢死死地盯着那由她倒霉引出来的大坑，实在是不太相信她倒霉的时候能招来这么个宝贝。
这样搞的话，她会怀疑自己不是倒霉蛋，而是个超级幸运星啊？！
看看、看看！现在就连兰若娇看她的眼神都特别不对劲了。
以前这家伙可是追在她身后面喊倒霉蛋的啊！
虽然司无鸢还忍不住怀疑，但得到了家匠回答的几位家主和大部分人已经完全陷入了狂喜。
他们这会儿再也不嫌弃这个大坑了，反而看着这个大坑就像是在看稀世珍宝。
“没有通道不要紧！我们可以顺着花香和灵力的方向去挖！小心一点让土灵根的花匠在地底挖掘就行！最多三五天的时间必然能够挖到那灵花所在！”
叶家主特别兴奋地下了命令，于是几十个叶家花匠就在他的示意之下飞速跳下了坑。
此时陆家主和吴家主的表情都有点复杂，一旦确认这下面的真的是传说中的灵花，想要得到灵花的归属权那可就难了。
毕竟，这个深坑可是在叶家。
啧，为什么这个坑不在他们家呢？！
于是还在低头对着深坑思索的司无鸢就莫名感受到了几道复杂的视线在她身上晃来晃去。
抬头看去，就对上了陆家主过分慈和的微笑：“啊，现在已快到午时了，叶家这边大概已经没有精力再招待诸位了，诸位小道友不如去我陆家用顿灵食、休息一番，然后下午再去万灵花园探查灵花枯萎之事？”
“诸位其实不必太心急，在灵花枯萎的第一时间九大世家都已经派人去灵花周围探查了，可惜至今也没能发现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特殊的探查方法，大概去了灵花花田也是白去。
司无鸢想了想看向墨白雨，既然这样那倒也不是特别着急。
墨白雨还没说话，陆深就已经露出了非常温柔热情的笑：“诸位师弟师妹，难得来一趟春城，务必让在下尽一尽地主之谊啊！”
“我陆家的铃兰花酒可谓一绝。”
灵道峰的众弟子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此次灵道峰来的人最多，足有十八人，补天峰和炼器峰各五人、破剑峰三人、炎水峰两人，所以灵道峰的弟子的意见还是要重视的。
“那便叨扰了。”墨白雨点头。
陆家主和陆深同时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陆家邀请浮屠弟子去他们家用餐，叶家和吴家没什么反应。
叶家正满心满眼的在坑底挖坑，而吴家的吴家主正在思考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要怎么对待。
若是之前他一定早已经就斥责那回来也不向自己母亲问好的逆子了，但现在那逆子显然有了一个……说强不强说不强但莫名不好轻易招惹的靠山，他原本就不在意这个毫无修炼天赋的庶子，既如此，那就干脆放任自流。
他吴家不需要那样平庸无能的血脉。
于是吴家家主也就领着人告辞了，他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在地仙花之事上分一杯羹。
忽然吴家家主的眼神又看向了司无鸢，虽说他家没有深坑，但完全可以手动挖坑啊。
地仙花在地下，谁知道那花最终是长在谁家的呢？
吴家主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此时他们已经出了叶家、来到了在叶家北方的陆家家门口。
吴家主对叶家主行礼道别，准备回去以后迅速挖坑。
白夫人见到了这个时候吴庸那小子竟然还不打算和他说话，脸色已经难看得不成样子。
“庸儿！你是打算一直不认母亲了吗？！就算母亲待你严厉了些，你也不能如此大不孝！”
吴庸听到这话咧了咧嘴，大不孝大不孝，他听这话听了十八年！
“母亲不是说我是废物、不配做您的儿子吗？我思前想后也觉得我实在配不上您每日每夜的嘲讽、挖苦，既然这样咱们就别互相伤害了。”
“母亲您就当生我是生了块叉烧，回去同父亲努力努力再生一个吧！”
白艳的脸色刷地变了。
就连吴家主的表情也阴沉了下来。
“混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眼看着吴家主就要动手，司无鸢暗骂一声，一巴掌又把作死的小师弟拍着脑袋拉到身后。
这小子可顶不住化神期的教训！同时她停止了体内功法的运行，然后，那微妙的隐隐的轰隆声又响了起来。
三息过后。
陆家的百年门脸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又深又大的坑。
所有人：“！！！”
又一个深坑！
竟然又是一个深坑！
陆家主微微抹了把脸，再次用诡异的眼神看了看司无鸢。
他虽然有那么一点儿把这个人带到陆家说不定还能再引发点儿什么机缘的想法，但，真没想到，机缘深坑来的这么快啊。
而且，怎么就偏偏在他家门口呢。
多扎眼啊。
司无鸢：“……”
“我说这坑真的与我无关，你们信吗？”
她只是想引个雷制造点倒霉事故而已，怎么又是个坑啊啊啊啊！
地下的那什么玩意儿是专盯着她坑吗？！
“家主！好消息！在这个坑底下我们也闻见浓郁的花香啦！一模一样啊！”
已经有人急吼吼的跳下去挖坑了。
陆家主当场一个没控制住的哈哈。
司无鸢：“。”
好的，没人信了。
然后在兰若娇惊悚的【这个倒霉鬼什么时候变成了幸运星】的可怕的眼神里，原本还想要对着吴庸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逆子的吴家家主，伸出去捏法诀的手一抽，僵硬的变成了邀请的姿势。
“咳，看起来陆家现在也要忙于他事了，这位浮屠……天坑道友、犬子的师姐，不如来我吴家做客？我们吴家的紫藤花饼也是一绝。”
吴家主满眼期待。
司无鸢已经糟心地背后枪花乱冒了。
做客你妹！
你分明是想让老子去给你挖坑！挖坑！！
嘿我还就不信了！
这坑能可着我一个人追！！
司无鸢一个皮笑肉不笑：“那走？”
就不信还能有第三个坑！
吴家主二话不说兴奋的一甩袖子，直接用修理乾坤把人全带走了。
然后一直分出神识听动静的陆家主听到了吴家传来的轰塌声。
还有白夫人的尖叫：“为什么这次坑掉的是我的院子！！！”
陆家主：“嘶！”
“儿啊，那个浮屠天坑……”
陆深想起过往一脸深沉：“……大约是真的有点神坑罢。”
坑是真的坑，神也是真有点神啊。

第39章
当第三个在吴家的坑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司无鸢是真的有点怀疑人生了。
毕竟在叶家和陆家的时候她是刻意停止了体内功法的运转、有意要引动些什么的。
但在吴家的时候她是真没有想倒霉。
他们被吴家主的袖里乾坤带到吴家时候她体内的水火两种功法都在运行着，甚至为了不引发过分的问题，她连反弹大法都暂停了。
这个时候的她气运虽然因为魔煞之气还偏低，但绝对不至于招致过分的意外。
然而，在他们刚到吴家的前院的时候、前院西边的那个院落就塌了。
就像是专门等着她一到就开奖似的。
除了白夫人这时候在愤怒的尖叫，吴家主脸上却是毫不在意的笑容，他一挥手吴家的花匠们就往那个深坑里跳，片刻之后传来了同样惊喜的声音：
“家主！这坑底也有地仙花香！！”
“好好好！快快找人去挖掘，让家族的土木灵根修者全都过去。”
吴家主说完之后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眼神看了看司无鸢：“呵呵，这位姑娘果真是……另类的被天道宠爱啊。”
司无鸢面无表情，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有人夸她被天道宠爱。
其他浮屠弟子的表情也很微妙，大家也都不理解为什么浮屠天坑在浮屠山的时候那么坑，来到南疆这边竟然就忽然变得有点儿……神了。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天坑的神竟然还没结束，这一天注定是要被整个南疆春城记入史册的一天——
吴家的坑出现之后，达成了目的吴家主就直接挥手让吴天阳带司无鸢他们去用灵食了。
吴家的灵食很不错，尤其是紫藤花饼和专门从陆家拿来的铃兰花酒、叶家送来的莲子羹，都是吃了之后对体内灵力或是修行有益的好物。
虽然在用餐的时候气氛莫名的有些微妙，大家都边吃边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边吃边偷偷看司无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随时准备端着碗避免天雷或者地陷，但大家还是平平安安的吃完了这一顿饭的。
就是从来没有吃饭的时候如此小心过而已。
用完灵食叶家、陆家和吴家的管事就一同来领路了，准备带着司无鸢、墨白雨他们去看三家负责的花田枯萎的灵花。
之前说过，南疆九大世家的位置是按照花田的位置、以包围的姿态排布的。
叶家、陆家和吴家三家算是世交，也连在一起，负责看守的就是万灵花园西南的一片。
在看到万灵花园之前，司无鸢在心中想过那估计不会是多大的一片花田，撑死了几千亩，然而当她站在那片一望无际的、一眼望去绚烂缤纷的花海前的时候，才知道她对于万灵花园的想象有多浅薄。
这根本不是花园，这是一片自然的旷野、一片花的海洋。
不是九大世家在管理种植这片自然花海，而是九大世家依附着这片花的原野生存繁衍。
“……人类真是厚脸皮啊。”
得有多大的脸才会觉得自己是这片灵气四溢、无尽的生机伴随着危机的花海的主人。
“九大世家真的把这片花园给全部包围了吗？”
司无鸢站在花丛之中忍不住询问。
叶红莲闻言笑了笑：“那可有点难，其实并不是花园在南疆城中、而是南疆春城依靠着这片无尽的花海而建。”
“九大世家是最早在南疆春城定居建城的家族，即便经过这数千年的扩张，也没有完全包围花海。”
“其实叫万灵花海更贴切，不过我们祖辈大概是希望自己能拥有这样的一片花园吧。”
司无鸢：“我懂！”
谁还没个小目标呢，谁不想拥有这样一片花园呢！
“花海的最西方临近万灵花谷、有山谷阻挡了花海生长。而北方有条大河，也算是花海的边界。”
“九大世家包围了花海的西南、南方和东南、东方四个位置，从空中来看，这片花海也确实算是九大世家的后花园了。”
哪怕是叶红莲，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有些作为世家的骄傲。
“不过我们可不会把这片宝地据为己有，外园和一些灵花聚集点是我们自己管理的、而花海其他的区域都可算是灵花秘境，里面有一些高等阶的灵兽、妖兽和妖植出没，只要交了入门费各个修者都可以进入灵花秘境探险。”
“灵花秘境危险度并不高，炼气和筑基弟子进入都能有所收获。”
司无鸢点了点头，这就相当于九大世家承包了这片花海负责人工管理看护、然后给大家卖门票呗。
不过现实中可没有这么美丽的炫彩灵光花园，难得来一趟怎么也得多看看、多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记录一下。
没错，流水的秘境铁打的留影石！留影石，冤种必备！
“好了别光顾着看前面的花了，我们去灵花枯萎的地方看看吧。”
叶红莲对叶家的管事点了点头，他们就先去叶家的灵花花园了。
叶家的灵花以莲为主，所以在一大片反射着阳光的湖泊之上。
原本水上红莲雪莲青莲应该相映成趣、是心旷神怡的美景，但当司无鸢她们来到这片叶家灵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湖面上枯败的那些灵花。
明明是阳光晴朗的午后，这片灵花枯萎的灵湖却硬生生的多了几分阴沉、死寂之感，让人忍不住皱眉。
“哎呀，这花怎么变成这样了？”
补天峰的几位弟子直接惊呼出声，沈星移想了想直接用灵术采了一朵枯败的灵花想要一探究竟，却在即将接触到灵花的时候被司无鸢一巴掌拍下了手。
“嘶！师妹？”
不用司无鸢出声，那边叶家的管事就直接开口了：“公子小心！这枯萎的灵花触碰不得！上面还沾染有魔煞之气！”
沈星移微惊：“但我刚刚探查了并没有探查到？”
“一开始我叶家的修者也没有察觉，但当一位花匠想要仔细研究枯萎的灵花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被魔煞侵扰了。”
“那丝魔煞之气非常细微，但沾染之后家主亲自出手也没能净化掉那丝魔煞之气。幸而那魔煞之气极少并没有影响人的心智、随着时间推移可以慢慢消除，不然就太危险了。”
浮屠弟子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也就是说，此事一定和邪魔妖鬼有关了。”陆深皱眉下了判断。
司无鸢先是嫌弃地看了这渣男一眼，然后才点头：“没错，这一整片的枯萎灵莲都带煞。甚至这湖水里也有煞气凝结、”
司无鸢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就感受到脚下有一阵微微的震动传来，她顿时心中升起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但霉卷儿嗷嗷的叫声和其他弟子惊疑的神色却让她不得不正视这种荒谬感。
“速速后退！”
墨白雨的声音响起。
所有浮屠弟子都表情震惊却熟练的飞速后退，而那三个管家分别被叶红莲陆深和吴天阳快速拉扯着离开。
当他们退到安全区域的时候只见那整片枯萎的灵莲湖泊轰然乍起片片水浪！
而后，那么大一片湖！
有一半都陷出了一个坑！
“我的天、天哪、这边怎么也、也有坑啊！”叶家管事尖叫出声，同时飞快地掐出法诀凝结出一道石墙把向坑底流的湖水拦住。
做完这些之后叶家管事就用非常幽怨控诉的目光看向司无鸢，又看看叶红莲，眼里都是大姑娘你不对你的师妹说点什么吗？！的神色。
叶红莲停顿了两息：“……阿鸢啊……”
司无鸢已经麻了：“师姐，这个真和我无关。”
“没错这个坑和我师姐无关！你们看这坑里冒出来的不是灵气！似乎是魔煞之气！”
吴庸在坑出现的时候就冲到坑边了，不过他很快就感觉到不对，给自家那倒霉的师姐解了围。
叶家的管事闻言面色一变迅速过去探查，果然和在家中出现的坑不同，这出现的深坑溢出的确实是邪魔之气。
“！”
“大姑娘此事我需要马上汇报家主……不如姑娘你们到陆家和吴家的花园看看？”
陆家和吴家的管事面色一变、嘴角一抽，都用一种想要拒绝的眼神看向司无鸢，但最终还是被视而不见了。
司无鸢：“走！”
我今天就不信了，我就和这些坑杠上了！
然后陆家和吴家的管事齐齐叹了口气，带着点认命和决然的心，领着浮屠弟子们去了陆家的铃兰花园和吴家的紫藤花园。
然后，枯败的铃兰花与紫藤花的下方，“众望所归”的又出现了两个深坑。
至此，叶、陆、吴三家，各有两坑。
司无鸢这会儿虽然还没到浮屠弟子们都绕着她走的地步，但就连墨白雨和吴庸这两个大冤种看着她的眼神都变得微妙怜悯了起来。
“师姐啊……你这有点过坑了啊。”
司无鸢盯着眼前的花坑感觉从未有过如此憋屈，【背锅的冤种】在她脑海中疯狂的闪现。
“我还不信了！”
司无鸢一把抽出背后的莫挨老子枪，此时枪尖上雷光隐隐、火光大盛，但这两种光芒在司无鸢旋转枪身之后齐齐消失，而后如水的蓝光缠绕在枪身。
司无鸢把长枪在空中一抛、轻轻一跃就坐在了长枪之上，然后这泛着水波的长枪便在空中御水而行了。
“有本事我走到哪儿你坑到哪儿！！”
司无鸢对着下面的花海喊了一声，冷笑着便向着另外几大世家的花田方向飞去。
叶红莲陆深他们的表情瞬间震惊，而墨白雨嘴角一抽、背后玉魄剑凌空而上，他踩在剑上追过去了。
至少要保证，师妹不会被打。
吴庸在下面急的乱叫：“带上我带上我啊！怎么能不带我一起呢？！”
“嗷嗷嗷嗷！”霉卷儿趴在吴庸头上一起控诉。
然后，努力放开神识探查的众人就接连听到了几声巨大的坑响。
而更震惊的是跟在司无鸢身后的墨白雨，他亲眼见证了天坑师妹是怎样走哪儿坑到哪儿的——
路过周家，周家的牡丹花田坑了，玄音门弟子和周家的人满脸懵逼地先抬头看天、再低头看坑。
“？？？”
路过赵家，赵家的桂花树连根坑了，道法门的弟子们大惊失色：
“何方妖孽毁我灵田？！”
路过黑家和黄家，这两家的剑兰、寒梅连在一起坑了一个大的，让万剑门的弟子们齐刷刷的对着天空拔出了剑，甚至一个性子急的弟子直接御剑而行准备追着司无鸢砍！
好悬被墨白雨拦住，万剑门的大师兄御剑而上：“墨兄，给个解释罢？”
墨白雨：“……”
墨白雨看着后面追上来的玄音门和道法门的弟子，再感应着前面还在出现的坑，沉稳如他也不经长叹一声：
“诸位，不如同我一起罢，此事说来……略坑。”
甚至不光坑，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邪性了！
然后众人就一起追着司无鸢，看着司无鸢路过了刘家和李家、把这最后两家的枯萎的灵田也给坑出了个坑之后，九大世家至此全部都被司无鸢溜过一遍，然后，全都出现了天坑。
整整齐齐，谁都没落下。
哦，不过叶家陆家和吴家还是多了三个好坑的。
司无鸢：“……”
司无鸢最后被药宗弟子逮住的时候，表情都是木的。
等看到随着动静赶过来的大部队的时候，少女抹了一把脸：“诸位，以后不要叫我司无鸢了。”
“喊我阿坑罢。”
所有人：“？！？！？！”
墨白雨：“……”
这是真冤傻了罢。
然后司无鸢就直接进入了怀疑人生的自闭状态，前因后果还是叶红莲和其他浮屠弟子带着难以言说的心情给其他几个大门派的弟子们解释的。
这话谁能信啊？
“莫要开玩笑了！怎么可能会有人走哪坑到哪？一定是你们做了什么！”
“没错！或者是这位师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息，引动了什么，师妹不如好好想想！”药宗一个弟子不依不饶。
司无鸢幽魂一样地看了他一眼：“特别倒霉算不算？”
药宗弟子哈一声，刚上前走一步想再说什么，忽然地下下泥土松动陷落、他一脚就踩进了坑里。
？？？？！
全场弟子战术后仰！
怎么还有坑？！
难不成这个浮屠天坑是真的坑神转世吗？！
就在司无鸢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坑神转世的时候，忽然整个大地都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司无鸢目光一凝灵枪一甩便直接飞到了空中，整片万灵花海映入眼底，而后——
她看到了大地的陷落。
成片成片的灵花伴随着泥土向下陷落，在原本美丽的花海上陷落出了一个个极深的坑洞。
从东至西、从南至北，从万灵花海的边缘到中央，成千上万个坑洞一一显现！
“老天，这是怎么回事？！”
一一飞升空中的各门派弟子和春城修者看着那数不清的深坑惊骇不已，而在所有人注视着这些深坑的时候，从这些深坑的坑洞之中骤然之间爆发出了道道冲天灵光！
而很快，所有人就发现这些灵光是不同的。
有的灵光伴随着阵阵幽香、让人灵台清明，有的灵光却是邪气四溢、让人心生忌惮。
而后，整个春城、整个南疆花海之上都响起了一个极为动听的、带着些哀愁的女声。
【诸位南疆道友……万灵花海之下邪魔震动，已经开始入侵灵花，还请诸位驱除魔煞妖花、帮助地仙花镇压邪魔。】
【为感谢诸位相助，待魔煞妖花除尽，吾会赠予诸位百朵地仙花为感谢、同时择一传承之人传授天品功法《万灵归一》。】
【诸位，除恶务尽，不扰在此谢过。】
瞬间，整个春城震动了。

第40章
【不扰是谁？】
这个问题如果放到其他任何一个城池去问，都不会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或许还会有人觉得提出问题的人莫名其妙。
但如果放在南疆春城，那这个问题就不会有其他的答案。
甚至连春城的孩童都会大声的说一句，不扰是花神仙子，大家每年会用花祭祀的“花神”。
所以，比起万灵花园在沉闷的震动声里顷刻之间塌陷出成千上万个深坑、更让春城修者震动的却是这个说话的仙子本身。
以及——
那一百朵地仙花、一本天级功法《万灵归一》。
且不说那天级功法光听名字就有一种得之必能飞升的强大感，就是那一百朵地仙花，也绝对是能够震撼整个真灵界的大手笔了。
“老天爷！我没有听错吧？！不扰仙子说的是地仙花吗？！是我知道的那个得之至少也能成为地仙的天级灵花吗？！”
“你没听错，而且还是一百朵地仙花！一百朵啊！！只要我能得到一朵我就心满意足此生无憾了！”
“呵呵！你想的美！别听着一百朵地仙花很多的样子，你想想不扰仙子这话是对这多少人说的！这么大的动静，整个春城的修者全都听见了不说、甚至花海秘境的修者也必然听见了！
算算人数至少有数十万人听到了不扰仙子的除魔请求，数十万人争抢一百朵地仙花，现在你还觉得那百朵地仙花很多吗？”
“！！”
“该死，那还等什么？！还不速速去万灵花海除魔！”
于是，无数在春城和花海秘境的修者在那传遍全城的声音消失之后，都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塌陷的万灵花园，不管他们之前来此是要做什么的，在这一刻，所有人脑海中就只剩下“地仙花”和《万灵归一》了。
原本在自家快乐挖坑的叶家、陆家、吴家家主在听到不扰仙子的话之后先是狂喜而后就瞪着自己面前的大坑面色铁青。
“就说怎么会有那样招坑的人！不过是凑巧罢了！”
“来人！让家族所有修者全部出动！务必把液加所在范围内所有的塌陷坑洞守好，另派百位精英去探查花海之中其他塌陷，重点先找地仙花香浓郁的坑洞！”
三家的家主几乎同时下达了这样的命令，而其他的世家虽然家里没有坑，但反应速度也绝不比这三家慢。
于是九大世家的修者也倾巢而出了。
此时司无鸢还在天空之上看着大地塌陷成蜂窝的样子、看着那晃眼的灵气和魔气交汇掺杂此消彼长。
然后她就看到了接二连三从她身边飞驰而过、直冲着那灵气和魔气的坑洞扑过去的春城修者们。
不扰仙子的盛名可见一斑。
“师妹！快快下来罢，现在我们知道这些不是你的坑了！刚刚言语多有冒犯，还请师妹不要介意啊！”
下面有药宗的弟子对着司无鸢喊话。
司无鸢嘴角一抽。
现在知道不是我了，刚刚你们差点就喊我司坑坑了！
她又看了一眼前方的蜂窝大地准备下落，忽然又有一个修者快速从她身边飞过，司无鸢猛地伸手拽住这女修：“这位道友，下方花海里的魔煞之气很浓，道友就这样去的话只怕会有些危险啊。”
被她拉住的女修先是露出戒备恼怒的神色，不过在听她说完话之后，虽然还有些着急却也露出了个笑脸：“这位师妹不用担心，刚刚不扰仙子已经说明了是除魔，我身上有两件祛除魔气的法宝，短时间猎杀邪魔还是不成问题的。”
“师妹也不要犹豫了，这可是不扰仙子留下的传承，天大的机缘，绝不能错过！”
她说完就快速挣脱司无鸢的手，又加快了速度直冲那偏灵气和魔气交汇的大地了。
司无鸢眉头皱的更紧了。
墨白雨的声音在旁边幽幽响起：“你看这无数人振翅而飞的模样，像不像追花采蜜的蜂蝶？”
何止是蜂蝶？
那贪婪疯狂的模样，就像是执着扑火的飞蛾。
“不对。”
“这一定还是个巨坑！”
“那位不扰仙子有点问题。”
真正的不扰仙子怎么可能不知道百朵地仙花和一部天级功法能够引来多么可怕的争执与杀戮。
看她留下的花神花不能移动、无法私有，必须要真正的喜爱和照顾才能有益双方。那才是真正的遗泽该有的样子。
司无鸢的话刚说出来，就有其他门派弟子反驳。
“师妹话不能乱说，至宝虽然动人心，但不扰仙子的神魂残念发出这样的邀请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除魔而已。”
“想要除魔更快更有效率，自然要给予一些酬劳。不然除魔也是件危险的事，谁愿意轻易去做呢？”
“不错，有些人还是太天真了。即便是修者又怎样，修者也有穷光蛋和富翁。修者也会为了宝物大打出手、因为一个人太晦气而远离。”
“而且，那声音自己不都说了吗，她是‘不扰仙子’。”
司无鸢看着最后对她阴阳怪气的兰若娇慢慢地、夸张地翻了个人人都看得见的白眼。
“之前我觉得这些坑都跟着我走实在是太坑我了，所以准备改名叫司坑。”
“但现在我又觉得坑不在我，你老是在我身边逼逼叨烦死了，还是决定改名司闭嘴。”
“以后你叫我的时候请不要喊我的姓氏，直接叫我名字即可。兰师姐不如现在就叫一叫？”
兰若娇脸当场就绿了，“你才闭嘴！你全家闭嘴！”
不喊姓氏直接喊名字，那不就是开口就闭嘴吗！
司无鸢微笑看她：“没错，闭嘴。闭嘴。”
“沉默是金啊。”
“噗。”
到底还是有人没能闭上嘴。
甚至还能有美妙的琵琶配音。
胡箐依然还是风情万种的玄音门大师姐的模样，看着司无鸢的眼神也依然闪闪发亮：“真是每一次都看到小鸢鸢就令我心生喜爱啊！”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合我心意的姑娘呢？”
司无鸢看到这位大美人面色先是一红然后恢复如常，美丽果然是种利器。
不过，这性格还是太外放了点。
“胡师姐。”
胡箐对司无鸢眨了眨眼：“从今天开始不要叫我胡师姐了，我觉得勿扰这两个字挺好的，不若就叫我勿扰师姐吧。”
玄音门的弟子有些无奈，心想师姐怎么又这样。
但其他脑袋灵光一点的门派弟子在这个时候就缓过味儿来了。
“一群蠢货！挨雷劈的师妹不是都说了吗？名字是可以随便改随便叫的，你们又不知道那不扰仙子长什么样、又没有可以证明不扰仙子身份的物品，她说她是不扰她就是不扰了吗？”
“万一她不是那个不扰仙子，而是不挠死你不罢休的妖邪魔煞，这样扑过去不就是送菜了吗？”
这大咧咧的嗓门和气势，一听就是兽王宗的于虎。
这话足够直白也足够响亮，让刚刚还想要冲到万灵花园的一些弟子忍不住有些后怕起来。
跳出那深坑往外看一看，忽然就发现，这邀请众人去除魔的“不扰仙子”似乎好像，本身也是个深坑。
于是那微妙的眼神又看了过来。
司无鸢：“……”
你们是不是还想让我改名司坑坑？！
“那我们就在这外面什么也不做只看着吗？虽说我们并不能证实那说话的就是不扰仙子，但我们现在也无法证实说话的不是不扰仙子啊。”
还有弟子小声开口，毕竟地仙花和天级功法的诱惑实在是有些大。
“当然还是要去坑底看看的。”陆深在这时开口，至少他是绝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的。
不过总还要拉些挡刀的和垫背的。
“不过大家要看着自身的修为和实力自己组成实力较强的小队、加倍小心才是。”
“还有此地的魔煞之气虽然并不是地裂深渊魔煞那种至阴至邪的魔煞之气，但魔煞之气本身就会让人心神动摇、性情大变。
所以，除了实力之外，还需要一些对魔煞之气有防御的灵器或者丹药才好。”
众弟子听完都忍不住点头，而在这个时候，那刚刚消失的声音竟然又在整个春城上空响起了。
【诸位道友，魔煞妖花魔气深重、极易侵染人的丹田与识海，请务必备好破魔之物。
又或者，魔煞妖花不远处必有镇压魔煞妖花的灵花生长，诸位道友可以灵花镇妖花，先找到灵花佩戴在身。】
【此行除魔或有生命之危，但事关天下众生。不扰在此，替众生谢过诸位道友。】
这声音还是柔美动听，甚至还主动的解答了刚刚司无鸢他们所在意的、讨论的魔煞问题。
这样一听这位仙子怎么都像是一位大善慈悲的正道修者，哪有半点邪魔外道的模样？
但司无鸢却猛地向周围和坑底看去，这真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听了他们的对话吗？！
司无鸢还想说什么，一阵微风刮过，让人神识清明的花香就安抚了她内心的烦躁。
“哎呀，不管这位不扰仙子到底是好是坏、是真是假，到底怎么样，咱们自己跳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就是，眼前这个坑洞魔煞之气有些明显，按照那位仙子所说，我们应该先找有灵花的坑洞才是。”
“不错，不要耽误时间了，我们药宗就先走一步了，护体辟邪的丹药，我们还是足够的！”
于是，在那一阵花香之后，因为司无鸢坑聚集在一起的几大门派弟子都做了决定，要先去花海深坑一探。
反正他们现在心底已经有了防备，有什么不对立马撤出来就行了。
而到最后还在原地的就剩下了浮屠山的三十三人、玄音门、万剑山和兽王宗的弟子没走。
主要是大师姐大师兄都在呢，小师弟妹们急也不能跑。
“嘿，这么一看，剩下的都是熟面孔啊。”于虎把斧头往身后一背，笑了起来。
“既然是熟面孔，那不如咱们就顺手组个实力小队？毕竟虽然前路有莫名危险，但虎爷我也是没见过地仙花的。”
其他几中的弟子都没说话，不过神情已经有些意动。
“看来大家都不反对，那我兽王宗就先来展示一波，然后你们各自看情况表演一番啊！”
“老六，把你的那龟孙子拿出来，先给看看哪边最吉利、在找个最大吉大利的地方。”
被于虎喊老六的兽王宗弟子十分不满地撇了撇嘴，但还是从怀里掏啊掏掏啊掏，掏出了一只小龟龟。
司无鸢一看那小龟龟就觉得十分眼熟，直到那小龟龟看见她疯狂摇头然后翻了个壳，司无鸢就知道了。
妈的，这和曾经掌门真人送她的那个幸运灵龟估计是一窝的，要不连冲她摇头翻壳都一样呢？
但那个老六看到这小龟龟的一系列动作却是顿时严肃了表情。
然后只见老六在龟壳上摸来摸去、仔细看了看龟壳上的花纹，才非常谨慎的说了一句：“虎哥，内园大凶啊，是一不小心就会陨落的卦象。
外园相对安全一点但也是危险重重。”
于虎脸上的表情也一下子严肃起来。
“嘿，这不扰仙子还真有可能是挠不死你了。”
“既然这样，我就带老鼠和飞鹰去花海深处探查，你们就留在外围探查吧。无论如何不允许进入内区。听到没？”
兽王宗来的这十几个弟子迅速点头。
然后于虎看向其他人，等着他们展示一下实力。
胡箐轻笑一声：“既然这样，那我也就只带两人随行了。天锣，地鼓，就你们俩吧。给诸位师兄们表演一段《破魔清心乐》。”
名为天锣地鼓的两位男修闻言上前。
司无鸢看着他们手里拿着的金色铜锣和腰间缠着的一圈腰鼓，忽然嘴角一抽，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耳朵给附上了一层隔音灵力。
吴庸和霉卷儿一看司无鸢的动作立马有样学样。
而其他弟子没能反应过来，就直接迎来了一通真&#183;天锣地鼓的包围。
锵锵锵锵锵锵！
咚！咚！咚！咚！
锵锵锵锵锵锵！
咚咚咚！咚咚！
锵锵！咚咚！
锵锵！咚咚！
锵咚！锵咚！
锵锵锵锵咚咚咚！！
铿锵有力的锣鼓声直冲脑仁，有一股把精神识海都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狠劲。
仿佛有人按着你的头哐哐撞墙，然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喝问：
“清醒了吗？清醒了吗？不清醒我就再给你哐哐两下！”
听完这一曲《破魔清心乐》，所有在场弟子都有一种灵魂被洗礼了的坚毅感。
司无鸢哪怕已经用灵力缩减了音量，但那锣与鼓本身也是一种灵术的攻击，她没被按头撞墙，但感觉也是被弹了脑瓜崩似的嗡嗡嗡。
司无鸢一言难尽地看向胡箐，替在场的弟子说出了心里话：“……玄音门果然名不虚传。”
幸好只是锣鼓，这要是再加上一个唢呐和二胡，怕不是能直接把人送上天。
胡箐拨动了琵琶给大家洗了洗耳朵和脑子：“如此，我们玄音门可去了罢？”
剩下的弟子齐齐点头，可以，很可以。
“那就我与天锣、地鼓一起去，其他玄音门弟子与兽王宗一同，只可在外围探查灵花、消灭妖花。”
“是，大师姐。”
兽王宗和玄音门都上了绝活，接下来压力给到万剑山和浮屠山。
万剑山宗的剑修们从不认输，灵龟占卜、玄音穿耳都是小道，真正的修者要凭实力说话！
于是万剑山的大师兄剑一与和三师兄剑三，直接点了五人，这五人按照排名来数刚好是十一到十五。
他们五人在五个方位站好、刚好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然后五人就直接演示了一场五行剑阵，剑一大师兄没有说话，但剑三却在旁边抱剑开口：
“他们五人皆为金丹中期，但五行剑阵五行灵力互相转化、相生相克，可以困杀所有金丹期的修者。甚至元婴中期修者在剑阵之中也会有毙命陨落之危。
至少在场的诸位，现在没有一个可以破开他们的五行剑阵的。”
万剑山的弟子们一个个站得笔直，用行动表示实力就是硬道理！
然后齐齐转头看向浮屠山宗。
现在就剩你浮屠山宗了，还是自诩的真灵界第一大宗门，这时候不露点什么可就没面子了啊。
大家大部分看的都是墨白雨。
毕竟这是在场的唯一一位元婴修者。
其他叶红莲、陆深、兰若娇虽也是新一代有名的弟子，但想要压下万剑山宗的五行剑阵，那还是不够格的。
但如果直接让墨白雨上，又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叶红莲收到注视的目光就要上前去闯一闯那五行剑阵。
结果在她之前有一个人更早的向前踏了一步。
少女转着手中的尖枪，一脸深沉地看着万剑山宗的那十一到十五：“你们确定你们的剑阵可以困住所有金丹吗？”
剑十一是个身形高挑的女剑修，有一种和叶红莲很像的飒爽又清澈的气质。
“自然。至少这位师妹你绝对逃不出我们的五行剑、”
“轰——”
剑十一的话还没说完，她脚边就猛地裂开了一个大坑，这坑倒不至于让她掉进去，但这莫名出现的大坑也让她有点意外、稍微有些不那么潇洒的躲开了。
剑三和于虎、还有在琅琊秘境见过司无鸢挨雷劈的几个人都嘴角一抽。
剑三有点不祥的预感，想要开口叫停。
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然后那五位剑修就从剑十一开始脚边不断出现各种可以把一条腿陷进里面的小深坑，那个金丹初期的少女此时就站在原地、手拿尖枪、在五行剑阵的包围中指哪儿坑哪儿、指哪儿坑哪儿，只把原本布阵的五人坑的快没有地方下脚了。
所有弟子：“……”
都这样了你还说坑与你无关！
“好了！算你还不错！但是真正布置剑阵的时候我们可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坑就乱了阵脚！”剑十一一脸晦气。
而司无鸢收起噼里啪啦还冒着小闪电的神枪，依然是一脸深沉。
“那时我也会让你们见识到真正的世界之坑的。”
她的倒霉气运加上反弹大法，甚至直接送走了金丹中期的云依依，当世界都站在你对立面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别说布置剑阵了，活着都要拼尽全力。
“另外，我对魔煞之气有些消除和控制的心得，这点于师兄和剑三师兄应该都是见过的。”
于虎赶紧点头：“没错，光是这一点师妹就是此行必不可少之人，不过听说师妹现在体内魔煞之气又严重了，师妹放心，虎哥会保护你的。”
墨白雨倒是在这时微笑起来，“浮屠弟子，自有我守护。”
他腰间的玉魄剑直接自己飞出来绕着司无鸢转了一圈，中途还和莫挨老子枪碰了一下，疯狂彰显存在感。
于虎：“哈！行行行，是我多此一举了。”
司无鸢倒是扬了扬眉：“我觉得，最后说不定是我守护大家呢？”
墨白雨嘴角勾起：“既如此，那浮屠山弟子也留下大部分在外围。此行我、无鸢、叶师妹、还有陆深、连胜一同前去罢。”
“外围也有危险，就劳沈师弟多多照看我浮屠弟子了。”
沈星移像母鸡带小鸡崽一样的把其他弟子往身后拉了拉，“大师兄放心，他们就交给我了，至少保命灵丹我有的是。”
“师兄师妹们也带一点吧。”
然而这个分配却有两人一卷不同意。
叶雪莲见陆深和叶红莲都去，她也死活要跟着去。
“阿姐！姐夫！你们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万一外面有什么危险不就没人保护我了吗？我现在已经进阶金丹初期了！完全可以跟你们走啊！
我不回家！回家就会被关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我是水木灵根啊！会疗伤生命力强，跟着你们去不会有危险的！带上我吧！”
吴庸抱着霉卷儿没说话，但他却是用非常倔强的眼神看着司无鸢，虽然有可能是假的，但如果真的有地仙花，那他一定要去找地仙花！
司无鸢有点头疼：“但你修为实在太低了。”
吴庸抿唇：“若我留在这里，那我的修为或许永远都会低下去。如果不能变得强大，我宁愿去死。”
“师姐，如果无法变得强大，我宁死。”
这是吴庸第一次开口喊司无鸢师姐，但这一声师姐中却带着难言的酸涩、祈求与决然。
“那便、”
“那便去。”
墨白雨转身开口：“生死不论。走。”
吴庸的双眼骤然亮起。
司无鸢也笑叹一声，“那你可要抱好霉卷、运转好功法、做好随时拼命的准备。”
“是！师姐！”
还有大师兄。
于是一群人便直接凌空飞起，直向花海内园而去。
而吴天阳留在原地看着被带着跟在人群最后的吴庸，面色变换不定。
许久之后他才嗤笑一声：“勇气可嘉。”
但废物就是废物，还真以为能在成为废物十八年之后突然翻身吗？！
做梦！

第41章
司无鸢他们是打算直接找到万灵花园最深处、或者最中心的地方探查妖花和邪魔情况的，但在半路上他们就被迫从空中落了下来——
在万灵花园外园和内园的交界处有一道极其明显的混杂着灵气和魔气的屏障，这屏障直冲天际、阻挡了想要从空中越过它的修者的脚步。
偏偏这屏障又没办法从空中强闯，司无鸢就看到有几个修者仗着自己飞行或者御剑的能力强想要强行拉高飞行的高度进入花海深处。
但这混杂着灵气和邪气的屏障就像是有意识一般，无论那几个修者从什么方位、飞得有多高，那阻挡他们的屏障都会随着他们高度的升高而升高、就像是一堵永远无法翻越的墙。
到最后，有一个修者想要强行闯过这灵邪屏障，却在接触这灵气和邪气屏障的瞬间惊呼一声直接从高处落了下来。
要不是有他的同伴用灵术接了一下，只怕这强闯的修者就要直接从百丈高的高空落下成泥了。
但即便这样这个想要强闯的修者情况也没有多好——他身上的魔煞之气相当明显、周身灵力也狂躁混乱起来。
“该死的，这屏障挡在这里我们要怎么过去？从高空中过不去，难不成要从地下当个地鼠挖过去吗？！”
有修者皱眉抱怨。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屏障另一边、内圆花海里的一个荧光闪闪的深坑。
那个坑洞闪烁的灵光最为强烈，一看就知道里一定有好东西！就算不是地仙花，也一定是品级很高的灵花。
可惜深坑就在眼前，他们却没办法过去。
“如果上面过不去那显然只能从下面过去了，反正外园是不可能有地仙花的，我已经听到好几队人只找到了普通灵花的抱怨了。”
开口说话的这个修者竟然有一对长在头顶上的兽耳，这耳朵时不时还动一动、应该是在收集着周围他能够听到的所有声音。
“啧，既然兽耳族的道友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只能从地下过去了。”
那兽耳族的修者耳朵还在微微晃动，他刚想要点头再说点什么却在这时候忽然面色一沉地看着地下，“又有人死了。”
“诸位道友，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从刚刚到现在不过两刻钟的时间，我耳中听到的悲鸣和死亡的声音已经超过百人了。”
虽然来到这片花海的修者更多，数量远不止千、万，但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死伤超过百人，这还只是兽耳能够听到的区域范围内的声音，这里显然已经不再是筑基和练气期都能够安全得到收获的花海秘境了。
“啧，那又怎么样？我等修道之人本来就是要搏一搏的。”
“没错，天级功法和灵宝，值得我们舍命一搏！”
修者们已经意识到了此行或许会有极大凶险，但在沉默过后还是接连转身去选距离屏障比较近的深坑。
虽说进入地下或许会遇到魔煞妖花和未知的危险，但比起他们能够得到的，这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然后司无鸢就看着这数百位修者接连去找冒灵光的深坑、准备从地下进入内园。
也有不少土灵根修者干脆直接操控着土石的力量准备就地挖坑过去。
在这些人挖坑的时候，司无鸢发现她又成了被眼神注视的对象。
“你们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司坑坑觉得自己要生气了。
“放着那个地鼠不用想让我召唤倒霉天坑吗？！啊？”
胡箐、剑一剑三和于虎他们迅速移开目光，然后那个养着一只掘地鼠的兽王宗弟子舒轲不满地开口：“我这是掘地鼠不是地鼠。地鼠的品级可不如我的鼠宝！”
“不管是什么鼠，总会挖坑的吧？”
舒轲没法反驳，看了一眼他虎哥，放开了自己的掘地鼠：“鼠宝，去！”
于是那个毛色全身灰白在脑袋上有一点儿黄毛的掘地鼠就吱吱了两声跳下了地，在它跳下地的时候身形突然变大，差不多变成了和一只狼犬差不多的大小后，它才耸动着鼻尖在这片土地上闻来闻去。
“鼠宝在嗅闻哪个地方挖通道最安全，但凡是我鼠宝挖出来的地下通道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
舒轲特别骄傲的昂头，所以说兽王宗才是最厉害的大宗门！
然后司无鸢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只变大了的油光水滑的掘地鼠在这片区域里来回转了几十圈、越跑越远越跑越远，最后停在一个冒着邪气和灵气的洞口、怀疑鼠生地一直挠头。
“吱吱？”
“吱吱吱吱？”
都不需要舒轲翻译，霉卷儿就直接开口嘲笑。
“嗷！”
笑死卷了，这傻老鼠说它找不到可以挖的地方，直接跳坑就行。
司无鸢：“。”
舒轲：“……”
舒轲委婉的翻译了自家鼠宝的话：
“我家鼠宝觉得其他地方都危险，不宜动土，还是顺着这些坑挖掘吧。”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嘶吼，那是已经用土系灵术沿着屏障的边缘挖了坑下去的修者的声音。
直接证实了掘地鼠的选择正确。
“啧，刚刚我感受到下方木属性灵气的躁动，只怕我们脚下的大地里有不少妖花。”胡箐柳眉微皱。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还是顺着原有的通道走吧。我倒要看看那些魔煞妖花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众人便来到了掘地鼠选择的那个坑洞前。
其他修者选择的都是灵气浓郁、几乎没有邪气溢出的坑洞，但掘地鼠却选择了这个灵气和邪气混杂的坑洞，但大家都相信掘地鼠的选择，于虎更是率先运起灵气在周身凝结了一层灵气屏障笑道：
“那就让老虎我先行一步！各位不用着急，我先下去看看这魔煞邪气会不会太强。”
说着就直接跳进了坑洞之中。
片刻之后坑里传来于虎的大喊：“诸位下来吧！下方虽有魔煞邪气，但尚能忍受屏蔽，不过那个炼气期的小子怕是抵挡不了太多，要么就别下来、下来的话多少得受点儿魔煞入体之苦了。”
司无鸢看吴庸。
吴庸没有犹豫：“没事，我是木属性灵根，多少可以转化吸收一些魔煞邪气。而且师姐放心，我还有反弹大法，下去之后师姐离我远一点，这魔煞邪气也属于负面能量吧？沾染多了必然倒霉、甚至容易死，那刚好可以让我修炼。”
司无鸢嘴角一抽，“其实你离我近一点的话我可以帮你多少化解一些魔煞邪气的。”
阴沉少年拒绝：“不，不管是什么力量，现在我就想要力量！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师姐就不用管我。”
司无鸢：“……有种！”
真的勇士，敢于用反弹大法到处找死。
然后众人便接连入坑了。
下落的时候司无鸢不由自主地和墨白雨对了一下眼神，大冤种移开了目光，看来他也想到了百炼山的天坑。
怎么就和坑过不去了呢？？？
好在此坑非彼坑，在坑里还是能动用灵力的。
这个深坑大概五十平米大小的样子，司无鸢在落下的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体内地裂魔煞之气的活跃与涌动。
不用怀疑，这里确实有上古邪魔的气息。
虽然这溢出的魔煞之气还达不到“地裂魔煞”入体不灭、不除必死的程度，但如果一直向着深处走下去，这些魔煞之气只怕还会增强。
“前面有通道！”剑十一开口。“不过这通道大概只能一人勉强而行。”
舒轲赶紧把自己的鼠宝收回：“这里有魔煞之气就不要让我鼠宝挖土了，我自己直接上就行！”
然后，司无鸢就懂了为什么于虎喊他地鼠了——
这家伙直接身体兽化成一只大地鼠了啊！
巧的是他兽化的模样头顶竟然也有一撮黄毛啊！
“……所以，你才是地鼠哈。”
连嘴巴都变成尖尖的老鼠嘴的舒轲看她一眼，似乎还带着点挑衅：“我也是很会挖坑的！”
坑王这个称呼，在今天之前，他觉得必定属于他来着。
谁知竟然被个走到哪儿坑到哪儿的天坑抢走了！
司无鸢面无表情：“没事你使劲挖，我愿意把坑王之位双手奉上。”
正常人谁会想着要当坑王啊！
不过有一说一，舒轲这个人形大地鼠挖坑还是相当快的。
他变成利爪的双爪接触到泥土之时就像是在挖豆腐一样几乎毫无阻力。
这样他就在前面挖通道、然后其他人都跟在后面走，吴庸主动表示他走在最后，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在体内运转《反弹大法》了，因为他没有司无鸢那天生的极低的气运和满身的魔煞之气，就得人工主动吸纳魔煞之气了。
所以他此时的模样看起来很有些不好——
原本就已经是个阴沉的小子了，在运转《反弹大法》吸收魔煞之气之后，他周身都能用肉眼看见一层淡淡的黑气缭绕。
而且从吴庸紧抿的双唇看去，就知道他现在身体必然不好受。
司无鸢微微垂眼。
她是最知道魔煞入体、进入丹田经络骨血的痛苦的。
只不过这种痛苦她已经承受了二十年，早就已经成为习惯。
而且因为她未出生时就被地裂魔煞入侵、融合，这种融合的力量慢慢也会增强她身体体质和对于魔煞之气的抗性。
但吴庸不同，这小子是在用只比普通人强悍那么一些的身体在和魔煞之气硬刚。
哪怕现在的魔煞之气比较浅淡，也会给身体造成极大的风险和负担。
所以说，这小子是个能对自己狠的。
而能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对别人当然能更狠。
“嘿，无鸢师妹啊，你这山头的小子挺行。”
于虎看着浑身冒着黑气强忍痛苦的吴庸笑了笑：“要是这次能活着出去，将来必成大气！”
司无鸢回给于虎一笑：“当然，他可是我们联盟的人呐！”
吴庸听到联盟就咧嘴笑了起来，配合着他满身的黑气，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没错！我生是联盟的人，死是联盟的鬼！”
一想到不是只有他自己是个大冤种，他就什么苦都能吃！！
司无鸢：“。”
叶红莲在前面一头雾水：“阿鸢啊？什么联盟啊？不会是倒霉蛋联盟吧？！”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你自己！都说了你不能因为气运自暴自弃！你要是真的很在意，那我就把我的好运气分你一点！”
叶红莲说着就伸手抓住了司无鸢的手，双眼明亮又真诚：“师妹！我把好运气送你一点！”
吴庸：“噗！”
墨白雨：“。”
司无鸢：“……师姐，大可不必。”
人生已经够艰难了，你就不要再给我添砖加瓦了吧？
你也是个大冤种啊！
“我们是……勤奋修炼打脸联盟。”
叶红莲就放心了：“这个联盟倒是不错，那我也加入！”
司无鸢：“……”
留影石记录了一切，希望以后红莲师姐能够勇敢面对现在的自己。
此时他们沿着舒轲挖的地下通道已经走了差不多百米的距离，如果按照地上的距离来算，差不多也就要到屏障的地方了。
“注意一下周围。马上就要到屏障区了，这周围必然有什么未知危险。”
剑三在旁边提示，环绕在他周身的长剑也隐隐散发着灵光。
就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正在挖土的舒轲动作猛地停了下来、并且发出一声惊呼示警：“前面有东西出来了大家小心！”
他说着手中的利爪在前方刷刷挥动着，接连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就像是利爪挠在了什么结实的金石之上。
但司无鸢却借助着法宝的灵光看得清清楚楚，那从地下猛然射出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金石、而是一根根墨绿色的带着倒刺的藤蔓！
显然这藤蔓极其结实、舒轲兽化之后的利爪都没有办法一击挠断它。
而舒轲挖掘的通道宽度最多也只能允许三人并行，在那铺天盖地仿佛能够立刻挤满整个通道的墨绿色藤蔓的攻击下，舒轲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好在此时通道内并不是他一人。
于虎猛地一声怒吼虎啸从口中发出，带着万兽之王的震慑之力。
直接把那想要吞噬舒轲的藤蔓全部震慑在当场。
斐莹上前用最快的速度把舒轲扯着衣领拉了回来，同时另一只手化做鹰的羽翅、猛地对那些藤蔓扇出了一道狂风。
虎啸和狂风短暂地阻止了那密密麻麻的藤蔓前行，然后万剑山的剑十一到剑十五直接顶上前、三人在前两人在后、直接摆出了五行剑阵轮番对着藤蔓狂砍。
“火！”
剑十一一声厉喝，五人周身的灵力运转、最后全部集中在了火属性的剑十一身上，然后剑十一身上的火灵之力大盛、间接影响其他四人身上也隐隐带上了火之灵力。
于是舒轲挥舞爪子都难以挠断的这些密密麻麻涌出的藤蔓在剑十一他们五人面前就像是带刺的小黄瓜，一砍一节一砍一节。
连砍一刻钟，愣生生把这些藤蔓全给砍得不敢再出头了。
然后叶红莲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诸位稍稍让让。”
剑十一五人迅速左右散开，然后一道带着灼热火灵之力的箭矢就照亮了整个黑暗的通道、直直射入了那些藤蔓涌出的孔洞。
轰——
这一箭便射出了一条火光蔓延的通道。
伴随着这蔓延的灵火，还有难以言说的某种魔物的尖叫声。
尖锐又刺耳，听得司无鸢眉头直皱。
不过很快就有一道清灵的琵琶声在耳边响起，那尖锐的魔物叫声很快就被压制了下来。
司无鸢站在最后脸上特别欣慰。
这一波配合真是相当不错，难道这就是跟着躺赢的愉快感吗？！
呜呜呜，她多想一辈子都这样躺赢啊！
然后，一块大石头从头顶嗖地落下。
司无鸢灵敏一躲：“……呵呵。”
是老天在告诉她别想躺赢吗？！
司无鸢咬牙切齿。
此时通道内都弥漫出了一种焦糊的植物被烧焦的味道，这味道并不好闻，但除了这个焦糊的味道之外，司无鸢隐隐约约似乎又闻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清香。
这香味好像和之前在那三家的坑洞里闻到的地仙花的味道有些相似。
叶雪莲直接开口：“阿姐！我好像闻到地仙花的味道了！天呐应该就在前面！走走走我们快过去！”
叶雪莲说着就拉着叶红莲往前冲，不过她却并没有冲在最前面而是自然地把叶红莲推到自己的前面。
司无鸢看着那画面直接皱起眉。
不过很快她就舒服了——叶雪莲没推动红莲师姐。
“阿姐？你怎么不走啊？”叶雪莲微微皱眉，眼中有丝抱怨之色。
叶红莲看着叶雪莲现在还推着她的手，之前明朗的笑容消失：“前方还不知有什么危险，不要因为冲动就不做任何准备地往前冲。”
“雪莲，我不可能在什么时候都同你一起，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从现在开始你该自己面对危险、判断是非了。”
叶雪莲的表情一僵，然后她脸上很快浮现了委屈的神色：“阿姐，你是嫌我累赘了吗？可是阿姐，我们是双生姐妹，就应该一直一起啊。”
叶红莲微微垂眸：“就算是双生姐妹，你我也是不同的两个人。不可能永远一起。”
“好了好了，雪莲你刚刚的行为确实冲动了。阿红也是为你好，以后可不要因为有什么宝物就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不过阿红你也别一下子把话说的这么死，就算雪莲以后要自己行动，我们也可以慢慢教啊。”
“雪莲还小。”
陆深上去打圆场。
然后就听到了司无鸢的一句隔空震惊。
“大师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双生子是几乎前后脚出生的吧？这世上难不成还有姐姐出生以后妹妹隔了一年两年十年八年才出生的奇人？！”
所以有多大脸才会说叶雪莲还小啊？她最多也就比叶红莲小那么几个时辰而已！
墨白雨听着司无鸢明显夸张的问话，想要保持自己的逼格人设，无奈被这天坑师妹戳了好几下后腰，只能开口：“没有那种奇人。”
然后走在最后还浑身冒着魔煞气的吴庸高声插嘴配合：“师姐！双生子几乎一样大！这是常识！这里面的人就我最小！然后就是师姐你最小！
没有人比我们更小了！”
“还有，我六岁就不让人陪着我一起打灵兽了。”
陆深：“……”艹。
叶雪莲脸色一下子涨红。
偏偏司无鸢还最后补刀：“那你也比不过我，我一岁会走之后就会自己照顾自己了。”
她才是真&#183;自理能力超强的修仙天才宝宝！
叶雪莲／陆深：你们有完没完有完没完啊？！
就在通道内气氛凝滞的时候，叶红莲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刚刚面对雪莲和陆深时那难以言说的压抑和焦躁感就在师妹的几句问话之中消散的一干二净。
叶红莲又眼带笑意的看了看司无鸢：“那阿鸢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好了走吧，我打前阵，去看看前面到底是妖还是宝。”
说完叶红莲就大步向前走了，叶雪莲看着她快步往前的身影眼中的委屈和不满更甚，阿姐不是还是选择第一个往前走了吗？！
那刚刚她为什么还要停下来对自己说教？结果不是一样吗？！
阿姐一定是觉得她是个累赘，不想保护她罢了。
陆深看着叶红莲的背影眸色微深，现在的红莲，真是越来越不是他喜欢的样子了。
也，越来越难以掌控了啊。
陆深这样想的时候，司无鸢快步路过了他，同时在心中疯狂默念反弹大法。
没跑两三步，她就听到了陆深和叶雪莲的惊呼怒骂声。
“啊！怎么回事？有石头从头顶掉下来砸到我了！”
“该死的这个地方要塌方了！我们快点往前走！”
司无鸢：“嘶。”
好像有点反弹过猛。
好在最后大家都在塌方之前冲进了前面的通道。
而度过了那一片被叶红莲的火焰之箭射穿的通道之后，前方竟然豁然开朗了。
他们来到了一片略显空旷的地洞之中，在进入这地洞的第一时间，所有人第一眼就会看到地洞中心那朵有如白玉一般无瑕的美丽灵花。
不过在这灵花周围，却有一大片黑色的花朵张牙舞爪的聚拢在灵花旁、似乎下一瞬就能吞噬污染掉这朵美丽的花。
“地仙花！那是地仙花吗？！”
叶雪莲惊呼。
她又想冲上前了，但却有人的身影比她更快。
只见一个修者从另外一边的通道口冲出，然后在看到前方的灵花的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
他的气势极强、修为在金丹中期，手上戴着一双材质莫名的手套，直奔那朵灵花而去。
“休想！”
一声大喝从另外的一个方向传来，又有一队人马从另外的一个通道口涌了出来。
在看到那个修者的身影之后这些人当即就发动了灵术冲了上去，不过短短几息，地洞之内的修者就打了起来！
司无鸢感觉那萦绕鼻尖的香味更加浓郁了。
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又有一队人马从另外一个出口冲了出来，然后有一部分人加入了混战，还有一部分人直接对着他们冲了过来？
“地仙花是我的！谁也别想和我抢！”
司无鸢：你们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啊！谁和你们抢了？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声让她头皮发麻的回应——
“呵！虎王我还从来没有抢输过宝贝！来战！”
司无鸢猛地扭头。
看到于虎拔出了自己的斧头直接冲了上去。
这老虎头脑子进水了吗？！
而后一声琵琶音响起，“那可不一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啊～”
！！！
司无鸢又猛的把头扭到另一边，胡箐眼波流转、手中琵琶却声声不断。
还他妈是群攻！
然后，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控制了——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所有进入这洞窟里的修者，几乎全都不分青红皂白地互殴了起来。
只有三个人还清醒着。
墨白雨此时微微站在她身前、周身剑气凝结如刀，却脚步未动分毫。他只是在有攻击波及到他们这边的时候才操控着灵剑挡下攻击。
司无鸢：果然是大冤种，就是靠谱！
而吴庸这会儿浑身冒着黑气也站在原地，不过他却是看着打在一起的人桀桀直笑、还一边笑一边海豹鼓掌打得好打得好。
司无鸢：算了，这傻子不能算清醒。
但他好歹没有冲上去。
司无鸢看看墨白雨又看看吴庸，最后再看看自己。
所以为什么他们三个没事？
这难道就是……冤种的胜利？！
那为什么红莲师姐也上头了啊？
难道是她现在还冤的……不够纯吗？

第42章
不管叶红莲她到底冤的够不够纯，至少不能让她和洞窟里的修者们再继续互相残杀下去。
但是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些忽然疯魔的修者们恢复正常？是什么让她们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司无鸢在角落里仔细打量着这洞窟里的一切，发现洞窟里看起来干干净净、唯一显眼的就是在洞窟中心那朵极其美丽的“地仙花”了。
当然还有“地仙花”旁边的那一片黑色的“魔煞妖花”，除此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其他。
所以是那些黑色的魔煞妖花让这些人变成这样的？
这应该是所有看到这画面的修者的第一反应。妖花害人、还想吞噬地仙花，如此一来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铲除那些黑色的妖花了。
又或者是趁着这些争夺地仙花的人不注意、先把地仙花给抓到手里。
但司无鸢仔细看着那些黑色妖花和地仙花却慢慢地皱起眉头。
不太对。
这些黑色的妖花乍一眼看上去黑气缭绕、实在不像什么好东西，但如果只盯着一朵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妖花的形状非常熟悉、有点像月季的模样。
而再去盯着地仙花看，最初几秒似乎能够感受到神识清明、连带着体内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但不知在第几秒的时候，司无鸢忽然觉得识海嗡的一声！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墨白雨扯着后衣领目光严肃的看着了。
“你在看什么？”
“我怎么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司无鸢就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从原来站的位置离开了、现在已经走到了洞窟中部的地方。
她脸色猛地一变。
然后，司无鸢被墨白雨拎着衣领直接向后退了两步、挡下不知哪个修者砍过来的一刀，但他们两人挡下了那一刀、确有其他修者没有挡下。
刀光之下有修者受伤的惨叫、伴随着惨叫的还有飞溅的鲜血直接洒落在那黑色的妖花和白色地仙花上。
司无鸢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了被血液滴上的妖花骤然枯萎、而花瓣上沾染鲜血的地仙花倏然之间吸收了鲜血绽放的更加美丽的模样。
“……草！”一种植物。
司无鸢心神震动、强行控制着自己把视线从那朵地仙花上移开。
这不对劲。
相当不对劲。
正经的花谁喝鲜血啊！
而不正经的妖花又怎么可能会因为鲜血而枯萎？
这黑白颠倒一下才是对的吧？！
司无鸢产生了对地仙花和妖花的怀疑，就不好先去把那些围绕着地仙花的妖花铲除了。
那干脆直接收了地仙花？
司无鸢想了想，戳了一下墨白雨的腰：“大师兄，这些人你能震一震场子吗？不需要多久就震慑他们的五六息的时间，趁着那时间我去把那朵地仙花给拔了。”
墨白雨伸手把这个天坑师妹往远处扒拉了一下、让她的手指不能再碰到自己的腰，然后才看着山洞内越打越疯的几十人道，“最多三息时间。”
虽然他已经进阶元婴，但胡箐、于虎和剑一剑三他们的修为只比他差了一线，而那些和他们混战在一起的其他修者每一个修为都是金丹以上，甚至还有两个元婴初期和他同样修为的人。
想要同时控制住他们，换成其他人怕是至少得元婴中期以上的修为。
但他，多少还是可以试一下的。
只不过时间长不了。
“三息啊……”有点紧张但也可以一试，司无鸢这样想着，就要说话。
结果她还没开口，洞窟内就先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轻柔甜美，仿佛能够直入心灵。
【有缘人……快来铲除魔煞妖花、摘下地仙花。】
【得到了地仙花，就是被选中的人，就能够成为天之骄子、修为一日千里、轻松问鼎大道。】
司无鸢顿时在心里骂了一声。
这花成精了吧！她刚准备去拔花就说话了？！
果然刚刚还在互相打斗的人一下子停止了动作，并且下一瞬就齐齐冲向了那些黑色妖花和那朵地仙花。
在修者们攻向那些妖花的时候，妖花爆发出了强烈的黑色灵光、似乎在做着不被消除的反抗。
这些魔煞妖花显然也有一些能力，但面对着几十个金丹期以上的修者的攻击，却是几乎毫无招架之力的。
看着那一片黑色的魔煞妖花被砍得七零八落、还有随着魔煞妖花的枯萎越来越美丽动人的地仙花，司无鸢心中警铃大作。
“大师兄！”
墨白雨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当下环绕在他身边的玉魄剑以一化百、对着洞窟内所有修者强攻而去。
全部震慑不能动只有三息，但以一敌百、拖着他们对打却可以打上一刻钟甚至更久。
“去摘花。”
墨白雨开口。
司无鸢迅速点头，握紧手中长枪就直奔那朵地仙花而去。
虽然摘花的时候还会遇到一些零散的攻击，但只要找对时机——
然后司无鸢就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但这一次，那落入她耳内的声音却让她倏然变色。
【司无鸢……天生水火异变天灵根，未出生时便魔煞入体、从此灵根经络尽废，成为浮屠山中最大的废物。
气运极低、无人关爱，所有人都讨厌你……所有人都嫌弃你……真可怜啊！快去摘下地仙花、把地仙花纳入你的丹田之中！
只要得到地仙花，你就不会再被困在无尽的魔煞之气里！地仙花会消除你体内所有的魔煞之气，而后你就会成为天骄榜上最厉害的那个天骄！】
【快来摘下地仙花！快来！快来！】
司无鸢的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冰冷，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怀疑地仙花有问题，那现在她就可以肯定这地仙花绝对不是好东西了。
多有意思啊，一朵花竟然把她生平都给说出来了。最重要的是，在她耳边的那些话语每一句都带着极致的恶意。
而在这恶意的最后，还有让人难以抵抗的诱惑。
彻底祛除体内的地裂魔煞吗？
司无鸢冷笑一声，手中的长枪忽然爆发出强烈的火光、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那朵地仙花。
“我信你个鬼！”
她不准备摘花了，要辣手摧花！
然而那朵看似娇弱毫无防备的地仙花却在司无鸢的长枪即将刺破它的时候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挡下了那一枪的攻击、同时强烈的香气在洞窟内溢散开来！
“可恶！你怎么敢毁花？！”
“别动我的地仙花！”
“妖女！你在找死！”
于是刚刚还被墨白雨拖住的那几十个修者当中有一半都瞬间目光赤红的转向了司无鸢，他们甚至不管那环绕在他们身边的玉魄剑会给他们带来的伤害、直接全部向着司无鸢攻击过来！
司无鸢：“你大爷啊！”
司无鸢这会儿也别想辣手摧花了，被迫成为混战的一员。
让她尤为糟心的还是追杀她的人里面竟然还有叶红莲，这位师姐一边朝她射箭一边苦口婆心地劝：
“阿鸢！地仙花那么可爱，你怎么能辣手摧花呢？！”
“阿鸢，快让我射你一箭，洗去你对花出手的罪孽！”
司无鸢：“。”
师姐你还是洗洗脑子吧啊！
司无鸢一个金丹初期、体内地裂魔煞还影响运功修行的修为，显然不是这么多追着她打的金丹修者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追她的人里面有她怎么也不能反杀的人，束手束脚之下她直接被追的满山洞乱窜。
墨白雨这时候也没比司无鸢好到哪里，他虽然实力足够把这些人挨个全灭，但同样的他也不能真的把他们全灭。
再加上这些人似乎疯狂的想要往他剑上撞着作死，他只能绷着面皮一脚踹飞一个、等他们再次上来再踹飞。
洞窟内的情况开始焦灼起来。
司无鸢被追得满脑袋黑线内心逐渐暴躁。
而把当她的暴躁提到巅峰的还是扔了霉卷儿直勾勾的看着地仙花、一步一步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快走到地仙花旁边的吴庸这个冤种，他此时看着地仙花满脸的疯狂与渴望、周身的魔煞之气都在疯狂爆涨。
“吴庸！你在干什么！”
司无鸢大喊了一声。
吴庸听到了司无鸢的喊声，但他的目光却并没有从地仙花上移开。
甚至很快就无视了司无鸢的喊话。
他现在只能听到只能去想他耳边响着的话语——
【哎呀呀，让我看看你，吴庸……不，你应该是吴天阳才对呀。
你的养母在你还未出生的时候就计划换掉你和她的孩子，为此不惜动用秘术改变了自己的体质、同你的母亲前后脚分娩。
实际上她可比你的母亲早怀孕了许久呢。然后再次动用秘法换掉你和你哥哥、抽取你体内的一半灵根献祭给了你哥哥、让你的灵根天生受损不说、还在你体内下了逐渐侵蚀灵根的魔药。
太惨了太惨了。
你可真可怜啊，十八年全都生活在打骂嘲讽之中、十八年都生活在虚假的世界里，没有人在乎你没有人关心你更没有人可怜你！
就连你的名字，吴庸！哈哈！吴庸！无用之人就是你啊！】
“闭嘴！”吴庸双目发红、周身的煞气更重。“闭嘴闭嘴！”
【但是你不用担心！过来吧摘下我！只要你摘下地仙花，你受到魔药侵蚀和受损的灵根就能被弥补！你只要把我纳入你的丹田，你就再也不会是那个被所有人欺负的废物小可怜！
你会修为一日千里！你会成为一个无比强大的修者！你可以去杀死任何一个你厌恶憎恨的人！快来摘下我！
只要你拥有我！你就会成为所有人、所有人的噩梦！！】
吴庸双眼发红：“……我会成为最强大的修者……我会成为所有人的噩梦……”
【没错！只要你拥有我！你就会成为这世上最强大的修者！《万灵归一》就是你的！这世间所有一切生灵的力量，都会归于你手！】
那阴鸷的少年浑身颤抖着，陷入了疯狂又纠结的情绪之中。他心中憎恨着这该死的对他不公的世界，憎恨着那毁了他的人生、毁了他的灵根、甚至毁了他这个人的人！
他想要变得强大，他要让那些曾经伤害他的都百倍千倍的尝一尝他曾经尝过的苦难，只要他拥有了地仙花……
地仙花。
可是、可是……
“吴庸！给我往后退！不要发疯摘花！”
少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少有的焦急。
吴庸咬牙，我没有发疯，我不后退！
我只是要变得强大而已，谁不想要地仙花？！我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当然意识到了这个地仙花的不妥。
但是、没关系，他现在要的只是力量，只要有了力量，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能解决的！
于是，还在洞窟内被人追着跑的司无鸢就看到吴庸扭曲着面容、带着一丝疯狂和决然地对着地仙花伸出了手。
那样子看起来哪有半分有脑子的模样？！
“大师兄！”
司无鸢看向墨白雨，然后有些惊悚地发现，墨白雨此时虽然还在牵制着那些疯狂想要和他同归于尽的修者，但他那双如最剔透的黑色玉石的眼睛此时竟也有些微微泛红。
似乎，他也在忍耐什么让他觉得无比愤怒的事情。
“……很好。”
司无鸢猛地咬牙看向那朵摇曳生姿的地仙花。
不讲武德是吧？！
既然这样，那大家就都别他妈好了！
“妖花！是你逼我的！”
司无鸢在刹那之间停下了水火功法的运行，体内的地裂魔煞之气瞬间溢满全身！
此时她已经感受到了气运极速降低的那种仿佛被世界注视的危险，但这还不够。
司无鸢直直冲向吴庸和那朵地仙花。
吴庸的手已经捏住了地仙花的□□，而司无鸢体内也开始运转《反弹大法》。
“霉卷儿过来！”
“嗷呜！”
司无鸢狠狠瞪着中心的那朵花，这次不坑死你来个大的，我就倒立喊冤！
轰——
“啊！”
“怎么回事？！”
墨白雨：“嘶。”
一息之后。
万灵花海里最大的深坑就横空出世了！
然后，有着二十年资深被坑经验、唯一没有被埋的司无鸢站在坑底，看着面前那一地只露出了脑袋的人形土豆，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
她拿着自己的尖头棍子就往吴庸头顶上梆梆地敲。
咚！
“让你摘花！”
咚咚！
“我让你摘花！”
咚咚咚！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是你没有！”
咚咚咚咚！
“我喊你几次你都装听不见是不是？！啊！是不是！”
咚咚咚咚咚！
“说你下次还敢不敢不听话了？还发不发疯了？！你不知道所有魅惑人心的东西都不是好玩意儿吗！！被埋了竟然还双手举花！”
司无鸢一把抢过吴庸拼了命也要举过头顶不被埋的地仙花，然后对着地仙花的花朵脑袋就是个大逼兜。
“叫你瞎逼逼！叫你蛊惑人心！等我搞清你是什么玩意儿你看我怎么辣手摧花！”
地仙花：……
然后，司无鸢就把这朵地仙花塞进了自己的储物镯里。
说来也怪，当地仙花被收进储物镯之后，那股奇异的幽香一下子淡了许多，而刚刚还在发疯的众人一个个竟然也都神色清明了起来。
不过，清醒过后就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埋在土里只剩个脑袋……
救命。这还不如不清醒来着。
更可怕的是司无鸢还在拿着棍子对他们指指点点：
“打啊！继续打啊！”
“不打不是人！快！把自己从土里刨出来，去打他！”
所有人：“…………”
墨白雨：“。”
没能完全躲开从头顶崩塌的土地也被埋了。
但他看了一眼坑底的所有人，很好，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灰头土脸、特别干净有逼格的土豆。

第43章
一旦当了土豆，被迷惑的众人很快就从迷惑之中清醒了过来。
毕竟一个土豆被埋在土里、既不能移动更不能对着其他人喊打喊杀，除了仰望天空思考人生之外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而只要能够思考，理智也就跟着回来了。
就是场面很有些尴尬。
“怎么回事，刚刚我们是被迷惑了吗？”在安静了好几息之后忽然有一个修者率先开口：“刚刚的事情我有些记不清楚了，有哪位道友能够跟我说一说？”
“哎呀，我也是不太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就好像感觉意识不是很清醒。大家都是这样吗？还有这巨大的天坑是怎么回事？我们又是怎么被埋到这里的？”
第一个修者开口之后第二个修者迅速跟上，看他的表情就像是真的对刚刚毫不知情似的。
“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这一定是魔修的阴谋！”
“既然大家都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那就算了，这边动静太大马上就有人来了，咱们也快些自救离开吧！”
很好，达成全体记忆遗忘的成就，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等着其他人过来把他们土豆的丑态全部看个干净吗？！
于是这几十人都迅速用灵力在周围刨土、争当做第一个自救的土豆。
然而这时候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我记得发生什么耶。”
自救的所有土豆们：“……”没听见，我们没听见。
这个坑为什么这么深、土为什么这么结实？为什么我还没把自己刨出来？！
司无鸢见这些人都不搭理她，脸上露出一个呵呵的表情：“我身上还有留影石记录了之前发生的一切耶。”
所有刨坑的土豆们：“艹！”
大家动作齐齐一滞，难以置信这年头竟然还有随身带着留影石到处乱拍的闲人！
于是坑里的唯三元婴修者之一抽了抽嘴角，迅速把自己从坑里炸出来。
同时对着司无鸢扔出了一个十分漂亮的玉簪。
“这位道友头上的玉簪看起来有些旧了，不如换上这根新的玄级玉簪罢！有很不错的防御功能呢。”
然后那个有留影石的玉簪就赶紧给我毁了！毁了！
这种被当成土豆埋进坑里的黑历史、之前互相残杀被迷惑的疯狂样子的黑历史怎么能够被其他人看到啊啊啊！
有这样想法的不只是这个元婴修者一个人，还有其他都在迅速挖坑自救的土豆们。
包括对她笑的很甜但很危险的胡箐师姐、还有周身剑气已经快要压不住的剑一剑三、剑十一她们。
“鸢鸢啊，有些东西好姑娘是不能看的哟。”
比如你胡师姐的黑历史。
“阿鸢，人不可以……至少不能……”叶红莲一脸沉重。
司无鸢被所有人都注视着，感觉自己要成为众矢之敌的时候，迅速摘下了头上的那个闪亮亮的留影石发簪。
又在叶红莲幽怨的目光中把脖子上的留影石项链也给摘了下来。
然后才对着松了口气的众土豆们开口：“啊，我也不太记得刚刚坑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那地仙花一定有问题对不对？诸位前辈师兄师姐们修为都比我高，我大概是因为本身被地裂魔煞之气侵染所以多少保持了一些清醒，但即便是这样刚刚的情况还是很危急的。”
此时土豆们一个接一个的从坑里跳了出来，并且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了身上的尘土。
总算是赶在其他修者到来之前恢复了最佳的姿态。
而对于司无鸢所说的话他们心里更是清楚，说遗忘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实际上他们太清楚刚刚自己那状若疯魔、被贪婪的欲望给蛊惑的模样了。
而能够让他们这在场的七八十人几乎全都陷入争夺地仙花的疯狂状态，这个埋了他们的师妹说的没错，那地仙花绝对有大问题。
“现在想想，诸位当时有没有听到耳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呼唤声？”
“刘兄你也听到了？我也听到了！仿佛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催促着我去摘地仙花、绝不能让这花被其他人抢走一般。”
“没错，我也有那种感觉。不过不是听到，只是看到其他人就觉得那是我的对手。事实上，我对于一些外物其实并不那么上心的。”
“我还听到了让我铲除魔煞妖花的声音。有道友听到了吗？”
“这个我也听到了，当时觉得那些魔煞妖花十分碍眼，现在想想，却又觉得那些妖花未免太过容易清除了。甚至连之前阻挠我们过来的妖藤都不如。”
“只怕仙非仙、妖非妖啊。”
能够有能力来到花海内圈的修者都不是蠢人，更何况他们还刚刚经历过极致清醒的土豆状态。
互相交流几句再思考一番就把司无鸢之前的猜测给判断了出来，然后众人的气氛都有一些沉凝。
“……”
一朵花就能够让他们七八十个人互相残杀，要不是同时被埋了动不了，现在只怕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现在就算判定出这“地仙花”和“不扰仙子”的除魔邀请有问题，接下来要怎么做还是有些难以选择的。
如果选择继续前进，先不说能不能找到真正的“地仙花”，越往深处走必然危险越重、他们能被集体迷惑一次难道不会被集体迷惑第二次吗？
接下来如果再次被迷惑的话，他们要怎么清醒，难不成还要再被埋一次？！
但如果就这么离开终归还是不甘心的，万一在花海深处真的有地仙花和《万灵归一》的天级功法等着他们呢？！
来都来了、都已经走了一半了，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呢？
一时间清理干净的土豆们都站在坑底沉思。
沉思着沉思着，忽然胡箐开了口：“不太对劲，这么大的动静，没有其他修者赶来吗？”
作为玄音门现在的第一美人，琵琶仙子当然是最注重自己的容貌仪态、也是最排斥被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土豆模样的人。
所以她一直都在担心有修者赶来这边看她的笑话。
但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刻钟的时间了，按照修者飞行的速度怎么着也该有人赶过来了。
可偏偏却没有一个修者出现在坑边。
胡箐提出了疑问，其他顾及自己面子的修者们也很快想到了这个不太寻常的点。
万剑山的第一剑，剑一大师兄凌空而起、从半空之中向着整个花海的内圈看去。
面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冷了几分。
“……这可真是，灵光耀目。”
司无鸢和其他人也跟着快速飞到了半空中往下看。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那“灵光耀目”的画面——
在坑底的时候还不觉得，但从半空中来看、整个花海内圈已经几乎全都被玉白色的灵光覆盖了。
之前还有一些黑色魔煞之气闪烁的洞口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了黑色的魔煞，甚至司无鸢还亲眼看见一个区域原本还在微微显现的黑色魔煞之气忽然消失、被玉白色的灵光吞噬殆尽。
整片花海内园此时看起来灵光大盛、生机勃勃，似乎是因为修者们的努力，已经把那些想要吞噬灵花的魔煞妖花给清除干净了。
然而越是这样的生机勃勃、就越让司无鸢他们这些头脑还清醒的修者心中发寒。
这片纯白太过凶残，仿佛正在吞噬一切。
此时的白，看的久了，尽是满眼的黑。
“……老天，这是、这是妖花都被除尽了吗？”
“可、可是我耳边听到的全都是厮杀的惨叫和疯狂的大笑与怒吼啊！”
最初在屏障之外遇到的那个兽耳族的修者也是被埋土豆的一员，但这个时候他的耳朵在不停的微微颤抖着，耳中听到的声音让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越来越惊恐。
“不对！不对！那根本就不是地仙花，我听到了！我听到了魔物冲破骨肉的声音！我听到了灵魂的嘶吼与哀嚎！
那是天魔！天魔血刺菊——
啊————”
当这个兽耳族的修者喊出“天魔血刺菊”的名称之时，司无鸢忽然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被注视的恶寒从花海深处而来。
而同时，那个兽耳族的修者也忽然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两只兽耳、直接从空中跌落在土地上不停地打滚。
他捂着兽耳的双手很快就被鲜血染红了。
显然，他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道破了不该道破的真实。
而那刚刚从花海深处投过来的、让司无鸢感到浑身恶寒的目光也让其他在场的修者心中大骇！
“该死的！花海深处必然有化神、甚至是合体以上的大妖魔！可恶，这地仙花我不要了！你们谁想要去送死谁就去吧！”
开口说话的是三个元婴当中的另外一个元婴修者，他的修为足够高，所以也更能够感受到花海深处那存在的恐怖。
说完之后他便转身就走。
能在这个时候清醒，于他而言绝对算得上是一大幸事。
元婴修者都已经毫不犹豫的转头离开，其他参与过混战的修者们面面相觑，片刻之后也有几十人选择离开。
地仙花和《万灵归一》很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他们自己的小命！
最后这个巨坑里打群架的土豆就只剩下了司无鸢他们没有离开的十九人、还有咬牙也要拼命一搏的另外十三人金丹小队。
总共三十二人。
“诸位道友，前方路途必定危险重重，不如我们一同前行？我虽是散修却是金丹后期修为，自问还是有些保命之能的。”
“只不过……在下对一些神识幻术并不擅长，这位……道友似乎有特殊的不被控制的方法，在下愿意奉上一株玄级灵草，不需要道友多做什么，只需要道友在事情不可控的时候再拉我等一把便可。”
司无鸢看着这个金丹后期的修者送到她面前的一颗玄级火灵草，有些沉默了。
“……你认真的吗？”怎么有人还主动要求被埋当土豆啊？
这位金丹后期的修者一脸认真和诚恳：“当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如果能够摆脱幻境的操控，被埋一次又如何？！
他的目的是活着走到尽头！
司无鸢点了点头。
怪不得这位大叔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已经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了呢。
对自己够狠。
然后，司无鸢又收到了十二颗玄级灵草。
都是主动要求在迷糊的时候清醒脑子的。
司无鸢：“……”
这就压力有点大了，不过实在不行，也不过就是一起再当一次天坑土豆嘛，她熟！！
于是二十三人又继续上路了。
只不过他们原本要走的通道已经被塌陷的泥土给堵住，舒轲在辨别了一下位置之后、迅速从原来的那个洞窟后方的位置又挖出了一条通。
显然这条通道是给在洞窟中取得胜利、得到地仙花的修者准备的，甚至这个通道都不需要舒轲再挖，直接就足够两三个人继续向前通行。
在向前的时候，司无鸢又闻到了那股让人“神志清明”的花香。
这一次都不需要她提醒，胡箐已经轻巧的拨了一下琵琶，冷声开口：“天锣、地鼓！”
“响起来，也该让我们看看这片花海的真实模样了！”
之前是因为对这花香没有防备，所以着了道了。但现在，对于这种神识的幻象攻击，她们玄音门可是祖宗！
于是在前往花海中心的路上，之前还在担心再次被控制迷惑的那十三个修者，就近距离的感受了一下玄音门的清醒大法——
三步一锵、五步一鼓。
总能在即将沉迷花香的时候惊得一个哆嗦，再坚定心神。
然后，当锣声与鼓声逐渐形成节奏与频率、咚咚锵锵的一直响在耳边识海的时候，萦绕在鼻尖的香味逐渐发生了变化。
世界的真实，也逐渐在众人眼前显现——
“呕！这是什么、是什么血腥的味道？！天哪、好、好难闻！呕！”
叶雪莲第一个忍不住开始努力闭气。
其他人也都露出了难以忍受的表情。
原本的清香变成了血腥中带着些腐肉的诡异味道，而当他们走过这条通向深处的通道、终于又来到一个更大的地下洞窟的时候，第一眼又看到了在这地下洞窟里最中心的那朵花。
但，此时在最中心摇曳生姿的那朵花并不是地仙花美丽无瑕的模样、而是有着近乎于浓稠的、缭绕着极其不祥的黑色煞气的深红血色的花。
那朵花张牙舞爪地盛开着，而在这朵深红血色的花的周围，是已经枯萎的一片灵花。
这才是“地仙花”真正的模样。
也是需要被他们铲除的“地煞妖花”真正的模样。
要被铲除的“妖花”是可以用来镇压这血色魔花的灵花。
而修者们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地仙花”，才是真正的该被消灭的魔物。
“该死的！我们都做了什么？！”于虎脸色铁青：“镇压妖花的灵花都死了，那这些妖花岂不是就要都开始作妖了？！”
“可不是已经开始作妖了吗，你看那些人的样子！！”
剑三的声音冷的像冰。
然后他们才震惊地看向这洞窟里的其他修者，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刚刚那么大坑的动静都没有一个修者赶过来看看——
此时洞窟里的修者哪还有修者的模样？
不，或者说他们依然都是修者的模样，只是这些人每个人的身上都戴着朵花。
那花朵要么戴在修者的头顶、眉心，要么戴在心口或者丹田，甚至还有的修者整个手臂、腰间都开满了花。
原本把花朵佩戴在身上是美丽的，但这些人身上的花却只会让人觉得惊悚与恶心。
那不是佩戴的花朵。
那是，直接扎根在他们身体里、从他们身上破“土”而出的“血色妖花”！
“天魔……血刺菊！”
陆深在这个时候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快！快埋了他们！快把他们全都埋了！！把花给砍了！绝不能让他们互相残杀吞噬！
如果真的让天魔血刺菊问世，真灵界万年前的生灵涂炭就要重演了！”
天魔血刺菊，又名天魔鬼王花。
每一个天魔血刺菊花成之时，必有天魔鬼王横空出世。
吴庸在这个时候缓缓抬头，看着这洞窟之中的那朵血色妖花，忽然扯了扯嘴角。

第44章
天魔血刺菊，又名天魔鬼王花。
和地仙花同属天地十大奇花。
只不过与地仙花得之可成地仙、能够增益修者的修为、对修者带来正向的辅助不同，天魔血刺菊却是实实在在的“致命魔花”。
天魔血刺菊以万物骨血灵力、天地魔煞之气为养分，是长在魔渊之中、掠夺万物生机的花。
因为天魔血刺菊想要长成需要的万物骨血和魔煞之气太多，所以想要真正长成一朵天魔血刺菊还是十分困难的。
必须是魔煞汇集之地、必须有超过万数的人修骨血凝聚。
如此苛刻的生长要求让天魔血刺菊极少成功长成出现于世间。
但相对的，一旦天魔血刺菊长成，必然会有一个可怕的、被这天魔妖花控制的天魔鬼王祸乱四方。
鬼王带着妖花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遍地生长那暗红色的血色妖花，而长满了天魔血刺菊的地方，十日之内必成一片毫无生机的枯土。
所谓花开到哪，哪里便是绝境。
因此，陆深才会在看到天魔血刺菊的瞬间面色大变、完全失态。
而不只是他，包括叶红莲、叶雪莲、胡箐、甚至是于虎他们这些知道“天魔血刺菊”的人在看到那妖花之后都心中巨震。
“快！我们一起动手！一定要控制住他们！
不要砍他们身上或者头上长出的妖花，最好直接重伤他们让他们陷入昏迷！”
“砍掉妖花虽然短时间内会让他们受到重创、但他们已经被这些妖花控制寄生、体内经络血液之中全都是□□，砍掉一朵花盘那些花经就会抽取他们的生命之力再长出一个花苞！多长几次他们就得死得透透的了！”
叶红莲额头上浮现出了细密的汗珠，提示着大家动手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事项。
不管怎么说这些修者都是被控制的人、所作所为自身并不清楚。若是能留他们一命总比直接杀死的好。
而且，叶红莲在这群被控制的人当中看到了两个陆家的花匠，显然九大世家的人也全都来内圈了。
现在她只希望父母他们没有亲自下场，如果来了……那，希望他们能够更早的察觉到这天魔血刺菊的骗局。
她实在是不太敢想象九大世家的重要人物都被妖花寄生控制的可怕场面。
“阿姐！你看看他们现在疯狂的样子、他们虽然被控制但是实力并没有减弱多少，哪有那么容易不伤害他们把他们打晕啊！
我们还是先要保护好自己，先按姐夫说的那样，直接砍花削弱他们的力量、等他们好控制了打晕控制他们吧！”
叶雪莲虽然没有直接否定叶红莲的话，但她的首要选择还是陆深。
“没错，红红，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先保全我们自己、不要被那些妖花抽空寄生，然后再说救人。”
叶红莲听着陆深的话轻轻扯了扯嘴角，看着在前面紧紧跟在陆深旁边、时不时就给他疗伤的叶雪莲，叶红莲最后笑了笑。
……罢了。
他们果然不是同路人。
或许她真是个心软的人，只是看到这些被妖花寄生的人，她会想到若是自己的至亲至爱被寄生，她该如何。
或许砍掉的那一两朵花就是那个人体内最后的生机，谁又知道他们现在还能不能再开出新的花朵呢？
她总想要留下一条生路。
如此做想的她，或许大道多难罢。
就在叶红莲心神微晃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一声特别清脆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这声音的还有在洞窟内骤然亮起的刺眼的雷光。
“红莲师姐！你说的控制打晕是这个样子吗？我加了点儿电击！发现电击致晕的效果也很好！然后我们把他们绑一块还是埋土里啊？”
少女清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在那微闪的雷光之下，叶红莲忽然就发现少女的一言一行竟是如此可爱。
那刚刚压在她心上的沉重感在这时消失，她也从刚刚的心神恍惚中跳了出来、露出一个灿然明艳的笑：
“还是埋坑里当土豆吧！这样对他们身体也好、对脑子说不定也有好处呢。”
司无鸢就笑了起来：“舒轲！看你的了！”
那边舒轲和他肩膀上的掘地鼠同时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一人一鼠就开始沿着洞窟边缘飞速挖坑、然后他们每挖一个坑，就会有一个人被精准的隔空投进坑里，一人一鼠顺带就把他们埋得只剩下脑袋，变成了沿着洞窟墙壁埋的一圈圈土豆了。
然后叶红莲就发现，不光是司无鸢选择了用电击长枪敲晕电晕那些修者，墨白雨的速度更快晕人更狠——
墨白雨几乎是提着剑就瞬移到了那些修者的旁边，在那些修者还没来得及反抗、厮杀的时候，直接用剑柄对着那些人的脖颈一敲。
精准的力度带着封禁的灵力绝对意义上的一击致晕，并且能保证在半个时辰之内这些人绝对醒不过来。
其他人没有他那么快，但至少万剑山的七个剑修、于虎和斐莹、玄音门三人都是在用把人控制之后致晕的方式战斗，就连那边的十三个金丹修者的队伍，也有几人是先试图致晕实在不行才砍掉一朵花削弱那些被寄生的修者的力量。
叶红莲笑了起来。
如此看来，她的同路人还有许多。
而后叶红莲左手举起、一道火焰长弓在她手中显现，而她的右手出现的却不再是那火焰的箭矢，而是三颗赤红的火球。
长弓拉满、三颗赤红的火球对着向她攻击过来的修者轰然而去！
“爆烈之焰！”
砰砰砰！
伴随那声音的落下，剧烈的火焰与空气的震荡开来！火焰直接烧干净了那些修者周围的灵力、而剧烈的热浪爆动也直接震荡了这些修者的识海、让他们有短暂的思绪空白，而后接连倒地不起。
“哇哦，师姐！帅帅贴贴啊！”
司无鸢还在拿着她冒电光的尖头棍子满场追着修者偷袭，她红莲师姐就一下子干倒一片了！
叶红莲听到这话有些不太能理解，不过想了想也笑着对司无鸢道：“你也帅帅，贴贴？”
司无鸢就大笑了起来。
看着她们两人在笑，那边陆深和叶雪莲就笑不出来了。
他们是毫不犹豫去攻击这些修者身上的妖花的几个人，明明他们这样做是没有错的，但在这些大门派弟子那假仁假义的衬托之下倒显得他们凶残无情了。
叶雪莲十分委屈又怨念的看了一眼叶红莲，阿姐总是这样不听姐夫的话还只顾着自己出风头。
而陆深先是露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表情，但转头就叹口气有些抱歉地看向叶红莲：“好吧，怎么说这些人也算是我们的道友，还有我家两个花匠。我们应该能救就救，阿红你是对的。”
叶雪莲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但叶红莲听着陆深说她正确的话却并没有觉得高兴。
因为直到今日她才发现，这样的对话似乎总是出现在她和陆深的相处之中。
她总觉得不舒服，但却又难以言说哪里不对。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并不想再忍受这样偶尔会出现的、微小的不舒服了。
“好了你们别在这里说谁对谁错了，这山洞里的被寄生者越来越多了！快点把他们全部埋了，然后咱们才好继续往深处走啊！”
此时被妖花控制的、还处在幻境之中的修者的大约还有将近百人的样子，他们虽神志清醒、可以合同作战，但也得小心作战才行。
于是众人又打起了精神去对抗这些被控制的修者，而在众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吴庸已经再次来到了那朵天魔血刺菊的旁边。
只是比起上一次他满脸疯狂、几乎完全被蛊惑的模样，此时的少年脸上依然是一种决然的疯狂之色、那双眼睛却是疯狂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清醒。
他的双手手腕此时都在不停的流着血、他的耳边还有那天魔血刺菊带来的幻象的引诱与尖叫的嘲讽。
【你是个废物废物啊！你难道不想复仇吗？！你不想让所有人都在你的脚下匍匐、让你的仇人飞灰湮灭吗？！
摘下我！摘下我！把我纳入你的丹田之中！你就会成为这世上最强大的存在！！】
“……呵呵，我当然想……成为最强的存在。”
吴庸蹲下身，开始用沾染着血液的双手同时在地上画出鲜红的阵法线条。
“我会让所有人都在我脚下匍匐忏悔的……而你……就是我成为至强的第一步！”
少年的脸色随着血液的流失逐渐变得更加苍白，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神情越来越疯狂。
感谢吴家对于他从小到大的欺压。
感谢他每一次的禁闭与受伤都在藏书阁跪着认错。
感谢那一对虚伪至极的父母说他无能、废物，以至于他想要疯狂的证明自己、寻找各种强大的可能。
看，现在，他不就找到了这样的机会吗？
血刺菊，是他曾经花费大精力研究过的一种灵花。
因它的花语代表着反抗、代表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无数次希望自己就像这朵花一样，能够把所有加于他身的痛苦与羞辱全部还回去，所以他才更加清楚“血刺菊”的灵花习性。
也就，知道了血刺菊的异化天魔种——天魔血刺菊的一个鲜有人知的炼化之法。
他不记得是在哪个玉简古籍中看到的方法了，但那内容却牢牢的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天魔血刺菊，真灵十大奇花之一，天魔血刺菊出、天魔鬼王降世。是为极恶之花。
然天地生万物、又以何区分善恶？
如极恶之地亦能开出圣洁之花、天地灵草也能毁灭万物。
是善是恶，不在其物本身，在人之选择。】
【天魔血刺菊亦可如此！】
【若以自身为大地之基、血液为魔之囚笼、以血祭炼魔之法吸收炼化天魔血刺菊，则可抑制天魔血性、化魔为灵！】
【只是天魔血刺菊以万灵骨血为食、以魔煞之气蕴养，血魔怨气深重，若以身炼花、必要忍常人不可忍、尝常人不可尝之苦。】
【以身养花者，不成仙、便成魔！】
【故非有大毅力者不可用此禁术，用则后果自负！】
吴庸一边在脑海中回想着那禁术阵法的画法，一边还在低低地笑着。
非大毅力者不可用此禁术？
忍常人不可忍之苦、受常人不可受之痛？
这有什么难的呢？
他这十八年来，每一天每一时，不都是在受常人不可受之苦痛吗？！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毅力。
但至少他可以保证，只要吴家还有任何一个人活着、他把这世界踩在脚下的毅力就不会灭！
这样，他总可以动用这个禁术了吧？
滴答。滴答。
少年的血液在地上逐渐汇集成了一个围绕着天魔血刺菊的鲜红的阵法。
当阵法成型的那一刻，少年也惨白着脸、带着疯狂的笑容再次对着那朵血色的花伸出了手。
而也在这阵法成型的时刻，司无鸢心中剧烈一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洞窟的最中央，便看到了那个再次伸出手的少年。
“吴庸！吴土豆！！！”
“你他妈是不是又想挨打！！”
司无鸢爆吼一声响彻了整个洞窟。
阴郁疯狂的少年听到这声音浑身一僵、下意识觉得脑袋疼屁股疼背疼，差点儿当场趴地。
但他最后还是倔强地看了一眼那边对他横眉冷对的少女，一个咬牙抓住了那朵天魔血刺菊。
刹那之间，猩红的光芒大盛！
洞窟之内响起阵阵凄厉的哭嚎、仿佛无数魔鬼与怨灵的呼唤。
还有浓烈血腥的花香瞬间溢满了整个洞窟，那是诱人成魔的引路香。
而后那朵血色之花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没入了少年的丹田之中。
下一瞬，少年周身鼓荡起极其强悍阴邪的力量、而他的身体从手指开始蔓延起血色的花纹与阵法纹路、直至全身。
当他再次抬眼的时候，恍惚之间已成另一个人。
一时之间，洞窟内的所有人神情大骇、戒备非常。气氛凝滞到了极点。
然而下一秒这凝滞的气氛变被少女的爆喝炸了个粉碎：“吴土豆！！！”
“过来给老娘挨打！！”
刚刚还看起来强大阴邪的少年再次浑身一僵。
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迅速后退。
低头看着手里长出来的花。
没听见。
他什么也没听见。
吴土豆是谁，和他吴庸有什么关系？！
“吴土豆！立马给我过来解释！别逼我一棍子打劈了你！！！”
最终吴土豆还是逼格满满的飞了过来，然后在少女的瞪视之下，把手里的那朵花儿凑上前：
“咳，师姐，送、送你一朵小黑花？”
司无鸢：微笑.jpg
我看你是想屁股开花。

第45章
在吴庸飞到司无鸢面前的时候，在洞窟中战斗的清醒的弟子们和不清醒的修者竟然同时停下了动作。
还清醒的众人是因为戒备这个此时浑身都冒着魔煞之气、怎么看都像是已经入了魔的少年，防止他忽然把手中的那朵红得发黑的花对准他们。
哪怕这个少年此时看起来还有理智、但事关魔修，人们不吝以最大的恶意去对待和揣摩。
这些弟子们停下了打斗的动作并不奇怪，毕竟他们神志清醒、分得清轻重。
但当这些弟子们停手的时候，那些头上眉心或者胸口腹部长出黑花的被寄生控制的修者竟然也停了下来。
以至于此时的洞窟之内，安静的过分。而这安静也给洞窟内增添了难以言说的诡异。
少年此时还手捧着那朵血色的黑花、眼巴巴地看着手里拿着长枪的少女。
他的眼中有忐忑、有渴求、还有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畏惧与压抑的疯狂。
他在期待着什么，也在害怕着什么。
司无鸢拧着眉头看着这个不听话的疯小子，思考要打一顿还是打两顿打头还是打屁股。
而在她思考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就在山洞中响了起来：“你离我们远一点！”
“我之前听天阳弟弟说他有一个心思阴沉、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庶弟还觉得是不是天阳弟弟说的有点过了，再怎么心思阴沉不择手段一个人也得是有底线的吧？！”
“但是现在我才发现天阳说的不错！你这个人真是无可救药了！你竟然为了取得力量而主动入魔！你刚刚在魔花旁边画下了什么法阵？！
你是不是献祭了自己的灵魂、是不是现在已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修了？！”
叶雪莲的声音十分尖锐，看着吴庸的眼神都带着厌恶和嘲讽。
“你瞪我作什么？！是被我说中了所以心虚了吗？！”
“快把你的这黑花和你的手都拿开！离我们远一点！谁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假装讨好我们，实际上是想用这些黑花控制我们吧？！”
叶雪莲的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在场的修者们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尤其是那十三个后来才加入的金丹修者，他们已经有人默念法诀、或者握紧手中的灵宝武器了。
这些人的动作虽然微小，但没有一个逃过吴庸的“眼睛”。
他刚刚对着司无鸢那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在瞬间就消失殆尽，而那伸向前的手也在此时被站直了身体的他收了回去。
他的双目盯在了叶雪莲的脸上。
或者说，是盯在了那让他熟悉的、看了十八年的厌恶与嘲讽的丑陋的面容上。
在这一瞬间，这满身魔煞之气的少年嘲讽至极的笑了一声。
“呵呵……”
伴随着他这一声笑，整个山洞中的所有身上长了天魔血刺菊的修者们竟然也都同时转头看向叶雪莲、跟着这少年笑了起来。
“呵呵。”
！！！！
叶雪莲被这诡异又惊悚的画面刺激的几乎要尖叫出声了，她几乎是在瞬间就抱紧了陆深的胳膊、同时一把抓住了叶红莲的袖子、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挡着。
有了这双重保障之后叶雪莲尖锐的声音才疯狂的喊起来：
“阿姐快杀了他！”
“大家！快去杀了他！”
“他能操纵这些被妖花寄生的人啊啊啊！他入魔了！他一定入魔了！他现在一定想要控制着所有修者杀死我们！”
“快啊！都不要犹豫了快杀了、啊？！”
叶雪莲的话没有说完就戛然而止，因为她嘴巴前面忽然出现了一把尖端还有点点雷芒的、只要再前进一分就能直接戳穿她嘴巴的长枪。
那雷芒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已经在耳边响起，以至于瞬间就让叶雪莲闭上了嘴吧。
但叶雪莲还是微微转头用无比怨毒的目光看向司无鸢。
这个该死的女人在干什么？！
她怎么能拿着枪指着她的嘴？！
“这位道友，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啊。”
“以免你的嘴巴里说出更愚蠢和恶毒的话语，就把你的嘴巴先闭上吧？”
“你、啊！”
叶雪莲还想说话、司无鸢的那把尖枪就又上前了一分，几乎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嘴巴。
“吴庸是我的师弟。”
“吴庸是我炎水峰的人。”
“他要怎样处置、那都是我的事、我炎水峰的事，关你屁事？！”
司无鸢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步一步的走到那面色阴郁的少年面前，然后在少年的注视之下先是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不听我话、乱用禁术。”
而后她在少年惊愕的目光下直接转身、把长枪横在胸前，直指对面所有的人。
“吴庸要如何处置，回师门我会请掌门真人和诸位长老判定。”
“但现在，我是炎水峰峰主，是他师姐。谁妄自说他入魔、想要置他于死地，都得先问过我。”
“我在，他也得在。”
“以及……不会真有人认为浑身沾染了魔煞之气就是魔修了吧？”
当少女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她的周身瞬间爆发出了极为惊人的魔煞与灵气。
那水与火的颜色和黑色缠绕在一起，才让众人想起，这个少女本身也是体内积聚魔煞之人。
而且，在她体内的是还真灵界最为强悍的地裂魔煞之气。
她在用自己的气息告诉众人，并不是周身沾染了魔煞之气，就必然是堕入魔修的修者。
被她护在身后的少年猛地转过头去。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此时的模样。
而在这时又有一个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少女的面前、然后伸手把少女凌乱的发丝往耳后一抚，直接转身。
他姿态从容优雅，面容上甚至还带着一分微笑。
“诸位，这是我浮屠山炎水峰之事，还请不要无故插手。”
“当然，此事事关重大，至少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我相信师妹的判断、亦相信师弟不会那样愚蠢主动入魔。”
“到底如何，让吴师弟把事情说清楚便可了。不是吗？”
墨白雨的话显然能够更加震慑在场的所有人。
其实这个时候大家也多少想通了一些，如果吴庸真的已经是入魔的魔修，那他现在不应该什么都没做。
至少在司无鸢果断转身用后背对着他的时候，他就应该可以做什么了。
但那浑身都是魔气的少年，却是实实在在地呆在少女的身后什么也没做。
叶红莲这时也深吸了一口气甩开了叶雪莲的手，她难以形容此时的心情。只是努力克制着道：
“雪莲，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说话做事之前不要冲动，更不能妄下决断。”
叶雪莲听到这话心里生出强烈的愤怒，“阿姐这是在怪我？！”
“明明那家伙就是满身魔气！！”
“那也不能说明我入魔了！”从刚刚一直没有开口的少年终于从司无鸢和墨白雨的身后跳了出来，他浑身的黑气更浓、像是章鱼一样张牙舞爪着。
“用你那愚蠢的脑子想一想！我入魔了我他妈还给你讲什么道理！我还瞪你干什么！我入魔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搞死你这个傻叉！”
“蠢货！我只是用了以身炼花的血祭阵法而已！！这阵法在我吴家的藏书阁里有记载！是可以身炼魔的！”
当少年愤怒的骂出这些话的时候，原本还戒备的胡箐、于虎和剑一剑三他们就几乎直接放了心。
看看这激动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入魔的样儿。
而且，斐莹直接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以身体为囚笼的血祭法我好像看过，这种秘术似乎在兽王宗的藏书阁中也有类似记载。”
“不错，我玄音门也有几种类似的禁制术法，虽然这些禁术要求繁琐、有些亦正亦邪，但到底是正是邪还看施术的人心如何，就像毒亦可入药、仙草能杀人一般。”
胡箐接连弹了几声清灵的琵琶音，看着那个冒着黑气的少年笑了笑。
“至少姐姐佩服你的勇气，毕竟施展禁术、以身饲魔，所要忍受的痛苦非常人可及。”
“而，日后所走的路，也会异常辛苦。”
长发的美人目光流转在这洞窟之内，伸手轻点少年：“就像今日你面对的敌意与怀疑，或许会伴随你一生哦。”
“若是你日后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炼魔失败、彻底堕魔，那不光是你，你的好师姐和此时为你说话的大师兄，都是千古的罪人了。”
吴庸听到这话身形一僵。
这也是他作出选择之前和作出选择之后最为害怕的一件事。
他看向周围众人那不再信任的目光、看着叶雪莲冰冷嘲讽眼神，最后目光又放在了那挡在他身前的少女的身上。
他在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要面对什么了，只是，真正面对的时候，才明白那种折磨与残酷。
“看什么看？”
司无鸢一棍子就敲到了吴庸的屁股上，那张相当漂亮的脸此时都是咬牙切齿的表情：“回去以后你就给我去读道经佛经！每天炼心！十二个时辰天天修炼！！”
然后少女才对着注视着他们的人道：“诸位放心，他既是我炎水峰的人，若日后他真的入魔，我会亲自送他去黄泉。”
少年被这一棍子打的一跳，但他眼中的那一些迷茫和畏惧却也被这一下打得尽数散去，而后露出了一个有些傻又如释重负的笑。
“师姐放心，我一定不会堕魔的。也绝不会用这魔花的力量害人！”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失望，让她用厌恶的目光看他。
“还有师姐你不要老是打我，我现在已经是筑基修为了啊！”
连跳了五个小境界，他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司无鸢听到这话又按着吴庸打了好几下：“筑基期你还敢跟我逼逼？！什么时候金丹了你再跟我开口！”
而在司无鸢说完这话之后，吴庸顿了一下，周身的魔煞之气挥舞的更欢快了一些。
“咳，那个，其实金丹，也不是不可能啊。”
司无鸢眉头一皱，觉得这小子又要作妖。
而这个时候那些原本因为吴庸而停止了动作的身体开花的修者们像是突然挣脱了什么禁锢似的、一个个又开始疯狂的无差别攻击起来。
剑十一反应迅速：“列阵！”
但他们的阵法还没排好，就看到那些疯狂的人又忽然停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二次震慑了一般。
是那个浑身都是魔煞之气的少年。
他站在洞窟之中举起了手，而他的手上是刚刚那朵想要献给他好好师姐的小黑花。
“师姐，你看着。”
少年眼中带着一丝兴奋与期待地开口。
“去！”
然后那朵血色妖花就脱离了少年的手掌、散发着那独特的深红血液的光芒直冲那些身体开花的修者而去。
之后，让人惊叹的一幕便发生了——
那朵血色妖花掠过了每一个身体开花的修者、并且精准的直接扎入控制着修者的寄生魔花的花蕊之中。
被血色妖花刺入花蕊的魔花不过几息的时间就肉眼可见的枯萎、衰败了下来，而每一朵魔花的枯萎、都让那血色的刺菊更加鲜艳、美丽了几分。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洞窟内所有的被魔花寄生控制的修者身上的花全都枯萎了。
而这个时候有一个修者下意识地触碰自己额头上那枯萎的花朵、一声惨叫过后那朵花就彻底碎成了齑粉。
但惨叫着的修者却并没有死亡，他只是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身体，满脸后怕的站在原地。
“他们体内的魔花都死了。”吴庸有些得意和高兴的对司无鸢开口。
“也就是他们都解除控制了！”我救了他们所有人呢！
吴庸背后的魔气又变成了触手须须欢快地挥舞着，期待着师姐给他一个表扬。
而且，他的修为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提升到了筑基后期，只要再吸收一些人体内的魔花，他就真的能进阶金丹了！
然而司无鸢还没有开口，叶雪莲那不大不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他这不就是魔修吞噬他人性命修为的手法吗？！还说不是魔修……这样的修炼方法，迟早入魔！”
吴庸脸上的笑意凝固，一下子又阴沉了下来。
他转头用阴测测的目光看了叶雪莲许久，直看得叶雪莲面色煞白躲到了陆深身后，吴庸才冷笑着、用同样洞窟里的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
“我若入魔，第一个杀的必是嘴贱之人。”
司无鸢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不要总是自己给自己找晦气！”
“心中要多想一些美好之事，淫者见淫、恶者见恶，跟他们争什么短长？”
吴庸对着自己师姐点头，不过转头还是用阴沉的眼神瞪着叶雪莲。
他实在是烦透了这个嘴欠的家伙，既然这样那就一路上都别让她说话了。
于是一朵小黑花就在叶雪莲的脚边缓缓开放，然后附着在了她的裙边上。
他什么都不会做，毕竟答应了师姐。
他只是在这个女人旁边开一朵花而已。
开一朵花而已。
*
因为吴庸的以身炼花，原本会很耽误时间的洞窟里的被寄生的修者一下子都被解救了。
不过这些人受到了惊吓、本身也因为体内生机和灵力被掠夺了大半，短时间内也无法再前进了。
这些人就被司无鸢他们暂时留在了洞窟之中，而司无鸢十九人则准备继续向前了。
原本还打算走下去的那十三个金丹后期的修者队伍到这里也不准备继续走了。
实在是在这里看到的“真实”有些太过骇人，如果没有吴庸突然的炼花，这些被寄生控制的修者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任何生机可言。
这还没有到达最后的花海中心，他们难以想象到达中心之后会看到什么样可怖的画面。
“最重要的是，这些被控制的修者已经有不少元婴修者了，我等实在是没有把握自己能比元婴修者还有生存能力。”
而且他们也不是有不少底牌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所以，还是留下来吧。
所以，最后通往花海深处的路，就只有司无鸢他们四大门派的内门精英继续走了。
而通往最后的通道，甚至已经不需要舒轲去挖掘了——
那已经是一条相当宽敞的地底通道了。通道的两边甚至都还开着朵朵“灵花”。
除了灵花之外，越向深处走、那能够让人疯魔的魔煞之气就越浓郁。
“……诸位，都小心些。前方的魔煞之气浓得惊人了。”
“有什么静心除魔的法宝都拿出来用着吧，如果没有就直接退回洞窟。”
于虎这样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虎头装饰，直接套在了手腕之上。
那虎头栩栩如生、张的大口在破坏着魔煞之气，把他身后的舒轲和斐莹也护了进去。
胡箐也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琵琶，一曲清心曲过后，她周身的魔煞之气减少了许多，她和天锣地鼓周围似乎多了一个什么屏障。
而剑一和剑三周身的剑气更加凌厉，剑十一和剑十五个人走在一起、每一布已经都是阵法灵光闪烁了。
最轻松的是叶红莲叶雪莲和陆深三人，他们身上佩戴的灵花开始散发出灵光。
而魔煞之气对于司无鸢和吴庸已经没有任何威胁，最后墨白雨虽然什么都没做，但那魔煞之气似乎对他也毫无作用的样子。
大家都有了护身的方式，便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当他们走过那魔气最浓郁的区域之后、这冗长的地下通道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踏出那一步，视野便豁然开朗。
而也是在踏足这最后的花海中心的瞬间，他们听到了熟悉的厉喝声。
“妖孽！竟敢以天魔血刺菊伪装地仙花引诱修者屠杀！你们罪该万死！”
这是吴家家主的声音。
显然九大世家作为南疆的九个大家族是有些真本领的，他们没有被天魔血刺菊寄生控制，而是直接来到了魔窟中心。
然后司无鸢就听到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但细想又觉得情理之中的人的声音。
“笑话！”
“能够成为魔皇降世的养料是你们的荣幸。”
“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在这里罢！！”
“阿鸢，许久不见，这一次你还能杀我吗？”
那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司无鸢说的。
于是原本还在对峙的九大世家的修者和修为高深的散修们便齐齐向着这边看来。
看到了在一群元婴、化神修者中的那群小金丹。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着大地繁星彩裙的少女，她手上的那把长枪格外引人注目。
“云依依。”
“那就试试看？”
少女微笑着，举起了长枪。

第46章
三个多月之前，暴露了魔修身份的云依依被司无鸢一枪捅破了金丹、把自己献祭到了许愿灵湖的魔皇神念之中，想要让灵湖中被镇压的魔皇神念破水而出。
可惜最后魔皇神念还是败在了司无鸢不惧魔煞的身体和墨白雨的“万物灵血”之下，不光没能复活，反而被彻底消灭了个干净。
而现在，云依依又出现在了司无鸢他们面前，不过这个时候的云依依已经和从前在浮屠山的云依依完全不同了。
她从头到尾都是魔修的模样，周身魔煞之气四溢、除此之外修为似乎也比之前更上了一层。
从琅琊秘境出来之后司无鸢给宗主和诸位长老看过了她留影石上录下的影像。
为此补天峰主还特地反反复复查了查补天峰的弟子情况和经由云依依炼制过的丹药的情况。
结果没有最坏，但也确实有些问题——
补天峰的弟子有三个对云依依心生爱慕的弟子体内被检查出了魔煞之气，但好在发现的及时，还能够挽救回来。
而云依依炼制的灵丹也被查出添加了一些魔气之种，不过这些魔气之种在丹药之中份量极少，只要不连续服食丹药也不会被魔气侵染。
但考虑到云依依已经入门五年，最后掌门真人还是让浮屠山宗的弟子都去补天峰来了一次“修真体检”。
这样又查出来了十几位弟子体内有些魔煞之气，但大部分的弟子都还是安全的。
只能说幸好云依依暴露的比较早、还没有给浮屠山造成不可挽回的大问题，不然如果云依依再在浮屠山多呆几年，中招的弟子大概就会成倍增加了。
为此，玉浮游掌门还特地传信给了其他几个大门派，让他们也都自查一下门内弟子的情况。
毕竟许愿灵湖里可出来了不少有问题的东西。
但，或许是许愿灵湖里的东西也没有造成什么大问题吧，三个月过去了，司无鸢也没有听到其他门派有什么关于魔修的大消息。
不过显然魔修搞事之心不死。
去不了浮图镇魔沼泽、琅琊秘境又失败了，那就找第三个镇魔地。
来之前司无鸢想过万灵花园的事情会不会和云依依他们那些魔修有关，只不过这三个月都没做冤种大梦，她又不太确定了。
但现在，没有做梦不代表没事。
没有冤种启示梦，只能说是还没到生死之冤的地步而已。
不过现在梦不梦的都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他们这一群金丹弟子要怎么在这群大部分都是元婴期的修者里活命。
重点是她要怎么再杀一次看起来小怪兽进化了的云依依。
“哈！三月不见，你这个浮图天坑倒是自信了不少。”
“既然你如此找死，那便先拿你当花肥！”
云依依这句话一落下，她身后便有三道魔修黑影如闪电般掠出直奔司无鸢。
这三个魔修修为都是元婴期、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锁死了司无鸢。
摆明了是让她无处可逃。
司无鸢瞳孔一缩，也在第一时间就有了反应。
小瞧人了不是？！
就算她现在烦恼着要怎么才能杀死云依依，但对于怎么不被杀死还是有顶级经验的——
一个天坑怎么可能找不到逃离的路线？世界的恶意可比人修要见缝插针得多！
于是在其他修者眼中这个挑衅了那最中间的魔女、从而招来了围杀必死的金丹期小修者，在左右两边的魔修的攻击之下猛地一个后仰、同时脚尖轻点洞窟墙壁借力、直接从上方来了个漂亮的回旋跳，跳出了三个魔修的围攻。
而在她跳出魔修围攻的时候还反手刺出了一枪，挡下了那魔修的一记攻击。
这一连串的动作干脆利落。
“不错，这丫头反应很快，躲过了魔修的围攻。只不过到底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一旦那三个魔修用出术法围攻，她怕是插翅也难逃了。”
“这些金丹期的弟子仗着有宗门法宝庇护强行来到这里本就是个错误！现在他们怕是要好好接受现实的毒打了！”
一个元婴修者口中带着些嘲讽地开口，丝毫没有要动手去帮司无鸢的打算。
旁边九大世家的人大多也都是露出了相同的表情，然后他们就都站在原地看着司无鸢没有人主动出手。
或许是想要多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金丹女修吃点苦头、又或许只是单纯的事不关己而已。
但几乎所有人都差不多判定了这个金丹初期的女修的死亡。
然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像一只脱缰的哈士奇，狂奔到了众人怎么想都想不到的方向——
那三个围攻司无鸢的魔修确实开始用魔修术法攻击她了，而且元婴期的攻击每一击都力量强悍。
然而这个金丹初期的女修就像是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眼睛似的，每一次都在那攻击即将攻击到她身上的时候、以一种堪称诡异的姿势躲了过去！
一个魔修的魔火从上面打来、另外一个魔修的毒鞭卷向司无鸢的双脚、第三个魔修的攻击是一把劈向少女面门的带着魔煞之气的长刀！
这怎么看都是躲不过去的死局了吧？
然而那少女能直接原地后跳身体上下折叠、躲过了头顶的火球和脚底的毒鞭、还以微妙的距离刚好躲开了那劈向她面门的刀！
最多她就是被魔煞之气冲了一脸，但对于司无鸢来说，这些魔煞之气都是小意思、小意思啦！
还没有刚刚的疯狂坐位体前屈让她的腿筋疼。
围观众人：“？？？”
刚刚那个动作是真的吗？怎么能有这么奇怪的躲避姿势啊！
但不管再怎么奇怪这个金丹期的女修她就是凭着这诡异的姿势躲避了一次必死围攻。
然后，这个金丹期的女修就像是开启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开关似的，给洞窟内的所有人展示了一个名为《躲避的一百零八种绝妙姿势》的保命秘籍。
什么双手倒立双腿劈叉式、左右胳膊抱大腿团球式、还有一百八十度下腰挺腰式……
总之，一刻钟过去了。
早该死的透透的这个金丹期小菜鸡，她还活的精神抖擞、甚至越挫越勇、几乎要有反击之势了——
有一个追杀她的元婴修者在施术的时候莫名手一抖、火球直接砸到了自己的同伴身上。然后那个被火球砸到的同伴跟着手一抖、毒鞭缠上了另一个魔修。
一直紧张的看着想要插手却插不进手的吴庸看到这个礼仪恨不得海豹鼓掌给自己师姐大喊一声六，而墨白雨手中紧握的玉魄剑也微微松了一些，嘴角露出一丝有些无奈的笑。
师妹总是如此，不过，师妹就该如此。
但这画面看在云依依眼中那真是破了大防了，她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在许愿灵湖时她先追杀司无鸢最后又被司无鸢给用奇怪的厄运反杀的画面。
当场云依依周身的魔气就暴涨了一圈，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也加入战局。
但最后她还是咬牙忍住了。
这个该死的倒霉蛋有点邪性，她那个反弹大法也很麻烦。
之前她们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一次，这次万灵花海的魔皇神念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差错！
所以，忍住！
区区一个金丹初期而已，还是不能使用灵力的废物，先把天魔血刺菊培育出来、再唤醒魔尊神念，到时候别说是这个废物金丹了，就算是化神期的大修也全都得死！
于是，云依依阴沉的目光看了司无鸢好几眼，才猛地转头看向那边半天都没动的九大世家的修者们。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这就是自诩为正派的世家大族！
刚刚开始喊着除魔卫道的口号喊得有多响、现在就站在原地当个木头人当得有多稳。
一群只会口头攻击的傻叉！
还不如那个倒霉蛋呢！
云依依再次举起右手，这一次她身后的数百魔修则是直直的扑向了那刚刚还在做壁上观的九大世家的人。
“早就说了，既然来了就一个都别走了！统统给我当花肥罢！”
瞬间九大世家的修者们面色就变了，他们第一时间做出了攻击和防御的姿态、很快就和那些魔修战到了一起。
不过就算是战到一起，九大世家的家主也不忘嘴炮逼逼：
“妖女！你若现在收手我们还能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如若不然你最后必然魂飞魄散、再无转世之机！”
“不错，快解除掉那些天魔血刺菊的操控！还有，把你刚刚藏起来的地仙花交出来！
天魔血刺菊是十大奇花之一，而在天魔血刺菊十步之内必有镇魔花！快把那镇魔的地仙花交出来！”
云依依听到这话直接嘲讽地笑出了声，她的声音依然很清脆悦耳，但字字句句都毒得狠。
“所以你们口口声声是除魔，其实说到底还是为了地仙花？哈哈哈！真有意思，不错，那朵地仙花确实在我身上。但我凭什么要把花交给你们？凭你们脸大吗？”
云依依说着、又抬起了左手，于是那些被血刺菊操控的修者开始一个一个地走向中间的那朵天魔血刺菊的主株。
每当一个头上开花或者身体开花的修者走到那天魔血刺菊的主柱旁边的时候，那个修者的身体就会开始疯狂的抽搐、他们身上长出的花朵会变得更加的鲜红如血。
而当这些修者身体停止抽搐的时候、他们身上头上的花也就开到了极致，开始飞快的枯萎衰败，而与之相对的，那朵深红如血的天魔血刺菊，就会变得更加鲜艳、带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感。
美到只看一眼，就会有种神魂被掠夺的感觉。
而在这朵天魔血刺菊的根茎之下，一股恐怖的魔煞之气在逐渐复苏。
“妖女！住手！”黑家的家主看到那些修者们对着天魔血刺菊自我献祭，当下目眦欲裂。
他化神期的修为也彻底张开、在镇飞了好几个元婴魔修之后，隔空就是一掌直直地打向那朵越发惑人的天魔血刺菊。
这一掌用出了他的八成灵力，他的破魔掌本身就对邪魔妖物有极强的针对性，如果这一掌被打实了，那朵天魔血刺菊的主株不彻底死亡也会半残。
然而让黑家家主和其他九大世家的人都难以接受的是，面对着这化神修者的一掌、云依依没有动、那些魔修们也没有动，反而是那些身上开了花、被控制的修者们接二连三的冲了上来，直接以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那化神一掌的攻击！
冲上来的那几个修者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元婴初期，哪里是化神期修者的对手？
当下接二连三的被拍死在原地、而在他们死亡之后，他们身体上开出的花朵依然没有浪费、还是成为了天魔血刺菊的养料。
“魔女该死！你们魔修丧心病狂！”
黑家家主气到双目发红、甚至怒发冲冠，然而云依依却悠闲地站在魔花前面轻笑。
“你这老头说话好没脑子，我本就是魔修，求的便是天下大乱！一切为己！你难不成还指望我们魔修心地善良吗？”
司无鸢这会儿已经利用反弹大法把那三个追杀她的元婴坑的差不多了，听到云依依和那个家主的对话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怎么还能指望魔修讲良心呢？那位家主显然是不会说话的，和云依依这种魔修打架，就不要逼逼，直接干就完了啊。
或者，直接釜底抽薪、然后再逼逼。
司无鸢一下子跳到了吴庸身边。
这小子虽然修为最低，但他在这个洞窟内却是最轻松的几个人之一。
或许是因为他周身冒着魔煞之气、一脸小反派的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想让倒霉的模样，那些魔修们竟然没有一个主动上前来打他的。
甚至还有一个魔修走到他旁边让他赶紧找个人攻击，显然是把这个冒着黑气的小子当成了自己人。
但吴庸可觉得自己是个正经乐子人，他要两边都不掺合，就看这些人互相打。
然后他脑袋就被自家师姐打了。
“别在这里当个壁花！虽然那些九大世家的人不太讨喜，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看热闹的！”
“趁着那些魔修都把你当成小弟，你把周身的魔煞之气再弄得浓郁一点、表情再坏一点、偷偷摸摸到那朵花旁边去抢它养分！”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朵花彻底长成、不能让下面的魔皇残念重现时间，快！我去找云依依的麻烦，你去偷她们的家！”
吴庸一听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
果然还是师姐更坏！
啊，不，是更聪明！
“师姐放心，我一定把那些修着体内的花全都吸收过来，让那朵花营养不良、最后长成一朵残花！”
司无鸢点头，“还要小心一些，越苟越好，你和霉卷儿一起，必要的时候让他给你打掩护！”
于是吴庸抱着霉卷儿就在这本就不怎么明亮混乱的山洞里往旁边撤，边撤边把魔煞之气散发的更加浓郁。
以至于他渐渐地就变成了一个被魔煞之气包裹的“人球”，而当他带着这一身魔煞之气偷偷来到天魔血刺菊旁边的时候，守卫在血刺菊旁边的一个魔修都没赶他走。
“兄弟，咱们这神花可重要了，我战斗力不是很强但是守护力特别强！我也在旁边守着吧！”
吴庸压着嗓子开口。
然后，那个魔修想了想，勉强同意了这个想要偷懒的家伙。
云依依察觉了这边的动静刚想要看过来，就听到一声清喝：
“依依！来！咱们俩再叙叙旧！”
云依依当场冷笑一声，提着鞭子就冲了上去。
然后，天魔血刺菊主株就发现，祭品怎么都没了？
那些自我献祭的修者们该抖还是抖、该趴还是趴，甚至还在开花时枯萎，但为什么力量没了？
力量呢？
力量哪儿去了？？？？
偷吃吴庸：“。”
艹，要憋不住升金丹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黑家家主那边响起一声不可置信的怒斥：“李洪！你在做什么？！”
李家家主一笑：“当然是杀你啊。”

第47章 天骄无忧
在吴庸偷偷摸摸打入魔修阵营、勤勤恳恳偷天魔血刺菊的能量时候，正在大战的九大世家和正道的修者里竟然也出了偷家叛徒——
黑家的家主在打出了针对魔花的那一击之后体内的灵力就只剩下两成，不过他并不是很担心、因为这两成的力量也足以让他应对那些只有元婴修为的魔修。
只要他服下恢复的丹药、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体内的灵力恢复到五成以上，再然后还可以继续打击那些元婴魔修。
然而黑家主万万没想到危机竟然会来自于他身边的同道。
而且出手的还是九大世家的另一位家主、李家的家主李洪。
黑家主难以置信，甚至在他被李洪的阴阳判官笔刺破丹田的时候他都没能反应过来，只有一句怒喝质问。
他以为对方会多少带点愧疚之色，结果李洪却满脸嗤笑：“黑兄，当年你一直说我这判官笔是小道、上不得台面的本命灵器，现在被这上不得台面的本命灵器送走，你料到了吗？”
黑家主大怒，“无耻小人！就算你伤了我又如何、我照样可以——”
黑家主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而后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内腑迅速变黑被魔煞之气侵蚀。
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已经无法动用灵力了，甚至他的整个身体都弥漫出一层青黑的魔气。
“你竟入魔了！”
黑家主再次怒吼出声，李洪周身忽然魔气暴涨、而后他张狂大笑起来：
“不错，本座觉得做道貌岸然的正义之士太麻烦了，还不如做个魔修来得自在爽快！”
“修道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夺天地之气运！既然我们可杀灵兽、可炼化灵草灵丹，为何就不能杀人夺宝？！”
“这世道本就是以修为实力说话，若是入魔能够让我直接进阶化神甚至合体、大乘，那成为魔修又如何？！”
“黑兄，我看你不顺眼久矣。”
李洪手中的阴阳判官笔猛地一个旋转震荡、强悍的力量从判官笔处爆发出来，瞬间就把本已是强弩之末的黑家主击飞出去，而在被那力量击飞的时候，黑家主的丹田已然被彻底毁坏。
半个时辰之内，这位化神期的九大世家家主，必死无疑。
这个变故发生的极快，快到洞窟内的九大世家的修者和其他正道的修者在黑家主被震飞出去的时候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不过他们也很快就没了反映的时间了——
李家家主公开跳反，整个李家的修者也在第一时间把屠刀对准了自己人。
这个时候叶家、陆家、还有吴家等其他家的家主才猛然惊觉之前他们未曾细想过的事情——似乎是李家家主主动找到他们、把他们联合在一起带入这里的。
而在前往这个花海中心的过程中，也是李家家主各种提醒他们危险、但最后来到洞窟之时却只有李家的修者没有一个人受伤死亡！
其他家族的人在来的路上少说也损失了五到十人的强力精英。
可见，这是李家和魔修的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
阴谋显露，原本僵持的洞窟内的平衡瞬间被打破。李家反叛、黑家被重创、其他家族的家主虽然没有像黑家主那样直接被攻击，但也在那极短的时间内被李家的魔修重伤了三分之一。
此消彼长、再加上爆发入魔的李家家主直接达到了化神后期的几乎是洞窟内最强的修为，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九大世家伤亡惨重、几乎只剩下家主和家族的精英供奉们还活着了。
其他的人要么被魔气入侵倒在地上等死、要么重伤难愈同样倒在地上等死。
这样一比，只被修为比较低的元婴修者追杀的司无鸢十几个金丹期的弟子，虽然形容有些狼狈、身体也多少负了伤，但竟然还算状态比较好的了。
司无鸢：“……”
果然看事物得有两面性。
以及，比起她让吴庸去偷的家，李家家主这个偷家那是偷大了啊。
现在这个局面实在是有点糟糕，好像差一步就要团灭的样子了。
司无鸢就算是再怎么坚强乐观，这时候的表情也很难笑出来了。
而被她挑衅着追杀她的云依依看到司无鸢的表情心情一下子就愉快起来。
这该死的倒霉蛋就是属蟑螂的！怎么打都打不死！大部分攻击都会被躲避不说，打得时间长了还会反弹变强！
以至于她追了半个时辰都没能杀死她，还越打越憋气越打越憋气，让她又想起了那该死的许愿灵湖！
好在这种憋气现在消失了。
她就说，就算是这个金丹期的倒霉蛋再能蹦哒又能怎么样？！只要他们有绝对的实力，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
云依依甚至都懒得再追杀司无鸢了，她高高在上的看了司无鸢一眼，那一眼带着难以言说的得意和畅快：
“阿鸢啊。”
“你再能跑又能怎么样呢？”
“说到底你不过是个金丹而已。”
“可现在，这洞窟内你的敌人，已经是化神后期了。他只需要伸出手对你一捏，你就要死了。”
司无鸢抿唇。
虽然她现在很想反驳，但相差两个大阶层，这话真的是很难反驳了。
云依依看到她的表情更加开心了，“不过看在我们是五年的好友的份上，我会留你到最后当花肥的。”
“啊，你的这些同伴、这些大门大派的精英弟子们，也看在你的面子上留到最后吧。”
司无鸢还是没有说话，但云依依那得意的表情却让她心中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
“不过你们也可以有另一种选择。”
“比如加入我们。”
司无鸢：“。”
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但是司无鸢还是有点不吐不快：
“你认真的吗？在我捅死你、还遛了你这么长时间的情况下，你还想让我加入你们？？？”
云依依笑容一僵。
一些不愉快的回忆突然创了她的腰。
但她看着司无鸢那一身地裂魔煞之气、想到魔修算计了许久的万年大计、最后云依依还是咬牙忍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我之间的仇怨皆来自于立场不同。”
“如果你能加入我们魔修、听从我们的指令办事，那之前种种本圣女不与你计较便是！”
不过等你没了利用价值之后，本圣女自然还是要把你扒皮抽骨、挫骨扬灰的！
她可不是活菩萨！
司无鸢看着云依依那忍得都有点扭曲的表情微微垂下了眼。
真有意思，都这样了还要招揽她入魔，这些魔修对她真是爱的深沉啊。
她身上有什么是这些人非常期望的吗？
难不成是……冤种基因？
“……我要考虑考虑。”
云依依笑起来：“那便让你最后做选择罢。这也是作为好友给你的优待了。”
“在那之前，不如阿鸢你再同我看一场好戏？”
云依依说完，直接转头看向那边伤的伤残的残的九大世家的家主精英们。
“诸位，刚才我对阿鸢说的话对你们也有同样的效果哦。”
“诸位能成为九大世家的家主、每一个都是智勇双全、能力出众的修行之才。”
“如果陨落在了这里，岂不是会非常遗憾？”
云依依的声音在这时候带上了难以言说的蛊惑：“大道未成、荣华未享、这世间的极致景色还没有看到，诸位难道就愿意困死在这里吗？”
“不如学习一下李家主，投靠我们魔族、做一个不需要虚伪掩饰自己欲望、杀戮、野心的人！”
“修魔修道不过是一种说法而已，只要修到极致！魔修亦能登天！！”
司无鸢：“……”实在是有点忍不住。
“但是魔修不是会疯狂挨雷劈吗？而且心魔好像也会很重？”
云依依：“。”
“你闭嘴！”
司无鸢撇撇嘴。
“那是你这无知的小修者才会担忧的事！诸位也算赶上了好时候，只要诸位愿意加入我魔修阵营，我便可以保证，百年之内，必能带诸位飞升上界！！”
在云依依这话说出的瞬间，不光是司无鸢、墨白雨、叶红莲他们这些门派的精英弟子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就算是极有城府的九大世家的家主和供奉们也齐齐变了脸色。
“你在说什么胡言乱语！像你们这样作恶多端、杀孽深重的魔修，怎么可能百年内飞升上界！！”
“呵呵！魔修惯常如此，妖言惑众、倒行逆施！想要以此来诱惑我等入魔，你简直是做梦！”
叶家主和周家主接连大声驳斥。
但也有几位家主在这时神色变换不定，似乎是在犹疑什么、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其中，以陆家主和吴家主的表情最为惊异。
“呵！”
云依依可以直接反驳她的两个家主没有再多说话，但李家家主却直接冷笑一声隔空攻击了叶家主和周家主。
两人直接被打的倒飞出去喷出了一口鲜血。
“！！”
叶红莲瞳孔收缩，捂着叶雪莲的嘴不让她在这时候出声。
云依依笑着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诸位家主，现在你们得清楚一点。”
“我不是在请你们加入。”
“只要有李家家主在，你们其他的八大家不管在不在，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后续计划。”
“于我，你们可有可无。但于你们，便是生死抉择了。”
云依依笑得十分开心：“诸位，生还是死、要脸面还是要性命，现在便给我个答复罢！”
“你们可不是我结交了五年的好友，可没有最后选择的权利。”
而后笑着的云依依猛地沉下了脸：“我数三声，三声之后不给我答复者，全都送去当花肥！”
“一！”
九大世家的家主们齐齐沉下了脸，或许是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如此煎熬的一天。
“二！”
云依依直接举起了手，“三、”
“且慢、”
“等等！”
“我愿、”
在云依依数到三之时，司无鸢注意到那剩下的八大世家的家主竟然有三人开口阻止、有至少五人脸上的表情不对。
一时之间她不知该感叹人性多变还是称赞这些家主随机应变。
但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声音压住了那几位喊出声的家主的声音，而司无鸢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脸都绿了。
“师姐！我、我憋不住了！”
“我要进阶金丹、可能还会直接进阶元婴了！！”
司无鸢：“？？？？”
司无鸢：“…………”
你有病吧你什么时候开口说话不好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开口啊啊啊！
你就不能悄悄憋着升级然后惊艳所有人吗？！
但吴庸也是有苦难言，他其实也是想悄悄升级然后大杀四方的，谁还没一个最后救世主的梦想呢？
但他实在是憋不住啊！
体内的能量越吸越多越吸越多、这些一个个来当养分的家伙又都是元婴期的修者，他能憋到现在已经是耗费了大量的能量修补自己破损的灵根和丹田了，但修补完之后能量还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吃不完，根本就吃不完啊！！
再不进阶的话，他就要真的被体内的力量撑爆了。
于是，司无鸢那张口骂骂咧咧的话都没能说出去，吴庸整个人都已经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这个浑身都充满了魔煞之气的少年就像是一个漂浮的庞大的烟雾黑球、吸引了山洞内所有人的目光。
然后，这个偷家小贼也就藏不住了。
魔花旁边的魔族守卫：“！！！”
“该死的你竟然不是魔修吗？！”
云依依也看了过去，看到了那些倒地不起的应该成为花肥的修者并没有死亡、竟然只是全都昏死了过去还有呼吸。
她的表情也裂了。
“你这个小垃圾做了什么？！你竟然敢偷我们魔花的能量？！”
吴庸的修为在短时间内就从筑基后期直接突破了金丹、然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气势节节攀升、破丹成婴！
当他周身爆发出元婴级别的灵压的时候，洞窟内的众人面色全都变了。
“这不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他竟然连升两阶？！”
“不对！他的修为还在升！”
没错，因为偷的能量太多，在进阶元婴之后，吴庸的修为竟然还没有停滞下来，又从元婴初期升到了元婴中期、然后竟然还在向着元婴后期狂飙。
这个时候连云依依都已经觉得不妙了。
但比她脸色更难看的却是司无鸢和墨白雨。
他们两个都极其敏锐的察觉到了吴庸因为狂飙的修为出现了入魔的迹象，司无鸢脸色一沉、手中的神枪骤然之间爆发出红色与蓝色的灵光、带着霹雳之势被她直接投向了已经双手朝上开始哈哈大笑吴庸。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这就是力量吗？我现在感觉，我充满了力量、呃！！！”
“谁敢偷袭我？！”
吴庸手一挥，就接住了莫挨老子枪，然后被电了个激灵。
“不要再升修为了！你心境不稳！去！把你周围用不完的力量都去打那个李家家主！！”
吴庸看着对他横眉冷对的司无鸢，被力量冲昏了的脑袋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啊，没错，他刚刚好像确实有点没收住。
不过没关系，师姐已经给他指了明路！干就完了啊！
于是，这憋了十八年的阴沉少年终于在这个时候可以大杀四方的雄起一回了，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他有一天竟然可以和化神后期的大能硬杠！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来吧来吧！你们这些欺负我看不惯我的人！告诉我，你们想哪里开花？！”
这浑身冒着黑气比魔修还像魔修的少年张开双手手心开始疯狂的生长一朵朵血色的、天魔血刺菊，他的双手一甩、那生长着天魔血刺菊的藤蔓便从他手中甩了出来！
“来啊！！告诉我！你想要哪里开花！！！”
拿着冒着一点点黑气的判官笔的李家家主：“……”
不是，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你要不要低头看看你自己，咱们两个到底谁更像魔修啊？！
“开花开花！呵呵呵呵！化神期的大能啊！告诉我，你想要哪里开花？！”
“你不回答的话！那就，全身开花吧——”
瞬间生长着天魔血刺激的藤蔓像灵蛇一样直接射向了李家家主，李家家主被这疯狂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激，脸色也直接冷了下来。
“狂妄小儿！你以为你用了什么妖法提升修为，就能与我一争高下了吗？！”
“给我受死！！”
然后判官笔和血刺菊藤蔓撞到了一起，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那血刺菊先是被判官笔戳掉了几瓣花瓣、但很快新的花瓣生了出来，直接啃掉了判官笔的笔尖！
李家家主：“！！！”
云依依：“……”
所有人：“！！！”
所以说，这两个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魔修啊啊啊！
而是在这群震惊的人当中，还有吴家的三个人的表情更加惊疑不定。
这个发疯的、周围黑气越来越淡的少年，为什么看起来，越来越眼熟啊？！
而在洞窟内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真灵大陆的天空之上，像三个月之前那样，再一次的出现了让所有真灵界修者都难以置信的bug级光幕——
【天骄榜第四位，浮屠吴庸。】
这个光幕出现之后的三息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直接消散。
等再次重聚的时候，光幕的内容就变成了——
【天骄榜一百四十四位，浮屠吴庸。】
其他所有门派长老掌门：“？？？”
什么玩意儿？为什么天骄又出在浮屠山？！
为什么又从第四位跌到了一百四十四位？一下子跌了一百名是认真的吗？那个叫吴庸的小子是刚升级就直接识海错乱了吗？！
浮屠山众长辈：“…………”
天降天骄，但有点懵。
“话说，吴庸，是谁啊？哪个峰头的？”掌门玉浮游沉默片刻问出了这么一句。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而此时的吴庸，还在洞窟里疯狂开花。

第48章
洞窟外的人都知道吴庸上了天骄榜，但洞窟内的人都不知道。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吴庸少年此时的绝好心情，公开被表扬也比不过他能够越级和化神修者打架的爽。
而且此时的战况甚至是让魔修沉默、世家想要流泪的顺利——
那个浑身冒着黑气的少年明明只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却几乎已经是追着李洪打了！
李洪气得浑身直哆嗦，却又很难打破现在的僵局。
他所有的攻击几乎都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比魔修还像魔的少年没有作用，比魔煞之气、这少年的魔煞之气比他还浓，用灵术攻击、这少年那邪性的天魔血刺菊还会主动吸收灵力！
虽说他打得少年的藤蔓和血刺菊花瓣乱飞、但只要有血液和力量补充这些血刺菊和藤蔓就会飞速重生，以至于他明明修为高少年一个大境界，但真拼起来他还有些落于下风。
李洪十分愤怒，却只有无能狂怒。
而又因为愤怒李洪的攻击出现了一处错漏、被虽然有点疯但脑子还正常的吴庸直接抓住，那天魔血刺菊就和诡异的藤蔓一同缠上了他的身体！
瞬间，李洪有种力量都被吸走的惊悚感。
而在这个时候，正道的修者们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不管这小子是从哪里来的、不管他看起来多么不正派，但只要这小子能够战胜这个洞窟内最强的魔修李洪，那这场死局他们说不定还能够找到活路！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魔修这一次做的准备和一定要把魔皇残念放出来的决心。
云依依面色阴沉地看着吴庸追着李洪打，终于在吴庸第三次吸取到李洪的力量之后厌恶地皱起了眉。
“真是个废物。”
哪怕已经在他体内植入了强悍的可以吸收外力的魔种、哪怕他们给李洪提供了至少三件地级灵宝，这个家伙到现在竟然还打不过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倒霉小子！
怪不得这个姓李的是九大世家里最快倒戈的。
明明是万无一失的局面，现在竟然又要让她提前召唤魔皇的残念了。
想到这里，云依依莫名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边站着的司无鸢，又忍不住回想起了浮屠灵兽园和许愿灵湖。
不！快住脑！
这一次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个倒霉蛋而已，不可能再次霉到她的身上！
虽说这样想，但云依依也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她口中念出繁复古老的咒语、一道道带着魔煞之气的灵光飞速打向那朵这个时候显得有那么一点蔫的天魔血刺菊。
毕竟，营养还是没太给够的。
不过很快，这朵天魔血刺菊的主株就支楞起来了！
从它的根系下方传来了一阵阵让人感到心悸、恐慌的强大的魔压。
对于九大世家的修者们来说，这魔压他们是第一次直面，难以言说那种从心底深处感受到的恐怖。
但对于司无鸢、墨白雨、叶红莲、于虎和胡箐他们来说……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恐怖，而是湖面上的灵魂大锤。
所有人都看向司无鸢。
司无鸢嘴角一抽。
“……别看我，现在有锤子也没用啊。”
许愿灵湖的魔皇残念还有天级至宝琅琊玉环镇压，让魔皇残念出不来只能在湖底挨捶。
但镇压万灵花海的魔煞是那一片片灵花，可现在那些灵花已经有八成都被破坏枯萎了，又怎么能镇压这由无数魔煞怨念聚集起来的魔皇残念呢？
大家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一个个表情都很严肃。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那魔皇残念吸取天魔血刺菊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然后直接出世吗？！
就没有可以镇压阻止天魔血刺菊的存在吗？
磨黄残念的魔压越来越重、渐渐地影响到了在追着李洪打的吴庸。
司无鸢注意到他脸上疯狂的表情越来越浓、出手越来越狂乱无章，周身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堕入魔念，当场就喊了一声：
“霉卷儿！咬他！”
“嗷！”
猝不及防，快要发疯的吴庸直接被霉卷儿咬了屁股蛋，整个人都不好了，但脑子也多少回来了一点。
“吴庸回来。”
司无鸢沉声：“不要再打了。”
再打下去，这小子就要控制不住堕魔了。
云依依此时愉快的笑声响了起来：“哎呀哎呀，怎么不让他打了呢？没了他你们可就彻底没希望了，阿鸢啊，你还是这么心慈手软。”
“这小子利用了禁术，以身饲魔，迟早有一天他会是我魔修中的一员悍将！”
“你不该养着他，就应该现在杀了他才对。”
司无鸢沉着脸没说话。
云依依就喜欢看她不高兴的样子，“不过就算你现在不杀也没关系，我等着你被他反杀的那一天！”
“但现在，你们还是都跪下来迎接魔皇降临吧！！”
在云依依话音落下的时候，洞窟内的庞大魔压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仿佛下一瞬就会有魔破土而出。
墨白雨眉头紧皱、右手的拇指正掐着中指的指尖，在考虑要不要再送一次血。
但这个时候洞窟内的人太多了，九大世界的家主都还在，这一次送血的话，他大概会直接面临最糟糕的暴露局面了。
可看起来，似乎又真的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在墨白雨刚刚划破了中指的脂腹、有清甜带着些腥气的味道泄露出来的时候。
司无鸢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墨白雨的手，同时天水功法流转，直接复原了墨白雨指尖那细小的伤口。
墨白雨的身体微僵。
他想要转头去看一看少女的脸庞，却一转眼看到了一片刺眼耀目的五彩灵光。
洞窟内的昏暗在这一瞬间被那灵光照耀驱赶的四分五裂、几乎消失。
而在灵光灿灿的巨大洞窟的最上方，一朵闪烁着五彩灵光的美丽花朵缓缓流转绽放着。
！！！
“花神花？！”
“花神花怎么会突然降至此地？！”
“今日还不到花神花绽放的日子啊！”
“定然是不扰仙子特地设下的遗泽啊！快看那朵魔花下方的魔气开始减弱了！！”
“没错！那刚刚可怖的魔压消失了！”
九大世家和正道的修者们在花神花出现的瞬间全都支楞了起来！
一个个脸上都是无比激动和感谢的神情！
谁能想到呢，在他们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最大的希望降临了！
而和正道修者们相反，所有魔修看到那朵花之后表情难看之极。
尤其是云依依。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她就知道和那个倒霉蛋在一起没有好事会发生！！！
晦气！
为什么又出问题了啊！！！
云依依气得牙齿咯咯作响，但她还是勉强稳定了心神，开始把自己体内的魔力向着天魔血刺菊注入：
“还愣着干什么！都来助魔皇出世！这朵花神花不过是半天级灵宝，还未到完全天级！凭这朵花想要完全压制整个万灵花园的魔煞恶念绝不可能！”
“更别说，这朵花现在还未彻底绽开！”
魔修们经圣女一提醒，一个个也都反应了过来，他们迅速聚集到魔花旁边、准备强行注入力量破开万灵花海之中那仅剩的最后一点禁锢。
这样一来焦急的就是正道修者们了，因为云依依说的每一句话都对，然而他们现在却是伤的伤残的残、别说没有多少力量可以提供给花神花，就算是他们还有力量、却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花神花提前开花啊！
就在这个时候，洞窟之内忽然就响起了一个让司无鸢、墨白雨、甚至是云依依万分熟悉的豪放的声音——
【哎哟哈哈哈哈！阿戎你看！我就说你们这九大世家最终会出乱子吧！哈哈哈哈！这打赌还是我赢了哈哈哈哈！】
【我就跟你说根据我的经验和直觉，但凡是镇魔地每过个几千上万年就得被折腾折腾！
而且你们九大世家总是出没脑子的恶毒反派，总有一天得惹出大乱子！
你还不信哈哈！你还不信！现在怎么样！这乱子不就来了吗？哎哟！阿戎！美人动口不动手啊！】
司无鸢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多少还带着点幸灾乐祸。
冤种祖宗，您可真是无处不在啊。
不过这一次，她也算是落实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了。
果然这位冤种倒霉蛋的祖宗，和不扰仙子是一对儿啊。
也不知道不扰仙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呵，绝世美人可以动口也可以动手。你管美人？】
这是和地动之时传遍整个春城的声音完全不同的、让人如沐春风又不带半分矫揉造作的轻灵的声音。
一听声音，便知道说话的一定是一位绝世美人。
不过美人说话的内容，嗯，司无鸢低头笑了起来。
果然是和冤种前辈相当匹配的感觉啊。
这一次并没有冤种前辈和不扰仙子的神念影像，但只听声音便知道那当是一对爱侣了。
【诸位道友。】
【花神花动，邪魔将出。这是不扰在飞升上界之前特意留下的镇魔禁制。】
【原本以为万灵花海足以镇压地裂深渊的魔煞恶念，但现在看来，事情已经到了极糟糕的程度。】
【那便由花神花助各位一臂之力罢。】
【至于相助之法……】
那轻灵的女声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似乎有点说不下去，于是旁边的那不羁的男声就响了起来：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阿戎你真是面皮薄，那是花神花的特性，又不是你的爱好、哎！美人也不能总是动手啊！】
【这朵五彩花神花是我在万灵花海西边深谷之中寻到的一朵地级灵花。培育许久之后，才知晓它的特性是“赐福”和“增幅”。】
【五彩花神花有灵，最爱艳压群芳者，所以如果想要花神花提前开花、增幅、甚至赐福的话……】
洞窟内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
但司无鸢莫名又有一种即将被坑的冤种预感。
【诸位，展现一下你们的风采罢？】
不扰仙子的话语中带着点笑意。
正道修者们一脸懵。
展现什么风采？风采什么？
【嗐！阿戎你说话就是含蓄！这花神花最喜欢看别人跳舞！就是花中的花孔雀！你让大家可劲儿给它跳个漂亮的舞、跳得越好看它得力量越强、跳得越合它心意它开得越快！
要是你们谁走了大运，跳舞跳到了这朵花审美的心巴上，嘿嘿嘿嘿！那就是被选中的十人，有灵花花露相赠啊！】
【当年阿戎就在它面前跳了一支舞，这朵花就直接碰瓷缠上来啦哈哈哈哈！】
砰！
这一声特别响亮。
不用说，绝世美人又动手了。
但是这一声过后整个洞窟内所有人都安静如鸡。
尤其是正道修者们，看着那朵刚刚被他们在心里反复称赞了的救命花，一时之间表情复杂之极。
司无鸢：“。”
家人们谁懂啊。
生死关头、要当着一群魔修死对头尬舞，还不分男女老幼美丑，她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啊，对了，她耳朵上还偷偷戴着一两颗留影石耳环呢。
救命。

第49章 （二合一）
从花神花出现的时候，洞窟内的众人就开始频繁地集体沉默。
而现在，这个沉默的时长已经达到了峰值。
并不是大家刻意想要营造这种安静的气氛，实在是哪怕是最能言善辩的修者在这个时候都有点无语凝噎。
最后打破这尴尬又平静的气氛的甚至还不是正道修者们。
而是看守魔花的一个魔修守卫：“噗。”
只有一个字，但这个字却足以让洞窟内的大部分正道修者直接破防。
“不就是跳舞吗？！本姑娘先来！”
胡箐冷笑一声直接越众而出。
虽然当着魔修的面跳舞是她从来没想过的事儿，但直接把那些魔修当成黑色的木头不就行了吗！
而且就在刚刚那天魔血刺菊的气息似乎又强盛起来了，不让花神花开花，到时候命都没了还管什么脸面？
于是胡箐就成为了第一个给花神花跳舞的正道修者。
好在她本身就是玄音门的第一美人、又擅琵琶，跳起舞来就非常美丽。
哪怕这洞窟之内没有漂亮的玉台石柱、背景映衬，但悦耳的琵琶曲加上她曼妙的舞姿，肉眼可见的让那现在还只是半开的花神花缓慢地绽开了三瓣花朵。
而随着这三瓣花瓣的开放，洞窟之内的灵气更盛、刚刚有了点精神的天魔花又有点蔫吧了。
很明显，花神花和天魔花互为敌手、此消则彼长。
“开花了开花了！花神花真的开了！我们大师姐就是最美的！”天锣和地鼓直接高兴地在旁边敲锣打鼓，一瞬间让洞窟内升起了一点莫名的喜气。
然而花神花显然不是一朵凡品，甚至它还像它的品级一样挑剔——
胡箐一曲琵琶舞确实让花神花开了花，但这曲琵琶舞也只让花神花开了三瓣，三瓣之后，这朵花它就悬在空中不动了。
不、动、了。
玄音门第一美人的曼妙舞蹈竟然只能让花神花绽开三片花瓣，再看看那花神花现在至少还有一大半的花瓣未曾盛开……
瞬间，正道修者们的心理都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司无鸢看着那朵五彩斑斓的神花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是吧，作为一朵花何必要这么挑剔呢？
胡师姐就算不是整个真灵界的第一美人，但她的姿容也在真灵美人榜上排名前五啊！
排名前五的大美人跳一支舞你就给开三瓣而，剩下那几十瓣，你是不打算开了吗？！
云依依看到因为胡箐跳舞而盛开的花神花瞬间阴沉了脸色，在她眯着眼想对策的时候，却忽然发现那花神花只开了三瓣。
顿时魔修圣女就心情大好了，她用她无比挑剔的眼神去看了现在整个洞窟内还能动的正道修者们，毫不掩饰地冷笑了三声。
“一群歪瓜裂枣。”
最好看最会跳的都只能开三瓣花，剩下的这群人，她给他们一年的时间！这花儿它都开不了！
被云依依鄙视的歪瓜裂枣们：“……”
可恶！！就很气！！
“也不看看你现在那模样有多难看！还说我们歪瓜裂枣？”
叶雪莲自认容貌极佳，怎么说也称得上是浮屠前五的美人，虽然她在美人榜上的排名只有几十，但她却是认为那些人不懂她的美！
而现在就是证明她的魅力和美丽的最好的时机！
“我来！”
叶雪莲说着就直接冲到了花神花的前面，她之前因为应对魔修以至于形容有些狼狈，但不过是一个净身咒的功夫，她就让自己焕然一新了。
显然作为一个合格的女修，叶雪莲的容貌类术法用的很好。
而后，叶雪莲那白色的衣袖猛地在空中一个旋转、连带着她的人也在空中漂亮的旋转了一圈、她便跳起了一只婀娜多姿的舞曲。
有一说一，司无鸢忍不住从储物手环里掏出来一把灵气坚果磕了两个，虽然她非常讨厌叶雪莲这个人，但她现在跳的舞还是挺好看的。
至少司无鸢认为她大概再学十几年都学不会。
擒拿术和军体拳她倒是能舞的虎虎生风！
啧。
所以说这花神花有点过于挑剔了啊，对于不善舞曲的美人很不友好啊？
叶雪莲努力的跳着、花神花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努力，有两瓣花瓣开始微微的向外打开了。
叶雪莲看着那两瓣花瓣双眼微亮，就算没有三瓣花瓣，两百也能证明她很美很厉害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叶雪莲忽然感觉脚下一沉、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还需要旋转的舞步直接就变成了一个左腿绊右腿的大跟头，从左右旋转变成了上下翻转。
砰！
叶雪莲摔倒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更让她崩溃的是原本还要微微绽开的那花神花的两朵花瓣、在她摔倒之后竟然毫不犹豫地、嗖的一下又合拢了！！
司无鸢：“？！”
救命，谁家的花开了还能收回去的啊？！
云依依当场笑出了声。
那笑声嚣张又嘲讽，带动着所有还在给天魔花输送魔气的魔修猖狂大笑。
叶雪莲：“……”
“刚刚有人绊我！是你们谁绊倒了我？！你们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我刚刚马上就能让花神花开花了！你们绊倒我就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叶雪莲说到最后脸都扭曲了，她愤怒怀疑的目光直接对上了司无鸢。
司无鸢：“……”就离谱。
“雪莲师姐，你该不会以为这里是正经的比舞大会吧？”
“那边那一群魔修都在笑呢，你瞪我干什么？”
“如果是我的话，你不应该是被绊倒，你现在应该在坑底呆着。”
叶雪莲的脸色一僵，然后脸上露出了浓浓的不甘的表情。
她当然知道更有可能是魔修捣得鬼，但她就是特别看司无鸢不顺眼！！
在叶雪莲满脸郁气地走回来的时候，站在司无鸢和墨白雨身后、隐在阴影里的吴庸嘴角咧出一个笑。
啧啧，这个叶雪莲真倒霉啊，但他是真开心啊～
叶雪莲的失败让正道修者们的压力更大了些，但他们还得硬着头皮上前跳舞。
凝滞了片刻，九大世家里终于有人出来了。
那是一位很美的美人，在她出来的时候原本还笑着的吴庸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殆尽。
少年阴沉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那个一举一动都带着美感的美貌妇人，最终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前玄音门第一美人，周蒹葭登场了啊。
他想要看看，这个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厌恶与鄙视的面容的女人，会跳出一支怎样的舞曲呢？
曾经的第一美人跳起舞来的时候当然十分美丽，那是比叶雪莲美得多、比胡箐还成熟有韵味的舞。
让人一眼看去便移不开眼，而花神花有六七瓣花瓣都因为这支舞微微颤动起来。
这明明是一支极美的舞，但看在吴庸眼里找不到一丝美感，全是铺天盖地的嘲讽和恶意。
少年的周身的气息开始剧烈的波动，司无鸢眉头一皱，刚提起霉卷儿把它塞进了吴庸的怀里，旁边就传来了一声惊呼！
“小心！”
不知道从哪里的一道魔气直冲周蒹葭，让昔日的第一美人面色微变、不得不变换了舞姿改为防御。
她修为只有元婴中期，在之前还跟魔修战斗过也受了不轻的伤，现在这一击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攻击到的。
于是步调乱了、美感没了、刚刚想要盛开的那六七瓣花瓣最终只有一瓣缓缓地开放了。
司无鸢看着那勉强打开的一瓣花瓣嘴角都有点抽搐，莫名的她就觉得那个花瓣是类似于“安慰奖”的东西。
这朵花神花真是、真是、真是难以言说的性格恶劣啊！！
一朵花而已，你要不要这么不像个东西啊？
“可恶！”
曾经的第一美人煞羽而归，正道修者忍不住骂出了声。
这些魔修很明显是不会让他们好好的跳一支舞让花神花开花了！
原本这半天级至宝就很挑剔，现在被魔修针对，什么时候才能让那剩下的几十瓣花瓣全都盛开啊？！
“呵！我来！”
此时开口说话的是白艳。
吴庸这大冤种的另一位“母亲”，白艳此时脸上的表情很是坚定、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面色微微苍白的周蒹葭，眼中是一定要把这个女人压下去的野心。
“既然知道魔修会有动作，那边跳边防备便好了！”
白艳对于自己的反应力十分自信，而且她在跳舞的时候还可以运行功法、自身形成一种防御场、天然屏蔽一切攻击！
于是白艳的舞便跳了起来，那是和周蒹葭截然不同的、热烈如火的舞。
花神花这个看美的，显然比较受用、同样也是六七瓣花瓣开始震动起来。
这时候云依依冷笑一声，便有五六道不同的魔煞攻击从各个方面射向白艳，白艳心中有所防备、微微有些紧张，但还是决定要咬牙把舞跳完。
她周身的灵力屏障还可以撑一段时间！只要能让花神花盛开六瓣，她就把周蒹葭踩在了脚下！
这是她此生最大的追求！
嗖嗖嗖嗖、魔修的攻击打到白艳之前就被她周身的灵力屏障抵消、眼看着她这一舞快要跳完、魔修那边的攻击开始层出不绝。
但白艳都在坚持。
直到最后一个舞姿——一个单腿上翘的收势的时候！
白艳刚抬起左脚、右脚就感觉脚下的泥土一软、同时左脚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在她不可置信的表情下，这最后一下绝美的收势、她右脚踩进了坑里、左脚翘到了天上。
整一个站立的人形大劈叉。
花神花：。
迅速收回了刚刚要打开的花瓣们。
妥妥一个丑拒。
白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能理解她内心的疯狂和愤怒？！
司无鸢感受着周围投过来的复杂目光，非常坚定且迅速的甩锅：“不是我的坑！不要看我！！我司无鸢从来不坑自己人！”
当然，仇人就另说了。
但是这话没几个人信，就连吴庸都伸出手、有些高兴地戳了戳自家师姐的肩膀。
嘿嘿嘿嘿。
世上果然只有师姐好！
连续三个人失败，魔修那边的气势大盛。
而糟糕的还不止于此，大约是被花神花镇压的魔皇残念感受到无法在短时间内冲破禁制，干脆就把地裂深渊之中那些汹涌澎湃的魔煞之力通过天魔血刺菊反哺回了那些对着魔花输入力量的魔修们。
【……强大……进阶……屠杀……破禁！】
那让人心神俱颤的魔皇残念的声音在洞窟内响起，压制着正道修者的同时，也让受到反哺的、距离天魔血刺菊最近的九个魔修的周身气息开始暴涨。
这九个魔修有六个是元婴中期修士、三个元婴后期修为，再加上一个元婴中期修为的云依依，魔修们的气息在这瞬间达到了极盛。
司无鸢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糟糕，如果让这天魔花和魔皇残念催生出来十个化神修者，那别说让花神花镇压了，就算是这花直接开到爆都没用！
眼看着魔花气势大盛，司无鸢咬牙对着洞窟内的所有正道修者吼：
“都愣着干什么啊？！”
“现在还管什么顺序！全都一起上啊！这洞窟里几百号人呢，总有那么一两个能够跳成功的吧？！”
“一次不成还可以跳第二次第三次！第二第三次不行的话还可以有第四第五次！
不管怎么样先动起来啊！大家都动起来的话魔修就算想捣乱也不能捣乱全了啊！
而且谁知道花神花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审美癖好呢？说不定你就是长在了它的审美点上了呢？
最重要的是，再不动起来咱们全部都要死在这里了好吗！！”
司无鸢的话像一道惊雷一下子劈在了所有正道修者的脑袋上。
啊这？
啊这！
大家先是沉默不语，片刻之后洞窟内的正道男女老少全都露出了下定决心、拼死一搏的表情。
没错！！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那么多！
现在可不是犹豫要脸面的时候！
虽然、虽然他们可能并不是特别美貌英俊，虽然他们可能年纪大了点、身材不完美了点，但是刚刚那个丫头说的没错啊！
再不动起来大家都要挂了，而且，咳、谁说花神花就一定特别喜欢美女呢？看看这朵花的挑剔劲儿，说不定它就喜欢满脸正气的老头子、或者富态慈祥的老母亲呢？！
于是，洞窟内所有能动的正道修者全都动起来了。
受重伤的在地上趴着的爬了起来、缓慢的舞动着自己的胳膊疼手屁股，哪怕是僵硬如僵尸也努力露出微笑展现自己的美。
而受了轻伤的能够自由行动的修者更是咬牙拼了，女性修者跳着自己最拿手的舞蹈、从僵硬到熟练，男性们一边努力防御魔修那边的偷袭、一边死盯着自己周围的女性跳舞修者、努力一比一复刻她们的动作！
虽然他们不会跳舞，但为了正道的荣光和胜利，他们可以现场学！！
一时之间，洞窟之内男女老幼都伸出了胳膊和腿，扭着腰上演了一曲“群修乱舞”。
云依依等魔修：“！！！”
他们的眼睛！这是何等的群魔乱舞！
花神花：“。”
要不是没有嘴巴不能说话，现在整个洞窟内必然都是它的口吐芬芳。
没啥，就是不想开了，想自闭了。
有那么一瞬间，花神花原本盛开的几瓣花瓣都有着微微向回合拢的趋势。
直到第一个靓丽的身影映入了花的眼帘！
啊！多么美丽！多么奔放！
那是如烈火红莲般的美人、手举着弓箭在群魔之中自如穿梭！虽然她周围都是敌人，但她坚定的眼神那么美丽仿佛一切都不可抵挡！
她红裙翻转的样子也美丽极了！
刚刚想要自闭的花神花忽然一个抖动，刷刷刷地开了十瓣花瓣。
瞬间洞窟内的灵气猛涨，所有人都看到叶红莲的头顶忽然出现了一朵小小的花神花。
不过这朵花神花也同样是没有盛开的模样。
叶红莲：“？”
她忽然感觉自己身体疲惫尽消、且灵力大盛、还有修为都要松动进阶的感觉？
“啊！快看我红莲师姐！她受到花神花的青睐了！我就说大家都动起来吧！师姐虽然没有跳舞但她展现了她过人的英姿啊！”
司无鸢瞬间掏出了她的黄金大喇叭，让自己的声音充满整个山洞：
“大家！不要拘谨！都浪起来！都动起来跳起来啊！！下一个被花神花青睐的人就是你啊啊啊！”
虽然大家对于这喊话的声音觉得聒噪，但不得不说所有人的冲劲和干劲都在这一刻被提起来了！
刚刚还在觉得以跳舞来评判最美的人不公平，现在只要展现英姿就好了？那还不容易吗？！
只要把出他们最帅、最美的姿势就可以了！
于是洞窟内的证道修者们从上一刻的“群修乱舞”、变成了这一乐的“集体装逼”——
你甩一个手就浑身衣袍无风自动、我撩一下头发头发就像瀑布一样顺滑光洁！
云依依等魔修们：“……”
救命，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又油又腻。
花神花：“。”
这群正道没救了，啊花又想自闭了。
然后再次想要自闭的花神花又“看”到了群魔之中一个极其美丽的身影，一下子又支楞起来了！
看看那优雅的仪态！他每走一步都是最好的样子。
看看那英俊完美的容貌！花刚刚为什么没有看到这样一个完美的美人？！他的双眼就像是最美丽深邃的星辰、他薄唇微微勾起的时候能够迷倒万物！
再看看他强大的实力吧——
所有的丑陋与黑暗都无法接近他！那玉一样的灵剑在他周身盛开、就像是花的花瓣一样美丽！
当他出剑的时候每一剑都沾染上了敌人的鲜血！
这是怎样的强大又美丽啊！
啊！
这个美人，他艳冠群芳！！
他美在了花的心巴上！！
于是，洞窟那一边战斗一边注意着花神花的正道和魔修们忽然就看到那花神花开始整个花盘都剧烈的抖动起来。
最后众目睽睽之下，这朵刚刚无比挑剔的花神花从最外层的花瓣开始、一片一片一瓣一瓣地接连盛开，那原本合拢着的几十瓣花瓣，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开到了大半！
乍一看去，这朵花神花几乎盛开，就只剩下最中心的那几瓣花瓣还没有支楞起来了。
云依依当场变了脸色。
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正道修者里的所有人：“是谁？！”
是哪个该死的美人让这朵花神花一下子开了这么多花瓣！！！
而和魔修骇然的表情相反，正道修者们一个个都喜形于色，他们也和云依依一样用目光逡巡着整个洞窟内，想要找到那个被花神花认定的绝世美人！
尤其是一些男修，他们的目光炯炯有神。这洞窟内竟然还隐藏了另一个绝世美人吗？！
快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
然后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之中，心如止水、认真对敌的浮屠山大师兄的脑袋上腾的一下，多出了一朵几乎要盛开的小花神花。
双眼放光的男修们：“？？？”
心中不服的女修们：“…………”
如临大敌的魔修们：“。”
男默女泪的神场面达成了。
司无鸢看着大师兄脑袋上的那朵五彩小神花，眨了眨眼睛。
看，她早就说了吧。
大师兄，艳压群芳啊。
墨白雨：“……”
墨白雨面对着所有人的注视缓缓皱起了眉头。
他用一种不能理解的目光看向花神花，然后直接伸手，把旁边一脸赞叹的看着他的天坑师妹往推上前。
“师妹才是真绝色。”所以也要给师妹一朵小花。
司无鸢那张确实足够美丽但因为种种原因达还不到绝色的脸上表情瞬间扭曲震惊。
“大师兄你不要对我有这么厚的滤镜啊！”
没看见其他人看我的眼神都已经快把眼珠子翻没了吗？！
结果司无鸢还没来得及后退，又一只手推上她的后背往前：
“没错！整个洞窟内就我师姐最美！！你们所有人都比不过她！！”
吴庸少年喊的超大声，先是骄傲地看了一眼墨白雨，然后就瞪着叶雪莲、周蒹葭和白艳。
“在场的魔修都是垃圾！我师姐艳冠群芳！！”
然后，司无鸢就接收到了洞窟内所有魔修的高仇恨注目。
下一瞬所有还能打的魔修，就都向着司无鸢来了。
司无鸢：“。”
大师兄，小师弟，听我说，真TM谢谢你啊！！！
在司无鸢提枪而上的时候，她还听见了叶红莲清朗有力的声音：
“上吧师妹！让他们看看你真正的实力与魅力！”
司无鸢：这联盟不要也罢！

第50章 （一更）
因为大师兄的加厚滤镜和小师弟的无脑吹嘘，司无鸢得到了全场魔修敌意最高的负面状态。
甚至不光是全场魔修，就连全场正道修者在这个时候对于这个手里还拿着金色喇叭的金丹小菜鸡的感官都有些难以言说的微妙。
按理说他们和这个提醒了他们的金丹小菜鸡应该是同一阵营的，但怎么说呢，这个时候就想看看魔修怎么追着她打、她又能跳出一个怎么样的舞。
主打一个不想让她好过。
于是，就在这样莫名的正魔双方的注视之下，司无鸢不得不硬着头皮和那些魔修打上一场。
但这些魔修以为这样围攻她一个就能把她打到吗？
太天真了！
当年她为了埋伏罪大恶极的犯人，可是在密林中狂奔了三天三夜、和他们玩的追逐战！
于是众人便看到在那一堆魔修冲上来用各种加在一起十分恐怖的术法想要秒杀这个金丹小菜鸡的时候，这菜鸡少女竟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还没等那冲在最前面的魔修反应过来，所有人便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
“啊！要命，这挨雷劈的师妹该不会是想要再来一次全员土豆吧？！”于虎忍不住大惊失色，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了防御姿态。
其他胡箐、剑一剑三等人的表情也一下子扭曲了起来，各自不动声色的防御。
然而大概是这个地点太过重要，下面是地裂深渊有魔皇残念撑着、上面有半天级的花神花镇着，这片巨大的地下洞窟虽然强烈的震动起来但是最终还是□□的没有成为废墟地坑！
可大地没有成为地坑，那些蜂拥而来追着司无鸢的魔修们却有一大半都亲自体会到了“世界的恶意”。
司无鸢直接运转反弹大法、把体内的魔煞之气疯狂地炼化然后反弹给冲在了最前面的那一波魔修。
让魔修怀疑魔生的画面就出现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魔修是一个自认美貌的女魔，也是受到了天魔血刺菊反哺的、从元婴中期直接进阶到元婴后期的魔修。
她自认美貌、为了永葆美貌连续虐杀了八百芳龄十八的美貌少女，以她们的血炼制成了妙龄丹，让自己的容颜永远十八。
因此她也是最受不了别人比她美的，谁敢说比她美丽，那就要被她虐杀炼丹！
这个只有金丹初期的小女修虽然不是绝色美人，但却另有一种让美人看不惯的气质，所以，女魔冲得极快、手上的那一把吸血刀也是距离司无鸢最近的。
不出意外，这把刀会砍到司无鸢的身上然后开始疯狂吸她的血。
但是，意外就这样降临到了她的脑袋上。
哦，还有她的刀上。
女魔挥刀六百年，六百年都没有过手抽筋。
然后今天她抽了。
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劈到了手腕上似的、挥刀的女魔握着刀的右手忽然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抽第二下的时候就手一歪、那把带着强悍魔力的吸血刀就直接劈到了旁边五指成爪的魔修的爪子上。
刀爪相碰，二魔震惊。
“？！”
你为什么突然攻击我？
我为什么突然手抽筋？！
还没等这两个魔修反应过来，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魔修也因为崴脚、大地不稳重心偏移而成功的攻击到了自己魔。
冲在最前面的四个魔修达成了互相攻击的完美结局，而在他们身后的魔修冲的太猛没想到前面的魔忽然停住、一个个面色大变地紧急收手！
“快闪开？”
“你们停着干什么啊？！”
被坑到的前面那一波魔修乱成一团，而在他们眼中一击必杀的菜鸡金丹却在这个时候猛然周身爆发出强悍的灵力、手中的尖枪灵光大放，随着她敏捷的身法接连戳穿了六个魔修的丹田。
几乎是每一次雷光闪烁、就会有一个魔修不可置信的惨叫声响起。
而少女的面容在那雷光的映衬之下竟然显现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冰冷与强悍。
围观众人：“！”
这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啊！这个金丹强悍地过分了吧？！
墨白雨弯起嘴角，吴庸手上开出两朵迎风招展的小黑花兴奋挥舞：“看到没！看到没！我师姐就是最凶残的！！”
在山上那三个月他不管怎么挣扎反抗但还是每天都会被打啊啊啊！
云依依黑着脸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丹田，总觉得那里隐隐作痛。
在所有人头顶上的五彩花神花，最中心的那几瓣花瓣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啊，这让花控制不住想要颤抖开放的眼神！
这辣手摧花般的果决与无情！
花神花：“。”
花想开了，不，再看看！
【咦？这熟悉的倒霉功法气息？】
显然第一次碰撞司无鸢利用《反弹大法》短暂的打了个魔修措手不及、以金丹初期的修为硬挺了一波元婴魔修的群攻。
但这种机会显然只有一次，反弹大法不可能反弹给所有的魔修，后面的魔修反应过来之后就绕过那几个倒霉的魔修直追司无鸢。
这一次务必要彻底杀死她！
就不信她还有刚刚的好运气！
但这一次司无鸢可不会硬抗了，脆皮的生存法则是什么？
是，遛。
是，放风筝。
司无鸢眼神一肃就把莫挨老子枪抛到了半空中，让这把和她心意相通的地级本命灵器殿后、帮她时不时地阻挡或者偷袭身后的魔修，而她本人则是同时运转体内灵力专注逃跑，以诡异的身法走位和极致的速度把身后的那一群魔修甩开了三米。
这三米就是三步之遥，足够司无鸢再次拿出她的金色大喇叭了。
“诸位师兄师姐正道大能们！还愣着作甚？！”
“我在前面跑魔修在后面追，你们看准时机把后面的魔修一个一个解决掉，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快！都动起来！举起你们的手来！一人一下、魔修必挂！还等什么呢？！”
司无鸢的声音在山洞内回响。
听得正道修者们蠢蠢欲动、魔修心中骂娘。
一时之间追着司无鸢的魔修们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追下去了，而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墨白雨、叶红莲、吴庸三人几乎同时动手，都对着队伍最末尾的那个魔修发动了攻击。
然后，在那个魔修你们不讲武德的震惊目光下，那个元婴中期的魔修重伤了。
所有正道修者：哇哦。
正道修者们齐齐举起了手。
所有魔修：……尼玛。
于是刚刚还拉完了所有仇恨的司无鸢再次把单挑变成了群殴，甚至她还在身后那些魔修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追她的时候猛地转身、一个高高的跃起握住尖枪，反手就是十几次又凶又狠的“回马枪”！
再次戳爆了七个魔修的丹田。
如果不是她的修为力量太弱，这十几枪她能直接一枪戳爆一个脑袋。
就是这般凶残且无情。
而当司无鸢火花带闪电地戳爆第七个魔修的丹田、冷笑着抹掉飞溅到她面颊上的血滴的时候，头顶上的五彩花神花终于再也绷不住，刷地完全绽放开来！
这种、这种越倒霉越凶残还笑得越开心的可怕即视感！
啊！是花最讨厌、不不不，这才是是花最喜欢的艳压群芳啊！
可恶，几千年了，怎么还有这种糟心强大的倒霉蛋啊？怎么又让花碰见了呢？
五彩花神花在这一瞬间完全绽放，同时司无鸢的脑袋上也多出来了一朵象征着被看中的“艳压群芳”的小花花。
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朵小花花的状态有那么点儿不稳定，一会儿合上一会儿打开。
仿佛爱恨交加。
但不管怎样，花神花在这个时候彻底盛开了，不光是得到花神花认可的司无鸢三人，洞窟内所有的正道修者都感受到了一种温和的力量正在修复他们体内的伤、甚至在增加他们的灵力与修为。
与此同时，一道五彩的灵芒直接照射到了那朵天魔血刺菊的花株之上，几乎顷刻间就把那朵魔花给压得抬不起头来。
而受到天魔花的影响，洞窟内所有的魔修都感受到了一种力量流逝、或者被镇压的感觉。
“诸位还等什么！就是现在！除魔务尽！！”
这时候九大家族的家主一个个都支楞了起来，开始带领着疗了伤的修者们对魔修反攻。
短短时间内，洞窟内数百的元婴魔修就死伤了两成。
云依依看着再次拿着枪站到她面前的司无鸢，难以言说此时的心情。
最终千言万语全都被云依依精简成了两个字。
“晦气！！！！”
而当她说完这话之后，她直直的掠到天魔血刺菊的上空，身后一道魔影在无尽的血色和魔煞之气中骤然显现！
【万魔归一！！】
当那道魔影显现之时，洞窟内所有的魔修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曾经动摇的正道修者们就看到了魔修最残酷和疯狂的一面——
那些所有的元婴期魔修瞬间回到了云依依身边，然后这些元婴期的魔修便开始了一个接一个的自爆献祭。
“魔道大兴！天地破碎！”
“天地破碎！魔道大兴！！”
他们从元婴期的大能变成了一个个难以理解的狂信徒，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把自己献祭给魔皇残念的一份子。
每死一个魔修，云依依身后的魔影都会更强大一分。
直到最后那个挣扎着想要逃跑的魔女被云依依面无表情的徒手抓回、捏爆，云依依身后的魔皇残念几乎显现出了实质性的轮廓。
而整个洞窟也在这个时候剧烈的震荡、崩塌起来。
“合体期！！”
“合体期的魔皇残念！”
“该死！快逃！”
金丹之上为元婴，元婴之上是为化神。化神离体是为分神、分神出而后合，是为合体。
合体威能，已算是真灵界顶级战力。
而在这里的数百修者，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化神而已。
此时与魔皇残念合体的云依依悬浮于空中，看着在她眼中如蝼蚁一般的司无鸢，终于露出一个愉快的微笑。
“现在，就算是你晦气死，也霉不到我身上了。”
“你还能如何？”
你个天字一号倒霉蛋！！！！
司无鸢：“……”
这次还真有点头秃。
就在所有人静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洞窟内又响起了那个不羁狂放的男声：
【那可说不定啊哈哈哈！】
【这不是巧了吗？有花、有人、有个万物宠儿、还有个天坑倒霉蛋！】
【丫头哇，你一定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亲闺女哟！】
【准备好了吗？】
【就好像谁不会神念降临似的！】
在这男声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花神花灵光大放、两道五彩灵光直接把司无鸢和墨白雨给拉扯到了花朵之下。
而后两道神念虚影在花神花之中显现、下一瞬花神花花瓣纷飞，分成两朵如玉般的五彩小花分别落在了司无鸢和墨白雨的发上。
最后那两道神念虚影如同站在云依依身后的魔皇残念一般、分别站在了司无鸢和墨白雨的身后。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站在司无鸢身后的虚影是一个看起来桀骜不驯又洒脱肆意的高大男性。
而站在墨白雨身后的，则是是光看残影都觉得无比美丽的女性。
所有人：这分配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司无鸢身后的男修手中长刀一指云依依：【来吧！丫头！上吧！咱们一起砍死她！】
司无鸢握着枪精神抖擞！
“砍死她！！”
墨白雨身后的女修轻轻旋转了一圈拂袖、温和的提升灵力的灵光落在了司无鸢的身上。
【来，让我们做好辅助～伸出你的手指吧。】
墨白雨：“…………”
谢邀，不想当辅助，本命灵剑蠢蠢欲动。
吴庸在旁边被叶红莲拉扯着，满脸不忿：
“为什么不选我！不扰仙子你为什么不选我啊！我也可以给师姐当辅助啊！！”
叶红莲：“。”
咳，其实她觉得她也可以帮师妹战斗的嘛。

第51章 （二更）
云依依大概做梦都不会想到，事情竟然还能在最后关头急转直下。
一时之间她甚至有点怀疑人生，怀疑是不是因为她多问了那么一句话、才让花神花之中蹦出来两个仙人神念。
虽然这两个仙人神念附着在花神花上极少、即便是神念降临在司无鸢和墨白雨的身上也只把他们两个人的实力隔空拉到了分神期。
和她背后的合体期的魔皇残念还差了一个等阶，但到底是二对一、今天遇到的晦气倒霉转折太多，云依依本能已经觉得不太好了。
然而就算是云依依觉得不太好，她现在也没办法直接撂挑子走人。
魔皇神念降临、仙人神念降临，无论如何都是要打一场的。
云依依的目光看着司无鸢，没想到最终又是她和她的决战。
她想到进入浮屠山之前魔族大长老献祭了一城人的生命才占卜出的那一卦——
【成也浮屠，败也浮屠。】
【浮屠不倒，天下不乱。】
因为这一卦她才决定要潜入浮屠山，而她在潜入浮屠山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被所有人疏离的浮屠天坑倒霉蛋。
那时大长老交给她的卦盘在她手中不停震动，她就知道，这是可以让浮屠倒下的一个因由。
这个天坑倒霉蛋是绝佳的背锅和坏事的人选，只要同她交好、日后想要破坏些什么，岂不轻而易举？
于是她就成了这浮屠天坑的唯一的山中好友。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她开始真的行动起来。
这个天坑确实是又坑又倒霉的。
但让云依依到现在都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个本应该坑到浮屠山、坑死所有正派的倒霉蛋，接二连三坑的都是她和魔修？！
第一次她可以当做是意外， 第二次这个天坑倒霉蛋似乎发现了她的不对、她可以说是她没有准备好，但现在已经是第三次了。
云依依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把这个天坑倒霉蛋解决掉！！！
再一再二不再三。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云依依手中长鞭带着磅礴的魔力汹涌而去、另一只手掌作爪瞬间变移动到了司无鸢的身后。
她有预感，如果这一次还不能彻底杀死司无鸢、或者重伤她，那这个她欺骗了五年的天坑倒霉蛋就会成为她日后修行中难以抹去的心魔！
仿佛一遇到这个天坑倒霉蛋，她的所有计划就会失败、就会遇到波折。
她是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的最强的圣女，她绝不允许自己被一个天坑倒霉蛋给威胁到！！
司无鸢的长枪在空中旋转、直接接住了那抽打过来的魔鞭，不过因为合体期的魔力要高于分神期，司无鸢还是被逼的倒退了几步。
而在她倒退的时候云依依的魔爪几乎就要插入她的后心。
但一道冰冷的剑光划过，云依依的魔爪被那把澄澈如白玉的剑挡下。
墨白雨微微扬眉，这个魔修是不是忘了他还在？
而在挡下云依依这一爪的时候，墨白雨忽然伸手搂住司无鸢的脖颈，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唇瓣、一滴一熟悉的清甜的液体滑入唇齿之间。
“师妹，这一次的战斗，似乎又要你打头阵了？”
司无鸢听出这个大冤种师兄话语里微妙的笑意和不情愿，然后咧了咧嘴、感受着体内所有魔煞之气被瞬间压制炼化的愉快感觉。
“交给我！我现在感觉我一个能打她仨！”
墨白雨忍不住轻笑。
而云依依的脸总是控制不住的又黑了两分。
之后就是云依依和司无鸢在这个洞窟之内打的天昏地暗，所有人又见识了一番那个在他们眼中的“金丹弱鸡”强悍起来有多么强悍——
明明是分神和合体差一个大境界的战斗，那个处于劣势的少女却打出了仿佛合体和合体战斗的气势。
而哪怕在战斗之中她五次伤害才能换对方一次伤害，她也没觉得半点沮丧、反而那双眼睛越来越亮、周身的气势越来越强。
越挫越勇。
这是现实版的，逆势之战。
然而在这逆流狭路之上，除了力量之外，勇气、心境和对于每一个契机的把握与执着，也是可以改变战局的重要因素。
坚持到最后的勇者，可胜。
在她们战斗一刻钟之后，云依依面沉如水。
在她们战斗两刻钟之后，云依依目中尽显怒色。
而在司无鸢彩衣染血、还能笑着对云依依厉喝一声“来！”的时候，云依依的心情终于从愤怒不耐、带上了一丝仿佛永远无法甩脱追逐的惊悚。
这该死的天坑倒霉蛋！
她是个疯子吧！！
退意升起，云依依的战斗和气势就更差几分。
然而偏偏又是这个时候、那个在她心中第二讨厌的声音响起——
【哈哈！果然不愧是我没有血缘的亲闺女！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事能让咱们低头！】
【好了，我们剩下的神念力量不多了，是时候来一个双剑合璧啦！】
【阿戎快来！让这群没有绝世美人夫人和绝世强者相公的后辈们看看我们的绝美爱情！】
然后正在专心追着云依依打的司无鸢就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扯着她往后退、甚至有一瞬间她好像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什么玩意儿？
而同时感觉到失去了身体控制权的还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师妹贴贴的墨白雨。
他先是看到师妹身后的那个神念虚影搂住了他身后的不扰仙子的腰，下意识耳朵微红、以为自己也要搂住师妹的腰了。
咳，众目睽睽之下，多少有些、有些、？！
然后，墨白雨就抽着嘴角看到只到他肩膀的天坑师妹表情木然的伸出手搂住了自己的腰。
四目相对。
司无鸢：“……”
墨白雨：“……”
果然冤种之间没有浪漫可言。
远处旁观的胡箐等人没忍住噗了一声。
刚刚还在挣扎的吴庸瞬间老实。
算了，这样的辅助还是让给大师兄吧。多少损失了一点男子气概。
然后，在两个仙人神念男帅女美、配合默契、双人合一力量翻倍的操控下，两个当事人面无表情、身体僵硬、配合诡异地同时伸出了自己的神枪和玉魄剑。
枪与剑相互触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司无鸢与墨白雨发间的那两朵五彩花也爆发出了光芒。
然后有一股无形的庞大的能量波动从枪剑之间喷涌而出、直对云依依。
此时云依依也面色肃然地运起了自己的全部力量、在那无形的庞大的攻击冲向自己之时身后的魔煞之气爆发，如一条黑色魔龙咆哮着冲向了那无形的灵力！
吼——
轰——
轰隆隆隆！
巨大的能量在这地底的洞窟之中爆发开来。
没有了花神花压制、没有了天魔血刺菊的传输，这片地域再也经受不住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力量侵袭，终于从下而上轰然裂开。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万灵花海这片最中央的区域出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深坑。
而坑中埋着数不清的人形土豆。
“咳咳咳、咳咳！”
“该死的，这一次我明明做了准备防御的、怎么还没躲过去？”
“那个魔女呢？最后谁赢了？是咱们赢了还是那个魔修赢了？”
“师妹！阿鸢！你在哪儿？你还好吗！”
司无鸢在坑的最中心处缓缓地伸出了手，她这一次也没能躲过一劫，成为土豆中的一员了。
不过，至少她还活着。
那云依依呢？活着还是死了？
“魔皇残念的气息已经消失了，至少我现在感应不到那极致邪恶的魔煞之气。”
墨白雨就在司无鸢的旁边，他也没逃脱，但让司无鸢无比佩服的是，这一次的掉坑比上一次还要突然，但这个大冤种师兄竟然还是能保持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脏不乱？
他是把除尘咒焊死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吗？！
“感应不到气息是不是就说明那个女魔修死了？”吴庸灰头土脸却很是高兴。
但司无鸢却没有肯定他的问话。
那可不一定。
上一次她把云依依的丹田都给戳爆了、云依依还自我献祭，那样她都没死，这一次也不一定。
谁知道魔修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复活方法呢？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定，万灵花海之下的地裂深渊，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出现魔煞恶念聚集成魔的情况了。
这次万灵花海的危机也算是解除了。
这样一想，司无鸢就觉得浑身放松、想要干脆的躺平在这土豆深坑里了。
然而她刚刚抬头望天，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和她一起表情僵硬的还有坑底逐渐回过神、放下了心的各门派精英弟子们以及九大世家的大能们。
后者的脸色甚至由红变白由白变青、往猪肝的方向狂奔而去——
见鬼的！！
这坑旁边什么时候站了那么多大门大派的人啊啊啊啊！
他们伸着脖子向下望的样子，好像在看愚蠢的土豆啊啊啊！
“……啊，这画面是老道我万万没想到的。”铁炼顿了两息，忽然拿出一颗超大的留影石抛向空中：“诸位！机会难得啊！对着空中笑一笑？”
所有坑底土豆：“……”
司无鸢：“……”
墨白雨：“……”
师爷啊，你怕不是想拉整个浮屠山挨打！！
在补天峰主疯狂敲打炼器峰主的脑袋让他长长脑子的时候，坑底忽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女声：
“庸儿！！我的庸儿！你怎会跟着来到这个地方？！你又怎会是现在这副魔气缠身的样子？”
“你到底之前在洞窟之内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有天魔血刺菊在你身上？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快告诉母亲，不然，在这众多正道大能的面前，母亲也保不住你啊！”
吴庸刚刚还在傻乐的脸上表情一凝，瞬间就咧着嘴换了一副阴沉至极的嘲讽笑脸。
他看着假装关心、实际却每一句都把它往魔修上面打的女人，阴着脸一字一句地道：
“垃圾。你喊谁儿子呢？”
“我是你大爷！！”

第52章 （二合一）
众目睽睽之下，那满面阴沉的少年对着应该是他母亲的人喊出了“垃圾”、“我是你大爷”这样毫无敬意甚至带着羞辱的话，让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就凝滞了起来。
也让在场的所有修者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这个喊话的少年。
这样一看，不少修者便直接皱起了眉头，这少年身上好重的邪魔煞气！怎么办都不像是个正道的修者，难不成是在这洞窟下面被魔煞入侵、以至于这少年的心神出了大问题？
可就算是再怎么入魔乱心，也不至于对自己的生身母亲如此大不敬吧？
在修者们心中疑惑的时候，白艳的脸色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难看至极。
她先是心中大骇面色惨白、因为被说中了心中最隐秘的秘密而整个人僵直在当场，但很快她就握紧了双拳用极快的速度把心情平复了下来。
不不不，快冷静下来。
那该死的小贱种只是因为修为暴增、自认为长了本事所以才突然爆发反抗她，绝不可能知道她换了孩子的事实。
当年她为了把周蒹葭踩在脚底、为了抢到吴郎的心，是用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献祭秘术的。
而且她在施展秘术的过程中几乎没有让任何人参与到其中，因为是全程都是自己行动，她刚刚生产就要动用秘术还差点伤了根本，所以绝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绝不可能！
……真的没有其他人知道吗？
白艳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贴身婢仆碧云是知道这件事的。
当初也帮助她遮掩了一番行迹。
但碧云绝不可能背叛她，因为碧云和她之间有灵魂主仆契约，只要她想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直接杀死碧云。
所以不会再有人知道了，吴庸那个小杂种就是满身反骨、被她压得狠了，才会在有了力量之后失心疯一般的想要反抗她！
他以为动用了什么邪门歪道、把修为提升到了元婴期就可以反抗她了吗？！
休想！
休想休想休想！
那个贱种只能在她手里受她搓磨、只能每天被人打压嘲讽，像一个陷入黑泥中的虫子。
然后再看着她的亲生儿子如骄阳一样挂在天上。
在这极短的时间里白艳就说服了自己，当她再抬起双眼的时候，那双眼中已经蓄上了难以置信的泪水、还有无比失望的神情。
“……庸儿，你怎能、怎能如此对母亲说话、你”
白艳是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吴庸定一个大不敬加上入魔疯魔的名头的。
这样一来不管这该死的贱种是什么修为，他都只有被看管或者废除丹田的一条死路了。
然而以往会低头听她训斥的少年这一次却完全不打算听她叨叨了。
没等白艳把想说的话说完，少年冷嘲热讽的声音就直接打断了她。
“骂的就是你！你就是个恶毒、阴狠、表面光鲜亮丽内里扭曲腐烂的垃圾！”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别用母亲的名义来对我说话！我会无比恶心！！”
“逆子闭嘴！”
吴庸最后喊出的话语和吴家家主吴沧浪的怒斥声撞在了一起。
在众人震惊于这少年所说的话的内容的时候，吴沧浪愤怒拍出去的一掌也直冲吴庸的面门！
只是在吴沧浪拍出这一掌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吴庸刚刚所说的话语，眼中也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然而他打出来的化神修者的一掌却已经难以再收回来了。
不过这一掌最终还是没有打在吴庸的脸上。
那带着强悍灵力的巴掌在中途就被一□□了个粉碎。
那把枪周身灵力波动剧烈，似乎还余留着一些刚刚对战魔皇残念时、分神期的威能。
“你！”
吴沧浪不满又心中暗自震惊地看着司无鸢。
这个刚刚和魔皇残念战斗的少女身上有些古怪，明明是金丹期的修为、现在却通身带着不弱于他的化神甚至是分神期的气势。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挡在少年面前的一座大山。
而少年面前甚至不止她一个人，那个号称新一代最强大的男人，竟然也站在了少年的旁边。
一时之间，吴家主都有些恍惚，什么时候他那个废物的、只会让他丢脸的庶子竟然也能有这样的同伴了？
那不应该是他心爱的嫡子才该有的待遇吗？
“吴家主。有话好好说，别随便动手动脚啊。”
“知道的以为你是在教训孩子，不知道的看你刚刚那狠厉的模样，难不成是打算杀人灭口吗？”
吴沧浪眉头狠狠一跳：“这位姑娘，你这话过了。”
司无鸢才不管这个吴家主的冷脸，九大世家在她面前那是真的没有一点脸了。她耳朵上的留影石还记录着一切呢。
“我的话可没有你的行动过分。”
“不过现在也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吴家主就在众人的见证之下好好处理一下这真假庶子的事情吧。”
“毕竟这件事情对于我师弟来说，实在是人生最重要的大事了。”
吴沧浪心中又是一跳。
但他本身是不相信吴庸不是他儿子的事情的。
虽然现在他并不想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暴露家丑，但看吴庸那兔崽子的模样这件事情不现在解决他就能彻底发疯。
于是吴沧浪冷着脸看向吴庸：“我不知你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但你确实是我的血脉没错。”
“当年你出生之时因为资质太差、差点夭折，我还专门用吴家的血脉之法给你测了血脉。”
“一方面是……看看你的血脉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同时也能证明了你是我的亲子。”
司无鸢当场一个震惊表情包。
所以这个渣爹那么早就怀疑吴庸不是他儿子了？就因为吴庸的天赋血脉极差？！
吴庸也想到了这一点，当下嘲讽的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他一点都不难过，毕竟吴沧浪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家族利益至上的人。
不过，吴庸阴笑着看向吴家主：“动动你的脑子，我刚刚说的可不是你不是我爹，我说的是，那个恶毒丑陋的女人不是我母亲。”
白艳听到这话猛地尖叫一声：“吴庸！你疯了！你擅自动用禁术已经入魔！你的脑子根本就不清楚！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母亲？！除了我还有谁可能是你的母亲！！”
然而吴用一点都没有被白艳的尖叫怒斥吓到，反而看着她完全失态的样子越笑越开心。
而在场的另外一个吴家的女性却在吴庸和白艳说完话之后脸色猛地一白，她显然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整个人的身体都有些站立不住，但很快她又闭上了眼、强制令自己镇定下来。
偏偏这时候，向着这边飞来、想要探查情况的修者越来越多。
之前因为花海深处太过凶险而只在外围的吴天阳也率领着吴家的另一拨人高调地飞了过来。
在整个地坑周围都安静莫名的时候，吴天阳的声音传了过来：
“父亲！母亲！这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刚刚似乎听到庶弟入魔忤逆了？”
于是一瞬间，在天坑中埋着的数百修者、还有最早到来的各大门派的长老执事们都在这时齐齐的转头看向了吴天阳。
而后，在场的绝大部分修者眼中都露出了吃到一口大瓜的震惊兴奋和了然的神色。
吴天阳被众多视线这么一看，心中骤然一跳，莫名有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
“嘶，吴兄啊。你这嫡子与庶子似乎是同年同月……甚至是同日所生啊。”
开口的是黄家的家主，她早就看吴沧浪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不爽了。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放弃狠狠踩上一脚的机会。
众人所想到的事情吴沧浪怎么可能想不到。
他也在那一瞬间变了脸色。
但他很快就皱眉摇头。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周蒹葭带着些崩溃的喊声几乎和吴沧浪的否定同时响起。
这位曾经的第一美人双目死死地盯着吴庸、然后又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吴天阳，最后才抖着声音道：
“那个废、那个吴庸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天阳才是我的孩子！我在生下天阳之后、给天阳亦测过血脉！”
“天阳的血脉与我相融！而且，天阳、天阳与我同样都是木系天灵根！”
“我是青藤之体、天生对藤蔓之灵掌控力度高。而天阳虽然没有继承我的灵体，但他对于藤蔓的亲和力与操控力都极高！”
周蒹葭越说双目越亮。
仿佛是从自己的话语之中找到了证据和希望似的。
然而很快一个声音便打碎了她的希望。
那声音本该有着少年独有的朝气与张扬，然而这个声音却满是嘲讽、阴沉与叛逆。
“啊。我记得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可以操控藤蔓帮我偷偷找吃的了。”
周蒹葭的身体猛的一僵。
吴庸的话却还没说完，而是带着一脸假得不能再假的笑看向白艳：“你这个恶毒的丑女人竟然还敢说是我母亲，谁家的母亲会让亲生儿子在三岁的时候就饿肚子？”
“是吴家养不起我，还是你已经没有地位到连口饭都吃不上的地步了？”
白艳表情阴沉。
“啊，不过我倒是记得我总是喝一种你给我煲的汤药。说是能让我这个小废物变得不那么废物一点、让我天生有损的灵根慢慢恢复。”
“可是为什么十八年了，那汤药我三天一喝，灵根却越来越废、气海又越来越虚呢？”
“还能是因为什么！！！”
吴庸原本还在笑着，在这一瞬间却陡然变了脸，他的身体在瞬间被黑色的烟雾笼罩、下一瞬便如鬼魅般的消失在原地、直接闪现到了白艳的面前！
少年那曾经过于苍白、现在动用灵力之时便会激发血色咒纹的手爪直接爪向白艳的丹田、哪怕白艳已经在第一时间反应后退，但她的丹田还是被少年的手爪划出了五道极深的血印！
看着那站在原地厌恶的甩着手指上的鲜血的少年，白艳的面容完全无法控制的扭曲了起来。
“吴庸！！你这个废物！！你竟敢对我动手？！你竟敢对我动手！！”
吴庸猛地抬头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的双手之中骤然生长出一根根黑色的、带着浓重血色花朵的藤蔓。
像是一个疯狂的邪恶的魔修一般、把同样是元婴修为的白艳逼地节节后退。
“我为什么不敢跟你动手！！”
“你以为你是谁？”
“你用母亲的名义虐待、毒害、甚至精神逼迫了我十八年！在这十八年的时间里我时时刻刻都生活在你的辱骂之中，甚至怀疑我自己是否该存在于这天地间！！”
“如此深仇大恨，不杀你，我怎可为人？！”
“你这渣滓死了，我才能活！”
当少年面容狰狞疯狂的吼出最后一句话时，他操控的黑色藤蔓和血色花朵已经深深地缠绕上了白艳的身体。
那黑色的藤蔓带着腐蚀与魔煞之气，在腐蚀着白艳的身体。
而血色的花朵则直接扎入白艳的经络血管之中，企图让这个恶毒的女人开出罪孽的花。
“啊——”
身体上的疼痛与灵魂上的惊恐让白艳终于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
而就在她尖叫的时候，旁边传来了吴沧浪第二次的怒斥：“逆子住手！”
“她到底是你的长辈！”
能让吴庸恨成这样，再根据刚刚吴庸所说的他十八年所受的打压与折磨，绝大多数的人都相信这个白艳不可能是他的母亲了。
但即便这样，吴沧浪依然还喊他住手、甚至再一次的拍出了他化神期的一掌、拍断了吴庸操控的那六条藤蔓。
吴庸阴沉着眉眼迅速后退。
下一瞬便露出了更加疯狂、不顾一切的笑容。
“被人骗了十八年，庶子当嫡子养，你也是个蠢货！”
他说着便转身、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吴天阳的身旁，在吴天阳不可置信的表情之中一爪穿透了他的丹田、硬生生掏出一颗灵光灿灿的金丹。
吴天阳：“啊、啊啊啊啊！”
“大哥？”
少年捏着那颗金丹，满身邪气煞气：“哦，不。”
“我应该喊你，庶弟。”
“庶弟，这一颗金丹，就用来抵你这十八年来孜孜不倦对我的欺凌与打压罢。”
吴庸在吴天阳凄厉的叫喊声和吴沧浪惊怒至极的吼声中大笑着捏碎了吴天阳的金丹。
然后他满手鲜血地看着吴天阳：“你哭什么？你叫什么？这不就是你一直在对我说的弱肉强食吗？！”
“输了的就该跪下自我反省！因为弱就是原罪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弥陀佛！！”
“兀那魔修小子！给我站住！！”
在吴庸满身邪魔之气发疯的对天大笑的时候，有两道声音带着怒气赫然响起。
伴随着这两道声音而来的还有两股庞大的灵压直冲吴庸而去。
这两道灵压都是化神期的修为，绝不是吴庸一个元婴能够承受的。
显然，吴庸那疯狂的行径让一些道道大能忍无可忍了。
不过在那怒斥出手的两人之前，还有两道身影更快地出手了。
墨白雨一身白衣，在那两道灵力即将要压在吴庸身上之前便举起长剑，剑光暴涨、他一剑同时接下了那两道威压灵力。
接下灵力之后他面色微白、接连后退三步，但最终还是稳稳的站住了身形，就像是他手中握着的那把绝不弯折的剑。
而司无鸢的怒吼声也在墨白雨行动的时候响起，因为太过愤怒，她的声音甚至压过了那两位大能的训斥声。
“吴土豆！吴开花！你脑子又被魔煞之气占领高地了是吗！你发什么疯？！给我跪下认错挨打！！”
还在仰天大笑的吴庸身体一僵，下意识就有些腿软。
然后下一刻他就真的被一脚踢飞、直接被踹倒在地连发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还没爬起来就直接被拎着后衣领踹弯了膝盖，直接五体投地势对着浮屠山山那边的众位长老和执事。
在所有人或惊疑不定、或皱眉厌恶、或深沉思索的注视下，那少女拿着手中的尖头棍子、毫不留情的啪啪啪地打在少年的后背上。
甚至少女口中还念念有词。
啪！
“随便发疯你错了吗？”
“错了错了。”
啪啪！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做人要学会忍耐、要控制住自己、不要随便就喊打喊杀？！”
“告诉了告诉了。”
啪啪啪！
“就算你受了十八年虐待、当了十八年废柴小可怜、被恶意调换了身份、被恶毒的女人下了十八年的毒、甚至还毁了一半的灵根、就算你这么惨了，你也不能随便就动手伤人复仇！”
“在这里的都是德高望重、嫉恶如仇的正道魁首，有他们在自会还你公平，用得着你出手吗？！”
然后，少女一脚踢在少年的屁股上。
“现在！抬头挺胸收腹！证明你是清醒的，顺便再把你的冤屈说一说，让大家给你出出气。”
于是老老实实挨了十几下的少年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挺胸抬头收腹、努力收敛了身上的所有魔煞之气、露出了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眼巴巴的黑心小花的样子，看向所有修者大能：
“呜呜呜啊啊啊啊！各位叔叔伯伯师门长辈爷爷奶奶！我冤啊！！”
“我十八年的冤屈无所诉！”
“求求你们给我做主吧！”
从头看到尾的所有正派大能们：“……”
你看看那个还在地上翻滚嚎叫的被你捏爆了金丹的兄弟、再看看差点被你绞死的养母和要气撅过去的你亲爹！
现在谁更像个冤种你心里没数吗？！

第53章 无忧（二合一）
吴庸那迅雷不及掩耳的滑跪直接跪得全场沉默。
而他那变脸如翻书的嚎啕示弱，更是让刚刚出手的道法宗的二长老和佛宗三护法都被架了起来、实在是没心情再训斥或者打出第二次灵压了。
明明这个浑身都是魔气的小子已经跪地认错了，但道法宗的二长老却黑着脸抚了抚心口，怎么他就感觉那么堵心呢？！
道法宗的二长老觉得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比如这小子那一身的魔气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还有刚刚发生的事情太快，这个吴家的小子到底是不是真的被换了身份也只是他的一人之言而已，事情总要弄个明白才行的。
这样一想道法宗二长老就准备开口，结果在他开口之前，浮屠山的那个炼器疯子就抢在了他的前面。
“你小子！别以为你受了那么多苦、刚刚那些报复就理所应当了！虽然咱们修道之人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事情可不是你张口说说就谁都相信的！”
“还有你这一身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的魔煞之气！我那乖徒孙是因为未出生时就被地裂魔煞入侵、和地裂魔煞强行共存才身染魔气的。
可你总不能说你也是在未出生的时候就被魔煞入侵了吧？”
铁炼说到这里满身正气地提高了声音：“暂且不管你的冤屈，你先要把你这一身魔气的由来说清楚才可！”
否则顶着一身魔煞之气、很有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修，你就算是有天大的冤屈这里的那些不纯粹的战斗可是不会帮忙的的。
比起给一个世家的庶子申冤，铲除一个魔修、并且得到这魔修身上的所有好处才是大部分的正道更愿意干的事情。
吴庸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在他刚刚用了禁术之后师姐就拿着棍子“谆谆教导”了他好几个时辰了。
在他还没有打遍真灵界无敌手之前，该示弱就要示弱、该苟就要苟、该跪就要跪。
无论正道与魔道，把控人心、自身有着强悍的能力，才是王道。
吴庸于是垂下眼眸，直接把他在吴家所看的禁书的名字报了出来。
甚至他直接背诵了“血炼之法”的内容。
当众人听到【以身饲花者，不成仙、便成魔！】之时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神色迥异。
“所以……你这一身魔煞之气，就是用了那禁术所致？”道法宗二长老眯起了眼：“刚刚你指出的那黑色藤蔓与血色妖花就是你以身体饲养的魔物？”
吴庸沉默片刻，点头。
“但我从未想过用此禁术害人。”
“呵！简直愚蠢又可笑！老夫看你是被仇恨与执念冲昏了头！连这般邪魔的禁术也敢使用！”
“你从未想过用此禁术害人？那你那兄弟和你那养母现在的样子又是谁害的？！”
司无鸢猛地皱起眉头，就听这老道继续说。
“暂且不说你心性残忍因为私仇就要杀死养你的母亲和你血缘相同的兄弟，便是你动用禁术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罪过！”
“你现在能保持清醒，并不代表以后你就能保持清醒！以身饲魔之人日夜时刻都会受到魔气侵蚀！自身痛苦暂且不说，神志都会因为魔煞之气而变得疯狂、弑杀！”
“老夫活了八百多年，倒也见过几个动用和你相似的禁术以身饲魔者，但你猜猜，最后他们有几个活了下来？”
说到最后，这道法宗的二长老的声音都带着一股让人脚底生寒的阴森之气。
而他不等吴庸回答，直接给出了一个冰冷的答案。
“没有一人活下来。”
“而且，在他们死时，无一都是狂性大发、杀人无数、毫无自我神智的邪魔！”
“在那些以身饲魔的人中甚至还有一个佛门大慈悲的弟子！连他最后都无法控制体内的魔煞之气杀光了一座城的人！你这天性狠毒的小子又怎么能保证能控制住自己的魔煞恶念？！”
这一声声质问响在吴庸耳边，让少年低头抿唇。
他一边感受着体内魔煞冲撞的痛苦、一边努力压制着因为这个老道士说的话而一阵阵上涌的愤怒与不甘。
他虽然没有开口，但他知道自己确实受到了魔煞之气的影响。这老头说的没什么大错。
甚至若不是中途师姐把他打醒，他至少有两次濒临入魔。
但走到如今这一步是他愿意的吗？
是他想要长成这般、被所有人质疑、甚至怒骂的吗？！
不过是这天地，逼他至此而已！
不用低垂着的眼中逐渐泛起猩红、周身的魔煞之气也开始翻涌滚动。
这般模样显然暴露了他心绪的不宁，也更让周围的那些正道修者们眉头紧皱。
但在这时众人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冒着电光的尖头棍子，那棍子一下就戳到了少年的腰上。
少年浑身一抖，一撇嘴，刚刚滚动的魔煞之气就收敛了许多。
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少女对着这些正道修者们露出了一个笑容。
“各位前辈，我知道诸位在担心什么。想来诸位不会相信我师弟的保证，毕竟疯劲上来了他或许也无法自控。”
“但还请诸位相信我。我会时时把他带在身边、看着他、不让他入魔的。”
“而且，道法宗的这位前辈您说错了，我师弟并不是一个天性狠毒之人。在我眼中他是个虽然被伤害却依然努力活着的坚强又善良的好弟弟。”
“诸位若是只是因为我师弟使用禁术就要判我师弟的罪，那我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毕竟，若是认真算起来，我师弟也能算是在场所有幸存下来的修者的救命恩人了。若是没有我师弟的以身饲魔，只怕在场的人八成……不是死就是……呵！”
最后的一个呵声意味深长，让九大世家的数位家主面色一变。
司无鸢一下子接收到了好几道凌厉的视线，但她完全不在意，直接摘下了左耳上的红色耳饰、刷一下就抛向了空中。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是我强为师弟说话，但做了好人总不该被打为邪魔外道吧！”
在幸存的众多土豆修者面色微变地看着那留影石的时候，留影石已经按照司无鸢的意识直接快进到了吴庸偷偷摸摸凭着魔气混到魔花旁边、挨个解除被魔花操控寄生的修者的画面。
然后这画面一闪，就变成了少年解救了太多人、吸取了太多的力量而控制不住接连升级被云依依发现，然后直接进阶金丹、再进阶元婴的画面。
再然后就是这少年虽然满身魔气，却追着魔化的李家家主打的画面了。
众人看着天空中那比魔修还像魔修、却偏偏不是魔修的少年，一个个的表情都很难以言说。
最真实的画面摆在眼前，要是这样还说那少年有罪、必须被看押起来，那确实是有点不要脸了。
“诸位前辈，你们看就算师弟比我高两个等级，他想要发狂的时候我还能喊住他，就证明我师弟是心中向善的，也证明我是能拦住他的。”
“所以。还请各位前辈不要太计较了，不要把我师弟打为魔修、不要寒了一个一心向善的热血少年的心啊！！”
“我保证日后一定会好好教导师弟，如果他入魔了，我一定第一个杀他。”
“各位前辈、各位家主，你们觉得呢？”
司无鸢诚恳地看向九大世家的家主，眼中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真诚”。
然后，九大世家的家主看看天空中还在放着的留影石，看着这个少女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复杂。
这丫头，隐藏了云依依逼迫九大世家选择是否入魔的画面。
为的是什么，昭然若揭。
可偏偏他们确实有救命之恩和把柄都在这小丫头和少年的身上握着……这可真是活久见。
“我觉得不、”道法宗的二长老还在皱眉。
忽然黑家主就直接开口：“我觉得可以。不管怎么说老夫这条命都是这小子救下的，他不过是动用了禁术而已，又不是入魔。真想打杀了他，那也得等到他入魔之后！”
“没错，我也觉得咱们不该这样对待这孩子。不说这孩子心性坚忍、救了许多修者，就单说禁术秘术，我可不信诸位谁还没用过一两个？”
“咱们正道之士不屑不齿魔修为了修为而不择手段的进阶方法，但谁还没在关键的时候用些秘术禁术自保呢？”
这次开口的是黄家家主：“只要那秘术禁术不倒行逆施残害无辜，他便想怎么用便怎么用了！总不能因为他以后可能成为魔修现在就打杀了他吧？”
“若是这样说的话，在场的诸位，谁又能保证自己日后一定不会成为魔修？不会做一些违背本意的事情？”
“总不能因为怕噎死就不吃饭了嘛。”
“没错没错！这小子该赏不该罚。咱们都是正道心胸宽广之人，哪能那般苛责？”
“反正我这条命是那位小公子救的，我不赞同把小公子囚禁或者打杀了！”
于是在天空中留影石的播放下，原本还在围观的众土豆修者们开始一个个踊跃发言。
全都是善良宽和相信爱与和平的美好言论。
听得道法门的二长老面色黑如锅底，听得吴庸都有点儿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看那些为他说话的人。
什么时候这些修者这么好说话了？
司无鸢在这个时候微笑着收回了天空的留影石。
然后在所有土豆修者灼灼的目光之下手指用力，直接把留影石捏爆了。
“哎呀，我心情太激动，竟然把留影石给捏碎了！”
司无鸢惊呼一声。
但其他修者却一个个都露出了笑意，黄家主更是直接笑着抛给了司无鸢一对漂亮的耳饰。
“这有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丫头你也很不错，若说救命之恩，你也有一份。这是我黄家特有的蔷薇防御耳饰，就送你防身罢。权当感谢了。”
黄家主说着同时手指微动，把司无鸢的另一只红宝石耳坠给拿走捏碎了。
司无鸢：“。”
哇哦，这位家主夫人真是心思敏锐啊。
可惜她不知道，她的项链、腰坠、鞋尖、还有全身的扣子都是留影石耶。
对一个行走的“正道的光”来说，怎么可能只有那一对耳坠和之前拔下来的发钗是留影石呢。
不过这就不需要让他们知道了。
“既然诸位都如此开明了，那我们这浮屠山的劣徒就暂时留给他师姐管教了。若是日后吴庸他有任何以禁术害人的行为、又或者入魔发狂，那便由我浮屠山亲自清理门户。”
铁炼在这时开口，声音是和以往不同的肃穆。
“诸位大可放心，若是鸢丫头修为不够无法清理门户，那浮屠山其他人都会出手。”
“这一点，我可代掌门承诺。”
众人听到这话大都神色一松。
显然比起司无鸢的承诺，整个浮屠山的承诺更为让他们信服。
这样一来就算是日后出事也有浮屠山兜底，他们就不用操心了。
而听着这话，司无鸢和吴庸都抬头看向铁炼，在少年和少女的眼中，是铁炼和补天峰主、以及大部分来到这里的浮屠山弟子的带着鼓励和包容的眼睛。
吴庸眨了眨眼，他想，如果能在浮屠山修行一辈子，那也是一件很好的事了。
有师姐、有讨厌的大师兄、有热心的红莲师姐、还有好像很不错的师爷和掌门们。
虽然他不是那么讨人喜欢，但他们看起来也不嫌弃厌恶他。
若是日后他真的入魔、要被囚禁于黑暗的牢笼之中，那他希望被永远囚禁于这座山中。
只希望那时师姐还在，他的囚笼别离炎水峰太远。
便好。
少年第一次，无视了那些或质疑或警惕或……充满仇恨的目光，心平气和地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
然而他的笑容却深深刺痛了几个人的眼。
“我不服！凭什么他用了禁术还能逍遥自在？！你们都眼瞎了吗？没看到他刚刚那么凶残狠辣地捏碎了我的金丹吗！！！”
这是吴天阳疯狂中带着极致愤恨的吼声，他此时已经不在地上打滚了，但勉强止住伤势的他依然狼狈至极：
“他废了我！他废了我啊！！你们这些人都看不到吗？！”
“我是木系天灵根！我是天之骄子啊！我本该有大好的前途、我本该可以问道成仙！！”
“但现在全毁了！他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恶事！你们为什么不杀了他？为什么不惩罚他？！”
吴天阳站在坑底对着坑外的人嘶吼着，面上再无从前的爽朗笑容。
他现在的神情像极了从前的吴庸，就连死死地盯着吴庸的眼神也恶毒至极。
“而且凭什么他说什么你们就相信什么！！他说他是嫡子你们便信了吗？！他从小就阴沉恶毒！满嘴谎言！他说的话怎么能信？！”
“是我！我才是吴家的嫡子大少爷！我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啊！”
吴天阳此时捂着还在流血的丹田，猛地伸出手指着吴庸的鼻尖。
“你说你是我！哈哈！你有什么证据？！就凭你会操控藤蔓、就凭你说你之前被虐待了吗？！”
“证据啊！你拿出证据来证明啊！不然，你就是故意要害我、故意想要杀人！”
吴庸看着吴天阳那狼狈又阴狠的模样，忽然皱起了眉头。
原来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的神情啊。
不得不说，他以前，可真难看。
于是，吴庸对着愤怒的吴天阳忽然就笑了起来。
那笑容相当真诚，甚至有些灿烂。
虽然这笑容还因为少年周身的魔煞之气而显得有些邪气，但或许是他心境改变之后真心的笑容，所有人忽然发现这少年的笑，竟然……相当美丽。
原来这阴暗邪气的小子，也能是个俊秀的翩翩少年郎啊。
“你可真蠢啊。”
“现在人都在这里呢，想要辨别真假，再验一次血脉不就行了吗？”
“或者再找人看看我的灵根，是不是内腑皆毒、灵根被生生取走了一半？”
疯狂叫嚣的吴天阳在这一瞬间身形猛地僵硬，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惊慌。
他嘴巴张张合合想要再说什么，但在他找回自己的声音之前，头顶之上倏然便亮起了一点灵光。
同时头顶上亮起灵光的还有站在他对面的吴庸，以及……正惨白着脸、却操纵着灵光的周蒹葭。
吴天阳面容煞白。
他转着头，双目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母亲。
他想要开口喊她，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口了。
而后，他看到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甚至带着隐秘的怜悯与嘲讽的“庶弟”头顶骤然爆发出一道绿色的灵光、有什么虚影在那个“庶弟”的身上乍然显现而后又迅速被血色的花朵取代。
而是他的头顶上却什么都没有出现，甚至他灵力的颜色都从翠绿变成了淡淡的黄。
“哎呀！可惜了那小子！刚刚那是天藤之体的血脉显影吧？！”
药宗的一位长老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那可是最适合来我药宗的上上等灵体啊！”
“是天藤之体没错，比灵藤之体还高出一阶。也算是上上等灵体了。
只是那天藤影像不全、应该是有残缺的，再加上这小子用了禁术，他现在的灵体已经变异的不成样子了。”
另外一个炼丹大师也边说边摇头。
“另一个小子也有问题，嘿，他不是说他是木系天灵根吗？怎么现在他周身的土系能量比木系还强一些？”
“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他本身不是木系天灵根，而是土木双灵根或者……是单土灵根啊。”
“我记得似乎有一种秘术，可以强行剥离新生婴儿的天生灵根、献祭给另外的婴儿。用秘术生生造出一个天灵根。
只是那秘术太过残忍且早已失传，是魔修惯用的法子，没想到今日让我开了眼，竟在这里看到了活的一对婴儿。
这小子现在这情况，大约是因为他的伪灵根被捏爆了，本身的灵根就占据了上风了。”
这几个修者的对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把他们的话语听了个明明白白。
其实不用他们说，光是看也能看出吴庸、吴天阳和周蒹葭之间谁更有血脉联系了。
更别提之后直接连接着吴庸和周蒹葭的那道若有若无的血脉灵线。
吴天阳面色惨白。
他看着那连接着周蒹葭和吴庸、证明自己虚假的血脉灵线不停的摇头。
这道线从前是连接在他和母亲身上的，现在为什么、现在怎么会跑到了那个该死的贱种身上？！
那他真的是假的嫡子吗？他真的不是母亲的孩子、他的母亲是、是那个、那个总会偷偷期盼的看着他的女人？！
天阳呆滞在当场、心中又惊又恨又无所适从。
而比他更痛苦更无所适从的是从吴庸开口说出实情的时候就面色苍白的周蒹葭。
此时的前第一美人哪还有半点之前的优雅从容，她浑身颤抖、面色苍白的看着远处对面的少年，一步一步、不可控制地向他走去。
她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甚至变为了奔跑。
她伸出手、张着嘴想要对她的孩子说些什么，但巨大的冲击和不自觉的颤抖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只差三步就能触碰到他了。
却在那一瞬间被一条黑色的藤蔓拦住了去路。
美貌的妇人猛地停下脚步，在她无比惊痛的目光中，她看到这少年对她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
“大夫人，留步。”
“我这个废物，可不敢污了您的眼睛。”
！！！！
周蒹葭如遭雷击地僵在当场，而后，她张口，猛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身后白艳愉快至极的、疯狂至极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周蒹葭，这份大礼，你可满意？！”
“啊、啊、”
“啊啊啊啊————”
在这一瞬间，周蒹葭周身爆发出极致疯狂又强悍的灵力，无数藤蔓从她身上生长而出、下一瞬便直直穿透了白艳的心脏与丹田。
“呵、呵呵，你就算杀了我、又、又能如何？哈哈！你永远失去了你的孩子！”
周蒹葭嘴角眼角皆溢出鲜血，但她却背着那少年没让他看见。
她对着白艳露出了一个无比狰狞的笑容。
“我不杀你。”
“不百倍偿还你虐打我儿的罪，你别想死。”
“从今日起，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的儿子一事无成、在嘲讽和屈辱中一点点死去，我要让你每天都活在恐惧与悔恨之中。”
“我失去了我的儿子，那是我的罪，我受着。但你的罪，你想好要怎么受了吗？”
周蒹葭周围的灵力还在疯狂地波动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周围的修者露出惊色。
吴沧浪皱眉，上前想要阻止周蒹葭发疯，然而在他靠近之时，那无数疯狂涌动的藤蔓竟然开始攻击他了！
“蒹葭！你疯了吗？！”吴沧浪怒吼。
然而那些藤蔓的攻击却越来越狠厉、越来越凶残！
凶残到每一根藤蔓竟都带着森然的杀意。
“周蒹葭！！”吴沧浪再一次厉喝。
然而发疯的女子周身气息的波动却更加可怕、到最后竟有隐隐突破之势。
“呃啊！”吴沧浪一招不慎，竟然直接被周蒹葭的藤蔓洞穿了丹田、直接重伤，当他再抬头之时，他印象中温婉美丽的夫人已经面如罗刹、势如修罗。
啪！
周蒹葭狠狠一掌打在了吴沧浪的脸上。
“当初不顾一切要嫁你的我，才是真的疯了。”
“我怎能如此愚蠢、忍让，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认错。”
“不过你也不是个好父亲。既如此，你也别当这父亲了。”
“同我一起活在悔恨愤怒之中罢。”
同我一起赎罪，一起互相折磨。
周蒹葭看着头顶上逐渐聚集的雷云，转头看了一眼那边一直没有回头的少年，惨笑一声。
而后横眉冷目。
“今日起，我为吴家家主。不尊令者，杀无赦！”
远处的少年听到周蒹葭的话抿了抿唇。
然后他看向目光带着关切之意的师姐，又眨眼一笑。
“师姐，从今天起我便不是吴家人了。”
“我也不再是那个无用了。”
“你觉得我叫司傲天如何？”
刚刚还满心心疼的司无鸢：“？？？”
小砸！你怎么不叫龙傲天呢！
少年看着自家师姐那扭曲的表情嘿嘿一笑，“那要不师姐给我取个名字罢！从此以后我跟师姐姓！”
司无鸢看着少年认真又期盼的目光，沉默片刻最终也笑了。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以后便叫……无忧罢。司无忧。”
“盼望你从此以后，喜乐常伴、无扰无忧。”
于是，司无忧便笑了起来。
“那就无忧。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如司傲天来着。”
啪！
这是司无忧今天挨的第一棍子。
还是熟悉的感觉～

第54章 （一更）
浮屠山，炎水峰。
从万灵花海回到浮屠山已经两个月了，炎水峰上有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原本峰头上只有一座小屋，现在在这座小屋的旁边又多了一座木制小屋。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木屋内的司无忧从一夜的打坐中睁开眼。
他皱着眉安抚一下躁动的体内的血刺菊，同时运转起《反弹大法》开始在炎水峰头溜达。
这是他最近两个月养成的习惯，因为师姐气运太低，峰头总有不好的气息汇集、积少成多便意外频发，他刚好还想修炼反弹大法阴人，就每天清晨在峰头溜达一遍，把师姐的晦气都给清理一下。
然后少年灵巧地躲开脚下的大坑、脑袋上的石头、还有莫名出现的晴空惊雷，走完一遍之后，他体内积攒的阴煞晦气就多了一些，炎水峰的花草树木看起来又更精神了一些。
嗯，现在他用反弹大法，应该可以出其不意反弹到元婴中期的修者。虽然他因为心性不稳的原因修为从原本的元婴后期掉到了元婴初期，但真要拼命他连元婴后期的修者都能打一打。
少年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个阴阴的笑容，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这个笑容还有一些心虚的看了看远处另一个屋子的门，发现师姐没看到才松了口气。
师姐说不能老是做出邪魅反派的表情，要像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但是他阴沉了十八年有些笑容和表情已经成为习惯，哪那么容易改？
而且，说实话，阳光开朗大男孩什么的他真不太行，上次开朗一笑被其他峰的弟子震惊怀疑戒备了三天。
还不如继续阴着呢。
然后少年看着即将破晓的晨光，迅速冲到师姐的小屋前：“师姐！师姐！别睡了快起来！咱们要去找大师兄练剑了！”
片刻之后屋内门打开，但少女的身影却没有出现，反而迎面飞来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卷毛。
无忧一把接住卷毛，屋门就砰地一声又被关上。
“师弟，你已经十八岁了，该学会自己去找大师兄挨打了。”
无忧嘴角一抽。
低头和不满的霉卷儿四目相对，又忍不住咬牙翻白眼。
今天又是独自挨打的一天。
“嗷！”霉卷儿嫌弃的用爪子推他。
你说说，都快一个月了，你怎么还没适应呢？
那就是个能躺就躺的超级咸鱼，还指望着他一起陪你去挨打呢！
无忧面无表情的揪了揪霉卷儿的毛毛。
“你比我好多少？不也要跟着挨打吗？”
“走吧，去救大师兄！顺带打只灵猪回来。”
现在他打灵猪就不会像几个月之前那样狼狈了，一打一个准，后山的灵猪见了他都要浑身颤抖。
然后无忧肩膀上带着霉卷儿一路飞行，因为他以身饲养魔花，再加上天灵根木属性，身上的灵气一半黑一半绿，让路过的弟子们全都紧急回避，这炎水峰的二号煞星倒霉蛋又出来了，真是每次看到他那一身黑绿相间的灵气都忍不住想抽嘴角啊。
不过，虽然有不少弟子都直接回避，还是有零星的弟子会主动和无忧打招呼的。
“无忧师弟，又去找大师兄吗？”
“无忧师弟，看管后山灵兽的执事让我告诉你一声，别再去老盯着灵猪打了！偶尔换换口味抓点其他的灵兽吧，灵猪已经被你们吃了大半了啊！经不起这样造的！”
那被半透明的黑绿色雾气笼罩的少年顿了一顿，半晌才传来回话：
“……我没有刻意针对猪。知道了，今天抓鸡。”
然后少年就头顶着如影随形、越来越大的乌云去破剑峰了。
留下旁边的弟子还在讨论。
“啧啧，无忧师弟头顶的乌云好像汇集的越来越快了。每次看到他我都心惊。”
“嗐，无忧师弟算什么，真正厉害的是那位炎水峰师妹峰主，她脑袋上明明没有看到乌云、周身也看不到汇集的魔煞阴晦之气，但倒霉起来连破剑峰的一座小山头不都被她给霉塌了吗？”
“无忧师弟的倒霉是可以肉眼看见的，那是他在用功法。但无鸢师妹的倒霉那时看不见的！看不见的才往往是最可怕的啊！”
在飞行的弟子沉默片刻用力点头：“你说得对。”
而这个时候，头顶着大乌云的无忧已经来到了破剑峰外，并且手中已经拿出了一个超大的金色喇叭。
早起的破剑峰弟子看到这熟悉的乌云和金喇叭集体面庞抽搐、额头青筋直跳。
又来了又来了！这讨厌的二号倒霉蛋又来了！！真把破剑峰当成他们自己的炎水峰了吗？！
可恶啊！要不是打不过！
“喂喂、大冤、咳，大师兄！大师兄！我来请教修行了！大师兄快出来吧！师姐说她已经教不了我了，大师兄你身为浮屠山大师兄，总该出来教导教导师弟啊！”
那震耳的声音在破剑峰周围回响，也让不少路过的其他峰的弟子表情微妙。
怎么说呢，最近两个月，天天都能看到炎水峰的倒霉蛋来主动请教挨打。
最开始一个月是司无鸢带着司无忧一起来喊，现在变成无忧自己喊了。
当然……挨打也是自己挨。
路过的弟子们微微放缓了脚步，脸上带着点儿期待地偷偷看向破剑峰内。
片刻之后他们就看到了自己期待的画面——
一道优雅俊逸的身影须臾而至、同时他周身剑光大盛，直接对着那个拿着喇叭头顶乌云的少年就开始了大师兄教育的毒打。
“可恶！不都说了不能从后面偷袭的吗？！”
“哇！啊！”
于是刚刚还很嚣张的拿着喇叭的少年并和他肩膀上的那个黑色卷毛倒霉兽一起上蹿下跳。
围观的弟子们甚至破剑峰的弟子们都露出了愉快舒心的表情。
果然求锤得锤。
大清早的就看到这样振奋人心的修炼画面，让他们也更坚定了问道之心！
然后其他弟子们散开，破剑峰的弟子们也都继续练剑。
只有在破剑峰主峰之内闭关打坐的兰青天面色阴沉，原本平和的气息剧烈波动了几下，而后露出一个冷笑。
炎水峰的那个丫头倒是想的好。
以为每天带着师弟过来喊人请教就能护住墨白雨这个大师兄了？
这样的方法确实让他不能再关墨白雨禁闭、也确实让他束手束脚不能做太大的动作。
但那个丫头怕是死都想不到，他能做的手脚只是取血而已。所以墨白雨每天依然可以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不露出任何端倪。
兰青天：“……呵！”
他猛地闭上眼，平心运气。再等等，等他从分神进阶合体、再夺得宗主之位，他必不会让墨白雨再继续活下去！
如今他已经可以肯定墨白雨就算不知道当年的真相，也是一头养不熟的恶狼。
他把他带在破剑峰教养了这么多年，把他从一个家破人亡的小可怜教养成了浮屠山宗的新代弟子第一人。
这是多大的恩情和荣耀，但这小子不但不感激涕零，竟然还敢心中暗自不满。
只不过是偶尔取一些他的血用罢了，救命之恩，难道不该以命相报吗？！
兰青天冷笑连连，周身气息再次不稳起来。
而且这个狼崽子进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太快了。
第一次去琅琊秘境，他从金丹后期进阶到了元婴。是新一代弟子中进阶元婴第一人。
第二次去万灵花海，明明死伤了那么多人，结果这狼崽子却不但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因祸得福，被仙人神念降临。
然后他和炎水峰的那个丫头竟然就在万灵花海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双双进阶。
那丫头从金丹初期进阶金丹后期巅峰，随时可能进入元婴。
而墨白雨却是从元婴初期直接进阶元婴后期。
当日天骄榜直接就在整个真灵界再次显现。
【天骄榜第三位，浮屠墨白雨。】
【天骄榜第七位，浮屠司无鸢。】
虽然那个司无鸢这个名字又像上一次一样刚上榜又被划掉消失了。
但无论是直接问鼎前三的墨白雨，还是两次莫名上榜又下榜的司无鸢，他们的名声都已经传遍了整个真灵界。
再加上之前突然出现在天骄榜上第四到一百四十四的吴忧。
呵，天骄前十，浮屠占三。
据说当时万剑山、道法门、器宗药宗的不少执事长老的脸色简直精彩纷呈。恨不得直接把天骄榜都瞪出个窟窿来。
兰青天得意一笑，然后又猛地沉下了脸。
这对于浮屠山来说确实是荣耀，但于他而言，却是已然逼近的凶险了。
墨白雨那狼崽子的修为进阶太快，更可怕的是他心性极佳、旁人会出现的进阶太快而导致心境不稳心魔旁生的情况在他身上也没有发生。
所以，不得不防了。
他绝不会允许墨白雨修为再继续上升、给他造成威胁。在那小子化神之前，他必要杀他。
好在他现在只差一线就能进阶合体，只要进阶合体。他就无所顾虑了。
以及……
兰青天垂下眼，他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走上那一条路。
且再等等，让他斟酌一番利弊。
“啊——大师兄！大师兄别打了！我没有在心里骂你，你不能公报私仇啊！”
“师弟，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墨白雨笑得如朗月清风：“你已解脱樊笼，就更该奋发向上才对。”
“放心，师兄必带你走上巅峰。”
“啊！！”
“嗷嗷嗷！”
没有什么公报私仇。
他也没有听到冤种那两个字，单纯的关爱师弟和师妹的灵兽而已。
*
而在这个时候，在炎水峰上躺平的司无鸢猛地打了个冷颤。
引来了旁边叶红莲的疑惑眼神。
“没事没事，大概不是大师兄就是小师弟在想我，师姐你继续说。你真的要取消和陆深的婚约吗？”
司无鸢把手里的果子塞给叶红莲，双眼亮晶晶：“师姐！你想开了啊！”
叶红莲看着手里的那果子还有司师妹那亮晶晶的双眼，有些好气又好笑，拿果子敲了一下司无鸢的额头。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盼着我和陆深分开！你表现的可太明显了。”
司无鸢嘿嘿嘿嘿地笑起来。
“可是就算我表现的再明显，师姐你要是自己不愿意也没办法啊。”
“之前我在琅琊秘境提醒了师姐你好几次呢，还给师姐留影石了，师姐都没怎么改变想法，怎么现在忽然就改变想法了？”
叶红莲闻言微微垂下了眼眸。
“……不算忽然罢。”
“有些事情，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
“许多时候我看见了也并不往那方面想，且毕竟我与陆深也有一同长大、一同修炼的情分。”
“所以陆叶两家联姻我并不觉得是件坏事，曾经陆深待我也很好。”
可惜。
“但他不是对你一个人好啊！”司无鸢特别直白的话伴随着她嚼果子的声音传到耳边。
“我听说他待他家的侍女也特别好、他待你们同峰的师姐师妹也好、甚至浮屠山的师姐师妹他都待得可好了，啊，还有他未来的小姨子他也待她特别好！”
叶红莲嘴角微抽。
“我都有点佩服陆师兄，他怎么能带这么姐姐妹妹都这么好！如此博爱、真灵界情圣非他莫属啊！”
叶红莲：“…………”
虽然但是。
“……师妹，陆深对其他师姐师妹并没有男女之情。”
司无鸢点头：“我知道啊！他们只是清清白白的师兄妹关系而已！噫。”
叶红莲又绷不住了，因为她想到了初见之时，司无鸢好像也说过雪莲和陆深是……清清白白的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
叶红莲想到这里不知该笑还是该叹气，只能又咬了一口灵果：“反正……比起家族联姻、男女情爱什么的，大道与变强是我更在意的。”
“既然那情感之事已生了变故，在它成为乱麻之前，便一刀斩了吧。”
司无鸢眼中流露出笑意。
这显然是极好的变化了。
“那婚约就取消了？”
然后她便看见叶红莲露出了烦恼之色，“还没有。”
“这也是我想来找你聊天的缘故了。”
“我对陆深说取消婚约，但陆深并不愿意。”
“然后我说不取消婚约也可，直接让雪莲嫁他，依然还能维持两家世交之好。”
“但他还不愿意对吧？”司无鸢猛地眯起眼。“是不是还狡辩说你误会了、让你不要多想、又或者指天指地地发誓他只爱你一个？”
司无鸢说到最后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他指天发誓的时候有没有一道雷直接劈他脑门上啊？！”
叶红莲看她炸毛的样子心中一暖，伸手拍拍她：“好了，莫要激动。”
“不过他确实如你所说，说都是我的误会。哪怕我把留影石放给他看，他也只说那是对妹妹的照顾而已。”
“但谁又是傻子呢？这世上能够遮掩的事情有很多，但情爱之事是必然遮掩不了的。”
“有时候一个眼神，便能让人明白一切。”
“雪莲倾慕陆深。陆深对雪莲也并非无意。”
“既如此，我何必再掺入其中，不若直接成全他们了。”
叶红莲说到这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毕竟她们……一个是我至亲，一个也算是我曾今好友。”
司无鸢就一言难尽地看她。
被叶红莲手指抵了抵脑门儿。
“我自然是生气恼怒的，但阿鸢，我说了，他们一个是我至亲、一个算我世交朋友。我总不能真如之前在秘境所说，直接打杀了他们。”
“不过从此之后，他们在我心中便也不再重要了。”
“而且周夫人与白艳的事情也让我心受震动，情感之事，实在不该有三个人相处。那会造成太多的无法估量的可怕结果。”
司无鸢眨了眨眼，先是摇头叹气：
“师姐，我差点都要喊你活菩萨了。”
“不过又高兴你豁达开朗。”
“嘿嘿嘿，那两个人为了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失去了师姐你这么好的人，才是他们最大的损失啊！”
司无鸢一下子抱住叶红莲的胳膊：“他们不珍惜师姐，那师姐就归我啦！”
于是叶红莲看着少女的笑颜便也粲然一笑了。那笑容艳若桃李朝阳。
陆深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叶红莲那极美的笑容。
他心中一震，而后有些许的酸涩之感，却很快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阿红！”
“阿红，我不知你到底为何怀疑我对你的真心。或许是我之前的行为让阿红你不舒服不开心了，但我愿意改。只求阿红你不要抛下我。”
“我陆深此生此世只会娶你一人！除了你不会有任何人成为我的妻子！”
陆深这话让刚刚还在微笑的叶红莲和司无鸢猛地冷了脸。
也让追着陆生赶过来的叶雪莲一下子惨白了脸色。
更让因为看到他们而过来凑热闹的弟子们露出了惊讶哗然之色。
怎么回事？这两位不是再过一月就要成亲了吗？怎么忽然就要分开了？
“阿红！我知你不信我，但我可以证明我对你的真心！”
陆深在周围的窃窃私语之中猛然抬高了声音：“阿红！我这就去闯东海问情礁！我会把琉璃红珠捧到你面前！”
陆深说完不等叶红莲回答，直接转身就走。而他飞行的方向直奔传送峰，显然是这就要去东海问情礁石了。
而在他说出“东海问情礁”这几个字的时候，周围的浮屠弟子都露出了惊叹感动之色。
那可是东海问情礁啊，真灵界最难以捉摸的、最难闯的开阔秘境地。
传闻只要闯过问情礁、就能得到琉璃红珠，但凡能够得到琉璃红珠的情侣，必能真爱一生！
不过问情礁本身在海边险地，想要得到琉璃红珠可是危险重重呢。
叶红莲在这时深深皱眉，她想要不理会陆深的行动，但叶雪莲却已经面目含泪地咬牙看了自己姐姐一眼，直接追着陆深去了！
叶红莲周身气势一冷。
但最后还是冷凝着气息松开了司无鸢的手。
司无鸢也翻着白眼：“知道了知道了。走吧走吧，一起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那个情圣问情能问出个什么东西？！”
“还有琉璃红珠。那玩意儿能多得吗？万一要是有谁去找一下子找到了十几颗琉璃红珠，难不成以后要有十几个真爱吗？”
叶红莲：“。”
什么话到了师妹嘴里，似乎都变得奇奇怪怪了起来。
“不过得带上大师兄和小师弟啊，是冤种就要一起行动！”
叶红莲：“……师妹，之前我就想问了。”
“你口中的冤种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如果是，为什么……你好像只对我、大师兄和小师弟喊了呢？”
司无鸢刷地眼睛一亮。
“师姐哇！你可终于问出这个问题啦！”
你觉醒加入联盟的日子也近在眼前啦！
叶红莲：“？”

第55章 （二更）
看着司无鸢忽然亮起的眼睛，叶红莲头上开始不停的冒出小问号。
她忍不住想难道冤种是什么特别的暗号或者称谓吗？为什么师妹会这么激动？
然后她就听到了师妹欢快的解答：
“冤种就是总是被人算计的倒霉蛋！坏事恶事的背锅侠！身上的冤屈越多，冤种的等阶就越高！
而只有特别冤的人，才有资格叫冤种！”
叶红莲微微沉默，不是啊，师妹，如果冤种是这样一种存在，你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啊？！
能被称作冤种的人高低得大哭一场才对吧！
而且……
“阿鸢啊，咳，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也很在意我被欺骗的事情，但、咳，我现在的这种情况，也算不上冤、冤种吧？”
虽然她确实被自己亲妹妹和未婚夫背刺了一把，嘶，想起来确实是挺冤的。
但她好歹也是在成亲之前发现了问题并且阻止了，怎么也不至于冤到像无忧师弟那样的地步？
还有，无忧师弟被换了身份、献祭了灵根、被打压了那么多年确实可以算得上是个大冤种了。
就算这两个月内吴家不停的送来宝贝、送白艳被折磨、吴沧浪和吴天阳愤怒痛苦与不得志的留影石，也没办法摘掉无忧师弟的冤种帽子。
但除了无忧师弟外，大师兄人中龙凤、修行顺遂、怎么也算不得冤种吧？师妹虽然从小根基被毁、气运难辨，但也足够坚定不是？
怎么阿鸢师妹就认定他们四个是冤种了？
司无鸢看着明白了冤种的意思、但是还挣扎着并不太想加入冤种大家庭的红莲师姐，露出了一个悲天悯人的笑。
“师姐，人心险恶，你不懂冤啊。”
司无鸢想了想，还是把梦中听到的对话说了出来。
“我有一次机缘巧合、大半夜的听到了陆深和叶雪莲的对话。当时我还并不认得他们，但是有一句话我是记得的。”
“那陆深说他心爱的是雪莲，对红莲师姐你不过是家族之命罢了。”
叶红莲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凝。
她几乎立马就相信了司无鸢的话，然后才失笑着摇了摇头：“所以你在认识我之后才会那样看他们二人不顺眼？”
故意用言语挤兑的次数可不少。
司无鸢笑了笑：“那样的渣男贱女，谁看了会顺眼呢！”
“要是没有那一次的机缘巧合，我又没认识师姐你，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师姐你……咳。”
叶红莲嗤笑一声、了然开口：“那我倒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个冤种了。”
成亲之后再发现真相和在成亲之前发现真相并解除，受到的伤害程度是天壤之别。
说到最后，叶红莲周身的气息已经变得相当凌厉。
“可他们既然已有月下盟约，陆深还要去为我东海问情。”
“一时之间，我倒不知该说那人是执着还是心机深沉了。”
司无鸢开口：“那当然是心机深沉、另有图谋啊！”
叶红莲看着前方的远山慢慢点头：“不错。他如此舍不得婚约、又一定要去东海一趟，必定另有图谋。”
叶红莲叹息一声：“而无论是雪莲的安危、还是不能让他的计谋得逞，这一趟东海问情礁，我都得去了。”
“……果真，越想越觉得我就是个冤种。”
明明只需要解除婚约或者换个人就好了，但陆深却死活不愿还故作深情。
呵！
司无鸢扯了扯嘴角：“师姐别气，做冤种呢最重要的就是要放宽心！
你想想咱们的大冤种师弟！还有更倒霉的认贼作父的大师兄呢！还有从出生就开始倒霉被嫌弃的我！”
“师姐！看看我！想想小师弟和大师兄！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叶红莲看着少女真诚的眼睛，差点没绷住。
很好，她今日算是真实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对比产生快乐。
相比起小师弟和天生灵根被毁、一直被嫌弃的阿鸢师妹，她果然还是勉强算幸运的。
不过，大师兄认贼作父又是什么可怕的事？！
大师兄不是孤儿吗？能够算得上大师兄“父亲”的人，就只有破剑峰的峰主师叔了吧？
如果大师兄是认贼作父，老天……那破剑峰兰青天师叔又是什么啊？！
一时之间，叶红莲瞪大了双眼，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要命密辛。
她还瞪大双眼去看司无鸢，阿鸢师妹淡定地拍了拍她肩膀。
“师姐，稳住。这是只有我们冤种亲人才知道的事哦。”
叶红莲：“……”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你不要这么随随便便就说出来啊！！
你说出来了还让人怎么稳住啊！！！
“放心吧师姐，既然是冤种我们就是一家人！虽然现在我们冤，但总有一天我们会创死所有敢冤我们的人！就像小师弟一样！”
“现在，就让我们去找大师兄和小师弟，然后去看看陆深能作出什么妖吧！”
然后处在冤种密辛的震惊中的叶红莲就被拉着去了破剑峰，找到了还在认真“教育”和单方面被“教育”的大师兄和无忧师弟。
当四人目光相对之时，叶红莲的眼中露出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有一种名为“冤种”的气息在他们四人之中来回的震荡。
墨白雨先看了司无鸢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眉头微皱，直觉这天坑师妹又要坑人。
再看叶红莲，嘴角微抽，一眼就明白这位叶师妹终于被天坑拉入了她所说的冤种联盟。
大概还知道了点他的糟心事。
墨白雨轻啧一声，手下力道没控制住，就一剑把无忧给劈出去了。
无忧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勉强没有五体投地的落到了司无鸢和叶红莲面前。
他看到叶红莲看自己那复杂的眼神，也是立马就明白了。
又接收到自己师姐的示意，当下过来人似的拍了拍叶红莲的肩膀。
“红莲师姐，不要伤心。为了那些人渣不值得。相信我，你很快就能和我一样让有罪的人罪有应得的！”
“而且不要去管那些人渣，风里雨里、阴谋诡计里，你还有我们冤种一家亲！”
叶红莲：“……”
哦。那我是不是，得说声谢谢啊？
叶红莲麻着，司无鸢很快得对墨白雨和无忧说了陆深的事。
“现在我们确定陆深去东海问情礁那边肯定有什么算计，怎么也不能让他打着红莲师姐的名头去搞事，所以咱们一起去一趟东海问情礁吧。”
“只是我和无忧都好说，大师兄你……”
墨白雨微微垂眸：“前几日宗门任务灵板上多出了一个甲等任务。”
“东海问情礁那边似乎有海兽兽潮聚集的情况，需要金丹修为以上弟子调查一番。为保万全最好是元婴真传弟子调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乙等任务，也是和东海问情礁有关。最近一两月有许多宗门弟子莫名都去东海问情礁问情，似乎有许多都是为情所困。
本门弟子已经有五人去问情礁后神思不属、之后自请出宗两人了。
这个任务要求金丹以上修为、心性坚定的冷情弟子调查。”
司无鸢愣了一下，她并不怎么关注师门任务，也没想到东海问情礁那边竟然有这样的隐患在。
不过，既然这样？
墨白雨看着司无鸢微笑：“事关东海兽潮和本门弟子，自当去调查一番的。”
“而且，我自问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性，都很符合这两个任务要求。”
司无鸢看着墨白雨注视她的眼神，总觉得这家伙最后一句话另有所指。
不过师出有名，就算是兰青天也不能阻止他们去历练并且解决宗门任务。
于是墨白雨他们四人一卷便去任务大厅接取了东海兽潮和调查问情礁的任务，直接传送去了东海城外。
东海城。
是真灵界相邻东海最大的一座城池，城中水灵根修者极多、水系灵兽和妖族也多。
不过因为城中的人类修者和妖族修者的实力相当，东海城的氛围还算和平，没有出现人修与妖修灵兽特别仇视、互相杀戮的情况。
不过出了城就要看自身实力了。
问情礁在东海城往东南七百里的浅水海域。
那是一片夜晚弥漫水雾之气、白日里却七彩灵光闪闪的礁石聚集地。
最早相传这片礁石聚集地是一对生死相依的人修与妖修的陨落之地，他们面对人族修者和妖族修者两方面的压迫阻挠也从不放弃对方，最后被人妖两族追到这里、以死殉情。
所以这里才有了“情礁”的名称。
不过后来又有有情人来到这里，就会莫名迷失在这片礁石迷雾之中，再出来的情侣要么生死相依情感甚笃、要么面容狰狞断情绝爱。
人们才知道这里不知何时竟生成了特殊的残念秘境，配合着这里特殊的环境，但凡是有情的修者进入这里总会受到一番“真情考验”。
后来又有一对重伤的修者误入此地，他们再出来之时竟然双双恢复了伤势，且男修手中还捧着一颗地级玲珑红珠。
居于男修所说，因为他的执着与爱打动了秘境之中的残念，所以才得到了玲珑红珠相赠。
那是那一对在此陨落的人族与妖修的爱侣对他们情感的肯定。
至此，东海情礁，便成了“问情礁”。
是真心还是假意，只需到问情礁一问，便知了。
只是这么多年来，来问情礁问情的修者们给出的问情闯关都是不同的，似乎这个开阔秘境之中并没有特定的问情方法。
也因此来到这里的真心人们，没办法做出提前的准备。
这问情，也就是真的问心文情了。
只是今日的问情礁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司无鸢和墨白雨四人飞到问情礁旁边之时，发现这里人竟然人头攒动。乍一眼看去，问情礁旁边竟然有差不多近千的修者聚集。
司无鸢缓缓歪头。
她身后跟着的无忧头往另一边歪直接当了四人的嘴替。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人？赶集问情吗？”
墨白雨“。”
“还是今天是个什么特殊的好日子，今天问情会更容易成功？”
叶红莲：“。”
“师姐，你觉得呢？”
司无鸢看着下面聚集在问情礁的男男女女们，想了想道：
“此事必有蹊跷！”
大白二红小老四：你这不废话吗？！
“咳，这让我想到了千人相亲大场面。不过真灵界不至于这样着急着相亲吧？”
男修女修们动辄几百上千岁都还是单身呢，真不至于沦落到相亲的地步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下面那些人忽然就骚动了起来，甚至还有一些人控制不住想动手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安静了下来。
然后，司无鸢就看到了越众而出的几十个修者。
只一眼，司无鸢就惊了一下。
没什么其他原因，就是这几十个年轻男修女修，容貌和气质实在是太好了点。
而当她看过去的时候，在这几十个人当中有一人猛然抬眼，那双多情的眼睛就对着司无鸢一笑。
司无鸢：“？？？”
墨白雨眉头一皱，无忧已经跳了起来当场手上开了朵黑花：
“师姐快闭眼！”
“被一群女修围着还敢当着我的面勾引我姐！你是不是想脑袋开花？”

第56章
司无鸢也没想到，刚来到问情礁就能先看见“千人相亲大会”、再被个男修抛媚眼。
不过说是抛媚眼也有点牵强了。
万一人家只是天生眉眼多情、看谁都像抛媚眼呢？
所以司无鸢伸手就捞住了无忧的后衣领：“不要激动。人家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你怎么能确定他就是抛媚眼呢？”
“说不定他看的是我怀里的卷毛、或者我背后的神枪呢？”
于是卷毛和神枪都精神一振，一个嗷嗷叫一个霹雳放火花，彰显着它们的存在和不凡。
无忧看着师姐的倒霉灵兽和那凶残的棍子，忽然就收起了手心中的小黑花。
没错肯定是他想多了。
师姐虽然最美，但如此凶残又倒霉，看上她的都是真勇士。完全不需要他出手，率先就能先被命运来一番考验。
于是小老四就露出了一个微妙又得意的表情。
很好，他觉得师姐永远都嫁不出去了。
然后师姐就可以和他一直待在炎水峰啦哈哈哈哈！
司无鸢看着忽然兴奋得意还幸灾乐祸的小老四，总觉得这家伙在想什么特别欠揍的事。
而无忧收回了自己的小黑花，那个看过来的男修也回过了头。
只不过他在转头之前又隔空看了一眼司无鸢，那双看一眼就会让人觉得深情的眼瞳再一次对上了司无鸢。
司无鸢微微皱眉。
这样的眼神……这个男修难不成认识她？
但她可以肯定他没有见过这个人，毕竟这个男修无论从样貌还是气质上都很独特，如果见过必然能够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司无鸢这样想的时候，叶红莲看到了在修者之中的叶雪莲和陆深。
两人也看到了叶红莲他们，不过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叶雪莲看到了自己的阿姐并没有露出什么高兴的表情，甚至还直接转头不看她。
但陆深却露出了一个明显安心高兴的表情，他隔空对着叶红莲他们挥了挥手。
叶红莲目色微沉，司无鸢扬眉。
“看来师姐你追过来在他的期待与意料之中啊。”
这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如此可以断定，这一趟东海之行陆深绝对有大问题。
叶红莲轻扯嘴角：“不管他在期待什么、想做什么，总脱不了我的参与。既如此，那便去看看罢。”
狐狸的尾巴终归是会露出来的。
说完叶红莲便直接飞身向下，很快落在了聚集的修者之中。
司无鸢三人紧随其后，而等他们落下之后才发现在这里聚集的大多数修者竟然有一半都是海妖一族。
而除此之外，这些海族妖修竟然有不少都和人族的修者站在一起、动作言语亲昵，看起来就像是……人妖情侣？！
这样的发现让司无鸢几人都有些惊讶。
虽然现在真灵界已经没有人妖不得相恋的规矩、人修和妖修甚至人修和一些灵兽器灵都能相伴终身互为伴侣，但因为人族和妖族天生性情与三观不同，人妖情侣还是并不常见的。
可现在光是在这里竟然就有差不多数百对的人修与妖修的情侣，就算这边临近海族领地，数量也着实有点多了。
除此之外，司无鸢还注意到之前那个两次看她的男修身边站着的竟然也是一个额前有鳞片、耳朵是耳鳍的海族妖修。
此时那个长相非常甜美的海族女修正甜蜜的搂着男修的胳膊，时不时两人便低头窃窃私语说一些甜蜜的情话。
司无鸢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她下意识去看周围的人修和妖修的情侣，发现他们之间的氛围全都过于热烈，就像是热恋中一般。
然后司无鸢忽然眼神一凝，他在那些和妖修相恋的人修之中，看到了几个曾经在琅琊秘境见到过的大宗门的弟子。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几个大宗门的弟子现在的修为和在琅琊秘境见到他们之时的修为竟然几乎没有增长。
甚至还有几个有印象的，修为似乎倒退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
司无鸢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阿红，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绝情。”
陆深的声音打断了司无鸢的思考，他走到叶红莲身边满目深情、还想去抓握叶红莲的双手，不过却被叶红莲直接躲开。
“红莲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为你寻来琉璃红珠证明我自己的！”
叶红莲却不看他，而是看向叶雪莲：“雪莲，你不该跟来，你之前在万灵花海被魔煞之气入侵，现在无论是神念还是体内灵气都没有完全平复净化，这样外出很容易遭遇危险。”
叶雪莲听到这话眉宇之间闪过一丝厌烦：“不用你管，也不需要你对我炫耀！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我来这里又怎么了？我只是想出来散散心而已。”
“如果你真的对我好，你就不应该拒绝姐夫的婚约。姐夫他喜欢的是你，他都说了对我只有兄妹之情，都这样了你还因为我拒绝他！”
叶雪莲说到这里双目通红：“明明我什么都没得到，反倒是我的错了。”
叶红莲没想到叶雪莲竟然会这样想、这样说，原本眼中还带着的关切之情骤然变冷。
司无鸢这时候就直接哈出了声。
“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你在意的是你什么都没得到还有错，重点不是你插足你姐姐和未婚姐夫的感情是错误的，重点是你第三者插足你还没得到好处？！
那你要是插足成功了，这错你就高高兴兴的认下了？”
“还有为你好就该和一个花心渣男成为道侣，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花心渣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对这个妹妹好再对那个妹妹好吗？”
“雪莲师姐，换做是你的夫君嘴上说爱你转头就对你的姐姐妹妹师姐师妹们关怀备至，你愿意接受？”
叶雪莲被司无鸢说得恼怒，当场便开口：“若是我我当然愿意！因为我知道我夫君是爱我的！他对别人只不过是普通的关心而已！”
“我就不该这么斤斤计较！”
司无鸢瞬间一个后仰。很好，和一个满脑子积水的人是无法交流的。
她早该知道能说出这样话的人三观奇葩。
司无鸢决定闭嘴，不过旁边却忽然响起了一声轻笑。
这声音明明不是任何一种乐器的声音却极其悦耳，还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这话不对。”
“若要爱当然就要全心全意只爱一人，哪能再有多余的感情分给别人呢？”
“就像我，我选定了心爱之人，那她便是我的唯一。其他的所有爱慕者，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若是还能三心二意寻找别人，那这颗心便不是那么纯粹、也就不需要了。”
司无鸢听到这个话扬着眉毛转头，便又对上了那一双风流深情的眼眸。
这是她和这双眼睛第三次对视，而在这第三次对视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仿佛眼前之人满眼满心的都是自己。
！！！
司无鸢心神巨震。
在那男修深情的注视之下猛地捏了一把霉卷儿的屁股，然后被愤怒地霉卷而当胸一踹，后退一步迅速看向站在旁边的冤种大师兄。
这一看，她刚刚控制不住狂跳的心脏终于平复了一些，他大师兄的双眼深邃而透彻，才不像那个男修的眼睛那样……勾人？！
司无鸢猛地捂了捂胸口，为什么大师兄的眼神也、也不太不对劲了？！
心慌之下司无鸢大吼一声：“大师兄！”
墨白雨接收到司无鸢有些慌乱的小眼神，目光微凝：“我在。怎么？”
司无鸢满眼诚恳：“快，打我一下。”
打散那奇奇怪怪的情绪，还有奇奇怪怪的眼神！！
墨白雨：“……”
墨白雨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就说，师妹为何总是如此天坑。
然而司无鸢此时看着他的眼神特别期盼又诚恳，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墨白雨忽然就发现，他似乎没办法拒绝这样的一双眼睛。
于是优雅矜贵的公子微微闭眼，而后伸出双手在司无鸢的期盼之下……直接捏住了她的双颊。
左右上下拉伸了好几下，才在司无鸢震惊的目光中收回了手。
“嗯。”
好了。
司无鸢：“……”
叶红莲和其他人：“……”
你管这叫打一下？！
无忧此时双眼放光跃跃欲试，“师姐师姐！看我看我啊！”
虽然他很尊重爱护师姐，但是！但是！如果师姐喊他动手，他一定会打出最漂亮的动作！
司无鸢对上冤种小老四的眼神，刚刚不对劲的感觉瞬间全部消散。
在小老四妄图伸手的时候她冷笑一声背后的莫挨老子枪上去就是一棍子，直接把小老四伸出的手打了个结实。
“嗷！”
可恶！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想挨打！
打完人清醒完脑子之后的司无鸢神清气爽，转头再看那个刚刚对自己微笑的男修，眼神已经带上了冷意。
这个男修的眼睛绝对有问题，三次对视她就差点着了道，怕不是个合欢宗大渣男！
而看到司无鸢的眼神，这多情眼的男修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别的情绪，不过他依然还是带着笑意和高傲的。他又看了司无鸢一眼，就转头轻而易举地哄好了旁边抱着他的女海族。
浮屠司无鸢，果然有点意思。
希望后面还能多给他点惊喜啊。
而他并没有看到，在他转头的时候，墨白雨瞬间落在他身上的冰凉目光。
此时一道大浪忽地从海边拍打过来、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前方的问情礁突然显现出了梦幻迷离的灵光色彩。
“啊！问情秘境要开了吗？”
“只是不知这一次的问情秘境会是什么样的挑战？”
“据说上一次是要去深海为心爱之人斩杀妖兽。上上一次要闯过迷蒙幻境、幻境里都是各种诱惑和冲突。
不过每一次问情秘境的挑战都不相同，最后能得到认可、得到玲珑红珠的有情人少之又少。今日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等秘境问情，只怕难度又要增加了。”
修者们窃窃私语、神情既紧张又期盼，而和人族修者相比，海族修者们却是完全的期待和跃跃欲试了。
轰！
当第七道巨浪落下之时，整个问情礁周围都氤氲起了蒙蒙的雾气。
就连周围的海浪之声似乎也有了变化，司无鸢似乎听到了海浪之中的那极为动人心神的鲛人的歌声。
当她猛地从这美丽的歌声中回过神时，才惊觉自己竟然站在一个大贝壳之上？
她这是进入了问情秘境了吗？可她竟然已经完全记不起是怎么进来的了。
而和她一样不知不觉走进来的，还有当时在岸边等待的那近千个想要问情的人修妖修们。此时他们和自己一样都站在海面上、脚下踩着不同的颜色的大贝壳。
司无鸢心中一凛。
所以这东海问情礁的开放秘境到底是什么等级的秘境？
她已经是金丹后期巅峰竟然都毫无知觉的被送了进来，而在她对面不远处站着的就是同样神色有些警惕的大师兄。
大师兄可是元婴后期了啊。
此时陆陆续续修者们都反映了过来，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大家也都发现了自己脚踩贝壳飘在海面上。
而除此之外，修者们很快发现男修和女修踩的贝壳颜色并不相同。
男修脚下的是灰色的贝壳，而女修脚下却是粉色彩色的贝壳。
相当明显的男女修差别待遇了。
而男修集体都在左边、女修都在右边。
司无鸢看着这男左女右的面对面架势，忽然就觉得这画面有一种强烈的即视感。
在她的表情越来越难以控制的时候，一个柔美的女声响了起来。
【诸位有情人，欢迎你们来到问情礁。】
【自古情关难过，情劫难渡，诸位既然来此，便都是来这里寻一个答案的罢。】
【既如此，我与凌郎便帮助诸位在这里问情问心，只是在问情之前我要把话说清楚。
诸位一定要在心中衡量好情爱与性命孰重孰轻，想要问情问心当然不可能轻松便能得到答案。
其中凶险因人而异、因情而异，有时候丢掉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诸位要做好心理准备。想要放弃的时候直接变喊放弃，若是逞能或者因虚情假意而被伤害或者危及性命，那我与凌郎概不负责。】
修者们在这个时候都暗自振奋了一下精神，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的。
那女声停了片刻便又想起。
【那便祝诸位寻得有情人、获得真情真心了。到那时，我与凌郎亦有贺礼相赠。】
【那么第一问。】
【问真心。】
【诸位，从现在开始，有意男女皆可互相寻问心中所想的问题。】
【回答之人必言真实。否则，便要去海底取得一颗宝珠作为不言的惩罚。】
司无鸢听到这里那即视感一下子就到达了顶峰，瞬间豁然开朗！
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修真界的真心话大冒险吗？！还是强制百分百真心话的那种！
司无鸢一眼就看到了斜对面一下子变了脸色的陆深，顿时心中大乐。
妙哇！

第57章 （一更）
当那柔美的女声消失之后，站在海面贝壳上的男修女修们都有一瞬间的怔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都说问情礁的秘境每次开启之时设置的问情关卡都不尽相同，但上来就是这样的“只许说真心话”的设定，还是有那么点突然了。
不过突然过后不少修者脸上就露出了明显的喜色，司无鸢注意到尤其是女修们颇为高兴。而不少男修却有点眼神游移起来。
司无鸢在心里呵呵了两声。
这种寂静僵持并没有持续多久，司无鸢就听到不远处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修迫不及待的对着对面的男修开口。
“李师兄！你心里有我吗？”
对面的男修听到这问话神色温柔不变，当场点头：“当然，我心中满是你。”
于是那女修立马便绯红了脸颊，露出了女儿家相当美丽的娇态。
“那、那周师兄你、你心中还有其他人吗？”
对面的男修面带笑意：“我心中只有灵儿你。”
于是那名为灵儿的女声便笑得更加开心愉快了。她和那个李师兄之前也开始莫名的冒起粉红色的泡泡了。
司无鸢：“……”这泡泡实在是应景。
而有这一对情侣开头，其他情侣也便不再犹豫开始互相询问彼此之间的爱意。
什么“师妹你是否爱慕于我？”、“阿齐是否愿意伴我终身？”、“我与林师姐你更爱谁？”这类的问话层出不穷，而绝大部分的回答者都答得堂堂正正、满心爱意。
于是，整个这一片贝壳海上仿佛都充满了粉红泡泡。
在这样的气氛之下，陆深毫不犹豫地看向叶红莲：“阿红！在这里不可言假话！你问我！我心中是真的爱慕于你的！”
“我对雪莲只有兄妹之情，这个问题你也可以问我！”
陆深说着这话，拢在袖中的右手里紧紧握着一颗红色的宝珠。
他原本的计划是到了最后再把这颗宝珠捧出来，用以证明自己的真心。但他也没想到这问情秘境一上来便是只能说真言的限制。
于是，他不得不先提前使用这个杀手锏了。
世人都知问情秘境并不算是真灵界十分凶险的秘境，毕竟在问情秘境之中出来的人即便问情失败顶多也是修为倒退、有些重伤，几乎没有当场死亡的修者。
不过这并不能影响问情秘境的评级。
世人之所以都愿意来问情秘境问情，是因为万年前陨落在这里的那一对人、妖爱侣，都是大乘期的大能。
这一对爱侣距离飞升也只差一步渡劫了。
可惜，数万年之前人修与妖修对立严重、互相结了死仇，这两位判处族群的修者才会被被迫到问情礁陨落。
因此虽然问情秘境并不凶险，但大乘期大能的残留神念与天地造化形成的秘境，哪怕是化神期的修者都很难抵抗。
而来这里问情的大都是筑基、金丹、元婴期的年轻修者，这样的修为在秘境之中几乎是没有反抗挣扎的余地的。
所以，也就不会有人知道，还有可以在问情秘境之中钻一些空子的方法。
陆深握紧手中的红色宝珠，这也是他之所以敢来这里证明自己的原因。
只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证明他对叶红莲是真心，那定下的婚约就绝不可能取消。
陆深也相信叶红莲对他绝不是没有感情的，说不定这秘境一行，就能让叶红莲摒弃前嫌、心甘情愿地嫁与他。
但若是不成……
陆深垂眸。
那他还有最后的法子。
只是若是用了那个法子，以往所有的情分，便荡然无存了。
但他不相信他已经做出了这么多的牺牲，叶红莲还能冷漠对他！
陆深就殷切的看着叶红莲，等待她问出各种问题。
他手中的红珠能够帮他消除一些规则限制，只要他情绪强烈的在识海之中认定某个想法，那么那个想法就会被判定为真。
叶红莲看着陆深的模样皱起眉头，眼中也划过一丝疑虑。
并不是她在怀疑陆深是不是真的爱她，细微末节的发现骗不了人，她既然已经发现便已经看清。
但现在陆深能如此笃定的让她问话，他是否有了什么倚仗？
司无鸢也眯起了眼，她和叶红联想的一样。
呵，怪不得这家伙要来问情礁。
是拿了作弊器吗？
叶红莲沉默片刻便抬头看着陆深的眼瞳询问：“陆深，你对我可有二心？”
陆深终于等到这问话，心中一喜，而后识海坚定地说服自己、说出的话语也异常认真：“阿红！我对你从无二心！我自始至终爱的便是你！”
当他说出这话之时，海面上没有任何惩罚的异象出现。
叶红莲的贝壳下面勉勉强强的冒出了一个粉色泡泡，不过很快就啪叽碎掉了。
但至少证明陆深所说的是真话。
叶红莲眉头皱得更紧。
而旁边的叶雪莲却是心神俱颤、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看向陆深。
哪怕、哪怕之前深哥已经跟她说过他有闯过问情礁的办法，但现在听到在只有真言限制的情况下、陆深竟然能这样回答叶红莲的提问，也让叶雪莲瞬间红了眼眶。
她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嫉妒、以及对自己亲姐升起的无法控制的怨恨，颤抖的声音问了一句：“姐夫、你、你对雪莲真的只有兄妹之情吗？”
陆深看着叶雪莲那双目含泪面色发白的可怜模样，心中也是微微一痛、怜爱之心大起，但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红色宝珠神色郑重：“雪莲，我对你自始至终都是兄妹之情，如果从前让你误会了……日后，我会注意与你保持距离的。”
叶雪莲瞬间落下两行清泪，衣袖掩面发出嘤嘤哭泣。
但这一次海面之上也没有任何异象，便说明陆深所说的又是一番“实话”。
此时陆深双目灼灼地看向叶红莲，如此红莲总该相信他了罢？！
毕竟这里可是只能说真话啊！
叶红莲心中惊疑不定，没有开口。
但司无鸢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她看着整片海域上越来越多的粉红泡泡、越来越多的就差想要跳贝壳相拥的男男女女们，当下冷笑一声从自己的储物手镯里掏出了常用必备的金色大喇叭。
“喂、喂喂。”
“诸位陷入爱河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一声就像是晴天一声雷，一下子把互相之间目露爱意的情侣们给劈回了神。
甚至把那些飘荡的粉红泡泡都给震碎了不少，以至于许多修者都恼怒地看向了那个站在贝壳上拿着金色喇叭的女修。
这女修一看就是个单身狗的样子，她想干什么？是因为没有得到心上人的真心话，所以准备发癫吗？
有脾气暴躁的修者就想要开口质问，但在开口之前女修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诸位道友不要发怒，因为我实在是不想让诸位错过如此好的问情时机。”
“我看你们刚刚都在浪费时间与机会实在是太心痛太可惜了，所以，真的忍不住要提醒你们了。”
“哼！从刚刚开始你就没有问任何人问题，你能有什么提醒我们的？该不会是因为你没有心爱之人、也没有爱慕者，就想破坏我们现在的美好吧？”
这话是那个多情眼男修身边的海族女修说出来的。
她刚刚已经问了多情难修许多她想问的问题，都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此时正为找到了真心人而高兴，恨不得直接跳进爱人怀中，却被那金色的大喇叭给震得耳朵发疼。
所以红珠很生气，怒瞪司无鸢。
结果她收到了司无鸢一个特别复杂的眼神：“姑娘，你真是太甜了。”
“其他姐姐妹妹们，你们也太甜了啊。”
“从一开始你们问的问题就是错误的！！！”
司无鸢猛地对着喇叭放大了声音！
震得女修们心中一提，也震得男修们心中一跳。
“在这么好的环境之下，怎么能就只问你是不是爱我、心中有没有我这样的蠢问题呢！！”
“这问题简直就是可以闭眼给答案的问题啊！没有半点难度！但凡他能和你来这里问情，怎么可能没有你呢？！”
红珠眉头一皱：“那你倒说说要怎么问问题？不问这个，还要问什么？”
司无鸢看着这个又傻又甜的海族小美人叹了口气，“既然你这样问了，那我就给你们举个例子。”
墨白雨一听到“举个例子”这四个字便心中一跳。
明明从刚刚开始这天坑师妹拿出大喇叭的时候他都没跳，现在，他觉得……要坑了。
果然说完话的天坑师妹转头就看向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有着三分激动三分抢救四分幸灾乐祸。
还没等墨白雨想出逃坑的方法，他就听到这天坑师妹问他：
“大师兄！若是我和兰若娇同时掉入海中、我们又都自身难保，你救谁？”
墨白雨：“……”
墨白雨叹息一声：“当然救你。”
“那大师兄！你成年至今和几位师姐师妹相谈甚欢、有过心动的感觉？”
墨白雨：“……无人。”
“错了，有一人。”
当墨白雨说出无人的时候，海浪之上忽然聚集起了片片乌云、墨白雨额头青筋一跳，才有些深沉地看着司无鸢说出了一人。
司无鸢被那双眼睛盯着莫名心虚心跳，转过头继续拿着喇叭问：
“大师兄，你、咳、你送过几件宝贝给其他的师姐师妹？你有没有背着我藏钱藏资源？我们之前去过秘境里你有没有偷偷和其他女修见面？你的宝贝有多少？最重要的宝贝有几件？有没有跟我说过？
最后，你喜爱我是因为我的天赋、我的美貌、我的性格还是我父辈的权势、我家中的钱财、或者至宝秘籍？
你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拥有的一切？！”
墨白雨：“。”
其他所有男修们：“………………”
司无鸢每问一句所有男修的面色便黑上一分，等她问完所有的问题，许多男修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不能看了。
他们集体在心中疯狂大骂这个拿着喇叭的女修，你问的是什么问题！你看看你问的是什么问题！！！
这些问题是能轻易问的吗？！
这些问题是该在这个时候问出来的吗啊啊啊啊！
“你这刻薄计较的女修！快快闭嘴！哪有像你这样问问题的？！”
有一个男修实在忍不住，当场就高声呵斥了司无鸢。
不过他的呵斥刚刚说出口，站在他对面的、原本脸上柔情蜜意的女修忽然收敛了表情。
盯着这男修问：
“宋师兄，你爱慕于我是因为我爹是宗门大长老吗？”
这位宋师兄脸色当场一绿，高喊一声：“怎么可能！阿春！我爱的是你本人、”
轰！
“啊啊啊！”
这位宋师兄的话刚刚说完，那早已聚集起来的海上雷云便轰的一声劈下了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他的脑门上。
这女修脸色一沉，继续再问：
“宋克峰！上次在流云秘境是不是你得到了云水石、最后却把恶名栽在二师兄身上！！”
宋克峰脸色大变，下意识继续摇头：“没有怎么可能是我！我没有得到云水、啊！！”
接连又是两道雷，这一次直接把宋克峰给劈得浑身焦黑站都站不起来了。
于是瞬间，原本还充满了粉红泡泡的问情海上粉红泡泡尽碎，留下的是面面相觑、开始莫名紧张无言戒备地大部分男修和小部分女修们。
再然后，那些真心的女修和男修们改变了询问的方法，问情海上的雷声就一道接一道地响起。
红珠满脸震惊地看向司无鸢。
这个人族女修竟然可怕如斯！那、那她要不要也再问问她的情郎啊？
而那个深情眼的男修此时也有点笑不出来了，他皱眉扬声道：
“这位姑娘！你刚刚提的那些问题实在是有些苛刻！人皆有私心、不是圣贤，若要是死死揪住一处小小的失误、疑惑死命询问，那便是再深的真情也会被消耗殆尽的！”
“情侣之间有的应该是爱与情、而不是怀疑与质疑，如果都像你那样问在场的人怕是找不出来一个能够完整回答的人了！”
男修们听到这个话迅速点头。
谁还没一点小金库！谁还没一点小私心啊！谁还没一个关系暧昧的姐姐妹妹啊！但他们爱自己的情侣也是真心的啊！
司无鸢扬了扬眉毛。
她还没有说话，另一个声音就从他对面带着点笑意响了起来。
“除了师妹你，我没有心甘情愿送任何宝贝给其他的师姐师妹。
我的灵石和资源都可以交给师妹保管、只要师妹想知道我不会有任何藏私。
我们之前去过秘境里我没有和其他任何女修见面。
我的宝贝有不少，重要的有两件，这两件师妹你都知道。”
“我喜爱师妹不是因为师妹的家中钱财或至宝秘籍，师妹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权势地位。
我……喜爱的是师妹本身，最喜爱的是师妹……耀眼的神魂。
只要是与你相关的，我都爱屋及乌。”
墨白雨的声音温柔又不缓不急，他每说一句周围那些女修的目光便亮上一分。
而当他回答完所有的之前司无鸢问出的问题之后，整个问情海上都充斥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氛。
墨白雨看着对面即便拿大喇叭遮住头也挡不住面红耳赤的少女，微勾起了嘴角。
司无鸢按着自己心口面色通红：“我就是、我就是举个例子！”
墨白雨轻笑出声：“啊，那我也是回答个例子罢。”
然后他转头看向面色难看的多情眼男修，风轻云淡：
“道友，不管例子不例子。
在下认为，正因为是要认定相伴一生的心爱之人，才该互相坦诚没有欺瞒。”
“刚刚师妹的问题我全回答了。”
“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多情眼男修：“……”
陆深：“……”
其他所有男修：“……”
你这个该死的浮屠墨白雨！你在修为上卷了所有年轻一代的男修就不说了，在情爱上你他妈竟然也如此不给所有兄弟们活路啊啊啊！
卷王去死！听见了吗！卷王就该被雷劈死！
然而天上的乌云不但没有劈下来一道雷，反而在海面之上啪涌起了一个巨大的粉红色泡泡！
向其他男修展示，这就是满分还带附加分的答案了。
偏偏这时候一直没机会发言的无忧也跳了出来：“没错！我也不觉得师姐的问题有什么能回答的！我也可以全都回答一遍！”
“但凡不能坦荡回答这些问题的都不是好男人！是真好男人就该把全部问题回答一遍！！”
女修们：“！”
很好，这就重新问问题！没有巨大粉红泡泡出现这一关就不算过！！

第58章 （二更）
司无鸢和墨白雨的数问数答，再加上无忧的一记补刀，直接把在场的数百对热恋爱侣给干沉默了。
哪怕这片海上又飘起了巨大的粉色泡泡、但之前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氛围再也回不来了。
有好一会儿男修不主动说话，女修们也一个个若有所思。
不过留给渣男渣女们的时间并没剩下多少，在沉默过后，重新抬起头的那些女修男修们眼中燃起了熊熊战火！
“师兄，之前我见刘师妹头上戴了一个和我一样的发簪，那是你送的吗？”
“阿郎，你说在遇到我之前从未对其他人修动心、从未和其他女修有过亲密之事，是真的吗？”
“静静！四师弟六师弟还有孙家的大少爷总是围在你身边，你说他们只是朋友让我不要多心，那你有没有接受他们的告白？有没有对他们说过和我相同的话语？！”
再次开口的时候，提问者们已经深谙提问的技巧与精髓，做到了问的深、问的精、问的直指重点。
于是刚刚停下的专劈不真心的天雷又接连劈了几百人、再之后那些被问得恼羞成怒、心虚面红的渣男渣女们就干脆闭嘴不言，或者直接大吼一声、暴露出真面目了。
“师妹！你怎么能如此斤斤计较！你只要知道我对你的情谊是真心的不就行了吗？非要再问那些不相干的！
若你执意如此，那你我怕是做不成一对爱侣了！你舍得让我就此离开吗？！”
“周师兄，我都说了那些人是在我身边献殷勤而已，我心中并不爱他们，可你却偏偏要计较我收下他们的礼物。
这是什么道理呢？明明我体谅你家资不丰、不想让你破费，可你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师兄好好想想，若是真只凭你一个人，能满足得了我的修炼需求吗？”
于是被反问的女修和大修都面色难看至极，他们冷着脸想要说反驳的话，结果还没开口他们就听到脚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低头向下看的时候，那些回答不出真心话、甚至还言辞狡辩的修者顿时面色大惊。
他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喊声，脚下的贝壳便瞬间碎成无数泡沫、然后跌入了海中。
在这个时候，海面上空又响起了之前消失的女声：
【诸位不用担心，落入海中者都会自动被驱逐出秘境。】
【问情礁最不欢迎的便是三心二意、用情不专、还满口谎言之人。】
伴随着这个声音，在这片海上的近千个贝壳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碎裂、化为泡沫把三心二意、用情不专、还满口谎言之人给全都沉海扔了出去。
等海面恢复平静的时候，司无鸢左右一瞅，小小地哇哦了一声。
这一下就干掉了一大半啊。
被扔出去的修者估计有五百多人。
剩下的要么就是老老实实回答了问题的修者、要么就是沉默或者下海去捞了珍珠补偿的人。
不管怎么说，至少留下来的人在口头和心中都是有爱的。
当然陆深和那个多情眼除外。
因为之后叶红莲并没有再询问陆深更多的问题，哪怕他目露期盼。
而多情眼喜欢的那个海族红珠倒是又问了几个问题，多情眼虽然全都回答了、听起来也并没有什么错处，但怎么说呢。
司无鸢可以肯定他的话都是模棱两可、可以引申到其他意思上的。
而红珠对于语言的艺术并不精通，但她也有作为海族的直觉、以及，有一个强烈的对照组在，多情眼回答的问题虽然没有被雷劈，但从头到尾他都没得到一个大大的完美粉红泡泡的奖励呢！
这让骄傲的海族小公主心里就有些不开心了。
她可是骄傲的小公主啊！
她选的爱侣怎么也该是最强、最英俊、最爱她的修者啊！
可是，可是！
红珠看了一眼对面的自己选的未来道侣、再看看旁边站着的给出了完美答案的墨白雨。
以前觉得哪哪都好的人儿，现在怎么就觉得……哪哪儿都不太满意了呢？
如果司无鸢知道小公主现在疑惑不解的问题，就会意味深长的告知她一个名词“对照组”。
所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当你成为对照组的时候，糟心的大门就彻底打开了。
多情眼男修：“……”
很好，从刚刚开始本已经被他迷倒的这个海族小公主，精神识海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波动了，她看向他的眼神也从爱意满满带上了一点难以言说的嫌弃。
浮屠司无鸢。
果然是个自带晦气的天坑倒霉蛋！
之前他还嘲笑云依依竟然会在一个被魔煞侵袭的废物手上栽了两次，现在看来，这个倒霉蛋废物……果然有点邪性。
他大意了。
但没有关系，问情还没结束，他还有许多机会重新牢牢控制住他的小公主。
不过就算这样略略安慰自己，多情眼的男修看向司无鸢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阴沉和幽怨。
就像其他这个时候同样看着司无鸢的、被比成了对照组的数百男修女修一样的阴沉幽怨。
当然受到同样眼神的还有墨白雨这个该死的卷王，是他们两人让好好的一个甜蜜问情，直接进入了地狱模式。
有一个被自家师妹差点问出了底裤的逍遥宗的弟子幽幽地开口：
“……两位便是浮屠司无鸢和墨白雨啊。”
“真是久仰大名，让我开了眼了。
两位放心，等出去之后我就会把今日之见闻广而告之的。绝不让墨天骄和司天骄你们的甜美爱情隐藏在秘境里。”
司无鸢顿时惊悚地看向他，你要告知什么？你在说什么可怕的话语？
我刚刚只是举了个例子而已！大师兄、大师兄也是回了个例子！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师兄妹情好吗！
哪有什么甜美爱情？！
“哦，还有，这位……浮屠天坑天骄师妹。”
“托你的福，这一次问情礁问情的情侣们，大概是成功率最低的一次了。”
司无鸢大声反驳：“你不要乱说话！这与我无瓜啊！”
“我只是提醒了姐姐妹妹们抓住机会问出最应该问的话而已！”
这逍遥宗的青年想到自己痛失的几个藏宝点，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
他想，他一定要让全修真界的男修们都记住这位浮屠天坑师妹和墨白雨的名字。
因为有了她和墨白雨，问情礁的问情难度生生从筑基提到了化神！说不定从此以后问情礁就再难问情了。
原本娇俏可爱的师妹们问的大概都会是他们不得不说的私房钱。
痛！这可太痛了啊！
真灵界的大龄单身男修女修必然会因为他们而猛增一波。
这个苦，不能只他一个人吃！
司无鸢：“？？？？”
气氛又陷入了沉默，好在很快那甜美的女修前辈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就好像是赶紧出声救场似的。
【咳，恭喜诸位闯过了第一关问情。】
【诸位是否已经因为那真心的回答而心生甜蜜了呢？】
幸存男修女修们：“。”
我们心生甜蜜还是心生恐惧你心里没点数吗？？？？
【咳，那接下来便是问情第二问——问行。】
【有些时候许多人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但在行动之时却永远做不到自己所承诺的话语。】
【或许最初承诺之时是真心，但言语的真心并不可靠。最终能真正让一对爱侣相伴相依的，还是他们的行动。】
【所以，这第二问便是看诸位有情人能给自己的心上人做出什么样的行动了。】
【诸位可以低头看脚下。】
【海中有各色宝珠灵珠、亦有比较凶残的海兽护卫着它们。在这一问中各位努力能够为自己的心上人取到什么样的宝珠、就代表了你们对爱人的行动的决心。】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一些垂头丧气的男修们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对嘛这才是正常的考验啊！
不过这样的话，岂不是修为越高的修者越能够得到宝珠？
这有些不公平啊！
【各位不用担心不公平。】
【因为从现在开始，诸位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到极限。无尽趋近于凡人之躯。】
【以凡人之躯下海捞珠，这才称得上是爱情的考验。】
所有男修们：“？？？？”
所有女修们：“！！！！”
只有浮屠四冤种以及陆深和叶雪莲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
司无鸢眨了眨眼：“……哦嚯。”
两位前辈，请问你们认识几千年前的那个老倒霉蛋吗？
他也特别喜欢无差别创人啊。
无忧在这个时候兴奋地开口：“师姐！你等着！单拼肉身的话我一定能给你捞到最大最好的宝珠！！”
然后他得意又挑剔地看了一眼墨白雨。
你个大冤种也想从我手里抢师姐？！真没想到你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正经、心里竟然那么不正经！
师姐就该和师弟一起待在炎水峰！你想加入除非入赘！呸！入赘都嫌弃你冤！
有修为的时候天天被你打就算了，但现在没了修为，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肉身的力量！！让你王者变弱鸡！
司无鸢：“啊这……”
你小子不要作死啊。
墨白雨：“……呵。”
叶红莲想了想还是给这个小冤种师弟一个善意的提醒：“小老四啊，听红莲姐一句话，在贝壳上面呆着吧。”
毕竟，琅琊秘境的男生女生大闯关你没见到啊。
无忧倔强昂头：“我不！！”
“这除了是爱的比拼，也是真男人的较量！是真男人真爱就跟我一起跳！不下十层都不是人！”
说着他便扑通一声跳海了。
留下了再次被他无差别捅刀的一群男修。
哎哟你个糟心货！你掺和什么掺和啊！
刚刚的问情就已经被迫提升到地狱模式了，怎么到了问行还要被卷？
你们浮屠山的坑货们到底有完没完了啊！！！

第59章
看着那海中还在回荡的波纹，贝壳上的男修们感觉胸中堵了一口恶气。上不来又下不去。
这个时候他们恨不得那个莫名其妙就无形内卷的浮屠山的小子直接在下潜捞珠的时候被海水呛住或者被底下的海兽狠狠咬上一口，好让他见识一下生活的险恶！
除此之外贝壳上的修者们都有一种微妙的默契——
先看看那个小子的情况再说。
他们可没有那个糟心的家伙那么莽撞，卷不卷的另说，终归是有人先试试水。
无忧下去大概半刻钟的时间都没有上来，司无鸢眉头一皱就要下去捞人，不过在她绑自己的裙摆袖口的时候海面上终于有了波动。
刚刚一头扎进去的无忧猛地冒头出来，双眼晶亮、手里还举着一颗金色的宝珠：“师姐师姐！”
“快看！我找到宝珠了！”
“师姐接住！”
无忧说着就手臂一甩把手里的那颗金色宝珠扔向了司无鸢。
然后二话不说就疯狂往自己的大贝壳那里游。
司无鸢一开始还不知道无忧为什么游得这么快，但她很快就看到了那只紧跟在无忧后面、有脸盆那么大、牙齿极其锋利的金色海鱼。
就在无忧爬上大贝壳的瞬间、那金色海鱼高高跃起还对着无忧的后脚跟狠狠咬了一口。
那清脆的、牙齿碰撞的咔嚓声，还有无忧直接被咬掉的鞋后跟的惊呼声，都让站在大贝壳上的男修女修们面色发青。
但主动发起内卷的少年还坐在大贝壳上咧嘴直笑。
“哈哈哈！没咬到我！”
“都说了是男人就下海捞珠！我果然是个自身强悍的真男人啊！”
少年说完就眼巴巴的看向自家师姐，司无鸢非常上道，捧着金珠竖了个大拇指：“师弟！目前看来，在场的都不如你！”
“超棒！”
无忧就直接高兴得在脑袋上开了朵迎风招摇的小黑花。
然后心满意足的无忧头顶黑花看向其他表情一言难尽的男修们，给了胜利者的提示：“都跳下去吧，下面也没什么危险的。”
“会游水的、胆子大一点的、捞一两颗银珠很简单。银珠下面是金珠，金珠再下面是琉璃珠。”
“唔。无论是银珠、金珠还是琉璃珠旁边都有守护的海兽鱼群。你靠近的时候他们不会攻击你，但你抢夺了他们的宝珠之后，就会有鱼追你。
大概也就这一点危险了，只要极致走位、灵活心细，最后还是能成功上岸的！”
无忧第一个下去第一个上来，也算是把他在海下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众人。
然后他就开始平等地拉人下水。
“各位师兄师弟，看我干什么啊？我都把海下的情况说的这么清楚了你们还不跳吗？”
“不会吧不会吧！你们对于你们师姐师妹心上人的爱就这么浅吗？不过是下海捞个金珠而已，不过就是可能会被海兽追一追咬屁股而已，这就不敢了吗！”
“天呐，你们还是不是男、”
“你这臭小子给我闭嘴！”
隔空一个男修就扔了个石头向无忧，也不知道这石头是他从哪弄来的。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再不下海就真的没有男修的面子了，看这个小子下海之后那么轻易的就拿上来了一颗金珠。
想来捞一颗金珠还是比较简单的。
下就下！
呵呵，反正他们已经记下了这个浮屠山的臭小子的样子，下次在其他地方遇到一定要狠狠套一套他麻袋！
君子报仇，下个秘境不晚！
于是海面上很快就响起了扑通、扑通、扑通接二连三的跳海声。
男修们身先士卒，都对着自己的心上人表示一定会给爱人捞出一颗宝珠。
而这个时候那多情眼的男修对着海族小公主轻轻一笑：“阿珠等我，我会给你捧上一捧最美的宝珠。”
如果拼肉身实力，他可以断言，此地的修者没有一个能够胜过他！
红珠小公主对上他的眼睛心神荡漾，捧着自己的脸笑得很是美丽：“真的吗？那我等着你呀！云郎。”
云霄汉对着红珠眨了眨眼，转头又看了一眼司无鸢和墨白雨，身形潇洒地一跃而下。
在他下海的时候陆深也深情地看向叶红莲：“阿红！你等着我，我必然会是取得宝珠最多的人！我愿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求你好好的看看我的真心。”
叶红莲现在听陆深说的每一句深情的话都有种隐隐的不适感。
那是假意和真心的本质的不同。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对她说的话都是虚假，却不能直接拿箭把他射成窟窿。
叶红莲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心态了。
真想，做点什么啊。
然后叶红莲就听到旁边司无鸢的声音了：“陆师兄，废话就不要说了。这一关可不是比甜言蜜语。等你把最多的宝珠捞上来送给我红莲姐再说吧！”
“别到时候你捞的宝珠还不如我红莲师姐捞得多，那现在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之后打在脸上的巴掌呀。”
陆深脸色一黑。
而叶红莲却目光一亮。
没错，听他说什么屁话呢，只要自己捞的宝珠比这个男人多，看他还有没有脸再对她说话？
于是陆深都还没下海呢，叶红莲就冷笑一声直接跳下了海。
她跳下海时的目光让陆深额头青筋直跳。
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恭顺柔美的女人！
她就非要这么不给他面子、非要亲自下海打他的脸吗！
如果不是为了血脉交合！
陆深死死地握紧左手中的玲珑红珠，眼神阴沉。
没关系，他有玲珑红珠，即便在这一场问行之中，他也有着绝对的优势。
陆深手握着红珠准备下海，不过他下海之前如同云霄汉一样给了司无鸢一个阴测测的眼神。
等日后，他必然会收拾这个挑拨的女人。
扑通。
陆深下海了。
司无鸢站在大贝壳上没管他刚刚的眼神，她想的是陆深的左手。
似乎从刚刚开始，陆深的左手就一直垂在身侧、拢在袖中，没有露出来一点啊。
有猫腻。
司无鸢呵呵一笑，毫不犹豫紧跟着陆深跳了海。
让她看看那个满口谎言的渣男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从刚刚开始就思考着说点什么漂亮话的墨大师兄：“……”
有时候，他是真欣赏他天坑师妹的行动速度。
他刚刚还想说，他才会是取得宝珠最多的人，结果听的人不在，那就不用说了。
无忧坐在贝壳上看着站在那里沉默的大师兄，头顶上的黑花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充满了幸灾乐祸。
“大师兄你到现在都没跳是不是水性不好啊？哈哈哈，水性不好也没关系嘛，大不了师姐捞上来的金珠分你一个呀、”
无忧的话在墨白雨凉凉地注视之下戛然而止。
无忧只能边哼哼边揉霉卷儿的脑袋。
引来霉卷儿嘲讽的白眼。
直等到墨白雨下海，无忧才敢疯狂吐槽。
“你个大冤种你凶什么凶，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我倒要看看你能捞出来多少宝珠！”
此时，大部分的男修和少部分的女修都在海中。
司无鸢不近不远地坠在陆深身后。
因为是白日、浅海区，海中的光线还算明亮，再加上有闪着灵光的宝珠在这片海域如星子般的分布着，就让这海下的世界显得美丽梦幻。
司无鸢很快就看到了最浅区域的片片银珠，还有银珠旁边守卫着的一群一群的银色脸盆大小的鱼。
这些银鱼和刚刚那条追着无忧咬的金鱼模样差不多，不过金鱼的鱼鳍似乎更大一些。
银珠往下就是金色宝珠和金色鱼群。
而透过那一层金色宝珠、在这片区域的最深处，就依稀能够看到散发着不同光芒的琉璃宝珠和琉璃鱼群了。
显然危险和收益成正比。
越往下危险越大，但琉璃宝珠灵光灿灿至少是玄级上品的灵宝。
哪怕不是用来赠给心爱之人，单单捞上来自己收着也很有价值。
不过之前修者们自身有灵力护持想要得到琉璃宝珠并不算太难，可现在嘛，银色宝珠的区域聚集的修者最多，金色次之，琉璃宝珠的区域几乎没有人下去。
不，不是没有人。
有两个人影看起来是非常坚定地往最深处下潜的。
那个多情眼的云霄汉，还有……陆深。
然后盯着陆深的司无鸢就发现，在水下的陆深即便做着划水的姿势，他的左手也尽量地拢在袖中没有露出来。
但正因为是在海水之中，衣袍飘荡、被水流冲击着，陆深再怎么也不能抓着袖子游水。
于是，那一直被他藏起的“见不得光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颗质泽透明如琉璃、颜色鲜艳如血的红色宝珠。
这形容是不是有点耳熟？
司无鸢勾起了嘴角，直接在海水之中吐出了三个泡泡。
【狗、男、人。】
不知道从哪里已经得到了琉璃红珠，却要带着这颗琉璃红珠来问情礁问情作弊呢。
已知只有闯过了问情礁问情的、非常有爱的伴侣才能够得到“琉璃红珠”、得到秘境认可。
那么，提前带着琉璃红珠来问情秘境的陆深，有多大的可能性……在秘境之中不受问情考验的限制？
【哈。】
司无鸢又吐出了一个阴沉的泡泡。
若问倒霉的卷王最讨厌什么。
那当然是，作弊的辣鸡啊！
看着前方天坑师妹周身隐隐冒着黑气、吐泡泡的墨白雨：“……”
是审美出了问题吗？
他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墨白雨原地沉默三息，决定去海底捞琉璃珠冷静一下。
不管举起来的栗子熟没熟，这终归是一场男修间的战斗。
于是墨白雨成为了第三个快速游到琉璃宝珠深海区的修者，其他男修也尝试着想往深海区去，但他们刚刚行动、就感到身后的海水波动了起来。
后知后觉地看过去才震惊的发现有好几个男修在捞金珠的时候不慎被金色海鱼一口咬在了身上！
没有灵气护体的那几个修者瞬间便血流如注、运气最糟糕的那个修者甚至直接被咬掉了整个手掌！
！！！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者都瞪大了眼睛，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意识到“无限接近于凡人之躯”是个什么意思。
当下就有不少男修女修转头就往上游，不管是觉得在这里受重伤不值得、还是其他的想法原因，总之是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而在这个意外出现之后，原本想要继续往下的修者也全都掉头。
这些金色的鱼就这么凶残了，那么最深处的那澡盆一样大的、游弋速度非常快的琉璃鱼群凶残程度简直不能想！
那群闪闪发光的鱼光是聚集在一起就给了人相当大的压迫感，更别提它们浑身都是尖刺、鱼口的尖牙利齿也泛着寒光。
这但凡被咬上一口，没有灵气护体，运气不好的话就要当场毙命了。
一时之间海底乱成一团，司无鸢回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向下潜，不过她很快就被一个人拉住了胳膊。
转头，叶红莲有些担心的表情便映入她的眼中。
现在没有灵力，海底不能传音说话，叶红莲就只能对着司无鸢连连摇头。
表示下面太危险，师妹不要去。
然后又指指自己，师姐可以去。
司无鸢就扬着眉毛对她摇头了。
师妹不能去，师姐就更不能去了！
让那三个想要开屏的孔雀先去吧。
以及，司无鸢看到叶红莲背在身后的那把虽然被压制了灵力但还隐隐泛着寒光的长弓与箭，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
【师姐。】
【是时候给狗男人一个教训了。】
司无鸢吐出几个大泡泡。
叶红莲微微歪头。
什么狗什么教训？海水里听不见啊！
然后，司无鸢就拉着叶红莲躲到了一边的一丛海草中，她把叶红莲背后的弓与箭拿了下来，摆好射箭的姿势。
箭尖远远对准了在琉璃珠旁边游弋的陆深。
叶红莲：“！”
师妹这是让我直接射杀了陆深吗？
哎，虽然我有这样想过但现在还没撕破脸真不太行啊。
叶红莲迅速摇头。
不至于不至于。
司无鸢翻了个大白眼又吐了四个泡泡。
【琉璃红珠！】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让叶红莲看陆深的左手。
这个时候，云霄汉、陆深、墨白雨三人都已经抢到了琉璃宝珠并且飞速往回游。
而因为琉璃宝珠被夺、那一群浑身长着的水晶倒刺的琉璃鱼群也集体被惊动、疯狂地追在他们身后！
但离奇的是，这数百条琉璃凶鱼绝大部分都在追着墨白雨咬、小部分追击着云霄汉咬，竟然只有那么可怜兮兮的两条追在陆深身后。
在那一片七彩琉璃色中，陆深左手的金红色一闪而过。
但这金红色却映入了叶红莲的眼中，她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司无鸢的意思，也明白为什么陆深身后只有两条鱼。
这位明艳飒爽的美人目光一厉，冷笑一声直接在海中拉满了弓弦。
下一瞬，那烈焰寒铁铸造的箭矢便如同海中的流星疾驰而去！
这一箭擦着鱼群的鱼鳍利齿、无比精准地射在了陆深左手紧握着的那颗红珠之上。
陆深：“！！！！”
极度惊骇之下，陆深连吐了好几个大泡泡。
他想也不想地转身就想去捞从他左手中滑出的那颗玲珑红珠！
哪怕那颗玲珑红珠已经因为叶红莲的那一箭遍布裂痕，但！
然而红珠一旦脱离他手，原本还在疯狂追击墨白雨的数百条琉璃凶鱼齐刷刷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一半齐齐调转鱼头、直冲陆深而来！
陆深：“！！！！”
但陆深还没有放弃，只要他重新握住琉璃红珠、只要重新握住！
而后，一道凛冽的剑光刺痛了陆深的双眼。
墨白雨拔剑收剑，面无表情的从他面前快速游过，身后带着一大片凶残的鱼。
吐了几个泡泡。
【作弊者死。】
当陆深浑身是血、狼狈无比地从海中爬到贝壳上的时候，在叶雪莲的惊叫声中，他看着同样从海中上来的叶红莲双目赤红：
“叶红莲！你刚刚是要射杀我吗？！”
能在海中射出那样一箭的，只有叶红莲！
叶红莲站在贝壳上衡弓于身前。
她今日头一次对着陆深露出微笑，声音也无比轻柔地问：
“陆深，现在我再问你，你对我是否有二心，你还能回答吗？”
陆深面色骤然一僵。
“你有没有背着我和雪莲单独相会？”
“你有没有要享齐人之福？”
“你……之前所说的话，有没有一句是真？”
陆深面色阴沉地坐在那里，竟许久都没有开口。
偏偏这时候还有人落井下石，无忧在旁边特别大声地问：
“陆师兄！你怎么不回答啊？现在说假话雷不一定劈你呢！”
“还有，师兄你的宝珠呢？”
“你不是要成为全场捞宝珠最多的男人吗？难不成陆师兄你只是说说而已吗？”
偏偏无忧话音落下，海面上便哗啦哗啦的冒出来了两个人头。
墨白雨和云霄汉同时冒出了头、没有半点受伤地跳到了贝壳上。
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潇洒风流。
然后，他们手里都捧着三颗琉璃珠。
陆深：“……”
啊！！！

第60章
墨白雨和云霄汉的出现，直接把陆深的狼狈不堪比到了泥坑里。
这两个人明明都是从海水之中被鱼群追着冒头的，但上岸的动作却一个比一个优雅干脆——
云霄汉从海水之中一跃而上、伸手捋了一把额前的长发，同时对着对面的红珠眨了眨眼。
他这样显得多情又风流，让不少女修都忍不住看了过来，心动不已。
但当墨白雨如轻灵的燕子一样落在贝壳上、袖袍一甩甩掉衣服上滴落的水珠的时候，这些原本看向云霄汉的女生们便不自觉地又看向墨白雨。
真不是三心二意，女修们自认为还是爱着她们自己的情哥哥的。
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种欣赏是发自内心的避无可避啊！
于是同样也有爱美之心的海妖族小公主红珠也把目光从云霄汉身上移到了墨白雨身上。
只这移开的一瞬间，就让云霄汉再一次稳固的魅惑迷魂之术功亏一篑。
等红珠看完了墨白雨那垂眸敛目、只盯着海面等待着心上人上来的模样之后，她就忽然觉得刚刚对她眨眼的云郎好像又差了那么一点儿。
红珠公主忍不住捂了捂脸，哎呀怎么回事？她真不是三心二意的妖啊！可为什么每次一看这个穿着白衣的师兄，就觉得云郎好像不那么好了呢？
此时之前下海的修者们几乎全都已经上到了贝壳之上，大部分的修者手里都有一颗两颗金珠银珠，但也有一小部分什么也没有捞到。
那一小部分修者表情难看的盯着海面，似乎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再下海一趟。
而直到现在，陆深也沉默着、阴沉着脸没有回答叶红莲的任何一个问题。
别说回答问题了，现在的他光是能够不发一言地坐在贝壳上，就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力量。
要不是直到现在不能动手，他真的想要把对面站着的那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剖心废丹。
现在他来到问情礁的最大倚仗已经没有了，这就代表他之前确定的所有计划都不再适用。
他没有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证明自己的真心与爱意，叶红莲也完全不相信他。
他绝不可能通过悠悠众口来逼迫叶红莲就犯了。
陆深抹掉额头上落下来的鲜血，凉薄地扯了扯嘴角。
红莲啊红莲，你我之间，终归要走到那一步了啊。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了。
在陆深低垂着头的时候，墨白雨看着对面还空空的贝壳眉头慢慢地拧了起来。
他记得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司无鸢和叶红莲在一处对着陆深射箭。
现在叶红莲已经从海水之中上来了许久，为什么司无鸢还没有上来？
墨白雨心中微微一跳，难不成那个天坑师妹在海下遇到了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的时候墨白雨下意识就往前踏了一步，但很快他又止住了脚步——
海水哗啦一声，海面上便冒出了一个湿漉漉的脑袋。
司无鸢双眼露出异常闪亮的光芒，而后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了她自己的彩色大贝壳。
在她跳上贝壳的那一瞬间墨白雨几乎被她怀里的琉璃七彩光芒闪瞎了眼，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紧随其后从海中接连跃出的那一条条如琉璃水晶一般的、浑身长满尖刺凶残的鱼。
它们看起来非常愤怒、全都跳起来想要用自己额头和背脊上的骨刺扎死那个偷家的超可恶小偷！
可惜在它们即将成功刺杀偷家贼的时候，彩色贝壳周围直接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彩色的屏障，把这些鱼儿一个接一个的弹回了海底。
这画面相当神奇，看得贝壳上的其他修者们一愣一愣的。
不过男修女修们的目光向下一移、看到那一片晃眼的琉璃色之后，所有修者的表情都从疑惑变成了了然。
还加上了三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这就是浮屠司无鸢的真实实力吗？听说她实力时强时弱、运气时好时坏、在天骄榜上也时隐时现。”
“之前我还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实力，现在看来……这位浮屠天坑果然还是强悍的啊！”
看看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堆至少有十几颗的琉璃珠吧！
直接把鱼群气的挨个想要刺杀她了，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全场的数百个男修加一块捞出来的琉璃宝珠都没她怀里的多啊！
这个师妹强是真强，坑也是真坑啊！！
明明是男修们给心上女修展示决心和实力的环节比拼，现在要怎么样？
手里的金珠和银珠还送得出去吗！
那位逍遥宗的弟子看着自己手里可怜的一颗金珠、再看看司无鸢怪里的十几颗琉璃珠，缓缓露出了一个痛苦微笑。
如果一定要他吃爱情的苦，他宁愿有一道雷劈到他头上，也不是和这位浮屠天坑一起在秘境问情。
在所有男修带上痛苦面具的时候，抱着满怀琉璃珠的司无鸢对着对面的大师兄笑得特别灿烂。
“大师兄！哈哈我在你们被鱼群追着跑路的时候偷了它们的家！”
“现在我有几十颗琉璃珠！我和你还有无忧、红莲师姐平分啊！”
手里捧着三颗琉璃宝珠的墨白雨：“。”
每次和师妹一起，都更觉得自己是个冤种。
难得的，墨白雨用一种有些幽怨无奈的目光看着司无鸢。
“但我手中的琉璃珠只给你。”
司无鸢看着墨白雨手中的那三颗琉璃珠和他无奈幽怨的眼神，忽然觉得有点耳热。
这话怎么说的呢，刚刚她只是举个例子、大师兄也只是回答了个例子啊！
怎、怎么好像还当真了？
“好吧、那个，那我多分大师兄你三颗琉璃珠吧。”
这样就公平公正了！
无忧顿时竖起了眉毛：“我也送师姐了一颗金珠啊！”
司无鸢：“多给你一颗好了吧？”
真是，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计较呢？！
只有叶红莲看着阿鸢师妹，又看了看墨白雨，微微扬了扬眉，露出了一个带着微笑又皱眉的表情。
司无鸢上来之后，在场的所有修者也就齐了。
没有人再打算继续下海，毕竟没有了灵力护体，身体变得沉重、疼痛、疲惫的感觉是真的很不好。
于是在平静了一段时间之后，这片海域上空又响起了那个温柔的女声。
大家原以为这声音会引导着他们再进行下一场的试炼，不过那声音却说起了其他的话语。
【诸位小友。想来现在你们手中或许有一颗两颗金银宝珠、或许运气与实力皆有得到了琉璃宝珠或者更多。
又或者有气运极其不佳的人一无所获、还因此受了伤。总归是人人不同。】
那些得到了金银宝珠的修者表情放松，但什么都没得到的修者表情却各有各的不好。
有的男修已经不敢去看对面自己心上人的表情、还有的在抱怨时运不济，而有的女修脸上已经露出了失望之色、甚至还有不满。
但也有女修对着受伤的心上人关怀备至、对着空手的心上人露出甜甜的笑。
【其实这些金珠银珠和琉璃宝珠并不是特别稀有的灵宝，所以即便没有得到想要的收获，诸位也并不需要太过遗憾。
这一关是为了证明我们愿意为心上人行动的勇气与爱意。除了我们收获到的宝珠，还要看到那无形中的爱。】
【修仙大道漫漫，道途之中我们会遇到无数的宝物与机缘，总有成功与失败的时候，但无论成功与失败，若有一人能陪在身边、不计得失，那彼此之间才是最好的珍宝。】
【所以，诸位，问行见分晓了。】
【该留下的留下，该离开的便离开罢。】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司无鸢看到又有一半以上的情侣修者脚下的贝壳变成泡沫消失、踩在上面的修者落入海中被驱逐出了秘境。
她注意到被驱逐的大都是不满意心上人得回的宝珠品级或者数量的，在上了贝壳之后他们便目露不悦、连连抱怨、甚至愤怒地互相指责。
而有的修者即便是什么都没有捞到，却因为互相鼓励与安慰，不但没有被驱逐，反而手中凭空多了一颗金色宝珠。
司无鸢一想就微笑了起来。
她抬头看向天空，觉得这问情礁秘境的残留神念实在是个深情又温柔的人。
怪不得这么多年情侣们都愿意来问情礁问情，因为在这里他们是真的能更清楚的看到对彼此的真心与爱意的。
当然，检测渣男怨侣也是相当高效的。
那么经过了问心、问行两关，接下来的问情试炼又是什么呢？
司无鸢正疑惑着，忽然就听到了无忧一声惊叫。
“哇啊！”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贝壳也碎了？我捞到金珠了啊！”
但无忧是听不到秘境的回答了，而留下来的情侣们看到那个糟心的小子被驱逐出去，顿时都露出了一个愉快的笑。
司无鸢：“……嘶！”
啊这。她好像有点懂为什么无忧会被扔出去了。
她脚下的贝壳不会突然裂掉吧？！
【咳，因为接下来是问情的最后一问。问情。】
【这一问只有真正的有情人才能一起参与，所以闲杂人等就可以离开了。】
司无鸢：“。”
哦，她就知道。
但是司无鸢很快就瞪着自己脚下的贝壳露出了一个惊悚的表情。
如果是真正的有情人才能一起参与，那她的贝壳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碎？！
她、她她她，她和谁真正有情啊？！别瞎说！她们是纯洁的师兄妹情好吗！
就在司无鸢快把自己脚下的贝壳瞪出火来的时候，她发现这贝壳竟然开始缓缓移动了。
而后在她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了另一个灰色的贝壳，两个贝壳最终碰到了一起。
而她的视线之中，也看见了那一身熟悉的白衣。
司无鸢：！！！
【接下来，便是我这问情礁的最后一问了。】
【问的是诸位之间的真情，诸位需要一起去海底秘境找寻琉璃红珠。
因为这最后的海底秘境十分凶险、除了地级琉璃红珠之外还有其他地级甚至是天级灵宝，下入秘境就随时可能会有杀身之祸，所以诸位可以选择直接离开还是继续留下。】
【若是直接离开，那祝诸位心心相印、白首偕老。
若是要留下……】
那女声忽然变得冷厉起来：【便是生死不论了。】
【容我提醒诸位。
所有从这最后一问出来的有情人，要么生死相依，要么反目成仇。没有第三种可能。】
【所以，若不是真心真情，现在还是掉头离开为妙。且海底秘境凶险，我们不会保证诸位的安全。】
这声音落下之后海面上出现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还留存的百对情侣手拉着手互相交流着，思考着要不要踏出第三步。
很快就有十几对情侣举起手表示不再参与问情，他们修为都不高、实在是没有把握去更凶险的秘境寻找宝物、并且试探对方的真心。
毕竟在前面两问他们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相信日后也能不离不弃。
不过最后还是有二十二对情侣留了下来，他们最低修为都是金丹初期，觉得还是多少可以去闯一闯海底秘境的。
大不了……有危险就掉头跑回来就行，这秘境之中有两位大乘期的前辈残魂，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够救他们一命呢？
司无鸢现在就处于相当的纠结之中。
她从贝壳合并之后就没抬头，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看她的那位冤种栗子大师兄。
她其实还挺想去闯一闯海底秘境的，那里面可是连天级的灵宝都可能会有，她不怕危险、她就想看看啊！
但是，只和栗子大师兄一起去的话……总觉得有点微妙。
墨白雨看着一直低着脑袋、转着琉璃珠的天坑师妹慢慢勾起嘴角。
他忽然就伸手抓住了师妹头上的发髻啾啾，看着手下的少女浑身一僵。
嘴角勾起的弧度就更大了。
“师妹，地上有灵宝吗？为什么一直看？”
司无鸢伸手去拍那抓她啾啾的大手。
“没有，低头只是表示我在思考。”
我为什么低头你心里没点数吗？！
墨白雨眉眼弯了起来，手上微微用力想要把人的脑袋给拉起来，但天坑师妹似乎难得害羞，非常用力地继续低头思考。
嗯，很努力地低头了。
啾啾都要被揪起来了。
最终大师兄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收回了手，“师妹，这秘境的判定系统并不十分准确。把例子当了真。”
“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有着天级灵宝所在的海底秘境的，机会难得，要不然咱们就再……一起举个例子，去一趟秘境？”
司无鸢一个猛抬头，直接便对上了墨白雨带着笑意的双眼。
她轻咳一声迅速再次低头，然后连连点头：“可以可以！我觉得行！大师兄说得没错，重点不是情侣一起下秘境，主要是不想错过海底的宝贝！”
墨白雨优雅颔首：“师妹说得对。”
于是，司无鸢就能愉快的去海底秘境看一看了！
她这边愉快了，转头就看到旁边非常不愉快的……三人组？！
司无鸢在无忧被丢出去的时候就在思考叶雪莲会不会也被丢出秘境，现在看着站在同一个贝壳上、却站在三个角落的陆深、叶红莲和叶雪莲三人，司无鸢终于知道为什么叶雪莲没被扔出去了。
果然不愧是问情秘境。
判断有情没情那真是一断一个准啊！
司无鸢当场就对着陆深连连冷笑。
连秘境都把叶雪莲留到你身边了，之前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只爱红莲师姐呢！
呸！
你有种再说一句看看？
陆深此时低着头，没人看出他的表情如何。
但这个时候叶雪莲主动走到他身边搂住了他的胳膊，而叶红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不能理解她们三人要怎么一起探索秘境。
【那么诸位，现在就开始你们的问情之路罢！到底是爱是恨、你身边的是否是良人，便在此一问了！】
然后那声音便消失了，他们面前的海面显现出一道由上而下的蓝色光带、指引着他们前往海底秘境。
留下来的情侣们互相对视一眼相携而去。
司无鸢看了一眼叶红莲，“师姐？”
叶红莲对她挥了挥手：“不用管我，你们去。”
司无鸢想了想：“那有事师姐便射出火箭示警罢？”
叶红莲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
于是，司无鸢就手握着神枪、看了一眼墨白雨，和他一起顺着光带往下走了。
而在他们前面的，正是云霄汉和红珠。
这一对竟然也留了下来。
司无鸢扬了扬眉，忽然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顺着那条蓝色光带潜入了海底。
海水波荡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一同下秘境的情侣们很快便来到了秘境入口，而后逐渐分散、遇到了他们的第一个危险、找到了第一个宝物。
再然后……
人群之中，有人缓缓睁开了眼。

第61章
海底秘境之中，司无鸢险之又险地一枪戳死了一条长着两个脑袋的鲨鱼妖兽，然后配合着她的栗子大师兄取得了鲨鱼妖兽肚腹中的妖丹。
那是一颗玄级中品的水系妖丹，用来炼制回复类的水系丹药很是不错。
只不过——
“阿鸢，辛苦你了。刚刚看你差点被那妖兽攻击到，我心中十分担心。”
栗子大师兄这样说着便伸手过来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脸上的表情宠溺又温柔。
“这秘境我们已经闯了三日，越来越深入其中。只是琉璃红珠我们还未找到，你不要气馁，只要一直闯下去，我们总能找到我们想要的。”
“你累了吗？若是累了，师兄可以背着你或抱着你走。你在师兄怀中躺一躺歇息一下也可。”
司无鸢：“…………”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司无鸢看着眼前的大师兄表情一言难尽。
这三天内她已经不止一次怀疑人生了。
第一天他们和其他几十对情侣一起下海的时候大师兄还没有这么不对劲。
只不过因为海底秘境太大、他们选择走了不同的道路，所以便从一群人变成了只有他们二人独处前行。
其实这也没什么问题。
她哪怕对于自己的实力时强时弱还有些担心，但只要冤种大师兄在她身边，她时时刻刻都是一个可以爆发的小宇宙。
她觉得他们两人一路上比起那些喜欢腻歪的真情侣们一定更热衷于秘境探索，搞不好还会是第一个找到地级琉璃红珠的人。
但当他们两个独自上路的时候问题就出现了。
起先是大师兄会用一脸宠溺的眼神看她、在她一枪戳死一个小怪兽的时候赞叹的鼓励她。
“师妹真棒。”
就离谱，一个筑基期的海妖兽而已，大师兄怎么可能会这样跟她说话？
司无鸢那个时候还觉得大师兄只是为了让他们这个栗子情侣更真实一点，司无鸢也就甜蜜的给予回答：
“大师兄也超棒！让我们杀穿这个秘境！”
然后，他们就“甜甜蜜蜜”地继续下去了。
但很快司无鸢就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他们走了大半天的时间，大师兄不光每一次在她击杀怪兽之后都用温柔宠溺的眼神看她、用赞叹的语言称赞她、到了差不多是夜晚的时候，大师兄竟然还伸手拉她！！
天知道当她被大师兄拉住手然后拉进怀里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大师兄？！”
“师妹，累了吗？我们已经连续探索了十个时辰，也该休息一下了。”
“师兄抱着你，你且安心休息一会罢。”
这怎么可能安心闭得上眼啊啊啊！
救命，大师兄你不觉得你这过分温柔造作的话非常崩人设吗！
那个永远老子天下最好贵、永远内敛沉稳不轻易开口的浮屠剑心他怎么可能这么甜蜜的说来我怀里安心躺一躺啊！
就算退一万步真的有这个可能，但绝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现在的例子情侣里啊！
于是探索秘境第一天的夜里，司无鸢断定了身边这个大师兄的不正常。
正常的大师兄不可能这么腻歪的看她夸她还老想搂她掐她的脸！
正常的大师兄只会用了然的目光看她、面带俊雅的微笑，在心里想她坑。
啊。
就像她之前老是喊大师兄冤种，大师兄也好几次说她坑呢。
所以，大师兄到底是怎么了呢？
司无鸢第一天夜晚就开始戒备。
她首先怀疑的就是进入秘境的时候她和大师兄就走散了，一个不知名的“海妖”伪装成了大师兄的样子想要在关键的时候对她不利。
但一天过去这个大师兄除了会温柔喊她让她站在身旁、接连说出虚假的关心和柔情之外，一点都没有要攻击她的意思。
最多就是在他们猎杀妖兽得到宝贝的时候，大师兄郑重的问了一句这些猎物要怎么分配。
司无鸢直接说了平分之后，大师兄就露出了一个相当温柔的笑，对她更好了。
但，这个好她承受不来啊！
然后司无鸢就又用了一天的时间试探墨白雨，询问只有他们知道的一些事情、想方设法触碰大师兄看他是不是真实的。
然后让司无鸢头秃的事情就出现了——
她试探的所有问题对方都能答出来，而不管是墨白雨的剑还是墨白雨的身体，触碰的时候都是温热真实的。
司无鸢就忍不住打消了墨白雨是虚假的可能，如果是虚假的话这伪装的能力足以把真灵界搅个天翻地覆了。
但如果不是假的，那……这么温柔腻歪总想贴贴的墨白雨……他是中蛊了吧？！
不，或者说，可能在她们进入秘境的时候，大师兄就已经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直接陷入恋爱脑状态了。
哎呀这……
多少有点让人招架不能。
但这种怀疑在今天又被司无鸢推翻了。
本来一旦接受大师兄进入恋爱脑状态、一切奇怪的地方都变得正常了起来。
然而当她的重点不放在大师兄身上、开始专注探索秘境猎杀海兽的时候，微妙的不协调感觉又出现了。
她运行功法太过顺利、经络几乎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这是几乎不可能的。
而她和墨白雨杀死的海兽每一次都是“刚刚好”的努努力他们就能够战胜的对手。
或者说，从进入秘境到深入秘境，他们遇到的海兽是一种太过标准的“由易到难”的实力增长。
按理说越深入秘境遇到的妖兽就越可怕，这是很正常的。
但秘境之所以称为秘境，很大的原因是它的不可控性。
在一个秘境当中怎么可能这么规律的遇到越来越厉害的妖兽？无序遇到弱小或者强大的妖兽才是正常的。
而且，司无鸢摸了摸手中的神枪，这个秘境对她来说还有一个最大的漏洞。
她，浮屠天坑，地裂魔煞携带者，已经三天没挨雷劈了。
不是说非得挨雷劈。
就是吧，在这秘境里三天都没出任何意外，这是绝对的不玄学。
所以，再又戳死一个怪兽之后，司无鸢基本确定自己心里所想了。
她看着伸手又要搂她入怀的墨白雨，非常遗憾没办法把大师兄现在的恋爱脑样子给录制下来。
同时又不得不赞叹问情秘境中那两位大乘期的大能的能力。
这是，多厉害的一场问情幻境啊。
搞不好那位海族的大乘妖修前辈，本体是个特别擅长制造海市蜃楼的大蜃呢。
而如果明白这是一场问情幻境，那之前那位前辈所说的【从秘境之中出来，不是生死相依便是反目成仇。】也就能理解了。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幻境，但大概他们会真实的在这场幻境中寻宝杀妖、历经千险，或许还要在生死之间作出抉择，最后才能离开幻境。
如果一定要比喻的话，那大概就是，修真界的【全息网游】。
百分之百体验感的那种。
但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情侣们只会认为他们经历的幻境是真实的，于是在幻境中的相扶相依、或者背叛抛弃，也都是真实的。
这才是问情礁里最真实可怕的一问。
当然前提得是有真感情，不然如果就像她和大师兄那样的例子情的话……
咳，这个幻境秘境也就没有用啦。
还会留下特别尴尬的黑历史印象。
司无鸢想到这里就忍不住脚趾抠贝壳，眼看着栗子师兄又温柔的喊了她一声：“阿鸢，来我怀里。”
司无鸢先是脸一红然后差点浑身炸毛。
破大防了恋爱脑们，快快快快让我醒来！这个幻境是再也待不下去了啊啊！
而且她用了幻境中的三天时间才清醒了过来，外面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呢？
最重要的栗子大师兄有没有醒过来！如果他醒过来了……
救命。
简直不敢想在大师兄的幻境里她是个什么模样。
冷静冷静。
说不定他们的幻境是相连的，因为必须要是有情人嘛、贝壳都连到了一起，所以她在大师兄的环境里一定不可能是恋爱脑！
再想想，墨白雨那人一肚子黑水、洞察力敏锐至极，一定很早就脱离了幻境、没有看到她过度恋爱脑的样子呢！
最后最后……
红莲师姐和陆深之间肯定没有什么情爱了，所以，这个环境不一定是所有人都会有恋爱脑附加状态的，她绝对是个正经的人！
于是在那些宽大的贝壳上，躺在墨白雨身边的司无鸢眼球开始疯狂的转动起来、随时都有睁开眼睛的可能。
而此时的墨白雨却没有如司无鸢所想的那样早已经清醒过来。
他身体微微紧绷，面色有些控制不住地微红——
“大师兄，辛苦你啦～刚刚那个妖兽太厉害了，要不是你阿鸢就要受伤了。”
“我就知道大师兄你是最厉害的！”
面前的少女笑颜如花、眼中都是对他的崇拜与情爱。
那样的目光让他血液微微发烫，就连握着剑的手也有些颤抖。
然后，少女便笑着直接扑进了他的怀中。
“阿雨！我最爱你啦。”
墨白雨看着在自己怀中蹭来蹭去的少女，许久之后缓缓露出一个宠溺的笑。那握剑的手搂住了怀中的人。
“真是……”
“可惜了一场美梦。”
那个天坑师妹怕是永远也不会这样对他说最爱你。
嗯，大概会说——
“大师兄，来，我们手拉手一起砍死所有坏人吧！”
梦中人虽好，但他更爱真实的那一个。
且水滴穿石。
总有她扑过来说最爱他的那一日。
于是，墨白雨紧闭的双目也开始颤动起来。
*
叶红莲早在进入秘境的第一天就已经和陆深、叶雪莲分道扬镳。
哪怕那两个人似乎都有挽留她的意思。
但她实在是不想和他们再牵扯上了，而且从一开始，她就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和陆深以及雪莲的贝壳合在一起。
难不成除去情爱，怨憎也是一种可以影响生生世世的羁绊吗？
若是他们三人注定要纠缠在一起，那可真是……太让人不愉快了。
不过好在当叶红莲坚定地选择要和那两人分开的时候，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姑娘，你来问的不是情。】
【你是来斩情丝的啊。】
那声音在叶红莲耳边响起，女修的眉眼变得凌厉锋锐起来。
“没错，从前选定的伴侣不是良人，既非良人，便不该再有纠缠。”
“只希望他能善待我妹妹，不过，或许雪莲心甘情愿乐在其中吧。”
“我来断情缘。”
【可你们之间的纠缠并非那样容易斩断。】
叶红莲扬眉：“若我要强斩呢？”
【那便，让我看看你的决心罢。】
【进入这秘境最深处，若能战胜你的心，我便赠你彻底斩断孽缘的宝物。】
【否则，你身上缠绕的情缘孽线，就无法彻底断绝。】
叶红莲听到这话目光猛地凌厉起来，她衡弓于身前：“前辈放心，红莲自当竭尽全力！”
于是，叶红莲便深入了她眼前的秘境之中，开始了险而又险地断情之路。
而她在贝壳边缘的身体周围也不断地波动着阵阵灵光。
此时，海面上有二十二个大贝壳。
贝壳中央躺着应该进入“秘境”的那些情侣们。
他们周身波动着不停的灵光、面上的表情也时忧时喜，显然还沉浸在那过于真实的幻境之中。
对于“秘境”中的人时间已经过了许久，但对于幻境之外的人来说，时间不过是过去了三刻钟而已。
而后，在时间跃入第四刻钟的时候，司无鸢和墨白雨的眼瞳还在颤动，却有一人缓缓睁眼。
那睁开眼睛的人缓缓从贝壳上坐起，而后他转身，目光便定格在了身边躺着的美丽的海族公主身上。
那双原本多情的眼睛里此时没有半分情愫，有的只是一片森冷与漆黑。
“红珠啊，红珠……”
云霄汉伸手仿佛爱怜地抚摸着海族公主美丽的面颊。
然后直接笑出了声。
“真灵界五大镇魔地，琅琊秘境、万灵花海、浮屠沼泽、上古兵冢与东海裂谷。”
“琅琊秘境、万灵花海已废。”
“浮屠沼泽、上古兵冢又太难潜入、太过危险。”
“自然还是东海裂谷更好一些啊。”
“更好的是东海裂谷起于东海城、终于海妖城。”
“我的公主，还有什么比两族大战、死伤无数的冲天血煞怨气更适合唤醒魔皇的呢？”
“而你，便是我选定的，开启这灭世灾刧的第一步。”
“是最美丽又愚蠢的祭品。”
“今日之后，所有真灵界的修者都会知道，海妖族最美丽的小公主，被东海城修者虐杀至死。且死不瞑目。”
男人说着，原本抚摸的手便变为了尖锐的带着魔气的利爪。
在他即将行动的时候，这贝壳之上又有一个人猛的睁眼，豁然起身！
云霄汉的动作一滞，无比阴鸷凶狠的目光便投向了那起身的人。
他手中的杀招也即将放出。
然而在他看清那醒来的人是谁的时候，这位魔族圣子便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陆深挣扎着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走到了叶红莲的旁边。
他看着那个还在幻境之中沉睡的艳丽女修，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又疯狂的笑容。
这便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引着叶红莲来到问情礁的又一个原因了。
因为他知道，这个问情礁的最后一问，不过是连入神魂的幻境而已！
而现在，在幻境之中的叶红莲于他，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只是在陆深要伸手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那个带着极强恶意的笑声。
他浑身一僵骤然转头，对上的是云霄汉看透一切的恶毒眼神。
两人便这样对峙着。
直到云霄汉轻笑一声：“啊，这位道友，你做你的鸳鸯事，我杀我的小公主。”
“你我互不干涉便好。”
陆深此时的眼神异常凶狠，如果可以他是想要拼尽一切杀死眼前这个人的。
但他现在才发觉对面的那个男修竟然是元婴后期的修为！而且，他那一只沾染满魔气的手，直白的显示出了他的身份。
这是一个魔修！！
陆深瞳孔骤缩。
许久之后，他才咬牙。
“好！”
他才不管魔修不魔修，他只要达到他的目的，便可！
于是，陆深伸手触摸到叶红莲腰间的系带。
而云霄汉带着一种看到正道即将堕魔的愉悦，再次凝聚起灵力对准了红珠。
今日之后，一切便会不同——
轰！
紧闭双目的红衣女修在那肮脏的手指刚碰到她的瞬间豁然睁眼，炙热的火焰如化作最锋利的火箭直接穿透那男修的身体、染红了大半海面！
而一把长枪与一柄长剑带着强悍的力量破空而来，长枪挡下了那能灭人性命的一爪、长剑直接逼退了满面阴恶魔。
“给我滚！”粉面带煞的美艳女修在火焰中站起。
“让我替那个小公主说一句，莫挨老子！听见了吗？你个辣鸡魔修，莫挨老子！！！”

第62章 （二合一）
哪怕是云霄汉再怎么心有成算、诡计多端，在被那一枪一剑挡住、逼退的时候也瞬间变了脸色。
他勉强稳住身形挡下那白玉灵剑，抬头便看到了站在对面大贝壳上的一男一女。
云霄汉眼中神色变幻，还带着点难以理解的疑惑——这两个人怎么突然醒来了？他们怎么能醒来呢？！
他们明明已经过了问心问行的两关，是问情秘境认可的有情人，在双方都有情的情况下他们又不知道第三关是幻境秘境，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双双睁开了眼？
除非……
云霄汉眼中露出了嘲讽的神色：“看来你们两人之间也没有真情，不知道还有多少算计和欺骗呢。”
司无鸢：“……”
墨白雨：“。”
呵！你以为我们是因为算计和欺骗才醒来的吗？
说出来气死你！就是因为太有感情了才被刺激醒的啊！
“你管我们之间有没有真情，但我现在知道你对那位海族的小美人是没有半分真情的！”
“而且你身上一股子魔煞之气，好一个魔修伪装正派弟子！你想要干什么？你伪装成正派弟子带着海族小美人来这里问情，却半途醒过来我对她下杀手！”
司无鸢说到这里声音一顿，目光一瞬间变得冰凉：“你这个该死的渣男该不会是想要杀死这个海族小美人然后嫁祸给正道修者吧？！”
云霄汉眯起了眼。
司无鸢习惯性做出分析：“让我想想，如果你是魔修，魔修最大的愿望就是放出你们那个什么魔皇老祖宗的残念，而东海这边恰恰就有一个镇魔地。
之前琅琊秘境连着殷墟魔地是最容易做手脚放出魔皇残念的。可惜最后失败了，琅琊玉环也被修复。
而万灵花海是用魔花操控寄生修者献祭，因为地仙花的骗局和人性的贪婪这也相对比较简单达成。”
“但这两个还是失败了。”
“所以你们想要动第三个点？”
“可东海镇魔地在东海裂谷，在东海城之下、海皇城之上的海中裂谷区域。在这里想要积攒魔煞恶念之气难度非常大……除非……”
“大面积死人。”
“而什么能够大面积死人呢？”
“人妖之战！”
司无鸢猛地看向在那里昏迷不醒的红珠：“该死的渣男！那个小美人该不会是海妖一族的小公主吧！！！”
如果海族的小公主被东海城的正道人修杀了，毫无疑问就会是两族战争的最要命的开启点。
在司无鸢喊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云霄汉积聚的杀招毫不留情地攻了过来。
此时这个魔修圣子周身的气势暴涨、一举一动都带着惊人的魔煞之气。
“聪明的女人。”
云霄汉看着一剑挡下他的攻击的墨白雨，眉眼阴沉。
“但聪明的女人也死得快！”
他瞬息之间就冲了上来，原本显现的元婴后期的修为此时已经暴涨到了化神初期，甚至现在他的修为还在上涨。
还没有突破元婴的司无鸢根本就无法参与到这力量等级相差太多的战斗中来。
她现在努努力可以和元婴扛一扛。
但想要伤到化神就太难了。
好在墨白雨的修为只差一步就能进阶化神，直接挡下了云霄汉的接连攻击。
而司无鸢则趁这个时候直接飞向在贝壳上还昏睡不醒的红珠，这是阻止人妖大战的最关键人物，绝对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而且，司无鸢现在看这个海族小公主还带着点儿怜惜。
“仔细一看，你长得也特别像冤种呢。”
司无鸢一边感叹一边摇晃红珠的身体、拍她的脸颊。
“快醒醒快醒醒！不要再做虚假的美梦了！快醒醒和我们一起手撕渣男啊！”
然而那边算是压制了墨白雨的云霄汉却在心里冷笑，别看这问情幻境温和无害，但如果在幻境中的人没有自己意识到问题，那人就不可能轻易地清醒过来！
就算他现在已经醒了，他之前在幻境中的行为言语也会被幻境模拟、复制，这样真实度虽然会下降，但以那个愚蠢的小公主的脑子，也是分不出真实的神魂与幻境的区别的。
所以云霄汉现在并不算着急。
他只要杀死这两个醒过来的天坑倒霉蛋就行了。
或许……干脆把在这里醒过来的人都杀死。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魔族的飞升大计！
只是该死的，这个浮屠墨白雨果然如报告之中那样难缠且坚定。
阖族全灭、被当成人丹几十年，都没能把他逼入绝境吗？！
墨白雨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魔族看他的眼神忽然带上了难以言说的恶意，在这恶意之中竟还夹杂着几分怜悯与嘲讽。
他心中微动，薄唇紧抿。
周身的剑意恍然之间更盛三分。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想要屠魔。
在墨白雨和云霄汉互相攻击、司无鸢努力摇人的时候，陆深正面色惨白地看着那眉眼之间冷若寒霜的他的未婚妻子。
此时叶红莲看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她周身的熊熊烈火也显示了她那无声的愤怒。
哪怕陆深再怎么智计百出、再怎么能言善辩，现在他也找不到什么能够为自己开脱的话语。
他要怎么说？
说红莲我只是，看你的腰带很美吗？
而且陆深捂着丹田连连咳嗽，刚刚叶红莲醒的太过突然、他没有半点防备便中了她的当胸一箭，虽然那只是火焰化成的灵箭，但叶红莲之前刚刚突破到元婴初期，元婴初期对金丹后期的爆发攻击，他现在还能站着、便已经用尽了全力。
“咳咳、咳咳咳咳！”
陆深吐出一口鲜血，脸上是难以言说的痛苦和畏惧。但他低垂的眼中却充满了疯狂的不甘与嫉恨。
为什么！为什么他算计到这里了还没有成功？！
为什么明明只差一步，他就能得到最极品的火木双修之体，却要让他功亏一篑！！
陆深闭眼，再睁眼已是满脸哀求：“阿红……我错了、我”
陆深的话音戛然而止。
叶红莲燃烧的箭尖直指他的眉心。
“你不要开口。”
“多说一个字，我便直接射杀了你。”
陆深瞳孔放大，神色狼狈。
但他还是努力为自己辩解，“阿红！我只是太爱你、呃啊！”
那支火箭如流星般射来，陆深狼狈逃窜、却依然被烧焦了大半的头发。
司无鸢的声音在这个时候还能见缝插针的传过来：“可别恶心我了陆深，你的爱就是趁着别人昏迷不醒要强制性做见不得光的事吗？”
“那你这爱还真是真灵界第一无耻啊！”
陆深面色一黑猛地转头大吼：“你闭嘴！这关你何事？！”
司无鸢更大声回吼他：“无耻渣男人人见而骂之！你是渣男我就要骂你！！！”
然后她右转头对着还在昏迷的红珠更大力的摇一摇：“姑娘姑娘你醒醒啊！起来打渣男了啊！！再不睁眼就真的要成为冤种了啊！！”
然而海族小公主脸上还带着甜蜜的笑，完全没有从幻境之中醒来的迹象。
而这个时候，或许是墨白雨的超强抗打、越打越强的战斗力给了云霄汉压力，又或者是司无鸢不停的摇人让云霄汉担心红珠真的会被这个晦气的天坑倒霉蛋摇醒。
云霄汉看着墨白雨慢慢露出一个冰冷至极的笑，而后他右手伸入自己的脊背、从脊柱之中缓缓地缓缓地拔出了一把煞气冲天的魔骨刃。
“你能以元婴修为逼我拿出魔骨刃，倒也不愧是万灵之体。可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这具身体，我要了！”
在云霄汉说出万灵之体这四个字的时候墨白雨瞳孔骤缩。
而就在他这晃神的瞬间，云霄汉的攻击已近在眼前！
轰——
墨白雨倒飞出数百米，不可控制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那丝鲜血从他嘴角流下落入海水之中的时候，海中的鱼群霎时之间疯狂躁动起来。
第一次，墨白雨觉得不太妙。
而在墨白雨被云霄汉击飞出去的时候，司无鸢猛然抬头，她眼中焦急怒色一闪而过，看了一眼还在美梦中的红珠，直接放下她往墨白雨那边冲去。
“师姐！帮忙看着那个海族公主！还有，远处接应我们啊！”
而在司无鸢抬头的时候，叶红莲也猛然转身。
她在想要不要直接杀死陆深。
因为她听阿鸢的话身上带着留影石，想要强杀陆深也算是有所依据。
但陆叶两家是世交、叶雪莲又非常爱慕陆深，再加上陆深虽然对她图谋不轨却最终没有成功，在这里杀了陆深回去之后只怕会有很大的麻烦。
看着陆深煞白的面色，叶红莲缓缓垂下了眼。
既然如此，那便再等一等。
等到回到山门，等到在所有宗门长辈的面前，她再让这个无耻至极的伪君子在所有人面前露出真正丑陋的面目。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比起让这个人直接干脆的死了，让他求而不得、一辈子活在世人的嘲讽与她的阴影之下，才是最可怕的惩罚。
她在幻境秘境之中三年生死拼搏，为的就是那可以斩断情缘的真实至宝。
她出来了。
于是从此以后，便没人能再在她面前说出虚假的谎言！
越虚伪的恶徒，就会有越真实的报复。
叶红莲干脆转身飞跃到红珠的贝壳上，不再管警惕防备着她下杀手的陆深。
在叶红莲离开的那一瞬间陆深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只要在这里叶红莲没杀了他，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在秘境之中发生的什么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
就算真有证据证明什么，他也有信心能够说服自己的父母、叶家的父母还有叶雪莲。
只是，他现在丹田已受重伤。
经络里都是红莲火毒。
以后别说是修为大进了，就算是想要恢复原本的修炼速度都难。
陆深脸上又显出扭曲的神色。
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了吗？
不！再想想，再想想！一定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
陆深转头深深地看着叶雪莲的脸。
他还有最后一个最好的机会！
*
司无鸢在第一时间冲到了墨白雨身边。
她的速度极快，身法又极其灵活，竟然躲过了云霄汉连带着的攻击。
墨白雨看她过来面色再次微变：“你！”
简直胡闹，化神期的魔修绝不是元婴期的修者可以应对的！
这是傻子都知道的事，以至于云霄汉虽然没能拦下司无鸢脸上的表情也毫不在意，甚至带上了嘲讽和得意：
“呵，我倒是看错了，原来你们二人之间倒是有些真情的？怎么，是要做一对生死同行的苦命鸳鸯吗、噫！”
在云霄汉说话、墨白雨皱眉的时候，司无鸢的眼睛盯着墨白雨嘴角的鲜血看了两秒，下一瞬便直接啃了上去。
这可是万灵之血，多一滴落下喂鱼她都超级心疼的好吗！！
云霄汉：“！！！”
你们是有毛病吗在这个关头忽然就抱着啃起来了，你们尊重一下老子的化神期修为好吗！
而墨白雨在那柔软湿润的唇舌舔舐到他嘴角的时候就已经浑身紧绷、瞳孔巨震。
虽然他知道、他知道，师妹只是想要他的血压制体内的魔煞之气、师妹只是想要增加修为帮他一起对付这魔修，但！
疯狂跳动的心脏与开始发烫的血液还是让他有些难以自控。
墨白雨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攥紧，另一只手搂住少女的细腰、而后咬破舌尖张开唇瓣在少女震惊地目光中渡过去了一滴灼热又蕴含着强大灵力的心尖血。
云霄汉：“…………”
叶红莲：“！！！”
陆深：“？？？”
有毛病吧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了啊啊啊！秀恩爱死的快知道吗死的快！！
“你你、你你你你！”
看着天坑师妹那忽然爆红的面颊，同样脖颈血红的墨白雨轻笑一声松开了她。
“师妹，这才是正确的吸血方式。”
然后他直接把少女推转了身：“师妹，我们要速战速决了。”
此时的云霄汉已经浑身煞气，甚至要被气得冒烟了。
“很好，记住刚刚你们的那一吻，那是你们此生的最后一吻了！！！”
愤怒的魔修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魔骨刃，决定要一刀砍死这两个扎眼的恶心情侣。
而这一次正面应对他的竟然是只有金丹后期修为的司无鸢。
云霄汉简直要被再气笑一次，就凭你一个金丹也妄图挡下我的攻击？！
当！
金戈相交之音在海面之上响起，引动了海浪的波动。
但魔修预想中的女修被一刀砍死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那把看起来一点都不华丽冒着电光和火光的尖枪竟然硬生生的挡下了魔骨刃的攻击！
而让云霄汉更难以置信的是，那个本应该被他打飞出去的女修虽然同样嘴角溢出鲜血，但她周身的气势却没有因为这强悍的一击而散去、反而在下一瞬猛然爆发上升！
这种灵力气势绝不可能只有金丹的修为！
而他们头顶上聚集的雷云也证实了云霄汉的猜测。
他几乎用怀疑魔生的目光瞪着司无鸢，有毛病吧！离了大谱了吧？！这个该死的天坑倒霉蛋竟然要进阶元婴了？！
这他妈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云霄汉不懂，但云霄汉大受震撼。
而更让云霄汉难受的是，接下来他对面的这个天坑倒霉蛋就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越打越猛越打越凶残，进阶爆发的气势让她根本无法被云霄汉一击毙命，而只要没有一击杀死她，她的反扑就会如狂风暴雨一般接连不断。
只她一人的攻击当然不至于重伤他。
但很快墨白雨也加入了战斗。
当这一枪一剑同时成为他的敌人的时候，魔族的圣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危机。
可怕的不是的面前的两个元婴期修者能接住他的攻击，可怕的是他们的气势修为力量都在疯狂的上涨。
就像，毫无顶级的阻碍一般。
云霄汉的面色陡然阴沉下来。
一旦心生怯意，事情便会很容易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你们可以。”
“能逼本尊用出绝杀的大招，也算死而荣耀了。”
而这个时候叶红莲也在看着远处的战斗，她看到云霄汉周身逐渐攀升的、越来越恐怖、几乎让整个秘境都为之颤动的魔气心中大震。
绝不能让这个魔修成功发出攻击！
她看到大师兄和阿鸢师妹也在凝聚力量了，但不够！这还不够！
叶红莲想到这里猛然转身，看着还在闭眼甜笑的红珠，微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举起手一巴掌便扇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量大约是带着驱散渣男的特殊效果的，总之刚刚一直没被摇醒的红珠猛然睁眼。
她刚要竖起柳眉怒骂是谁敢打她，就被叶红莲抓着衣领指向对面的三人。
“看清楚！你的那好情郎是个多么邪恶的魔！”
红珠的双眼猛地瞪大。她刚要摇头，叶红莲又加了一句：
“他要杀你引起东海城和海皇城的人妖大战！证据我们这里应有尽有几百个留影石都能给你看！现在快点做些什么让他分散注意！
不然你我都要死在这里！再不清醒我扇死你！”
红珠：“！！！”
红珠下意识身体一抖，想起了被妈见打的恐惧。
然后她又看着那个面目全非的云郎猛然愤怒起来。
她海红珠活这么大，还没有一个渣男敢骗她！
于是红珠站起身直接开始掏自己的储物宝贝。
而后她从那宝贝之中掏出了一个散发着灿灿雷光的小三叉戟。
气沉丹田，红珠当场就对着那边的云霄汉大吼一声：“渣男看戟！”
在那边凝聚魔力的云霄汉乍一听到红珠的怒骂眉心一跳，强忍住没有回头，但气势到底凝滞了瞬间。
只是在这一瞬间那被红珠扔出的三叉戟裹挟着雷霆之力之射向他的后心、司无鸢同时把反弹大法聚集的所有力量都反弹到了云霄汉身上。
以至于云霄汉明明已经躲过了雷霆三叉戟、却忽然一个左脚绊右脚歪了身体、生生又倒向那个三叉戟直接被破了魔气防御！
而后云霄汉的眼前闪过无数凛冽剑光和水火灵龙的咆哮，而在云霄汉的后方除了那三叉戟之外，一道火红的流星箭矢破空而来！
“可恶！”
“都给本尊去死——”
轰轰轰轰轰！
那震动了天地的灵力与魔力在整个问情秘境轰然爆发，并且毫无保留的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问情礁的礁石一个个轰然炸碎、海面掀起滔天巨浪、天空雷云翻滚积聚、而后——
雷霆划破了海与空。
【…………】
“！！！！”
“？？？？”
“怎么回事？！东海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东海城的无数修者与海妖震惊而起，飞入半空直看向问情礁。
然后他们便被那狂暴的雷霆和惊涛骇浪惊到无声。
直到一日之后海边才恢复平静。
而后，天空接连刷出了三道光屏。
【天骄榜第三位：浮屠墨白雨。】
【天骄榜第六位：浮屠司无鸢。】
【天骄榜第十三位：浮屠叶红莲。】
全真灵界修者和大门派：“…………”
尼玛啊你们浮屠山是捅了天骄榜的老窝了吗！！！
以及，东海问情礁。
没了。
字面意义上的没了。

第63章
天骄榜。
一个记录着真灵界排名前二百的绝世天才的天级至宝榜单。
人们往往会因为天骄榜的出现而羡慕、渴望、钦佩又或是嫉妒榜上有名的绝世天骄。
但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天骄榜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会显现在天空与世人面前的榜单。
毕竟就像是极品的天才地宝难寻一样，真正的有着绝对天赋可以成仙的修者也并不多见。
再加上只有排名前二十、又或者名次上升到前二十的绝世天骄才有资格引动天骄榜的天幕公告，所以真灵界的人都知道天骄榜的存在，但大部分的真灵百姓和普通修者们是不太清楚真灵界的那两百位绝世天骄的具体名字的。
不过多亏了逍遥宗的各种榜单玉简和灵书册子，想要知道天骄榜、神兵榜、灵兽榜的修者也可以购买相应的玉简和灵书。
但这类资源包含了不少隐秘信息，价钱不菲。
所以，其实大部分的真灵修者们都不清楚绝世天骄们的名字。毕竟这离他们很遥远。
但今年的天骄榜格外与众不同。
或者说，今年有几位天骄格外不同——
完全不需要修者们去逍遥宗购买专门的天骄册子，只需要大家抬抬头就能看到天空中的巨大金色字体。
尤其是浮屠山和司无鸢、墨白雨两人，更是凭着绝对的实力，让几乎全真灵界的修者都深深地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东海城的修者站在一块仰头看天：
“嘶，这是司无鸢和墨白雨第几次出现在天空上了？第二次了吧？”
“我听说之前在万灵花海司无鸢和墨白雨也联手干了一票大的，据说当时天空有所震荡但是到底没有出现金字。但三奇石那边还是有点动静的。”
“啧啧，还有浮屠叶红莲，之前她好像是天骄榜第四十四位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一下子前进了三十一位？”
“这谁知道呢，我知道的是问情礁崩了。以及城主刚刚下了命令，让我们迅速去问情礁查看一番，看看问情秘境还在不在了。还有那两位大乘前辈的残魂还在不在。”
仰头看天的两个东海城修者表情同时变的郁闷。
但没办法，问情礁作为东海城旁边一个非常有名的秘境，东海城还是有责任维护和示警的。
而且他们两人都清楚城主的主要意图并不是探查问情秘境还在不在，重点是要探查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才导致了问情礁上空的雷云海啸、以及那一天之前爆发出的让他们都感到心惊的强悍的力量碰撞。
东海城紧邻东海，与东海海底的海皇城隔海相望。一旦有事就有可能涉及海族妖修，而如果两个种族的事情处理不好，数千年前的两族大战就有可能重演。
那无论对人修还是对海族都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于是这两位东海城的领事就对视一眼运起灵力向着问情礁而去，中途他们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
他们看到了从东海海底冒出头的、一队看起来就十分凶残的海族妖修护卫。
“有点不妙啊，那个领头的海妖是不是章大将？！化神后期的海将亲自来了，天哪，参与到这里面的海族得是什么身份啊？”
“……能让章大将亲自过来的，怕不是至少也得是海族皇族血脉。”
东海城的王领事说着脸上就露出了麻烦的表情：“千万别是什么大事！千万别涉及到海族重要的人物！”
旁边的张领事也叹口气，两人心有戚戚的快速来到问情礁旁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海边灰头土脸的一群年轻的小情侣们。
看这样子仿佛是被海浪狠狠拍打□□过，不过虽然外表狼狈了些，这些小情侣修者的状态还算不错。
大部分都是闯了问情礁之后甜甜蜜蜜的样子了。
两位领事大略扫了一下在这里的人数心里就略微放心了些。
这些人和他们之前探查到的来到问情礁的修者数量差不多，而在那样震天动地的灵力与魔力的碰撞之中这些筑基、金丹，甚至练气期的小修者还能好好的待在这里只是表面看起来有点凌乱，就说明他们是受到了秘境里两位前辈残魂的保护的。
第一没死多少人、第二那两位前辈应该还在，就让王领事和张领事放下了一大半的心了。
然后这两位领事就看到了那站在海面之上、原本应该是彩色礁石所在的地方的五个青年男女。
这些人当中有三个人周身灵光闪烁、灵力极盛，一看便知是进阶成功获益匪浅的模样。
当他们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那三人还有另外一个满身煞气的少年同时转头看了过来。敏锐又凌厉。
然后王领事就哎呀了一声，笑了出来。
“今天运气可真不错，那天上金字的浮屠天骄怕是一下子让我们见了个全。”
而且浮屠墨白雨在这里，那就算是海族来了个化神的一等海将事情也不会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事实比王领事想得更好一些。
不过也让王领事和张领事在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忍不住抹了一把汗——
确实有一个该死的魔修渣男想要杀死海族最受宠的红珠公主嫁祸东海城修者然后引发两族大战。
但多亏了这几位浮屠天骄在，最后合力阻止了那个魔修的阴谋。
王领事简直不敢想要是红珠公主被折磨的面目全非之后再被海族人发现是东海城的修者干的严重后果，要知道红珠公主可是海妖王的老来女，看那位海族王者直接把自己的天级神兵三叉戟分了一半给女儿当做护身法宝就知道红珠公主有多受重视。
这次海族会有一位化神海将过来的原因也是因为海皇感受到了三叉戟被使用了，担心宝贝女儿出事才让化神后期的大修过来接应。
好在现在这位红珠公主安然无恙、看起来还和浮屠山的几位天骄感情很不错的样子，海族和人族可能再次发生的大战也消弥于无形了。
“公主没事就好！公主没事就好！我们也没想到那魔修竟然心思恶毒至此，回去之后定会把这件事情禀告城主、让城主通缉那个魔族修者，并对城内的修者进行一次严格的梳理。”
王领事笑眯眯的点头，想了想还是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个精致漂亮的山中灵花。
“不过虽然公主没事，但到底也是在我东海城的管辖范围内受了委屈，这朵山灵花就当做是我们东海城赔给公主的礼物罢。这花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常开不败、且有助于静心凝神而已。”
红珠看着那朵灵花眼中露出了喜爱之色，不过她现在可不敢直接收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来的章叔叔，见这位海族大将点头她才开心的收下了这朵山灵花。
王领事见到红珠公主收了这朵玄级上品的灵花这才彻底放下了心，这就表明海族不会对这件事情继续深究下去。
海族和人修自然也就会继续和平共处了。
而在红珠收下山灵花的时候，那位足有八条大长腿的海族大将也看向了司无鸢、墨白雨和叶红莲三人。
然后他用一种带着海族口音的话语肯定道：“是你们救了小公主。”
只有这三个修者身上有强烈的魔修魔煞之气还有灵力调动的血气，说明他们之前经历过一场大战。
司无鸢看着对她笑的漂亮可爱的红珠公主也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冤、咳咳！大家都是可爱正义的修者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魔修杀死公主然后引起两族大战吧？
渣男魔修人人见而诛之！”
红珠在旁边很是赞同的用力点头，小脸上也满是煞气：“渣男该死！魔修该死！”
然后她想到自己在恋爱的时候送给云郎的好多父母兄姐给的宝贝，简直要心痛的无法呼吸了。
但是，红珠是知恩图报的好公主！
这样想着，红珠公主就又拿起了自己挂在腰间的宝贝，把那个流光溢彩的贝壳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三颗色如月光的拳头大的宝珠。
她看着这三颗月华珠脸上露出了十分肉痛的表情，但最后还是咬牙一个一个的交给了司无鸢三人。
“哎，阿鸢、红莲姐姐，这是我出生时就有的伴生月华珠，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小命，就收下这个吧。”
“千万不要客气！要不是你们我现在连命都没了，还要那些宝贝做什么？而且送给你们总比送给那该死的渣男魔修好，以后只要一想到这个月华珠我就不会再对着美貌风流的男修犯蠢了！”
司无鸢：“。”
“既然你这么说，那为了让你深刻记住这个，这月华珠我们就收下了。”
红珠撇撇嘴：“收吧收吧，不用和我客气。本公主宝贝多着呢！”
“那个、你们要好好蕴养它啊！这可是地级的宝贝！平日放在身边可以增加修行的速度、缓慢净化灵根杂质。
关键的时候可以瞬间治疗所有伤势、不过如果里面蕴含的月华之力没有了，你们就需要把它放在月光之下用灵力蕴养，之后才能缓慢的补充月华珠的力量哦。”
司无鸢听到月华珠的效果之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刚刚她还觉得没什么现在倒是觉得这个宝贝有些烫手了。
“这也太贵重了点？”
红珠公主就喜欢这些人类修者没见过世面觉得她超级有钱的样子！
当下摆了摆手：“嗨，都说了本公主有的是灵石宝贝！”
然后这个时候骄傲的红珠小公主就听到旁边响起了一个幽幽的声音：“没错，你有的是宝贝，所以你被选上了当魔修的冤种大宝贝。”
红珠：“……”
虽然她没听过冤种这个词儿，但她微妙的瞬间理解了冤种的意思。
当场就对那个浑身都是黑气、还抱着个黑色卷毛丑东西的少年怒目而视。
司无鸢差点一棍子打到无忧脑袋上！不阴阳怪气一下你不舒服是不是？！
“呵！本公主不跟你这个穷小子计较！你想讨好本公主本公主还不搭理你呢！”
无忧哈了一声。“就算我现在从这里跳进海沟、淹死、被鱼吃了，也不会讨好你的。”
“我不跟傻子恋爱脑玩。”
前&#183;傻子恋爱脑&#183;珠：“！！！”
啊啊啊章叔叔不要拦我！我要把这个冒黑气的穷小子碎尸万段！
不过最后红珠小公主还是被章大将带回去了，哪怕红珠小公主表达了想要去浮屠山玩一玩的强烈要求。
“我想要和阿鸢和红莲姐姐一起玩、不是、是修炼！我还没去过浮屠山，那是人修的第一大派嘛，去看看也是增长见识呀！”
但八条腿的章大将冷酷无情，只说了一句话：“海后让我告诉您，再敢乱跑，她一巴掌把您扇到寂灭海沟去反省八百年。”
司无鸢倒抽一口凉气。
好狠好牛一亲妈！
叶红莲眨了眨眼，然后微微勾了勾唇角看向面色爆红的红珠公主，大概知道为什么阿鸢摇了这位公主那么久最后却被她一巴掌把这位公主给扇醒了。
原来是忘不掉的母爱召唤啊。
红珠看到无忧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大笑，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最后她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跳进海里去了，跳下去也不忘放狠话：“那个穷小子你给我等着！等我闭关完了出来打不死你！”
无忧乐子人无所畏惧：“你是被关禁闭吧，还闭关呢。早点出来吧妈见打！”
然后幸灾乐祸的无忧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司无鸢一巴掌拍到旁边去了。
“不用她被打，我先打死你这个嘴欠的小倒霉蛋！”
事情至此终于告一段落，海族来势汹汹、走得也浪涛翻涌。
不过在章大将他们离开之前，一直当背景板的墨白雨提醒了一下章大将浮屠山调查到的那个乙等任务的内容。
“或许会有魔修潜入海皇城偷偷迷惑或者偷袭抓捕海族，大概目的和那个魔族一样想要制造海皇城和东海城之间的误会与争端。
还请大将回去之后调查一番。”
章大将听到这话那双过大的圆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杀意，然后他欣赏的看了一眼墨白雨：“多谢提醒，回去之后我们自当严查。”
海族离开之后海边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王领事和张领事也才有时间和心思动用秘法探查一下问情礁的情况。
司无鸢几人见状也安静的等在海边，别的不说，司无鸢就算是脸皮再厚对于把人家老房子给平了也是很有点过意不去的。而房子没了还能再盖、但是如果那两位前辈的神念没了……就真是很罪过了。
好在那两位前辈不愧是大乘期的大能修者，残念也是很坚强的。
只不过多少在这场战斗中受到了冲击，需要在海底蕴养许久才能继续发挥余热主持爱情问答了。
“啊这……所以，近十年内问情秘境都不会再开放了吗？”
然后司无鸢就得到了王领事一个看稀奇又意味深长的眼神。
“秘境是不会开放了。不过会有一块真言石暂时代替问情秘境，也算是可以问一问真心了。”
司无鸢：“。”
那两位前辈真是，为了真灵界的爱情操碎了心啊。
之后，司无鸢四人又留在了东海城七天。
主要是他们身上领的两个宗门任务还没有完成。
不过因为有了东海城两位领事和海族章大将的协助调查，很快东海城和海皇城都找到了潜藏在城中的魔修、以及被这些魔修迷惑控制或者干脆杀死的修者和海族。
通过审问这些被抓住的魔修，司无鸢才知道那位魔族圣子的完整计划——
先是用海族公主的死亡直接挑起两族对立，然后在这两座城调查真相的时候让潜伏的魔修下手、再大量杀死两座城的修者，这样就算是两座城的城主再怎么理智、也无法阻止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两座城的修者。
而后，便会是无休无止的双城大战了。
这实在是无耻恶毒却又确实有效的阴谋，不过最终止于一场问情。
可见，爱能带来和平。
至于另外一个东海海兽活动频繁、有可能引发海兽潮的甲等任务，则是红珠公主用传音海螺直接帮他们解决的。
“什么时兽潮啊就是海兽们的相亲大会啦！都是一群深海老光棍在争夺配偶权呢，年纪越大的海兽争的越凶，年轻的反而比较好相亲啦。”
“不过这个期间海兽确实是比较凶残敏感的，阿鸢你可以通知一下东海城那边的修者，让他们最近没事不要靠近东海啦！
尤其是一些美貌的男修女修更要注意这一点，不然被抢到海底强迫发生点什么，我们海族可不负责啊！”
司无鸢听着这些话嘴角直抽，这种真相真是幸好有海族内部的人员告知，不然他们怕是调查着调查着，就要被迫进入海族相亲大会了。
真是太可怕了。
七日之后，他们领的那两个宗门任务就都完成了。是可以回宗门的时候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踏上东海城的传送阵，叶红莲就提前收到了来自于叶家的莲叶传书。
那是只有叶家人至亲血脉可以动用的传书方式。
叶红莲接到传书的时候还以为家族中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当她打开那片莲叶、看到莲叶上文字的瞬间，她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顷刻间便捏碎了那片莲叶。
“红莲姐？”
司无鸢意识到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叶红莲看着司无鸢微微闭眼。
“陆深和雪莲三日后大婚。陆家和叶家都已同意了。”
司无鸢：“？？？？”
“恕我冒昧，叶伯父和叶伯母是脑子不好吗？”
正经父母怎么可能接受这种妹妹代替姐姐、而且还是嫁给一个渣男的婚姻啊？！
叶红莲也有些难以理解父母做的这个决定，但她想父母或许只是不了解陆深是个怎样的伪君子。只要她能够揭穿陆深的真面目，父母定然会再考虑这件事情的。
雪莲说不定也能清醒过来。
……不过，如果雪莲无论如何都要嫁给陆深的话……
叶红莲的目光沉了沉。
那她也要问清楚、听她亲耳说了才好。
在这一刻，叶红莲真是在心中恨极了陆深。
连带着对于天下的虚伪渣男，心中都产生了难以言说的厌恶。
果然还是阿鸢师妹说的对，男人才是大道修炼之上的绊脚石。
心中无男人，大道自然成。
而她的大道，就从……让陆深无颜于世开始罢。
在这一瞬间，司无鸢有些惊悚的发现，红莲师姐周身也开始冒出凶残的煞气了！

第64章
南疆春城。
万灵花海崩塌已经过了两月有余。
在两个多月前司无鸢她们离开时万灵花海还到处是坑、宛如大型蜂窝煤一样惨不忍睹。
但两个月之后万灵花海就已经基本恢复了原样，花海大地的那些坑被填平、也重新种上了成片成片的灵花。
也多亏了春城九大世家这数千年来都在把万灵花海当做他们的花园照顾着，灵花的种子存了不少，不然还真不能这么快就把那些被破坏掉的灵花补种出来。
只是两个月之前春城花海的灵花朵朵盛开、艳丽精神，现在补种上的灵花就显得小了许多了。
没有个三五年，这些灵花怕是很难恢复之前的盛况。就连春城之中被不扰仙子留下来的那朵花神花也重新降回了地级、退回了合拢花苞的模样了。
不过春城的修者们还是感激大于遗憾的——虽然他们的花海质量整体下降、花神花还要重新祭拜蕴养，但这再怎么都比花海下的魔皇残念复苏、然后再把整个春城血祭了强。
好死不如赖活着，更别说现在他们活的也还是挺好的了。
都是托那些美好的灵花的福啊！
所以虽然经历了一场劫难，但春城的修者和百姓的氛围依然很好。
而让春城的修者百姓们感到更加高兴的就是三天以后要举行的叶家和陆家的大婚了！
用百姓们的话来说就是之前魔修太晦气了，办点喜事冲冲喜气也是好的呀！
叶家和陆家在春城都是很有名望的大家族，这次的喜事自然就更受到全城的重视和讨论。
“叶家的小姐和陆家的公子都是相当厉害的修者，两人家世也很般配。怎么看都是一对佳人！”
“那是！叶家和陆家已经提前在春城发了喜帖，广邀咱们春城修者前去观礼呢！据说这一次要在叶、陆两家的花海花园里举办大婚！”
“我怎么听说是要在花神花的祝福下大婚？”
“不对不对是在花海外花园的中心区，我娘家的舅舅的弟弟在叶家当管事，我的消息错不了！
而且这两天就有不少大门派的弟子和执事长老前来观礼呢！”
“除了叶家和陆家交好依附的浮屠山，其他九大世家为了面子情也邀请了几个大宗门的有头脸的执事。
大宗门许多精英弟子也来了，听说都和陆公子交情匪浅！”
“哟，陆公子果然是人中俊杰啊！”
“切，陆公子再厉害也没有叶家大小姐红莲厉害！前几日红莲大小姐不是还在天骄榜上显名了吗？
可惜要和陆公子成亲的是二小姐雪莲，不然说不定热闹会更大呢。”
“……嘿，说到这个，我怎么记得之前要和陆公子成亲的是大小姐啊？雪莲小姐虽然也很优秀，但想要娶佳妇的话当然还是红莲大小姐更好吧？”
“这你就不懂了！红莲大小姐确实实力更强、比陆公子都更厉害三分，但有一个太强的妻子可不是什么让男人高兴的事！
男人喜欢的就是柔弱温婉、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女人，像红莲大小姐那样的厉害女修还是专注修炼、努力成仙吧！”
“没错，要是我的话可是不敢娶红莲大小姐的，就怕被她一箭射死！陆公子以前和红莲大小姐修为相差不多还没事，但现在陆公子可压不住天骄榜第十三位的红莲大小姐了！”
“不过不管陆公子娶的是谁这都是春城大喜事，到时候咱们就去免费吃一顿灵食大餐、沾沾喜气、送送祝福就行啦！”
于是修者们讨论了一番，就满心期待地去做别的事情了，等待着三天之后的叶、陆大婚。
而这个时候，叶红莲已经回到了叶家，她站在父母和小妹的面前神色冷凝如冰。
“父亲、母亲，还有雪莲。”
“陆深在秘境之中想要算计我、满嘴谎言的模样你们已经看到了，留影石把他的嘴脸录制的清清楚楚、在见到陆深的真面目之前，我都想不到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虚伪奸诈的人！
他一边口口声声说着只爱我、一边和雪莲共游问情秘境、最后还提前醒来想要对我行不轨之事。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盟友、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夫婿？！”
“父亲，就算叶家要壮大自身寻找盟友，也不该找一个这样的人。而能培养出这样人的陆家，我也并不看好。”
叶家主闻言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他看着面前的那十几颗全方位显示陆深渣男嘴脸的留影石表情相当不好。
毕竟之前这个陆家的侄子在他眼中是温文有礼且天赋极佳的优秀俊杰，有这样一个继承者，陆家以后必然能够更加壮大。
但现在这个陆家的侄子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还德行有大亏。
德行有亏成为渣男是大多数男性都有的劣根性，但叶家主更介意的还是手段。
陆深想要两边都得，却没有两边都得的手段，还被抓住了把柄。
这样的表现和行为哪还像他之前对他的评价那样优秀？值得栽培？
叶家主开始衡量轻重。
思考到底要不要放弃陆深和陆家。
这样思考着，叶家主的目光就在自己的大女儿和小女儿之间不停地转换。
叶红莲早知自家父亲这个家族至上的人，所以面对着这样的打量不以为意。
甚至还有心思去想一想在春城里溜达着玩儿的阿鸢师妹、嘴欠的小师弟和一肚子想法的大师兄现在逛到了哪里。
但叶雪莲却在这样的眼神之下越来越紧张不安，她从刚刚叶红莲开口的时候就有几次想要开口，现在看父亲这般模样，终于再也忍不住：
“阿姐你不要再诋毁陆哥哥了！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哥哥那时候只是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舍不下两家定下的婚约、还有、还有和你双修之后能够得到的修为进益而已！”
叶红莲听着叶雪莲的话觉得自己的妹妹是不是也有了恋爱脑的负面效果，以至于脑子都无法思考了：“舍不下婚约的利益还有双修的进益就要在我不能动的时候强了我？”
“这感情给你你要吗？！”
叶红莲忍不住怼了一句阿鸢师妹的口头禅，不过很快她就有些郁闷、觉得这话大概怼不了自己的愚蠢妹妹。
她大概还真想要。
“陆哥哥对我的感情是不同的！”叶雪莲果然开口。“阿姐，虽然对不起你，但其实我和陆哥哥早就已经心心相许了。”
“陆哥哥其实一直真爱的都是我，只是我们两家的联姻一开始定的是姐姐你而已。”
“陆哥哥是不想让两家为难才会一直要坚持婚约。”
“但阿姐你太无情了，陆哥哥在被你射伤之后终于明白无论他怎样努力你都是不会回头的。
所以他终于决定打破两家的约定、不再欺骗自己、面对自己的心了！”
叶雪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意：“他宁愿在修行上吃一些亏，也要和我在一起。”
叶红莲：“…………”
她想把这个妹妹的脑袋抓过来摇晃几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整片东海，并且再喊阿鸢过来帮她骂人。
可惜阿鸢不在，叶红莲只能自己上。
“你是瞎吗？！十几个留影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记录你都看不见吗？！他那脸上算计阴毒的表情你也看不到吗？！
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他就是一个为了利益可以不顾一切的小人！你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你怎么可能获得幸福、”
“阿姐！！”叶雪莲猛地尖叫一声打断叶红莲的话，她此时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也直直的盯着叶红莲，似乎带上了一些莫测的情绪。
“阿姐，我会幸福的。”
“我会比这世上所有的女子都幸福，我会成为陆夫人、成为陆天骄最心爱的人。我会过的很好。”
“阿姐，反正你也看不上陆哥哥，陆哥哥也有把柄落在你手上了，从今以后他就不会再盯着姐姐你不放了。
姐姐你就不要不依不饶了罢？毕竟以后陆哥哥就会是你的妹夫了。”
“而且，说到底姐姐最后不是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吗？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叶红莲缓缓地、缓缓地握紧了手，同时慢慢闭上眼。
叶雪莲不看她，只转头看叶家主。
“父亲，不管其他的什么，陆哥哥本身的优秀是无法否定的。
叶家和陆家的联姻一定能让我们两家更上一层楼，反正姐姐可以努力修行大道、在天骄榜上为叶家光耀门楣，那我自愿为了家族联姻、给叶家增加一个强有力的盟友，又有什么不好呢？”
“我和陆哥哥成亲，叶家一定会受益，陆哥哥以后是要和我双修的，他必然要好好待我、也离不开我。”
叶家主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发现这个平日里只会撒娇卖乖的小女儿竟然也有了这些……难以言说的心思。
不过就像她说的那样。
陆深那个人虽然品行不怎么好，但实力和心思还是够的，既然红莲看不上他、雪莲又非要嫁，那么嫁了也无妨。
毕竟，这于叶家无害、陆家除了陆深之外，可没有一个“陆红莲”。如果陆深日后真如雪莲所说离不开她，那实行的好……说不定还能吞了陆家。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三日后的大婚便照常举行。”
叶红莲这一次甚至连抬眼去看看自己父亲和妹妹的想法都没了。
她胸腔中堵着一口无法散出的气，以至于她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又愤怒的地方、迫切地想要远离她血脉上的亲人，去找一个、一个——
“红莲师姐！我们回来啦！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东西，你那边思想教育成功了吗？”
叶红莲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紧绷的眉眼就放松了一些、周身的气息也渐渐柔和了下来。
她转身就往声音传来的外院中去。
总有人能明白她的关心、理解她的想法。而不是充耳不闻、弃如蔽履。
“父亲、雪莲。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只希望日后父亲得偿所愿、雪莲不要后悔。”
叶雪莲看着她的姐姐一瞬间柔和下来的表情和急急转身的样子微微眨了眨眼，而后有些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明明是她的姐姐，却要急着去当别人的姐姐。
明明是她的姐姐，却无时无刻不把她压在阴影之中、夺走她所有的光彩。
既然姐姐不是姐姐了，那妹妹也不需要再是妹妹。
“我不会后悔。”
即便是姐妹，也是不同的两个人。
是从被孕育之日起，就开始互相争夺、吞噬的，两个人。
“我当然不会后悔。”
叶雪莲看着那在院落中已经开心地手拉着手的叶红莲和司无鸢，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只有弱者才会后悔。
*
大婚前夜。
叶家宅院。
各大门派的执事和长老、以及和叶家、陆家相识的许多门派的精英弟子已经到齐，就等明日晨曦之时、迎着朝阳观看两位新人的大婚盛典以及结契之约。
叶家宅院也已经被大红的绸缎挂满、象征着吉祥如意的红色花朵也到处盛开。
就连整个春城和万灵花海似乎也因此而沾染了许多喜气，此时此夜几乎所有人都是愉快的、或许他们也会带着这种愉快入眠或打坐，迎接明日的到来。
但有一人却和这喜气格格不入。
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那似乎圆满又沾染了血色的月，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然后，叶红莲等来了穿着浅粉色衣裙、面目温柔含笑的叶雪莲。
“阿姐？你在这里呀，让我好找。”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身穿红衣的女子周身的气势霎那间变得极其狂暴、却又随着浅粉色衣裙的女子的靠近瞬间凝结。
就像是烈火忽然凝成了冰。
叶红莲转过身，看着这个陪伴了她二十六年的、血缘相同的妹妹，然后缓缓地扯出了一个笑。
“雪莲。怎么了吗？”
叶雪莲先是对着自家姐姐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然后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是来跟阿姐道歉的。阿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叶红莲：“……”
“阿姐我错啦！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强行嫁给陆哥哥，可是阿姐我是真的很爱很爱陆哥哥！而且、之前我、我背着阿姐你和陆哥哥来往，也是对不起阿姐你的。”
叶雪莲说着眼眶就红了下来：“对不起，阿姐对不起。”
“雪莲做错了很多事，都是仗着阿姐你的宠爱。但那时雪莲认为雪莲和阿姐是永远不会分开的，我们就是最亲密的人。
无论什么事，阿姐你总是会让着我的。
可是现在阿姐被我伤了心，大约是不会再让着我、原谅我了……”
叶雪莲双目含泪的看着叶红莲，她露出了一个非常悲伤的笑容，那笑容让冷凝如冰的叶红莲也有瞬间的不忍与动摇。
直到，双眼含泪的女子端出了一碗飘散着浓郁香味和灵气的并蒂莲花茶。
叶红莲看着流着泪的妹妹端起了这杯茶，用最温柔歉疚的语气道：“阿姐，雪莲错了。雪莲知道这一次阿姐被伤了心，不会轻易原谅我。”
“但阿姐，你是与我在母亲肚腹中就相依相伴的人啊。”
“我们是最亲密的人，就像这并蒂莲一般。”
“阿姐，明日便是我的大婚了。”
“或许从此以后我们便不会再同榻而眠、同室修炼、甚至或许许久都不得再见。”
“阿姐，阿妹给你认错了，求你喝了这杯茶吧。没有你的祝福和原谅，我的大婚便是再如何隆重热闹，都是不完满的。”
叶红莲拢在袖中的双手已经被指甲掐出血痕。
她看着那杯并蒂莲茶沉默不语。
“阿姐！不喝这茶你便是不原谅我，我此生都不会快乐的。”
叶雪莲又泪眼朦胧的重复了一句，双眼中都是殷殷期盼。
许久之后，叶红莲看着这双眼睛缓缓松开双手、接过了那杯茶。
“……我喝了这茶，你此生便会快乐安康吗？”
“是。”
叶红莲忽然一笑。
那笑容如天上的冷月一样美丽，然后她便端起那杯并蒂莲茶一饮而尽。
当她低头饮茶的时候，有月华从她眼中落下。
当她再抬头时脸上依然带笑，然后她扔下茶盏，转身回屋。
“叶雪莲，祝你此生快乐安康。”
“以及，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着你了。”
从此以后，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天青茶盏应声而碎，盏中并蒂一分为二。
叶雪莲看着地上的碎裂茶盏，再抬头，看着那间屋子露出了一个复杂又期盼的笑。

第65章
今日是个艳阳天，初升的晨曦逐渐照耀着整个大地、天空中的浮云也逐渐被阳光彻底散去。
今日也是叶家二小姐与陆家少爷的大婚之日，迎着那灿烂刺目的日光、争相开放的百花，那一对璧人在满座的宾朋的注视之下，从缤纷灿烂的花海之中一步一步地走向花海中央的高台。
陆深此时早已没有了之前在东海时的狼狈不堪，他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精神奕奕，眉眼温柔遣倦地扶着身边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叶雪莲的手，转头微笑之时那温柔的眼底却又极快地略过一丝得意猖狂的暗芒。
他用力握紧了叶雪莲，仿佛握着这个手一直走下去，他就能得偿所愿、占据这世上最适合他的珍宝。
叶雪莲感受着陆深握着她手的力量，先是有些发疼地微微皱眉，却很快又带着些愉快地勾了勾嘴角。
不过她的笑容只是短暂的一瞬，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就被一种刻意地难过和担忧取代。
【陆哥哥，那碗并蒂莲茶真的……真的不会伤害姐姐的身体和性命罢？我、我这样对待姐姐，实在是、实在是心中难安。】
陆深脸上的微笑在这瞬间有微微地凝滞，不过他很快就看到了周围都在对他们投来关注和祝福眼神的观礼的人们，那完美的笑容就又维持了下来。
不过他给叶雪莲的传音里却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不耐。
【雪莲，这问题你从昨日就开始问，已经问到今日了。我也回答你不下十次了。】
【那并蒂莲茶当然不会要了叶红莲的性命！她的身体对我来说更是没有什么用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那并蒂莲茶只是会加强你与你姐姐的血脉联系，再把你们本就不公平的天赋重新平均地分配一下而已。
你不是早就嫉妒你姐姐的天赋了吗？你和她本是同根，她却在母体之中抢夺了你太多的灵力与营养，以至于你的天赋生下来便不如她。】
陆深又捏了捏叶雪莲的手。
【她已经占了二十六年的便宜，你吃了二十六年的亏，现在总该让你得一次益吧？】
叶雪莲微微低头，她脸上也是完美的羞涩与喜悦的笑。
只是那双美目的最深处，却带着几分冷漠与凉薄。
【……可你画在姐姐房中的血色阵法……】
陆深猛地一握叶雪莲的手。
叶雪莲差点痛呼出声。
【夫人。从今日过后，你就是我在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了。你心中最该想的得是我才对。】
【以及，那血色阵法也只是让你们的天赋资质平均分配的密阵而已。夫人不必想得太多。】
陆深又揉了揉叶雪莲柔嫩的手掌。
【夫人，我做这些也是为了你。我知道你也是想要证明你不比叶红莲差的。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就别再做出这副瞻前顾后的样子了。
你只要知道，从今往后、从今日的大婚典礼结束之后，你就再也不会比不上你的姐姐。
日后叶家最厉害、最引以为傲的小姐，也只会是你叶雪莲就行了。
雪莲，你知道的，我们会是最恩爱完美的一对爱侣。】
叶雪莲的脚步微顿，而后她更沉稳地往人群最中央走去。
【我知道的。夫君。】
【你说得没错，我们会是最恩爱完美的一对。】
无论是陆深还是叶雪莲之后都没有再说什么，他们其实早已明白自己的算计、明白对方隐藏在暗处的心。
就像陆深知道叶雪莲其实并不是对那并蒂莲茶和血祭阵法的作用一无所知一样，叶雪莲也知道陆深说的不会伤害叶红莲的回答是虚假的。
但他们还会这样对话，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是这样的人。
而每一次的问与答，都是一根无形的锁链，把他们两人牢牢地绑在一起，从此不能背叛分离。
他们共同献祭了一个人，作为共同的受益者，他们也有着共同的秘密。
所以，他们会是最恩爱完美的夫妻。
那并蒂莲茶和隐藏在叶红莲屋内地下的血祭阵法的确不会杀死叶红莲。
但饮过了并蒂莲茶药引的叶红莲会在进入屋门、踏入血祭阵法的那一瞬间就被禁锢，而后一点一点地献祭出自己的天赋、气运、血脉之力与灵根之灵。
被迫献祭之后的叶红莲会直接成为一个再也无法修炼的废人、甚至因为体内血气灵力枯竭，或许会从一个芳华美人而变成垂垂老妪。
而叶雪莲作为献祭的受益者则会修为大涨、等级提升，会成为天赋更强于叶红莲的顶级修者。而如果那血祭献祭的足够彻底，叶雪莲说不定还会觉醒顶级“双莲之体”的特殊体质。
这就是隐藏在那杯并蒂莲茶盏之下的，残酷的真相。
然而陆深完全不后悔，他甚至期待着大婚之后看到一无所有的叶红莲那痛苦绝望的样子、更期待和得到了叶红莲的一切的叶雪莲的元阴交融。
同样的，叶雪莲也并不后悔。
从她端起那杯茶、或者说，从她看着陆深在她姐姐的房屋中画出血祭之阵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并不是不爱叶红莲。
那毕竟是她的长姐。
她们一同降临在这世上、有着共同的血脉、还有二十六年的陪伴。
叶红莲带给了她许多的爱与关怀。
但这不够。
这些不够啊！！
凭什么她们两人之中叶红莲是优秀的那一个？！
凭什么叶红莲事事都好她样样不如？！
凭什么叶红莲轻轻松松修炼就能进入天骄榜而她拼死拼活地修炼却连浮屠山的门内大比都赢不了？
叶红莲带给了她许多的爱与关怀。
但也带给了她更多的打压、对比、炫耀甚至是憎恨与厌恶！
为什么她们要是双生子？为什么她们一降生就是两个人？每一次所有人把赞叹的目光投在叶红莲身上的时候，叶雪莲都会愤怒憎恨，为什么她和叶红莲就不能消失一个？！
或者，不必消失一个，只需要她成为那个被万众瞩目的天才，而不是被压制与埋没的那一个便好。
而现在……在今天，她心中那隐晦的恶意与愿望，终于要达成了。
叶雪莲脸上笑的更加甜美幸福，她想她确实对不起自己的姐姐，但如果她们两个人最终只能有一个幸福的话。
那她不能是被吞噬掉的那一个。
她以后会照顾好姐姐的，至少她不会让其他人在姐姐的面前说些废物、丑八怪一类的话。
叶雪莲握紧了陆深的手、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在增强。她想，那应该是……原本属于她的力量一点点地终于回到了她的体内。
当她走到那高台之上、接受所有人的祝福的时候，她的力量也会到达巅峰罢？
叶雪莲和陆深就这样手拉着手一步步的走到了高台上。
当他们两人站在高台中央、在花海之中被阳光照耀着的时候，他们的喜悦与荣耀也达到了顶峰。
“现在开始唱礼——”
叶家与陆家的主婚人神情激动地一起开口。
而后就是一声声的唱喝：
“叶家送千年地级灵花，祝两位新人大道同行、相伴相依！”
“陆家送千年地级灵果，祝两位新人白首偕老、早生贵子！”
“黄家送千年地级珍露，祝两位新人相知相爱、不离不弃！”
“黑家送……”
“刘家送……”
“金刀门送……”
“五原尊者送……”
随着这一声声的唱喝，叶雪莲与陆深收到的祝福与赠礼越来越多，一些特别珍贵的赠礼还被专门的展示了出来，好让这些观礼的修者和春城百姓们能够看得清楚、感受大家族的气魄。
陆深与叶雪莲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轻松愉快、压制不住地露出了胜利的笑脸。
当叶陆两家的主婚人唱完最后一个赠礼、齐齐一声：“唱礼成！”的时候，那高台上的一对新人也露出了最完美的笑容。
接下来，就只需要祭拜天地与父母，这场盛大的婚礼便算是完成了。
然而就在两个主婚人齐齐开口唱喝：“祭天之礼——”的时候，忽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花海边缘传了过来。
明明那声音并不在花海中央响起、也不如主婚人的激动与卖力，但那声音却压过了两个主婚人的唱喝，清清楚楚地响在了所有观礼之人的耳边——
“浮屠叶红莲，送天级真言幻境珠，祝两位新人问心无愧、百折不挠。”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原本笑容满面的陆深和叶雪莲浑身巨震、面色陡然煞白起来。
叶雪莲甚至难以控制地尖叫出声：“叶红莲！！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无数观礼者脸上露出了疑惑与不解的表情，他们探究的目光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在大喜之日却穿着一身黑衣、手中长弓燃着火焰、一步一步向着这边走来的女子。
那是只看一眼就让人心神剧颤却又完全无法移开目光的女子。
并不只是因为她美艳至极的容颜，还有此时萦绕在她身体周围强悍又狂乱的红色与黑色煞气相交的灵力。
在明媚的阳光与绚烂的花海之中，她像是那唯一格格不入的黑色火焰，所过之处，便要烧尽这世间一切的美好。
叶红莲听到了叶雪莲那尖锐的质问。
她向前一步、再一步。
“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不出现在这里，应该出现在哪里？”
“难不成，要被禁锢在那血祭的阵法里，等你大婚婚成、我大道崩断？”
叶雪莲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知道了？不！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叶红莲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和陆深的算计，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屋子里的血祭法阵？
此时叶红莲已经走到了花路的中间，在她前方的便是那高台之上的两位新人。
她继续向前踏出一步。
她说了，她不会再为谁让步。
“陆深，陆家嫡子。本与我有两姓之婚约。却在与我有婚约之时与叶雪莲暗通曲款，违背了婚约之忠、夫妻之诚。
因我看透你的虚伪无耻、阴险狡诈，要取消婚约你却不愿。便拿着琉璃红珠引我去东海问情礁。
你想借由琉璃红珠之力在问情礁展现对我的真情，好继续婚约、谋夺我的元阴灵根之力。
但你没有成功，便在我入幻境历练之时想要对我用强，然后被我一箭射伤本源、便又生一计——”
“够了！闭嘴！！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今日是我与你妹妹的大婚之日，大喜的日子你就算爱慕于我、也不该如此污蔑构陷于我、破坏我与雪莲的婚事！”
陆深终于在叶红莲要说出他和叶雪莲的血祭谋划之时愤怒的开了口。
此时他满脸都是痛心、看着叶红莲的目光无奈又悲伤。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有多么的慌乱与不安。
只是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不安流露出来，今日的大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叶红莲破坏掉！
所以他要颠倒黑白、要把一切的污名全都压到叶红莲的身上！
这其实并不算是一件难事，毕竟，叶红莲从秘境带出来的留影珠已经全都被销毁了。
陆深微微镇定了下来，并且在脑海之中思索着破局的谎言。
只是在他思考的时候无意间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子，他看到的并不是一张充满愤怒不甘的脸，那张脸上带着的是嘲讽与不屑的冷笑。
瞬间，陆深的心便狠狠一跳。
他感觉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然后他便听到叶红莲开口。
“陆深，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从现在起，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言，不能是虚假。”
陆深眼皮狠狠抽动了一下，然后他便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我说的话当然都是真话，我陆深从不说慌。”
【我自然要说有利于我的假话，我能把所有的谎言说得如真实一般。】
当陆深开口说话的时候，这天地之间竟然又想起了一个和陆深一模一样的声音，但那声音说出来的话语，却与陆深刚刚所说的截然不同！
陆深瞳孔骤缩，满场哗然。
“你对我用了什么妖术？！刚刚那谎言是谁说的话？”
【你对我用了什么术法？！为什么我心中的想法会显现于人前？！】
陆深听到第二句他心中的想法的时候面色煞白仿佛见到了这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他猛然后退两步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叶红莲，紧闭着嘴巴不打算再说出任何一句话。
然而他却在闭上嘴巴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压力、烦躁，他的胸中开始聚集起一种渴望、一种说话与表达的渴望。
！！！
当那种渴望再也无法抑制的时候，面色涨得通红的陆深张嘴，便回答了之前叶红莲所说的话语——
把他之前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然而这一次他的话却不光只是“今日是我与你妹妹的大婚、你就算爱慕于我、也不该如此污蔑构陷于我、破坏我与雪莲的婚事！”了，伴随着这些虚假的谎言，还有他心中真实的想法也被在场的所有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今日是我彻底可以得到火莲灵体甚至是双莲灵体的日子，但你为什么没有被禁可爱班术血祭成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破坏我的计划？！这计划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无论如何要把所有的脏水与污蔑都泼到这个该死的女人身上！！】
当这一长串真实的话语响在花海上空的时候，前来观礼的各大门派的修者和九大世家的修者表情都变了。
尤其是一些和陆深交好、认为陆深是个端方君子的年轻弟子们，看向陆深的眼神就像是从未认识过他一般。
或许是这满场的哗然和那震惊怀疑的眼神太过刺激，陆深此时已经满脸慌乱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他张开口想要再说什么却害怕再说出心中的、绝对不能说出口的阴谋诡计，但不开口他又无法面对这无数双眼睛与满场的窃窃私语。
在这个时候，陆深忽然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叶雪莲，他双眼猛的一亮，直接把叶雪莲推上了前！
快啊！你姐姐对我使用了妖法！你快去阻止她！她是你姐姐，你求求情她就会原谅你、原谅我了！
叶雪莲猛地被陆深推了一把，直面了自己的亲姐姐。
然而此时那张她记忆中总是对着她温柔笑着的面容却再也找不出一丝一毫曾经的温柔，她看向她的眼神是冰冷又绝情的。
叶雪莲忽然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慌与后悔，她双目流出了眼泪，开口便是：
“姐姐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这是我一生只有一次的大婚啊，姐姐……求求你放过我们好吗？”
即便是道歉，她的话语也带着不明的意味。
然而她的真心话这要比她此时说出的虚假的话语明白得多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站着走出来还能来到我们面前！你为什么还没有死！你不是喝了那杯并蒂莲茶了吗？！你不是已经走进了那献祭血阵中了吗！明明我已经感受到力量在一点点的增加了，但为什么你还能过来啊！你就该死，你该死啊你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啊啊啊！】
那尖锐的疯狂的声音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难以忍受的皱起了眉。
同时之前所有修者对于陆深厌恶与怀疑的目光在这个时候全部投向了面露惊恐的叶雪莲。
“今天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这叶家和陆家的一对新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小人渣滓啊。”
叶雪莲已经浑身颤抖的后退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刚刚说出了什么。
那是她心中隐藏最深的恶意！是她认为绝对不会诉诸于口的秘密！但刚刚、刚刚，她为什么全部说了出来啊！！
这一定是噩梦，一定是还没有醒来的噩梦！
叶红莲看着叶雪莲惊恐害怕的样子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曾经的所有关爱都已经喂了狗，她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然后她一把推开了叶雪莲。
说出了让她无比绝望的话。
“叶雪莲，昨晚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不会再对你有半分情谊与退让。”
“从你，把那碗并蒂莲端给我的时候，你我之间便已恩断义绝。”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死？因为我压根就没有进入那血祭之阵。”
“你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力量在一点点增强？那是因为并蒂莲连接着你我，之前是我一直在给你输送力量。”
“但现在，不属于你的力量你要还给我了。并蒂莲双生的属性你应该知道，强者恒强，弱者被吞噬。
希望你最后还能有修炼之姿。”
叶雪莲的泪水不断滑下，她不停的摇头：“不不不，阿姐你不能这样残忍！你不能这样对我！”
“如果让并蒂莲这样一直下去的话我的修为会被你吞噬殆尽的！阿姐你不能这样啊！你已经很强了为什么还要推是我的力量呢？！阿姐你不能总是这样抢我的东西啊！”
这一次叶雪莲说的话语大约是真的，她的心声也只加了一些愤怒的尖叫与怒骂。
在这些尖叫和怒骂之中，叶红莲没有任何留恋的走过了她：“昨晚你已经做了选择，就该接受你选择的一切不是吗？”
“叶雪莲，祝你以后都快乐安康。”
叶雪莲猛地尖叫一声，她发疯的想要冲向叶红莲杀死她，但在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就已经被叶红莲周身的灵力给震飞了出去。
在重重砸在地上的那一刻，穿着华丽大红嫁衣的叶雪莲忽然流着泪大笑出声。
“快乐安康？”
在大婚之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被扒光了所有的面皮和心思，她的修为即将全部成为叶红莲的养料！她从今以后还能有什么快乐安康？！
而这个时候，叶红莲已经来到面色煞白的陆深面前。
此时的陆深比刚刚的状态要好上了许多，看到叶红莲走来的时候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破釜沉舟般的阴狠的表情。
这场大婚已经被破坏了，他的面皮也已经快被扒下来了，但现在还不算绝境！只要他能够杀死叶红莲！只要他能把叶红莲和魔修联系到一起！他就还有机会挽回一切！
所以，要杀了她！要杀了她！
嗡——
陆深的本命长剑骤然出现在手中，然后他便以他最强的力量攻击那个一身黑衣毁了他一切的女子！
然而那一剑被燃烧着火焰的长弓轻松挡下，紧接着陆深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击打到他的腹部，他低头、看到叶红莲直接把他踹飞了出去！
“陆深，你可曾真正的爱过我与雪莲？”
叶红莲一脚踹出，一边开口问话一边继续向着陆深走去。
陆深嘴角溢出鲜血，想要闭口不言却最终开口。
【可笑！情爱这种小物与大道相比，不值一提！无论你还是叶雪莲都不过是我上好的双修炉鼎而已！】
叶红莲又是一脚踹出。
“你对宗门内的师弟师妹可有半分真心教导？你对你交的宗门外的修者友人又有几分真心相交？”
陆深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锁定，无论他怎样挣扎也逃离不开。
【呵……呵呵！一群修为低下的蠢货而已！若不是为了名声压过墨白雨好竞争浮屠第一剑，我何必要对他们浪费时间！！】
【友人？我没有友人！那些所谓的友人都不过是轻易被我拿捏哄骗了的活动的资源而已！】
听到这话的许多来观礼的陆深的好友和浮屠弟子勃然色变。
叶红莲第三脚踹出。
这一脚力量极重，陆深已经完全爬不起来了，他的脸上也出现了无法逃离后极致癫狂的神情。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勾结了魔修、得到了那个献祭血阵？”
陆深瞳孔骤缩。
然而这一次他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再开口。
但叶红莲已经停下了脚步，她站在陆深的前方不远处，弯弓搭箭。
当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之弓被彻底拉满之时，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之下，那支火箭像能燃烧一切的流星一样冲上了天空、在把整个天空沾染上炽热的颜色。
之后这流星火坠带着尖锐的箭鸣声陡然回旋、无比精准地扎入了陆深的丹田内府之中！
轰——
那黑衣女子周身的火焰之灵再次爆涨。
而与此同时，在她的头顶、那火红的天空之上金色的文字再次震动着显现。
【天骄榜第九位，浮屠叶红莲！】
十三进九。
是为斩情缘。

第66章 （一更）
当那熊熊燃烧着的火焰逐渐从陆深身上熄灭的时候，前来观礼的那些修者们才像是终于缓过了一口气似的发出了呼吸的声音。
有人反应过来之后用难以言说的目光看着叶红莲、震惊于她今日所做的一切。
但更多的人在思考陆深和叶雪莲为什么会出现说出的话语联通心音的情况，以及，陆深和叶雪莲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真心话】。
如果叶红莲真有如此特殊的能力能够让人把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和恶意全都不受控制的说出来，那这个能力着实有点……要命啊。
一个从东海城过来观礼的老年修者从刚刚开始就歪着脑袋不停的想着什么，“真言幻境珠、真言幻境珠……这名字怎么听着如此耳熟？老夫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啊！”
猛地这个老年修者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老夫想起来了！真言幻境珠！那不是数千年前引起人修和海妖两族大战的海族妖修蜃娘子的本命伴生法宝吗？！”
这修者的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把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老者也不怯场，看着叶红莲的表情都很有点感叹：“那天级法宝竟然让你这个丫头得到了啊？”
当天级法宝这四个字出现的时候，在场的许多修者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暗芒。
但很快他们心中的贪婪就被老者后面的话给打消了：“不过那颗珠子给你这丫头得到倒也……算是好事吧。”
“各位不要去想那珠子的事儿了，那真言幻境珠虽是天级法宝但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给修者的助益，不能疗伤也没有特殊的攻击法门，就这是让真言珠幻境范围内的所有活物说真话而已。
当年那位蜃娘子就是凭着她这颗本命半生珠让灵剑尊者亲口开口说了心悦于她，不然灵剑尊者那个死冰山、活的锯嘴葫芦，是打死都不可能说出真心话的。”
“蜃娘子因为是妖族所以天生就比较不在意人类的规矩且嫉恶如仇，一大爱好就是用她的真言幻境珠去试验男修和女修小情侣的真心。后来因为蜃娘子不小心把人修一族针对海妖族的谋划给试探出来了，才招致了杀身之祸。
蜃娘子和灵剑修者其实是想要阻止两族的大战的，但人修和海妖的野心哪有那么容易被阻止？他们就成了两族追杀的牺牲品。
不过这一对大乘情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杀的，人修和海妖追杀他们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当他们两人在东海问情礁自戕殉情的时候，人修和海妖一族还是受到了一些触动和影响的。
反正在这两位之后，人妖相恋也就不是什么天地不容的大事了。”
“哎呀，老夫说这么多就是要说这真言幻境珠你们其他人拿了没用，第一是这珠子现在必然已经认主、那丫头没死你们得不到。还有最重要的第二点，真言幻境珠可是大乘期蜃妖的本命伴生珠，你们就算是强杀了红莲丫头，只要她不是心甘情愿的把珠子交给你，那你就算是把地皮都翻出来都不可能找到那颗珠子。”
“那珠子本身就具有最强的制造幻境的效果，只不过是针对珠子本身而已。”
“老夫是从老夫的家族杂记里知道这个传说记载，你们完全不用怀疑老夫的话，因为老夫现在应该也在真言幻境珠的真言范围之内。”
叶红莲听到这里神色也微微一动，算是明白那位蜃妖前辈为什么要让她闯幻境秘境那么长时间了。大概是只有在幻境秘境里战斗到最后，才能得到真言幻境珠，不然她就拿不到这颗珠子了。
老者的话解答了在场的修者们心中的疑惑，但最后一句话也让想要开口说话的修者们莫名不太想张口。
不过最终还是有人没能忍住心中的愤懑：“叶红莲！你看看你今天都做了什么！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们陆家说的吗？！”
“好好一场大婚被你搅和成了现在这样，你就没有半点愧疚不安吗！”
开口的是陆家的家主，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就经历了从大喜到大悲的情感转变，前一刻他引以为傲的儿子还骄傲喜悦的站在人前、后一刻他就已经被废掉了丹田血脉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了！
哪怕他也看到了全程、知道了他儿子的算计，但那又怎么样？！最后生死不知的是他的儿子！！
叶红莲对于陆家主的质问表情都没变一下：“陆家主。这话你说的问的就显得愚蠢了。”
“我为什么要有不安愧疚？自始至终，满口谎言的不是我、阴谋诡计算计的不是我、狼心狗肺反咬一口的不是我！我不过是在有人要杀我算计我的时候反杀了回去！
陆家主，你说我到底哪里要愧疚不安？”
黑衣女子身形笔直的站在高台之上、在万众瞩目之下一字一句地道：
“我叶红莲，此生至今，都未做过恶事！我所做一切，皆问心无愧！”
“大道有千万种，而我叶红莲的道，宁折不弯，大道直行！”
“陆家主与其这样问我，还不如说说你心中有没有什么愧疚不安之事、有没有问心有愧之人？陆家主，您敢在这里，开口回答吗？”
陆家主的脸色听到这句话后瞬间黑了下来。
他张口想要呵斥这不懂得规矩的小辈，但在那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他感觉自己心中有一种想要诉说的、难以控制的欲望，顿时黑脸变绿，在他感觉快要压制不住想要说话的时候恶狠狠的甩了袖子，身形颇有些狼狈的转身就走了。
这让在花海周边偷偷竖起耳朵的观礼修者们一阵失望，还以为能听到什么陆家的见不得光的秘闻呢。
然后还在可惜的众人就看到那高台上的黑衣美人转过身，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而后，前来观礼的修者们就听到了今日他们听到的最惊悚的一句话。
这黑衣美人看着他们问：
“我见诸位颇有闲心，大婚成不了了，不如大家一起谈谈心、聊聊天，都来说一说心中最对不起的人是谁吧？说出来，然后该做补偿的就去补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九大世家所有人：“……”
各大门派所有弟子：“？？？”
春城所有看热闹的修者：“！！！”
此时全场都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或许是大家的面部表情太过惊悚，叶红莲顿了一下，改口：“那，看在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上，说一说你们心中最爱的人？真爱就要表达，不要隐瞒产生误会啊！”
所有在场情侣：“…………”
姐姐，菩萨！快闭嘴吧！别问了啊！
你知不知道在场的有多少高阶修者、隐秘情侣、一心二用、脚踩两条船的人啊啊啊！
大喜的日子你这女人是想把所有情侣的路都堵死吗？！
于是在场的修者们当场就有十几个站了起来，闭着嘴什么话都不说转身就走！
这地方是不能呆了！快跑——
而看着那些一个个飞速起身像是被狗撵的修者们离去的背影，就连潜伏在不远处围观全程的司无鸢、墨白雨和无忧三个人脸上也露出了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
司无鸢叹了口气：“要命，果然人不能和渣滓离得太近，不然性情都要大变了。”
“师姐以后该不会见人就开真言珠聊天问人品吧？！”
这怕是要直接成为整个真灵界的人见愁啊！这以后怕不是要真的孤寡一生了！
墨白雨：“。”
“……其实这样也好。从此以后，叶师妹的身边就不会再有陆深和叶雪莲那样的人了。”
司无鸢抽抽嘴角：“大白啊你错了，师姐以后身边是不会有人了。大概只会有我们这几个冤种了。”
无忧在这个时候很有些快乐激动：“嘿嘿嘿嘿，这多好玩儿啊！这不就是平等的创死每一个人吗哈哈哈哈！来来来，霉凶师姐和大冤种，我们一起来回答问题啊！”
“快说，你们有没有心里最爱的人啊！我现在最爱霉凶师姐哈哈哈！那个海族没脑子珠长得也挺可爱的。”
然后，无忧忽然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他刚刚好像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心理称呼还回答了奇奇怪怪的问题！
然后无忧看到了司无鸢和墨白雨同时转过来看他的凉凉的眼神。
司无鸢：“霉凶师姐？”
墨白雨：“大冤种？”
无忧：“……我说我其实想说的是亲亲师姐和大师兄，你们信吗？”
【啊啊啊救命救命今天又要挨打了但至少不要打我的脸和屁股我也是有尊严的或者让霉卷儿跟我一起挨打也行啊！】
一直趴在司无鸢肩头的霉卷儿：“……嗷？”
哎哟你个小垃圾！你连200岁都不到的与世无争的可爱貔貅都不放过！活该你挨打啊呸呸呸！
无忧：“……”
【好吧看来我必须挨打了但是死我也要死个明白为什么我们站在一起却只有我受到真言珠的影响了你们两个为什么什么也没说？！】
司无鸢：“咳。”
墨白雨：“呵。”
两个例子情侣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又飞快地各自移开目光，还能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三人行，只有一个傻大儿啊——
在叶红莲问出第二个真言问题的时候，司无鸢非常敏捷地连续位移三步。
而墨白雨则是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
刚好都躲开了要命的真心话范围。
于是，等观礼的修者们一个个努力憋着心中想要脱口而出的话狼狈逃离、九大世家和春城百姓尽皆散去、整个大婚的花海空无一人后，叶红莲才在叶家主无比复杂的目光中走到了司无鸢他们三人的旁边。
然后她就看到了脸肿成猪头、头发都焦了的冤种小老四那凄惨的模样和幽怨的眼神。
叶红莲顿了一下，语重心长地叮嘱小师弟：“无忧啊。做人呢，还是要诚实开朗阳光一点。”
挨揍的阴沉邪魅小师弟：“……”我真是谢谢您嘞！
而在叶红莲走到司无鸢他们三人旁边的时候，叶家主也终于沉着声音开口了。
“红莲。你知道你今日的选择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叶家会因你陷入是非漩涡。”
叶红莲先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伤药给无忧，而后摸摸已经抱住她胳膊的司无鸢的脑袋，转身笑了起来。
“家主，你可以把我逐出家族。或者给我记过、放逐我，都可以。”
“我不在意。”
若是一人独行，大道或许阻且长。
但叶红莲的大道之路并不是一人独行。
她不孤单。
她还有她可靠可爱的联盟。

第67章 （二更）
正月初，大雪。
仙人不过凡人节日，但对于上辈子还是正经凡人的司无鸢来说，至少应该在正月下雪的时候吃一顿团圆饭。
于是，就有了炎水峰今日的聚会赏雪。
司无鸢、墨白雨、叶红莲、无忧外加一只黑色小卷毛麒麟，五个家伙一起坐在雪地里、围着一张由浮屠炼器峰特意打造的多人小火锅圆桌，吃着热腾腾的自热小火锅。
距离叶红莲大杀婚礼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浮屠山依旧公认的真灵界最顶级大派，只不过在最近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因为某些、特指某几个弟子的缘故，浮屠山除了顶级大派的名声之外，还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评价。
比如——
“浮屠山最近是捅了天骄榜的老窝了吧？天骄榜前十的顶级天骄他们占了两个！如果算上总是出问题的那两个，他们浮屠一派就十位占了四位！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比如——
“浮屠山别看看着厉害，但他们的弟子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不，这毛病不是指浮屠弟子的品行或者身体，是他们的性格！他们的脑子！他们多多少少有点想法与众不同啊！”
“炼器峰的不好好炼器净做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补天峰的丹药也是花样儿最多的。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有个炎水峰！那峰上有三个奇葩啊！”
“一个是天生带煞的倒霉蛋、一个真假少爷以身饲魔、还有个刚刚从问道峰头转到炎水峰的女修！就是那个手撕渣男叶红莲啊！她还是个行走的测谎仪！”
“真是太让人想不明白了！浮屠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弟子啊？”
再比如——
“所以浮屠弟子虽强但不正常，记住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话，千万不要去跟浮屠山的弟子一起下秘境啊！尤其是炎水峰的那三个奇葩天骄。”
这是最近一个月在真灵界莫名传出来、却越传越火的奇奇怪怪的流言，而在这留言中的几个当事人，对于此都非常不屑。
“啧，他们就是纯纯的嫉妒！”
无忧率先开启了中二少年的吐槽模式，他夹起一块他从后山灵兽园特地打回来的灵猪五花肉片放进自己的小锅里涮了三下，然后放进嘴巴里嚼嚼嚼：
“他们说浮屠山一定是用了什么顶级秘法抢夺了其他宗门的运势才能把咱们四个都凑进山里。虽然我承认我们优秀到让其他大门派眼红，但是！没有谁比咱们更清楚浮屠山的清白了！咱们都是自愿上山、然后靠冤种的缘分相遇的嘛！”
“而且，浮屠山那就是真灵界第一大宗门，谁不想进入浮屠山呢？”
叶红莲偏爱吃带着灵气的灵藕脆片，只在鲜美的菌汤锅里涮上一小会儿，就能吃得满嘴鲜香脆爽，她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
“小四说得对。叶家、吴家和浮屠山有世交。阿鸢父母都是浮屠弟子，光是咱们三个就注定是浮屠山人了，这根本就不可能是阴谋。”
“不过，说是靠冤种缘分就过分了。小四，现在你和我已经不是纯纯大冤种了。”
于是叶红莲就和吴忧一起看看司无鸢、再看看墨白雨。
最后大家把目光都定在墨白雨身上。
墨白雨：“。”
按照严重程度来说，现在最冤的那个大冤种应该就是墨白雨了吧？
墨白雨在涮白菜。
青翠鲜嫩的小白菜叶子在红油辣锅里滚来滚去，在被夹出来的时候叶子上竟然没有沾上多少红油，感受着那一点甜和满嘴的香辣，墨大冤种以最优雅的姿势吃掉了小白菜之后，才抬眼。
“看我作甚？”
司无鸢把锅里的鱼丸虾丸捞出来吃掉，真灵界灵虾鳕鱼弹牙又鲜美，是凡人享受不到的快乐。
“当然是看你这个大冤种了啊。”
墨白雨轻啧一声。
司无鸢却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你别啧。我是真觉得有点不对劲。”
“之前咱们去琅琊秘境回来你就被关小黑屋了，去万灵花海的时候还得我领着师姐和师弟拿着大喇叭喊你。想去东海一趟还得领宗门任务打掩护，但是这次从东海转春城回来，你竟然完全没有被关小黑屋！”
“你那个破剑峰的峰主师尊竟然没有对你严防死守、时时关注着你，这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以你这特殊的体质，他把你一直关在破剑峰当血牛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可你看看，你现在都可以主动来这边跟我们一起吃锅子了！”
司无鸢越说语气越沉重，连嘴里Q弹鲜香的虾滑都有点儿不香了。
“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大暴雨来临之前，海面都是最平静的。”
司无鸢狠狠把虾丸咬碎：“那个家伙搞不好是在憋个大的！”
叶红莲和无忧神色郑重的点头赞成，不管是谁换成兰青天的角度想，都不可能放任墨白雨在峰头外乱晃不受控制，更不可能愿意让他接触破剑峰之外的好友。
但从一月之前墨白雨回来之后，他在整个破剑峰就都到了久违的、只有在刚上山的一年里才有的自由。
墨白雨也倒了几颗虾丸鱼丸入锅。
他的神色依然淡定、姿态依然优雅。
“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当你养的灵兽不再听命于你、并时时刻刻都想反咬你一口的时候，你是会用自己的身体感化它、还是直接想办法杀死它？”
霉卷儿正在狂炫灵猪大骨头，听到这话不满的抬起脑袋嗷了一声。
它才不是那种要反咬一口的不讲道德的兽呢！
它最忠诚勇敢有力量了！
墨白雨看着这个黑色小卷毛给它夹了一筷子鱼丸。
然后自己吃了一颗虾丸。
平静地道：“左不过是打算杀了我罢了。”
“只是我在想，他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杀我。”
“原本我以为他会在破剑峰杀我，但现在看来，掌门和长老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压力。他不能也不会在浮屠山杀我，那之后哪里有动乱、或他主动让我去什么地方，那里大概就是他选好的我的葬身之处了。”
墨白雨说到这里微微叹口气：“可惜我无法把真言幻境珠带入破剑峰。”
他回归山门那日，身上带着真言幻境珠想要找机会逼兰青天说出他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然而却在要进入破剑峰的时候直接被兰青天拦下，让他把珠子还给叶红莲。
从那日开始，他就知道他和兰青天要不死不休了。
兰青天一直都在防着他、怀疑他，而真言珠的出现，让兰青天确定了他的叛逆。
唯一好一点的是兰青天大概并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他就是他的灭族仇人，兰青天或许只是以为他在怀疑他们是否知道曾经的灭门之事、并且故意在他灭族之后来到他的家中。
墨白雨轻轻端起一杯清茶喝了一口。“不过，他如此恐惧拒绝真言珠，其实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那人心中有鬼。
便要在恶鬼复仇之前，先杀了可能变成恶鬼的弟子了。
司无鸢三人闻言都有些沉默，过一会儿司无鸢狠狠咬着骨头开口：
“不管他要让你去哪里不管他要做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之前说过，我要给你当保镖的。”
无忧嗦着粉迅速举手开花：“我我我！还有我！冤种就要和冤种一起杀死所有坏人！”
叶红莲小心地涮了个肚片，点头：“大师兄，你还有我们。真言珠也可以随时让你用。”
墨白雨看着对面的三人，最后目光移到司无鸢的脸上，弯起嘴角：“好。”
其实他并不惧怕可能会来的一切，他知道没有人能动摇他前行的路。
但如果有人能这条路上陪伴着他，那也是一件快乐的事。
而后四人一卷开始狂吃狂吃，不过在吃了一半的时候，浮屠山的警钟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
与此同时传音纸鹤飞遍了满山。
司无鸢四人一卷同时抬头，看着那四只火急火燎飞向他们的传音纸鹤同时伸手。
在抓住纸鹤的瞬间，传音纸鹤自动传话——
【刚刚收到消息！上古兵冢被浓郁的魔煞之气覆盖、于三日之前兵冢飞出七把魔兵不知所踪！
两日前有人在兵冢之北的极地城周围村落发现魔兵痕迹，但发现魔兵出现的村落无一人生还！
一日前发现魔兵又被屠的村落城镇已超过十个！】
四人听到这里同时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浮屠弟子听令！现在发布宗门紧急甲等任务：前往上古兵冢及周围城池，找回逃离兵冢的七把魔兵！
凡金丹以上修为弟子皆可领取任务。
但上古魔兵魔气充沛、凶煞异常，极易入侵并操控心智不坚者、修为等级低下者、以及……心中有执念者入魔。】
【故，有以上特质者务必小心，领取任务不可单独行动！
务必结成三人或四人小组同行，一旦队友被魔兵影响，尽全力阻止队友被魔兵所控！】
墨白雨听到这里微微扬了扬眉毛。
他甩袖拂开那只传音纸鹤，“看来，这就是我那师尊为我准备的葬身地了。”
他心中的执念，实在是太适合被魔兵所控了不是吗？

第68章 （一更）
听到上古兵冢出事，司无鸢竟然觉得自己并不怎么意外。
毕竟真灵界的五个镇魔地已经有三个被魔修们盯上出了问题，那属于五大镇魔地之一的上古兵冢再出什么事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司无鸢还是有点无语。
“这些魔修是和镇魔地杠上了是吧？我就不明白了，没有镇魔地里的那什么魔皇残念，他们一个个魔修都活不下去了吗？”
叶红莲和无忧同时露出赞同又不解的表情。
小老四辣评：“大概地下埋的是他们不能割舍的大爹吧！”
司无鸢抽了抽嘴角。
她看向墨白雨：“你觉得上古兵冢出问题是和兰青天有关？是他想针对你的阴谋？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些事情就不太好深想了啊。”
兰青天是浮屠山破剑峰的峰主、分神后期巅峰大能，只差一步就能到合体期。在整个浮屠山的资历和战斗力都是非常靠前的。
浮屠山向来和魔修势不两立，如果浮屠山的高层竟然会用魔修捅出来的篓子算计自己的弟子，那……这位高层的立场只怕就很有点不好说了。
墨白雨端着那杯灵茶又轻轻饮了一口，他看着纷纷扬扬越下越大的冬雪：“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因为家族的特殊血脉，我们一族居住的地方不光人迹罕至、还是有着天然迷踪幻境的防御屏障。”
“虽然我那时年纪小，但也记得父亲曾经说过，寻常人是无法找到我们一族所在的。”
“但那日，他们降临的时间、地点、反应，都太过于巧合了。”
“就像是……”
墨白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就像是，他们早已知晓此事并且专门等在那里似的。”
这是他小时并不清晰但越长大越明晰怀疑的一点。
也是司无鸢一句话就能动摇他心神的心中原本就有的裂隙。
再加上这些年在破剑峰上感受到的真实、被取血的经历，那怀疑的裂隙才会越生越大、越生越大最终变为一个深不可见的黑渊。
“而且，二十年之前，兰青天的修为还卡在化神期后期。”
化神后期的兰青天那时修为还不错，但在同辈中人里也算不得数一数二，大约是浮屠山前十的排名。
据说他已经卡在化神后期相当久的时间，似乎很有无法堪破化神、直接陨落的可能。
于是进入瓶颈期的蓝青天才会带着弟子们外出游历，而后刚好救下了被屠戮了全家的墨白雨。
然后，从墨白雨进入浮屠山这二十年的时间里，兰青天成功突破化神、进阶分神，并且在短短二十年的时间内就已经到达了分神后期修为。
从墨白雨的角度看，兰青天他们从天而降救了他，把他带到浮屠山给了他新生。
但从兰青天的角度来看，又何尝不是因为找到了墨白雨，才让他有了突破化神更近一步的机会？
他们之间到底谁的恩情更重，甚至都不好评判。
毕竟对于真灵界的修者来说，无法突破，就等同于死亡。
司无鸢慢慢地把眉头拧了起来。
她看了看墨白雨、看了看无忧、最后又看了看叶红莲和自己。
“我……咳，举几个例子？”
墨白雨/叶红莲/无忧：“。”
你知道你一举例子就很想让人捂嘴吗？
“大师兄是二十年前被找到杀了全家的、我是二十年前父母被坑死染上魔煞的、无忧是十八年前被换了身份，但是听说你母亲是在怀孕时受了伤、那个白艳应该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准备和算计。”
“这样算算时间，咱们几个成为冤种的时间好像都，差不多？”
叶红莲嘶了一声：“那我逃过一劫？”
司无鸢看她：“陆深那用并蒂莲弄出来的血祭禁术，是他能够自己知道的吗？”
叶红莲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所以，你是说魔修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开始算计咱们了？”
“但为什么是咱们几个？咱们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长得特别像冤种吗？”
墨白雨无奈开口：“我们长得不像冤种，但，大概我们有的天赋和体质更适合当个冤种吧。”
无忧立马接话：“天灵根！特殊灵体！”
司无鸢想了想：“或许是，能够上天骄榜的优质人才？”
“但怎么可能有人会在二十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知道哪里有绝世的天才降生出现啊？”
“总不至于是他们那边有大预言师吧？然后耗费了大半的力量就点到了咱们这几个倒霉蛋？”
司无鸢自己说着脑海里猜测的可能都有点想笑，但在看到对面三人一卷那认真灼灼的眼神的时候，忽然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她猛地闭嘴：“不至于吧？！”
无忧脑袋上开出了一朵张牙舞爪的花：“怎么不至于！我就觉得那些魔修们都不安好心！他们都馋我们的天赋和身子！”
叶红莲点点头又摇头：“但就算我们算是被选中的倒霉蛋，可有什么用呢？如果我们没有从这些算计和阴谋之中脱身，那岂不是十之八九要直接陨落？对魔修们又有什么好处？”
无忧少年陷入了沉思，他确实想不出来有什么好处了。
但司无鸢却是经过了信息大时代轰炸的脑洞王者，再加上上辈子看过的不少小说和电视的反转剧情，当下就有点明白魔修们的想法和打算了。
她看了看对面的三个大冤种，一脸深沉地道：“不。咱们本身就是最好的好处。”
“别的我不敢肯定，但无论是无忧还是红莲师姐你，我相信你们两个就算是真的中了招走到了必死结局的那一步，也是不会认命去死的。
大师兄就更不用想了，谁想让他死他估计能反手先砍死所有人。”
墨白雨微微扬眉。
“所以，当你们陷入绝境的时候最大的可能不是死亡，而是……带着冲天怨恨之气入魔啊。”
“一旦入魔，对于魔修来说就是自己魔了。”
无忧当场就是一呆。
叶红莲脸上露出了厌恶又糟心的表情。
只有墨白雨表情依然，甚至他还能给出一个肯定的微笑：“那他们就拥有四个在天骄榜前十的魔了。”
“这样的话，倒是一场不错的算计。”
正道精心培育了几十年的天之骄子，一夕之间全部入魔。这造成的结果可不光只是打脸而已。怕是会让整个正道都人心惶惶、焦躁不安了。
司无鸢又看着那在她指尖的传音纸鹤说了一句：“然后之前对于我们的算计没有成功，所以现在魔兵乱世了。”
无忧气得当场就跳了起来：“所以他们这是算计不成想要直接逼迫咱们入魔了？！他们这是逼良为娼、就这么想要我们的身子吗？！”
叶红莲一巴掌拍他后背上：“什么身子！不要说歧义的话。”
“而且不得不承认我们现在确实都更容易被魔气入侵操控。”
她刚刚经历了情感上的大起大落、还没有完全恢复，无忧以身饲魔本就道心不稳，大师兄身负血海深仇容易被执念操控，至于阿鸢……她体内的魔煞之气从来都没能彻底解决过。
这样一想，这一趟上古兵冢之行，确实像极了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一个巨大的陷阱了。
叶红莲忍不住皱眉：“这一次的上古兵冢咱们务必不能分开，要小心行事。”
司无鸢点头：“还要做好准备，带上足够的留影石、大喇叭、辟谷丹、啧，再去师爷那里多买些疗伤丹药和防御法器吧。”
此时她脑海里已经想到了许多逼良为娼、不，是逼修者入魔的恶心人手段了。
无论如何都要防范起来！
“啧，钱财乃身外之物，这次要多买点！”
于是在其他浮屠山的弟子接到了传音纸鹤、稍微休整一番就前往传送阵的时候，司无鸢带着她的冤种联盟把浮屠山的宝库给溜达了一遍。
作为一个很有家产的修二代，她这一趟花掉了她四分之三的家底。
但她储物手镯里的宝贝也前所未有的充足。
其中司无鸢在浮屠宝库里用她的灵石和墨白雨的贡献积分换来的传音耳饰，是她觉得最不错的一个宝贝。
四个传音耳饰他们四人各戴一个、可以万里传音、感应对方的位置所在，以及抵挡化神期以下的魔音诱饵。
这样即便是他们四个被迫分开了，也应该能够很快的找到对方所在，防止被算计的最糟糕的可能发生。
而后，四人便齐齐去往传送峰了。
在传送峰那里司无鸢看到了炼器峰和补天峰的友好师兄师姐们，而墨白雨和叶红莲也分别看到了破剑峰和问道峰的弟子们。
问道峰的弟子们看着叶红莲的眼神有些难过但至少都是带着善意和亲近的，虽然红莲师姐对峰内的弟子挥剑相向，但这事儿真不能怪师姐。可问道峰师姐也呆不下去了。
但破剑峰的那十几个弟子和几位执事看着墨白雨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好了。
兰若娇站在林清昌他们几个真传弟子的队伍里，对着墨白雨冷笑连连：
“我就说有些人是天生的凉薄、忘恩负义得紧！不然怎么自己的峰头不愿意呆，总想着去别人的峰头呢？！”
“真是那么多年的恩情都喂了、啊！”
兰若娇的话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司无鸢一个反弹大法招来了一块天降奇石差点砸在脸上。
她又气又急的躲开之后怒目看向司无鸢：“天杀的倒霉蛋！又是你搞的鬼！”
司无鸢哈一声，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搞什么鬼了？天地可鉴！我就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干啊！”
“大概是有些人天生嘴臭，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吧。”
司无鸢说完就直接拉着墨白雨、无忧和叶红莲往传送阵走。
“快走快走，免得被狗撵着晦气！”
兰若娇被气得不行：“你骂谁是狗？！”
在身影消失前司无鸢对她翻了个白眼：“谁接话谁是！”
兰若娇：“！”
然后兰若娇听到了旁边炼器峰和补天峰弟子的讨论：“司师妹真的很护着大师兄啊。”
“何止，大师兄也特别宠司师妹啊！他们两个都牵手了呢！”
“所以逍遥闲话是真的！”
“没错！逍遥闲话绝对是真的！怪不得大师兄老去炎水峰呢！”
“这就是真爱啊！”
兰若娇：“……”
你们有病吧现在是谈论恋爱八卦的时候吗啊啊啊！
“走走走，咱们也快过去，这次任务比较严重，大家都在一起才更安全啊！”
然后原本在传送阵旁边的兰若娇他们就被炼器峰和补天峰的几十个精英弟子给挤走了位置，一晃眼也不见了。
而这个时候，通过传送阵，司无鸢他们四人一卷儿已经在眨眼之间来到了极北上古兵冢，一个埋葬了从上古之战遗留下的无数残兵废宝之地。
当站在这片土地上之时，司无鸢就感到体内的魔煞之气疯狂的躁动了起来。
而她旁边的无忧也控制不住的脸上和双臂开始显露出血色的魔纹。

第69章 （二合一）
无忧脸上突然显现的血咒魔纹让叶红莲惊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叶红莲就直接伸手按住了无忧的脑袋、掐住了他头顶上冒出的血色黑花。
以至于无忧还没来得及被这片地域的煞气影响的嗷嗷直叫，就被掐住了头上的命脉。
无忧：“……”
“二师姐，不要掐我头上的花。如果我没控制住自己，这花是能够吞噬你的血肉和灵力的。”
但叶红莲听了这话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直接在手上凝聚了一片火焰：“那看看是我先烧秃了你还是你先咬死了我？”
无忧：“！”
不甘不愿的小老四露出了一个非常郁闷又阴沉的表情，奈何各种原因让他没办法反抗只能疯狂摇头：“好啦好啦！我刚刚就是被刺激了一下现在好了！不会发狂了！别摸我头、别掐我花！”
大概被掐住了命脉、或者适应了这片地区的煞气，无忧在这样说的时候身上的血色咒文已经逐渐消退，除了神情还有点凶、好像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之外，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而这个时候，墨白雨也把他按在司无鸢唇上的食指收了回来，速度不快不慢、动作不慌不忙，刚好卡在叶红莲和无忧争论完回头看他们的时候。
但没有逃过霉卷儿那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
还有司无鸢惊呆表情以及沾染上了血色变得嫣红的唇和绯红的脸颊。
“你、你你！”
怎么有人可以随随便便喂别人喝血啊！
而且、而且刚刚食指都快伸进她嘴里了啊！！
可恶，这家伙有没有洗手？有没有提前消毒啊！
“嗯？师姐，你脸怎么忽然这么红？”无忧敏锐的转头眯着眼睛来回看司无鸢和墨白雨，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让弟弟讨厌的事情。
司无鸢强作镇定：“没有，就是来到这里以后觉得体内魔煞之气有些翻腾。”
“这里，杀气和煞气真重。”
这话一下子就转移了无忧和叶红莲的注意，两人都迅速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我刚刚都被刺激的显露出了血咒魔纹了，这上古兵冢果然不愧是远古战场。”
叶红莲也道：“我虽然没有特别大的刺激，但也觉得心情有些烦躁、不太安宁。”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浮屠山的其他弟子们也都传送了过来。
连胜在第一时间皱起了眉：“这里兵煞之气好重！”
连胜是炼器峰的三代大师兄，也是年轻一代里炼器能力至少能够排到前三的炼器高手，对于上古兵冢的魔兵很是敏锐。
“怪不得掌门令让我们结伴而行，大家从现在开始都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和保持灵台清明。”
“兵煞之气是只有屠杀了百人以上的兵器才会有的邪气。而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
连胜闭眼了片刻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这附近、有数不清的杀人如麻的邪兵！”
连胜的话一出来，顿时就让在场的浮屠弟子们齐齐变了脸色。
上古兵冢也是一个没有边界、没有门墙的开放秘境。
它只是处于极北之地、是万年之前的灭世之战留下的古战场遗迹而已。
经过时间的流逝，在这古战场遗迹里已经没有了上古修者的存在痕迹，但他们使用的兵器、护甲、以及各种法宝，还有残留。
不过因为残留最多的是各种残兵，这里便被命名为“上古兵冢”。
传说万年之前的灭世之战生灵涂炭、无论是正道修者还是魔道修者以及这天下的万物生灵都被卷入其中、互相残杀了数百上千日，才在这最后的决战之地留下了如此多的残兵。
也正是如此，这里也算是一个比较有名的开放秘境、一个极其危险的寻宝地。
上古兵冢——天级开放秘境，修为低于元婴者入兵冢，必有去无回。
哪怕是司无鸢他们被传送到的地点距离上古兵冢的正式区域还有一段距离，但也已经感受到了这里的危险和不同。
“呼，真不愧是天级开放秘境，还没正式进去就已经这么危险了。还好这次咱们不是要进入兵冢深处去拔那传说中的神剑。只是要追寻从兵冢深处飞出的七把魔兵……”
“但是在外围这些残兵的气息就这么厉害了，那飞出去的七把魔兵又会是、啊！快看！”
在浮屠山的弟子们还在认真讨论的时候，忽然有一阵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所有浮屠弟子几乎同时抬头看向了天空的一个方向，而那里正由远及近、一个……人影。
不，那是一个手里举着一把断刀的人影。
“赫赫、赫赫赫赫、快、闪开！”
那人向着这边的速度极快、浑身的衣服都沾染了血迹、看起来形状疯癫骇人，就像是一个手持魔刀的狂徒。
浮屠弟子们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不过墨白雨的速度在他们所有人之上。
没人看清楚他的动作，他却一下子就挡住了那拿着断刀来杀人的修者的动作。
铛——
“简直放肆！”破剑峰后来的一位张执事在那修者被挡住的瞬间大袖一甩、一个铁锁链便直接从他袖中飞出牢牢地捆住了那个人。
同时那人手中的断刀也应声而落，呛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墨白雨没有看那个张执事，只是随意地收回了玉魄剑。
而这时浮屠众弟子全都围到了那个双目通红、头发散乱的修者旁边，而破剑峰的几位执事则是更多的把目光投在了那把断裂的、冒着黑气的刀上。
补天峰这次领队的是一位师姐，名为宋雪绀，出生便在极北城，对于极北之地的灵药灵草十分熟悉。
“他魔气入体、神识也受到侵扰。看他神识不明的模样他被魔气入侵的时间应该很久，但从他体内的魔气积攒强度来看，他只是被魔气入侵两日而已。”
宋雪绀越说眉头皱的越紧，“这魔气有古怪、连胜你不要去碰那把刀！”
宋雪绀余光瞥见炼器峰的连胜竟然想伸手摸刀，当下就吼了一声，惊得连胜伸出去的手迅速收了回来。
但很快连胜又觉得自己好像丢了面子似的，瞪了宋雪绀一眼：“我知道这刀上有魔煞之气、我戴着锻造手套呢、”
“啊！”
“连师兄小心！”
只是连胜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了周围弟子的惊呼，同时他感觉到有什么危险物在飞速接近他的后脑、当下便条件反射的反手去抓那物品了——
反正他手上的可是半地级的百炼锻造手套、等闲兵器都伤不了他的。
连胜精准地抓住了那把自动向他飞过来的断刀，那带着血迹与锈迹的断刀刀刃确实没能刺破他的百炼手套。
然而连胜的表情在他握住那把断刀几息之后就有了微微的变化，他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忽然把刀举在了自己的眼前、而后脸上露出了欣赏与迷醉的表情：
“这、这是一把好刀啊！”
司无鸢隐隐觉得连胜师兄这表情不太对，其实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觉得连胜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对。
不过连胜这人作为一个炼器狂魔是大家都知道的偶尔会为了炼器、锻造而发个神经的，所以，大家现在只是围着他，暂做观望。
然后，就观望出了大问题——
起初的半刻钟连胜的表现还好，就是痴迷的握着那把刀、仔仔细细地打量而已。
但在半刻钟过去之后，沉迷看刀的连胜忽然毫无征兆的抬头、挥动着手中的那把断刀就对着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浮屠炼器峰的弟子砍了过去！
“！！”
那浮屠弟子虽然有所防备但连胜这一刀快如鬼魅、他竟然感觉躲避不了！在他僵硬的站在原地的时候、猛地就被人踹了一脚踹飞了出去。
“傻愣着干什么！他要砍死你啊！”
无忧踹了人之后还理直气壮的训人，心里美滋滋自己成功装了个逼。
那个浮屠弟子被踹了一脚还得捂着心口道谢，但很快大家就没有功夫管道谢还是道歉了——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连胜竟然发疯了！
在刚刚没能砍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弟子之后，连胜脸上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他的双目有些发红：“躲什么躲？让我试试刀！让我试试这刀快不快啊！”
然后连胜就开始拿着刀追着浮屠弟子砍了。
连胜的修为已经在一个月之前进阶元婴，也是炼器峰修为最高的三代弟子。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他发疯乱砍人也不是治不住。但连胜或许只是刚刚接触那把魔刀的缘故，他看起来像是发疯入魔被魔气控制了，但实际上却是在“清醒的发疯”。
他知道自己是谁、会用各种术法、并不是一味的攻击，还会躲避和拉垫背的。最重要的是，他的速度似乎在拿起这把魔刀之时就已经被大大提升了。
“都说了你们不要躲！我又没想把你们怎么样！”
“我只是看着这把刀特别好想要试试刀而已！”
“都是同一个山门的师兄弟妹们，你们怎么就不能听听师兄的话让我试试刀啊！”
连胜手举着魔刀追着浮屠弟子的速度越来越快、每次被躲避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就越焦急和疯狂。
“快停下！让我试试刀！”
“快过来！让我试试刀！！”
“都说了不要跑了让我试试刀——”
“放肆！”又是破剑峰的张执事怒喝一声，准备再次抬起袖子捆住连胜。
然而他这“放肆”刚说完，举着刀的连胜就已经如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且在他抬袖的时候一刀砍到了他的胳膊上！
张执事的面色有片刻的凝固。
直到他的手被砍断、从断腕处喷出汩汩鲜血。
“啊！！！！”
张执事不可置信地痛呼出声，他可是、他可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啊！只差一步就要进阶化神，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元婴初期的弟子一刀就砍断手腕？！
司无鸢在这个时候面色骤变，停了下来。
“不能跑了！这魔刀在吸血、连胜师兄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入魔程度也会越来越深的！”
“大师兄！小四！红莲姐！”
司无鸢直接召唤冤种联盟，同时自己身后的莫挨老子枪也灵光大放。
她一□□向连胜，被连胜用那把魔刀挡下。半天级神兵的枪尖都没能碎掉连胜手里握着的那把刀的刀面。
甚至连胜在下一瞬间身形就消失不见、直接来到了她的面前。
连胜举刀：“师妹，你看这刀多利啊！”
司无鸢极速反手横枪挡下了刀刃，下一瞬整个莫挨老子枪雷光大放！
“刀利不利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玩意儿导电！”
于是，举刀的连胜就开始浑身颤抖哆嗦，想要移动又进入麻痹状态暂时动不了。
叶红莲这时候一箭射出，叮地一下就把连胜手里握着的刀给射飞了出来。
然后无忧嘿嘿阴笑两声双手向前一甩，两条开着小黑花的深绿藤蔓就直接卷住了还在抖的连胜。那藤蔓尽头的黑花还顺带咬了一口连胜，偷偷吃了连胜不少灵力。
最后是墨白雨一步一步走过来，进行最后的精神震慑：
“连胜师弟。你清醒了吗？”
“清醒了就点点头，我让无忧松绑。”
“没有的话我就让你清醒清醒。”
最后这句话十分温和，但却让在场的浮屠弟子们都控制不住地站直了身体。
刚刚恢复了一点的连胜艰难地想要点头。
奈何他现在有些难以自控。
于是他就惊恐地看到墨白雨举起了手中的玉魄剑，被剑追着打了半刻钟。
无忧：“……嘶。”
看着连胜师兄被打，他竟然有种又爽又疼的感觉。
“我、别打了、我好了！我、清醒了咳咳！”
连胜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努力让自己的挨打面变得小一点。
“那把刀确实是魔兵，我握住到以后就感觉有什么阴寒的东西入侵了我的神识。”
“那种感觉很奇怪，我知道自己不对劲，但是很快就被心中最强烈的想法给影响了。”
“我当时想的是我得看看这把魔刀是怎么锻造出来的、它利不利。”
然后，他就握着刀到处找人砍了。
“一开始是感觉自己清醒的，就是特别迫切的想要做一件事。但是后来，似乎就只有那一个念头了。”
连胜说着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多少有那么一点心有余悸。
“这魔兵挺邪的，亲测有问题，大家都不要碰！”
“谁碰谁发疯！”
连胜清醒完之后就走到破剑峰的张执事那边尴尬的道歉，张执事的脸色相当难看，但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被动接受道歉。
然后众人的目光就落到了那把落在地上的魔兵上，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做。
兰若娇在这时候却开口：“我不相信谁碰谁发疯。刚刚只是没做好准备而已。”
林清昌目光微闪看向她：“阿娇，你不要冲动。这魔兵的情况我们还没搞清楚，万一你也入魔了可就不好了。”
兰若娇却不理他，从自己的储物手镯里拿出了一串灵光闪闪的佛珠戴在手上：“这是父亲送我的菩提手串，能镇魔镇煞。”
说着兰若娇就伸手去触碰那把魔刀，当她把那把魔刀拿在手上的时候，大家都戒备地看着她。
但是，兰若娇竟然真的没有像刚刚连胜一样入魔的迹象。
兰若娇得意的勾起唇角：“看，我就说之前是没有做好准备而已。只要做好了准备，这上古魔兵也不过如、”
咔嚓。
兰若娇的话语忽然一顿。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那细微的咔嚓声。
然后众人就看到兰若娇戴在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崩的碎裂开来，一颗接一颗有裂痕的佛珠落在了地上。
而兰若娇也忽然抬头，用相当阴沉的眼神看向了司无鸢。
司无鸢：“。”
真是完全不出意外的仇视啊。
都不用兰若娇举刀，司无鸢二话不说一棍子就捅了出去。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把兰若娇给捅弯了腰、然后一棍子就打掉了兰若娇手里的魔刀。
好一会儿兰若娇才捂着自己的丹田、看着自己肿起来的手腕一脸愤怒。
“你打我！”
司无鸢摇头：“不，我在救你。不用客气。”
然后司无鸢看了看兰若娇又看了看那掉在地上的魔刀，忽然灵光一闪，转身双眼晶亮地看向在场的所有浮屠弟子：
“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解决魔刀入侵的办法！”
浮屠弟子们表情一肃：“什么？”
司无鸢举起手中噼里啪啦的棍子：“诸位师姐师弟师兄师妹们，来体验一把入魔的感觉吧？”
浮屠弟子：“？？？”
你这天坑奇葩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司无鸢面对质疑的眼神毫不退缩：“我认真的，现在体验一把那种感觉、练习一下被魔气煞气入侵后的抵抗力，等下次再遇到其他魔兵、不得不被迫接触的时候，说不定就能够自己控制自己了呢？”
“遇到困难不要怕！要努力战胜它啊！”
“怕什么入魔变砍刀狂魔？”
“信我，只要我这么一戳一打！包你们立马清醒啊！”
浮屠弟子们：“……”
无忧兴奋：“还可以免费赠送捆绑清醒服务！”
叶红莲真诚：“如果不想被捅，射醒服务也可以？”
浮屠弟子们齐齐糟心地转头看向墨白雨，大师兄，你不管管吗？！
墨白雨沉思片刻：“……师妹说得有道理。”
“那就都来体验一下吧。”
浮屠众弟子：“？？？？”
你是不是在利用公共弟子刷好感？！你还是不是从前的那个公正无私的大师兄了？！
可恶，恋爱脑最终要统治浮屠山了吗？！

第70章 （二合一）
面对着浮屠冤种联盟提议，自认为普通且正常的浮屠弟子们是拒绝的。
然而这一波来的浮屠弟子们大部分是炼器峰、补天峰和问道峰的弟子，在面对司无鸢和叶红莲的时候就莫名有些虚、再加上大师兄在旁边表面温柔实际凶残的假笑……浮屠弟子们的拒绝还是没有成功。
不过破剑峰的弟子们除外。
哪怕墨白雨是他们的大师兄，但显然跟来这里的破剑峰弟子们已经不把墨白雨当做他们自己峰头的人了。
破剑峰的弟子们都跟在林清昌和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执事的身后，令行禁止、神色肃穆。
兰若娇眉眼之间尽是嘲讽和戾气：
“墨白雨，那个天坑倒霉蛋的脑子不好，你的脑子也出问题了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容得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是来这里回收解决魔兵的！不是来玩入魔游戏的！如果你一定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耽误进程的话，那就自己玩，别影响我！”
墨白雨抬眼看向兰若娇，发现她深深地盯着自己，就像是在等待他的反驳。
但他反驳什么？他甚至不想与她说一言一句。
墨白雨转头：“那你们可以离开了。愿意留下的留下便可。”
兰若娇见墨白雨竟然如此无视她，心中更恨：“我们当然要离开！但是你们得把魔兵交出来让我们带走才行！”
这次不等墨白雨回答无忧就直接跳了起来：“想什么美事呢？你们要走就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做练习！这把魔刀是我师姐打下来的，你是有多大的脸才好意思要走魔兵？”
“想要魔兵你们就自己去找！那逃离出上古兵冢的魔兵不是有七把吗？还有六把呢还不够你们找的？”
兰若娇嫌恶地看了一眼无忧：“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这上古魔兵是非常危险的存在，当然要给更稳妥的人保管才行。”
“我破剑峰现在可是有三位元婴后期执事、一位化神期执事在。必然能够安稳地处置这把魔兵，不生任何意外。所以、”
兰若娇的话语未尽，在场的浮屠弟子有一大半的人都在瞬间露出戒备的神色看向四面八方。
然后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难以置信——
从八方不同的方向、有八道带着浓郁血煞之气的人影冲了过来！
“注意！”
“应战！”
“老天，怎么会一下子出现八个发疯的人！不是说脱出秘境屏障的只有七把魔兵吗？！”
“先别管有多少魔兵！注意不要被那些魔煞兵器沾染上！还有优先打掉他们手里的魔兵控制他们的行动！”
虽然突然冲出来的那八个被魔兵控制的修者气势汹汹，但在这里聚集的浮屠山弟子加起来有将近百人，在最低修为也是金丹中期的情况下，十大一，群殴也能把那八个发疯的修者给打服气了。
事实也是如此，基本上只用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那八个被魔兵控制的修者就趴倒了七个。
剩下一个最难搞的元婴后期修为的修者也在后面逐渐加入的浮屠弟子群殴中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不过作为元婴后期的修者这个最后扑倒的妖修倒是难得的保持了几分灵智清醒。
在被无忧的藤蔓和黑花捆住咬了几口之后，他一个激灵之下竟然就彻底回神了。
然后，这个元婴妖修有些怂的看着围在他周围的人修们，都不需要威胁直接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了司无鸢他们。
“之前传出来的消息有误！上古兵冢破开屏障逃出的上古魔兵根本不只有七把！还有外围的至少千把战场残兵也逃出来了！”
“只不过是在这些破除屏障逃出的魔兵里有七把是‘残破天品’，本身力量更为强大的。但其他的上古魔兵也具有能够让人入魔、蛊惑人心杀戮的血煞力量。”
这个元婴妖修说着还懊恼地揪了揪自己脸上的毛毛：“我就知道不该来掺和这事儿的，我就该在我的院子里苟着的！”
“诸位闻着气味像是正道修者，身上也没什么杀戮孽债，看在我老实交代的份上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一个妖修修到元婴不容易啊。”
“啊！这不是玉厄貔貅吗！多可爱的灵兽啊！我本体和貔貅也是近亲啊！所以诸位，放了我吧？”
霉卷儿被点到名字蹲在四物院的肩膀上歪头看这个妖修，然后它嗅了嗅鼻子，下一瞬间勃然大怒。
“嗷嗷嗷嗷嗷！”
“嗷嗷嗷嗷嗷！！！”
谁跟你是近亲你一只黄鼠狼跟我貔貅套什么近乎呢！你连条狗都不是！！
不过最后浮屠弟子们还是放了这个之前发疯的元婴妖修。
就像这妖修说的，他们是正经的正道修者，虽然对于不少要求骗人精元谈恋爱的行为很有微词，但这个妖修身上除了灵气不怎么纯洁之外，本身并没有什么血煞怨气。
所以这个妖修也不是个恶的，就是估计私生活不太捡点而已。
浮屠弟子们这么轻易的就放人倒是让这黄妖修有些意外了，然后他在转身要走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想了想还是道：
“我看诸位都是有前途也有善心的好孩子，那老黄我就在这里做个提醒吧。”
“修为在元婴以下的修者还是不要掺和这次上古兵冢的事情了，老黄我是元婴后期修者、外加有个比较稀有的天赋本领可以趋吉避害，所以才壮着胆子来探了一次秘境。”
“但我什么情况诸位也看见了。要不是在被魔兵控制前的最后一刻我那天赋提示我往这个方向跑，我大概也不能这么顺利的脱困。”
“凭着老黄我苟了这么多年的经验，我可以肯定上古兵冢有大问题。真的，不是天命之子就真别掺合了。是真的会死的。”
“还有，如果诸位一定要作死的话……那千万别往秘境中心去。”
“还有最最后！我被魔兵控制的时候似乎感受到了一种牵引力，有一把天级残兵现在应该已经飞到了辉雪城中了。”
黄妖修一边说着一边吞了几瓶药丸恢复灵力：“如果诸位想要收回那把天级残兵的话，就去辉雪城看看吧。”
“不过去之前务必要做好准备，老黄我来之前做了调查似乎越是人多的地方魔兵造成的伤害就越大。在进入秘境之前我已经亲眼看到好好几个村子血煞冲天、无一活人了。”
黄妖修说到这里使劲甩了甩脑袋，然后又忍不住对着水灵灵的浮屠弟子们劝说：“这种混乱和杀戮怎么看都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大阴谋啊！姑娘公子们，能苟还是苟一苟吧！”
所有浮屠弟子：“……”
看出来这只黄鼠狼要求非常苟了，三句不离别作死、句句都带着有人要害朕的怀疑。
司无鸢：“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会小心的你赶紧走吧。”
黄妖修见他们执迷不悟也只能叹口气甩甩甩了甩头扭扭屁股。
当他扭屁股的时候司无鸢心中莫名一跳，多年冤种的直觉让她毫不犹豫地后退了一步并且给自己开了个全封闭灵气屏障！
而和她同时动作的还有大冤种墨白雨，比他们两人慢了一息的是瞬间反应过来的叶红莲和无忧。
然后——
只听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屁响。像是炮弹冲击波一样的黄色臭气在瞬间就弥漫了方圆三里的区域。
而发出炮弹的黄鼠狼精在屁响的那一瞬间就如炮弹一样眨眼间就飞射了出去，再也看不到踪迹了。
设置了全封闭灵气屏障的司无鸢：“……”还好她冤出了习惯反应快。
不然现在怕不是要和其他人一样怀疑人生。
此时被黄色臭气熏了个正着的浮屠山弟子们一个个面如菜色、张口想骂却完全不敢张口，只能带着满腔的愤怒迅速使用风系术法驱散这该死的臭气！
好不容易等这些黄色臭气被去除干净了，非常爱干净的宋雪绀才咬牙切齿地骂：
“下次别再让我遇到他！不然我就直接给他切了他的臭囊！”
连胜一边捂着心口一边干呕，他刚刚不小心吸进去了一口臭气，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呕、呕，我、我给你炼刀！”
那该死的黄鼠狼一定是故意的，他在报复他们把他群殴在地上的事儿呢！
好不容易等大家恢复了一些，脸色很不好看的兰若娇和破剑峰的弟子们就直接带着四把魔兵离开了。
其实兰若娇他们还想要多带几把普通的魔兵走，但剩下的五把魔兵都被浮屠山其他的弟子们围着、踩着，兰若娇看了一眼破剑峰领头的化神执事兰广德，见他神色淡淡似乎没有什么表示，才不甘愿地咬了咬唇退让了。
兰广德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墨白雨，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要死的人。
他们离开的方向正是黄鼠狼妖修说的辉雪城。
等他们离开之后剩下的几十个浮屠弟子面面相觑，然后大家集体转头看向墨白雨和司无鸢四人。
“大师兄？咱们是走还是留啊？”
“红莲师姐，我们去辉雪城吗？”
“小师妹啊，真要试验那什么入魔的方法吗？有点奇奇怪怪啊？”
墨白雨和叶红莲看向司无鸢，司无鸢想了想还是点头。
“磨刀不误砍柴工，大家刚刚也看到了这些魔兵实在是太容易引人入魔、无差别杀戮了。如果不能找到快速脱离入魔的方法，就算是我们去了辉雪城也更容易着道的。”
“刚刚那只黄鼠狼妖说了真正从秘境屏障里逃出来的魔兵有上千把，这些魔兵又是触碰到就能被魔煞入侵的，我是真的觉得最好先了解一下这些魔兵的入侵方式和它们本身的特性。”
司无鸢这样一说就得到了大部分浮屠弟子的认同。
果然这位天坑师妹虽然有点坑但还不是特别坑，偶尔在坑的时候也会有智慧的火花显现呢。
“小师妹说的不错！那研究魔兵的入侵方式就交给我们炼器峰的人吧，你们其他人研究研究怎么样才能最快的脱离入魔状态。”
连胜这样说着就直接挥手招呼炼器峰的弟子拿了一个残兵去研究，而补天峰的弟子们则是在宋雪绀的带领下也拿走一个残兵：“我们稍稍研究一下能不能找到对应的抵消魔煞入侵的丹药。”
于是剩下的就只有呆站在一起的问道峰的弟子们了。
问道峰弟子们集体眨了眨眼感觉有些不妙。
还没等他们向前大师姐求助，他们就看到那个浮屠天坑一手一个残兵面带笑容的走到了他们面前。
“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现在我们就来体验一把入魔的感觉吧？”
问道峰弟子：“！！！”
可恶，为什么我们不是研究人员？！
就只能当被动试验者了！
于是，问道峰的十八个精英弟子就一脸怨念地排成了两队，两个人一组体验入魔的感觉。
当他们体验的时候炼器峰的补天峰的弟子还在旁边拿着玉简、留影珠记录！要不是他们一个个嘴角上扬的弧度，他们就真信了这些人是在搞研究了！
但不管再怎么不情愿还是要体验一把的。
于是司无鸢他们就看到了各色各样的入魔表现——
“啊！我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我一刀能砍断秦天柱！！”
这是入魔后自信爆表乱砍型。
啪！
“终于！终于成功了！我终于拥有了绝世神兵！从此天下无敌！”
这是强烈想要神兵入魔型。
啪啪！
“没错，不需要优柔寡断！不需要顾虑那么多！只要杀就行了！杀遍天下，我就能成神！”
这是入魔性格大变型。
嗖——
反正经过统计和比对，问道峰的十八个小白鼠，哦不，是十八个参与入魔体验的弟子几乎都是在六十息内，也就是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内飞速入魔。
但这不是这些魔兵最致命的地方，最致命的是这些魔兵在你接触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开始了入侵、脑海中有一种明知这是魔兵却完全不想扔掉、想要仔细看看的强烈感觉。
而一旦仔细看了，那就必然会被魔兵邪杀血气影响、继而受到控制。
“嘶。这些魔兵是真够邪的！它们根本就不是通过接触身体入侵修者神识，它们是魔兵自带的血煞怨气一直在释放着，距离越近、越容易影响修者神识！”
“没错，普通灵丹对这些魔兵无效，因为‘血气、煞气、怨气、阴气’等都是天地之间的阴暗恶物聚集，并不是有实物的毒。最多服用辟邪去煞丹和静心丹保持身体和灵台的清明，但没有丹药可以完全屏蔽解除这些负面之气。”
连胜和宋雪绀几乎是同时给出了判断，但两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
看这些魔兵的情况，防御装备和丹药怕是弄不出来了。
好在试验也不是没有一点好消息的，至少司无鸢和无忧他们这边有所收获——
他们证明了只要有队友入魔、五息之内采用任何暴力击打模式，都可以物理破坏入魔。
比如司无鸢用的枪棍，四次棍打四次让入魔同门脱离魔海。
而叶红莲的灵箭、无忧的藤蔓都能帮助同门物理脱魔。
然后为了证明他们物理脱魔的实用性，十八试验弟子又再次入魔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不过后面这几次他们入魔的时候，动手给他们物理脱魔的就不是司无鸢他们了。
不需要冤种出手，其他弟子们只要出手够稳够准够狠，也能轻松帮助入魔的同门脱离魔海呢！
这个实验结果让问道峰的十八弟子们全部被打肿了手和胳膊。
但他们得到了其他峰头同门的大力赞扬！
“咳，这个，至少证明只要咱们打的够快，就能快速脱离入魔状态。这样就算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丹药和防御铠甲，真的入魔了也是有解决方法的。”
连胜作为脸皮最厚的那一个主动开口总结。“这样我们也算是有了个脱离入魔的办法了嘛，只要多人一组，总有清醒的给人当头一棒的人嘛！”
大家听到这话的表情都很有点无语，但仔细想想也觉得勉强可行。
挨一棍子总比直接入魔好。
但司无鸢却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再次摇头。
“这怎么行呢！这样还是太不稳妥了！你们没听那黄鼠狼妖说越是人多越容易出事吗？”
“我觉得是越是人多的话那种负面的气场就越容易更快速的影响到我们。所以，在去辉光城之前，我们一定要找到一个完美的自救方法！”
“而这个方法我已经有点头绪了。”
于是所有人都默默转头看司无鸢。
但神奇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询问司无鸢她想到的方法是什么。
司无鸢站在原地微微眨眼。
怎么回事，你们这群没有同门爱的浮屠弟子们，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有人问问她是什么好方法吗？
沉默。
继续沉默。
最后还是大冤种&#183;白扛下了一切。
墨白雨叹息一声做了捧哏：“是什么方法？”
司无鸢啧一声。
“我说了是自救的方法，顾名思义就是自己救自己啊！”
“第一！多次入魔感受并且熟悉魔兵的负面气息，增强对那些血气、煞气、阴气、怨气的抵抗力。”
“第二！在神智清醒的时候，迅速自救！”
叶红莲看了一眼自己从前的可怜的师弟师妹们：“所以自救的方法呢？”
司无鸢一脸认真：“在有同伴的时候，就让同伴进行物理脱魔。”
“要是没有同伴。”
“那就撞树！撞墙！以头抢地！只要能够让自己手中的兵器迅速脱离的物理硬物，都可以作为自救的工具！”
所有人：“……”
我们就知道你这天坑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连胜：“哈哈……哈哈……那师妹啊，如果我们增强了抵抗力，那、我们为什么不选择直接扔掉手里的魔兵呢？”为什么一定要撞树撞墙以头抢地啊？！
司无鸢挑眉看他：“你说的也有道理。”
连胜和其他弟子们轻轻松了口气。
“但是根据我的冤种直觉，我觉得拿在手里的魔兵不借助‘外力’、想要凭自己‘扔掉’，大概率不太可能。”
“要不，连胜师兄你试一试？”
连胜并不想试。
但是连胜最终还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咬牙试了试。
然后？
然后连胜连续试了四次，四次入魔、四次没能凭着自己的意志扔掉已经握在手里的魔兵。
但是！
连胜在后面三次的试验入魔中，一次撞树、一次撞石头、最后一次干脆大吼一声直接扑地！
成功在撞石头和扑地的时候把手上的魔兵给撞掉了。
撞树的时候角度没把握好，没撞到胳膊和手腕，脸还被刮破了皮。
试验算是成功的。
但是试验成功之后，在场的五十多个浮屠弟子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怎么说呢，这种成功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成功。
成功本应该是喜悦的，但大家却偏偏一个都笑不出来。
也就只有司无鸢挠了挠霉卷儿的下巴表情十分淡定了。
这种欧非难辨的、好像脱离了冤种却又好像还在坑里的感觉，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嗷！
没错，习以为常了。
也就是屎味的巧克力吧。
“其实大家并不用沮丧，多感受一下那种被负面煞气入侵识海的感觉、不要第一时间被控制、保持清醒。”
“然后，再练习一下最潇洒的撞墙撞树姿势就好了。”
“只要能够争取五息或者十息的时间，咱们就赢了！”
司无鸢积极鼓励可爱的同门们。
大家给予假笑回应。
但虽然假笑，报复性练习还是真的。
于是，在一日之后，司无鸢他们五十多人才前往辉雪城。
一路上这些浮屠弟子的表情都严肃认真还带着一股子莫名的凶狠果决之气，远远看去就让不少其他前往辉雪城的修者们下意识戒备。
不过真正让其他前往辉雪城的修者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他们来到这里多少都听说了辉雪城可能出现天级残兵的事情，于是对于辉雪城里的情况也有所预估。
但真的看到辉雪城中的景象的时候这些赶来的修者们还是表情陡变。
那城中肉眼可见的，都是赤红着眼、拿着魔兵互相残杀的人。
一旦有拿着魔兵的修者被杀死，那么下一个拿起魔兵的人就会跟着入魔完全无法逃离！
还清醒的修者都是有伙伴的，能够互相提醒和防御。
但也不知是辉雪城内魔煞阴邪之气太重的缘故，一些清醒的修者明明什么也没做、也没有接触那些掉落地上的魔兵，却在不知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地就弯下了腰捡起魔兵、开始无差别的杀戮了。
这画面直接让城外的修者止住了脚步满脸惊疑不敢进前。
但浮屠山弟子大分队来到这里之后，只是看了一眼城内群魔乱舞的画面就集体露出了这不是个事儿的狂霸表情，在一干修者震撼的眼神中毫不犹豫的冲进了城去！
然后，这几十个浮屠弟子就开始快速地收割夺取那些魔兵——
只见他们先是互相配合着围攻拿着魔兵的修者、打掉夺取他们手中的魔兵，之后快速用脚、或者自己的武器把魔兵聚集在一个地方集中看守、不让城内其他的修者再接触魔兵。
然后他们分成了十个小队在城内不同的地方收集魔兵，完全不惧魔兵侵袭。
但城里的魔煞之气极重，这些浮屠弟子也有不小心触碰到魔兵的人、当围观的修者们以为这些浮屠弟子也要被迫入魔的时候！
他们就看到这些浮屠精英们在即将入魔的瞬间，有人快速撞墙、有人快速被同伴打、还有个特别俊的男修竟然直接扑街！
所有围观者：？？？
没等围观者们叹息，他们又更震惊的看到这些撞墙、撞树、扑街被打的人，竟然又自己站起来了！！
围观所有修者：！！！
这是什么奇怪的入魔行为？一定是我们围观的方式不对！

第71章 （二合一）
浮屠弟子气势汹汹地入城，不但没有像围观的修者们想象的那样很快就被魔兵控制魔煞入侵，反而还在快速而有效率地收拢魔兵，让城外的修者们切切实实地感受了一把“浮屠第一大派的力量”。
不过，力量确实是有力量，但百闻不如一见、奇葩也确实是有点奇葩——
难不成正是因为这种与众不同，才有了整个浮屠山宗的屹立不倒能人辈出吗？
主动扑街又爬起来的连胜此时表情很淡定。
他努力地把自己想象成某个泰山崩而不改色的大师兄。
虽然他耳朵特别尖听到了有人在他主动扑街的时候惊讶出声，但是！这能怪他吗？！这只能怪他运气不好被魔兵沾染上了！
这样想着连胜就满心怨念的转头去看就在自己不远处的墨白雨。
然后他心中猛然一喜！
啊哈哈哈！快看他看见了什么！墨白雨手里拿着的不就是一个散发着魔煞之气的残破魔兵吗？！
很好，他终于能看到墨白雨出糗的千载难逢的画面了！
连胜目光里带着期待，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留影石的角度。没错，现在整个浮屠山都流行随身带着留影石。不是为了记录黑历史，单纯的就是想记录自己走过的所有地方、看过的所有风景而已！
然后，无比期待的连胜看到墨白雨站在原地三息，三息之后他手一甩，竟然直接就把手里的那把魔兵给甩了出去！甩、了、出、去！
连胜差点愤怒的叫喊出声。
这不玄学！
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在手持魔兵的时候还完全保持理智清醒、不受任何影响自己扔出魔兵的啊！！！
他们之前练习了一天一夜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好吗！
哦，不对，好像还有个满身煞气的家伙一点儿也不怕。
连胜恨恨地用自己的眼珠子瞪墨白雨，却看到墨白雨忽然转头斜眼看他，嘴角扯出了一个难以言说的笑。
那明明是个温和优雅至极的笑。
却仿佛在用超大的声音喊——
【垃圾，在这里的都是垃圾！】
连胜：“……”
啊哈！
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宗门大比都赢不了这个牲口了。
因为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啊！
今日依旧是大师兄没有任何黑历史的完美一天。
而心塞的连胜开始加快速度收集城内的魔兵残兵。
虽然浮屠的五十五个弟子收集残兵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整个辉雪城之大也不是他们五十五人短时间内能够快速搞定的。
现在被浮屠弟子们聚集在一起的魔兵残兵已经有三十三把了，但叶红莲直接飞到空中俯瞰整个辉雪城，魔煞之气依然很重，最浓郁的地方还有几十个。距离这里都多少有点远了。
“红莲师姐，咱们现在处于城西，这一片的魔兵已经被聚集到一起了。入魔的修者也被扔出城了。接下来要去其他地方吗？咱们单独去还是一起？”
一个问道峰的弟子开口询问。
叶红莲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些魔煞之气的浓郁程度、还有她感觉到的血腥气息，皱眉摇头：“如果要去其他地方当然是一起去，咱们五十五个看起来多但是和整个城里的修者比就不值一提了。”
“但我并不建议去其他地方，这些魔兵会操控人无差别杀戮攻击、那他们就会自动寻找对手。不如咱们留在原地、做好应敌准备，守株待兔更稳妥一些。”
叶红莲说着看向司无鸢和墨白雨，“阿鸢、大师兄觉得呢？”
司无鸢迅速点头：“当然是留下来。虽然我不知道这些魔兵被放出来到底有什么图谋，但是很明显这座城里的修者在被魔兵控制着‘养蛊’。”
“修者一旦战斗总有强弱输赢，厉害的修者会一直赢下去、那他手中的魔兵也就会一直不停地饮血、增强魔煞之力。
如果一直这样恶性循环下去，那么最后这座城里还剩下的唯一一个手拿魔兵的修者，最强大到什么程度，我实在是有点不敢想。”
“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保持力量。”
“不过普通的守株待兔效率会有点慢，不如咱们来主动一点的守株待兔。”
司无鸢眨了眨眼看向叶红莲：“师姐，挑衅一下？”
叶红莲顿时就笑了：“这个容易。不过，如果有人打的激烈不接受挑衅呢？”
司无鸢踢了一脚无忧：“那就让小忧子去开花咬一口！”
无忧这会儿还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啃其他的修者呢，听司无鸢这么一说细长的眉眼一下子瞪大：“真的可以咬吗！我保证我只吃一口就一口！”
司无鸢用莫挨老子的枪尖指了指他：“最多只能咬一口，要是控制不住你自己，就等着挨打。”
无忧身子微微后仰：“知道了知道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无忧说完就特别高兴地嗖一下跑了。
那速度就像是要去赶着吃一顿丰盛的自助餐。
而叶红莲则是跃上西边的墙头、弯弓搭箭，选择了四个魔煞浓郁的地点射出了不痛不痒却足够挑衅的箭。
挑衅的数量不能太多，免得应付不过来，但也不能太少，免得一个都不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浮屠弟子们都摆好了阵仗、等着“兔子”过来集体群殴。
而司无鸢则和墨白雨一起走到那被聚集在一起的三十三把魔兵前面，准备处理一下这些魔兵。
“魔修费了那么大的劲把上古兵冢的屏障给碎掉，这算计其实还是挺能祸害人的。”
因为普通的修者们确实是没有好的办法可以处理这些带着各种负面血煞气息的上古魔兵。
就算把第一个手持魔兵的人打晕解除战斗力、或者直接杀死，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修者被魔兵影响，再次拿起魔兵。
而随着这些被放出的魔兵力量的增长，就等于是直接给这天下造出了一批“魔刀饮血、越杀越强”的魔修军团。
就算一开始高阶的修者们不会受到这些魔兵的影响，但时间一久、魔兵聚集的足够多，那阴暗的力量就会一点点蚕食着周围的一切，不到彻底毫无灵性、彻底被净化，这些魔兵就永远不会停止。
就像是怎么也除不尽的恶。
就像是……
她体内无穷无尽的魔。
司无鸢的表情忽然就冷了下来。
然后她直接弯腰拿起了一把魔兵。
她这样的动作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城外围观的修者的注意，但很快，就有人控制不住表情了——
“快看那边那个站在浮屠弟子中间的丫头在干什么？她手里拿了三把魔兵了！”
围观的人被提醒齐齐转头去看，很快脸上的表情也和开口说话的人一样有些绷不住了。
只见那个女修拿起一把魔兵颠了颠、又弯腰拿起第二把、第三把魔兵，原本拿起一把魔兵就会入魔的情况不但没有在这个女修的身上发生，甚至她手里捏着三把魔兵竟然也没有无差别砍人！
“咦，这小丫头似乎是有些特殊的力量。她身上有什么抵御魔煞之气或者阴晦之物的法宝吗？还是她的体质功法特、无量天尊！她刚刚做了什么？！她手里的魔兵为什么突然裂开了？！”
司无鸢手里的三把魔兵何止是裂开了啊。
那三把魔兵先是刀刃剑刃上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然后这个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占据了三把魔兵的全部兵刃部分。
而当裂纹遍布兵刃全身的时候，这些只要饮血就会越来越有力量的魔兵就再也撑不住地直接崩裂成细小的碎片、当碎片落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种枯燥的似乎没有了任何生机的红褐色尘土。
而这三把魔兵本身具有的那血煞、怨气、阴气这些负面气息也在崩碎的时候消失殆尽了。
！！！
“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会有人把魔兵给废掉？！”
“那个女修到底干了什么？可恶，她该不会是魔修吧？！”
司无鸢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拿起魔兵、主动吸收这三把魔兵上自带的那些负面的阴晦魔煞之气而已。
既然是这些阴晦的魔煞之气赋予了这些上古魔兵扰乱世间的力量，那直接把这些力量给抽空了不就行了么。
就算是再牛逼的武器，不给能源，那还不是一堆废铁？
只是几乎没有正道修者可以吸收这些负面的阴晦能量。
正道修者吸取这些能量达到一定程度就会无法自控、并且受到负面情绪的影响逐渐入魔。
魔修相对正道修者就不怎么害怕沾染魔煞之力。
但魔修也不是什么能量都吃的垃圾桶。
魔修修行之力也分体系，大部分魔修的修炼也是借助天地的灵力、或者灵兽甚至是修者的血与骨，就像无忧的黑花。
直接利用魔煞之力修炼的魔修非常少，因为只要是有脑子的、有思想的“活物”，被魔煞之气沾染就很容易入魔变得热爱杀戮和偏激。即便是魔修，被魔煞之气侵蚀的多了，也会逐渐真的疯狂没有脑子的。
所以才会有围观的修者怀疑司无鸢是不是魔修。
所以那些魔修才会努力破开上古兵冢的屏障，给正道修者们设下这样一个难解的局。
只可惜这些魔修算来算去没算到正道里面还有那么一个奇葩。
司无鸢还没出生就已经和魔煞之气共存、活了二十年还没被魔煞之气搞坏脑子甚至是影响性格，甚至她还自强自立总结出了镇压魔煞之力、偶尔借助魔煞之力的修炼方法。
而更绝的是，她后来还学了反弹大法。
这相当于什么呢。
相当于司无鸢可以无视魔煞之力的侵袭、直接把魔煞之气吸入到体内镇压甚至炼化。如果只是这样她以身镇煞、只吸收无法发出，就会很难受并且吸入的魔煞之力有限。
但加上了反弹大法一切就不同了！
内循环多了个通向外部的口子！
司无鸢吸入体内的这些负面的、阴晦的力量，在体内转一圈通过反弹大法的炼化，就变成了更凶残的纯能量、可以爆发出去反杀了！
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讲。
只要司无鸢身体撑得住，她能一个人碎掉所有的上古魔兵。
所有的，包括在上古兵冢里的那些。
但事情还是没有那么简单的，毕竟，身体吸收魔煞之力和反弹大法都有一个普通修者难以承受的窒息前提——
司无鸢在吸收掉三把魔兵的阴晦煞气之后就浑身汗毛倒竖、脑海中冤种的警铃大作！
艹！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跑，绝对不能连累了她那可爱勇敢的工具人同门们！
墨白雨在司无鸢拿起魔兵的时候表情就变得有点微妙，他中间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吧。只是用神识在自己的储物腰带中翻找一些美味的灵果、灵食，准备一会儿安慰一下他以身除魔的天坑师妹。
而在这个时候城外围观的修者们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司无鸢的身上，他们想要看看这个直接废掉了三把魔兵的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或者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越看他们的表情越迷茫，越看他们头顶的问号越大。
“不是……是我的错觉吗？我为什么觉得天空好像一下子暗了下来？”
一个修者看看司无鸢又抬头看看天：“这里可是极北的辉雪城，虽然常年阴天下雪，但是，这么密集的雷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玄学啊？
“你一说我也……我在极北呆了十多年了，只见过特别大的暴风雪、能够把金丹期的修者都给直接冻毙，但说实话，除了修者渡劫的时候，我已经十年没见过自然的雷云了。”
“哈！你们别说胡话！极北之地怎么可能会有自然雷啊！肯定是那城里有谁要渡劫进阶了嘛！所有人都知道打雷要下雨，但极北之地没有雨和雷，只有雪。”
然后，这些正在争论的修者们就看到那聚集在一起的雷云之中划过紫色的霹雳闪电，在震耳的轰鸣声中，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在城西角落到处乱窜的司无鸢头上。
是的，即便是司无鸢努力到处乱窜了。
因为吸收了三把魔兵的血气怨气和魔煞之气，她的气运降低到了一个真&#183;天打雷劈的程度。
她很快就意识到她哪怕反应再怎么灵敏也躲不开这么一雷，就翻个白眼抓起手中的莫挨老子挡在头上直接指天了。
活像个修真天线宝宝。
行吧，好久没充电了，也没感受挨批的酥麻爽，这一下躲不过去就硬抗呗。
于是那第一道破魔去晦气的雷就直接把司无鸢给劈了个爽。
看得浮屠山弟子和城外围观的修者们都下意识的浑身一抖。
不过司无鸢好歹也是个挨劈熟手，她体内的《天水》和《地火》功法甚至已经开始自觉的运行循环起来、把游走在身体内的雷灵之力炼化吸收。
疼倒是不怎么疼，毕竟习惯了。
就是头发还是控制不住地有点卷儿了。
但这还没有结束。
司无鸢开头就看到头顶的雷云一点都没有消散的意思，甚至还有越积越厚的架势。
大概是这个地方魔煞之气太强了些，雷云都有感应能在这里劈个大的。
司无鸢抽了抽嘴角，一个闪身就瞬间来到那堆魔兵前面、又抓了三把魔兵带走吸收。
而当那三把魔兵的血煞被吸收、崩碎之后，所有人都看到那在辉雪城西边上空的雷云又厚了一层。
围观修者：“啊、这……”
这这这，这难不成是一种新型的破魔方法？？？
那个浮屠山宗的女修竟然是打算以身破魔吗！实在是深明大义啊！
但司无鸢才不准备蠢的硬挨第二道雷呢！
怎么着他也得拉个垫背挡雷的啊！
而且她感觉反弹大法积蓄的力量也很可以了，她有一种现在走一步都会被坑、还挨雷劈的疯狂倒霉感。
是时候，反弹一波了。
刚好瞌睡了送枕头，新的冤种们不就来了吗——
被叶红莲射箭挑衅的四个魔煞聚集的地方有三个给予了回应，他们或许是刚刚战斗完毕或许是差点被箭射中，反正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冲来了三个周身血煞之气浓郁、满脸癫狂狠毒的修者。
这三个修者手中的魔兵和司无鸢他们收缴的那三十三把魔兵有着很明显的不同。
虽然还能很明显的看出这三把魔兵的残缺不全，但这泛着阵阵血光、兵刃之上还有凛凛寒光乍现的魔兵，已经完全不像是被埋没在上古兵冢千年万年的残兵废铁了，更像是没有完全打造成功的饮血利器。
这三个被魔兵影响的修者冲过来的时候，浮屠弟子们严阵以待！
“左边的这个交给炼器峰了！师弟师妹们谁也别和我们抢啊！”连胜一挥手炼器峰的十三个精英弟子合力把刚刚拼装成功的灵器炮筒调转了方向，直接就对着那个魔兵轰了出去！
浮屠炼器峰出品，玄级上品“灵能大炮”（带精美雕花），全力一击可重伤化神初期修者。自带瞄准追踪能力，但很难完全命中。
不过灵能大炮对待被魔兵操控的修者实在是相当好用，因为这个时候的修者大部分脑子都没有正常的时候清醒。
那个左边冲来的修者看到了对自己发出的灵能大炮，即便是疯狂的表情中也带上了一丝不屑，直接不多不闪准备把那射向自己的灵能炮弹给劈碎了。
然而那灵能炮弹在即将触碰到他的魔刀的瞬间竟然自动一分为二！在那修者震惊的目光中从左右两边同时击中了他！
连胜：“全中！”
炼器峰精英们齐齐握拳。
“傻叉，不要小瞧我们浮屠炼器峰啊！我们炼制的东西都带脑子好吗！”
炼器峰精准解决一个修者。
旁边补天峰也毫不示弱。
宋雪绀带领着补天精英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们的目标是右边的那个拿着剑的女修。
相对于炼器峰的灵能组合大炮，补天峰的手段就温和的多——他们只是同时掏储物袋、拿出小瓶子、然后撒。
当那带着浓郁难言气息的黄色粉末包围了那个疯狂狠辣的女修的时候，那女修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气就露出了神魂俱醉的痛苦表情，直接无比恶心地到处乱窜试图躲开这些粉末。但最后还是没能成功，直接被宋雪绀一袖子抽了下来。
叶红莲：“……”
如果她没有闻错，那黄色粉末的味道似乎和之前那个，逃跑的黄鼠狼妖的，天赋能力，有那么亿点点相似啊。
宋雪绀注意到了叶红莲复杂的表情，她微微一笑：“师姐，我们这是废物利用，当然也经过了改进。只会对敌人有加倍效果的。”
叶红莲：“棒。”
这是自己淋过雨，一定要加倍把人踹海里的好作风啊。
然后三个冲过来的修者就只剩下了最中间的一个。
这个修者本身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但加上他手中的那把血色魔枪，他整个人的气势力量已经直冲化神。
这个修者自己也感受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满脸都是癫狂的笑意：“哈哈哈哈！挡我着死！我即将突破化神！挡我者死！！！”
这个修者气势惊人，让城外围观的修者一个个都严肃了表情。
“这是、辉雪城的鹿廉君啊！辉雪城最年轻的一位领事！他竟然也被魔兵控制了吗？！”
“这可大大不妙，一个将近化神的被魔兵操控的修者可不是那些年轻弟子能够对付的啊！”
“不，那些浮屠弟子里可有一个人呢。有那个人在，鹿廉君不成问题。”
墨白雨看到那鹿廉君的时候也神色微变、握剑向前走了一步。
不过在他之前，司无鸢就直接转头对他疯狂摇头、然后脸上带着终于等到冤种的期待表情直接冲向了那个鹿廉君。
墨白雨嘴角一抽，停下脚步。
想了想换了个大果子等师妹。
而城外的修者们一个个都喊了起来。
“糊涂啊！那可是鹿廉君！即将突破化神的高阶修者！怎么能让一个元婴初期的小女修去应对！”
“真没想到浮屠墨白雨竟然是如此心肠冷硬之、之、卧槽？！”
修者们的集体呼喊还没结束呢，那个元婴初期的小女修就已经冲到了鹿廉君的面前，然后女修手中的半天级灵枪就和那把血色魔枪“当”一下碰撞在了一起！
疯狂的鹿廉君脸上露出一个狞笑：“挡我者死！凭你也敢拦我？！”
司无鸢回他了四个字：“冤种反弹。”
鹿廉君：？？？
一瞬间，辉雪城西边上空浓重的雷云轰然炸响、一道两道三四道、完全不给修者喘息的雷就直接劈到了鹿廉君的头上！
司无鸢迅速逃离，除了有一道小雷追了她一阵之外其他所有的雷都打在了鹿廉君的身上。
当雷云散尽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焦黑鹿廉君。那把魔兵就在他不远处躺着。
焦黑鹿廉君：“……极北、为什么、有、雷？”
刚刚，他是……渡了个假劫吗？
所有围观修者：“……”
一定！一定是有什么神秘的奇奇怪怪的力量占领了这里！
哪里都不对啊啊啊！

第72章 （二合一）
鹿廉君直接被虚假的雷劫给劈了个神志清醒。
就是有些不明白这虚假的雷劫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但很快他就没那个精神去追究这些雷劫了，他清醒之后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目光就陡然凌厉起来。
“诸位、诸位道友！快、快去城主府看、看！天级魔兵残兵落在了城主府，我入魔之前城主还在和持有天级魔兵的修者战斗，现在不知如何了！”
“诸位看起来似乎有可以快速摆脱魔兵的方法，甚至有破坏魔兵的力量，在下恳请诸位快去城主府帮助城主！”
鹿廉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组合灵能炮和药粉的威力，最后还被雷劈了个爽，虽然他现在满身焦黑看起来十分狼狈，但只要能帮到城主、回收那把天级魔兵，他就算是变成个焦炭都行啊！
司无鸢他们听到这话表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天级魔兵和这些普通魔兵的影响力绝对不是同一个等级，再加上辉雪城的城主至少是分神期的修为、要是让一个分神期的大能被天级魔兵操控，那造成的杀伤力简直让人不敢细想。
只是他们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是元婴修为、还有一半是金丹后期，和分神相比实在是有些低。而且现在整个辉雪城也还在混乱中，如果他们去了城主府，那城里的这些乱象要怎么解决？
司无鸢正凝眉思考，偏偏前面出现了一个少年的大喊声。
然后司无鸢就听到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连胜更是直接骂了一句“我去你祖宗！”
她有些茫然地抬头，瞬间瞳孔骤缩脸色发绿。
前方几百米处有个头顶开花、周身灵气半绿半黑的傻叉正以丧尸围城的速度向着这边狂奔而来，而在这个傻叉的身后，跟着最起码七八十个浑身冒着血煞之气、面色狰狞的狂尸。
而那傻叉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师姐！师姐师姐师姐！快做好准备我把他们都引过来啦！”
司无鸢：“……”
我此时恨不得把你祖宗八辈儿都喊出来打。
这时候鹿廉君也一脸惊悚的表情呆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好。
而在城外聚集围观的修者们也是又惊又急还有的又多了点儿幸灾乐祸。
“哈！这个愚蠢的小子！竟然一下子引来了这么多被操控的修者！这下怕不是要翻船了。”
“浮屠山真是出奇葩，这小子我有所耳闻，似乎是个以身饲魔的不走寻常路的小子。”
“不管他走不走寻常路这次他怕是没路可走了。”
“啧，咱们也不能光看着，这么多被操控的修者，还是入城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吧！”
虽然会有入魔的凶险，但这浮屠山的弟子们配合默契已经给他们做了成功的例子，只要他们有样学样、注意一些配合和防范，应该是没有危险的。
然而却有更多的修者直接摇头：“不好不好，这些魔兵邪气得紧，之前你也看到有许多修者莫名其妙就入了魔。再没有弄清楚怎样才能彻底防魔的情况之前，我是绝不会入城的！”
“不错，虽然我等也想帮助他们，但城内血煞之气漫天，我绝不进去。”
有些想要帮助司无鸢他们的修者就皱起眉，最后几十人决定还是进城协助。
然而在他们刚要行动的时候，忽然就看到那个引来了雷劈的女修先是对着她旁边的同门队友向旁边挥手，又对着那个作死的以身饲魔的开花小子向前挥手。
城外的修者们还在想这两个手势是什么意思，这女修就又猛地掏出一个金色大喇叭转身就对着他们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诸位正道道友们！刚刚你们已经围观了许久，应该已经掌握了正确的应对魔兵和被操控的修者的方法了吧？”
“如果没有掌握也没有关系！我现在就直接告诉各位！！”
围观修者：？？？
“要点就是胆大心细、保持理智，魔兵会时刻散发着一些怨气、煞气、血气等阴晦的负面气息，只要不让魔兵离得太近就能大幅度减少被入侵影响的可能！”
“还有即便是一时被入侵影响了也没有关系，只要身边有个可靠的队友，在五息之内把手中的魔兵给打掉就行了！”
“如果实在没有队友也可以试着自救，浮屠弟子已经试验过，撞墙撞柱撞地都能有效撞掉手中的魔兵！”
围观修者：“啊这、”
这确实是还不错的很有用的应对魔兵的方法，但是，这浮屠山的挨雷劈女修为什么要突然告诉他们啊？
以及，等等，那个作死的浮屠山小子在干什么？！他怎么好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淦啊！他根本就是正在引着那一大群被入侵的修者向着他们奔来啊！！！
“兀那小子！你在做甚？！快停下来！”
“淦！你在干什么你大爷的别过来啊！”
在城外围观修者们反应过来集体变了脸色的时候，无忧已经领着一群狂修奔出了城了。
而司无鸢的声音刚好在这时候清清亮亮地响起：
“诸位！正道修者就该互相帮助、同舟共济啊！鹿廉君说天级残兵魔兵落入了城主府，城主正在努力应敌，我等浮屠弟子愿意前往城主府帮助城主大人渡过难关！”
“所以这些发狂的修者和普通魔兵就交给诸位了。诸位五对一十对一，选定一个目标然后分散开来怎么都能解决他们的。”
“我相信诸位同道的力量！”
“好了就这样哈你们加油。”
所有围观修者：“……”
相信你妹啊你这根本是祸水东引强制拉人好吗！
但这踏马还不是最让围观修者们气炸的——
那丫头喊完话之后喇叭还没关，他们同门的对话就多响了几句。
“司师妹，这样行吗会不会有点不厚道啊？”
“笑死，怎么会不厚道呢？他们在外面围观那么久肯定已经着急着想要参与了，咱们这是把机会让给大家，不独占功劳啊！”
“咦，喇叭没关。走走、”
咔。
喇叭关了。
不想入城的小心眼正道修真者们也骂骂咧咧地开始打起来了。
可恶，真是他们不进去他们就主动出来啊！
可恶，果然浮屠山的弟子没一个好东西！心都脏！
但能怎么样呢，人都引过来了，就打呗。
而且他们既然来了，多多少少也是想要捞点功劳和好处的。
哼！但还是很气！
在城外修者们不得不接收无忧引过来的一群狂修们的时候，司无鸢他们已经拉着满脸懵和复杂的鹿廉君往城主府去了。
鹿廉君一边引路一边看着一人拖着二十七把魔兵、还在不停破坏魔兵的司无鸢心情复杂且震撼。
从前他对浮屠山宗这个真灵界第一宗门还是没有切实的印象感悟的，只觉得这些大门派虽然优秀的弟子众多、但那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本身占据的资源足够多才有了这样的优势。
如果把第一大宗门的资源也给他们辉雪城，那他们辉雪城也一定能够培养出不下于浮屠山这第一大宗门的优秀的弟子。
但现在鹿廉君不敢这样觉得了，从前的自己实在是太浅薄，以至于他只看到了资源没有看到大宗门那独特的教育方式和底蕴！
浮屠山不光能够培养出修为高深的优秀弟子、更重要的是，他们培养出的弟子的心性还无比优秀！
看看现在这些精神抖擞的年轻人吧！就算是即将要面对修为高出他们两个大阶层甚至是三个大阶层的对手都面无惧色。
当然最出色的还是那领头的四个人，其中那少女一看就与众不同！
嘶，这少女已经废掉了七把魔兵了啊。
她手里的那堆魔兵已经只剩下二十把了。
而她周身的气势也开始变得有点可怕了。
但这少女竟然还在继续。
鹿廉君下意识向旁边挪了挪，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少女到底在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她在憋个大的。
但这个大的好像也有点太大了点吧？
鹿廉君看着司无鸢又捏碎了三把魔兵，周身煞气压都快要压不住了，不过片刻之后那些煞气竟然又消失了，只留下司无鸢更加了三分危险的气息。
“那个，我能问一下，这位小道友，你想要做什么吗？”
鹿廉君眼看着城主府越来越近，他实在是忍不住心慌。
但司无鸢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他一眼、却闭着嘴没有开口说话。
她当然是在憋个大的，甚至是现在已经憋得有点狠了连话都不能说一句。
毕竟之后要面对的可是高了她两个大阶层的、有可能已经狂暴的分神期辉雪城城主，怎么着她也得做好最大的努力！
剩下的二十七把魔兵具有的力量如果全部被她压制在体内聚集成反弹大法的力量，她觉得，怎么着也能给辉雪城城主一个大逼兜一样清醒大法。
所以不要跟她说话！她现在正在憋、个、大、的！
“咳，鹿道友不用担心，我师妹在为唤醒城主做努力。毕竟城主的修为和实力在那里放着，我们要做好准备才可以。”
墨白雨看了一眼脸颊都有点鼓起来的自家天坑师妹，觉得有些过分可爱、却又有点可笑。
但，除了可爱可笑之外，墨白雨也有点想抽嘴角提起了心。
师妹这样子，看起来好像也，十分可坑。
啊，只希望坑的不是他就好。
鹿廉君：“……”
救命这个丫头又废掉了六把魔兵！她现在整个人都已经被魔煞之气包围了好吗！
老天你们这些浮屠山的弟子心理素质都这么好吗？！她的衣服都已经无风自荡起来了，这怎么看怎么可能会觉得安心啊！
连胜宋雪绀和其他浮屠山所有弟子：“……”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越来越忐忑不安的人真不止你一个。
但他们能怎么样啊他们可是浮屠山的弟子代表浮屠山的脸面啊！
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跑，也就只能先努力绷紧表情、挺直脊背、以及……做好一会儿迅速掉头就跑的准备。
被坑过的浮屠弟子们已经集体觉得这一次浮屠天坑的坑可能会是个无比巨大的坑了。
然后，咔、咔、哗。
所有人：！！！
救命，她又崩掉了三个魔兵啊啊啊！
此时的司无鸢：“……”
城主在哪里？！她真的已经快要憋不住了，她要开大啊！
好在在场的所有人的气运加起来还是可以的，在他们的表情就快要绷不住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城主府。
而此时城主府的上空已经萦绕了浓烈的煞气和血气，而在城主府的前院里也传来了兵刃相交的声音。
鹿廉君：“到了！终于到了！听声音城主似乎还在里面应战！他应该是清醒的……”
鹿廉君脸上露出了喜悦和期待的表情，不过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就猛地戛然而止、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那逐渐从城主府前院慢慢升空的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金色长袍、面容本该是硬朗坚毅的忠正长相，却在这个时候显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邪气和疯狂之气。
他的双眼赤红、脸上和金色长袍之上还有着迸溅的星星点点的血色，他手中提着一把滴血的猩红森冷的长钩，转头便看到了司无鸢这一群人。
“呵。”
“蝼蚁。”
鹿廉君此时脸色煞白浑身血液都有种逆流的疼痛感，“这不可能！城主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明明之前城主还好好的、他还、好好的！”
明明他离开之前城主的理智还很稳定，那提着这把铁钩的修者也不过是化神中期修为，那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城主的对手、更不可能在这短短时间里就把城主给入侵控制了！！
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城主！城主您清醒清醒啊！我是鹿廉君啊！您不是还让我赶紧输送城民离开吗？”
鹿廉君忍不住对着那穿着金色长袍的城主呼喊，但辉雪城主却没给他一个眼神、反而是在安静地注视着这边了片刻后忽然整个人周身气势大盛、面色也一下子变得狰狞凶残起来：
“浮屠墨白雨！”
“你这恶徒！拿命来！”
辉雪城主说着便提着那把血红长钩直冲墨白雨而来，他此时双眼猩红满脸愤怒仿佛墨白雨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是他的生死仇敌一般。
这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就连墨白雨也微微地拧起了眉，不知这辉雪城主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发狂的辉雪城主是绝对无法交流的，墨白雨只能提剑准备与这辉雪城主先打上一场。
然而在墨白雨动手之前他猛地就被一个人推到了一边，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仿佛终于能够喘过气的声音的大喊：
“都闪开——我要开大了！”
瞬间原本还在发愣的浮屠弟子们齐齐打了个哆嗦、二话不说提起灵气转身就跑，那反应一个比一个灵敏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只留下还在心痛发呆的鹿廉君，却被叶红莲路过的时候猛地拽起胳膊如流星箭一样的掠到了远处。
然后对着墨白雨冲过来的辉雪城主脸上露出了短暂性的茫然表情，这些人怎么跑得这么快？好像有哪里不对？
但他不管他要大开杀戒！他要杀死墨白雨、他要杀死墨白雨这个罪魁祸首！！！
于是辉雪城主聚集自己所有的力量在那把猩红长钩之上，对着挡在他面前的司无鸢就挥了出去。
先杀死这个、再杀死在这里的所有人！他就能复仇了他就能复仇了！
司无鸢看着这辉雪城主明显狂乱的表情心中微跳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时间已经不允许她思考或者说话，她也憋的实在是太难受了，于是她对着辉雪城主猛地张口：
“反弹！”
这一次，没有天雷没有地坑，没有突如其来的巨石也没有狂奔而出的凶兽。
司无鸢感受到自己体内在不停循环到极致的那些越来越极致纯粹的负面之力仿佛到了一个临界点、然后——
在她面前化为一个黑色的圆弧屏障、瞬间挡下了辉雪城主向她攻过来的所有力量！
但这还不算结束，那分神期的疯狂大能的全力一击并没有在那黑色屏障前消失，反而是在那凹陷的圆弧屏障之上滑了一圈、下一瞬就几乎是全部的、真的被“反弹”了回去。
于是，那能够破开一座城的分神大能的全力一击就在辉雪城主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反弹给了他自己。
他也终于体验到了自己狂怒的力量。
轰——
辉雪城主被那道力量直接击飞出去、而顺着他飞出去的方向，整个城主府甚至是他身后的所有辉雪城的土地、城墙、都被这力量击打出了一个可怕的纵向的深沟。
而辉雪城主跌落深沟之中，再也没能爬起来。
！！！
这一幅画面不光让跑得快的浮屠弟子们惊愕地瞪大了眼，也让好不容易处理完那些狂修赶过来的围观修者们面色大变。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置信地目光看向站在原地的司无鸢，那目光之中带上了极其强烈的怀疑和探究。
墨白雨眸色一沉迅速上前，他想要挡住所有人看向司无鸢的视线。
但下一瞬他面色剧变，原本毫发无伤站在原地的司无鸢突然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同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的落到了他的怀中。
墨白雨：！！！
“阿鸢！”
墨白雨把人接在怀中神色凝重，灵力直接在司无鸢体内流转一圈探查她的情况。
然后他的表情就更加难看，直接划破手指想要给司无鸢补充力量，却被司无鸢猛的抓住手指按了下来。
“咳、咳咳，没事，就是，这个大、开得有点太大了。”
“小弹簧也、弹不了大石头来着。”
反弹大法本就是伤敌一千到一万但至少自损八百的特殊奇葩功法，想要不受到任何反噬去弹死所有人，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至少现在她一击就把人给搞定了，省了大事了。
以及，她现在这个惨兮兮的样子让周围的所有人看见，也能打消掉那些人心中一些不好的怀疑。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看到司无鸢吐血倒飞出去的样子之后赶来的修者们表情从怀疑算计变成了了然——
这丫头身上应该有什么特殊的极品法宝或者是极品功法，才让她干掉了辉雪城主。不过这法宝或者功法也有绝对的硬伤，看她现在站都站不起来的模样，想要发动那极品法宝或者功法大概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太值得他们动心思了。
现在的重点就变成了辉雪城主。
司无鸢也紧紧握着墨白雨的手：“快去、快去把辉雪城主拉出来。我怀疑他有点问题。他可能要坑你。”
墨白雨看着怀中少女面色苍白还皱着眉催他的模样，心中莫名升起几分焦躁。
他伸出手指擦掉她唇边的血迹，而后轻轻捻了捻那猩红的血。
“快啊，你发什么愣？”
墨白雨蹙眉，才把人抱着往那边的深坑而去。
其实这个时候他并不着急。
或者说，比起去看那个什么愚蠢的辉雪城主，他更想把她抱到安全的地方、给她疗伤。
其他所有的阻止他这么做的人和事，都让他觉得，烦躁。
不过她还在着急，墨白雨垂眸看她，那就过去。
只是他们去的还是晚了一步。
在墨白雨抱着司无鸢过去的时候，鹿廉君已经满脸焦急地冲到了深沟底下把辉雪城主从沟底给捞了出来，此时的辉雪城主虽然身受重伤但那把天级魔兵已然脱手、整个人也没有性命之忧。
但这位城主却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再次在第一时间就把仇恨的目光对上了墨白雨，他猛地伸出手、指着墨白雨双眼猩红地大喊：
“浮屠墨白雨！不，我应该喊你、魔皇墨白雨！你今日杀我满门、屠我全城，我便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这一声带着满腔愤怒与怨毒的怒吼吼出之后，辉雪城主竟然直接就在鹿廉君的怀里吐血而亡了。
他即便是死的时候那双眼睛也死死地瞪着墨白雨，看起来无端让人觉得胆颤心惊。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站在那里如一柄宝剑、一枝苍竹的白衣青年。
那目光之中有惊、有惧、有疑、有惑，众生百态瞬间显现。
墨白雨看着这些目光，面色毫无变化。
却在下一瞬他感到怀里的少女猛地直起了身，他看到她的目光中全是怒火。但这愤怒却不是对他的，而是对着那些射向他的不同的目光。
“可恶！让我看看哪个傻逼相信那脑子不好的城主的话！！”
一句话，让所有看过来的目光瞬间收回大半。
但少女的愤怒还在：“咳咳、咳咳咳咳！大爷的，我大师兄根正苗红是真灵界最正直的人！他要是魔皇这真灵界早他妈完了还用等到今天！”
于是那些目光移开的更多了。
然后，少女猛地转头，墨白雨便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剔透的眼睛里有余怒有坚定还有……让人无比心动的蜜糖。
众生皆疑我，你不同众生。
“就是！那城主已经被魔兵控制了，谁信他的话谁傻叉！我们浮屠大师兄绝不可能是魔皇！”
“此计恶毒至极，我们一定要调查清楚谁是幕后指使。在那之前，请不要动我们的浮屠大师兄。”
“没错，傻子才信这样拙劣的谎言，诸位好好想想，如果墨白雨都能是魔皇，那他早就被浮屠山查出来了。浮屠山的魔气检测是真灵界最强的。”
很快浮屠弟子在司无鸢之后迅速激情发言，无忧跳得最高。
墨白雨：“。”
勉强，这些家伙也算与众不同吧。

第73章 （二合一）
辉雪城主临死前的怒吼把墨白雨拉到了风口浪尖上。
让所有人怀疑的目光都投向了他，怀疑着这个浮屠山最优秀的弟子、天骄榜上排名第三的绝世天骄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所谓的魔族的魔皇。
不过这个怀疑还没持续三秒就被另一个人的怒吼给吼了回去。
那个被墨白雨抱在怀中的少女虽然说话不好听还特别凶巴巴的，但或许是因为她反驳的足够快、点出的点也足够有力，虽然围观的众人心里还有些疑惑，但至少在表面上或者大面上，他们还是相信墨白雨不可能是魔族魔皇的。
第一是辉雪城主之前确实被魔兵操控， 第二就是修者们心中的一种隐秘的自信——
墨白雨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刚刚进阶化神的修者而已。
好吧这么年轻就进阶化神也算是千百年来的第一人了，但他再厉害也才修行不到三十年，岁数不到百岁呢。
如果一个不到百岁的年轻修者都能当魔皇了，那这个真灵界大概真的要完了。
所以气氛只是在辉雪城主吼完之后紧绷了不到半刻钟，在司无鸢和浮屠弟子们接连为大师兄举牌站台之后，大家的表情都变得虚假的亲密和蔼起来了。
“哈哈，诸位小道友不必如此紧张，我们是相信浮屠山的声誉和墨白雨这位绝世天骄的品性的。我之前听说过不少墨道友斩妖除魔助人的事迹。”
“没错，这必然是魔修扰乱我们正道修者内部的一个恶毒的阴谋！他们想要把我们最优秀的天骄给打上魔修的标签、逼迫正道修者们孤立他们。这是魔修一贯喜欢干的事情了，谁相信他们谁才是真正的傻子！”
“没错没错，谁相信他们谁才是真正的傻子，墨道友不必担心，我们都是能判断正邪善恶的人！”
墨白雨听着那些人马后炮一般的赞同和解释，那张从刚刚就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笑意。
这笑容其实是挺温和的、在那张毫无瑕疵朗月清风般的完美的脸上也更加迷人，但不知为何这些开口说话的修者们却总觉得这笑容……嘲讽力极强。
“那就多谢诸位了。”
墨白雨终于开口，话语和他的笑容一样彬彬有礼，但窝在他怀里仰头看他表情的司无鸢却可以肯定这家伙的心里估计已经把面前的所有人都当成不值得他放半点心思的蠢货了。
大师兄远看优雅温和，近看矜持高贵，扒开他的假面往死里看，那每一个眼神每一根头发甚至每一根骨头，都写满了“凡人不配”。
司无鸢也是离得很近很近了，才看到了一点真实。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辉雪城主带来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一位被魔兵操控的城主的话并不足以动摇大家的想法。
但司无鸢想到这里却又低下头皱起了眉。
如果一个被操控的城主的话无法让人相信、可以说他是无稽之谈。
那么当有第二个、第三个城主甚至是第四个第五个城主都说出了同样的话之后，这些说自己相信浮屠山和墨白雨的修者还会不会继续相信？这些说自己能够分辨正义邪恶、辨别真实虚假的人又能不能真的分清辨明？
司无鸢沉默起来。
她一向不吝于用最坏最恶毒的思想去思考恶人的想法。
因为那些穷凶极恶的人为了目的完全可以不顾一切。
而如果是聪明一些的高智商犯罪者，他们甚至可以利用身边的一切把人性算计到最可怕的程度，展现世界的恶。
在那些极恶之人的想法里，人命也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而已。
司无鸢这样想着就攥紧了墨白雨胸前的衣襟。
在墨白雨低头温和的看着她的时候，开口：“去找第二把天级魔兵。”
“……希望那把魔兵并不在某个城里。”
司无鸢后面那句话听起来没有任何根据仿佛只是个猜测，但听入墨白雨的耳里之后，不过三息，他脸上便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嘲讽。
但墨白雨对司无鸢说出的话语却足够温柔、以及带了一些安抚和无奈。
“师妹，有许多时候我都觉得你应该闭上嘴多攒点金子。”
司无鸢愣了一秒立马就反应过来：“哈！你竟然想把锅甩给我的嘴！你为什么不说你自己是个天字一号大冤种？”
竟然让她闭嘴，告诉她沉默是金？！
墨白雨于是真切的笑起来：“好吧好吧，我并没有想甩锅。我只是觉得，嗯，师妹真是聪慧。”
人心险恶，你如此明了却还能如此善良活泼。
司无鸢翻了个白眼。
和她一起暗搓搓翻白眼的还有其他表面上互相交谈背地里竖着耳朵听他们对话的那些围观者们。
啧啧，现在的小年轻真是的！不放过一个黏黏糊糊的机会啊！
还师妹真是聪慧、大师兄真是冤种。
不过冤种是夸人的词吗？怎么他们都没听过？
“不过，师妹既然如此聪慧，那第二把天级残兵就必然在某个极北之地的城池里了。”
那些魔修既然已经挖下了这个坑，那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把他推到这个坑里。
司无鸢狠狠地皱起眉。
她的怒气值又开始噌噌的往上涨。
然后在那怒气值快要达到顶峰的时候她嘴里忽然被塞进了一个大大的灵果，墨白雨那双深邃又通透的眼睛注视着她：“师妹莫气。师兄不怕。”
司无鸢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热，狠狠咬下一口果肉移开了眼睛。
哼哼哼哼她就是气，就算墨白雨不怕，她也要想个足够好的方法狠狠砸掉魔修们埋的坑！
要不然，她就干脆再搞一个更大的坑拉所有人一起土葬！
这样想着啃苹果移开眼的司无鸢忽然就对上了一双特别明亮活泛、又欠又带着纯纯八卦和看热闹的……三角眼。
司无鸢：“？”
三角眼修者：“！”
司无鸢：“……”感觉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三角眼青年修者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刚刚没有偷听的扭过了身子，去和他身旁的修者说话。
司无鸢：“艹！”
司无鸢突然大吼一声惊坐起，手指指着那个被她的喊声吓了一跳的三角眼青年不停地抖。
“你给我转过头来你别想装作若无其事！对就是你那个穿着土黄色衣服腰间配着个蓝不拉叽的腰带身上背着一支笔的家伙！！”
“你就是之前在东海问情秘境里那个到处乱看满脸八卦还说要让所有人都尝尝爱情的苦、最后出去却写了《浮屠山大师兄和小师妹不得不说的那些事！》的逍遥宗弟子吧！！”
“不要躲了也别否认你那双三角眼我认得真真的！！”
司无鸢后到最后简直要从墨白雨的怀里挣扎出来直接捅人，但无奈发现自己被大师兄箍得太紧，就挥手对着她的死忠小弟命令：“无忧！去！把他捆起来给他头顶上开个花！不！他嘴巴太欠了应该把他的嘴巴开个花献祭掉！！”
天知道她第一次面对浮屠山师兄师姐们那神神秘秘犹犹豫豫奇奇怪怪的眼神的时候有多么一头雾水，甚至她还接收到了铁炼师爷的纸鹤询问！问她最近有没有和不懂情趣的男修谈恋爱，小小女修不到五百岁还是要以修炼为主。
司无鸢那时候就觉得很冤，直到叶红莲带着她的真诚必杀真言珠和《浮屠山大师兄和小师妹不得不说的那些事！》来到炎水峰。
然后，司无鸢看到了一个全本架空、一分歪曲现实、九分全靠脑补的酸臭恋爱故事。
看完了都不知道故事里的那个娇作甜恋爱脑小师妹是她。
更不知道那个表面高冷实际超级霸总独宠的大师兄是墨白雨。
要不是叶红莲问话的时候动用了真言珠，司无鸢在冤种团里都洗不干净了！
然而，即便是叶红莲动用了真言珠，她和大师兄的名声在浮屠山里好像也完全洗不干净了。
司无鸢这才意识到了逍遥宗这个全宗八卦、随心所欲、不好好修炼就喜欢搞各种榜单写各种真灵界秘闻的宗门有多么恐怖。
这他妈就是真灵界微博宗，宗内人均造谣大v啊！！
可自古以来都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即便司无鸢能超级反弹，她都反弹不到那个糟心的逍遥宗八卦弟子。
但！
果然非到极致就会欧！
看看！看看！
这不就碰上了这该死的大v了吗？！
三角眼陆少金被这样点名实在是躲不下去了，只能露出一个最真诚的笑脸转过身正面面对他玉简故事里的主角。
当然虽然他脸上笑嘻嘻但心里真的是在MMP的。
他作为逍遥宗的亲传弟子、宗内新一代修为第二人、宗内出书最多、各种消息交易最富有的逍遥大神当然是不止一次遇到过自己玉简里的主角的。
但是！
遇到其他遇见里的主角的时候要么就是他早有准备不会被能狠揍他的大能认出、要么就是能认出他的主角打不过他或者打不到他。
像现在这个样被认出来他还打不过、有可能被很揍的情况……真是快五十年没遇到了。
陆少金在心里叹息一声，果然人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要时时刻刻警惕才行啊。
“呵呵，哎呀，司师妹、墨师兄，一月不见，你们看起来修为又比之前增长了许多呢。”
“而且，两位的感情似乎又更加甜蜜了呢。”
他说到第二句的时候心里的心虚微微的减少了一些，对啊，他有什么好心虚的呢？他真不是胡编乱造假九真一啊！
看看这墨白雨抱着心上人死不撒手的执着护着的模样！
再看看那司无鸢窝在她师兄怀里那娇娇揉揉的模样！
这两个人要不是甜甜蜜蜜的小情侣他当着全宗门的弟子的面儿吃玉简！
而既然是甜甜蜜蜜的小情侣了、在问情秘境都立下了誓言了、还躺一个大贝壳上了！怎么就不允许他把这些事情广而告之呢！
他陆少金，从来都不放假消息的！
可惜，他沉迷为真灵界的消息传播做贡献，别说打化神期的墨白雨了，看刚刚那司无鸢搞死辉雪城主的大招，他怕是连元婴初期的小师妹都打不过。
所以，多笑笑多笑笑，笑一笑十年少。
司无鸢看着这个笑的把眼睛都眯起来、就差在脸上写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家伙简直要无语死了。
这家伙可真是很有自知之明啊。
见鬼的感情更加甜蜜了！她和大师兄清清白白例子情好吗！
嗤，这些说风就是雨的真灵界狗仔大v是不会明白的。
要是换做其他时候遇见这家伙司无鸢一定会把他揍的鼻青脸肿再索要精神损失费、造谣澄清费。
但现在……
司无鸢看着无忧已经用黑花狠狠咬了陆少金三口了，把人咬得龇牙咧嘴陆少金还没有还手后，她才哼了一声叫停了无忧。
“三角眼师兄。”
陆少金嘴角一抽，“我姓陆名少金，司师妹喊我一声陆师兄就行。”
别三角眼三角眼的喊，他三角眼也很俊的好吧！
司无鸢眨眨眼，然后点头。
不过这一次开口她用的是传音。
【陆师兄，作为逍遥宗的精英，如果我想要短时间内把一些消息传遍整个真灵大陆，你有什么特别的办法吗？】
陆少金听到这个传音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他就转了转他那灵活的眼珠子、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大消息大八卦地笑了一下。
【师妹问这话算是问到人了！我们逍遥宗的弟子打不行、扛不行、炼器炼丹也不行，但就两样看家本领最行！】
【跑得快才能探听到更多的消息且保住小命，而我们传播消息的速度比我们跑的还快。】
正是因为这两点，逍遥宗才能以全宗只有一个合体大能却挤入一流大宗、并且万年都没断绝传承。
每一个逍遥宗的弟子都知道消息和言论的力量有多么的可怕。
而这却是大部分的真灵修者不知道、或者不在意的。
不过陆少金看了看对面的这个小师妹，似乎这位师妹是一个能够理解逍遥宗真正力量的人。
【那接下来的路就请陆师兄和我们一起走吧。或许之后，浮屠山不得不说的大师兄和小师妹，需要逍遥宗的陆师兄帮点小忙来着。】
陆少金：“……咳。这个……”
傻子都能听出来那应该不是小忙吧？虽然感觉好像欠了一点点人情但逍遥宗的宗门宗旨是可以围观不要掺合啊！
“其实逍遥宗的弟子是不、”
陆少金刚要推脱，就收到了墨白雨那居高临下、淡淡的没有任何感情的一撇。
瞬间寒毛倒竖、感觉自己仿佛被无数把玉魄剑尖给指住了浑身上下。
陆少金：“啊哈哈哈，既然司师妹诚心相邀了那我们一起走也挺好的，我一直都很想观摩一下浮屠山第一大宗的弟子风采，现在终于有了这个机会真是多谢师妹了！”
司无鸢扬扬眉毛，看了一眼好像什么也没做的大师兄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就说好了一起走呀。”
陆少金在心里呵呵。
看看你们俩这眉来眼去的样子！你俩要没有什么猫腻我直播吃玉简知道了吗直播吃玉简！！！
嗯？直播这个造词好像很不错。
于是陆少金就被迫加入了浮屠山大分队。
他加入之后在心里感叹一声，幸好没让师妹过来，不然指不定惹上什么大麻烦呢。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人群中有一个修者忽然指着辉雪城的北方面色紧张：
“诸位快看！那边似乎有血煞之气直冲云霄，会不会有天级魔兵在那里祸乱？”
其他修者们听到这话都齐齐向着北方看去，不过大部分的修者都没有看到那修者所说的冲天煞气，然后他们才发觉那个修者的眼睛似乎是重瞳、似乎他的眼睛有什么特殊的力量。
不过很快大家都相信了这个修者看到的内容。
因为有一个兽耳族的妖修在给自己的双耳上附着上特殊的力量之后、仔细倾听了一会儿就面色大变地开口：
“糟糕，我听到了冰凌城修者的怒吼和城民的求救！冰凌城在辉雪城的北边，应该就是重瞳看到的地方！那里确实有一把天级魔斧在肆虐！我们快快赶到那里去吧！”
虽然天极魔兵比普通魔兵危险太多，但他们好歹也经历过了一座城的动乱、也集体解决了不少发狂的修者。
就算司无鸢这个刚刚发了大招的女修可能没有办法再发出一击能够搞定分神期城主的大招，但墨白雨是化神天骄、在场的还有至少三个化神期大能修者，四对一，只要用对方法应该也是可以解决冰凌城的魔兵的。
不过……
众人在这个时候齐齐看向了墨白雨，虽然他们没有开口说什么但他们的神色却已经表明了他们此时的所想——
他们要看看这个被辉雪城城主喊了魔皇的浮屠天骄到底有没有勇气、或者说心不心虚、敢不敢和他们一起去冰凌城。
墨白雨再次面对着这些目光轻笑了一声。
而后转身就走。
他走的方向就是冰凌城的方向了。
浮屠山众弟子全都挺直脊背跟在他的身后，外加一个陆少金。
无忧走在最后，超大声地对着那些修者们哼了一声，被叶红莲拽着头上的花拽了回来。
辉雪城到冰凌城的距离对于极速前行的修者们来说并不算远，小半个时辰就能到达。
只是冰凌城内的魔兵数量似乎比辉雪城还多，他们到达的时候冰凌城城内的情况已经和之前的辉雪城一样到处充满了血煞之气、甚至冰凌城的血气、煞气、阴晦之气更多更容易影响入侵修者的神识。
这样的画面让来到这里的修者们心中都是一沉，不过有了辉雪城的经验，这数百修者也很快各自分了队伍和负责的区域、准备把冰凌城内的不受控制的修者和他们手里的魔兵给收回来。
这些魔兵虽然特别难缠但到底还是有价值的，只要找到足够的佛门宝物或者去那些可以去除魔煞之力的天地灵秀中正之地净化一番、再把魔兵重新锻造，也能锻造出特殊地级兵器了。
大多数来到这里的散修都是为了这个目的，不然无利不起早，他们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只是怎么样在得到魔兵之后不让自己被魔兵控制入侵，还是需要好好思考的问题的。
不然就只能学某个特别不讲究的家伙，在魔兵的手柄上栓个长绳，既连着魔兵又离得远远的不被入侵了。
啧，那样实在是有点太损形象，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那样丢人。
不过大家还是带着一点期待去拉人了。
而墨白雨他们浮屠弟子也和辉雪城一样，选择了城西的位置唤醒发狂的修者、处理魔兵。
在被墨白雨抱着来到这座城的时候司无鸢就在寻找这座城的城主府，只是在找到了城主府的位置之后，她看着那个城中最高的建筑迟迟不想让墨白雨靠近。
她想，至少等一等，不要让墨白雨第一个去那个地方，以免直接对上可能发疯的城主。
但同行的这些修者里另外的那三个化神期的修者却是不愿意等待的。
他们入城之后也在第一时间寻找城主府并且在找到城主府之后直接对墨白雨做出了邀请。
“墨道友，城主府魔煞之气冲天，不能再拖了，我等四人四人一同前去如何？”
四个化神对上发狂的分神期大能，还是可以一拼的。
尤其是墨白雨是天骄榜上排名第三的绝世天骄，这样的绝世天骄是很轻易就能越级杀人的。
司无鸢攥紧了墨白雨的衣襟。
墨白雨伸手拍了拍他的小师妹，“可。”
司无鸢就立马松了手。
四目相对，他们都清楚这或许就是魔修们无论如何都要他们踏入的坑了。
现在不过是去要验证，事情是不是正在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司无鸢很希望在这个时候她们冤种的气运能够来个绝世大反弹。
然而事实却总是事与愿违——
在墨白雨他们四人耗费了大力气终于打下了冰凌城主手中的血色长刀、让这位城主勉强回复正常的时候。
这位城主就和辉雪城主一样用无比仇恨和愤怒的目光看向了墨白雨对他破口大骂：
“魔皇墨白雨！！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城之人的无辜性命都毁于你手！你想要祭炼绝世魔兵却为何要用无辜的人血肉性命做底！！”
“你就算如今杀了我也没用！我做鬼都与你不共戴天！”
冰凌城主说完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绝身亡，哪怕无忧和叶红莲都在他旁边第一时间阻止了，都没有作用。
此时已经有第二位城主死在墨白雨面前了。
而其他后续赶来的修者看着这一幕，集体沉默下来。
司无鸢深吸一口气。
她没在第一时间开口反驳了。
因为这时候的反驳毫无卵用。
她只是感到无比的愤怒，但越愤怒她便越冷静。
她上前握住了墨白雨的手。
然后她看着那些神色各异的其他修者、又看着明显露出了紧张愤怒和不安神色的浮屠弟子们，在心中连连冷笑。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拉着全真灵界一起下水了。
不就是造谣吗？
谁还没长着一张嘴了呢？！
“师兄不怕。”
司无鸢看着对面的所有人开口。
“我今天晚上就送他们全真灵界出道！”
司无鸢的话语里都是狠意。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手被那微凉的大手包裹了起来。
墨白雨的声音带着笑意：“嗯。师兄不怕，师妹不气。”
然后司无鸢另一只手就被叶红莲握住了。
“师妹，既然都是一个联盟的。那无论如何都要一起行动啊。”
无忧看来看去没能再找到一只手，只能伸手按住司无鸢肩膀上霉卷儿的脑袋：
“师姐你说怎么做，师弟帮你创死所有坏人！”
于是司无鸢就真的觉得不生气了。
她看向陆少金。
露出个狞笑。
陆少金：“？？？？”

第74章 （一更）
当第二个城主指认墨白雨是魔皇的时候，司无鸢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转过头就直接开骂。
因为这时候再做辩解，没有脑子的已经心生怀疑不会相信、而有些脑子的则不需要多说就能够意识到不妥。
但不管是有脑子还是没脑子的修者此时看向墨白雨的眼神都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探究，大概所有人都在疑惑这位浮屠天骄到底有什么样的特殊之处，才能引起这样的变故。
此时冰凌城的魔兵之乱已经解决了大部分，但气氛却因为第二位城主的离奇暴毙而的陷入了迷雾和阴霾之中。
好在此时无论是那位重瞳的修者还是兽耳族的修者都没有再看见或听见第三座被冲天魔煞之气环绕的城池，也算给了连续战了两座城的修者们一点缓冲休整的时间。
“……诸位前来救援冰凌城我等感激不尽，城主府内的客房或者城中的休息修炼静室诸位也可以自行前往。但浮屠墨白雨不可留在冰凌城内！在下知道墨白雨不一定会是真的害死我们城主之人，但即便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我作为跟随城主百年的仆从，总要为我家主人做些什么。”
那位刚刚从魔兵控制之中清醒、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全的老管家就那样满身是血的站在自家城主旁边，沉着声音说出了这些话。
所有人都看向墨白雨。
却意外又不意外地没在他脸上看到任何多余的情绪。
“啧啧，都说墨白雨此人心性沉稳意志坚定、是个天生铁石心肠修无情道的好苗子，现在看来这评价果然非虚。”
“换做旁人只怕不是发作一番也要拂袖而去了。”
墨白雨没有对着那老管家发作什么，也没有拂袖而去。
不过转身拉着一溜浮屠冤种离开倒是真的。
无忧最受不得这般的怀疑和刺激，眼中红光闪烁，周身煞气波动得厉害。
但他波动的再厉害也没用，霉卷儿蹲在他头上按着他的脑袋、在他想开口的时候就挠他一爪。而叶红莲死死扯着他的胳膊，也让他不能乱做些什么，最后就只能阴沉着脸到处乱瞪人了。
墨白雨带着司无鸢三人走在前面，那些赶过来的浮屠弟子见状之后二话不说就直接转身跟在了他们后面。
连胜和宋雪绀走在这些弟子的最前面，连胜实在是觉得可笑，最后竟真的笑出了声。
“这些修者的脑子都是用来当摆设的吧？”
这种明显是阴谋诡计的陷害也能相信？
宋雪绀停顿片刻开口：“人云亦云是人性，但三人成虎也是人性。”
已经有第二个城主开口说墨白雨是魔皇了，如果有第三座或者第四座城的城主再这样以自己的性命指认墨白雨是魔修、或者在之后的城池里再找到任何墨白雨可能是魔修的证据，那么如今所有的指认便都会化作疯狂扎向墨白雨的刀了。
“那破除屏障跑出来的天级魔兵可是有七把啊。”
问道峰的一个弟子有些担心地开口。
显然他的担心和大部分的浮屠弟子想到一起去了，天级魔兵有七把，总不至于会出现七个一起指认墨白雨是魔修的城主吧？！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那也太疯狂了。
而且，如果真的有七位城主都指认墨白雨是魔皇或者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魔修的人，那……他们还能像现在一样相信着他们的浮屠大师兄吗？
陆少金这个浮屠编外人员走在队伍的最后，也在思考着这极北魔兵和刚刚两座城的事情。
作为一个常年出玉简故事、大量售卖各种隐秘消息、没事就主办个评比和排行榜引导舆论的逍遥宗精英，他要比那些只担心的浮屠弟子们想的更多更远。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极北魔兵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对付墨白雨的局。
而且是一个一旦入局就进退两难、从此都可能无法脱身的极其恶毒的局。
这个局最好的结果就是之后没有城主再指认墨白雨是魔皇，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一旦有七位、不、只需要三到四位城主或者手持天级魔兵的大能指认墨白雨与魔族有关，那墨白雨就会从真灵界正道的天之骄子变成人人怀疑戒备的“隐藏魔修”。
哪怕墨白雨之后再怎么证明自己，都不能彻底打消他人的怀疑。
要是那些设局的人再狠毒一些、能设计得墨白雨亲自杀人或者弄来什么有利的和魔修勾连的证据，那这位一直被人称道的正道天骄，怕是真的有可能被逼到成魔之时。
“真是好毒的算计。”
陆少金狠狠呼出口气。
他这样说着便看向了走在最前面的墨白雨几人，最后他把目光定在了墨白雨牵着的少女身上。
他反正是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好好破局的方法了，那么这位忽然暴怒又压抑了怒火、最后对着他冷笑的另一位浮屠天骄，又会有什么破局的方法呢？
此时金乌西沉，已经几乎全部坠入山海之边。
夜色占据天地。
浮屠弟子们跟着墨白雨他们出了冰凌城，连胜已经找到了一处雪松密林拉着炼器峰的弟子开始拼凑临时的落脚修习点了。
“没有一个炼器峰的弟子会无家可睡！！”连胜冷笑：“只要给我们时间，三天我们就能建一座城！谁还非要睡你们的城主府不可？”
只见这十三位浮屠炼器师每个人都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灵光闪闪的四方盒子，十三人十三个盒子往前一拼，一个大盒子就出现在他们的手中。
然后他们十三人齐齐在这大盒子上打出法决、连胜把这灵盒往雪松旁边的空地一抛！
那盒子便迎风而长、最后落在雪地上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一个精致的足以容纳百人的院落。
“来！都给我住进来！这玲珑屋能够抵挡化神后期大能全力一击、里面各种蒲团、床铺、桌椅还有灵食温泉齐备！这难道不比那什么城主府好？”
连胜说完便看向墨白雨，神色很是认真：“虽然我不信你能一直赢得宗门大比当浮屠大师兄，但你的人品我是信的。”
“如果你是魔皇，那只怕这真灵界八成以上的修者都不会是好东西了。”
“所以大师兄，你不必在意那些。只要无愧于心便好。”
“走吧现在就进去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说明日的事。”
连胜说着就想引着众人进院休息。
却忽然听到了司无鸢的声音，“明天再说就来不及了。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今天晚上就有些事情需要和大家商议。”
连胜一愣，宋雪绀抬起了头看向司无鸢。
司无鸢二话没说直接走进了这玲珑屋中，其他浮屠弟子顿了一下，快速跟了上去。
玲珑屋果然精致且舒适，不过此时在大厅中的众人却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那些。
他们只是听着司无鸢说出的计划，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归于奇奇怪怪的长久的沉默。
“诸位兄弟姐妹们，怎么不说话呢？畅所欲言吧。让我听听你们真实的想法？”
司无鸢坐在圆桌一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灵茶。
而叶红莲在这时候默默拿出了一颗金红色的珠子放在圆桌之上，让刚想开口的几个浮屠弟子看到之后立马就急刹车似的闭住了嘴。
宋雪绀都用相当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叶红莲，这位红莲师姐真是，越来越……放得开了啊。
或者她该说，近鸢者坑？
陆少金却在看到这个真言珠之后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从刚刚听到司无鸢说出的计划之后就特别想笑了，现在真是完全不用憋着了！
“哈哈哈哈！司师妹！我觉得你说的计划甚好！甚好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破局之法呢？！能够平息一个流言的最好的方法不是压制它、而是用一个更大的更引人注意的流言覆盖它！”
“一群白羊里多了一只满身黑泥的羊那是很明显，但如果所有羊身上都沾了黑泥，大家也就一样啦！”
“极好！极好！不过司师妹打算用什么流言覆盖墨道友是魔皇的流言呢？”
陆少金忽然双眼放光，这至少也得是个惊天大八卦才行啊。
然后陆少金就看到司无鸢歪了歪头眨着眼看他，那眼神是对他从未有过的和善。
陆少金：“……？”
“这就要靠陆师兄你啦！我只是一个刚刚二十岁、连山头都没怎么出过的小女修而已，怎么可能会知道一些隐秘流言呢？”
陆少金：“？！？！”
“所以你拉我进来就是为了白嫖我的隐秘消息吗？！”
怪不得他一路走来都右眼皮子直跳，就知道这女修没安好心啊！
“不可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最多可以负责帮你们传递！但其他的你们就别想了！！”
陆少金当场就昂起脑袋义正言辞地拒绝。
然而他的拒绝实在是没有坚持多久——
先是墨白雨把自己的玉魄剑放在了圆桌上，“我觉得陆兄可以想一想。”
然后是叶红莲把她的烈火追星弓放在了圆桌上：“我也觉得陆兄可以想一想。”
再然后无忧左手开个花右手开个花，桀桀直笑：“写小话本子的时候你那么能想，现在你怎么不能想了呢？”
陆少金：“……”
最后，在屋内所有浮屠弟子全都有意无意地对他亮出了自己的灵兵法宝之后，陆大v终于满脸痛苦之色地点头了。
“我确实可以想想。让我想想！”
贼老天，他人生最大的一次亏本买卖竟然在浮屠山这里，下次别让他听到任何浮屠山的八卦！不然他会用尽全力卖遍整个真灵界！！！
之后，一群浮屠弟子就端着茶、吃着果、排排坐着听了陆少金说了一个时辰的真灵界各种流言。
然后，大家集思广益，在这些流言之中特别挑选了和魔修有关的流言进行扩写和联想，最后造就了几条一听就能让人睡不着觉、三观碎裂、细思极恐的谣言。
一个时辰之后，造出了大瓜的浮屠弟子们出门的时候表情都是激动中带懵的。
但在他们出门的时候、大家又迅速看着对方点头，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认真和努力！
拯救大师兄，从我们做起！！
今天晚上不休息了，全速赶往极北城的其他城池，然后按计划传谣！
浮屠弟子三人或四人一组，总共分成了十五组，快速前往极北的其他城池。
然后，在天光乍亮的时候，极北城的各个城池就出现了不同的让人震惊的流言——
极光城。
半夜，有一前一后两个修者边打边吼，如一阵风一样从极光城上空掠过，但却留下了让极光城半个城池都能听到的对话。
“站住！你们魔修还要不要脸了？！魔修圣子竟然隐藏身份在我派冒充门内弟子、勾引我们掌门唯一的独女，想让她入魔！今日我一定和你不死不休！！”
“哈！你们这群不长脑子的正道修者！我族圣子看上她们是她们的福气！我们圣子不光看上了大宗门的独女，还看上了各个城主的宝贝女儿呢，你又能怎么样？
圣子有特殊的方法让那些女修听他的话谋害所有他想害的人！你们正道老东西就等死吧！”
极光城打坐修炼的修者们：？？？？
极光城主：？！
我女儿呢！还有我有没有吃什么奇奇怪怪的女儿给的东西？！
北花城。
有两个偷偷外出的小修者听到城外花丛中有人密谋。
“你这边安排好了没有？那些大宗大派的弟子马上就要过来找魔兵了，之前已经搞死了两个城池的城主，再搞死暴毙第三个，那些天骄就再也脱不了身啦。”
“当然，死两个城主怎么够？怎么也得死他六七个！城主家里全都安排了我们的人！城主最喜欢的小妾最亲近的侍卫还有睡在他床下的妖兽灵宠，我们都已经用了秘术控制了！只要魔兵入城一乱、城主必死啊！”
偷听的小修者：！！！
城主！快去检查你的小妾侍卫还有妖兽灵宠啊啊啊啊！
温水城炼丹房内。
“听说了吗！惊呆我了！魔修圣女已经潜入极北之地，身上带着绝密丹药、专门在半夜顶级修者修炼之时用那绝密丹药和这些顶级修者甚至是城主春风一度！
而据说春风一度之后他们就会变成只能听从魔修命令的傀儡，然后就等着在关键时候让那些顶级强者或者是城主们给无辜的小可怜们泼脏水，然后再暴毙啊！！”
“你这是从哪听到的流言？！这怎么可能啊！”
“千真万确啊！魔修有多不要脸你又不是不知道！听说辉雪城主和冰凌城主都着了道了！他俩死前咬死浮屠山墨白雨是魔皇，然后就暴毙了！
明明已经被救回来了他们却在说出那话之后暴毙了！这还能有假？！我大爷的二舅的三姑的外甥就在辉雪城里！他看得那可是清清楚楚啊！”
“天呐！那那咱们城主可危险了啊！城主除了修炼就最喜欢美人了啊！！”
温水城丹房偷听管事：！！！！
迅速去看城主今天晚上在哪儿泡的温泉！
然后极夜城、极昼城、天松城、雪莲城等极北之地的各个大城都在一夜之间掀起了不同的、但都有些奇奇怪怪但仔细一想却让人细思极恐的流言蜚语。
然后这些流言又以莫名其妙的速度迅速传遍互通了整片极北之地。
而这些流言在一个城主真的查到了自己府上的一个小妾竟然是魔修的时候迅速被重视起来。
之后，又有一群修者看到在冰凌城远处的一个村落里、有一个被控制的狂乱修者在被救之后口吐吐鲜血、大喊一声：“万剑山剑六！你这魔族圣子不得好死！”
然后这修者便气绝而亡。
又又有极夜城修者外出看到一个拿着魔兵的红衣女修装若疯魔到处乱砍乱杀，嘴里还恶毒地喊着：“炫音门胡菁！你已经是魔族圣女了，还想要干什么？！快过来让我杀了你！”
五日之内，就有不知多少极北之地的修者看到了到处乱窜的入魔魔修，而也是五日之内，那些入魔乱窜的魔修们，已经差不多把正道的天骄榜骄子们给入魔了一个遍。
当上魔族圣子的修者有万剑山剑二到六、兽王宗于虎和浮屠山林清昌等几十个男修。
当上魔族圣女的则是玄音门、道法宗、药宗等出色女修比较多的宗门女弟子们。
当让魔皇的人最少，不过也有浮屠墨白雨、万剑剑一、和佛门第一圣僧这三个绝世天骄。
怎么说呢，大家从一开始听到有人指认的时候心情非常震惊紧张，到现在已经颇为淡定了。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魔修那些脑子不好又爱妄想的家伙，就是想把他们正道的天骄全搂过去呗。
真是极其不要脸啊！
以至于在第六日，墨白雨和司无鸢他们来到雪鹰城，在雪鹰城主喷出一口血指认墨白雨是魔皇然后暴毙的时候，围观的修者们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怀疑，而是——
啊，又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你们魔修脸大，我们好苗子都是你们的行了吧？
啧，这位城主到底是被谁害的呢？
是他被魔修圣子睡了控制的女儿、还是他床上的小妾身边的侍卫又或者跟着的灵兽？
嘶！该不会是被魔修圣女春风一度然后下丹药控制了吧？！
围观的修者们表情各异。
甚至有人对着墨白雨投来了同情的眼神儿。
只有浮屠山的弟子们全都绷着脸面无表情，但袖子里的手都抖成帕金森了。
无忧脑袋上在疯狂开花、努力抑制自己嘴角上扬。
叶红莲看着自己的真言珠觉得暂时无言以对它。
墨白雨：“。”
司无鸢：“嘿嘿嘿嘿嘿。”
陆少金：“司师妹，六！”
但凡你在逍遥宗，大师姐之位必是你囊中之物啊！

第75章 （二更）
五天的时间可以干什么？
对于打一场架都可能七天七夜、炼个丹都能七七四十九天、一闭关就可能好几年的真灵界的修者们来说，五天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短暂、短暂到几乎可以不计的时间而已。
但在极北之地的司无鸢带领着浮屠大分队的小伙伴们，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极北之地的所有修者以及那些在暗中计划着阴谋诡计的魔修恶人们，五天的时间足够来一场掀翻整个棋盘、或者拖所有人下水的舆论战了。
躲在暗中的那些人想破脑袋都没能想到，事情竟然能够往这个方向发展。
以至于五天的时间把他们所有的计划都给打乱、硬生生的让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好了。
某城城主府内。
一群修者坐在城主府的秘密会客大厅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大厅内许久之后才有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发话。
“现在那些谣言传到哪一步了？布置好的钉子，还有多少能起到作用？”
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蒙面修者沉默三息，恭敬回答。
“因为这突然出现的谣言涉及到了城主的小妾女儿宠物护卫甚至是城主本身，以至于最近这些天极北之地的城主们都草木皆兵、过分谨慎的开始自查。
我们布下去的钉子有七成已经被发现铲除，还有三成虽然没有暴露但也不能确定是否能够使用。之前的计划怕是不能完美施行下去了。”
“至于谣言，已经传到圣子祸害了十几位城主的女儿、以及在三大顶级门派里还有傀儡相好的。”
“圣女……”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而后有一个阴测测的女声开口。
“圣女怎么了？”
这个黑衣修者叹道：“已经有几十个修者说圣女向他们下了手、妄图和他们春风一度、还有冰凌城的老管家也说之前在府中确实见过一个不像好人的魔女，把锅甩到了您身上。”
云依依咔嚓一声就捏碎了手中的茶盏，那张魅惑美丽的脸蛋已经快要被气的扭曲。
“司无鸢！司、无、鸢！”
她就知道但凡和这个浮屠天坑有关系他们的计划就一定会出大问题！
那个该死的倒霉蛋根本就不能说是浮屠山的天坑，她应该是魔修天坑才对！！
之前因为在琅琊秘境和万灵花海的失败让她不得不像一条丧家犬一样的回到魔族圣地修养、领罚，就这她还遭到了来自云霄汉的嘲讽，让她颜面尽失。
但该说那个天坑坑的是所有人吗？
要不是之后云霄汉去东海那边布局了不少年的“双城大战”引发“海底裂谷”的行动也失败了，她大概就没有再出现在这里的机会了。
但是即便如此，云依依还是觉得十分糟心。
她想她大概因为接连两次被司无鸢捅穿了丹田，所以不可控制的在心中生了对她的畏惧和心魔。她这次行动原本想着必然会万无一失、所以才会和云霄汉一起过来的，但……
云依依在心里呵呵了两声。
她就不该对浮屠那个超级倒霉蛋的天坑程度报以怀疑！
她就不该来，她就该老老实实的在圣地努力修炼直到修炼到最高的等级后出来再直接杀了司无鸢！
那样也不至于会听到现在这种简直离谱的谣言了。
云依依还在心里骂司无鸢。
但云霄汉却在旁边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你怎么能笃定这事情就是那个司无鸢做出来的？”
“我觉得那个女修没有这样的应变能力，这应该是那个逍遥宗的陆少金干的。”
“而且，一个女子也不可能造出这样离谱……又让人不得不细思的谣言的。”
云依依当场就对着云霄汉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这个愚蠢的和她同样冠了云姓的圣子，以为修习了秘术大部分的女人看到他都会腿软就把女人当做傻子或者听话的羊羔了吗？
“呵呵。”
“你对冤种天坑的能力一无所知！”
想想她的遭遇和失败的算计，云依依虽然全身的直觉都在叫嚣着赶紧走别留在这里被坑，但为了大计她还是得提醒云霄汉和几位长老。
“你之前在东海那次被他们坑的还不够吗？别说那次是他们碰巧碰上你大意了！一次是碰巧两次还可以说是巧合，那个司无鸢和墨白雨他们次次都能破坏我们的大计，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他们本就是天命长老算出来的‘天命之子’！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难道还不能证明他们的特殊吗？”
云依依绷着脸看云霄汉：“琅琊秘境、万灵花海、东海裂谷！五大镇魔地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三个！！”
“如果连我们付出最多的上古兵冢的计划都失败了！”云依依的声音低沉肃杀：“那我们赌上一切的飞升大计就完了！”
云霄汉和在场的其他人在这一刻都齐齐变了脸色。
“而且，抛开其他的一切不谈，现在那些谣言也已经让我们这次的计划被毁了大半。我们现在要想的是怎样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计划！”
云依依说的没错，不管心中再怎么不想承认、或者在心里怎么骂那些该死的竟然用这种方法破局的人，他们现在的最重要的目标依然还是上古兵冢与墨白雨。
他们在上古兵冢准备的最多、而为了墨白雨这个“万物灵体”也必须要把他逼入绝境。
云霄汉便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一个中年人。
“兰道友。”
“我们实在是没想到他们会用谣言破除谣言，现在只用死去城主的指认证明墨白雨是魔修魔皇怕是有些难了。”
“但我们还有可以让墨白雨身上的灵气忽然变成魔煞之气的邪宝，这是原本用来钉死墨白雨的至关重要的一个‘眼见为实’的证据。现在要如何使用这个邪宝，就需要你们展现诚意了。”
被云霄汉注视的那个兰姓道友是个面白无须、看起来有些阴鸷的中年男修。如果司无鸢在这里的话必然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这次来到极北之地给破剑峰弟子领头的兰广德。
兰广德是兰若娇的旁系堂叔，也是兰家旁系最出色的子弟，更是兰青天在破剑峰之上最为忠诚狡猾的走狗。
他此时坐在一群魔修之中神色淡定，完全没有正邪不两立的紧张和针锋相对。
甚至，他还能对着魔修的圣子露出一个略微讨好的笑。
“圣子放心。”
“既然我们兰家已经决定全力协助圣皇降临、助圣族飞升，那我们自然是知道要做些什么的。”
“家主这些年在浮屠山破剑峰已经竭尽所能的打压和针对那个小子了，可家主也没想到那小子天生就是个养不熟的恶狼、心硬如铁。
哪怕是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抽血、派了人在他身边各种针对那小子也没有发疯崩溃。甚至还开始怀疑当年的事情了。不得不说他确实不愧是天命之子。”
“但正因为是这样的心性，他这一次必在劫难逃！”
兰广德慢慢地直起身子：“他越是清醒、越是沉稳、越是冷酷，他落入局中的速度就越快！”
“诸位同道不必在意那些谣言。”
“因为谣言终归是谣言，是捕风捉影见不得光的东西。”
“而接下来我出手，会直接把墨白雨钉死在耻辱柱上！”
兰广德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个相当狰狞又变态疯狂地笑容：“所有人都会亲眼见到他的卑劣、冷酷、与疯狂。”
“最后他一定会进入上古兵冢，诸位只要接收这个胜利的果实即可。”
兰广德的话让场中原本不怎么好的气氛一下子又轻松了起来。魔修们各自露出了势在必得又幸灾乐祸的笑。
“那我们就在这里祝兰道友此行顺利了。”
“兰道友现在就可以出发，胜利的果实当然是越早摘得越好。”
云霄汉满意地笑起来。
然后他斜眼又看到云依依皱眉思索的表情。
“你该不会还觉得这计划能出什么变故吧？
云依依，你作为圣女的骄傲与自信真是被那个司无鸢压得一点不剩了！那不过是一个到现在才元婴初期的倒霉蛋女修而已！她难不成还能翻天吗？”
云依依扯了扯嘴角看云霄汉。
司无鸢那家伙不能翻天，倒是能够直接被天打雷劈！
“而且，你不要忘了，我们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那个司无鸢才对。”
云霄汉忽然笑起来。“她体内可是有着永生魔种。真要是到了最后关头，她才会是真正的‘魔皇’、是我们翻盘的最后机会。”
“司无鸢对于我们魔修圣族，永远不会是真正的敌人。”
云依依神情一顿。
许久之后才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无论如何，司无鸢体内的永生魔种只要还在，她就无法逃离她的命运。
也正是因为永生魔种在，她才会在浮屠山和她交好五年。
只可惜，现在的司无鸢体内魔种还被压制着，她就还是那个该死的讨厌的天坑。
只希望永生魔种能够快点在那该死的天坑体内觉醒壮大，好出现一个不坑魔修、只坑正道的好阿鸢！
*
“阿嚏！”
在温水城里的司无鸢猛的打了个喷嚏，引来旁边叶红莲关心的目光。
司无鸢揉了揉鼻子和耳朵：“没事没事，就是感觉鼻子痒耳朵热，修者很难感冒风寒。那么，不是有大可爱在想我，就是有狗在骂我！”
叶红莲嘴角一抽。
“师妹真是想得周全。”
司无鸢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在温泉里泡着，感受着雪地温泉的极致美好。
“我们已经回收了三把天极魔兵，听说极昼城那边的城主也及时查漏补缺、靠着全城之力回收了一把天级魔兵。”
“这样那天级魔兵七把只剩下三把了，大概最多半月我们就能解决这魔兵乱世的问题了吧？”
司无鸢边泡便总结，觉得胜利在望。
叶红莲也在旁边点头：“我也觉得，虽然此行有一些波折但波折解决了之后也还是不错的。接下来就只看那些天级魔兵在哪里出现了，如果出现的早那咱们任务结束的也早。出现的晚了，再多在这极北之地多呆些日子也没什么问题。”
至少温泉还是极好的。
然后隔壁就传来了无忧特别欢乐的声音：“没错没错，师姐，我觉得咱们可以在极北之地多呆些日子！这里除了冷没有毛病！而温水城还一点都不冷！”
“师姐师姐！光泡温泉会不会觉得特别无趣啊！师姐等着！我给你们在池子里开点儿花啊！”
司无鸢听到最后眼皮子一跳还没来得及拒绝就看到面前的池子里开始一朵两朵三朵四朵的开花，如果是满池的莲花倒还不错。
但……满池的血红色夹杂黑色的菊花是个什么阴间景色啊！
“啊！”隔壁无忧忽然大喊一声，那些池子里开出的花就全散了。
只留下连胜和其他师兄弟疯狂的笑声，以及无忧的怒吼：“大冤种你又打我！我和你拼了！”
司无鸢眨了眨眼，继续吹了两个泡泡。
啊，这真是岁月静好啊。
叶红莲、宋雪绀等师姐师妹们深以为然。
然而这静好没持续多久，忽然天空之中一道血色长刀带着极其浓重的血煞之气从温水城疾驰而过。
与此同时在温泉里泡着的浮屠弟子们也看到了追在那把血色长刀之后的浮屠山破剑峰的五十多人。
兰广德领着这些破剑峰的弟子从他们上方略过，而后，他的声音响起：
“浮屠弟子听令，速速与我等一同追回魔兵！”
这话不用怀疑，就是对着下面泡在温泉里的众人说的。
而让人糟心的是，浮屠弟子听到了还就不得不赶紧跳出来追刀。
司无鸢仰头看着飞过去的兰广德等人猛地皱起了眉。
这群人消失了五天，为什么忽然在五天之后、形势即将逆转的时候突然出现？
司无鸢：糟糕。冤种的直觉在我脑海里疯狂尖叫。
感觉我又要提枪嘎嘎乱创了。

第76章 （二合一）
虽然司无鸢直觉破剑峰的人集体出现可能是有大坑的，但现在的情况却让她和其他正在休息的浮屠弟子们不得不追上去。
这不光是因为他们被点名，也因为来这里处理魔兵是浮屠弟子必须要做的任务。
好在修仙者泡温泉都穿着里衣、而且上来之后就可以在短时间内用灵力烘干衣服，所以司无鸢他们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很快就一起飞到空中、追着破剑峰的众人而去了。
等飞到天空中之后司无鸢才注意到，与他们一起追那把天级魔兵的还有温水城的其他不少修者。
其中还有好几位化神期的大能修者。
在这种情况下不出意外的话能够追到那把魔兵的就会在几个化神期修者里决出，但司无鸢觉得以他们这些冤种的天坑程度，这把天级魔刀一定会出现在墨白雨的手里。
她有点焦虑。
这样的焦虑让她想要做点什么或者打破点什么。
偏偏在这个时候司无鸢又听到旁边的无忧喊了一句：“那把魔兵飞到前面的冰川里了！那座冰川也太大了点吧？！”
司无鸢梦的抬头看去就看到了一座巨大的、仿佛是无边延伸的百丈城墙一样的白色冰川。
那是比她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南极冰雪大陆还要高还要广的、在曾经的世界中绝对找不出来的极其壮观的自然造物。
在他们还没有进入这白色冰川的范围内的时候，司无鸢就已经感受到周围的温度在跳崖式的降低。她长发上将落未落的一滴温泉水、在顷刻之间就已经冰冻成冰。
这里的温度绝对已经打破了普通世界能够达到的最低温。
如果他们不是修仙者，在这里待上几个小时就一定会被冻毙。
而即便是追到这里的人都是修为还算不错的修者、各自都有护体灵力防御低温，但一些修为低的以及木属性灵根的修者已经明显感到了不适。
这个时候最适应这里的是水属性的或者火属性的高阶修者，所以司无鸢这个难得的水火相容的天灵根，在这里倒是比其他的修者舒适一些。
但也仅止于此了。
他们现在还没有进入那白色冰川呢。
“元婴修为以下的、不擅长冰川地貌和战斗的浮屠弟子全部停下！”
叶红莲在那白色的雪线即将覆盖大地的前一瞬停了下来，同时也把跟随而来的其他浮屠弟子都阻拦了下来。
“叶师姐！”
“大师姐！”
浮屠弟子想要说什么，叶红莲神情很是郑重：“我已经进阶元婴中期、感觉即将突破后期。且我是天品的火灵根、红莲之体。但我现在已经觉得灵力运行的时候微微凝滞，极北冰川的传言这些天你们应该也都听到过，死在里面的修者太多了。到这里就不是你们可以参与的战斗了。”
“没错，给我老实一点留在这里。我本来还想仗着自己的修为去看看但现在还是算了，我就留下来看着你们这些家伙吧。”
“那冰川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咱们炼器的就不要硬闯了。”连胜从刚刚开始也一直在看那仿佛无边无际的冰川，最后他作出的决定和叶红莲几乎一致。
“补天峰的弟子跟我去寻找别的普通魔兵。”宋雪绀也开口。
这样问道峰、炼器峰和补天峰的核心领导者都已经做出了判定，刚刚干了一票大的、现在还有点跃跃欲试的其他浮屠弟子们也就冷静了下来。
而在这冰川边缘停下来的修者还有很多，从温水城追出来的修者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但留在雪线外围的至少占据了六成。
剩下大概只有一千多个修者没有犹豫的越过了血线直冲那冰川而去，追逐着那在冰川之上胡乱飞行的血色魔刀。
最终浮屠这边还是司无鸢、墨白雨、叶红莲和无忧四个相亲相爱的冤种一家飞入了冰川范围内。
而且司无鸢思来想去都觉得不放心，最后决定把自己肩膀上的霉卷儿给扔到了墨白雨怀里。
在墨白雨微妙的眼神里司无鸢理直气壮：“看什么看？我把霉卷儿给你不是为了甩锅霉气，是让它跟着你、关键时候保你！”
霉卷儿经常在司无鸢、无忧和叶红莲的肩膀上落脚，这次落到了大冤种的肩膀上，多少有点不安。
但这时候它还是特别骄傲的扬起了自己的小胸脯“嗷！”了一声。
没错！有貔貅庇护是你的幸运！一般人都轮不到我保护！
墨白雨看了司无鸢片刻，而后轻笑一声，直接把霉卷儿给揣进了怀里。
“这样师妹可安心了？”
司无鸢微微一僵，然后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霉卷儿和她是神魂契约的关系，这个神魂契约几乎高于一切阵法和其他非自然天道契约，所以，只要有霉卷儿在的地方，她都能在第一时间确定它的位置。
什么阵法和幻术都无法隐藏。
她才没有别的心思，她只是要保护同盟而已！
不过墨白雨怀里揣了霉卷儿，她确实是安心了不少。
但是带着霉卷儿多多少少就会有点副作用的——
两刻钟的时间内，墨白雨已经面无表情的击飞了几十只突然从冰天雪地之中蹦出来的雪色怪兽。这些怪兽把自己的身体隐匿于冰雪之中，在修者们没有防备略过的时候突然袭击。
已经有不少他们前后的修者被这种就是放大版的冰雪大蜘蛛给咬伤了，无忧和叶红莲也遇到了两三次，但都解决了。
唯有带着霉卷儿的墨白雨，走到哪里哪里都能看到对他紧追不舍前仆后继的冰雪大蜘蛛。就像是他捅了它们的老巢似的。
墨白雨：“……”
他多少有些表情微妙的低头看了看怀里缩着脑袋的卷毛貔貅。
无忧在旁边嘎嘎直笑：“哈哈哈哈！我带着霉卷儿的时候也没这么倒霉啊！”
叶红莲扭头在墨白雨看不到的地方无声的狠狠笑了两下，她带着霉卷儿的时候也只是有些小倒霉而已。
只有司无鸢笑不出来。
因为她虽然没有像墨白雨那样仿佛捅了冰雪大蜘蛛的老巢一样对她紧追不舍，但她在这两刻钟的时间内也是除了墨白雨之外被冰雪大蜘蛛突袭最多的人。
如果这场追击被冰雪大蜘蛛突袭的次数就是隐藏的气运大比拼的话，那么带着霉卷儿的墨白雨是当之无愧的最大倒霉蛋，她没带着霉卷儿，也是妥妥的第二。
这谁能笑得出来。
甚至，如果不算霉卷儿，她搞不好就会成为那个被冰雪大蜘蛛前仆后继的人了。
司无鸢：“可恶，我讨厌蜘蛛。”
无忧/叶红莲：“。”绷住，不能笑！
此时他们追着那天级魔兵飞行的人大约还有八百来人，距离天级魔兵最近的不出司无鸢的预料，除了那个点了他们名的兰广德之外、就是另外的四个化神期大能了。
而且兰广德的位置还不是最靠近那把魔刀的，有一个穿着一身冰蓝色长袍、甚至连发色都是冰蓝色的女化神大能离那把魔刀最近，她手中的冰玉九节鞭已经被她甩了出来，似乎要去缠绕住那把魔刀。
但她刚刚挥出鞭子，那把魔刀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的陡然加速、甚至还向右侧猛地下行，直接躲过了缠绕过来的九节鞭。
而这还没有结束，冰玉仙子一击不中还想再次挥鞭的时候却忽然神色一凝，她看到那把魔刀竟然直接冲进了冰川下部的一个冰雪溶洞中！
那冰雪溶洞的入口很小，大概只容得下两三个人一起进入。
但熟知及北地形环境的冰玉仙子却知道，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
极北冰川又被称为“天然冰墓”。
是极北之地最为危险、且至今还没有完全探查明白的天级开放秘境。
就连上古兵冢也可以算作是极北冰川的一部分，可见极北冰川的范围之大。
而极北冰川被称为天然冰墓的最大原因就是在那高达百丈、仿佛亘古不化的冰川之中的“冰川溶洞”。
那不知是哪一次冰雪融化或者特殊原因被人或者灵兽打通的冰川内的极其复杂的溶洞。
四通八达、九曲回旋、蕴含着无数冰川内的天材地宝，但一旦在里面迷路无法辨别方向，那几乎就等于死亡。
极北冰川数万年不化，本身的冰川之冰就已经通过时间的炼化而成为了相当坚硬的灵材，一块凝练好的冰川之冰就可以达到玄级的品质。
而在冰川深处的那些冰晶、甚至是冰玉，坚硬程度有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地级灵宝。
所以一旦进入冰川溶洞之内就绝对不能迷失方向，时刻都要记着出口在哪里。
否则，在冰川溶洞里找不到出口是几乎没有办法直接破冰而出的。
倒也不是没有强力破冰的修者，不过唯一迷了路还活着出来的，至今也就一个，那位还是大乘期、现在已经到渡劫期的真灵界顶级大佬了。
冰玉仙子看到这个溶洞入口犹豫了一息，她身后跟着的另外三位化神大能也都冲了过来。
“啧，竟然是进入溶洞了吗？这可有点不好。”第二位化神修者也停顿了一下。
但很快第三位化神修者就毫不犹豫的冲进了那溶洞之中。
“哼！富贵险中求！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们不敢去刚好那魔兵就是我的了！”
紧接着第四位化神修者也略了进去。
“嗤，你也不怕直接就被那魔兵入侵了神识！我可得看着你。”
那两人进去了，冰玉仙子和后面的化神修者对视一眼也很快冲进了溶洞之中。
溶洞之中分叉的通道极多，就算他们可以追踪魔兵的魔气判断位置和方向，但距离太远还是很容易走错。
等他们这四个化神都冲进去之后，兰广德才带着兰若娇、林清昌、卢远河、刘成利等浮屠破剑峰的弟子们来到了这里。
林清昌看到那样的溶洞入口也皱起了眉，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兰广德，然后才道：“这看样子是要进入溶洞了，只是溶洞狭窄、内里的温度更低，师叔，是否让修为低一些的弟子留在这里呢？我也可以带着他们在外部搜寻魔兵。”
然而兰广德听到他的话却转头眯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笑了两声。
“你不必担心。”
“我在这把魔兵上了已经下了烙印，进去之后我们都不会迷路。”
“至于修为低的弟子也不用留下，既然我带着你们来了，就能保证你们的安全。这冰川溶洞之中的冰属性天才地宝有许多，你们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找些好东西。”
其他的破剑峰弟子听到这话都是双眼一亮露出了期待兴奋的表情，但林清昌的心却直接沉入了谷底。
这不对劲。
从一开始师尊让他们跟着兰师叔来这里寻找魔兵就已经不对劲了。
师门任务要求的是修为必须达到金丹甚至最好是元婴以上的修者可以接这个紧急任务，这种情况下每个大峰头出十几个元婴期的精英真传弟子就已经足够，可破剑峰却足足出了五十五人！
如果这五十五人都是金丹元婴的精英也就算了，可经过他的观察这五十五个弟子里至少有三十八人都是之前在破剑峰中并不怎么受重视、并且对于墨白雨这位破剑峰大师兄十分崇拜的弟子。
可这一次这三十八人见到墨白雨的时候，却都过分冷静了。
但这却不是让林清昌觉得最恐怖的一点。
最让林清昌觉得不安的，是这次破剑峰的七英杰都来了。
是的，不光是他、兰师妹、还有张峰他们这三个修为达到元婴的精英。
就连因为之前在琅琊秘境里落入弱水受伤、修为大降到筑基的卢远河、刘成利、周正英也都来了！！
看看现在这三个人那满脸煞白、周身霜雪的模样吧！要不是中间他们三个紧跟着兰广德，光是那冰雪大蜘蛛就足够把这三个人轮番杀死十几次！
对于卢远河他们三人来说来到这里或许是一个寻找天才地宝恢复修为的机会，但心思深沉的林清昌却觉得他们聚在一起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感觉自己像是走入了一个局中，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现在那个溶洞的入口就像是那张能够彻底杀死他的蛛网。他的全身都在叫嚣着离开、快跑。
但他似乎没有机会了。
“都跟我进去，娇娇，你最后不要让任何一个人掉队。”
兰广德看着林清昌开口。
林清昌僵硬着身体看着兰广德领着其他那五十多个弟子一个接一个的进入溶洞，看着卢远河、刘成立、周正英也进去，最后只剩下他和张峰、兰若娇。
“二师兄？快点进去，师叔在等了。别让叔叔生气。”
林清昌深吸一口气看向兰若娇：“娇娇！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次极北之行有什么特殊的计划吗？”
兰若娇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眉头皱起：“二师兄你说什么呢，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收回魔兵的吗？”
林清昌认认真真地看着兰若娇的双眼，希望能够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些隐藏和欺骗，但让他感到窒息甚至是有些绝望的是，他竟然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林清昌张嘴还想要再说什么，兰若娇已经开始不耐的推他了。
与此同时溶洞之内也传出了兰广德的声音，林清昌就这样被兰若娇给推进了洞口。
而在进入洞口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集体来到这边的墨白雨四人。
浮屠山的大师兄还是那样风光霁月、一袭白衣，流言蜚语没有折损他半点风姿、世人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也无法留下半点痕迹。
他仿佛是天生的发光体，是这天地孕育出的最优秀的生灵。
这个最优秀的存在原本是破剑峰的一员，可现在，他站在了他们的对面。
电光火石之间，林清昌倏然瞪大了双眼。
他想到了一个恐怖到荒谬、却又仿佛及其逼近于真实的可能！
巨大的恐慌淹没了他、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尖叫，却被一双手抓住了肩膀、直接带入了洞中。
“嗯？刚刚进去的是兰若娇和林清昌他们吗？”
司无鸢看到了兰若娇最后进入的背影。
“看到他们我就觉得奇怪。他们是仗着有一个化神期的宗门执事在，就把破剑峰的弟子都带过来找机缘了吗？真就确定一个化神期就能护住所有人？”
叶红莲听到这话也皱起了眉：“就算化神期的修为已足够高，但极北冰川、尤其是冰川溶洞里的危险也会翻倍。我不觉得他们是来找机缘的。”
无忧在旁边阴阴笑了两声：“不是来找机缘的，难不成是来找死的？嘿嘿嘿，反正我是不会死，而且我要是遇到了那个兰广德或者兰若娇、林清昌，我肯定会先让小花咬他们几口。”
司无鸢在听到无忧的话的时候心中猛地一跳，有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没抓住。
但这个想法却让她不想让墨白雨进入溶洞之中了，她刚想去拉墨白雨的手，墨白雨就已经轻轻的牵住了她的手。
“师妹，冰川溶洞之内分叉极多，且冰川凶险。我们不如一起进去？”
司无鸢抬眼看到墨白雨的那双眼睛。
对视数秒之后她最终点了点头。
已经走到了这里，无论是他们自己还是设局的人，都不会让他们停在这里。
果然，溶洞之内很快传来声音——
【啊！魔兵被雪灵白鹿夺走了！】
瞬间后面接连赶到、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入冰雪溶洞的修者们全部直棱了起来，二话不说就直接冲入那溶洞入口。
与此同时、这溶洞之外的冰川忽然有一块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那巨大的冰块看起来就要下落、而落下的位置刚好就是溶洞入口。
“走！”
墨白雨拉着司无鸢就往里冲。
司无鸢伸手拉住无忧、无忧赶紧扯住叶红莲。
四人在冰川洞口被堵住的前一瞬进入了溶洞内，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与溶洞的小入口形成了相当大反差的宽阔的冰雪通道。
“这里还是要落一个记号，就算洞口被堵住了但是不是一体的冰川更好击穿。只需要费一些力气还是可以从这里出去的。”
冲进来的不少修者开口。
司无鸢看向无忧。
无忧伸出手戳了一下冰川通道，一朵血色的花瓣就留在了冰川里。
“师姐放心，有了这个我就能一点一点把整个冰川溶洞的地图给感应出来。绝对不会迷路的！”
无忧说着双眼特别亮的看着司无鸢，然后得到了司无鸢的师姐的点赞夸夸：“就知道我家小老四是最厉害的！”
叶红莲也随机送上夸夸：“你就是我们联盟的骄傲！”
无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还绷着去看墨白雨。
墨白雨：“……”
“看来你又进步了，回去之后可以加练一个时辰了。”
无忧：“？？？？”
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可恶的老大？！他果然更爱漂亮师姐们！
然而无忧的冰川溶洞地图最终还是没能给司无鸢、墨白雨、叶红莲看到。
因为在进入溶洞、循着魔兵的血煞邪魔之气快速追赶的他们，仅仅是在追寻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后，就已经全部分散开来了。
是的，不光是冤种小队和那些和他们一起追寻魔兵的数百个修者们分散了，只是司无鸢、墨白雨、无忧和叶红莲四人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接连分开了。
司无鸢站在前后左右全是深蓝冰晶、就是不见其他任何一人的冰川溶洞之中，脸上慢慢的露出了一个极其糟心的假笑。
所以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嘶嘶……嘶嘶……”
很快，司无鸢就听到了通道之内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像是什么东西在光滑的冰面上摩擦出来的声响。
然后司无鸢看到了那个高昂着身体几乎有半个通道宽的冰雪大蛇。那大蛇看到她之后非常凶残的扑了过来，带着狂暴的冰雪。
司无鸢骂骂咧咧地甩出了她的莫挨老子，“气死我了！打得就是你们这些垃圾！！”
送上门来的出气筒，先打一顿然后去找大师兄！
她可以肯定，现在大师兄面对的东西一定比她这条大蛇糟糕数倍！
墨白雨站在一个空旷的冰晶大溶洞里，看着那整整齐齐站在他面前的破剑峰弟子们，神色平静。似乎并不意外在这里看到他们。
直到兰广德阴恻恻地笑了两声，开口：
“墨白雨。你想要知道二十年前，你们一族一百三十一人全族被灭的真相吗？”
墨白雨骤然抬眸，目光如剑一般刺了过去。
然而兰广德毫不在意。
“我知道你身上带着叶红莲给你的真言珠，现在你可以询问了。”
“林清昌、卢远河、周正英、刘成利、甚至是娇娇，都可以完完全全地回答你的问题。”
林清昌几人勃然色变，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兰广德。
兰广德却开口说出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句话。
“毕竟，他们几个不光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参与了杀死你全家的、灭族仇人啊！”
“兰师叔！你在说什么疯话！你快闭嘴不要乱说破坏大师兄和我们之间的感情啊！”林清昌尖锐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冰川溶洞之内响起，他的脸上已经全是恐惧的细细密密的小冰珠。
“大师兄！兰广德他疯了！你千万不要听他胡说！我们绝对不是你的仇人！！”
兰广德却还在笑：“如果他们不愿意说的话，你也可以直接问我。毕竟，我也是当时杀人的人之一。”
“兰广德你闭嘴啊！”
【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都被墨白雨杀死吗！！】
最后那一句，是林清昌不得不说出的真实话语。
而在这一瞬间，林清昌和卢远河他们六人已经露出了绝望之色。
许久之后，属于墨白雨的声音在洞窟内响起。
“那么，就说一说，二十年的灭族之事吧。”
这声音极其平静甚至温和，却在平静温和之中裹挟着无尽森然的杀意。

第77章 （二合一）
墨白雨如兰广德所想的那样问出了问题。
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兰广德那双阴沉的小眼睛里流露出了恶毒且兴奋的光芒。
但兰广德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对于人心的折磨一下子捅到底有什么意思？就应该用软刀子磨肉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让那被折磨的人感受到无尽的永远无法愈合的痛楚。
他的修为摆在这里会有人比他控制不住的先说的。
果然，一开始这冰雪洞窟中安静的可怕。
那些不知情的弟子们一个个就像是木头人一样的站在原地什么也没说。
而知情的林清昌、卢远河他们六人即便知道真相也在死死地咬着牙、用尽全力不让自己开口。
可这样的咬牙也没能坚持多久，很快现在修为最低的、却偏偏是二十年前修为最高的前大师兄卢远河抵挡不住真言幻境珠的力量张开了嘴。
“没有！不是我们！我什么也不知道！”
【没错，二十年前就是师尊带着我们去杀你们的！那又如何？！】
卢远河说出的话和他的心音相差甚远，以至于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微微狰狞了起来。
墨白雨对于他的回答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而他这样的表情被卢远河看在眼中，瞬间激起了这个曾经的破剑峰大师兄藏在心底最深的愤怒与嫉妒。
在这样的情绪和环境之下，卢远河忽然就不想再示弱和隐藏了。
天知道他多么憎恨眼前这个一切都比他优异的天之骄子，他抢了他的一切还间接造成了他现在一无所成、只有筑基期的修为的惨状，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再在这个人面前示弱？！
卢远河的呼吸变得极速且沉重了起来。
他看看旁边把脸憋得通红的林清昌几人、又看了看那站在旁边一脸淡定的兰广德，忽然就明白了。
这本来就是一个针对墨白雨的死局啊！
兰广德把墨白雨引到这里就一定有能够杀死他的力量！那他还怕什么？！
“不错！是我们灭了你家一百三十一口人又如何？！”
卢远河忽然大声地喊了出来。
喊出这一句话之后他仿佛解除了心中那所有名为道德与正义的枷锁，露出了阴暗的见不得人的本性——
“你知道你家人当时死的有多惨吗？！你知道他们死的时候眼中有多么不可置信吗！哈哈哈哈！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你还有个小妹妹，反正我当时，是亲手杀死了一个鼻尖有一颗小痣的小美人的！”
“她看见我的时候特别惊慌，想要躲进衣柜里躲开我！但我怎么可能让她逃走呢？”
卢远河脸上是一种残忍又自大的笑：“我一剑便割掉了她的头颅。”
卢远河说着就看向墨白雨，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到痛苦与愤怒的丑陋表情。
然而站在那里的白衣青年竟然神色平静、毫无所动。
就像他杀死的并不是他的家人一般。
卢远河心中恼怒却又无端的升起一股凉意。
他就知道这个看起来风光霁月温柔有礼的浮屠山大师兄，实际上是一个心狠手辣又极其冷酷的人。
他那样的叙述都没办法让他有什么表现。
墨白雨看着自己玉魄剑上的那颗微微闪亮的明珠，轻轻抚了抚剑端。
“我不是要听你们如何杀人的。”
“那些画面我已经亲眼见过。”
“我问的是二十年前的真相。”
“比如，兰青天怎么知道我一家所住的地方？比如他二十年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又或者，他当时不过是一个化神修者，带着你们这几个刚刚筑基或者金丹的弟子，是怎么干干净净地杀了我们全家一百三十人的？”
墨白雨就连问话的声音都很平静，仿佛理智冷静地过了头。
“我父亲化神修为，母亲元婴修为。小叔、姑姑、加上家中护卫将近百人都是金丹后期修为。”
“你们是如何只凭十几人就把他们全部杀光的呢？”
比起愤怒于家族的覆灭、曾经的苦痛与血色，在他接受了师妹所举的那个“例子”之后，每一个漆黑冰冷的深夜里，他所想的便是这几个问题。
他当然是要复仇的。
这是作为人子必须要为家人所做的事情。
但他既然要复仇就要让所有参与者付出代价，当年参与这件事情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付出代价。不能有一个逃离。
墨白雨的问话让卢远河愣在了当场，刚刚一直在憋着不敢回答的兰若娇和林清昌他们五人脸上也露出了有些迷茫的表情。
不过很快林清昌和兰若娇的脸色就出现了一点点变化。
先开口的是林清昌：“大师兄、你、这样问的话，我确实是想到了一点师尊的异常。”
他的脸上都是冷汗，看向墨白雨的眼神还带着些讨好。
“其实二十年前破剑峰还不是浮屠山宗里排名前几的峰头，那时候炼器、补天、炎水、问道、百阵五峰才是浮屠山宗的五大峰。”
“我们破剑峰虽然招收的弟子不少但师尊那时候资质实在有限，已经卡在化神后期许久、甚至已经达到再不进阶就会陨落的危险程度了。”
“那时我们破剑峰的弟子都很紧张、生怕师尊陨落以后我们失了传承要去其他峰头混日子，所以我格外注意师尊的情况。”
林清昌说到这里眼神闪了闪：“我记得就在去找你们之前的一个月！师尊外出了一趟，回来之后就神色激动中还带着些纠结。之后他整整在静室里闭关了一个月才出来！然后、然后他就直接带着我们六个亲传弟子和破剑峰的五个执事一起出去了！”
“兰青天当时是直接领着我们从传送阵传到西南灵隐山、然后、然后……兰青天手里有一块黑色的罗盘！他就是靠着那罗盘破除了灵隐山的幻阵然后带着我们直接进去的！”
“但是我实在是不知当时师尊竟然是带我们去杀人啊！”林清昌说完这些开始满脸痛苦的为自己辩解：“那时候我也才不过是修炼了二十年的无知少年！只是兰青天告诉我们这里住的都是躲藏起来的一个魔修家族、这个家族曾经偷盗了宗门重宝才会来这里避难，我们得把他们杀了把宝物带回去给宗门才行……”
“我哪里知道这都是兰青天为了一己之私的骗局啊？！”
“大师兄！大师兄我知道错了！我为当年无知的自己做下的一切给你道歉！我知道我罪无可恕，但是大师兄，看在我也是受害人受了欺骗的份上大师兄你留我一命！我日后一定痛改前非为大师兄你做牛做马啊、”
“闭嘴！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林清昌的话说到一半被兰若娇恶狠狠地打断，她甚至气不过一脚踹在了林清昌的腿上把他踹倒在地。
此时这个破剑峰的天之骄女用狠厉的目光瞪着墨白雨，眼中已经没有了一开始被带到这里揭露真相的畏惧，现在她的眼中都是高傲和愤怒。
“林清昌你在这里跪求什么？当年的事情就算被他发现了又如何？我们现在在这里有五十多人难道还杀不死他一个化神初期的修者吗？！”
“他是化神，广德师叔也是化神！光凭广德师叔一个人他墨白雨就没办法活着走出这冰川溶洞！”
“既然如此你还怕什么！”兰若娇从来都是破剑峰里被所有人宠着捧着的大小姐，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退让和认错是怎么写的。
只有她兰若娇高高在上看不起所有人的，不能有任何一个人不把她当回事压在她头上！
她便是这么无法无天，所以哪怕二十年前她才只有十三岁，墨家死在她手上的人也足有七个。包括几个老仆和一个小童。
但兰若娇却并不觉得错了。
就算墨白雨家里并不是偷盗宗门至宝的魔族她也不觉得错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墨家有灵血，就是最大的原罪！
而拥有“万灵之血”的墨白雨，更是天生的祸乱之源。
“呵，墨白雨，你有什么好怨好恨的？就算当时杀你们全家的不是我们也会有其他的人！别忘了你自己是个什么体质！
相反，你这样的体质我们还把你带到浮屠山养了你二十年、让你成为浮屠山最出色的人人称道的天骄，你难道不该感谢我父亲对你养育之恩吗？！”
“你就应该感谢我父亲带走了你！不然若是你被后来的那些人找到，怕是现在根本没有修行的机会，从被抓住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是被囚禁在层层禁制之中的‘血人丹’了！”
兰若娇作为兰青天的亲生女儿，自然知道的比其他人更多一些。
“我不知道当时给我父亲传递消息的那人是谁，但我知道那人一定是个魔修。”
“因为他站过的地方，水晶兰死了。”
这是兰若娇二十年前在那个夜晚发现的秘密。
也是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的秘密。
她作为兰青天的女儿只会更关心自己父亲是否能度过化神的道坎，所以父亲有异动她便第一时间跟了出去。
不过她并不敢紧跟着父亲，只能远远的看着。她看到父亲和一个突然出现在浮屠后山灵兽园的修者说话，看到父亲接过那个罗盘，还看到——
父亲他们离开之后，他们曾经站着的生长着水晶兰的土地，兰花全部死了。
当时兰若娇心中惶恐难安，但她却本能的把那一片水晶兰全部铲除销毁了。
甚至那片被魔修站过的、沾染了魔气的土地都被她给用灵火烧了干净。
当时的兰若娇还是本能的那样做，等她越长越大之后，便明白了所有。
原本这个秘密她会隐瞒到死亡或飞升。
可现在因为真言珠的关系，还有她此时复杂难言的心情，让她把这个秘境说了个清楚。
但说出来之后她才更觉得理直气壮！
她看向墨白雨：“那给我父亲透露消息的是一个魔修！所以我父亲也不过是被他们选中的一个执行者而已！不是我父亲还会有其他的人去灭你全家！而其他的人一旦抓了你，你以为你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吗！？”
墨白雨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虽然这个答案他已经在心中有所猜测，但他想要做什么总要有凭有据。
他轻轻把玩着手中的那颗灵光闪闪的留影石，嗤笑一声。
“所以我还要感谢你们杀我全家吗？”
兰若娇无理也要搅三分：“至少我父亲把你养到了化神期！”
墨白雨不再看这个愚蠢又恶毒的“师妹”，她和他心上的师妹实在是差的太远太远了。
差到他和兰若娇在破剑峰上共同生活了二十年都没能建立什么值得信任的深刻的感情联系。
而相反的，他在少数几次看到那个即便被所有人嫌弃却依旧努力、一遍一遍地练习的少女后，却能生出无限的好感。因为她与他一样，是个即便被世界抛弃也绝不妥协的人。
再然后，他们终于有了交集。
哪怕那个交集的开始与原因，并不太美好。
可他依然会在看到她的时候就心生喜悦。
想到他的天坑师妹，墨白雨脸上的神色变得微微柔和了一些。
不过那柔软也只是一闪而逝。
他转头看向一直看着这个边没有开口的兰广德，“兰……师叔，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你知道那个魔修姓甚名谁吗？”
兰广德此时的表情有点难看。
从刚刚他就一直在盯着墨白雨，盯着他脸上表现出来的一丝一毫的情绪反应。
但越看他越心惊、越看他感觉越糟糕。
怪不得家主让他带队出来的时候让他把几个亲传弟子都带过来了、怪不得家主还多让他带了十几个破剑峰弟子说实在不行就用最不留情面的一招。
实在是这个墨白雨的心性太冷太硬，又……太过平静。
冷硬平静到让他都怀疑这是不是个正常的人！
他觉得不管是任何一个人在骤然得知自己的养育者、喊了二十多年师尊竟然是自己的灭族仇人的时候都不该如此平静吧？
大受打击、无法接受、甚至怀疑人生才是他们应该有的表现和状态。
可面前这个青年哪有一点点大受打击的模样？
他没有他预想中的瞬间赤红了双眼、质问喝骂他，更没有哭天抢地、气息不稳、仿佛全世界都背叛了自己的入魔迹象。
这个白衣青年竟然只是站在那里一个一个的问出他想问的问题、平静地接受着一切的答案，最后他竟然还能平静的问他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哈！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兰广德心中隐隐发凉，却越想越觉得可笑发狠。
能有这样的表现，说明这个被他捉入瓮中的青年根本就有恃无恐、完全没有把他们当回事啊！
兰广德终于沉下了脸：“浮屠墨白雨。”
“呵，果然是最让浮屠山引以为傲的天之骄子啊。”
“但过了今天，浮屠山将不会再有你的立足之地！！”
“你以为你能逃脱吗？”
“你只要来了这极北之地，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听着兰广德放狠话，林清昌、卢远河他们都是眼前一亮，期待着兰广德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个已经知晓了真相的可怕的敌人。
然而兰广德接下来的动作和话语，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看来当年的真相没有办法让冷心冷肺的你动摇。”
“那，你就只有屠杀同门、抢夺至宝入魔了。”
兰若娇和卢远河几人还没能反应过来兰广德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林清昌却陡然惨白了脸色。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兰广德就从怀中掏出一个暗红色的铜铃铛、直接摇了起来。
当！
一声，那些站着的像是木头一样的破剑峰弟子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当！
二声，这些破剑峰弟子赤红了眼眶。
当——
三声铃响，除了兰若娇六人的所有在这冰窟之中的破剑峰弟子全都举起剑，向着他们曾经最敬仰的大师兄冲了过来。
兰广德站在冰窟的阴影之处，抬头看着冰窟的穹顶。
此时正是天色将明之前的最黑暗的时刻，他微微扯了扯嘴角。
无论是墨白雨挣扎犹豫着坚持到了最后都不动手杀人、还是他纠结万分心中痛苦地动了手杀了人。
结局都会是在太阳升起之时、无数修者赶到这穹顶之上、亲眼看到浮屠墨白雨屠杀同门、堕入魔道的画面。
从一开始这破剑峰的四十九个普通弟子，就是墨白雨入魔的祭品。
是一张巨大的蛛网，为的就是捕获这天地之间最钟灵毓秀的“魔”！
只要墨白雨成魔。
大道必崩、天下必乱！
兰广德看着冰雪穹顶，静静等待着魔皇降临的时刻。
而此时，那被厄运的大网捕获的青年站在原地，看着那一个个叫嚣着向他冲过来的同门的子弟，缓缓垂下了双眼。
他收起了那颗被打造成剑穗的留影石，就像收起了他珍爱的宝物与……一些不必要的伪装。
当第一个浮屠弟子赤红的双眼向他劈刺过来的时候，那把白玉宝剑在他面前翻转悬浮而后稳稳的落入他手中。
一道寒光闪过，那个冲过来的浮屠弟子便已经在眉心识海之处多了一道红痕，而后轰然倒地！
一剑，便杀一人。
紧接着便有第二个、第三个魔化被操控的破剑峰弟子冲了过来，他们也一个一个的接连倒在墨白雨剑下。
这几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那青年站在那里，没有后退一步。
而他每出一剑，他那一身白衣便会染上一滴鲜血，四十九剑之后，他的白衣之上，多了四十九滴猩红。
“墨白雨！你怎能如此冷酷地屠杀同门！！！”
兰若娇不可置信地在角落瞪着周围围满了尸体的墨白雨，实在太过惊骇愤怒地喊了出来。
“你入魔了！你这个魔头——”
墨白雨抬眼，而后长袖向后一甩，那些被操控的破剑峰弟子猩红的双眼在一股清风之下缓缓合拢。
之后，那白衣染血的青年便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兰若娇六人。
“兰若娇。”
青年的声音到了现在依然沉稳，没有一丝癫狂与愤怒。
“我一直都很想说，你实在是聒噪又愚蠢，每天看到你的脸，我都想要用剑割下你的头颅。”
兰若娇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站在原地在这个时候甚至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你！啊——”
当兰若娇的头颅飞起之时，她脸上还是极其惊惧的可怖神色。
她体内的元婴在身体兵解之时疯狂的想要逃离，却被墨白雨随手一抓抓在了手心。
那长得如同兰若娇一样的元婴此时已经是恐惧的泪流满面，她在墨白雨的手心之中瑟瑟发抖、连连求饶：“大师兄我错了！大师兄我错了呜呜呜大师兄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饶了、啊啊啊啊墨白雨你不是人——”
砰。
墨白雨的手掌微微用力。
那破剑峰的大小姐、浮屠双娇仅存的一娇，也彻底消失在了这世间。
墨白雨杀人之后眼中有一道红芒闪过，不过却很快消失不见。
他嗤笑一声，气息锁定想要逃离的林清昌、卢远河、刘成利等五个人，看着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一字一句声音依然温和：
“真奇怪。”
“那个蠢货都说我入魔了，怎么还求着我不杀人呢？”
林清昌惨白着脸看着墨白雨，事情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可他实在是不甘心啊，他还有大好的前途和未来，如何能死在这里呢？！
然而再怎么不甘心也无济于事了。
林清昌和卢远河他们五人眼中最后的画面都是那白衣带血的青年毫无感情的冰冷的一剑。
以及，那青年在杀人之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一定入魔了！他已成魔！
至此，整个冰窟洞穴之内只剩下了墨白雨和兰广德两人。
但这个时候兰广德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墨白雨！你真是个冷心冷肺之人！屠杀同门竟然还不能动摇你的心性吗？！你竟然还未入魔！！”
墨白雨甩落剑尖的一滴鲜血，微笑起来：“兰师叔，这话说的。你怎知我没入魔呢？”
“我可杀了这么多人。”
“而且，还会继续……杀下去！”
他话音落下便瞬间出现在了兰广德的面前，已经逐渐变为血色的玉魄长剑直接刺入兰广德的丹田。
他的速度太快、剑锋太利、行动干脆果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以至于哪怕兰广德和他同为化神期的修者、此时在他的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每当兰广德想要挥剑抵挡之时都会被那越来越红的玉魄剑刺入身体要害之处、感受着难以言说的痛楚，而当兰广德期待的朝阳升起、照亮天地和这冰玉穹顶之时，他已经被墨白雨从上到下刺了一百三十个孔洞。
那把玉魄剑此时已经没有了白玉的光泽，而是仿佛浸染了鲜血一般的猩红。
而极致痛苦奄奄一息的兰广德也终于在墨白雨的眼中看到了那隐藏的极深的愤怒与疯狂。
他突然笑了。
兰广德向上的余光看到了向着这边冲过来的许多人。
虽然计划出现了偏移，兰若娇六人死了、他也要死在这个青年的剑下。
但这没有关系！
因为，他即便死了，也会在死之前送给这个青年往后余生无尽的痛苦！
送他一步一步毁天灭地！
兰广德周身气息突然大盛。
他伸手便对着墨白雨拍去，同时另一只手猛地甩出一件东西直冲冰窟穹顶。
这一掌一甩拼尽了他所有的力量、在他的身体被那一剑彻底毁坏之时，冰晶的穹顶应声而碎。
在无数冰雪落在墨白雨身上的时候，寻声而来的无数修者们看到了青年脚下一地的尸体、与他身上骤然爆发出的直冲天际的魔煞之气。
还有那修者临死前最后的一喊：
“浮屠墨白雨！为保万灵之体的秘密，屠杀同门五十五人！他已成魔！为天地不容！”
“恳请、所有、正道义士除魔！卫道！”
当司无鸢骑着冰雪大蛇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那站在冰雪与尸体之的白衣青年。他周身煞气冲天。
而穹顶之上则有无数听到“万灵之体”这四个字后齐齐变了脸色、露出了最贪婪的眼神的修者们。
在这冰雪、尸体和贪婪的目光之中，青年抬眼看到了她。
那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眼睛。
仿佛天堂与地狱，都在这双目之中。
司无鸢一脚踹开大蛇，没有丝毫犹豫地冲向了那片冰雪煞气之中。
当她奔向他的时候。
那深沉晦涩的目光，再一次地温柔了下来。

第78章 （一更）
从头顶落下的漫天冰雪和从那青年周身爆发出的魔煞之气形成了强烈的黑与白的对比，以至于一时之间没人能看清在这黑白之中青年的面容与神情。
但向他跑过去的少女却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还是她那风流倜傥完美无瑕、吊打整个修真界的翩翩公子大师兄啊。
只不过比起从前现在的他身上的冤种气息更加明显、完全没办法掩饰而已了嘛。
都是小意思。
司无鸢冲过去的时候是想要抓着大师兄的手然后赶紧把他带走的，毕竟这个时候他们头顶上的那群修者一个个都仿佛是看见了顶级美味的恶狼，好像下一秒就要向他们扑过来似的。
但当她的手抓住墨白雨的手的瞬间，她却被他反手一拉，轻轻巧巧地落入了他怀中。
那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的拥抱的力度，但司无鸢只是微微愣了片刻就伸出手也抱住了她的大冤种师兄。
她想她大约是知道他受了很多委屈、现在很难过的。
虽然他神色平静并没有表现出来。
那就给他一点纯洁的师兄妹安慰吧！
不过这种安慰很快就被头顶传来的喝问与危险的气息打破了。
人只会看到他们想要看到的东西。
就像司无鸢一眼会看到她受了委屈的大师兄，但在那些听到了兰广德最后话语的修者眼中，他们看到的就只是那个虽然魔气冲天、却极有可能是“万灵之体”的青年。
“墨白雨！！你放下武器回答我们的问题！刚刚我们亲眼所见你屠杀同门、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没错！墨白雨你此时魔气冲天、是否还有神志能够理解我们说的话语？！如若你还留存神智、便自己放下武器、接受我们的审问、然后让我们押送你回去受罚！”
司无鸢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她脸上流露出懊恼之色：“你抱什么抱？刚刚我们就应该先跑啊！”
墨白雨在感受到怀中人僵硬的身体的时候目色微沉，以为她要与他们一样询问他为何要屠杀同门。
他不愿向外人解释，但如果她问，他会认认真真的告诉她，他没有。
没有入魔、不是屠杀同门、也不会滥杀无辜。
他不太在意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模样，但他希望在她的眼中他是最好的那一个。
可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在用懊恼的声音说，要带着他先跑。
墨白雨的目光彻底柔软起来。
他想，这世上，怎么能有如此可爱的她呢？
可惜恼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跟他废话什么？！他做都做了难不成还是别人逼他的吗！他身上煞气如此之重、绝不可能是一朝一夕成为这般的！”
“之前的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他墨白雨就算不是魔皇也一定是潜入在正道之中许久的魔修了！”
“如今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你们还在这里假惺惺的留什么情？！杀人者人恒杀之！他既然屠杀同门就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
“不错！刚刚兰道友都已经喊了让我们帮助他除魔卫道！现在何须再听他诡辩！眼见为实他已杀了同门五十五人，那就罪无可恕！”
当那个修者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已经急不可待、毫不掩饰地挥刀冲了下来。
他脸上是大义凛然的除魔样子，但在他的眼底却闪烁着无比兴奋贪婪的光。
哈！真是太可笑了！
还要听墨白雨辩解、把他押解到浮屠山接受审判？
若是这个墨白雨真的是“万灵之体”，那他的每一滴骨血都堪比地级以上的灵宝！他整个人就是一个源源不断的灵宝摇钱树！
谁会如此愚蠢的把这样一棵摇钱树拱手送人？！
而且当他不知道那些想要把他押走的人的想法吗？
那些人根本不是想要把墨白雨押送回浮屠山！他们是想要把这个活的天地灵宝给据为己有啊！
一旦墨白雨要被这些人带走，他们这些散修、小修哪还有半点能够占得宝物的机会？墨白雨最后的结果一定会被囚禁在某个大门派作为活生生的“丹人”养着，或者成为好几个大门派共同的囚徒。
但凭什么！
他们可是第一批发现墨白雨的人啊！
活动的天级灵宝就在眼前，就算没办法完全得到这个人，但只要他的一滴血、一片肉、甚至是一节骨头！他就赚大了！
而杀一个人很难但想要得到一个人的一点血肉，难道还不简单吗？！
天级灵宝就在眼前，还管他入不入魔有没有屠杀同门！！！
只要他是万灵之体，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这个提着刀的修者既然敢第一个冲下来、就对自己的实力颇有自信。
他虽然还没有到化神期，但却是元婴后期巅峰。因为他是风系特殊天灵根、主打的就是一个极致的速度，所以这个修者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失败。
他不可能失败，毕竟他也不打算杀人，就是……想要取走墨白雨的一点血而已嘛！
他全速的一刀没有人能够挡下，他已经做好了被那天级的灵血喷一脸的准备了！
这个提着刀的修者如鬼魅一般的冲到了墨白雨的身边、身体如同一道残影、带起了一阵狂风。
没有人能够看清他到底是怎样出刀的，但他确实已经出刀了。
然而。
叮！
那是刀刃与剑刃互相碰撞的声音。
提刀修者脸上的笑容在这瞬间凝滞。
“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人能看清他的刀！甚至还挡下了他的刀？！
然而他的震惊还在继续，因为他接下来的十几刀刀刀都被挡下。而当那把血红的玉魄剑以比他的刀还要快的速度划破他的脖颈、丹田之时，这个提刀的修者脸上震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惊恐和骇然。
噗——
那是他的鲜血向外喷出的声音。
司无鸢看着那鲜血滋滋往外冒简直就像是红色的小喷泉。
“你、呃、你！”
提刀修者拼尽全力向后倒退，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而墨白雨还抱着司无鸢站在原地。
“墨白雨！你果然入魔了！你在屠杀了同门之后竟然还敢当着我们的面继续杀人！！看来我们不需要对你手下留情了，快放了你手里的人质，否则有了误伤你便罪加一等了！”
司无鸢听到这里是真有点忍不住了。
她当场拿出黄金大喇叭对着上面吼：“你们都是瞎的吗！看不见我大师兄站在原地没动是这个刀修二话不说就提刀冲上来了吗？！”
“就允许他先对我大师兄动手不允许我大师兄反击了？这世上哪有这么无耻的要求？”
“还有我怎么就是人质了？我大师兄绝对不会屠杀同门！你们只看见我大师兄动手，怎么不想想万一这些人全都入魔被魔修控制了呢？万一这就是魔修想让你们看到的呢？”
“最后！就算我是真的人质正道之人难道不是该为了人质的安全先不动手吗？你们却要让抓了人质的人保护人质的安全，你们是纯纯就不想让我活了对吧？”
那黄金大喇叭的声音贼大，让上方的修者们想不听都不可能。
而在司无鸢说话的时候从其他的冰川溶洞通道陆续也赶来了不少的修者，司无鸢看到了已经聚在一起的叶红莲和无忧。
他们两人此时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
无忧甚至想要直接冲过来却被司无鸢微微摇头直接用眼神制止了。
其实无忧还是想不管不顾的冲过来的，好在有叶红莲一手就抓住了无忧的衣领，按住了他的肩膀没让他动。
“别激动，没看见阿鸢的眼神吗？现在我们不能过去。”
“要先隐藏在这里，然后才能在关键的时候帮他们。”
无忧也只是冲动了那一下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目光扫向了整个冰窟的上下左右，心中发沉。
此时所有人看向他大师兄和师姐的眼神都是充满了贪婪和恶意的。
红莲师姐说得对，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你这女修巧言令色！自己堕落和魔修一起竟然还想阻挠我们除魔卫道！”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冷笑了好几声，“既然你愿意和魔修成为同党、与天下为敌，那我们何须再顾虑你的死活？！”
“诸位道友！不用再犹豫了！除恶务尽！快快随我诛杀这魔头墨白雨！”
老者说完便冲了下来，而其他之前还略微犹豫的嗅着在这一刻也终于不再有任何隐藏，直跟着冲了下来。
那墨白雨再如何都只是一个人而已，即便是化神期大修又如何？他们在这里至少有数百人上千人，一人一剑、一人一刀，磨也能磨死这个人！
当这老者冲下来的时候，司无鸢心中一沉。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一旦陷入合围之势，她栗子师兄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也撑不了多久。
司无鸢猛地拉着墨白雨的手：“快跑！”
墨白雨却反手把司无鸢送到了一边、握紧手中的血色长剑直接迎上了想要杀死他的所有人。
合围之势下，极难逃跑。
总要先打开一个缺口。
而且，既然他已经被认定为魔修，总要有点魔修的样子，不是吗？
不然，日后追杀者无穷无尽，才是真的让人厌烦。
然后，司无鸢、叶红莲、无忧和一些认为自己的实力不足以参与此战的人便看到了那并不算特别激烈却越来越让人胆寒的画面——
那个被围在最中央的青年明明应该是最狼狈痛苦的，却手持一把血色长剑硬对上了这要来声讨屠杀他的千人。
那数百上千人用了各种各样的术法和攻击想要伤他，然而这些攻击全都无法突破他本身的灵力屏障。
而他的气势甚至在这千人的围困攻击之中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强到仅仅凭着他释放出来的强悍凶残的灵压，就已经把许多元婴期的修者给压得无法动弹起来！
而后，他在那些行动越发难以自如的围攻者中，一步、一剑、杀一人。
当他再一次停下来的时候，他周身魔煞之气已经冲天。而他的周围，再次堆满了无法动弹的、满眼惊恐与绝望的修者的身体。
“魔、魔皇！！”
“啊啊啊啊你就是魔皇！！！”
“你怎么敢！墨白雨！你怎么敢废了我们如此多的人！！”
还是那个老者双眼通红声音凄厉地怒吼出声。
然而他和那些人所有声音都在墨白雨的回答之中戛然而止。
“真奇怪。”
“既然我已是魔了，你们难道还指望着我有什么道德正义吗？”
所有人：！！！
墨白雨看着手中那把已经红得发黑的玉魄剑，还叹息了一声：
“而且，我又没有杀了你们。”
“难道你们对我举起刀剑，还不允许我反抗废了你们吗？”
“你们难道以为……”那青年逐渐凌空而起，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地的所有人：“我墨白雨，比那些天品灵兽还要好对付吗？”
“凡杀我者，吾必杀之。”
！！！！
他早已想到自己会有这一日，但那又如何？
只要他足够强，足够疯狂，这世上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沾染他的鲜血半滴。
轰——
在这数千人的注视之下，墨白雨周身那庞大的“魔煞之气”仿佛已经到达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巅峰。
而后极北之地最可怖的雷云密布在他的头顶，像是要毁灭这强大可怖的魔，又像是要迎接“魔皇”的降临。
一道又一道惊雷落下，无数人向着这惊雷而来、看着那漫天雷光等待着一个结果。
他们不知道他们是想要这魔皇死在雷劫之中，还是想要那万灵之体存活下来。
当雷云尽散的那一瞬间。
漫天霞光与魔煞血气各自占据一半天空，而在这霞光与魔煞之中的，是那已经白衣似血的提剑青年。
嗡一声。
天幕光屏乍现。
【天骄榜第一位：墨白雨。】
与这天幕同时显现的还有兰青天的怒喝。
“孽徒！我今日就要为浮屠山清理门户！”
在兰青天的身后，是极北之城三十二城城主，在那城主之中，有面容带笑的云依依与云霄汉。

第79章 （二更）
极北之地大大小小的城池不下百座。
但真正的大城只有四十九座。这四十九座城池的城主每一个都是分神期的大能，再往上进阶便是真灵界最顶阶的合体、大乘、渡劫的层级修为。
也因此，虽然极北之地地处蛮荒并不多接受中原大派的管理，这四十九座城池的城主一旦联合对外，也决不下于任何一个真灵界的大宗门。
而此时，四十九座大城里有三十二座城的分神期城主都跟在了兰青天身后、与兰青天一起来除魔卫道，其声势浩大足以让整个真灵界都为此而侧目。
三十二座分神期城主，再加上刚刚突破分神、达到合体期的兰青天。
哪怕是激发了万灵之体血脉的墨白雨已经在短时间内极速从化神期进阶到了分神期，但这一次的一对三十三，他也绝对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一剑废一人了。
甚至，此时的他虽然还在空中，气息却已经被对面的兰青天等人层层锁定。别说杀人，即便是只想要逃离，怕是都已经难上加难。
兰青天来到这里之后第一眼便把目光投向了兰广德、兰若娇尸体所在的冰窟之中。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阴沉至极，却又带着几分一切尽在掌握的冷漠与狂热。
可惜了若娇与广德，但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他们两人都在才能更好的刺激墨白雨入魔，而广德虽死，也确实把墨白雨逼上了绝路。
只是……
兰青天眯起双眼看向那边在祥云与魔煞之气里的墨白雨，想要看看他这个孽徒到底有没有入魔？
看他身上魔煞之气冲天的模样、那把白玉玉魄剑也猩红如血，似乎是入魔了。
但，以他对这个狼崽子的心性之稳之狠的了解，他又不能完全肯定。
直到兰青天听到云霄汉有些意外又有些阴沉的传音。
【呵，兰道友，我现在实在是有些好奇你是怎样养育这个大弟子的了。】
【如此血海深仇、同门逼迫与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还未入魔？！】
云霄汉的声音到最后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若是他们耗费了这么大的代价还不能让墨白雨成魔，反而留下一个心性狠辣、沉稳、又天赋极高的清醒的正道死敌，那才真是要气得吐血。
兰青天听到云霄汉的话之后心中也是一沉。
而后他又感受到了那种只要面对着墨白雨就一定会有的阴暗的挫败感！
明明比他小了数百岁，却天生就是天道宠儿，在修行之路上一日千里顿悟几乎是家常便饭、从未有过道坎。
如此这般也就罢了，他可以把这个归为是“天赋”。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天赋，没有可比性。
然而和这个孩子相处的时间越长越能够感受到他的心性坚定与沉稳、感受到他的聪慧与通透。
哪怕他从小被抽血也能心怀善意与感激、哪怕他面对不公与暗中的嘲讽也能泰然面对。
在这个青年的面前，似乎所有的困难都不是困难、所有的恶意都无法触动他、他永远只会按照自己的目标走下去。
如此的坚定，几乎可以看到他的大道之路是一片坦途。
这是兰青天永远不会有的、看到就会觉得不甘与嫉恨的。
正因为他没有那样的天赋、没有那般坚定的大道之心，所以他在无法突破的时候便选择了与魔道同流合污。一切都只是为了能活下去！飞升上界！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那个青年，即便是面对了那样的逼迫与血海深仇还坚守着底线不肯入魔。于是每多看他一眼，就让兰青天想要多杀他一分。
那种心底的恶意杀意达到顶峰，兰青天便不再多说一句话直接向着墨白雨攻去。
他手中的黑金宝剑是一把半天级灵宝，说来也好笑，是用墨白雨的血滴换回来的半天级灵宝。
甚至可以说他如今的一切都是用墨白雨的血换到的。
只可惜这个狼崽长大了，开始噬主不再听话了。
如此要么便杀了他，要么，便让他成为他们布局中的一颗混乱的棋子，再也不会有第二种选择。
当兰青天动手的时候，墨白雨的神色终于微微变化。他眼中也露出了凝重对敌的冷光。
虽然并不想承认但现在的他大约还是无法杀死兰青天的。甚至，想要重伤兰青天也要他以伤换伤。
然而这个时候，在另外三十二城城主都在情况下，以伤换伤也不是明智的做法。
这场战斗最终的结果，要么就是他拼死逃离、以魔修的身份被漫天追杀，要么就是被兰青天和三十二城城主捉住、从此以魔修的身份再也不得出。
总之，就算他现在不是魔修，也最终会被成为魔修了。
有那么一瞬间，墨白雨脑海之中真的划过了那极其阴暗的想法，想要入魔算了。
可惜，他还有个天坑师妹在下面看着他。
还有个冤种联盟，在等着他。
还是做个人吧。
叮叮叮叮！
接连数剑墨白雨和兰青天的剑撞击到了一起，强大的灵气在两人之间爆发出来，剑锋带起的凌厉剑气在冰川之上都留下了深刻的印痕。
这是一场旁人很难插入其中的战斗。
现在看来大约也不需要其他人加入。
兰青天明显占据着上风，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墨白雨拿下，清理门户。
然而冤种联盟的人却都坚信他们的大师兄一定可以坚持到底以下克上。
此时的司无鸢已经偷偷摸摸地来到了冰川之上。
叶红莲和无忧也上来了，但却特意没有和司无鸢站在一起。
司无鸢自己的身形隐匿在一块坚冰之中，紧张的注视着天空中的战斗。
她知道墨白雨现在的修为和实力都不如活了好几百年的兰青天，但她坚信兰青天绝对杀不死她家的大冤种师兄。
这场战斗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所以她需要做的就是在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带走大师兄！如果可能，再反杀一波兰青天。
然而这只是最理想的情况。
司无鸢一边看着那边的战斗一边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站着的三十二个城主。
她肯定这三十二个城主里一定有魔修在。
那些无耻的家伙可不一定会愿意看到一个公平的对战。
就算是不是魔修的那些城主，因为墨白雨的万灵之体的原因，也一定会在兰青天久久拿不下墨白雨的时候动手。
所以。
司无鸢看着手边的那把天级魔兵，又看了看身后仿佛连绵不绝、又看不见顶与底的冰川。
她要做点准备了。
“霉卷儿啊。之前你是不是都一直在憋着劲儿呢？”
“现在开始，不用憋着了直接释放所有的气息吧。”
“嗷？”
认真的吗？你知道貔貅我的厄运放开来的时候有多重吗？
司无鸢微微笑了笑，那笑容竟然有了某个大冤种三分的形似。
“就是重才好啊。”
“既然得不到公平，那就直接创造公平吧。”
听说，极北冰川之下，有可能连接着幽冥、潜伏着上古魔龙呢。
嗷？？？？
霉卷儿莫名觉得有些危险，但还是乖乖的开始释放玉厄貔貅的厄运之息。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云依依看着兰青天虽然伤了墨白雨好几次却总是无法拿下他的样子微微皱起了眉。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熟悉！
每一次他们不能干脆利落地取得胜利的时候，这种焦灼的对战就会出现。
而当这种焦灼的对战持续的时间越久，往往要偏向他们的胜利的天平就会越往另一边走。
最后，让他们功亏一篑！
云依依想到这里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而后她几乎是没有做任何犹豫地、直接忽然出手攻击了正在和兰青天对战的墨白雨。
她的偷袭十分突然，但墨白雨还是在她行动之时就已经感应到了身后的力量，他躲过了云依依的偷袭、却因为不可避免的分神被兰青天狠狠地刺穿了左臂。
鲜血终于从他的身上滴落下来。
让无数本就蠢蠢欲动的修者红了眼。
他们能够感受得到！那鲜血之中竟然真的有着强大的灵力！
而站在围观者之中的其他大门派的精英弟子如于虎、剑一、胡菁等人也在这时露出了相当复杂的神情。
他们都想到了在琅琊秘境之中，那被墨白雨送入他们口中的那滴液体是什么了。
然而现在的他们却只能在旁边看着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他们都不能确定墨白雨到底有没有成魔。
在墨白雨被云依依偷袭的时候，司无鸢的眼神猛的冷了下来。
看，她就知道，这场战斗绝对不会公平。
此时兰青天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他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疯狂带着喜悦的表情，凝聚起了所有的力量、把那把黑色的宝剑刺向了墨白雨！
“逆徒！受死！！”
墨白雨眉目深沉，也举起了剑。
然而，就在这两剑即将相交的时候，一道巨大的冰裂之声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了这冰天雪地。
所有人：？？？
怎么回事？
云依依：！！！
这该死的熟悉感啊啊啊啊！
当——
伴随着那两把宝剑的相撞，墨白雨和兰青天所在的位置下方的冰川忽然之间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裂隙，下一瞬，那裂隙如蜿蜒的游龙一般开始布满整个极北冰川。
而在那巨大的冰裂形成的瞬间，极致刺骨狂暴的寒风从那深渊一般的裂隙中汹涌而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直冲天际的冰雪龙卷！
首当其冲的就是正在战斗的兰青天和墨白雨。
兰青天：……
墨白雨：……
墨白雨忽然一笑，在兰青天震惊疑惑不可置信的抵挡冰雪龙卷的时候忽然出现在他身边、反手便是一剑直接削掉了兰青天的右臂！
而后，他转身、大袖一甩，扯着藏在冰后的天坑小师妹就跑！
身后是三十二城主中，一个女性城主极其愤怒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司无鸢！又是你！又是你！”
“晦气——”

第80章 （二合一）
狂暴的冰雪龙卷从冰川裂缝之中汹涌而出，没有放过一个现场围观的修者。
修为弱一些的倒霉蛋在被冰雪龙卷触碰到的瞬间体内的灵力运转就变得凝滞、飞行的速度大打折扣。
而一旦飞行的慢了，就会被更多的冰雪侵袭，恶性循环之下，许多修者都直接被卷入了那通天彻地的龙卷之中。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局面。
最糟糕的是那从冰川裂缝之中喷薄而出的冰雪龙卷并不仅仅只有一个！
随着那深渊一般的裂缝蔓延到整个冰川，从裂缝之中冲出的冰雪龙卷便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
从司无鸢和墨白雨高空逃离的角度看，那从地底出现的冰雪龙卷在短短时间内就已经形成了几十上百个，它们狂暴的在那里旋转、咆哮，像极了末日降临的模样。
司无鸢：“……”
她想低头看看霉卷儿，才发现霉卷儿已经被她扔出去找无忧和红莲姐了。
毕竟只要有霉卷儿在他们就不会失联，她接下来估计要和大师兄来一出极北大逃亡。
但她依然还是想说，霉卷儿一旦认真霉起来，那真是毁天灭地啊。
这会儿没有霉卷儿控诉，她只能抬头看墨白雨，特别认真的解释：“这个锅真的不应该我背，我也没想到霉卷儿能这么霉。”
以及没想到反弹大法能这么凶残。
墨白雨对此并不在意，他甚至还笑了一声：“我觉得挺好。”
“至少这是个公平的环境。”
要是没有这突如其来的冰川裂缝和冰雪龙卷，他是无论如何都砍不掉兰青天的右臂的。
可惜他当时还是反应稍稍慢了一些，不然就应该直接废掉兰青天的神识或者元婴。
不过，那一剑、兰青天断掉的一臂、再加上他体内他的鲜血，也足以让兰青天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体验一把气血翻涌、心神不宁、伤痛不愈的痛苦了。
司无鸢也看到了墨白雨最后砍出的那一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没错！虽然我现在实力不够强，但至少我能够创造一个公平的环境！”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以多欺少了。”
墨白雨就又忍不住的微笑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严肃起表情拉着司无鸢快速的向旁边移动，他们原本这样的地方又忽然喷出了极寒的冰雪、并且在短时间内就形成了一个新的冰雪龙卷。
司无鸢嘶了一声。
然后忍不住有点儿小心虚：“……以后这地方怕是要变成地狱难度的秘境了。”
本来就是极寒危险之地，现在又在冰川之中加上了无差别攻击的冰雪龙卷，怕是元婴期的修者来到这里都不敢深入了。
墨白雨却并不在意：“有一方人类无法踏足的净土也是好事。”
人有什么好的，走到哪儿破坏到哪儿。
司无鸢：“。”
一时竟不知这话是对她的安慰还是栗子师兄自己的吐槽了。
“所以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回山门吗？”
司无鸢开口。
“大师兄你没把我送的留影石给扔了吧？回去以后我们可以把留影石的内容迅速公开，你入魔这件事情就不是问题了。”
不过……
司无鸢还有心中的隐忧没有说出口。
墨白雨带着司无鸢在冰雪之中穿梭，片刻之后才回答：“不了。”
“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宗门……并无负我，我也不该让它沾染上是非。”
至少在他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他并不打算再回宗门。
墨白雨没有再说什么，但司无鸢也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都很清楚，现在墨白雨之所以会被那么多人紧追不舍，并不是因为他“有可能入魔屠杀同门”，这些真灵界的修者们才没有那么闲一个一个的都要管其他宗门的内部弟子之事。
他们无比在意和绝对不能放下的，说到底就只是墨白雨的血、是能够让他们直接进阶一个等级、甚至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天级灵宝而已。
“墨白雨！你这魔修快快束手就擒！别想着趁乱逃走，你就算是再能跑还能跑过我们三十二城主吗？”
身后传来一道厉喝，伴随着这声厉喝的还有几道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墨白雨伸手直接把司无鸢按在怀里快速躲避、疾行，但追在他们身后的人却越来越多。
“墨白雨！不要再负隅顽抗了！你若是现在停下我们还可以给你最后的辩解机会让你证明解释你的行为，但若你一意孤行、一直反抗并且伤害更多的修者，那抓到你之后你就会被直接囚禁甚至是送入天雷审判台！
到了那时你就算是有再多的苦衷和理由也无济于事了！天雷日日夜夜加身之苦是你绝对无法承受的！”
墨白雨听着身后那些人或大义凛然的呵斥或苦口婆心的劝说神色没有半点波动，他只是搂了搂他的天坑师妹：“这世上自以为是的蠢货真多。对吧？”
司无鸢：“。”
“没错。一个个都是在说废话。”
不过大师兄这次好像还是受了点刺激，人还是那个人，就是好像多了点嘲讽力。
轰——
墨白雨眉眼一厉、又劈开一道攻向他们的火龙，这道火龙之中蕴含的力量极强，让他原本就有些苍白的面色变得更白了三分。
司无鸢敏锐的感觉到墨白雨的速度和力量在下降，连续战斗了这么久，哪怕他再怎么天赋异禀，也已经不可避免地疲惫了起来。
“……”
而墨白雨的疲惫自然也被身后追击着他的那些城主发现了。
都是高阶的修者，一点点的变化就能够被他们发现并抓住。
一个头上有着白色尖角的妖修城主嘎嘎笑了出声：“墨白雨！你别再跑了！你的力量开始减弱了，你是不是已经感觉到浑身疲惫、灵力衰竭怎么也跑不动了？！”
“再怎么跑都是没用的乖乖受死吧！！”
这妖修城主这样说着、从他的白色尖角那里便瞬间爆射出了上百根尖锐的、带着极致冰寒之气的冰锥袭向墨白雨。
其他的城主也紧随其后，想要一口气堆埋了墨白雨。
至于墨白雨怀中的司无鸢？
呵，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甘愿和魔修为伍的小女修而已。
然而偏偏是这一个他们完全不在意的小女修，让他们以为万无一失的这次攻击又再次出了意外——
眼看着墨白雨就要被那些攻击接连攻击到，那个在他怀里的女修竟然直接出来硬生生地连接了三道攻击。
那些尖角城主的冰锥都钉在了司无鸢身上十几个，在尖角城主就要咧嘴大笑的时候，突然那个女修就对他说了两个字。
尖角城主：？？
反什么？
于是，他自己的无数冰锥竟然一个个的互相碰撞着莫名其妙的就改变了方向、直接就向着自己来了？！
“什么玩意儿？”
而其他城主们攻击向墨白雨的攻击，竟然也互相碰撞到了一起、然后……全反冲着发出它们的人去了。
“！”
“那个妖女！她身上的功法有古怪！”
混在城主之中的云依依直接开口。
“没错，她似乎有什么借力打力的反杀的功法！”坚冰城主眯起了眼：“辉雪城主就是死于这妖女之手。”
“不过看她的样子也是强弩之末了。她与墨白雨都撑不了多久！”
云霄汉在这时候脸色阴沉且恶毒，呵了一声直接开口：
“诸位，还是不要收手了，速战速决罢。”
“这边的消息就算是再怎么偏远此时怕是也已经传到真灵大陆的各个角落，不说浮屠山的老东西和掌门会不会出山护徒，就只一点。”
“那可是万灵之体。”
云霄汉的声音之中都带上了一点莫名的引诱。
“此时我们抓住他还能得到一些好处，若是让这真灵大陆上的顶级大能亲自出手赶来，便是我们联手，怕也是难以分一杯羹的。”
顿时，在场的几乎所有城主的表情都是微微一变。
再次看向墨白雨的眼神也变得幽深晦暗了起来。
不错，这是千载难逢的他们的好机会。错过这一次，引来大乘或者渡劫期的顶级大能，他们也出不了手了。
于是一种无声的气场在这三十二位城主之中流转，他们看到了各自眼中志在必得的神色，下一瞬，便已经达成了共识。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司无鸢心中剧烈一跳。
那是一种她前所未有过的、全身都在尖叫着危险的生死预感。
“墨白雨！”
司无鸢猛地抓住墨白雨的手，从储物手环中抛出了一个梭型云舟。
“拼命跑！”
墨白雨在司无鸢抓向他的时候就已经抿唇做出了反应，他带着司无鸢上了那云舟，开始不计代价的操控着云舟疾驰。
梭型云舟——司无鸢父母留给她的地级保命法宝之一。
司无鸢真没想到第一次用竟然就在这样紧急的时候。
“追！”
“杀——”
那三十二位城主没想到墨白雨和司无鸢的反应竟然如此快速，就像是知道他们要拼尽全力抓人似的。
以至于两人占据了一定的先机、再加上那梭型云舟的极致速度，城主们哪怕已经达成了共识却只能干有无数手段却用不到这两个人身上！
但这些城主们此时并不担心。
他们现在已经在极北冰川的深处、外人就算是已经得到了消息想往这边赶也至少需要半天甚至一天的时间。
而以墨白雨和那个司无鸢此时的状态，他们怕是连一个时辰的时间都坚持不了。
只要追着他们不追丟，墨白雨这个“人丹”就一定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这极北冰川虽大，却也没有一个可以庇护他们两人的容身之处！
“我倒要看看他们两人能逃到什么地方去？！”那尖角城主冷笑不已：“抓到他们之后我一定要把他们剥皮拆骨、抽筋吸髓！”
此时司无鸢看着面色越来越苍白、似乎连气血都要耗尽的墨白雨眉头紧皱。
她在想着和那些城主一样的问题。
从云舟上看向整个极北冰川，入目的不是白雪便是坚冰，在这个地方竟好像没有第三种颜色似的。
这也就说明这片冰川上没有能够让她和墨白雨躲避的地方，就更不用说安稳休息了。
她看着冰川下方，思考着如果进入冰川溶洞能不能甩开这些城主。但很快她就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冰川溶洞虽然四通八达可她们也并不知道这些溶洞通向何方哪条路是死路、哪条路是活口。一旦他们选择了错误的道路，就会像是主动进入笼子的猎物一样落入那些城主的手中。
但不能再让墨白雨继续耗费自己的心血之力了，再这样下去墨白雨绝对吃不消，最后的结果就是被那些城主追上、抓住。
她必须要找到一个可以让她和墨白雨好好休息、但其他人又不敢或者不能进入的地方。
可哪有这样一个她和墨白雨可以进、其他人进不了的……
司无鸢猛地抬头。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糟糕但是、但或许特别适合现在的她和墨白雨的地方！
至少她在那个地方能够护住墨白雨。
而墨白雨……现在的状态或许也能在那里好好呆着。
“大师兄。”
司无鸢拽住墨白雨的手。
“上古兵冢，去瞅瞅吗？”
墨白雨先是一愣，而后忽然就笑了：“瞅瞅。”
那确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好地方，就适合入了魔的冤种。
于是在墨白雨他们身后吊着的城主们忽然就发现那个在前面跑的梭型云舟陡然调转了方向、径直的向着极北冰川最西边的方向而去了。
“嗯？他们这是想往西边跑？西边难不成有什么可以庇护他们的地方？”
“怎么可能，极北冰川整片区域都是连绵不尽的冰雪山川，在这片冰雪之地上就没有其他的存在，他们走到哪儿都是一样的。都会发现最后无路可走！”
那尖角城主也在冷笑：“没错，极北冰川到处都是冰川，没有其他的庇护之地，马上我就能把他们剥皮拆骨大口吃肉了！”
这些城主很快就跟着墨白雨和司无鸢调转了方向，此时他们心里还是很稳的。
但云霄汉和云依依、还有一位伪装成城主的魔修长老却越追越觉得不太对劲、越追越觉得这条路、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
直到他们看到了那弥漫了整个冰川西部边缘的……无尽魔煞之气。
！！！！
“上古兵冢！”尖角城主在看到那魔煞之气的瞬间就是一声尖叫。
“该死的那两个家伙不要命了吗，他们竟然往上古兵冢跑？！”
这时候在云舟里的司无鸢也听到了那尖角城主愤怒的尖叫，哪怕她这时候的面色也和墨白雨一样苍白却能拿出了黄金大喇叭回喊了。
“没错我们就去上古兵冢！就去上古兵冢！有本事你们跟我们一起进去啊！”
尖角城主差点被气个倒仰：“你们脑子被我吃了吗！上古兵冢因为魔兵动荡而魔煞血怨之气冲天！”
“一把逃出兵冢屏障的天级魔兵就能让化神甚至分神的大能入魔，那上古兵冢里无数魔兵残兵，你们只怕一进入兵冢范围就要入魔疯魔！你们找死吗？！”
司无鸢看着那个尖角城主真心实意的着急跺脚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笑死。”
“你们一群追杀我们的，关心我们进不进兵冢找死？”
暴跳尖角：“……”
司无鸢深吸口气，然后用超大声吼出来：
“傻叉垃圾！我们不跑到兵冢里难道该乖乖的放弃抵抗把自己送到你们嘴里被你们啃着吃吗！！”
“你脑子才是被狗吃了吧！我就算是入魔了、疯魔了、从今以后啥都不记得只会跳大神了，我都不会让你啃我和我大师兄一口的！你们所有人就死了这条心吧！”
暴跳尖角：“。”
啊啊啊可恶！可恶啊！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城主都在心里暴跳如雷并且毫无保留地疯狂加速。
然而他们再怎么加速也比不过一直疯狂加速往坑里冲的墨白雨和司无鸢。
云霄汉是最想要杀死墨白雨的人，也是最不想让他逃脱的人。
哪怕他知道墨白雨进入上古兵冢也不一定会有好下场，但这时的他无论如何都想要亲眼见证墨白雨的死亡。
他便眯起眼，同时动用了秘术追杀那两人。
于是在墨白雨操控着云舟冲向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那浓得化不开、黑得仿佛遮天蔽日的上古兵冢之时，云霄汉的速度猛然加快，直追司无鸢他们二人。
司无鸢站在云舟末尾，看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的云霄汉，慢慢地竟从这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脸上看到了另外一张有些熟悉又让她相当厌恶的脸。
啊。
原来是那个魔修圣子啊。
怪不得看着就讨厌。
云霄汉看着近在咫尺的司无鸢神色狂喜，他知道只要他抓住这个女修，那墨白雨就算是死也要回头。
而只要耽误了这么一下，这两人就死也别想进入上古兵冢！
云霄汉猛地伸出了手。
但在他伸手的时候有一股微妙的、让他心悸的感觉从脑海中略过。
只是这种感觉一闪而逝太过短暂，以至于他并没有抓住。
同样的，他也并没有在意不知何时已经蔓延伸展过来的那些魔煞之气。
于是，当他看到那少女竟然主动从云舟之上高高跃起、手中不知何时抓着一柄长枪冲向他时，还觉得可笑。
简直不自量力！
这个才元婴期的女修竟然想要和他一个化神后期的魔族圣子硬扛？！
既然她如此想要找死，那他就成全她！！
轰——
司无鸢的长枪枪尖抵在了云霄汉眉心之中、那枪尖寒光闪闪却无法穿透云霄汉的灵力屏障。
而云霄汉黑色骨刀却直直地劈在了司无鸢的左肩处，轻而易举地破了防。
“哈哈哈哈！愚蠢至极！区区一个元婴，你以为你能杀我？！今日就是你的死、呃啊！”
云霄汉的话没说完就忽然感受到眉心识海传来的剧痛。
他整个人浑身剧震、反应过来之后骇然色变急速想要后退。
但这时却已经晚了。
他看到无数黑色、红色的魔煞血煞之力蜂拥呼啸着冲入那女修的身体之中、在她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与那冰雪龙卷截然不同的黑色漩涡。
而在漩涡中心，是那个提着枪的少女，朦胧之中无法看到她的表情，但云霄汉却看到了一双足以让任何人见了都心惊胆寒的冰冷的眼睛。
直到他的识海灵台被刺破、直到他的身体被无法抵挡的力量崩碎、直到他的元婴尖叫着逃离身体的时候，云霄汉才猛然惊觉这个被他看不起的元婴期女修，是叫司无鸢。
她是司无鸢啊。
是天生魔种的共存者，是唯一一个携带着魔种还没有疯魔、没有失智、没有成为无法修炼的祭品和养料、真真正正地压制了魔种还活到今日的人。
甚至，她似乎已经学会了如何掌控利用魔煞之气。
从一开始，比起墨白雨，她才是更适合成为魔的人啊！
哪怕她只有元婴修为。
但只要她身后是那无尽的魔煞聚集之地，她就会成为一个可怕的、几乎没有上限的“人魔”。
云霄汉的元婴最终还是逃离成功了，但他肉身尽毁、元婴被魔煞侵袭想要再夺舍重修也只能从金丹开始。
这个之前还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魔族圣子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被司无鸢彻底废了。
而那个做出了这一切的人，此时却站在那无尽的黑色幽冥之中，伸出右手对着他们一招，露出愉快的微笑。
“诸位，你们过来啊！”
陆续赶到的城主们站在上古兵冢的煞气未至处，一个个面色极其难看。
云霄汉和他们的实力相差无几一个照面都被打爆了身体，他们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情况下冲过去！
但这个女修到底是怎么回事？入魔的难道不是墨白雨吗？！为什么她现在魔煞环绕的样子，比她旁边的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修还像是个大魔头啊！
“可恶！有本事你们出来！我必然一口吞了你们！”尖角城主暴跳。
司无鸢嗤笑一声，干脆直接坐在冰面上，还拉着墨白雨一起坐在地上。
“我们才不出去。有本事你们进来啊！”
尖角城主：……
其他所有城主：。
光是站在外围就已经能感受到那种让人狂躁的负面的力量了，这两个人竟然被那浓郁的黑气包围着还能安然无恙。
真是、真是！
到嘴边的肉不能吃是一种什么样憋屈的感觉？
尖角城主暴跳了几下无能为力干脆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阴沉的小眼睛死死盯着墨白雨和司无鸢两人：
“我就不信你们两个能一直待在这里不出来！”
“我就等在这里了！！！”
司无鸢哈了一声，从储物手环里直接掏了两把躺椅。
“傻叉！来啊，熬啊！谁先离开谁是狗！”
“就喜欢看你们看不惯我，还杀不掉我们的蠢样子！”

第81章 （二合一）
当惯了大佬的众座城主们围在上古兵冢的边缘，看着那两个坐在躺椅上的一男一女心情难以言说。
他们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在极北之地说一不二、从来都被所有人捧着、遵从着的自己竟然会有一天遇到这么两个完全不把他们当做一回事的无知男修女修！
那个男修敢不动声色的对他们挥剑相向，那个女修更是不但会动枪、还会对他们的话语说一句顶一句、说一句顶一句，简直能够把人气到原地升天。
天知道这些大佬现在心里有多想狠狠教训这两个年轻的不知道尊敬为何物的修者，但让他们更糟心生气的是他们明明拥有着绝对的人数优势，现在却无法对他们做些什么了。
众城主看着那两个排排躺在躺椅上、已经开始闭目养神的两个人，一边生气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可恶，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两个逃入上古兵冢、从此肆意妄为吗？！有没有什么秘法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抓住他们？”
毕竟这两个人现在距离他们只有十来米的距离而已，对于修者来说这简直就是近在咫尺、大袖一挥就能把人卷过来的程度啊。
“什么样的秘法能够扛住刚刚那妖女凶残的一击？早都说了她的修行功法肯定有问题！
明明只是元婴期的修为却能够接连杀死分神、化神的大能修者，而且刚刚的画面你们也都看见了，那些魔煞之气竟然完全被那个女修吸入到了身体之中，寻常的修者吸入那么多的魔煞之气必然会当场入魔或者神智混乱狂性大发。
可那女修直到现在看起来都一点事没有、还能精神抖擞的和尖角对骂。所以她要么就是有特殊功法或者体质可以吸收转化煞气、要么……”
开口的城主眯起眼，顿了一下而才沉声道：“要么，她就是可以吸收魔煞之力的魔修！”
尖角城主直接就跳起来了：“这还用想吗？！那丫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绝对就是魔修啊！我尖角怎么说也是活了快两千年的大妖修了，什么样的体质和功法没有见过听说过？但我却没看到过她那样邪性凶残的！”
“她肯定就是该死的魔修！就该被碎尸万段、扒皮抽骨的魔修！”
伪装成另外一位女性城主的云依依听到这话嘴角一抽，垮下脸来不高兴地看了一眼尖角。
她不和这个愚蠢的没有脑子的家伙计较，她的目标是这些普通的修者绝不会理解的。
“不管她是不是魔修，但只要在这上古兵冢的魔煞血气之中待的时间久了，她就算不是魔修也最终会变成毫无理智只知道杀戮毁灭的魔修！”
云依依直接开口：“所以诸位不用着急我们只要在这里多等待一些时间，就一定能够得到一个结果。”
“这墨白雨和司无鸢要是不想成为毫无理智的魔，是绝对不会能在上古兵冢呆太长时间的。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出来，我们只要锁定他们的气息守株待兔就好。”
“云城主所说不错，他们绝不可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魔修的另一位长老也开口：“现在我们要想的是他们两个能在这魔煞血气之中坚持多久？”
“现在距离墨白雨为了隐藏他的万灵之体而屠杀同门、成为魔修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半时辰。”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这个消息传遍整个真灵界，并且，或许已经有各门派的长老、掌门、甚至是门派老祖、真灵界的老怪物们都听到消息赶过来。”
“只怕我们已经失去了彻底掌控墨白雨的机会，接下来就是真灵界其他修者的争夺了。”
这位魔修长老的话让在场的城主们一个个的表情更加难看了些，又不甘不愿的看着那在魔煞血气之中呆着的两个人。
早知如此他们就应该在一开始就拼尽全力抓人，绝世珍宝和自己失之交臂，实在是意难平。
“……啧，不如我等再联手、”
尖角城主实在不甘还想再挣扎一下，但他的话说了一半，天空中就想起了一个极其洪亮、甚至是震耳欲聋的老者的吼声：
“阿鸢——”
“师爷的小阿鸢——”
“你在哪儿快跟师爷吱一声！师爷带着师爷的天兵巨锤来找你了！”
所有城主听到这喊声都是表情一僵，甚至有好几个城主都露出了头疼和翻白眼的郁闷表情。
还联手个屁，浮屠山那个最难缠的炼器老疯子来了！
这会儿那老疯子的声音还继续在整个极北冰川之上震荡：
“什么糟心玩意儿，三百年前老夫来这儿找炼器材料的时候这里还没这些奇奇怪怪的龙卷呢！”
“阿鸢！你在哪儿快跟师爷吱一声！”
“要是现在有人正在围攻你欺负你你也喊一声！老夫直接用天兵巨锤抡死他！”
司无鸢在听到铁炼喊声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她眼中红光和黑色的煞气消退了许多。
她转头看着在魔煞之气边缘打坐墨白雨有些担心他的情况，却在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了墨白雨睁开的眼睛。那双眼里带着温暖的笑意。
“不用担心我。万灵之体……对于所有的灵力、天地万物都是可以共感共用的。所以，魔煞之气也不会直接影响我入魔。”
甚至他还可以像司无鸢一样运用转化魔煞之气为己用，但这种转化同样也需要时间和适度，否则万灵之体也是会入魔成魔的。
“你能坚持我就能坚持。”
司无鸢就一下子放心了不少。
然后她才拿出金色大喇叭对着天空吱吱吱喊。
“师爷！师爷！在这边在这边！有三十二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在欺负我们呐！您一个人可能打不过他们来着，打不过就不要过来啦！”
三十二位城主：……。
尼玛。
谁是不要脸的老东西？！你这丫头怎能如此无耻！而且摇人就摇人，还提醒别人一个人打不过了多带点人，这心真是黑得没边儿了！
但对于铁炼他们从浮屠山赶过来的宗门长辈们来说，小阿鸢就不是心黑，而是想的周密又懂事了。知道把敌人的数量报一报还提醒他们要做好准备呢！
铁炼听到司无鸢回话，知道自己这个最在意的徒孙丫头没死，脸上的笑意就已经掩饰不住了。当下就拿着一个更大号的金色喇叭回话。
“丫头就在那儿别动我们马上就过来给你撑腰！”
他喊完这话之后就加快了速度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然后他身旁和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也都加快了速度。
感应到这些人的存在，铁炼脸上的笑容微微变淡了一些。
说是要给自家的徒孙撑腰，但这撑腰还真不一定能够硬撑到底。
阿鸢不是这场事件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他和补天峰的老东西、再加上听到消息之后宁愿提前结束闭关也要赶来的玉掌门一起，三个人能够保下阿鸢，但却不一定能够保下墨白雨。
无论如何铁炼是不相信墨白雨那孩子会屠杀同门、堕入魔道的。
那小子他虽然并不是非常熟悉但也见过很多次了，不说修为如何，但只凭心性，墨白雨绝对是整个浮屠山乃至整个真灵界新一代年轻修者之中最强的几人之一。
那墨小子拥有一双极其沉静且通透的眼睛。
他是明白他能做些什么、不能做什么的。
所以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而且兰青天那个家伙一定也做了什么隐瞒了宗门的、见不得光的事，所以才会未曾禀报一声就直接来到极北之地给墨白雨除名。
可实际上，浮屠山宗真正决定放逐哪一个弟子的话，是要宗主首肯、并且在魂火殿点掉那个弟子的魂火命牌的。
兰青天根本没经这一步走就私自把墨白雨从浮屠山除名，一看就有问题。
但再怎么有问题也没用。
铁炼看了一眼在他们身后跟着的其他门派的长老执事甚至是掌门们，本就微皱的眉头皱的更紧。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墨白雨的体质问题。
那小子竟然是万灵之体！
万灵之体！
一个几乎所有的修者都知道的最强大、也最悲哀的天级灵体！
拥有万灵之体的修者只要不死，几乎一定可以飞升成仙。这是所有修者公认的一点，因为万灵之体“聚天地万灵之灵力”、得天地认可宠爱。
谁拥有万灵之体那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让你成仙，你都不需要太努力甚至可能都没有心魔道坎。
但偏偏就是这样得天地宠爱的万灵之体的修者，在真灵大陆有记载的数万年历史中，只有一个成功飞升。另外出现过的十三个万灵之体的修者无一例外，都是惨死。
甚至就连那个成功飞升的万灵之体的修者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隐藏了许多年在最后关头才暴露、成功飞升。不然，那个万灵之体怕是也只有死亡一个下场。
谁让万灵之体是，活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天级灵丹呢？
一滴血可以疗愈重伤、可以除去陈年旧疾、可以没有任何丹毒副作用的提升修者的修为。
甚至，据说如果能用万灵之体的血、肉、骨、魂共同炼制一枚“万灵之丹”，就极有可能白日飞升。
铁炼深深叹了口气，白日飞升啊。
这样天大的诱惑，又有多少人能够忍得了呢？
看看他们身后跟来的几乎真灵界所有的顶级和次级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就知道了。
他们浮屠宗虽然是真灵界第一大宗派，怕是也难护住墨白雨那小子。
“老补啊，想到这我就有点头秃，这可怎么是好啊。”
补天峰的峰主直接翻了个白眼：“不要喊我老补！我姓卜不是补！”
“我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把我炼制的所有毒丹都扔出来也毒不尽后面跟着的那群人。”
“他们现在就像是闻到了血的恶狼，啧……实在不行，就只能用最糟糕的两败俱伤法了。”
铁炼眼神一亮：“怎么个两败俱伤法？”
补天峰峰主撸了撸自己的白须没说话，他手里有一枚特殊的毒丹。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却从未想过能够用到。
但现在看来，搞不好那毒丹就是为了今日之事准备的了。
然后补天峰主看到了前面那片刺的他眼疼的冲天的魔煞血气，然后揪掉了自己的一根胡子。
“无量天尊！哎哟可气死老夫了！”
“阿鸢你这死丫头快给老夫出来！那魔煞血气聚集之地也是你能待的吗！”
这死丫头难道就不怕她体内的魔煞之气因此疯狂反噬直接吞了她或者直接拉她坠魔吗！！
补天峰主一喊铁炼也转过头看到了在那黑气之中呆着的、隐隐约约能看到脸的两个人。
然后这位炼器峰主也差点儿捂着心口撅过去：“哎喲、哎呦我去、哎呦连胜快来扶老夫一把！”
“不不不，连胜你个没用的，还不赶紧去把你小师妹给拉出来啊！那上古兵冢的血煞之地怎么能是她呆的地方！”
紧急联络了自家师尊、又带着师弟师妹们跟着过来的连胜闻言抽了抽嘴角，所以到底是先扶师尊还是先拉师妹？
看看师尊那黢黑的脸色，连胜决定先拉师妹。
但让他和众人一起落在冰面之上、想要去拉他小师妹的时候才发现……
开什么玩笑那冲天的魔煞血气能是他这个元婴中期的小垃圾承受得了的吗？！
师尊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但是这样问题就来了——他同样是元婴修为的小师妹为什么可以呆在里面啊！
还有一身白衣染血的大师兄。
连胜：“……”
是他不配。
连胜走到一半就被迫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说话但转头的幽怨眼神表示了一切。
好在这时候司无鸢也给她这位炼器峰大师兄解了围：
“师爷！我暂时没关系的。我现在还可以压制体内的魔煞之气，必要的时候还能转化用一下魔煞之气。”
“师爷，好在有这个上古兵冢的魔煞血气拦着，不然你们就看不到你们的好阿鸢啦！”
“就对面三十二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一起要打杀了我和大师兄呢。”
此时，在这黑与白的分界处，已经聚集了数千修者。
这些修者有一半都是真灵界的一流和二流宗门的掌门和弟子、剩下的一半则是听到了“万灵之体”的消息，无论如何也要来凑一凑热闹的真灵界散修或者大家族的修者们。
虽然一直开口说话的是铁炼和司无鸢，但在这里的每一个修者在落下的第一时间看到的都是那个站在魔煞血气之中白衣青年。
他们的眼神目光毫不掩饰，仿佛在打量着一件绝世灵宝一样的看着这个人。
直到司无鸢提到了墨白雨，直到三十二城的城主开口。
“不知尊卑的狂妄小辈！简直一派胡言！”
“我等追逐你们不过是因为墨白雨屠杀同门、重伤师尊、已经丧心病狂堕落成魔！
他犯下如此大罪难道你们浮屠山还要姑息养奸，为这么一个无情无义、不知尊卑的无耻魔修做掩护吗！”
“玉掌门！既然你亲自来了，那浮屠山就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浮屠山作为正道第一大宗门，总不至于要为一个魔修说话吧？”
一时间所有的修者目光都看向了玉浮游。
这位浮屠山宗的女掌门穿着一身淡金色的灵光长袍、手执一柄长剑立在众人之中。她气势凛冽卓然、眉眼平淡之中带着锋锐，恍惚如九天神女高不可攀。
听到那老城主的问话，玉浮游看了一眼这老东西。
那眼神如冰如刀，仿佛能看透一切贪婪虚妄。
“浮屠山宗自然不会为魔修说话。”
不等其他人露出喜色，玉浮游又道：“但墨白雨未曾入魔。”
“不可能！我可是亲眼看到墨白雨杀了他的五十五个同门、一位执事、还偷袭他师尊兰青天断了他一条手臂！”
“没错，而且墨白雨和兰青天对战之时周身尽是魔煞之气，他绝对已经入魔！”
当场就有之前的两个围观者开口喊了出来。
然后在魔煞之气中的司无鸢就拿着金色大喇叭更凶的喊了出来：
“你们看到的就是真的吗！那全都是针对我大师兄的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逼我大师兄入魔！”
“哈！开什么玩笑！用五十多条人命来逼你大师兄入魔，你以为你大师兄是谁？！”
司无鸢：“呵呵，我大师兄是墨白雨啊。要是不逼他入魔你们这群想要万灵之体的苍蝇会嗡嗡嗡的疯狂飞过来吗？
要是不逼他入魔，你们还有理由追着我们跑吗？”
“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都心知肚明，别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想要万灵之血还没有个正当理由，不逼我大师兄入魔还能怎么办？”
“你！”
那被说中心思的两个修者面色难看，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承认自己的心思的。
“反正墨白雨入魔是我们亲眼看见的，你要是说他没入魔，你拿出证据啊！”
“他现在周身都是魔煞之气，根本就是魔修的样子！”
司无鸢冷笑一声当场就掏出来颗珠子，直接抛到天上去。
天空之中便出现了兰广德那五十五个破剑峰弟子与墨白雨在冰窟溶洞里的画面。
【墨白雨，你想知道二十年前全家灭门的真相吗？】
在这个声音和画面出现的瞬间，在场的所有者都是微微一愣。
只是当他们想要再仔细去看那留影石的内容的时候，忽然一道灵力极速射出，直接击碎了那闪着灵光的留影石。
瞬间，留影石的画面消失无踪。
而整个冰川之上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司无鸢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还不是心虚吗！”
“我知道还有人会说没有了证据证明不了我大师兄没入魔！”
“但是傻叉！姑奶奶我就知道你们这群魔修和无耻之徒是不讲道理的！”
“防止你们这些垃圾呢！”
“我还有！”
只见少女冷笑着从自己的出手环里又抛出了一颗闪着灵光的留影石，天空之上很快又出现了兰广德的那张充满恶意的脸。
隐藏在暗处的人：“……”
嗖！
咔嚓！
那留影石再一次被打碎。
这一次在场的许多正道修者都露出了难以言说的表情。
这下是傻子都知道墨白雨屠杀同门的事情有阴谋了，但偏偏，就是没有一个修者开口要为墨白雨正名。
他们就是要等证据出现在眼前。
要是没有证据，那他们就可以装作一无所知、装作卫道除魔、继续追杀墨白雨。
“哈！”
司无鸢冷笑。
“这就是你们的正义，真是让人恶心。”
“不要说话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不就是想要确实的证据吗？都说了防着你们这些心黑的家伙呢！”
“我这里还有！还有！还有！！我有5000颗留影石！有本事你们把所有的留影石都给碎了啊！”
黑雾中的少女说着，大袖一挥直接向外扔出了一片灵光闪闪的留影石，多到差点闪瞎人眼。
而这数不清的留影石在天空中一同显现就让整个天空都布满了兰广德那张可憎可恶的脸。
他们都在带着恶意的问着那句话——
【墨白雨，你想知道二十年前你家灭门的真相吗？】
这一次那隐藏在暗中的人想要再一次动手，却在动手的一瞬间猛的感到一股极致的冰寒之意，然后便是手臂丹田处传来剧烈的疼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倒飞出去几十米、怎么都爬不起来了。
玉浮游收起长剑向前踏了一步。
“诸位，浮屠山宗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既然诸位想要除魔卫道，那总要确定我宗弟子是不是魔才好。”
“玉浮游请诸位闭嘴、一观留影。”
那恍若玄女的修者一开口，便压制下了许多修者蠢蠢欲动的心。
而心有算计的人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和众人一起看着天幕上那数不清的留影石，在心里破口大骂司无鸢怎么能有那么留影石带在身上！
然而很快在场的所有修者便被留影石中的内容给吸引过去了，同时许多大宗门的弟子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表情。
“老天！兰青天竟然为了进阶杀了墨家一家！杀人之后竟然还装作是恩人收留墨白雨！”
“不止！他还勾结魔修了啊！这人为了进阶已经不顾一切了！”
“好恶心！怎会有这样无耻的人？这灭族之仇就算弑师也无可指摘！”
“他兰青天怎么算得上是墨白雨的师尊！根本就是仇敌！”
“这兰若娇竟然也是这样的人，真是……被杀了也活该吧？”
“咦，那四十九个普通弟子的样子不对！”
天幕之上的留影石在展现着真实，让看到的修者都频频露出厌恶愤怒之色。
被遮掩的真相在触动着人心，而这时候却有人不在意这些真相猛地对着魔煞之气中的墨白雨发动了攻击！
玉浮游一剑而去。
铁炼也怒吼一声举起铁锤：“我看谁敢偷袭？！”
补天峰主手中出现了那枚有着特殊花纹的毒丹，以备不时之需。
但同时出手的人太多，心思诡异的旁观者也太多，还是有修者的攻击迫近到了墨白雨的面前。
只是，这所有攻击在一瞬间都被一柄全数尖枪挡下。
那拿着枪的女修此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一种忍无可忍的疯狂。
她身后无数的魔煞之气疯狂向她体内涌入，巨大的黑色漩涡再次显现。
而后，她说：
“我已经说了吧？防着你们这群垃圾呢！”
“现在、马上、都给我滚——”
轰——
咆哮着的黑色恶龙从她的枪尖汹涌而出，穿过了每一个想要出其不意抓住墨白雨的修者。
而那被黑色恶龙透体而过的修者在瞬间仿佛受到了什么极致的攻击一般脸色骤然惨白、惨叫着倒飞出去同时喷出一口沾染着煞气的鲜血。
！！！！
所有的修者都愕然地看向那仿佛魔修一般的提枪少女。
看着那少女满脸邪恶森然：
“都说了。”
“莫、挨、老、子！”
“来一个，杀一个啊！”
玉浮游：……
两位师爷：？！？！
鸢啊！你师兄还没完呢，你怎么又不对劲了啊！

第82章 （二合一）
接连惨叫着倒飞出去的修者让这冰原上的气氛再次凝滞。
谁也没想到在众人围攻之下突然爆发的人竟然会是司无鸢。
哪怕之前是司无鸢和铁炼交流、哪怕司无鸢从始至终都一直站在墨白雨的身边。但还是没有一个人在意她。、
毕竟，这个女修可不是“万灵之体”。
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得不放在了这个身后是一片黑红煞气的女修的身上。
这是谁？
她也是浮屠山的弟子？
她跟墨白雨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和墨白雨一样站在这里？
她这满身的煞气和绝对超过了化神甚至是分神大能的实力是怎么来的？！
她似乎是突然实力暴涨、她入魔了吗！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修看起来非常凶残不理智的样子，已经有十几个修者被她打飞出去了，她接下来该不会还想要继续伤人吧？！
于是在场的大半修者都做出了防御抵抗姿势，更有不少修者已经开启了灵力屏障随时准备反击。
“玉掌门！这女修是你们浮屠弟子吗？！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有修者面色难看地对着玉浮游喊出了声，他们是那些偷偷出手却被司无鸢重伤的修者的同伴。
玉浮游此时也刚刚收剑，听到这个话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还不等她开口，浑身煞气的司无鸢已经长枪一甩甩到了他们的面前！
“解释你大爷！偷袭狗就都该去死！”
那凶残的魔煞之力随着她的枪尖直冲那些开口的修者而去，哪怕那些修者已经做好了防御、却依然被毫不留情地打飞了出去。
这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紧绷起来。
“魔女！玉掌门！你还不管一管吗？！再不管教你这女弟子也要入魔了！”
玉浮游不耐地皱了皱眉：“她打的都是该打之人，我管什么？”
铁炼也在这个时候大声加入群聊：“管什么管？你们眼瞎吗没看到刚刚那群人要偷袭我们的浮屠大弟子？”
“而且这么大年纪了你们说话严谨一点啊！无论是墨白雨还是我的徒孙司无鸢现在可都没入魔呢！别一口一个入魔一口一个入魔的泼脏水！”
那说话的道法宗长老被铁炼气得不行，他早就看铁炼这个炼器疯子不顺眼了！
“我说话不严谨？到底是谁睁着眼说瞎话？你睁大眼睛看看你那两个徒孙，哪个不是眼珠血红、煞气冲天的样子？！看他们的模样怕不是下一秒就能入魔乱杀无辜！
来！你们快看看快看看！那死丫头是不是在用眼睛瞪我？她是不是下一瞬连我都要无差别攻击了？！”
道法宗长老说着手指就不停地指向司无鸢，那张老脸上的表情也全都是训斥和鄙视。
这动作和表情实在是看着就让人厌烦，本就心情爆炸的司无鸢看着那不停点着自己的手指慢慢地眯起眼，终于忍无可忍暴喝一声：“老东西闭嘴！”
“我就打你怎么了？！”
她身上凝聚的魔煞之力再一次地震荡起来，似乎仿佛下一秒就会像前两次那样攻击出去。
不过就在那道法宗长老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冷笑、已经决定亲自出手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个教训的时候，她身后从刚刚就一言未发的墨白雨终于轻叹了一声，直接伸出双手、一手搂腰一手搂肩，轻而易举的就把满身煞气的人搂在了怀中。
他两只手刚好把司无鸢的两条胳膊也禁锢了起来，让司无鸢凝聚起的灵力和煞气瞬间消散。
“好了，阿鸢不气。”
司无鸢被人禁锢在怀里还不满地挣扎：“放开我！等我把他们打服了他们就会闭嘴了！”
墨白雨却双臂搂得更紧，甚至低头把下巴放在了自家师妹的脑袋上：“师妹，不要和蠢货吵架。”
“你自己不是说过吗？那些愚蠢的家伙会把你拉到他愚蠢的脑回路中，然后用他的傻瓜逻辑战胜你。”
“不与傻瓜论短长。阿鸢，清醒一点。”
司无鸢：“……”
其他所有人：“……”
司无鸢：“没错。我这就冷静冷静。”
其他所有人：？？？！
不是吧你这么轻易就冷静了吗你刚刚不是还要日天日地打服所有人吗？！
然后有修者忽然就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他们终于想起了司无鸢是谁。
那不是好几次上了天骄榜又莫名其妙下来、后面被称为浮屠天坑、好像还从小父母双亡、未出生时就被魔煞之气侵染的司长空和水云的女儿吗？
这丫头也算是个真灵界难以言说的奇葩了。
但这个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一下子就想到了在玉牌话本界流传甚广的那个《浮屠山大师兄与小师妹不得不说的那些事！》的故事，什么东海问情礁的完美问答啊、什么师妹争宠啊、师兄斗法啊……
啧啧啧啧！
果然还是沉迷情爱的小年轻们啊！
爱情的力量可以安抚快要疯魔的怒气呢。
再看一眼。
啧啧啧啧！哎呦还搂着呢！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要不是有那些煞气遮着，真是要让人面红耳赤了！
一时之间，冰川上的气氛变得有点黏黏糊糊奇奇怪怪。
而道法宗的长老看着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脸都有点绿了。
光天化日之下！这要是他们道法宗的弟子，非得去关三个月的禁闭才行！
但现在他说也不能说骂也不能骂，打还打不了！
道法宗长老深吸了一大口气，已经想要走人了。但事关万灵之体，他代表着道法宗的立场，他还不能走！
所以，赶紧来个人打破这种奇怪的气氛吧！
来个人！谁都行！
终于，半刻钟之后有人响应了道法宗长老的内心期待。
开口的是万山佛宗的一位容貌年轻且修为高深的高僧。
“阿弥陀佛。”
“玉掌门，我等刚刚已经明了了墨白雨屠杀同门的真相。他身负血海深仇，兰广德、兰若娇、林清昌等人皆是他的灭族仇人，又在冰川溶洞之中刻意挑衅于他，生死道消是他们应得的果。”
“但那被他斩杀的四十九位同门却是无辜。”
“不过贫僧对邪魔之力相对熟悉且敏感，可以确定那四十九位破剑峰弟子在墨白雨动手之时就已经被操控，大约已经成为了兰广德可以操控的傀儡。”
“是以，墨白雨屠杀同门之事，算是有因有果。要如何处置他、还有兰青天是浮屠山宗的事情。
但即便我等可以不追究墨白雨屠杀同门之事，他在最后周身爆发出的魔煞之气、还有那位司无鸢小友身上的魔煞之气却是绝对真实的。”
“贫僧可以以佛祖道心发誓，他们二人现在虽然还没入魔，但他们体内的魔煞之气在逐渐侵蚀着他们，若是他们二人愿意现在就从上古兵冢的魔煞血气中出来，那此事我万山佛宗便不再插手。”
“但。”那年轻的高僧倏然抬眼看向魔煞之气中的墨白雨和司无鸢两人，他周身隐隐的佛光震荡：“若是他二人执意不出、贫僧便要在这里等待到底。”
“若他二人成魔，必是灭世之魔，万山佛宗绝不能袖手旁边。”
在这位僧人说话的时候，司无鸢已经被墨白雨告知了他的身份。
原来这个看起来长得就很佛系、很正义的年轻和尚就是真灵界和她大师兄齐名的最杰出的三个天才之一。
原本在天骄榜排行第二位的佛宗圣僧明镜。
不过因为墨白雨的接连晋级，现在这位圣僧已经位列第三了。
司无鸢看着这个圣僧对他的第一印象还行。
至少这不是个满脑子都是他大师兄身体的贪婪蠢货，而且也算是给墨白雨屠杀同门的事情做出了解释。
就是果然和尚的脑子里都是除魔卫道，这家伙是什么都不看就看他们是不是会入魔了是吧？
那就让他在这等着吧。反正，他们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出去的。
而且……
司无鸢撇了撇嘴，既然这个圣僧明镜对于魔修的气息很是敏感那怎么感应不出来云依依那个隐藏的大魔女呢？
可见还是有点弱啊。
明镜敏锐地感觉到那煞气血气之中的女修看了他一眼，并且那眼神之中似乎还带着点嫌弃？
他一时之间倒是没想明白自己哪里惹了人不快，不过，他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蹲守到一个结果才行。
至于这些人之中的那些隐藏的魔修，还是等墨白雨的事情解决了再说罢。
“没错！墨白雨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不管，但他要是入魔那这事儿就必须管了！他体质特殊修行的悟性又极高，现在甚至在天骄榜上位列第一！若是他这样一个人入魔成为毫无理智乱杀的魔修，那就是真灵界的大祸！”
“我等正道修者绝不能什么也不做就让大祸临头。要么让墨白雨现在就出来！要是他不出来就是执意入魔、那我们一定要等到他出来的时候直接除魔！”
“没错！要么他现在出来！要么就直接除魔！”
四周很快响起了越来越多修者的喊声。
只是和明镜是真心实意的期望墨白雨出来、或者等待除魔相比，这些喊声越来越大的修真者们心中是如何想的便不得而知了。
当这种声浪大到似乎占据了整个冰原的时候，有丹宗的宗门长老率先开口了：“玉掌门，如此僵持着也不是个事。既然误会已经说开，何不劝一劝你那两位弟子快些出来？”
“我相信在场的正道之士都不会对墨白雨做些什么，此地毕竟不是久呆之处，还是浮屠山更安全可靠一些啊。”
玉浮游闻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在心里想果然阿鸢说得对，总有些蠢货想把你拉到和他一样蠢的区域里打败你。
而正是这里有这么多的又蠢又毒的家伙，才让她没有办法把自家的弟子给带走。
浮屠山宗拼尽全宗之力护一个墨白雨也不是不行，前提是墨白雨要能安全地到达浮屠山内。这样在浮屠山宗的三位老祖才能对那些宵小有所震慑。
但现在就算是她已经是合体中期修为、带上铁炼和卜峰主，三人也绝不可能在这数千人之中护送走墨白雨。
所以墨白雨一旦出来便是死路一条，可他不出来，最后的结局怕是也……
玉掌门陷入了挣扎之中，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补天峰主。
后者接收到了她的目光微微点头，若是万不得已，就只能，毁了那万灵之体、换得安宁了。
玉浮游打算传音墨白雨。
只是还没等她薄唇微启，一股极其强悍庞大的灵压就出现在了这片冰川的上空。
在这一瞬间玉浮游神色剧变，她顾不得其他直接挥剑向天挡下一只从天而降的巨大骨手，同时对司无鸢和墨白雨大喊：“跑！！”
她那一剑勉强阻止了巨大骨手的行动、却也只坚持了几息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铁炼在这时迅速上前挥出了自己的天兵巨锤，帮着抵挡那只巨手，同时也对司无鸢和墨白雨吼起来：“阿鸢！往秘境最深处去！！”
只有秘境最深处的上古残阵和屏障的抵挡才能让他们有活路，否则大乘期老魔物的亲自追杀，他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都不是对手。
铁炼的修为比玉浮游还差一个等级，要不是他的本命兵器是天级灵兵，这一击就足以让他重伤不治。饶是如此，铁炼也在那巨大的灵压威势之下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被连胜一脸焦急的扶了起来。
不过他和玉浮游的这一剑一锤到底还是帮着他的小徒孙和墨白雨那小子争取到了时间，此时司无鸢和墨白雨已经冲入了上古兵冢的深处、正向着最深处而去。
铁炼被连胜扶着大喘了几口粗气，对上自己大徒弟担心的目光摆了摆手：“无妨、咳咳咳、就是，回去闭关、个一两年的事儿。”
“老魔既然来了，正道的大能估计也在路上了。只不过老魔速度更快了一些。”
所以刚刚老魔那一击是需要必中的攻击，如果没中，老魔也就没有机会了。
铁炼一边吐血一边咧着嘴笑了笑。
“我家小孙孙那可是，特别机灵的。”
然而铁炼笑着笑着苍老的眼中又露出了几分沉重和担忧。
他看着那被魔煞血气完全覆盖包围的上古兵冢不知自己和玉师妹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是落入魔修或者正道大能手中成为“人丹”，还是去闯九死一生、必定会入魔的秘境，也不知哪个结局更好。
铁炼想到这里甚至有些后悔，还有点迁怒。他该早点把阿鸢那丫头扯出来的，这些贪婪的人要的也不是她的血肉。
而现在他们进入上古兵冢，他老人家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的乖徒孙。
铁炼捂着胸口猛的又剧烈的咳了起来，眼角都被他带出了几点湿润。
而此时那被他和玉浮游阻挡的大乘期老魔在天空之上声音沉沉：“愚蠢！”
“本尊原本还想着可以留那墨白雨一命，只要他定时提供血肉便可。现在他们进入上古兵冢，九死无生！”
“你们浮屠山真是做出了一个最糟糕的决定！”
玉浮游和铁炼等浮屠山宗的人再次感受到了巨大的灵压，年轻的弟子们都已经承受不住的跪倒在了地上。
但他们绝大多数都紧咬着牙关不肯低头。
玉浮游更是在承受着巨大灵压的同时还升起了屏障想要保护身后的浮屠弟子们。
以至于这位气质决然的掌门人的面色更加苍白虚弱。
直到另一个声音在高空响起。
“嗜血老魔，够了。”
“那两人已经进入上古兵冢，你若想要万灵之体便自己进入其中追拿。别对小辈出手。”
“只是，玉掌门，你也确实心急了些。”
瞬间，浮屠山宗的一众人感觉到头顶的灵压消失。
宋雪绀咬紧牙关冲到玉浮游身边，抖着手给她服下疗伤的灵丹。
此时天地间一片安静，似乎在无声的质问着、审视着什么。
玉浮游抬手轻轻擦干嘴角的鲜血。垂眸。
最终，她开口。
“浮屠山训。”
“修行天地，无愧于心。”
她做出的选择，她心中无愧。
在她身后是众多的浮屠弟子。他们抬头望向天空、望着那仿佛不可逾越的力量没有开口，但眼中是同样的坚定。
浮屠弟子，修行天地，无愧于心！
而在他们都看不到的那极致魔煞之渊的深处，司无鸢和墨白雨同样抬头仰望着天空，但他们的眼中却是无声燃烧着的烈焰。
司无鸢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就收回了目光，看向她和墨白雨冲过来的地方。
那里有着她受伤的师爷、为她们抗下一击的掌门、还有很好的同门。
但现在的她没有足够的力量为她的师爷和掌门抗下一切，更不能去暴打那在天空高高在上的、自以为堪比神明的老东西们。
司无鸢想，这大概是她最接近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的真实的时候。
她头顶的天空从来都不曾开阔过。
但没关系。
司无鸢感受到墨白雨忽然握紧她的手的温度。
“阿鸢。不要急。”
“我们还活着。”
司无鸢咧了咧嘴角。
“没错。我们还活着呢。”
只要活着，就有掀翻棋盘的机会！
不就是逆风而行、捅破这天吗？！
这事儿她熟！
“走。”
司无鸢伸手拉着墨白雨就往他们面前的那个残阵中而去，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在这个几乎没有生还可能的秘境中活下来。
不但要活下来，还要在活下来之后，真正地创死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垃圾！
在司无鸢和墨白雨踏进那个残阵中的时候，一股血煞灵气流转、他们的身形直接消失在了这片煞气之中。而在他们的身形消失后的须臾，便有一道身影脸上带着不屑与恼怒的神色，同样踏入了那个残阵。
*
当司无鸢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入目的便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残垣断壁、还有在那废墟之上数不清的一把把染血的残兵。
因为他们的到来这些残兵猛地震动发出了嗡鸣之声，似乎是发现了入侵的外敌、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即便它们已经是残兵破甲，即便已经没有了再使用它们的人，这些兵器依然有着战斗与杀戮的本能。
“嗡——”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司无鸢猛地被电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身后的莫挨老子枪正在冒电火花，而旁边墨白雨已经红得发黑的玉魄剑也在阵阵嗡鸣，似乎都想要大干一场。
司无鸢赶紧拍拍自己的灵枪，不过她很快就发现她的枪上冒出的电火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同时一直侵扰着她的神识、让她时刻都想要发疯打架的魔煞之气竟然也在体内逐渐消失……不，是被压制了下来。
司无鸢微微一愣。
这种感觉好像……有点熟悉啊。
就在她努力思考这种感觉到底是在哪里遇到过的时候，拉着他的墨白雨忽然神色一厉猛地挥剑而出！
当！
那把血色的玉魄剑上狠狠压着一个黑色的骨手，除了大小之外就和那从天而降的巨大骨手一模一样！
司无鸢瞳孔骤缩，是那个大乘期的老魔头追过来了吗？！
她拿起已经不冒电花的尖枪直接挥扫出去，原本以为这一击可能扑空，让她意外的是，她这一下却硬生生地打在了那个大乘老魔的身上？
司无鸢：“……？”
这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了？
墨白雨看着那剑上的骨手，眼神微闪。
继而用力。
而那追来的嗜血老魔的分外化身却是有些难以理解的愣住。
这不太对啊。
他这用了五分力的一击，怎么可能被一个分神期的小子如此轻易的挡住？更重要的是，他堂堂大乘修者，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元婴期的小丫头给打到身体啊？！
然后就在三人集体的沉默之中，司无鸢缓缓地露出了一个震惊到惊喜的表情。
她想起来这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这不就是——
【哈哈哈哈！老匹夫！傻了吧！！这破地儿它大爷的禁止灵力使用啊！】
【你们大爷的都给老子站好了！在这里我他妈的非得打到你们哭爹喊妈不可！！】
【让你们追杀老子！让你们抢我宝贝！让你们还阻止我娶媳妇儿！！！！】
【打死你们啊！】
司无鸢听着这熟悉的嚣张又欠揍的老倒霉蛋前辈的声音，顿时大笑了起来。
要么说他们就是毫无血缘的亲父女呢？
这个地方不就是倒霉蛋们的福音、真灵界最公平的地方吗？！
司无鸢笑着就猛地看向那个大乘老魔头，她还以为要等很久才能给师爷和掌门报仇呢，现在看来，她多少还是有点儿欧气的。
“老垃圾，打死你啊！”
嗜血老魔：“……”

第83章 （二合一）
嗜血老魔让自己的身外化身追进魔煞漫天的上古兵冢里的时候，对于抓到那个万灵之体的墨白雨还是很有把握的。
虽然他是个魔修，不过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吸取炼化人或者灵兽、凶兽的骨血来增加自己的实力，所以上古兵冢这个都是兵器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好处的地方他还真没来过。
但嗜血老魔并不觉得这个秘境能够耐他若何，他现在已经是大乘后期的真灵界顶级修者，现在的真灵界秘境对他来说，没有一个是能够致他于死地的。
即便那是个天级的凶煞秘境、即便听说进入那个秘境里的修者化神期以下的都十死无生。
但他嗜血老魔是谁？
他可是跺一跺脚就能够让整个真灵界都震动三分的大乘修者！
上古兵冢算得了什么？
但嗜血老魔的自信在他进入了上古兵冢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就被打了个粉碎。
在他的身外化身用五成的力量抓人失败的时候，嗜血老魔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区区一个分神修者怎么可能挡得下他的攻击呢？而更离谱的是一个元婴修者都能打的他肚子疼了。
肚子疼。
嗜血老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甚至有点扭曲的表情，他怎么可能会感觉到肚子疼？他多少年没感觉到肚子疼了！
而在这个时候，嗜血老魔终于听到了那个在秘境中忽然响起的一个年轻嚣张的男子的声音，终于变了脸色。
该死的！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上古兵冢里面竟然是禁灵的？！
不，也不完全是禁灵。
嗜血老魔好歹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这点经验和感觉还是有的，他敏锐的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一种天地法则给压制到了最低。
低到他就像是个没有修炼的普通人一样！
在嗜血老魔想通这一点的时候，司无鸢和墨白雨已经同时再次举起枪和剑向他攻击而来了。
这一次这嗜血老魔的脸上终于没有了之前那种随意的、高高在上的大爷表情。他不得不略有些手忙脚乱的举起骨手和另一只手臂开始抵挡了。
但嗜血老魔的表情越打越扭曲、越打越在心里疯狂骂天。
可恶！
这两个给他提鞋都不配的修真小辈为什么身形如此灵活？！明明他眼睛看到了这两个人对他的攻击但他的身体、但他的身体却就是躲不开这些攻击！
而这两个人的配合还该死的默契，这个打他的左胳膊那个就刺他的右胳膊、这个抽他的左腿那个就劈他的右腿！
要不是嗜血老魔本身是吸取炼化所有生灵的骨与血强大自身的，在修为提高的时候他的□□强度也随之提高和炼化，光是这挨打的几十上百下，他就要被这两个该死的小杂碎给戳死砍死了！
但现在他的状态也并不是多好——
他的身体血肉虽然像石头一样坚硬、轻易难以刺破，但他的衣服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就是普普通通的衣服了啊！
这两个小杂碎已经把他的衣服给戳成洞洞衫、劈成烂布条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可恶！”
“停下你们两个给我停下！！”
嗜血老魔终于在身上又被司无鸢狠狠地戳出一个血洞的时候爆吼出声。
司无鸢和墨白雨这会儿砍的也累了略微停顿了一下，齐齐看向他等待着听听这家伙会说出什么话。
嗜血老魔在被追砍的途中已经试过了好几种方法想要离开这个该死的禁止了灵力使用的秘境，但显然这里的出口和入口并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在变成了普通人之后，他没有办法直接离开这个秘境。
所以，嗜血老魔决定先采用一下怀柔政策。
“……此地实在古怪。那些兵器时不时嗡鸣震动，总让人有些不安。不如我们先休战，找到从这里离开的出口，然后你们两个跟我一同去我的嗜血殿。”
“咳，若是你们两个愿意在这里听我驱使，等出去之后我可以保你们的性命、至于万灵之体的血液和骨头我也会在你能接受的范围内使用。”
“如何？”
嗜血老魔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倨傲之色。
他自觉给出的条件已经很是优厚，至少能够保住这两个人的性命不是吗？
要知道在来这之前他可是决定把墨白雨囚禁在他的嗜血殿之中、最大限度的吸他的血吃他的骨头、甚至还想要把他整个人都炼化了，炼成“万物灵丹”直接飞升呢。
现在他已经很是退让、
“！”
“死丫头你在做什么！”
司无鸢此时长枪又对着他开始了新一轮的抽打戳刺，墨白雨也在旁边默默地举起了剑。
“当然是打死你啊。”
司无鸢每一枪都冲着嗜血老魔的心脏和眉心去，说出的话让嗜血老魔恼羞成怒。
“你怎么敢？！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
司无鸢都要笑了：“老头儿，你是没听见刚刚我倒霉亲爹的声音吗？”
“这地方都禁灵禁魔了，你还搁这儿给我摆大乘修者的谱呢？
这样说着司无鸢猛的一枪就再次狠狠抽打在了躲闪不及的嗜血老魔的脑袋上！
在嗜血老魔的身外化身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世界都在震荡的时候，阴森的说出了一句话。
“大人，时代变了啊。”
或者这里说世界变了，应该更准确吧。
“所以，你真的要死了。”
嗜血老魔狼狈的又向前冲了两步，在墨白雨的剑劈砍向他脖颈的时候艰难地举起手又挡了一下：“呼、呼、你们……”
“你们想清楚了！”
“我此时的身体并不是真正的身体！不过是我的一具身外化身而已！如果你们二人在这里不听我的命令还敢强杀我的身外化身，那我与你们便是不死不休！”
嗜血老魔身外化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阴沉狠辣，他那阴邪的老眼里闪烁着阵阵红光：“若化身死，我的主体便会一直守在上古兵冢的上空！守到你们二人出秘境或者守到你们死！”
“但凡你们没能死在这秘境之中、日后敢踏出这上古兵冢一步，等待着你们的便是我的雷霆之怒、生死追杀！你们给我想清楚了！”
这个威胁比起刚刚那理所当然的命令的确是多了几分力量，就连司无鸢手里的□□向嗜血老魔的速度都停滞了一瞬。
这种停滞让嗜血老魔眼中流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但很快他的冷笑便变成了不可置信的惊恐与愤怒——
司无鸢的枪停了一瞬。但墨白雨手里的剑却没有丝毫停顿的再次狠狠劈向嗜血老魔的脖颈。
哪怕嗜血老魔的肉身坚硬如石、在秘境之外的时候他的肉身甚至堪比地级防御灵宝的防御力，但到了这个压制禁止了一切灵力的地方，他肉身里的灵力也被压制、变成了真真正正的血肉之体。
再怎么结实的血肉之体，也不可能抵挡刀剑相交。
噗呲——
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腥臭味的浓黑血液猛地从嗜血老魔的脖颈处喷出。
司无鸢反应贼快地拉着墨白雨连连后退躲过了那劈头盖脸的呲血。
然后他们就看着这个在外面能够轻易战胜他们掌门的大乘初期的身外化身像是被割了脖子放血的鸡一样，逐渐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不瞑目的趴在了地上。
这具身外化身到现在还没有死亡。
因为他强悍的生命力和□□。
但他又必死无疑。
因为他没有任何力气和办法离开这里。
司无鸢看着那满地的鲜血慢慢地皱起了眉，墨白雨以为她不喜欢这样的画面伸出手和衣袖挡在了她的面前。
结果就听他这个天坑师妹开口：“……大师兄，你有没有觉得，有点饿啊？”
墨白雨：？？？
墨白雨：……
你到底是怎么从满地鲜血联想到饿了的啊？
不过这大概就是天坑师妹的某种神奇力量，司无鸢不说他还不觉得，司无鸢一开口，墨白雨竟然也微妙的觉得有些疲惫和饥饿。
他脸色猛然一沉。
这不对劲。
他们修仙之人在金丹之时便可辟谷，只需天地灵力维持身体力量，根本不可能再感到饥饿。
但现在他们竟然感到饥饿了，就证明现在他们没办法用天地灵力为生，他们竟然需要……吃饭了。
但哪个修为在金丹之上的修者会随身带饭啊！
最多、最多在储物袋里还有些灵果、灵肉，但也绝对不多。
而且，这里压制禁止了灵力，储物袋都没办法打开！
墨白雨颜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而此时在地上还呲血扑腾着不死的嗜血老魔也很快的就从墨白雨的沉默之中想到了这一点。
当即他就一边喷血一边大笑出声：“哈、哈哈！”
“这里禁灵、还、到处都是残兵断壁，根、根本没有食物！我、我就等你们饿、饿死在这里！”
或者狼狈的逃出去以后被我抓去折磨到死！
嗜血老魔的身外化身这样想着觉得自己可以死而瞑目了。
结果他就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那个该死的小丫头的声音。
“……诶嘿。”
司无鸢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走到嗜血老魔还剩一口气的身体面前，把自己腰间的那个不是很起眼的猫猫小荷包拽了下来。
嗜血老魔直觉有什么糟心的事情要发生了。
就见这个该死的小丫头把这个猫猫小荷包猛地撑开！
一道灵光闪过，哗啦哗啦地从这巴掌大的小荷包里落下来了几十个小瓶子、一堆衣服鞋袜、甚至还有五个被卷在一起的大铺盖卷儿。
嗜血老魔：？？？！
墨白雨：。
司无鸢用相当欢快的声音道：“嗨呀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用不到这个小荷包了呢！果然凡人套装什么时候是冤种必备啊！”
“郑重介绍一下我的冤种必备荷包——
为了防止突然受伤或者落入奇奇怪怪的秘境变成普通凡人，我特地找师爷炼制的猫猫荷包，打开荷包不需要用灵力，里面刻画了一个储存着灵力的阵法、只要手动打开就能直接把荷包里的物品全部倒出来。”
“然后，这荷包里有500颗辟谷丹、50套男女均码套装鞋袜、还有5个我特制的保暖全包头睡袋。”
嗜血老魔：……
司无鸢看着猛地喷血更厉害的嗜血老魔说出了最后总结：“看来我和大师兄是不会在这里饿死啦！500颗辟谷丹，一颗顶一个月，我俩能吃到20年以后呐！”
嗜血老魔：…………
嗜血老魔最终愤怒地喷出了最后一口鲜血、用尽全身的力气颤颤巍巍的指着司无鸢，瞪着眼含恨而终了。
司无鸢看着他的样子眨了眨眼，最后哼了一声，才开始收拾那一堆凡人必备套装。
墨白雨围观了全程最终没忍住轻笑出声，蹲下身和他的天坑师妹一起收拾背包。
“师妹。”
“嗯？”
“师妹真是，这世间最特别又聪慧的女子了。”
司无鸢控制不住地得意的嘿嘿笑了两声，又莫名有些耳热脸红：“那是当然。”
“当冤种倒霉蛋嘛，就得有备无患！”
在他们两个收着的时候，那倒霉前辈的声音又再次再这片秘境的天地间响起。
【嚓，真是累死大爷我了！不过，爽哈哈哈哈！】
【下次谁再追我我就带他们来这里送死！】
【咦，饿了？还好我随身带了一兜辟谷丹，不然怕是还没出去就要被饿死在这里了。】
【等等等等！这些兵器这是怎么回事？！它们为什么会忽然开始攻击我啊！】
司无鸢和墨白雨这个时候已经把衣服和铺盖卷整理好了，那五十瓶辟谷丹也被他们放在了衣服叠成的兜兜里摆好。
司无鸢正想着要带多少套衣服和铺盖卷一起走，忽然听到了倒霉前辈的最后一句话，顿时手上的所有动作都停了。
她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在了双耳上。
似乎从刚刚开始，周围那些兵器的震动嗡鸣之声就变得频繁了起来。
不仔细去倾听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但一旦认真听……
嗡——
“跑！”
“躲开！”
司无鸢和墨白雨几乎同时开口也同时抓住了身旁的武器，紧接着铛、铛两声，墨白雨的剑挡下了一柄只剩一半的、带着锈迹的长刀，而司无鸢的莫挨老子枪却是挡下了一根还有一半尖刺的、凶残的狼牙棒！！
“我去！”
司无鸢看着那个没人拿着还能自动飞舞的凶残狼牙棒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这什么东西！为什么狼牙棒还能自己飞着打人啊！
这地方不是已经禁灵力了吗！为什么这些残兵还能动起来啊？！
司无鸢大为不解，但她还得不到答案。
两人顾不得许多只能努力和这一刀和一个狼牙棒对峙、互相攻击着。
司无鸢的长枪甚至扫了好几次狼牙棒手柄的位置，想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幽灵”存在。
但真的没有，狼牙棒是真的自己在追着她打。
好在这两把能动的残兵本身储存的力量似乎并不持久，在司无鸢和墨白雨和它们对峙差不多十分钟的时候，这一刀一棒的力量和速度就逐渐慢了下来、到了第十三分钟的时候这一刀一棒就再次变成了普通的残兵、落在地上不动了。
不过司无鸢和墨白雨却站在原地戒备了好一会儿，防止有其他的兵器突然飞起来冲向他们。
同时他们也忍不住在心里想，这两个兵器到底是怎么突然自己动起来的？
【嘶！要了老命了，这些兵器怎么回事？不对，这里一定有猫腻！我一定要把它的秘密找出来！】
显然，不知道几千年前也来过此地的倒霉前辈也在疑惑这里的与外界不同，并且这位前辈还致力于找出这个上古兵冢的秘密。
司无鸢想，这位前辈大概是真的找到了上古兵冢的秘密——
琅琊秘境中那个压制了他们所有修为的山腹，或许就是这个秘密的一种展现。
这样一想司无鸢的目光就刷地亮了起来！
禁灵！
禁灵！
如果他们能够在这里找到禁止或者压制灵力的秘法，那就算他们之后离开了这上古兵冢、还没能够把修为提升到大乘甚至是渡劫期，是不是、是不是也可以反向操作，把敌人的灵力修为拉到他们的平均值呢？！
哪怕就拉下来一个等阶，那大师兄这个绝世大冤种也可以和真灵界的顶级大佬搏一搏了！
司无鸢看向墨白雨的眼神亮得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墨白雨看着这双眼睛便也忍不住微笑了起来：“或许，否极泰来？”
司无鸢点头点头：“没错！绝对是否极泰来啊！
非到了深处自然欧嘛！
不过要从哪里开始才能找到这个秘境压制禁止灵力的秘密呢？
司无鸢这样想着，耳边又听到了嗡嗡的兵器作响的声音。
她眉心一跳，便看到目之所及的前方的所有的残破兵器都开始震动起来，在她觉得十分不妙、生怕这些兵器一股脑地要攻击她和墨白雨的时候，这些兵器的共振竟然逐渐显现出了一道道残破的灵光。
那些灵光颜色各不相同、有明有暗、有大有小。
乍一看这些光芒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若是看的久了总觉得这些闪烁明暗不同的灵光、振动频率却规律的数不清的残兵在昭示着什么。
“大师兄，你看出什么了吗？我觉得这看起来有点乱、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出规律。”
司无鸢看了半天，眼有点疼。
墨白雨也再仔细的看着这些光芒和震动的残兵，片刻之后，他忽然道：“或许从我们所站的角度就是怎么也看不到的。”
司无鸢愣了一下然后一眼看向在他们前方的那座插满了兵器的、本身笔直的像一把剑一样的高山，惊道：“该不会是，要从那山上看吧？！”
那座山看起来实在太陡太高了些，几乎就是八十度快要垂直向上了。
墨白雨看向她：“十之八九。”
司无鸢好一会儿才啧了一声：“行。让我看看这个秘境到底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不就是爬山吗？我当年爬泰山都不带喘气儿的！”
墨白雨轻笑起来，“那就去爬。师妹放心只要我在就不会让师妹摔下去。”
司无鸢看他一眼，“我也是攀岩好手呢。”
然后两人便各带了五瓶辟谷丹往那座山上而去，铺盖卷他们没带，不过每人身上都披了一件很扎实的毛披风。
这个秘境里的温度似乎是恒定的，但因为他们还处在极北之地里，温度整体还是偏低。
平常时候司无鸢他们想要上一座山那不过是一个飞行诀的事而已，千米的高山也能在须臾就登顶。
但在这个时候，没了灵力、要一步一步地向山下走、往山上爬的时候，早已经不在意自然的修者就会重新感受到天地的力量。
更要命的是他们走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地受到不受控制的兵器的攻击，以至于看起来并不是很远的路，司无鸢和墨白雨两人竟然生生走了三天。
而没有任何工具地去爬一座陡峭的、插满了刀剑的山，更是危险重重，好在那些山上的刀剑可以偶尔借力、但还要小心那些刀剑有些会松动，有些还没有触碰就已经乱飞。
登山又是三日。
等到六天之后司无鸢和墨白雨不知道打下了多少兵器、终于登上了这座秘境内唯一的一座高山的山顶，向下望的时候。
在一瞬间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控制的震撼的神色——
那现在山下的时候他们怎么看都看不出问题的震动的、散发着灵光的残兵，此时在山顶之上看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震动的残兵从高空俯瞰，竟然形成了一个个无比清晰耀目的兵器大字！
这些兵器形成的字甚至还因为它们的震动、它们的颜色不同而在不断的变化着。
放眼望去，震撼之极。
“老天。”司无鸢看着那下方不断变换的字都忍不住开口：“……这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片禁灵之地、用无数上古残兵、摆出这样的、这样的“残兵天书”啊！
一边感受着那不断变换的残兵的震撼，司无鸢下意识的开始把这些残兵显示出的字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她心情有些激动，想着这会不会是一个特别厉害特别厉害的天级、甚至更高等级的功法！又或者是能够克制顶级大能的阵法。
然后，逐渐在脑海里排字的司无鸢脸上的表情就开始变得有点儿懵。
等她看完了那散发着粉红色光芒的所有兵器形成的大字之后，头一次的，她怀疑起自己的脑子了。
“至尊甜蜜超、超爽激、激情、百年飞升双修大法？？？？”
与此同时，旁边墨白雨也读出了一句话。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万物归无绝杀血灵阵。”
然后，同时说话的两个人同时闭上了嘴。
气氛一时安静至极。
司无鸢：……
司无鸢：不不不不不不不！她不可能看到那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啊啊啊！
一定是她看兵器的颜色不对！！！！

第84章 （二合一）
因为说出的话太过于奇怪，司无鸢和墨白雨之间整整沉默了一刻钟的时间。
如果不是司无鸢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给自己证明的最硬的理由，她觉得自己可以沉默到地老天荒。
“大师兄！大师兄你快看这些正在震动变换的兵器啊！它们有的颜色是不一样的对不对！不一样的颜色会变换出不一样的字！所以根本不是我心里想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是这些兵器变化出来的字本身就奇奇怪怪啊！”
司无鸢在这个时候无比庆幸自己的眼力极佳且反应灵敏。
不！她有什么好庆幸的她本来就是一个纯洁正义的好姑娘啊！
分明是那粉红色的残兵不正经！
墨白雨其实也早就发现了散发着不同灵光颜色的残兵展现出的文字并不相同，他一直没有说话的原因只是因为……
刚刚他天坑师妹那难得的面红耳赤、紧张又羞涩的表情实在是过于可爱，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也带上了一点至尊甜蜜的感觉，于是沉默也变得让人愉快了起来。
墨白雨并不承认自己刚刚是恶趣味了，他只是在顺其自然。
所以这个时候他再次看向仿佛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正常的师妹心情极佳地笑了起来：“师妹说的没错。那粉红色的灵光所展现的文字确实是，至尊甜蜜、超爽激情、百年飞升双修大法。”
然后，重复着这个双修大法名称的墨白羽就有看到司无鸢从脖子红到了耳根、那双眼中还带着一点莫名可爱的水意，之后这双眼睛怒瞪向他：
“快闭嘴快闭嘴快闭嘴！从现在起不要去看粉红色的灵光兵器！这么奇奇怪怪的双、双修大法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是魔修、或者是合欢宗的奇怪法门呢！”
“咱们都是正直清白的好修者，绝对不要去学习这种东西啊！”
司无鸢说完就赶紧去看其他灵光颜色的震动残兵。
“大师兄你刚刚看的是哪种颜色，那黑红色的灵光兵器吗？”
从这剑一样的石山向下看去，整片秘境之中的残兵在振动中总共显现出了五种颜色的灵光。
司无鸢因为觉得粉色最好看最特别所以直接先选择了去看粉色的灵光，而除了粉红色之外，还有青绿、水蓝、土黄、和黑红四种灵光。
司无鸢原本还想着这灵光是不是和五行有关，毕竟木、水、土三种属性最常见的颜色都有了。
但粉红色和黑红色实在是不像火属性和金属性的灵力颜色，司无鸢直觉墨白雨第一眼可能会去看那黑色中夹杂着几缕红丝的灵光。
而在这五种颜色当中怎么看都是粉红色最特别啊！
所以真的不是她在想大师兄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是这粉红色不对！
墨白雨笑着点了点头：“师妹又说对了，我看的正是那黑红色的灵光。师妹再看看是不是我说的那个血灵阵？”
司无鸢就盯着那散发着黑红色灵光的残兵看了一会儿，也一言难尽地看出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万物归无绝杀血灵阵》这极致中二的功法的名字。
看完之后她忍不住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之前就在想是哪位特别厉害的前辈能在这里布下这么一个、一个堪称神迹的变化大阵。还能以残兵为字、进行传承。简直浑身都散发着绝世天才大佬的万丈光芒。”
“但，现在这位前辈的万丈光芒变成千丈了。”
司无鸢实在是忍不住吐槽：“我不理解，这种起名水平是认真的吗？！这真的不是那种自动弹出的游戏小广告一刀999超神吗？”
这名字太降逼格了，并不是前缀越多听起来就越厉害的啊。
墨白雨听到这话也露出了一个假笑，即便他心里非常赞同这个吐槽，表面上也还是给了这位前辈一个解释：“唔，或许是留下这……传承的前辈想让我们直观的认识到这些传承的厉害吧。”
“至少，看一眼就不会再忘掉了不是吗。”
司无鸢有些惊悚地扭头，何止是看一眼就不会忘掉了啊。要不是她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脑子，她现在还是满脑子至尊甜蜜蜜超爽激情呢啊啊啊！
不不不不能想，一想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咳，那什么，那我们看看其他三种灵光的残兵是什么字吧？”司无鸢说着就认真的看了看剩下的青绿、水蓝和土黄三种颜色，慎重的选择了一下：“我嗯，看看青绿色？”
绿色无污染无公害是最健康的颜色总不至于在是什么超爽激情了吧？！
墨白雨轻笑出声：“那我就看水蓝。之后我们一同看土黄。”
司无鸢点点头。
然后两人都认真的盯着下方变换着位置和灵光的残兵看，等待的时间稍稍有点长，但好在这座笔直的剑山大概就是为了让来到这里的修者观看和学习下方残兵的变化的地方，虽然山体极高极陡，但山顶处却是一片大约五百平的光滑平地。
它实在是太平整了并不像是一座山的山顶，更像是有人用伟力专门把这山顶用削掉了一样。
也幸好司无鸢随身带着足够的辟谷丹，不然她和墨白雨就算登上了山也不会有闲心和足够的时间去仔细观察那山下一眼看去十分混乱的残兵的。
更难以从这不同的灵光之中看到一个个变化的文字。
“呃，这个是……一次闪现、分秒必达、只要我跑了就谁也追不上我超神瞬移大法？？？？”
“唔，我这边是超强自愈、血厚如牛、只要还有一口气你就砍不死我无敌回血大法。”
司无鸢和墨白雨第二次共同说出了他们看到的残兵文字，第二次陷入了只有两人的极致诡异沉默。
这次就连墨白雨都不知道该为这位前辈说点什么挽尊。
因为就连他也觉得，要不是亲眼所见，这种只会摆在地摊上骗小孩子的口气大破天的功法名称是虚假的。
可事实却是这么离谱的名字竟然是真的，甚至这样的名字不止一个。
好在经过了至尊甜蜜暴击的司无鸢多少也已经有了抵抗力，虽然沉默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回来。
“……嗯，看来这位前辈的爱好很是特别。不过抛开这名字不说，如果我们不看前缀只看最后的几个字，就能知道这两个功法传承的特性了。”
墨白雨跟着恢复点头：“一个瞬移一个回复。”
再加上之前的血灵阵，这三个功法无论哪一个都是放在外界会被所有修真者打破头争抢的天级甚至可能是比天级更高的可怕功法。
前提是这些功法真的像它们的前缀描写的那样厉害。
墨白雨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在这个时候在内心告诉自己要做好这可能是一个巨大的惊天骗局的准备。
实在是这些残兵展现的神迹和它们本身的名称太过割裂，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的同时又心生怀疑。
司无鸢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大师兄，我们先稳住去看看最后一个功法。”
墨白雨点头。
然后两人都微微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才去看那最后的土黄色灵光变换的残兵。
司无鸢在看这土黄色的灵光之前脑海里已经想过了各种各样的奇葩名字，比如上古神龟、是兄弟就砍我但你砍不死我、再来一刀什么的前缀了。
然而在一点点的看到那黄色的变换的文字之后，她脸上却露出了惊讶中又带着点惊喜的神情——
那土黄色的残兵灵光变换出的文字竟然相当简单！完全和前面的画风不一样，而且还是司无鸢特别熟悉的四个字《反弹大法》！
“反弹大法？是我想的那个反弹大法吗！”
司无鸢忍不住开口。
墨白雨还没回答他们就发现这个土黄色的灵光还在继续变换，之后形成的文字也终于解答了司无鸢心里对这些残兵文字的无限吐槽。
【《反弹大法》又名《公平审判、冤种福音、平等地创死每一个人大法！》】
【嗤，当谁不会自创绝世功法了呢？当谁不会给自己的功法堆名字呢！也不看看本尊是什么样的天才！】
【后来的小子姑娘们，如果你们看到了现在的这些字，那就证明你们已经历经艰险、运气极糟然后又极佳地登上了通天剑峰、发现了残兵变化。】
【当然，你们应该也看到了不同颜色的灵光残兵文字，看到了那些中二名字。】
【首先我要说的一点是，这些功法都是真正的天才大能传承的功法。不用因为它们奇奇怪怪的名字就怀疑它们的厉害。】
【其次我要声明的是，这种奇怪的叫法是从第一第二个被困在这里的绝世天才开始的，他们大概是被困的时间太长所以极度无聊，才拼命给自己的功法加名称。】
【但也导致了后来者莫名其妙的胜负心。】
【不过，我就和他们不一样！我坚决不会再让这种奇奇怪怪的名字传下去了。希望接下来的家伙们能看到这个重点！】
【最后我要说，你们能够登上山顶发现并看到这些文字是天大的机缘，但不要认为这机缘就很好得到了。】
【最终你们能够修习到怎样的传承功法、这功法的力量能够被你们发挥多少都要看你们自己的悟性、毅力和智慧。】
【上古兵冢存在数万年，期间来到这秘境之中的人不知凡几，能够看到这机缘的修者也绝不会只有寥寥数人。然而最终能够成功学到完整的传承的人却极少，能够把所有的传承学到的人更是没有。】
【我这般的绝世天才也只学会了绝杀血灵阵和瞬移大法、中途还差点被那些残兵杀死。但也足以让我行走真灵界几乎无所敌手。】
【因此特地告诫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后来人，慎重选择、勿要贪心。】
【此地可以是尔等的机缘崛起之地，亦可能是尔等的葬身之地！】
【接下来，便是《反弹大法》的心法密文。】
看到这里，司无鸢收回了目光缓缓出了一口气。
果然天上不会掉免费的馅饼就算是真的掉馅饼了也要看那馅饼你接不接得住。
如果馅饼太大速度又太快的话，人是会被馅饼砸死的。
不过，只要能够确定这些功法是真的绝世功法就可以了！！
馅饼太大他们可以慢慢吃啊！她真的带了足够的辟谷丹，可以学他个二十年啊！！
司无鸢想到这里双眼晶亮地看向墨白雨，“大师兄！学啊！”
墨白雨也看着那下方的不断变幻的灵兵露出了一个略微复杂的表情，最终这表情变成他常年不变的微笑：“学。”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那困扰了他人生数十载、甚至在梦中都不停思考、畏惧、愤怒、反抗的破局的方法，就在这死地之中。
这难道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墨白雨的心神不过是微微震荡了片刻又恢复了极致的沉稳。
这即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是他努力挣来的。
他从前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无用功。
因为他的每一步、每一个选择、每一次坚持，都在向着这个结局而来。
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个人。
墨白雨轻轻转头看向旁边已经在认认真真盯着下方残兵变化的少女，他脸上又忍不住露出了自然真诚的笑意。
他的结局还是被改变了的。
从这个少女出现在他眼中、开口同他说话的那一瞬间开始。
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说，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温柔且直白，看得司无鸢实在是没办法专心致志的看下方的那些残兵功法。
“大师兄，你，咳、怎么这样看着我？”
这眼神、这眼神实在是有点、让人误会啊。
墨白雨的目光没有移开，他还在温柔愉快地看着她，然后也愉快地开口：“大约是，一旦看到你就心生喜悦吧。阿鸢，我能……亲吻你吗？”
司无鸢：“……？？？”
司无鸢：“！！！！！”
司无鸢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在眼睛出了问题之后耳朵也跟着出问题了。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谁亲谁？亲什么？吻哪里？！
“阿鸢？”
司无鸢战术后仰，连话语都结巴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刚刚说什么、奇奇怪的话啊！你、你说你要吻、亲、不是，你要干干干什么？”
这进展的速度是开了瞬移吗！就算、那什么我心里也不是完全的没有想法、但我们什么都没做连告白都没有好吗，就是无比纯洁的例子情啊！
结果我还在想着怎么剥栗子壳、你、你就已经熟了啊！
而且你这个人不是喜欢装逼含蓄的吗！你怎么能打直球呢？！
墨白雨看着少女又满面通红浑身僵硬仿佛胡思乱想又仿佛神游天外的样子，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甚至心中的愉悦程度还提升了一些。
他十分诚恳且有耐心的回答着司无鸢的问题：
“我说，我想亲吻你。”
“墨白雨，想要，亲吻，司无鸢。”
司无鸢：！！！！
救命！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这里有人不讲情德了啊！
“所以，墨白雨能亲吻司无鸢了吗？”
司无鸢终于觉得自己的承受力到达了一个极限，但她在张嘴的时候却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墨白雨看着眼前几乎要冒烟的人，想了想轻笑着换了一种说法：
“那，阿鸢，你不拒绝，我就当默认了。”
他这样说着便走上前轻轻弯下了腰，双唇触碰到了那因为羞涩激动而显得有些嫣红的唇。
是想象中的柔软与灼热。
也是比想象更加美妙的完全的喜悦与期待。
“阿鸢，我心悦你。”
“之前所举的栗子熟了。我之前所说的所有保证，都予你。”
在墨白雨的双唇触碰到司无鸢的唇瓣的时候，她感觉浑身就像是过了什么细小的电流一般。那是惊讶激动，也是不可辩驳的喜悦。
可恶。
一个亲亲而已！
她竟然就、就感觉好像被拿下了。
司无鸢猛地抬眼看向墨白雨，却发现自己实在是对这个浑身都散发着喜悦气息的人、没办法生气。还、有点想要跟着傻笑。
救命。
她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开心纯情过。
“阿鸢？还要再亲亲吗？或者，让我抱抱你。”
司无鸢看着那个伸手想要过来又亲又抱的家伙直接祭出了自己的宝枪！
“咳，那个，虽然我、好吧我接受你的心悦，也算是、心悦于你。”
“但是！我们才是初恋！要保持初恋的纯洁！还要循序渐进、不能一下子就上本垒打！”
“先谈恋爱再双修！知道吗？”
墨白雨听到司无鸢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真让我高兴。阿鸢也心悦于我。”
司无鸢：“我的重点是那个吗！我的重点是恋爱前期不能双、双修！”
墨白雨认真点头又摇头：“我没有说双修，我只是想要亲亲抱抱，嗯，你想要像其他情侣那样让我举高高吗？”
司无鸢：“……”
要不是知道你没有网络冲浪的经验，光是后面那三个字我就能一棍子抽你。
以及，救大命。
大师兄的栗子熟了以后为什么是这样可怕的直球王啊！
然后还在面红耳赤纠结的司无鸢就猛地被墨白雨拉进了怀里，这人不知什么时候瞬移到了她的身后。
在她抬头的时候，又一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阿鸢，我觉得我能在这里与你待到地老天荒。”
司无鸢：“醒醒。辟谷丹最多只能坚持二十年。还有咱们还得早点出去，给宗门和长辈们报仇争光呢。”
浮屠山宗挡住了嗜血老魔的攻击、他们又杀死了嗜血老魔的身外化身，要是他们一直不出去的话只怕嗜血老魔会恶意的去报复浮屠山的人。
而且司无鸢作为冤种的直觉告诉她魔修在搞什么大阴谋，如果出去的太晚，让魔修计划成功，就会出大事。
大到整个真灵界都无法承受的事。
“快点，我们开始学习。”
“大师兄，学习使我们快乐、学习能够改变命运，以及，谈恋爱会耽误学习！”
墨白雨：“……”
师妹即便谈恋爱了也要坑他。
“所以！大师兄，没有学会绝杀血灵阵之前一概不许亲亲抱抱举、举高高！”
“学会一种传承，师妹就会奖励热情的拥抱一个！你觉得怎么样？”
优雅矜贵的青年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在这个时候忽然放开了她，然后后退了两步郑重道：
“师妹，你要是这样说。那我们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司无鸢：？
不是，你刚刚还在甜蜜抱抱，这会儿就要说道说道了？
“这传承前面的前辈已经说极其难学，愚兄又愚钝不够聪明，或许完全学会的时候已经过了许多天，在这期间什么都不许实在是太过严苛。”
“至少要每有进展、每学会一招就能有个亲亲或者抱抱才好。”
司无鸢：“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墨白雨微笑：“还有，热情的拥抱是什么样子？以什么样的标准的热情呢？我想既然是阿鸢主动的拥抱，那评判的就该是我的热情标准，可以吗？”
司无鸢：“……行。”
以墨白雨的热情标准大概非常轻易就能达到了吧，毕竟这家伙完全不是个热情的人，底线应该很低。
墨白雨的笑意已经达到了眼底，还想要再说什么。司无鸢却心中一跳直接开口：“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我们的栗子刚刚熟啊！”
墨白雨笑意不变：“当然不会。”
“我只是想说，阿鸢你也要学习，既然我学习有所小成的时候都有奖励那自然阿鸢你也应该有奖励。”
“这个奖励就定为我热情的……q、拥抱吧。”
“这样阿鸢觉得可好？”
司无鸢：“……”别以为我没有听见你刚刚想说的那个亲字开头的音节。
“阿鸢？”
司无鸢简直要听不得这人如此温柔愉悦的喊她的名字了，这个、这个诡计多端又狡猾的大冤种！
“行行行好好好！快来学习！学习使我们快乐！”
墨白雨就完全地笑出了声。
这笑声是司无鸢之前从未听过的清朗快乐，然后，傻白甜的司无鸢就亲眼见识到了她诡计多端狡猾腹黑的大冤种师兄的诡计——
只见开心的笑完了的墨白雨转身就认真地去盯着那黑红色的残兵灵文看了起来，这家伙还一边看一边时不时的轻笑两声。
就在司无鸢一边觉得被这个轻笑笑的心里发毛一边又想要去看那个瞬移大法的时候，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司无鸢字都没看全呢，旁边的墨白雨已经咬破了手指、在面前画出了一个简易的血灵阵。
“阿鸢，我学会了第一步了。”
“快，来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吧～”
司无鸢：“……”
司无鸢：“…………”
是谁之前说他愚笨十几天才能有所领悟啊啊啊！
司无鸢：你这么6，你老婆要没了知道吗啊啊啊啊！

第85章 （二合一）
诡计多端的大师兄靠着简易的血灵阵当场就赢得了一个“热情的抱抱”。
让司无鸢认识到了高智商恋爱脑的危害有多大。
而更要命的是在给予“热情的抱抱”的奖励的时候，因为热情的程度要由被奖励的人判定，天知道司无鸢到底热情地抱了几次他的冤种栗子师兄。
第一次张开双臂抱抱，墨白雨叹息着说感受不到热情。
第二次张开双臂外加一个小冲刺抱抱，墨白雨说只感受到了力量还是没有热情。
第三四五六七八次！
司无鸢已经不能理解“热情”这两个字的意思了。
在她眯起眼睛决定最后一次冲过去给她那个冤种情师兄一个热情的窝心脚的时候，墨白雨又忽然表示已经得到了足够的鼓励，可以继续学习了。
司无鸢：“……呵呵！”
所以说，狡猾的男人！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在骗抱！
偏偏他又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不触及火线，最终司无鸢对着他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就去旁边坐着开始学习了。
真正开始学习领悟这些顶级功法的时候，司无鸢感觉到了明显的难度。
就像倒霉冤种前辈所说的那样，虽然顶级功法摆在眼前但能不能学会、能够学会多少、确实是要看学习者本身的悟性、毅力和一点点的运气的。
那些残兵经过数万年的时间有不少已经残破不堪、即便还能够按照原本设定的震动轨迹震动着灵光，但也难免振动的速度和频率不同。这就让在山顶看着这些灵光文字的人有些困难。
除此之外这个天然压制灵力的上古兵冢秘境每年都会有进来寻宝或者误入其中的修者，这些修者在这个地方探索、寻找出路，总会多多少少的被那些按照设定的轨迹震动的残兵攻击。
一旦他们战胜了那些残兵、失去了那神秘的牵引力量的残兵就无法回归原位，于是原本还能够形成的灵光字体就会变得缺胳膊少腿儿，最后能够看到多少、能够领悟多少、就全看个人了。
所以，司无鸢和墨白雨的学习进度实在是快不了。
而墨白雨刚刚能够看了半个小时就稍稍有所领悟，那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绝世天才了。还得加上刚开始学习比较简单的缘故。
司无鸢在努力的看《瞬移大法》，看了两个多小时才把第一段的文字全部记在脑海之中、并且稍稍明白了瞬移大法的运行方式，再往下去看后面的第二段文字的时候，她竟然就直接花费了一天的时间。
越学越难、越学越深奥看来是每一种学问的共同特性呢。
司无鸢一边按着脑子一边庆幸，幸好是学功法，要是直接学高数或者物理，她怕是真的要学到二十年后饿死。
好在这样枯燥的学习和思考、还有反复的试验修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个能够热情的抱抱学习互助对象，倒让枯燥的独自修行变成了温馨的互相陪伴。
一个冤种有点苦，两个冤种就有点甜了。
——半年后——
浮屠山。
“连胜师兄！代掌门问宗门大比的比武台炼器峰有没有准备好？
明日便是真灵界各大门派前来浮屠山进行宗门大比的日子，听说这一次来参与宗门大比的各门派天骄都是极其厉害的，好几个都是元婴后期修为差一步就化神了。”
“而且妖族和海妖族、还有各城优秀的城主弟子、甚至散修盟也有散修弟子来参赛，他们的破坏力可是一个比一个强，要是比武台的防御没有做好，误伤到人可就不好了。”
连胜正在给一个他新炼制的半地级的九节鞭武器雕花，听到这小弟子的话手中那小小的雕花锥子就顿了一下。
他看着那一节被雕坏了的花纹嗤了一声，随手扔掉这个价值极高的灵宝武器，敷衍地道：“早就已经造好了，不就是个乌龟壳子吗？用得着那位代掌门让你三番五次地提醒？我就纳闷了咱们浮屠山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伏低做小了啊？举办个宗门大比还要顾及这个顾及那的。”
最重要的是，今年按照顺序来算根本就不应该由浮屠山宗举办真灵界宗门大比。该举办的是道法宗。
可一个月之前道法宗联合药宗、无极门、万法宗等几个一、二等大宗门直接提出跳过道法宗先让浮屠山宗举办宗门大比。
道法宗找了一堆理由说他们的宗门比武台不够大、宗门位置偏、灵脉出了点问题什么的，但连胜或者说大部分的人都知道，这不过就是”托词”而已。
道法宗就是故意的不想在今年举办宗门大比、故意一定要让浮屠山宗在今年举办宗门大比。
至于为什么如此刻意。
连胜又冷笑了一声，随意拿起一个金色的锤子舞来舞去。还不是因为那些大宗门都想看浮屠山宗的笑话，都想在宗门大比上压制他们、取得更大的名声和隐形分配的利益。
趁着掌门和他师尊受重伤不得不闭关、趁着他们浮屠山宗最强最优秀的四位新一代弟子全都不在宗门的危急的时候。
而偏偏问道峰那位代掌门的大长老又是一位十分不强硬的老头子，对其他宗门的隐隐的压迫和挤兑都没有反抗。
不过是半年的时间，连胜就已经明显地感觉到浮屠山宗的气氛变得糟糕了起来。
弟子们不再如以往生机勃勃自信自强，反而带着一种沉闷、怀疑、浮躁的气息。
这是相当不好的变化。
长此以往浮屠山宗的整体气势与气运都会改变。
可或许是之前他们浮屠山宗太过耀眼强悍，当那些星星被乌云遮蔽之时，就有许多的人想要落井下石或者取而代之。
连胜砰地一声把金色的大锤扔了出去，有点生气。
在其他弟子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直接走向自己的炼器室。
传音血灵符已经发出去了，也不知道红莲师妹和无忧那个混小子能不能及时收到赶回来。
半年前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大师兄和小师妹冲入上古兵冢之中，跟过来的叶红莲和司无忧是其中情绪最激动的两个人。
要不是那秘境顶上一直被大乘期的魔头守着没有离去、那是嗜血老魔也阻止任何一个人进去，估计叶红莲和司无忧就要跟进去了。
好在有司师妹的契约灵兽证明着司师妹还活着、只不过似乎她和大师兄都被困在秘境之中无法出来。大家担忧之中也多少松了口气。
之后原本应该大家一起回宗门的，但无忧那小子率先就冷着脸表示不回去了。
“我师姐被困在这里，我回去干什么？天天在炎水峰等着吗？”失去了心里最喜爱依赖的姐姐，少年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那种阴沉偏执的冷笑。
“造成今天这种结果全都是因为我太弱了！我要是足够强大师姐就不会被别人追的往绝路里逃！我明明可以变得更强大的。我却一直压制自己不好好修炼。”
“我不回浮屠山了。我要去努力修炼。”
“至少在下一次师姐需要我的时候，我不会只在旁边看着。”
而且，没有师姐的浮屠山，他根本没有留下的必要。
那小子说完以后就直接转身走了，连胜看得出他下定了决心也看到了他眼中那尖锐和狠厉。
他心中一跳不得不喊出来：“你小子不能乱来啊！你要是成魔了，你师姐可就要被天下人骂了！”
毕竟是司无鸢一力担保他不会入魔。
少年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最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当然要变强，只有变得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负、被人逼入绝境。
但他也绝不会因为变强就和体内的魔煞妖花低头妥协，他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
无忧走了大家觉得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多少意外和不舍。
毕竟这小子实在是一个不太好控制的定时炸弹，浮屠山宗现在已经因为掌门和长老受伤而有些不稳，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但紧接着叶红莲也要离开。
浮屠山的弟子们脸上的表情就很是惊讶不舍了。尤其是问道峰的弟子们，他们还有着炎水峰出事了、就让红莲大师姐回来的想法呢。
叶红莲却是笑着摇头：“我也不回去了。”
“叶家和陆家的事情还没有过去多久，回去之后或许还会遇到这两家的人来找我。虽然我不会动摇但我也觉得我还不足够强大，看着可爱的师妹和敬爱的大师兄被逼入秘境、看着掌门和长老重伤，这都让我心生愤懑。”
“何以浇块垒？”
“大约是需要我足够强大。”
足够强大到把心中的愤懑与块垒全部击碎，把手中的箭射上长空、驱散那漆黑的浓雾。
“接下来我要去一趟东海秘境。”
希望能不用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于是叶红莲也离开了，她先追上了无忧，似乎是要和被无忧带走的霉卷儿说些什么。
连胜回想着半年前的事情，看着手中没有变化的血色小纸鹤又叹了口气。
半年时间大师兄和小师妹除了活着还是没有其他的消息、依然被困在上古兵冢的秘境之中。
听说有一些贪婪心极重的修者也做足了准备试图闯入上古兵冢捉到墨白雨，但这些修者无一例外全部死亡，也算是不是好消息中的一点好消息了。
而叶红莲和无忧明明没有被困秘境，但也就像是被困了秘境一样的没多少消息。
叶红莲似乎是进入了东海的一个特殊的极其危险的秘境，到现在还没出来。
而无忧那小子……
连胜嘴角一抽。
那小子半年来没有传任何消息不说，他发出去的小纸鹤也一个都没回！
但偏偏逍遥宗的陆少金强卖他消息，说真灵界这半年出了个“魔修屠魔者”，到处在真灵界寻找无恶不作的难搞的魔修杀。这消息乍一听好像和无忧没任何关系，因为据说屠杀魔修的也是浑身冒着魔煞之气、能够吸人精血的魔修。
但陆少金表示根据他们逍遥宗的内部精准消息，吸人精血什么的是绝对没有的，但魔煞之气和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许多黑花却是真真儿的。
所以这个“魔修屠魔者”十有八九是他们浮屠山的那个糟心小倒霉蛋。
连胜每到这个时候就担心无忧被认出来，然后就控制不住地想去打个雕花面具给无忧寄过去。
好在半年过去了无忧一直没有被发现真面目，就算有怀疑有传言没被抓个现行也没毛病。
浮屠山宗这半年虽然过得不太好，但还过得去。
只是这种“过得去”或许很快也就要过不去了。
连胜又忍不住戳了戳那血色的雕花纸鹤。
再次对着纸鹤传音：
“宗门大比就要开始了，大师兄和小师妹回不来了，你们两个再不回来咱们浮屠山就要被踩了啊！”
“要是比炼器你们连师兄我绝对自认是这一代弟子第一人，但是比不讲武德的打架，他们还不让我带超过三件的武器，这不是摆明欺负我吗？！”
“快回来呀快回来快回来！再不回来就把你们逐出浮屠山了啊！”
连胜说完之后就把那雕花纸鹤放下，然后心里憋着一口气开始炼制那个他在这半年里一直在炼制的一个灵器。
这个灵器是回来之后师尊专门从自己的炼器密库中交给他的，因为师尊受伤已经无法炼制，但一把灵器一旦开始冶炼就不能中断太长的时间，所以师尊就把这灵器交给了他炼制。
连胜再拿到这个灵器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这是师尊为小师妹准备的灵器。
这是一个散发着红蓝双色光彩的、极其尖锐锋利的“枪头”。
他当然记得小师妹的那把“莫挨老子枪”是个什么模样，那是一把整体造型就像是个长棍、只有一侧的棍头是尖锐的，棍子。
是的，那其实只能被称为尖头棍子，没有枪头怎么能说是枪呢？
而那把枪在天兵榜上的排名和后面的注释（天品未完成）也说明了这一点，那把枪虽然厉害，但还没完成啊。
所以师尊就要帮小师妹把枪完成。
可惜这枪头已经用天水沁润、地火淬炼了八十一天、已经被师尊锻造出了初级的形态，却在中间无法锻造了。
连胜脱去上衣露出精悍结实的身体，全身灵力运转、把那枪头放在他的炼炉之上。
当——
他手中的雕花巨锤狠狠砸在那枪头的前端，开始了最后的一万次捶打。
如果红莲和无忧无法回来、如果这次宗门大比一定会被压制。
那他也要锤出一个天兵榜天兵，告诉其他宗门他们浮屠山的星光还没黯淡！
宗门养育、教育、庇护他们。
他们也要在浮屠下落之时，撑起浮屠。
当！
——————
七月，天空烈日如流火。
真灵界数百宗门、散修、妖族、海妖族齐聚浮屠山宗。
一早就有浮屠山的弟子在宗门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启了宗门大阵，迎四面八方修者前来。
当那天宫十二星辰大阵的光芒缓缓移动，在浮屠山宗门外等待的修者们也接连次第进入这个占据了近千年的真灵界第一的大宗门。
浮屠山宗共有主峰百座、次峰近千座，远远望去是一片连绵了万里的隐在群山之中的福地宗门。
其中最大的山峰也是浮屠山宗门大殿的浮屠峰前已经有浮屠山宗的掌门与宗门长老等待。
当道法宗掌门带领着自家的精英弟子来到浮屠大殿之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站在浮屠众人最前方的高挑女修。
那女修头戴金冠、手指一把金色长剑，气势凛然的站在那里，宛若九天玄女。
当她锐利的眉眼与道法宗的掌门相对之时，道法宗的掌门彭永昌瞬间便眯起了眼眉心微微一跳。
不过转瞬他便露出了一个十分惊喜的笑容：“哈哈！玉掌门！竟想不到能在此次宗门大比看到你！看来玉掌门的伤势已经恢复，修为是否更进一层呢？”
玉浮游看着彭永昌神色不为所动。
“是否更进一层，彭掌门与我一战便知。”
彭永昌嘴角一抽，这女人还是这么讨厌不会说话！还动不动就想拔剑！
“呵呵，玉掌门说笑了，这次要进行战斗的可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我们已经是过去了，真灵界的未来还得看这最新一代的弟子们呐！”
说到这里彭永昌就笑了一声：“这次我们道法宗可是带了得意弟子参与大比。青竹，来，和玉掌门问声好。”
彭永昌身后很快越出一个身姿挺拔俊秀的弟子，彭青竹弯腰躬身：“见过玉掌门。”
“青竹是我玄孙，也是我们道法宗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弟子。位列天骄榜第十六。”
玉浮游听到这话也不过是对着那彭青竹点了点头。
“彭掌门，入座吧。”
此时主峰大殿前的那片巨大的广场周围已经升起了环形的三层玉台，玉台也被分割好了给各个宗门观战的区域。
彭永昌听着玉浮游的话表情微微一沉。
不过很快他又笑起来。
“看来我这玄孙的位置还低了些。这小子确实不如你们的浮屠天骄争气，啧啧，我还记得半年前的那些时日，一抬头便时不时能看到浮屠天骄的名字呢。”
“甚至，浮屠墨白雨还位列第一。”
玉浮游锐利的目光瞬间射了过来，彭永昌脸上的笑却更明显了。
“可惜啊可惜，浮屠墨白雨，现在也不过是只能在天骄榜上出现的墨白雨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墨白雨才能从上古兵冢里出来呢？”
“哦，对了，还有浮屠司无鸢，也在那秘境之中呐。”
“道法宗，入座。”玉浮游神色冷淡。
“我浮屠天骄不管在哪里都是浮屠天骄。”
“总比有些宗门混了几千年都没出过天骄榜第一位。”
彭永昌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玉浮游还微微扯了扯嘴角：“错了。不是几千年都没出过天骄榜第一位，而是几千年都没出过天骄榜前三位的天骄吧？”
玉浮游这样说着向后看了一眼：“浮屠天骄呢？”
补天峰主很温和自然地回答：“嗯，浮屠天骄已经上过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前十全都上过啦！”
玉浮游露出一个笑容。
看得彭永昌和后面陆续而来的其他宗门的掌门长老们心塞气短，怄地不行。
听听这可恶炫耀的话！
前十全都上过啦！
哈！上过前十有什么可骄傲的！有什么可骄傲的！！！
好吧就算这很值得骄傲但是你们浮屠山骄傲什么啊！
彭永昌吹胡子瞪眼强势挽尊：“上过前十又怎么样？位列第一又如何？还不是随时都会陨落的命！”
“连宗门大比都不能参加，你们浮屠的天骄怕不是一个个都是假天骄！”
彭掌门说完之后就带着道法宗的弟子往玉台上飞去。
其他前来的宗门和修者也都各自落座。
来到这里的修者大都是第一时间去看玉浮游的面色，看看这位浮屠掌门是不是真的恢复如常，再看便是浮屠山宗此次要参加宗门大比的那些弟子们。
看看里面有没有他们戒备且熟悉的面孔。
然后，就有不少修者露出了意料之内的愉快的表情。
互相对视之间也都明白了浮屠山的困窘。
【掌门，浮屠山的弟子之中果然没有那四人！天骄榜前十的墨白雨、司无鸢、叶红莲和无忧都不在浮屠弟子的队伍之中！这次的宗门大比浮屠山怕是要失去第一大宗门的名头了！】
【墨白雨和司无鸢不在是必然，他们此时只怕还在上古兵冢之中挣扎求生。随时都有可能陨落。就算他们运气好从那秘境之中出来，嗜血老魔可还是守在那里的，一出来就是必死之局，这两个浮屠天骄已经是废了。
现在我们要防备的也不过是那个第九叶红莲，和一直波动的、最近上到第十四位的无忧而已。只是那两人据说一个被困在深海秘境、一个屠魔遇到了化神大魔头，此时没有赶回来，那他们就彻底赶不上了。】
【谁能想到呢？半年之前我等还在担忧这一次的宗门大比怕是要被浮屠山宗占尽风头、压得毫无光彩。半年之后形势便逆转颠倒，浮屠山宗倒是要为自己的真灵界第一大宗的名头苦苦支撑了。】
【只要这一次浮屠山宗的弟子没能进入宗门大比前十，那第一宗门的位置必然要变！】
【没错！不光是第一宗门的位置要变，浮屠镇魔沼泽秘境、琅琊秘境、还有其他需要由第一宗门看管的大小秘境，都要变一变开启镇压的归属权了。】
在这些各有心思窃窃私语的修者之中，有人远望浮屠后山之中的某一处，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

第86章 （二合一）
当、当、当、当——
当浮屠山最高峰上的那座青铜大锺被敲响的时候，这一届的宗门大比便也随之拉开了帷幕。
作为浮屠山的掌门玉浮游看了那些坐在玉台上的各宗门、散修、妖族的修者们一眼，而后缓缓凌空而起衣袂飘荡之间宣布了本次宗门大比开始。
“诸位。欢迎来到浮屠山宗。”
“宗门大比是为选出真灵界最优秀的后继者、亦为让每一个修者不固步自封、得观天地之大、远望山外之山。”
“因此，希望各参赛弟子保持本心、突破自我，愿诸位此行都能有所收获。”
玉浮游说到这里手中长剑骤然向天空一挥，那剑如流光一般在天空盘旋、当它到达一个位置时猛然爆发出惊人的灵光。
这灵光在天空之上宣示着这一次比斗的开始。
【真灵宗门大比！】
【初赛——万人争锋！】
一声高昂的唱喝声响起，而后浮屠大殿前的那片广场上便升起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青色屏障、那青色屏障之上带着繁复的纹路，远远望去竟像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龟壳了。
这青色屏障一直升到百米高空之上才停止。
而初赛的万人争锋的比试场地便在这青色屏障所笼罩的广场区域里了。
这是一片相当空旷的区域。
然而下一瞬息，这片区域上却骤然出现了近万的各门派参赛弟子。
这么多人同时出现在这里一下子便让原本空旷的场地显得拥挤了起来。
然而站在这片区域里的各门派精英弟子们却并不在乎是否拥挤、更不在乎他们周围的人是男是女是什么模样，他们几乎都在第一时间运转了自己体内的灵力、挥动了手中的灵兵法宝，直接便向着自己最近的对手而去。
没错，从现在开始，再没有什么各大门派与门派之间那讲究或者不讲究的同门关系。所有站在这场地上的人都是除自己之外的对手、是他们需要打败的对手。
一万人当中最终只有二百人可以进入决赛。而真正被人记住的、会被宗门委以重任的只有排列在最前面的十位修者。
若想扬名整个真灵界，那就要成为这万中唯一的那一人。
只是想要成为第一实在太难，此时所有弟子们所想的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在这万人大战之中站到最后、成为可以进入决赛的两百位修者之一。
因此无论是谁挡在他们的面前，都要毫不客气地先把他们送出赛台之外！
一时之间，整个比赛赛台上各色灵光此起彼伏、或新奇或危险或凌厉的招式也层出不穷、让人大开眼界。
“快看，万剑山果然名不虚传！从剑一到剑百，光是这百人就已经是厉害到仿佛要占据一百个决赛名额一般！
尤其是那剑一到剑十，每当他们剑光一闪，就必会有一位修者从赛台上跌落啊！”
“要么怎么能说是最强的攻击门派呢？万剑山宗虽然不是第一大宗，但从来也未跌落过前三，而且浮屠山宗能够成为第一大宗多少还有点万剑山宗的修者从上到下都是冷冰冰的一根筋的剑修的缘故，真要是两派相争，还不一定哪一个山会赢呢。”
“不错，剑一、剑二、剑三也都是天骄榜前三十的天骄。剑一还进入了前十。啧啧，这一次浮屠山的大敌还是万剑山啊。”
“那也不一定！万剑山强虽强，但剑十之后的强也就强在他们的剑阵之上了。等决赛开始一对一车轮战的时候，万剑山的优势就没了。
而要说一对一车轮战比较厉害的，那就是道法宗了。他们的功法天然持久。这次道法宗掌门的玄孙亲自上场，他必然要争一争前十甚至是前三之位的！”
随着这修者的话落下，看台上不少宗门长老执事都下意识地寻找起来道法宗的彭青竹所在，而他们也很快就找到了这个人，实在是因为这位道法宗掌门玄孙多少有点显眼了——
他应该是木属性天灵根，本命或许还和青竹有关。
所以当他运行功法的时候他身边就迅速的生长出了一片茂密的竹林，而当有修者想要接近这片竹林的时候就会没有任何例外的被这片青竹给打飞出去。
因为青竹的特性，大多数攻击到这片竹林的术法都被反弹震荡了回去，而在这小片青竹中的彭青竹却神色淡然地站在青竹之间，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嘶！”
“哈！”
“这位青竹公子果然不愧青竹之名啊！”
“那竹与竹之间倒是互相映衬、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灵阵，而看青竹林的灵气强度，这位青竹公子果然不愧是道法宗推出来的这一代最强，他怕是非常有竞争前十甚至是前三的实力。”
“是个厉害的人。”
“唔，万剑山和道法宗都如此出彩，那浮屠山的弟子呢？我听闻浮屠山有四位在天骄榜前二十的天骄，想必会十分厉害吧？！”一位散修修者开口，并且试图在这万名弟子当中寻找一下浮屠山的厉害的天骄。
结果却被他旁边的修者笑了一声：“那道友你怕是要失望了，这次浮屠山怕是三大顶级门派里最差的一个了。”
“这话怎么说？！这里可是浮屠山的主场啊！”
“看来道友你刚刚闭关出来对这半年来真灵界发生的事情并不很熟悉啊。
浮屠山最强的那位列天骄榜第一的天骄墨白雨，因为是万灵之体被逼入上古兵冢到现在还不得出呢，而在天骄榜第二位和第四位之间震荡的浮屠天骄司无鸢，和这位墨白雨是不得不说的情侣关系，这位小师妹为了她的师兄跟着一起进入上古兵冢了！”
“啊！”
“没错，所以浮屠山最厉害的两位天骄根本无法参加这次大比。”
“那还有两位呢？”
“那两个也没来。
因为那两人实在是太过好认了。”
“排名第九位的浮屠天骄叶红莲，大半年之前曾亲手射废了她的未婚夫，天生的天火灵根红莲之体，灵兵是业火追星弓。红莲之弓下例无虚发、箭如流星。
若是她来了，这场地上必然要有一片火焰清空的场地！就像是那剑一周身的剑气、彭青竹周身的青竹、又或者是胡箐仙子周围的音波一样。
可你看看，这场上有被烈火清空的场地吗？哦，西北角确实有一个区域被烈火清空了，不过那是散修盟之中相当有名的一位年轻散修，据说他出生之日在东海的一座岩浆喷发的小岛之上，天生具有熔岩地火之力。
叫什么来着？
哦！就叫火岩！”
“所以叶红莲没来。”
“至于天骄榜上近期排名第十四位的司无忧就更好认了！”
“那少年的身世更加坎坷离奇，手段也更凶残一些。
他和叶红莲一样都是西南春城九大世家的子弟，但他却不像叶红莲那样从小被当做继承者精心培养，是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小可怜。
毕竟他是被当做主母不喜的庶子养大的，被苛待也很正常。”
“嘶，这话我听着怎么有些别扭？什么叫做被当做庶子养大的？”
“哈哈，道友敏锐！因为这位司无忧他其实并不是吴家的庶子，而是吴家正儿八经的嫡子！是曾经的玄音门第一美人周蒹葭的亲生儿子！”
“天！”
“他出生就被吴家主的妾室白艳给动用秘法与白艳之子调换了！那白艳还献祭了他的灵根强行加到了自己儿子身上！以至于这位真真正正的世家嫡子受了十八年的苦、差点就被养废了！”
“但要么说龙生龙凤生凤呢？这位真嫡子就算是被打压了十八年也不死心认命、强行拜入浮屠山、刚好又被那个浮屠司无鸢给看中了带走。
之后更是在万灵花海震荡的时候，抓住了天时地利，动用了家族秘法禁锢了天级魔花‘血刺菊’、从此以后以身饲魔，实力飞涨！”
“嘶！好一个以身饲魔少年郎！那之后呢？”
“以身饲魔虽然会让实力大涨、他的做法在我们看来也无可指摘，但这本就是禁术、自古以身饲魔者能有几个好下场的？他虽然实力飞涨、亲手废了那假嫡子的丹田、重伤白艳，但从此以后也基本与正道不相干了。”
“那小子性情乖戾、冷血偏执，动用功法之时周身都是魔煞之气、有疯狂杀戮之态。若不是浮屠司无鸢和墨白雨同时为他做保、浮屠山也认下了他，那小子怕是早就被当成邪魔诛杀了。
所以若是那个疯小子在这里的话，这赛台之上就要有一片黑色的魔煞之气了。可你看看，这赛台之上有半点魔煞之气吗？”
那修者快速向着晒台上看去，看到了各色灵光却果真没有看到黑色的魔煞之气。
“所以浮屠山实力最强的四位天骄竟然真的没有一人在赛场之上！这可真是、真是……”
“那浮屠山就没有别人了吗？”
“倒也不是，浮屠山还有一位在天骄榜后位的连胜，不过那家伙竟然也没有在赛场之上？那家伙是浮屠山当代炼器第一人，甚至是整个真灵界炼器第一人了，按理说其他人不在他应该是必上的，但这场上竟然没有抡雕花锤子的修者，那小子在做什么？”
“雕花锤子？”
“哦，浮屠出奇葩，不说万灵之体墨白雨、未出生就被魔煞侵染的天坑司无鸢、差点被亲妹子和未婚夫骗死的叶红莲、以及真假少爷无忧……我去，这何止是奇葩啊，这简直是、
啧，反正，那个连胜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喜欢雕花。就他自己不自知罢了，他的兵器是一个金色雕花巨锤。师承铁炼。”
那散修听到这里表情也很一言难尽。
浮屠山果然，尽出奇葩啊。
“现在浮屠山情况不太好啊。”
“我看到的也就宋雪绀、周浅、王了然这三人比较突出，其他弟子实力绝对不够。但他们三人的实力显然和剑一、于虎、胡箐他们这些天骄榜前排的天骄差得多了。”
“这样下去就算他们三人能够进入二百强的决赛，也决计不可能杀入前十的。嘶——浮屠山宗这次该不会连一个前十的名额都争不到吧？！那可就丢人丢大了呀！”
散修看着那对他侃侃而谈的年轻修者狠狠地一拍大腿满脸的不甘心，顿了一下忍不住问：
“道友似乎对浮屠山很是期待的样子？”
陆少金看了这家伙一眼：“那可不。我失心疯了压了浮屠山是这次宗门大比第一呢。”用了他仅有的、没被师妹发现的私房灵石。
散修顿时露出了无比震惊还带着点儿佩服的表情：？？！
不是，兄台你都把浮屠山说的这么惨了，你竟然还有胆量压浮屠山是宗门大比第一？！你怕是所有私房灵石都不想要了吧！
陆少金：“……你不懂。浮屠山不是一般的山。”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旁边忽然加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没错！浮屠山才不会输呢！我也把我全部的宝珠都压了浮屠山赢呢！”
陆少金和这散修一起大惊扭头，就看到一个容貌极其甜美、头发之上满是珍珠宝贝的娇俏少女，她周身那属于海妖族的气息太过明显，显然是来自东海的客人。
这位娇俏的客人抱着肩膀不高兴地噘嘴：“那个可恶的死小子怎么还不来？！明明说过他要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本公主还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呢！还有红莲姐姐……”明明昨日秘境震动，红莲姐姐应该出来了呀，怎么也没来呢？
“可恶，穷小子穷小子穷小子！我要是输钱了我非得向他追债不可！”
那散修一头雾水，倒是陆少金看着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海族小公主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逐渐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妙的笑容。
哟。
他好像，又有偏执穷小子和傲娇小公主不得不说的话本子可以写了～
而在这个时候，旁边浮屠山宗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和骚动，陆少金心里一沉，迅速向赛场看去，就看到一个执剑青年猛地被打落赛台、而这个青年就是刚刚被他评价为可以稳稳进入决赛二百人的浮屠山宗弟子周浅。
他皱起了眉。
“周浅怎么会……”
而后接连又有好几个参赛弟子被打落赛台，而这几个弟子身上穿的都是浮屠山宗的弟子服。
陆少金逐渐坐直了身体面色发沉。
“这就有点无耻了啊。”
但凡是个人认真观察一下就能够看出来这些浮屠山宗的弟子在被其他宗门刻意地包抄围攻，因为浮屠山宗的弟子没有极其强势的领头者，就这样针对吗？
不。
不管浮屠山宗有没有强势的天骄在，这些宗门弟子都会刻意的针对浮屠山宗。
他们大约是真的要把浮屠山在这次宗门大比上压得抬不起头！
而且这些围攻浮屠山弟子的次等宗门弟子的出手一个个都相当狠辣，招招都对着要害而去，似乎是打算就算无法把人给踢下赛台，也要让留在赛台上的浮屠山弟子之后再没有一战之力！
陆少金敏锐的觉察到了一些不对。
他仔细看着那些围攻浮屠山弟子的其他弟子们，把他们的面容在自己脑海中认真的过了一遍。
然而让他面色逐渐变得惊骇地是，这些围攻弟子有一半都在他脑海中没有任何印象。他是逍遥宗二师兄，实际意义上的下任掌门，他天生过目不忘但凡有过一面之缘的修者、被他刻意记住的修者他都绝不会弄错。
然而这些围攻浮屠山弟子的大宗门的弟子他竟然有一半没有印象！那只能说要么这些弟子是最近一年新入门的，要么就是……他们的实力在一年前还不够金丹！
但面前这群人的实力都在金丹后期，甚至还有不少是元婴期！
他们是怎么在一年的时间里，连升两阶的？！
这些人可不是天骄榜上到处开屏的浮屠天骄啊！
陆少金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心脏也开始嘭嘭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闭眼想了好一会儿，才在之后睁眼的时候开始一点点地、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在这庞大会场之中的每一个人。
有问题。
从让浮屠山举办本次的宗门大比开始就有问题！
那么这幕后的黑手，引了这真灵界最优秀甚至是强大的数万人来到浮屠山，到底意欲何为呢？！
陆少金陷入了疯狂的焦虑和思考之中。
而此时浮屠山宗的弟子们，却是陷入了被疯狂针对的苦战里——
宋雪绀躲过从身后刁钻的角度刺过来的一道冰刺，反手带着暗香的绸缎便打了出去。
她甚至都不能回头，听到身后传来的闷哼声便迅速一个翻腾跳跃，躲开了那砸向她的巨石。
从刚刚开始她就已经察觉到她被针对了。
或者说是她周围的浮屠山弟子都被针对了。
周浅是阔刀峰最强的弟子，在宗内大比排名第六。
宋雪绀知道他的战斗力是比自己还强的，也是这一次浮屠山宗能够进入前十的最有力的弟子。浮屠山宗的弟子们大都下意识的围在他身边想要给他减轻负担，然而即便是这样，周浅还是掉落赛台了。
但这不是宋雪绀觉得最愤怒的事情，她清楚的看到在周浅落台的时候他那被钉刺穿透的右肩！哪怕周浅没有开口痛呼，但他脸上煞白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些人！
这些人在故意针对他们不说，还想要彻底废掉他们！
宋雪绀心中升起怒火，恨不得把自己最杀人不见血的化骨粉撒向那些人！可她不能，她是浮屠山宗的弟子，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浮屠山。
第一大派的人，怎么能用那样的毒？
然而不用毒宋雪绀应付其那些人来就颇为狼狈、而不光是她狼狈，她看到王了然王师兄也在那刻意的针对和围攻之下被直接刺伤了大腿！
王了然是精通五行之术，能够把体内灵力模拟成五行灵力自成互补，若是周浅师兄下去了，那王师兄就是最后的希望了。
可现在王师兄却被刺穿了大腿、而在他身后竟然还有一人面容狰狞地想要刺穿他的后背！
“王师兄！”
宋雪绀心神大震，忍不住愤怒又难过地大喊出声。
在这个时候她无比憎恨于自己的弱小和无能，她没办法冲过去替王师兄挡下这一剑！
可恶！为什么她如此弱小！为什么这些人要如此狠毒无耻？！
为什么！大师兄、叶师姐、阿鸢和无忧那倒霉蛋都……不在这里啊。
如果大师兄在这里，这些人谁还敢如此？！
而要是阿鸢在这里，这些人的脚下就该一个个出现躲也躲不掉的深坑！
宋雪绀双眼直直的盯着王了然的方向，心里已经被愤怒和逐渐蔓延的绝望填满。
她知道不可能有人在这个时候救人了，就算有人来了也来不及、咦？
宋雪绀突然一愣，她看到前方那向着王了然背刺的阴险修者明明都快要刺到王了然了，却忽然一个脚滑、整个人身体向右控制不住的倾斜、手里的剑就直接刺到了另外一个想要偷袭王了然的弟子的身上。
而王了然被那个脚滑的偷袭者的身体一推，反而刚好被推离了那被包围的位置。
于是那些围攻王了然的人就接二连三的撞到了一起，王了然看着那些人沉默一下，迅速向着宋雪绀而来。
“雪绀！你身后！”
王了然面色焦急的对着她大喊。
宋雪绀从一丝微妙的感觉中回神，下意识的就要往前冲躲避身后那传来的烈火烧灼，结果她没冲两步就听到身后一声惨叫。
她回头看，就看到了发出火球却刚好和另外的水球相撞、直接炸到了自己的两个修者。
宋雪绀：“……”
看台上的修者们：“……？”
“咦，这浮屠山宗的弟子运气挺好的啊？”
“呵，就算是运气好躲过一劫又能怎样？他们浮屠山宗被其他宗门围攻，到底没有一个强力的领头者，运气好躲过这一次还能一直运气好躲过第二次、第三次吗？！”
“看！那些弟子们已经全部聚集在一起，又把他们包围了！”
“宋雪绀和王了然必然会在这里被赶下赛台、没有第二种结果！”
正如这个长老所说，逃过一劫的宋雪绀和王了然、以及还剩在台上的另外七个浮屠山宗的弟子聚集在一起，面对着的却是对面的近百修者，九对百，这是一场无论如何都无法胜利的混战。
“宋雪绀！王了然！识相的就直接带着你们浮屠山的弟子跳下去！不然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围攻弟子的领头者在台上露出了残忍的志在必得的笑，对面的宋雪绀和王了然却都紧抿着唇、做出防御对战的姿势，没有一人愿意离开。
那围攻弟子的领头者见状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你们便全都给我滚下去吧！”
他一个手势便带着身后的弟子们冲了过去，宋雪绀和王了然九人也做好了拼死也要留下一人的决心。
就在那些围攻的弟子们即将杀到宋雪绀他们的面前之时，忽然有一道如流星般的火焰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嗡鸣声透过了那青色的屏障、轰然坠落在那些围攻的弟子之中！
刹那之间赤红的火焰如一朵朵莲花一样占据了大半的赛台、映红了赛台上众弟子的脸。
而后那些赤红的火焰莲花轰然炸裂开来——
从那红莲之中，涌出了无数黑色的藤蔓与妖花！
在场外弟子的惊呼与喜悦地尖叫中，天空之中疾驰而来两道身影。
“浮屠叶红莲，特来参赛！”
“让我看看是哪些傻哔不要脸的围攻我们浮屠山？！创死你们所有人啊！”
那是他们浮屠的撑天之山。

第87章 （二合一）
当那火焰和黑花占据了大半的参赛台的时候，围观的观众们终于看到了来自浮屠山宗的绝世天骄。
“啊啊啊啊！是红莲师姐和无忧师弟啊啊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红莲师姐一定会来的！她可是我们问道峰的大师姐啊！”
“哈哈无忧那个倒霉小子也来了！哈哈就冲他能在关键的时候赶来，我以后就不说他是个倒霉蛋了哈哈哈！我能喊他哥！”
浮屠山的弟子们都高兴的尖叫，一扫之前低沉愤怒的模样。
但和浮屠山高兴起来的弟子们相反，有更多的其他门派的弟子们一个个却露出了不满和忌惮的表情。
很快就有人直接开口：
“玉掌门！宗门大比已经开始，这两人迟到了整整两刻钟，怎么也不该再有参与大比的资格了吧？若是让他们两人在这时候参加，岂不是对于那些准时参加了对战、耗费了灵力的弟子不公吗？！”
“没错！既然迟了就不应该再入场了！否则人人都可以迟到、我不若就等到最后再让我徒儿上场，那岂不是以逸待劳、占尽便宜？”
虽然在场的人都知道以叶红莲和无忧的实力就算打完了全场再有新人过来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他们两人都是有绝对的实力可以进入决赛的。
但那又怎样呢？
迟到就是迟到，抓住这一点坚决不能让他们两人参与大赛。
玉浮游眉头轻蹙看着叶红莲和无忧，在思考着要怎样开口的时候，海妖族的大长老就抢先开口了。
“嘿嘿，小公主你看，我就说这陆上的人类修者一个个都狡猾又欺软怕硬。这是看那两个浮屠山的弟子特别厉害所以怕了，要耍赖不让他们参赛呢！”
红珠小公主在这个时候也特别配合自家的大长老爷爷：“我懂我懂，这就是爷爷和母后教育过我的那个叫什么……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吧？但是这两个浮屠山的弟子确实是迟到了呀？”
那海族大长老就开口：“但历届宗门大比从来都没有拒绝弟子参赛的前例。也从来没有后来者不能参赛的规矩，既然没有明说那怎么就不能参加了呢？”
于是众多的修者都看向这边，尤其是各宗门的长老和掌门，但海族大长老是半点都不在意，甚至还能骄傲的昂着头表示：“强者恒强，若是因为那什么狗屁的先来后到、以逸待劳就退缩害怕了，那还争什么第一？
我就想问问，若是日后真遇到生死之战，又或是车轮战，人家管你提前战斗了两刻钟让你休息休息吗？”
“不错！若是因为这两刻钟就不让这两个浮屠山的弟子参赛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我们妖修从来都不害怕这些！”
海妖族大长老开口以后旁边的玉台上的妖族长老也直接开口了：“不过这也不是生死之战，既然是公平的大比，那自然也要给各参赛弟子以公平。”
“既然这两个浮屠弟子想要参赛，那就得让他们付出点什么才行。”
妖族长老的话说出之后其他门派的长老和掌门都互相对视、小声商议，似乎要给出一个让比赛变得公平的办法。
但一时之间他们又想不到好办法，难道要让参赛的这些弟子们整体休息两刻钟吗？这还成何体统？
无忧一直听着这些人的对话脸上的表情本就很不耐烦，他从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就想狠狠创一创人了。结果现在还要讨论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笑死。
真灵界什么时候有过公平？
不过就是这些人嘴上的仁义道德而已。
于是他直接凌空而起看着所有惊疑不定看向他的人，“磨磨蹭蹭的真是耽误时间！你们想要公平是吧？那就给你们公平啊！”
他这样说着脸上带着阴沉的笑容，忽然伸手凝聚起一团极其凶残的黑色血煞之气、然后在所有围观者不可置信地目光下狠狠的拍向了自己的胸口！
“噗——咳咳、咳咳！”
那满身是黑气的少年直接被自己打的倒飞了出去、喷出了一口混杂着黑丝的鲜血，而后，他就这样带着嘴角的鲜血抬头、咧开嘴笑：
“现在，我、咳咳，只能运转体内一半的力量，就问你们、够不够、公平？”
！！！！
少年那嘴角牙齿带血的笑容实在是邪恶又嚣张极了，以至于看到他笑容的修者竟有许多都惊愕难言、感觉道心都因为这个凶残的笑容震了震。
红珠小公主坐在观赛玉台之上先是被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好一会之后才忽然捂住自己的脸颊、小声的哇哦了一声。
“大爷爷，这小子……真酷啊。”
海妖族大长老猛地就竖起了他头上的鱼鳍，用看穷小子的警惕眼神死死瞪着台下的无忧。
这小子可不配他们的小公主啊！一看就是个疯批刺头，特别能搞事的样子！
不过，都不说无忧这么一搞直接搞的所有说不公平的门派长老都闭上了嘴。
这人只是迟到了两刻钟的时间而已，就直接把自己拍成了半重伤、而其他运气好一些的在参赛的修者们两刻钟了有的都没破一点油皮呢。
嘶！狠还是这个疯批小子狠啊！
大家对无忧没话说了，就下意识的去看叶红莲。
有些人忍不住暗戳戳的想叶红莲会不会也用自己的火箭射自己？要是那样大家还真赚了。
但叶红莲只是表情一言难尽的看了看无忧，上前一步手中聚集起红色的灵光、却不是像无忧那样拍向自己胸口，而是直接封住了自己的几个灵力运转经络。
“诸位前辈、道友。我与无忧确实来迟了，对其他先前猜出来的弟子不公。所以我自封了一半的灵力，接下来我只能使用五成力量对战台上的各位道友，前辈们以为如何？”
自残什么的她才不会做呢，阿鸢和大师兄不在，他们这个联盟里面怎么说也得有个保持理智的正常冤种。
无忧伤了自己、叶红莲封了一半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再怎么有理由的其他宗门长老和掌门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甚至认真说来，这种情况倒是台上的其他大宗门弟子占了便宜了。
毕竟谁都知道以叶红莲和无忧表现出来的实力看，就算从头战到尾，他们两人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和封禁。
而他们这样做大概率的会在之后上台后，再次被刻意针对浮屠山的那些门派弟子们针对。
于是那些提出异议的宗门都闭上了嘴。
最终还是万剑山的掌门开口：“既已如此，便参赛去罢。”
万剑山宗掌门亲自开口，其他宗门便也接连附和。
反正这一届的宗门大比上没有明确规定迟到者不能参赛，既已公平那就继续比。
下一届的宗门大比在制定相关的规则便可。
于是叶红莲和无忧便在万众瞩目之下登上了赛台。
这两个人似乎仅仅是出现在赛场之上就给其他宗门弟子带来了难以言说的压力，所有人都看到在他们两个登上赛台的时候、那些位置距离他们两人比较近的宗门弟子，竟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给他们两人让开了一片地方。
哪怕这两个人一个嘴角还带着鲜血面色惨白、一个封住了自己一半的灵力实力大减。
但这两个浮屠天骄就是有这样的力量，让看见他们的人不自觉地后退。
“啧！这两个浮屠弟子！”
有宗门的长老忍不住开口，语气之中是连他们自己都难以言说的一点羡慕和纠结。
“这才是浮屠弟子啊。不愧是浮屠山出来的人。光是在气势上就压了所有人一头。”
“哼！那又如何，我就不相信他们两个能这么厉害、凭一己之力给浮屠山翻盘！浮屠山现在加上他们两个也就剩下十一人了。可围攻他们的那些二流三流门派的弟子可不少。”
重点是那些围攻浮屠山的门派弟子们，一个个的修为可都是金丹后期以上、甚至有几个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绝对不是弱者。
这将近百人一起围攻浮屠山的十一人，就算来了两个厉害的又能怎么样？
“我赌浮屠山依然出不了头、咦？！咳咳咳咳！”
那修者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下方的赛台，脸上逐渐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这一场初赛在叶红莲和无忧上台的那一瞬间便瞬间重启，虽然有多少弟子在他们俩上台之后下意识的后退、快速的离开了这片浮屠山弟子的是非之地，但刚刚被叶红莲和无忧一起打断的那群围攻弟子却是满脸阴沉和凶狠的瞪向他们俩。
那领头的围攻弟子此时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都被之前的火炎燎伤了不少，现在看起来颇有几分狼狈。他身后的一些弟子更是衣服上到处是烧焦的痕迹、还有被黑色的藤蔓腐蚀的痕迹，虽然叶红莲和无忧后来停下了攻击，但那些痕迹还在。
领头的围攻弟子脸皮抽搐了一下，在心里已经把叶红莲和无忧翻来覆去的骂了上百遍。
这两个该死的搅局的家伙！
要是没有他们俩，浮屠山这一次必然全军覆没！
可惜大好的形式被他们破坏了，现在这两人甚至还堂而皇之地上了台！
领头的弟子抽搐了几下脸皮脸之后又露出了一个狞笑。废九个是废、废十一个也是废，既然这个叶红莲和无忧还自封了灵力主动找死，那就把他们全都废掉！
“兄弟们，给我冲、”
领头弟子一挥手就要领着自己的兄弟们冲上去，但他的声音却在喊出来的时候被另外一个更凶残的声音压了下去。
“识相的都给我让开！老子要创人了——”
领头弟子一时间都没能理解创人的意思，转头就看到那个疯子一样自己拍了自己一巴掌的家伙满脸狞笑地张开了双手、两条黑色的、长满倒刺和黑色妖花的粗壮藤蔓就从他手中显现出来，而后……
这家伙手举着两条可怕的倒刺藤蔓巨棍、把自己鼓成了一个旋转的风火轮、几乎不分青红皂白和敌友地在整个场地上疯狂冲撞！
他最先抽打的就是要领着自己小弟冲浮屠弟子的这些围攻弟子们，明明这家伙自己狠狠拍了自己一掌、明明他现在的实力应该大跌还不能过于疯狂的战斗，但谁懂啊！
当领头围攻弟子先是被那粗壮的像是铁柱一样的倒刺藤蔓抽打、然后又被藤蔓上的黑花直接咬掉了一块肉、最后还被吞掉了一部分灵力的时候，他整个人的脸色都绿了！
这是什么可怕的攻击手段！
这是什么不可理喻的力量！
怎么可能有人在受伤之后还能这么强这么狂啊？这个浮屠司无忧他真的只是个浮屠弟子吗？！他真的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隐藏了实力的老魔头吗啊啊啊！
在那些围攻浮屠山的其他宗门的弟子都被无忧一个冲撞就冲到了台下之后，围观的玉台之上又陷入了可怕的静谧。
大家的表情都是一言难尽的。
大约是和那被撞飞还创成了重伤的围攻弟子们想的一样——
这不玄学。
这个浮屠司无忧画风不对啊！
然而这个时候画风不对的无忧还在场地之上疯狂的冲撞，几乎他走到哪里就要创飞一片人、清出一小片空地。
以至于原本还在互相攻击的不少参赛弟子在看到那浑身冒着黑气挥舞着巨藤的疯批冲过来的时候，特别一致地暂时休战、甚至直接转移战地。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救命！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得这样糟心的画面！”
许多老顽固都被台上的画面刺激的捂眼捂心口，总觉得这画面像是正道弟子被魔道压着打。
好在这个时候终于出现了正道的光！
正道弟子也不是可以任人创飞的泛泛之辈——
当无忧冲到万剑山的地盘的时候，剑三非常嫌弃地一挥手，剑十一和剑十五就排开了剑阵、直接把凌厉的剑气对准了要冲过来的无忧。
之前毫无顾忌的无忧嘴角一抽，终于不再走直线，脚步一转拐了个弯儿就冲向另外一个方向。
他还要等着进十强、拿第一呢，一下子创不死的家伙们就先留着吧。
而且万剑山多少和他们浮屠山有点儿交情，放过去。
然后司无忧又冲到了玄音门的位置，胡箐当场拨弄了一下琵琶，她旁边的天锣和地鼓也同时敲了锣打了鼓，用你敢过来就直接吵死你的眼神瞪着无忧。
无忧当场一个急刹，难得扯着嘴笑了下：“胡师姐，好久不见。我给你们清场哈！”
说完就直接挥舞着他的藤蔓往另外的方向再拐了一次。
之后无忧又在兽王宗于虎、万山佛寺的圣僧那里被迫转了两个弯，再然后他就像是一个满场乱窜谁也阻止不了的旋转的大陀螺，没有再停留一次。
于是，原本需要再过一个时辰甚至更久才能结束的万人大比初赛，在这个黑色的风火轮越转越快的旋转之下，被迫地按下了三倍快进键、加快了淘汰的速度——
无忧就像是个试金石一般，当他创到哪里的时候，那里的修者要么就跟不上他的速度、又比不过他的力量，躲闪不及扛不住直接被抽下赛台，要么就是有真本事的每一次都能精准逃过无忧的冲撞、又或者是有足够的力量挡下他的巨藤。
于是在赛台上观战的修者们也被迫直观的看到了此次参与宗门大比的弟子当中十分有实力的那些人——
“哎哟！我就说道法宗的彭青竹厉害啊！那浮屠的疯子从他的竹林那里抽打过去他的竹林还是没事！”
“也不算是完全没事吧，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片竹林嗯，在那个疯批过去之后直接被啃断了一层来着。不过这青竹林还是很优秀的。”
“这要是算优秀那那个散修盟的火岩也是十分优秀了啊，之前我还觉得这个火岩怕是比不过大宗门的那些优秀的天骄弟子呢，但是那疯批冲过去的时候火岩是直接把周身布上了熔岩岩浆、完全没有抵挡的硬扛过去了吧？”
“没错，他甚至连位置都没变，我看他还伸手去薅了薅藤蔓、似乎是想要掰一段下来看看呢。无忧的藤蔓大概率是没伤到他，甚至藤蔓本身还受到了火焰灼烧。
这个火岩绝对是散修盟争取前十的种子选手了。”
“嗯，妖族的那位小王子也很厉害啊。直接在高空飞着，无忧还抬头用藤蔓抽他了呢，结果被那小王子的狂风龙卷给挡下了。
听说这位小王子的天赋极高、有大鹏血脉，在浮屠那四个奇葩天骄还没崛起的时候，这位小王子在天骄榜上位列过弟一。是后来才被墨白雨、司无鸢给压下去的。”
“哎呀，那这位小王子此次前来参加宗门大比怕是要争夺新一代真灵修者第一的名头啊！”
“不错，浮屠墨白雨不在，大概也就只有万山佛寺的圣僧能和他一争高下了。”
“……那也不一定，叶红莲、剑一、于虎、胡箐这些可都是实力强悍的弟子，最后谁能问鼎巅峰变数可大着呢。”
“反正前十应该是可以确定了吧？妖族小王子、万山佛寺圣僧、散修盟火岩、剑一剑三、胡箐于虎彭青竹、再加上叶红莲和无忧。
啧啧，这样一数下来前十的名额还是大宗门把持着啊。”
“那还是不一定啊！我去你快看赛台的西北角！就无忧冲到的那个地方！”
“怎么了怎么了？我去、他那是、他那是被一剑拍到旁边去了吗？我刚刚好像还听见无忧惨叫了一声？！”
“没错你没听错……我也听见，无忧惨叫了一声。”
事实上观赛的修者们都听到了无忧的惨叫、也看到了像风火轮一样抽过去的黑色藤蔓莫名其妙的就被纳修者找到了空隙、一剑给抽到了旁边去。
那抱着剑的黑衣弟子动作快的几乎没有人看到他拔剑，可他偏偏就是把无忧给……抽地惨叫了一声。
“嘶！这个剑修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生？之前怎么没发现他？他是哪家的弟子，这实力有点厉害啊？”
不少赛台上的修者都开始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大宗门认下这个弟子的。
然后大家只能把他归为散修盟的不知名散修，大概是随便报了名、一直隐藏实力到现在。
“这个剑修，怕是能把剑三打下去。”
就在大家惊讶于这个把无忧给抽出了惨叫的陌生剑修的时候，他们就又听到了无忧另一声的、声音更高的惨叫。
“卧槽你怎么回事！你你你！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功法！！”
所有观赛者迅速聚集目光向着那边看去，就看到凶残的无忧这个时候竟然被自己伸出的藤蔓给捆住了、而这两个巨大藤蔓在捆住他之前甚至还不受控制的抽打了他这个主人两下。
要不是藤蔓上的黑色血刺菊不会咬无忧自己，他现在怕是要被自己的咬花给咬得浑身是口子了。
无忧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这个长相特别普通、周身气息也特别普通、感觉不到一点魔煞之气的女修者，觉得这种攻击不成反被打的感觉异常熟悉。
要不是这个人身上没有一点魔煞之气，他就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反弹大法》了！
但是就算没有魔煞之气他还是要问一问：
“问、问你话呢，你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奇怪的功法啊？”
然后无忧就看到对面的女修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啊，你问功法啊？这个、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好说的，就是很少人能够做到哈。”
无忧：“你说，我听听。”
普通女修笑眯眯：“这叫《好运大法》。就是，我天生运气就比较好，大部分修为没有我高或者和我差不多的人要是攻击我的话……最后都会攻击到自己呢。”
“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力量，就是运气好而已。”
无忧：“……”
赛台上的弟子们：“……”
围观的所有修者：“？？？”
这真灵界竟然还有如此特殊体质的人吗？！
天生好运，能好运到让无忧自己抽自己，她得有多幸运啊！
普通剑修：“。”
浮屠弟子们：啊这。总觉得要是天坑师妹看到这个女修的话，会相当糟心呢。
叶红莲：“…………”
总觉得这个幸运女修看起来有点眼熟。
总之因为幸运女修的出现，浮屠疯批风火轮无忧终于停了下来。但他停下来的时候赛场上剩下的人也真没多少了。
在他们头顶的那青绿色的屏障之上一直有赛场之上还剩多少弟子的数字显现。
这个时候那屏障之上的数字，刚好显示着【二百零一】。
进入决赛有两百个名额，在无忧和叶红莲上台之后两刻钟，就要达成了。
赛台之上还站着的弟子们此时互相打量起来，有的带着戒备有的则轻松自然。
两百人还多了一个人，那到底谁当最后一个呢？
一时之间倒是没办法决定出来了，无忧正想着要不他再撞一圈速战速决的时候，忽然他旁边的那个幸运女修就动了。
她竟然一脚踹在一个道法宗的弟子的背上，直接把那道法宗的弟子给踹下了台！
“你干什么？！”
道法宗的弟子还留下的十五个弟子齐齐转头怒视她，彭青竹也在竹林之中抬起了眼。
结果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那幸运女修挠了挠脸颊。
“嗯……我没干什么呀。”
“我就是看他不太顺眼，所以把他踹下去了呀。”
道法宗所有人：？？？？！
你怕不是有病吧谁看人不顺眼就踹人啊！关键是还踹成功了啊！
就在道法宗的长老要站起来怒斥这个幸运女修的时候，那被踹下去的道法宗弟子忽然面色扭曲大叫了起来。
而后，这个道法宗弟子的身上竟然有魔煞之气砰然爆发出来！
瞬间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然后他们才听到那个幸运女修的声音：
“啊，忘说了。”
“一般我看不顺眼的人，大概率都不是好人。这也是我的一种幸运呢。”
？？？？
你这种幸运也太奇怪了吧啊！

第88章 （二合一）
原本那幸运女修把道法宗的弟子踹下台还引来了道法宗许多人的不满，但当道法宗的那个弟子浑身爆发出强烈的魔煞之气后、比起他被踹下台场上所有人在意的事情就变成了这个弟子为什么浑身都是魔煞之气？！
难不成是这个道法宗的弟子忽然走火入魔、又或者是他偷偷修习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魔道术法？
“你这个阴险的女修！你对我们宗门的弟子做了什么？”
道法宗的弟子们才不相信他们的师兄会偷偷修习魔道术法或者堕落成为魔修，他们坚信一定是这个偷袭的女修者对着他们的师兄做了什么。
但幸运女修却眨了眨眼甚至还特别无辜的用双手抱着自己往后退：“你们大宗门的人都是这么欺负我们散修的吗？”
“我刚刚只是把他踹下台而已，我能干什么啊？我就和他接触了一下我就能把他变成魔修吗？”
“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你们道法宗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幸运女修的语调抑扬顿挫、此起彼伏，听起来特别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而且因为幸运女修的身份是散修，她的话也让散修盟的那些人立马不高兴了起来。
“呵呵！果然这些大宗门都是习惯了血口喷人不讲道理的，明明我们都看着呢还想把自己宗门的恶事强行甩锅到我们散修头上！”
“人家那女修不过是为了早点结束初赛、把人给踹下台而已，明明是自己实力不如别人、自己修炼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魔道术法，偏偏还要怪别人，啧啧啧，这可是真灵第三大派道法宗啊！”
散修高级修者的开口让那些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尤其是道法宗的掌门和长老坐不住了。
彭永昌此时神色微微阴沉地看着那个浑身爆发了魔气的弟子，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个浑身爆发魔煞之气的弟子是他的七徒弟，在道法宗也算是人人尊敬有一席之地的杰出弟子了。
原本这个弟子的天赋并不是很高、修为也比他收的其他亲传弟子要差了那么一些，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弟子的天赋忽然变得好了起来、修炼速度也一骑绝尘从而得到了他的青眼呢？
是三年五年之前还是、更早的时候？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个七徒弟受到他重视之后，他慢慢的开始倚重这个弟子了、这些年也接受了不少这个弟子送给他的法宝和灵丹……
如果这个弟子身上浓烈的魔煞之气是真的，那这些年这个弟子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彭永昌担心的当然是他自己，想到这个点之后他便用最快的速度进行了一番内视和审查。
好在他并没有在自己的体内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而这个时候玉浮游已经挥手让浮屠山的执事队上前、把那个还在痛苦吼叫、甚至隐隐有疯魔想要乱杀的道法宗弟子给带上了观赛台主位。
观赛台主位上坐的是真灵界最强的十大宗门掌门和长老，这个弟子一上来就被这些掌门和长老的气息锁定，然后万山佛寺的主持神色微变，唱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此子入魔已深，体内魔煞之气四溢且不受控制，他必然修习了魔道术法多年、并且在刚刚控制不住的被魔煞之气反噬了。”
万山佛寺的主持这话一说，顿时引起周围一片哗然。
“天哪道法宗的弟子竟然修习邪魔之术？！”
“还修习了许多年这都没有被发现吗？”
“说到这个，魔修这一年之内的动静是不是太频繁了些？五大镇魔之地有三处都出了乱子啊。”
“可不是三处！是四处都出了乱子！现在还没有出问题的就只剩下浮屠山的镇魔沼泽了！”
“……？不是吧？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就在浮屠山？”
修者们窃窃私语有的人的对话直接发散到了一些平时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然而他们的对话却让某些隐藏在观赛者中的修者面色微变，顿时有人微微示意给出了指令、有人开始用怀疑和恶意的目光看着那站在台上踹破了道法宗弟子魔修身份的那个幸运女修。
“……诸位！请安静一下！道法宗弟子私下修习魔煞禁术此事当然需要严惩，道法宗也要在之后进行一番严查。
但宗门大比还在进行之中，此时决赛人选已经排出，还是不要耽误宗门大比的进行为好。”
无忧和叶红莲抬眼看去，发现说话的是药宗的掌门，这位掌门人白发白须、此时穿着一身绣着金纹的白袍，看起来仙风道骨慈眉善目。
他的话也让大家把注意力转回了宗门大比之上，不再关注那正道弟子入魔之事。
然后就有几个二等三等的宗门掌门点头附和：“没错！人心贪婪、欲壑难填，多的是人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贪念想要走捷径从而走上了邪魔外道。
这等贪婪之人最终都会受到反噬、我等正道之人鄙之轻之不要踏上他们的老路便可。”
“倒也不必因为他们而耽误了正事。”
“不错！初赛的前二百位宗门精英已经决出！接下来就该是决赛了。”
“这个决赛可是会耗费不少时间的。”
“玉掌门，还是不要耽搁时间了，我们直接进入第二场比赛吧。”
玉浮游看着那个已经被万山佛寺的主持用金光咒困住的道法宗的魔修弟子，眼神微沉。
这半年她都在养伤闭关，今日也是为了宗门大比之事才强行出关的，然而出关之后她却发现浮屠山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同——有些浮躁与低沉，不再像之前那般轻松向上。
她想到大约是因为她受伤和天骄被困的原因，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但现在她却感受到了强烈的阴谋与危机——
为宗门大比跳过道法宗安排到了浮屠山、为道法宗的掌门真传弟子当中竟然出现了魔修。
想到之前在琅琊秘境里那个许愿灵湖的事情，还有之后万灵花海、差点就造成了两族大战的东海之事以及在她眼皮子底下和魔修勾结了许多年的兰青天。
玉浮游微微闭眼然后迅速睁开：“起玉台！开决赛！”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能再青绿色屏障之下的一整个比赛赛台忽然有了变化。
那整体的殿前广场的巨大玉台开始从中间像是被最锋利的剑切割一般直接分为了上下各五个的独立比赛玉台。
这就是用来决赛的十个玉台了，这十个玉台比那一整块的青玉玉台还要高出了十米的高度，显示出决赛的不同。
玉浮游站在主观赛台上，看着那下方的十个比赛赛台开口：
“争胜决赛，车轮战。”
“进入决赛的二百位弟子每人各有十次机会寻找对手进行挑战。”
“战败者不可再找相同的人挑战。”
“最终站在玉台上的十人，便为本次宗门大比的前十位决赛胜出者。”
“当前十位决赛胜出者选定之后，同样可挑选自己的对手，争夺前十的排名。”
“凡进入决赛的二百位宗门弟子都可得到由参赛的百大宗门提供的奖品。”
“进入前十位排名的宗门弟子，则有进入各宗门秘境寻宝的机会。”
“……”玉浮游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
她想到了这一次代掌门之前答应过的浮屠山提供的奖品，竟然就是让排名前十的弟子进入镇魔沼泽历练、所得到的所有镇魔沼泽中的宝物都可带走。
她眉头紧拧，代理掌门是问道峰的峰主、浮屠山大长老，大长老虽然脾气软和了一些但绝对不是会背叛宗门之人，可他到底是怎么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在她沉默的时候药宗的掌门又呵呵地笑了起来：“诸位可要好好表现啊。我药宗的千年药园秘境里可是有不少上千年甚至上万年的灵药等着你们来采呢。”
“且浮屠山的镇魔沼泽秘境也已经有百年未开了，这一次若是你们谁能抢到前十的名额，也可去镇魔沼泽之中寻找稀有的天才地宝。
我可是听说镇魔沼泽里有一株万年天地莲花快要成熟了呢。”
玉浮游的目光在瞬间就盯到了药宗掌门的身上，“……白掌门，您对我们浮屠山镇魔沼泽的事情似乎相当清楚。”
药宗掌门听到这话便哈哈哈的笑了两声撸了撸自己的白须：“玉小友不要在意，老夫毕竟只是个沉迷于炼丹炼药的老头子了，此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炼制各种丹药、寻找各种天才地宝。”
“所以对于能产生天才地宝的秘境老夫自然也就更关注一些啦！”
其他掌门听到这话都善意的笑了笑，大家都知道药宗的掌门确实是一个炼丹成痴的人。
再加上药宗这些年来向外售卖的灵丹妙药都相对便宜且好用，各大宗门的修者对于药宗的感观还是很好的。
玉浮游却听着这话心中越来越沉。
她实在是有了更加糟糕的一种设想。
不过现在也不过是她的设想而已，或许事情还没到那种糟糕的地步。
“……不错，希望这次各位参赛弟子都能努力争锋、取得好名次。各宗门的秘境之宝都在等着你们。”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认真的看了看叶红莲和无忧，后两者接收到掌门的目光之后都是微微一愣，然后叶红莲严肃了面容微微点头，无忧没有点头却嘿嘿嘿地笑起来，看向周围的其他弟子的目光都更加阴沉了。
很显然，掌门真人这是要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到前十的名次。
叶红莲和无忧在第一时间都明白了这次宗门大比怕是有什么问题，才让掌门露出了那样严肃的表情。
玉浮游看到叶红莲和无忧的反应之后心中略微松了一下，而后一挥手，便把主持的事情交给了浮屠山负责唱喝的那个执事。
之后她才坐在原地用神识传音给补天峰主，或者原本脸上还是笑眯眯的温和之色却有瞬间的笑容凝滞，而后他便在不经意间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主赛台。
此时观赛者的目光已经聚集到了下方的那十个赛台之上。
随着浮屠山执事的一声唱喝，这场车轮战的决赛也开始了。
【真灵弟子大比！】
【决赛——一战到底！】
随着这一声话音落下，赛场上的二百个弟子下意识的紧绷起身体，开始互相打量起之后的对手们。
这一打量，直觉相当敏锐的叶红莲就立马发现了异常。
刚刚她怎么没有注意到在这二百人之中竟然有许多人看起来都是生面孔？
偏偏这些她并不怎么熟悉的生面孔的弟子每一个的修为竟然都已经到达了元婴中期以上？
而在这二百个决赛弟子当中她熟悉的或者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竟然只有七十多个，这样看起来顶级宗门的弟子人数竟然比那些二流三流的宗门弟子人数还少些？
叶红莲之前就觉得这比赛怕是有些问题，现在看到之后的对手后，她就觉得更不对了。
不过现在也没有多少时间让叶红莲多想，现在需要决定的是要不要立马就登青玉台。
进入决赛的修者总共有二百人，而可以让他们进行比赛的青玉高台就只有十个。
显然这十个高台是不够分的，那什么时候站上高台就成了一种选择。
如果选择最先站上高台，那么胜利者就会面对最长时间的车轮战。除非对自己的实力有极强的信心、体内灵力足够的人才能站到最后，否则越到最后越吃亏。
而选择后续再上台挑战的可以相对的以逸待劳，但挑战的时间越晚留下的对手就越强，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挑战的时间太晚也有胆怯避战之嫌。
所以先上还是后上、能不能一战到底，确实是需要好好思考的了。
就在叶红莲思考的时候，已经有人速度飞快的动了。
万剑山剑一、剑三，兽王宗于虎、道法宗彭青竹、玄音门胡箐、万山佛寺圣僧、散修盟火岩、还有妖族小王子八人都没有任何犹豫地各自往一个玉台上去。
叶红莲旁边的无忧也用最快的速度挥着他的藤蔓就冲了上去。
眨眼之间十个玉台被占了九个，最后一个玉台叶红莲下意识的向那边冲过去，结果有一个轻轻巧巧的身影就直接跳上去了。
叶红莲顿住了脚步。
上去的是那个幸运小女修。
她对于这个幸运女修的感觉多少有些微妙，这样一想，就不太想要去和她争玉台了。
她也不可能和无忧争玉台，那剩下的八人，她和谁战斗？
十个青玉高台这么快就被占住也让围观的修者们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哈！这些天骄的速度可真快！我还在想或许会有人犹豫一下最后再上呢，结果这些天骄对自己的实力果然无比自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后退啊！”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站在高玉台上的都是谁？那可几乎都是在天骄榜上有名的天骄！对于他们来说不光前十的名额势在必得，他们要胜就要胜的漂亮、要胜的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所以这些大门派的天骄们必须从头到尾一站到底。
“唔，不过这十个人里面好像混进去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一个说少了吧，那个在台上坐着笑得人浑身发毛的疯小子难道不奇怪吗？”
“那不一样！无忧虽然也是个疯批奇葩，但好歹也是天骄榜上有名的浮屠山有名的大派弟子。
但是那个幸运女修是怎么回事？她光凭着幸运能够进入前二百已经很离谱了，她该不会以为她凭着幸运还能进入前十吧？！”
“别急别急，她这样必然是会被针对的，放心！咱们且看看她，最多两三个回合，她必然会被打得再也无力上台了！”
没错，这个时候比起台上的另外九个都很出名的、有名有姓的厉害修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幸运女修真的是特别，嗯，特别扎眼。
感觉就像是一群大灰狼中混进了一个小绵羊，小绵羊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于是，幸运女修的玉台前面立马就围上了好几个人。这些人还几乎都是道法宗的弟子。
幸运女修：“……”
“不是吧不是吧，你们这是在针对我小幸运啊？”
道法宗的弟子冷笑一声直接运用功法就要跳上台：“这本来就是规则之内的比试，何谈针、额？！”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提气跳到玉台上的左脚就是一滑，那是一种比香蕉皮西瓜皮还要滑的滑、是仿佛一脚踩在了冰溜子上的滑、总之是修者万万没有想到的也来不及反应的滑。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这个道法宗的精英弟子刚跳上玉台就是一个大脚滑、直接把自己的左腿给滑出了一个大劈叉然后脸上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大腿根部的撕裂感扭曲了表情。
但他还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大派弟子的，他即便脚滑且表情扭曲、还是努力在第一时间收回了腿想要挽尊，可惜的是他的对手没有给他一点机会，在他收腿的那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然后——
视野就翻转了。
砰！
摔到地上的时候这个道法宗的精英弟子都没能反应过来。
回过神之后他就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人生，不是，他这么倒霉的吗？！
跳个台子都能脚滑然后被踹出来吗？！
台上的那个女修真的有那么幸运的恐怖吗？！
不光是这个被踹的道法宗弟子有点懵。
围在玉台旁边的其他弟子和重点关注着这个玉台的观赛者们也有点懵。
实在是别的赛台打的热火朝天，这个赛台是真的画风不对啊！
不过一次的幸运还是无法让那些弟子们退缩的。
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精英弟子不信邪的要上台和那个幸运女修打一场！
结果让所有人沉默的画面出现了——
简直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几乎所有要登台和那个幸运女修对战的弟子全都在上台之后发生了各种不幸的意外。
要么就是脚滑劈叉被那女修找到空隙踢出去、要么就是莫名崴脚被那女修找到空隙踢出去、好不容易没劈叉也没崴脚终于能够拿着武器和那个女修对战了，却莫名其妙自己的攻击打住了自己、硬生生被自己的力量给打下了台！
所有人：…………
谁懂啊这个女修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灵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完全不讲道理的功法啊！！
偏偏那个女修还站在原地一脸无辜。
“都说了我天生幸运啦，你们不要一直跟我死磕啦，时间长了就会变得越来越不幸，你们也不想之后越来越倒霉吧？”
所有想要抢这个幸运女修台子的弟子们：“……”
他们带着满肚子的骂骂咧咧走了！
可恶！这个点子有点扎手，先去看看其他的平台好不好打，实在不行了最后再和她死磕！
于是看起来最好对付的那个女修却是第一个守住了自己玉台的人，还守的轻轻松松、守的让人一言难尽。
但很快，第二个让人一言难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形容的守台者又出现了——
那是刚好和这个幸运女修相对的那个玉台上，原本这个玉台是剑三抢到的台子，以他的实力要守住这个玉台至少是前期中期守住这个玉台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剑三也是这样想的，他甚至站在台子上就开始想要怎么分配自己的灵力和携带的那一瓶丹药，非药宗的修者只允许带一瓶五颗回春丹。他要省着点吃才能站到最后。
结果，正想着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带着银色暗纹的普通剑修。
剑三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警惕起来。
说实话，他内心中最不想遇到的对手除了大师兄剑一之外竟然就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普通剑修。
这人明明没有什么凶悍的气息，但就是让他的剑心震动、下意识觉得危险。
他戒备起来，刚拔出剑就听到这个普通剑修开口。
“抱歉，请让一让吧。”
然后？
然后剑三就飞出去了。
飞、出、去、了。
在空中飞着的时候他都一脸懵，并且像刚刚那个道法宗的弟子怀疑人生一样的怀疑自己，我这么弱的吗？我被一剑抽飞了？我甚至都没看到那家伙出剑！！！
然后懵逼的剑三落在了地上。
场上所有的人看着那个站在剑三玉台上的剑修都是一脸懵。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好像看见了奇怪的画面？
不确定，再看看？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接连二十个上去挑战的人都被那个平平无奇的剑修给一剑抽了出去。
他抽人的姿势如行云流水，透着一股子拍苍蝇的淡然。
所有人：………………
尼玛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个剑修的画风怎么也这么不对啊啊啊！
而比观赛的修者们脸更绿的是站在另一个台上的无忧。
天知道当那个普通剑修每抽一次剑的时候无忧就觉得自己的屁股疼了一下，在看着那剑修抽了第二十个人的时候，玉台上的无忧终于如遭雷击、差点尖叫出声。
见鬼的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啊啊啊！
他就知道他不可能被除了那个大冤种老阴比之外的任何一个人一剑抽飞！
但凡能做到这一点的必然只有那一个人啊啊啊！
所以！大冤种都来了！他那心心念念的倒霉蛋师姐呢！
无忧猛地转头看向那边那个蹲在十号台上的幸运女修，就见到那个幸运女修正托着下巴吃着一颗灵果，看见他瞪过来之后，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可怕的笑。
她用口型说：【小老四。】
【今天你挨打了吗？】
无忧：！！！
战术后仰！
救命，一定是他解读的方式不对！！！
叶红莲瞬间愉快地笑出了声。

第89章 （二合一）
当无忧解读出那个幸运女修遥遥地对着他说的那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都猛地向后仰了一下差点脚滑劈叉自己跌下台去。
好在这大半年的疯狂修炼和战斗让他实力增长的同时心境也增长了很多，才在巨大的可能之后会被揍的打击中挺了过来。
然后最后的三场对战这小子的表情都有点木，即便如此他还是坚强的守住了自己的玉台。
然后无忧就高兴起来了。
先不说之后会不会被大冤种抽被师姐打，但大冤种和他师姐能够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是这些天最让他高兴的事情了！
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好的惊喜呢？
而且虽然无忧也认为自己已经成为了相当厉害的人物，但不得不说有大冤种和他师姐在这里，他感觉他能从原来的一打一百变成一打一千！
他现在就是无敌的！
什么人都不能战胜他了！
所以无忧就越打越有劲儿越打越有劲儿，以至于看到他越来越兴奋的模样，无忧这个冒着黑气的玉台就成为了第三个被挑战者先行放弃的决赛玉台。
无忧虽然不是最强的，但他绝对是相当糟心难搞的，和他对战一不小心还会沾染上血煞之气、体内的灵力搞不好都会被他身上饲养的那朵妖花给咬掉，实在是得不偿失、不利于之后的对战。
所以，无忧的玉台也空了。
于是无忧就和大冤种、还有他现在的幸运师姐一起，两坐一站地在玉台上看着其他弟子挑战另外的七座玉台上的弟子。
最先被挑下台的是玄音门的胡箐。
虽然胡箐是玄音门的大弟子、位列天骄榜第五十二位、现在的修为也已经到了元婴后期，但因为是音修的缘故，她的攻击相比其他几个玉台上的剑修、法修、妖族体修就差了不少。
音修更适合大范围的心神攻击、还有操控攻击，在一对一对战上多少还是有些劣势的。
所以在胡箐力战了二十五位向她挑战的修者之后，她终于被一个散修盟的刀修给击下了台。
当她不得不下台的时候玄音门的弟子都在给自己的大师姐鼓劲，以一敌二十五，已经是相当厉害的战绩了。
而且现在就算胡箐下台了也不一定输，只要每个人十次的挑战机会没有用完，她还能在打坐休息之后、继续挑战其他人守青台。
胡箐下来之后微微叹了口气，她也知道自己大约是无法真正一战到底的，那就先回复一下，等最后十人确定，她再挑战。
在胡箐休息回复的时候，那个把她打败的散修盟的刀修又被万剑山的剑十一给踢了下去、不过很快万剑山的剑十一也只坚持了五场，就又被浮屠山的王师兄用五行之力打了下去，但王师兄也只坚持了七场，也遗憾地下台了。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王师兄和宋雪绀也算是没有压力。
如果叶红莲和无忧没有来的话他们或许会赌上未来的天赋和性命血战到底，但现在有无忧站着一个玉台、叶红莲还没有发力，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强撑着他们无法做到的事情了。
在王师兄下台之后，叶红莲就轻喝一声直接登上了这个玉台。
当她上台的时候对面的妖族修者很明显的戒备了起来——
这个女修光气势就已经压过他之前战胜的那些修者了，而且所有人都看到过这个女修之前那一箭飞来的厉害，第二场她不用封印自己一半的力量，所以这必然是个强敌。
那么他能够做的也就只是……利用这是个弓箭手、不适合近战这一点了。
这个妖修想到这里就猛地咆哮一声整个人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熊，他举起自己的熊掌就向着叶红莲奔来、打算一巴掌就把叶红莲拍下去，让这个弓箭手来不及拔剑就直接被他打残。
然而面对着向自己奔过来的黑熊叶红莲竟然不躲不闪，直接用手中的火焰长弓挡下了黑熊的巨掌！
那在巨大黑熊的衬托之下显得身形异常娇小的女修在这一击之下竟然没有后退半步，她稳稳地挡住了黑熊的熊爪攻击、下一瞬右手拉起弓弦，紧贴着黑熊的熊掌、一支火红色的灵箭瞬间成形而后“嗖！”直冲黑熊的右眼。
！！
黑熊嗷呜一声快速后退，那只火箭却也擦着他的右额过去、直接把他的头顶熊毛给撩秃了一片。
黑熊妖修当场气得熊脸都黑了，继续加快速度扑咬、带着大地之力攻击。
但越□□熊妖修脸色越难看，他甚至开始怀疑对面的那个女修是不是人！
她明明只是一个弓箭手而已，为什么速度力量防御还这么强啊？！强的就像是个剑修体修一样！
他在妖族就已经以巨力出名了，但凡是个人修一不小心都会被他拍飞几百米的，偏偏这个叶红莲就敢跟他硬刚！
还用弓箭偷袭！
又一次差点被贴脸射箭，黑熊妖修在躲避的时候直接被追来的叶红莲狠狠踹下了台。
伴随着那巨大的响声，这个四号玉台也被叶红莲占据了。
而当她站上这个四号玉台之后，就像其他玉台一样，久攻不下了。
此时进入决赛的二百位修者已经有大部分都快要用光十次的挑战机会了。
虽然他们可以自己选择挑战的对手，但接连挑战不成功还是会给他们的心中增加无形的压力。
于是台下的那些修者们暂时都停止了挑战、有的在闭目恢复力量有的在思考接下来要怎样破局。
而此时站在十个玉台上的修者分别是万剑山剑一、兽王宗于虎、圣僧明镜、妖修金羽、散修火岩、道法宗彭青竹、浮屠叶红莲、浮屠无忧、黑衣剑修和幸运女修。
在台上观战的修者们看着这十个人都是连连点头又忍不住看到最后微妙的摇了摇头。
说实话前面的八个人她们都觉得不出所料、理所当然。但后面那两个，尤其是最后那一个幸运女修，实在是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但能够战到现在只能说那个幸运女修是真的幸运，而那个黑衣剑修到现在每次战斗也不过就是一剑、众人还没见到他完全出力的时候，可见这个黑衣剑修的实力应该极强。
不知道谁能够逼得这两个人真正的使用出对战的力量。
“唔，十强这就产生了吗？”
“这十个人当中也不知道谁更厉害一些？”
“十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产生啊？反正那个幸运女修绝对不可能幸运到最后的，你看好多修者不都往她那边聚集了吗？”
“之前不跟她打是因为她幸运的邪门，但现在站在台上的其他九个人都强得过分、就她看起来最像软柿子，但凡还有挑战机会的都得去捏一捏她。
看着吧！很快这个幸运女修不会幸运下去了，也不知道会是哪个幸运儿先把她的幸运给破掉？”
不少围观的修者都是这样想的，而此时在赛台上也确实已经有人往幸运女修那边聚拢了。
不过还是有一些人没有打算去捏那个软柿子，而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往其他玉台去了。
“咦，你看往彭青竹那边去的修者，他竟然周身也出现植物灵体了？他出现的植物是什么？彭青竹的脸色似乎变得很不好看！”
顿时所有人都往彭青竹那边看过去了，也都看到了彭青竹陡然阴沉下来的脸色。
在主观赛台上的道法宗掌门彭永昌更是不可置信地拧紧了眉，差点失声喊出来。
“那是！”
那怎么可能是缠竹丝！
此时彭青竹看着对面的女修神情莫测：“道友的本命灵植是，缠竹丝吗？”
那看起来娇娇柔柔的女修回了一个娇娇柔柔的笑容：“公子慧眼。小女子的本命灵植就是缠竹丝。”
“所以不若请公子自行下台罢？公子的本命灵植天生被我相克，实在不好与我硬撑的。”
彭青竹扯着嘴角笑了两声。
然后他的神色猛地凌厉起来：“若是因为本命灵植相克我就退让，我还参加这大比作甚？！”
“要战便战到底！你便是缠竹丝之体又如何？！”
说着他周身的翠竹哗哗作响、强悍的木系灵力喷薄而出。
那娇柔的女修掩唇一笑，右手轻轻一挥从她身后便出现了数百条同样是青绿色的只有小指宽的长着竹叶的藤蔓细丝，这些细丝藤直冲向彭青竹的青竹林、并且在瞬间就缠绕上了那些笔直有力的青竹。
彭青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有片刻的苍白，但他还是冷着眉眼继续和这个女修战斗。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败在一个专门克他的奇怪女修的手上，然而谁都能看出来和这个女修的对战之中彭青竹越来越吃力、越来越痛苦。
“天哪快看！那边于虎撑不住了！”
在大家关注彭青竹的时候，有关注其他玉台的修者惊呼出声。
顿时众人向着于虎所在的玉台看去，发现于虎最后的金色巨虎正被一个身后有着巨大黑豹的修者的黑豹狠狠咬住了脖颈，那黑豹体型比金色巨虎小了一些但却背生双翼、在占据着空中优势的情况下，于虎身后的灵力巨虎已经被咬的伤痕累累。
而于虎身上也受了几处相当严重的伤。
兽王宗的弟子们一个个面色无比紧张，有的女修还直接红了眼眶。
兽王宗的掌门脸色非常凝重，几次开口想让于虎主动下台认输，但看到于虎那坚决不认输的表情的时候最终还是叹息着闭上了嘴。
但他很快就怒目圆睁后悔自己没有开口了——
“住手！”
“吼——”
“呃、啊！”
于虎竟然被那个修者直接抡起斧头砸向了脊椎、伴随着那金色巨虎的怒吼和于虎的痛呼，这位兽王宗的天骄竟然直接就被打出了一口血砸到了台下、生死不知了。
！！！！
一时之间全场安静了下来，赛台上的观战修者们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打下台的于虎和那站在玉台之上神色淡定中还带着一丝凶残的男修。
这个男修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忽然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出现在这里？！
今年的宗门大比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有这么多隐藏的厉害修者？！
在于虎被打下台的时候幸运女修的眉头狠狠跳了跳，刚好在台下的胡箐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探查于虎的情况。
然后她面色带着些震惊地抬头看向了那站在玉台上的男修，于虎的战斗力和整体实力都比她要强上不少，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真灵界新一代修者的佼佼者了，可就是这样一个强者竟然在和台上的那个人对战的时候输得如此惨烈，短时间内他都无法恢复了。
这台上的男修到底是什么人？！
在胡箐和其他门派的弟子都新生疑惑和戒备的时候，又一片惊呼声响起。
伴随着这片惊呼声的是从高台之上摔落下来的彭青竹！
“青竹！”彭永昌双目发红，若不是比赛还未结束不得上场，他此时必然已经冲到了台上给他玄孙报仇了。
彭青竹到底是没能胜过天生克他的缠竹丝，他跌落的时候周身的那片青翠竹林已经大部分枯萎、甚至生出了点点霉斑。
而他的脸上此时也因为本命灵竹被污而生出了和青竹上一样的黑色霉斑，看起来虚弱又痛苦，显然是无力再战了。
场面再次变得寂静下来。
哪怕是神经最粗的修者也在这时候感受到了一丝惊异和不同。
最被看好的争夺十强的修者一下子就被打残了两个、而攻击他们的人……在这之前籍籍无名、甚至给人一种他们就像是专门、专门为了挑战这些天骄而来的似的。
“他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彭永昌脸色难看之极。
“那女修摆明了是在刻意针对我孙儿！”
玉浮游没有开口，卜师兄那里还没有给她回应。而药宗掌门却是眯起眼摸了摸胡子：“听说今年散修盟为了宗门大比招募了许多散修奇才，我之前还觉得再怎么奇散修也不可能超过我们这些正派大宗，现在看来……”
“这些人果然是有备而来啊。”
随着药宗掌门的话语，众人又不自觉的把担心的目光投向了赛场之中，他们便看到圣僧明镜的对手是一个笑起来声音非常特别的女修、剑一的对手也是用剑、叶红莲的对手同样用弓弩、而妖族小王子金羽的对手竟然是一只黑色的三头火鸟妖修！
可以说剩下的还在玉台上的修者面对的对手，除了幸运女修和那个黑衣剑修没有完全针对的对手之外，包括无忧的对手似乎都是有备而来。
“他们难道早就推算了最后的得到前十的弟子的能力，然后专门找出相对克制他们的人夺取前十吗？！”
器宗的掌门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可是这、剑一于虎他们的实力相当强，能够克制他们的人是那么好找到的吗？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真的能够这么简单的就克制剑一和于虎他们，这些人早就该上天骄榜天天被刷屏了啊！”
就像浮屠山的那几个妖孽一样。
可现在忽然就冒出来了这一群厉害的家伙，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他们比赛之前都检查骨龄和修为了吗？”彭永昌阴沉着脸开口询问。
玉浮游点头：“自然检查了。用的是器宗和我炼器峰炼制的两种检查灵镜，都没有问题。”
“……啧，那个道法宗的魔修也没有问题呢。”
“哈！你这家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道法宗做了什么？！我孙子可还在地上躺着呢！”
主赛台上的掌门和长老争执了起来，但很快他们的争执就被打断、齐齐看向了比赛台上的那些弟子了。
叶红莲看着对面也拿着一把弓弩为武器的女修眉头紧皱。
这又是一个她之前没有任何印象的修者，但她给她的感觉却相当危险阴沉。
明明这个女修身上的灵力感应起来很正常，但叶红莲却觉得这女修身上有一股子让她非常讨厌的气息。
“叶道友。”那女修笑着开口：“接下来便多多指教了。我倒是想要看看我们到底谁才是弓箭第一人。叶道友可不要手下留情啊。”
叶红莲敛目，再抬起之时已是一片肃然：“那便如你所愿。”
砰地一声！
她们两人几乎是同时举弓出箭，烈火与深蓝的颜色撞在了一起。
叶红莲的对手果然是一个天水灵根的修者。
又是一个有备而来！
而这个时候无忧看着那个手中握着一根笛子的男修，眯起了眼。
“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能打的样子。”
这个男修轻笑起来。
“但是我很能躲。”
“以及，我吹奏的笛音，也非常能……深入人心。”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笛子便自动响起了一声足够悠扬婉转的笛音。
而在听到这笛音的瞬间，无忧原本还算平稳的气息一下子躁动了起来，他神色猛地一沉，凶残地看向那男修。
他感受到体内的魔煞妖花竟然随着那笛音疯狂的躁动起来、似乎想要冲破他的血祭压制、反过来操控他！
“找死！！”
无忧猛地一声厉喝，直接操控着妖花冲了出去！
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十个玉台上的形势就急转直下、六个玉台上的精英都陷入了被针对的苦战。
这让观赛的修者和那些还没想好要挑战谁的弟子都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紧张的盯着那些还在对战的玉台、祈祷着最后的结果。
幸运女修也在看着那几个玉台。
越看表情越糟糕。
她尤其在关注叶红莲和无忧的玉台，很明显他们两人和其他那几个被针对的人一样都是越打越吃力、越打状态越不对。
但更不对的是他们的对手。
这些凭空冒出来的家伙每个人的气息和神魂都不太对，虽然身上没有魔煞之气，但他们现在的实力绝对有猫腻。
她想到了临行之前突然又做的冤种启示梦。
这一次她的梦中没有了清晰的对话，她在梦中只能依稀听到“宗门大比”这四个字，而后那黑暗的梦中就只剩下了天地直接汹涌肆意的魔煞之气、以及满地的鲜血与尸骨。
正是因此她才在惊醒之后就直接拉着大冤种来到了这里，哪怕上古兵冢里的功法没有学习完全，她也拉着他赶来了。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现在看来，果然万一来了。
要是她和大冤种师兄没来，这场宗门大比前十的弟子怕是都要折进去。
砰——
剑一和对面的那个剑修硬碰硬地对峙了数千剑、在最关键的时候他的剑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露出空隙直接被对手刺伤了丹田落下了玉台。
火岩的对手是完全无法被烧毁、温度越高攻击越强悍的金石之体，他被通红的金石刺伤心肺、也滚落下台。
圣僧明镜还没有落败，但他头上的那轮明月已经逐渐不稳有圆缺之势。
而妖族的金羽已经被那三头鸟妖修咬伤了一侧的翅膀、在那三头鸟妖修要咬到他的另外一只翅膀的时候他极力躲避、自己下台认输了。
他有种极其强烈的预感，如果再撑下去，他极有可能被那个三头鸟直接吞吃！
这三头鸟总让他有一种非常厌恶又觉得恐怖的血脉感觉。
至此，十座玉台上的天骄弟子已经有五人落败，叶红莲和无忧还在台上，但叶红莲已经右臂受伤、抬不起来了，而无忧脸上的神色已经几近癫狂。
司无鸢看着看着就被气笑了。
叶红莲那受伤的右臂上绝对有问题，无忧也不能进行下去。
看来这群人是真的想要把前十的名额都占满啊。
那也要看看她愿不愿意！！
在叶红莲感受着身体逐渐麻痹、眼中厉色闪过准备爆发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那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喊声：
“浮屠山的那位姐姐和师弟！你们跳下来认输啊！让我用幸运把这些无耻之徒打下来！”
这个幸运女修的喊话让听到的修者们都是一愣，然后所有人都忍不住摇头觉得像是听了个笑话。
开什么玩笑呢，浮屠山的叶红莲和无忧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听一个外人的话！
这可是宗门大比决赛啊！
然而大家刚刚这样想就被打脸了——
只见那原本战意极盛的叶红莲和无忧在听到幸运女修的喊话之后竟然特别光棍的同时停下了攻击的动作，然后这两个人竟然一个比一个快地翻身下台，一点都没给对手继续攻击的机会！
所有人：？？？？
你们两个浮屠山的是有什么毛病啊！真相信那个幸运女修会帮你们啊！！
然后所有观众再次被打脸。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在台子上待的好好的、累计已经打败了一百多人的幸运女修竟然真的从台子上跳了下来。
然后，她跳上了那个吹笛子折腾无忧心境的男修的台子。
吹笛男修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怎么回事，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妙的、好像被整个天地注视厌恶的感觉。
只见这幸运女修当场就对着那个吹笛男修比出了一个叉叉的姿势。
“坏人就该倒霉！你的幸运没啦！”
吹笛男修：……
吹笛男修：……哈！
还以为这女修有多厉害呢，结果就是对着他比个叉叉说句话？
吹笛男修简直要笑出声了，就这么一个货色他竟然会在刚刚觉得可怕！
他当场就冷下了脸直接把笛子放在嘴边，准备直接吹一曲必杀曲直接终结这个幸运女修的性命！
然而在他刚刚把灵力运转到笛子的那一瞬间，他就看到那个幸运女修冷笑的表情。
下一瞬，他那堪比天级法宝的迷魂玉笛就直接在他的嘴边轰然炸开！在他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因为这爆炸而剧烈震荡的时候，他也猛然感受到自己的丹田一阵剧痛！
只见那个幸运女修咧着嘴，一脚就把他给踹了下去。
“噗——你！”
吹笛男修直接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流露出惊骇之色。
该死的！这个女修绝对不只是幸运，她只用一脚就废了他的丹田经络！
而就在这个吹笛男修被踹下的同时，叶红莲站的那个玉台上，那个穿着黑衣的剑修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上去，一剑直接照脸抽出！
那个弓箭上有水蚀剧毒的女修也被这个照脸一剑直接抽飞了下去！同时她手中的那把弓也被剑气碎成了渣。
“呃啊！”
在这个女修痛苦的呻吟中，站在玉台上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跳下了玉台，在所有人难以置信又带着点莫名期待的目光中，直接走向了另外几个被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修者占领的台子。
此时的明镜头上的圆月终于碎裂，在圆月碎裂即将被追击的时候、他竟然也突然自动下台认输。
他看着向着这边走来的那一男一女，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
“咳咳、两位施主。可否帮忙，也帮我打一场坏人？”
幸运女修和这个光头帅和尚对视三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行啊！好人一生平安嘛！”
然后她转头看向站在台上的那五个人，“你们五个，谁先来挑战幸运啊？”
做好了各种准备就是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奇葩的五人：……
所以你们这两个画风不对的家伙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啊啊啊啊！

第90章 （二合一）
站在玉台上的五个修者此时表情都是木的。明明他们现在在台上问话的人在台下，他们却感觉自己的气势差了别人好几条街。
但这是他们早就已经制定好的计划，都已经实行到这一步了，就不能有任何人扰乱他们的大计！
况且他们和那个道法宗的劣等家伙不一样，他们体内可没有任何魔煞之气、一个个都是气息精纯的天灵根。
于是台上的五人只是停顿了片刻就各自露出了自信的表情。
最先开口的是把佛门圣子明镜的圆月心都给扰乱了的那个穿着一身透明罗纱的女修，她娇娇柔柔地开口、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让人难以抑制的心动和放松的感觉。
“哎呀呀，奴家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邀请呢，那奴家愿意第一个和这位执剑的公子对战。”
幸运女修瞅她一眼：“不是我邀请的吗？”
那罗纱女修眼中波光流转：“虽然奴家也很喜欢姑娘你，但是奴家更喜欢的还是风流倜傥英俊强大的男修呢，所以姑娘见谅，还是把这机会让给奴家吧～”
幸运女修严重怀疑这个穿着透明纱衣的女修是合欢宗的修者！
不过她脸上却没有半点被抢了大冤种的不高兴，反而是眼神微微带着脸怜悯的问了一句：“你确定要和他打？不怕你的脸皮不保吗？”
刚刚大冤种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抽烂了那个拿着弓箭的水灵根腐蚀性女修的脸，这个穿着透明纱衣的女修对自己得有多自信上来就要找毁容啊？
那身体还在微微扭的女修表情一僵。
在这一刻她竟然真的心生动摇了三分，但很快她就恢复了过来。
银铃般地笑了两声：“多谢姑娘提醒，但是奴家对于奴家自己的实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其他人不知道但她自己很清楚，她的攻击其实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她的声音天生就带着魅惑和引导，听她的声音时间越长就越会控制不住的对她心生好感，而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她的对手再多看她几眼，再好的心境也会心生各种妄念贪念欲念、直接被破了道心。
而那个时候她再用出与声音相配的攻击，连天骄榜第二的圣僧明镜都已经在她手上落败、甚至差点就被坏了道心，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剑修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他出剑速度极快、几乎无人能够防御，但他现在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那之后就绝不可能再像他攻击别人那样攻击到自己！
罗纱女修对于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
就像那个手上握着一把墨绿色不知什么材质的、带着勾刺的长剑的剑修直指幸运女修一样。
“姑娘如果不嫌弃我可以陪姑娘打一场。只是姑娘要小心我手中的剑了，这把剑为南疆千年蜈蚣大妖的毒壳炼制，硬度极强上面的毒刺铁钩也极其锋利，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实在是会受到重创的。”
这个运气不好说的就是和他对战的剑一，此时剑一还在玉台下方盘膝而坐、他的面色也带着一丝不正常的黑绿显然体内的奇毒还没有被化解。
幸运女修看着那把一看就特别恶毒的剑笑了。
“那咱们就看看谁更不幸吧！”
说着她就直接跳上了这个手持毒剑的剑修的高台、而在她行动的同时她旁边那个普通的剑修也登上了罗纱女修的玉台。
所有观赛者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坐直了身体。
他们心里已经认定要会看到一场激烈的大战了。
虽说这个幸运女修和黑衣男剑修也是突然冒出来的不知名的家伙，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人和刚刚突然挑战的那一拨人是不一样的。
这两个人和其他参赛弟子一样大概都是想要堂堂正正的比试、靠着实力进入前十排名，但后面那突然冒出来的、对各门派的天骄弟子都有相对针对克制的十来个人，却绝对不怀好意、有所图谋。
如果真的让那些人把宗门大比前十的排名都给占据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极其糟糕的事情。
而现在就算还没有发生最糟糕的事，天骄们一个个受了重伤的情况也让人觉得心中不安。
所以希望这两个人可以撑一撑！
至少再打下来两个想要搞事的恶人吧！
然后大家就发现他们给的目标小了，他们只是希望这两个人可以撑一撑，但这两个人却向他们展示了什么是干脆利落的绝杀——
那罗纱女修以为凭着自己的声音已经率先入侵到了黑衣剑修的耳中和心中，在他上台的时候就直接娇笑了一声准备直接控制住黑剑修的心神，但她刚笑了一个音节就看到眼前白光一闪、有什么无比凌厉的东西带着可怕的破空声直接对着她的面门而来！
当场她就笑不下去了，甚至还不可置信的想要阻止：“等、啊！！”
可惜那个她以为已经被她声音所惑的黑剑修的剑快到她无法想象，那锋利的剑刃直接劈在了她的脸上、甚至还无比精准地从她的鼻尖眉心的位置向下划、连带着把她的声带喉咙也全都给一分为二！
一时那还没成型的娇笑就变成了极其凄厉嘶哑的惨叫，在这罗纱女修从玉台上落下的时候、她的脸已经被一分为二、喉咙已经从中间破开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一剑！
依然是一剑！
这以为自己必胜的女修就失去了一切。
而那黑衣剑修在把女修劈下去之后有些厌恶地甩了甩剑尖的鲜血。
然后开口说了他在这场宗门大比之中说的第一句话：
“莫挨老子。在下已有挚爱。”
所有人：“…………”
救命有人竟然在这个时候秀恩爱守男德！你这卷的都像是那个浮屠山墨白雨了好吗！！
而在大家因为这一句话而沉默的时候那边手持着墨绿色蜈蚣长剑的男修也凄惨的叫出了声。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腿我的腿我的腿我的丹田我的丹田！！”
“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啊啊啊啊！！”
所有人震惊的循着声音看去，就看到那个男修不知为什么忽然手滑把原本要砍在幸运女修身上的沾染有剧毒的剑砍到了自己的腿上！
因为那剑太过锋利且沾有剧毒他这一砍几乎把自己的右腿给砍废了，但他当时还不死心，反手就把自己手里的剑用特殊的控制方法投向了幸运女修，那把剑在刹那之间分出了十八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残影、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对幸运女修进行攻击，他就不信在这种情况下这幸运女修还能幸运的逃过一劫！！
哪怕他自己中了毒伤了自己也要把这该死的女修拉下水！
然而让他惊骇莫名的画面出现了——
他那分裂出来的十八把毒剑，竟然在齐齐都要触碰到幸运女修的时候停了下来、下一瞬就见那个女修双手做出了奇怪的阵印之法，几个手势之后那十八把剑竟然就调转了剑尖齐齐向着他而来了！
当身上被插入了十八把毒剑的时候，这个剑修还满脸惊愕不能相信。
但身体上的剧痛和扩散的剧毒在尖叫着告诉他这都是真的！
“啊啊啊啊——”
于是台下就只剩下了他的喊声，而在他旁边是正在努力打坐控制着体内毒素的剑一，此时这个向来不苟言笑的冰块剑剑修也愉快的勾起了嘴角。
很好，以后那台上的幸运女修就是他的幸运亲兄弟。
再之后这幸运女修和普通剑修都没再问，直接冲上另外的三个玉台把打败于虎、火岩和妖修金羽的三个修者全都打下了台。
甚至那个普通剑修还直接把咬伤了于虎金色巨虎脊椎的黑豹的双翅给直接斩下，当于虎听到那黑豹凄厉的惨嚎声时他从闭眼强撑的状态中努力的睁开了眼嘿嘿笑了两声。
“好……兄弟！”
以后你就是我于虎的亲兄弟！
然后，观赛的数万修者就看到在浮屠山宗门大比的这决赛玉台之上，最终只站了两个人。
十个台子有八个都是空着的。
前十名只有两个。
这就有点离谱！
台下的参赛弟子们：“……”
不是，您二位看看，这台子空着也是空着，要不给个机会让我们上去站站？
台上的观赛修者们：“…………”
大比奇景啊，该不会这次的宗门大比前十就只有两人吧？！
赛场上一时鸦雀无声。
直到那个幸运女修眨了眨眼开始点名。
“我们两个人也站不了十个台子嘛。”
“那我就按照好感度直接喊人了啊！”
所有人：“？？？”
什么好感度？好什么感度？
“我最喜欢浮屠山啦，来来来！红莲姐姐无忧弟弟，三号和四号两个台子给你们了！”
叶红莲和无忧听到这话当场笑出了声，在其他人你们好意思吗？认真的吗？！的眼神中特别好意思的上了三号和四号玉台。
“多谢……这位幸运师妹。你看起来就很合我的眼缘。”
叶红莲眼中都是快乐的光彩，她旁边的无忧更是跳上台之后就开始在头顶开花：“这位姐姐！看！我开满头的花送给你啊！我现在能开七彩的花了！好看吗？”
幸运女修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好看。好看。”
你个男修开着满头的花你还好意思说，这半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然后幸运女修就笑眯眯的继续喊人：“那边是玄音门的美丽姐姐吧？你也上来占个台子呗，又美又厉害说的就是你，十强你值得拥有！”
胡箐听到这话都有点懵，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天上掉馅饼落到她的头上。
不过她自问自己如果没有这些捣乱的也是能争取到前十的一席之地的，当下便给了幸运女修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直接就上了玉台。
“哎呀哎呀！这是一个可心的好女孩啊！姐姐就喜欢你这样的姑娘！来我们玄音门吗？！姐姐对你好哟！”
幸运女修微微退了半步，这位姐姐半年不见还是如此热情。
于是她迅速转头，看向下方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的那些弟子们，直接开始喊人。
“剑一师兄、于虎师兄、明镜圣僧、你们三位也上来吧。这玉台是你们应得的。”
顿时这三人脸上就露出了怔愣的神色不过很快他们也都笑着上台了，于虎就算是自己不能动也让他兽王宗的其他弟子把他抬了上去！
“姑娘！以后你就是我于虎的幸运女神！”
如果这都不算幸运！
那什么才是幸运！
而这样一来万剑山、兽王宗还有万山佛寺的一众修者们看这个幸运女修的眼神也都闪闪亮亮，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好姑娘啊！
又幸运又美丽又善良！之后一定要好好谢她！
此时十个玉台上只剩下两个空位了，在台下的有实力的修者还有道法宗彭青竹、散修火岩、以及妖修金羽。
道法宗掌门在台上微微有些紧张但又觉得下一个这女修喊的必然会是他孙子的名字！
毕竟这幸运女修看起来对于大宗门都是颇有好感的样子，而且他的玄孙彭青竹也是被那些奇怪的修者针对的有实力的修者之一！怎么都会喊到他孙子嘛！
结果他就听到那个女修撑着下巴道：
“嗯，我对散修和妖修没有特别的好感，但是也没有什么恶感。要不剩下的两个台子诸位刷刷我的好感、竞争一下吧？”
“我个人比较喜欢好吃的或者是漂亮的宝贝。”
下方眼巴巴的弟子们：“？？？”
上方和谐的观赛者们：“…………”
道法宗彭永昌：“！！！”
“你这女修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公然在索要宝贝吗？！”
“还有，你把其他宗门的弟子都喊上去了为什么不喊我孙子？！我孙子可是道法宗的天骄！”
然后道法宗的掌门就听到了他此生听到的最冷酷无情的一句话：
“哦。我不喜欢道法宗。就喜欢浮屠山。”
道法宗所有弟子都感觉自己心里被狠狠扎了一剑。该死的这竟然真的看好感度！
而这个时候特别有眼色的妖族小王子直接开喊：“我愿意出一件七彩羽衣送给姑娘增添好感！”
他说着就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件流光溢彩、由各种禽鸟的羽毛织成的羽衣。
“披上这羽衣之后在天空之中可自由翱翔、速度极快！”
瞬间幸运女修脸上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小王子客气了～你本身就实力超强值得一个玉台呀！我对又厉害又漂亮还大方的妖修很有好感呢！”
于是赛台上的围观者们、尤其是道法宗的弟子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妖族小王子刷到了幸运女修的好感，占据了第九个台子！
此时决赛前十就只剩下了一个玉台，而散修火岩在这个时候也特别上道地掏出了一块人脑袋那么大的像红色水晶一样的火焰石。
“姑娘！我也刷个好感！”
无论如何最后一个台子他要上去，不能让道法宗的那个竹子上！
这一块特别大的熔岩火焰石惊到了不少人，当然也刷够了幸运女修的好感。
于是在幸运女修把那熔岩火焰石收进自己的储物手环里之后，本届宗门大比的前十名竟然就这样决出了。
分别是黑衣剑修、幸运女修、浮屠叶红莲、无忧、万剑山剑一、玄音门胡箐、兽王宗于虎、万山佛寺明镜、散修火岩和妖族金羽。
台上的观赛者们看着这熟悉的十个人，忽然就又沉默了。
这个名单，怎么说呢。
不能说和那些突然挑战的修者们出现前一模一样，也……几乎是毫无差别了。
就下去了个彭青竹、上来了个胡箐。
妖族小王子站在台上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九个人，忽然嘴角一抽。
为什么他觉得，他好像……白白送出去了一件七彩羽衣？？？
火岩：“。”
那块熔岩火焰石可是他的珍藏啊！
*
在这两个人心痛的时候，在观赛者中却有比他们更加心痛、甚至是愤怒的一群人。
他们此时已经开始了疯狂的传音，许多人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没有咆哮出来。
不过很快他们的传音都被一个苍老又森寒至极的声音压了下去，当这个声音出现的瞬间，所有在心里对那幸运女修破口大骂的魔修们全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发一言了。
【可恶至极！无耻至极！！
这该死的幸运女修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之前调查都没有他们两个的半点消息！！
你们到底是如何办事的？！为了宗门大比我等付出了多少你们不知道吗！啊！为了那几个人能够完全克制那些天骄我们献祭了多少人？让他们吞吃了多少天地灵丹！
结果呢？！结果呢！！只有两个人！只有两个人就把我们培养出来的隐藏天才给全废了！如此这般还怎么去浮屠镇魔沼泽解除魔皇封印！】
【为了这一天我们做了多少准备？隐忍了多少年！结果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件事都做不好！一件事都做不好！！】
【琅琊秘境的魔皇残念被打散、万灵花海的妖花被夺！魔皇残念又被打散！东海裂谷干脆就因为力量不够无法开启！最后你们说要让墨白雨成魔！然后屠遍天下！
结果呢？！
墨白雨成没成魔本尊不知！但他已经缩在上古兵冢里大半年了都还没死！！你们费了那么多力气和资源算计他，甚至还暴露了兰青天，结果算计了个寂寞。】
那咆哮的怒吼在所有能够听到这特殊传音的魔修耳中震荡，让许多修者都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面色发白。
直到许久之后那咆哮的声音才逐渐平静下来。
【为了能够一举覆灭正道、带领所有追随本尊的人一同飞升，我们准备了将近百年。】
【演算天机、潜入各个宗门忍辱负重、制造传说流言渗透削弱他们的力量、寻找最优秀的“灭世之种”，然后只需要等待这万年才有一次的最佳契机便可。】
【但……现在看来，真灵不死、天道不灭啊。】
【其他的一切都很顺利，却是那几个“灭世之种”频出意外。该入魔的没有入魔、该成妖鬼的没有成妖鬼、该断情绝爱恨天恨地的也没有搅动风云。】
【……罢了。】
【这，实也不是尔等的错误。本身也没想过事情能够全都顺利。
只是越到后期出现的意外越多，总让本尊有种不好的感觉。
但，也到此为止了。】
【万年之前天地大乱、魔煞之气极盛，真灵界几乎死伤九成才获得一线生机，灵气增长、魔煞尽去。】
【但随着万年的时间流逝，随着真灵界的生灵雪煞怨念越积越多，魔煞之气愈盛，现在就是……再一次万年天地大乱最佳的时候。】
【本尊来之前已经设想了最糟糕的可能，原本把宗门大比定在浮屠山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谁能想到现在竟真的要走这一步了。
本尊也实在是不想走这一步，但既然天道不允、还在挣扎求生，那便直接上一步到位罢。】
【诸位，真魔永存。到了让那些正道修者看看我们真正的实力的时候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些被我们埋下去的种子，让他们发芽罢。】
【以及，也不要担心肉身毁灭，若万不得已自我入阵，那你们的神魂都会被吸入我的随身仙宝之中，你们最终都会和我一起飞升上界！万世永存！】
刹那之间，在这数万的观赛修者之中，有许多人缓缓抬起了头，眼中流露出狂热凶残的光。
而整个浮屠山的气氛也骤然一变，让在玉台之上休息、等待着决出前十排名的墨白雨和司无鸢同时面色一变抬起了头。
【诸位！以身列阵！便在这镇压了魔皇的沼泽之地召唤魔皇！开启万年之后的天地浩劫罢——】
当那苍老的声音喊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数千修者从观赛台之上凌空飞出，在其他人不解或惊疑不定的目光之中由内而外一层一层的排列出了一个巨大的“人阵”。
那站在主观赛台之中的白发老者抬头望天，只待这人阵排列成功之时，天地为之色变。
但忽然他脸上那隐秘期待的笑容一僵，他看到了一个身影在观赛台上的修者飞出去的同时竟然也从那高高的玉台之上飞起、直接对着那些魔修冲了过去。
“给我下去！正比赛着呢谁让你们上来的！”
“禁！空！”
只见那幸运女修速度丝毫不慢地冲上了天，而后她手中忽然现出一道惊人的灵光、在阵阵雷声与火焰的咆哮之下划过天空。
于是天空之中便出现了一道雷火之墙、雷火所过之处那些飞起来的想要以身为阵的魔修就全都被她扫下了天空！
“老天！她手里的是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这些人要干什么？那个幸运女修又要干什么？！”
而后在所有人的震惊于窃窃私语之中，白发老者看着那幸运女修手中还在冒着雷光以及水火双灵的尖枪，脸色骤然阴沉下去。
很快便有人替他喊出了那愤怒到极点的吼声：
“莫挨老子枪！”
“你是浮屠司无鸢！”
“你是浮屠司无鸢！！！”
瞬间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望向天空，下一瞬他们齐齐又低头看向玉台。
如果浮屠司无鸢都能出现在这里，那那个黑衣剑修？！
那黑衣剑修在此时也缓缓凌空而起，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他周身气势大盛、凌厉的剑气几乎在顷刻之间笼罩了整座浮屠山峰。
“诸位，许久不见。”
“浮屠墨白雨有礼了。”
！！！！

第91章 （二合一）
当“浮屠墨白雨”这五个字从黑衣剑修的口中说出的时候，整个浮屠山的主峰数万人都有一瞬间的安静。
就连那些已经决定好以身布阵的魔修们也因为墨白雨的出现而神色震动、露出了一些畏惧。
可见“浮屠墨白雨”对于真灵界的修者本就相当于一种无形压力。
紧接着便是许多人不可置信地惊叹声和喊叫声。
“怎么可能！来到此地之前我们还专门派人去上古兵冢探查了情况！那嗜血老魔还在天空守着，墨白雨怎么就能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参加宗门大比了？！”
“没错！如果嗜血老魔陨落天地之间必然会有异象，但现在异象未生、那天空之上真的是墨白雨吗？！”
“呵！他若不是墨白雨还有谁会是墨白雨？我从未见过如此可怕凌厉的剑气！只怕万剑山宗的掌门来到这里都未必能把剑气杀机布满浮屠峰的每个须臾角落，他在上古兵冢之中必有大机缘！
身为万灵之体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显露真身……这便是真灵界第一天骄的底气吗？
说不得现在他已经不惧大乘期的顶级修者了。”
“……啧，这人是不是浮屠墨白雨我不确定，但那个在天空之中拿着枪的幸运女修必然是浮屠司无鸢！
只看那真灵界独一无二的喷火又喷水还带闪电花纹的枪就知道了，除了浮屠那天坑还有谁会有这般的神枪？！”
“嘶，你这话极对！之前那女修凭着好感度拉人上台我还疑惑她是凭着什么样的好感度拉人，现在看来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这两个浮屠山的家伙不偏着浮屠山才是奇怪啊！”
“对对对，好感度说明了一切，道法宗没捞到半点好处！绝对是浮屠山的无疑了！”
“……所以，他们是真的从上古兵冢出来了啊。”
有人喃喃了一句，无意地道出了大家的心声。
“这便是，绝世天骄吗？”
所有人齐齐抬头，静默片刻才在看到司无鸢一枪把数百人抡下去后想到现在他们正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况之中——
“光顾着看墨白雨和司无鸢了！这些忽然冲上天的修者是怎么回事？！”
“司无鸢那个天坑又为什么会冲上天把人都打下来？那些修者的模样十分癫狂！”
“早就觉得这次的宗门大比处处透着诡异，无论是把地址突然设到浮屠山还是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不知名修者都像是早有预谋一般！现在这些修者又忽然上天、”
“诸位快阻止他们！他们在以身炼阵！！”
在观赛的修者们都皱眉思索着此时的情况的时候，器宗掌门凌厉的声音压过了整个赛场：
“虽然我一时不能确定这些人在布置什么阵法，但只观他们的站位带起的阴寒之感和面上那癫狂的神情就能确定他们必然在布邪阵！
再加上这些人人数成百甚至上千、他们布下的必然是顶级大阵！诸位万万不可让他们布阵成、呃！
白老！你在做甚？！”
器宗掌门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并且在千钧一发之时挡住了药宗掌门忽然攻向他的手。
然而即便是器宗掌门已经足够敏锐和防备，在他的手掌与药宗掌门白云老道的手接触到的瞬间，他的脸色也骤然大变。
“魔煞之气！！”
“白云老道！你竟是魔修？！”
白云老道此时脸上还是那副仙风道骨、慈祥温和的真灵界老好人的模样，但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在场的修者心中惴惴、难以置信。
“呵呵。器宗，有何好惊讶的呢？无论是修魔还是修道，我等修者最大的目标终归是飞升上界、获得无尽力量与生命。”
“若是修道能让本尊长生，那本尊就修道，但若是大道漫长飞升无望，那选择修魔便是大势所趋！”
“本尊也不过是选了一条最正确的、能够飞仙的路罢了。”
器宗掌门简直要被白云老道的话给气笑了：“你这人已心生妄念！堕入魔道！如你这般的心性还怎么可能飞升上界！我劝你还是快快收手不要一错再错、呃啊！”
器宗掌门的声音忽然变得痛苦凄厉，听得所有在场的修者心中都是一紧。
“呃啊啊啊啊！白云！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用的是什么邪术！”
在器宗掌门痛苦的吼声之中，天空之上的司无鸢看到这位修为至少在合体中期的大能修者身上的灵光骤然暗淡减少，而随着他周身的灵光减弱、他的原本健硕的身体也猛地佝偻了下来。
而与他截然相反的却是那白衣白发白眉白须的白云掌门，他不光是周身的灰白色灵光大盛、就连那原本还显露出几分苍老的面皮，都仿佛在一点点的变得紧致光滑！
甚至，这位药宗的掌门人在器宗掌门不断的反抗和挣扎之中，鬓角的银白须发竟然多了一缕黑色。
就像是，他在“吞食”了器宗掌门的生机一般。
！！！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者都面色骇然，有的修者更是转身就跑。
“阿弥陀佛！血煞吞天之法！白云老道！你竟然修习此等灭世禁术！你想让整个真灵界都为你陪覆灭吗！”
万山佛寺的掌门主持这般说着，便一声厉喝直攻向他。
同时对其他在场的掌门和执事作出提醒：“血煞吞天之法为上古魔皇乱世之法，以万物灵力血肉为食、可吞噬一切力量为己用。诸位切不可与他正面相碰！”
这话当即让其他想要对白云老道出手的掌门严肃了表情，但被道破了功法的白云老道却是半点都不在意，甚至还在此时大笑出声！
“不错，老秃驴你还有几分眼力，知道本尊使用的术法为何。但即便你们知道了又能怎样？你们知道了便能阻止得了我吗？！”
白云老道抓握着器宗长老的手骤然一个用力、便把钢筋铁骨的器宗长老的胳膊给直接捏碎成了血肉粉末。
在一片血雾之中，这脸上早已没了温和笑意的老者一把扔出了身形萎缩了大半、满脸枯败之色的器宗掌门，同时另一只手直指天空、手掌一翻！
灰白色的云雾便从他掌中生出、而后几乎是眨眼之间便笼罩了整个浮屠主峰。
那灰白色的云雾轻易地化解了墨白雨笼罩在浮屠山上的剑气、让之前慑于剑气无法在随意行动的魔修们瞬间恢复了自由。
也让那些察觉到了危险想要快速逃离的修者们无法再用肉眼看到周围的修者与事物、甚至在被那些灰白色的云雾笼罩触碰的时候，灵感敏锐的修者还感觉到自己的生机与力量在一点点的减少。
而有的修者已经用最快的速度逃到了浮屠主峰的边缘、明明下一步就能直接离开这里，却被那灰白色的云雾在最后一刻追上、而后再也走不出最后的一步。
放眼望去，此时的浮屠山宗已经逐渐的在被那灰白的云雾侵蚀包裹起来。
而在云雾之中的那数万修者，也听到了白云老道那极致阴寒的声音——
“本尊说了。本尊选择的是一条最完美、最能够飞升上界的路！”
“本尊为此已经准备了百年！无论是谁也不能阻挡本尊飞升的脚步！”
“器宗老头说我这般心性不得飞升？哈！哈哈哈哈哈！若是如我这般的心性筹谋都不得飞升，那这真灵界里便不会再有一个人能够飞升上界！！”
“今日，我必要开启飞升大道！”
“而诸位……”
白云老道的声音在这时带上了笑意：“便请诸位作为我等飞升上界的桥梁天梯罢！”
“儿郎们，万魔同呼！以身列阵！”
【万魔同呼！以身列阵！】
随着白云老道的那声呼喊、灰白色的云雾之中也响起了附和着他声音的数千魔修的兴奋狂热的喊声。
然后这些呼喊着口号的魔修便一个个冲向了高空、找到他们早已经排练好的位置，开始一个个地献祭出自己的血肉之身。
随着那些献祭血肉的魔修越来越多，一个血色的、几乎笼罩了整个浮屠山的巨大血阵在云雾之中慢慢成型。
而随着这飞升血阵的出现，在云雾之中的那些正道修者们极其明显的感受到了生机与力量的流逝。
但这还并不是最为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所有在云雾之中的人都听到了那仿佛来自于深渊幽冥之中的、极致邪恶的咆哮与怒吼声。
玉浮游豁然抬头：“你在用血阵破坏镇魔沼泽的镇魔禁制！！”
她这样说着便一剑向白云老道刺去，这剑光万千带着凛冽的寒气势不可当，却依然被白云老道轻而易举的伸手挡下。
甚至若不是玉浮游速度足够快，白云老道的手便已经顺着这把剑触碰到了她。
“若不是为了破除镇魔禁制、召唤魔皇残念，你以为我为何费尽心思要让浮屠山宗举办此次的宗门大比？！”
“也就是问道宗的蠢货时时刻刻都想压过你们浮屠一头、轻易的给点好处就能让他们为我所用，不然本尊还真不容易把这么多的人都召集到浮屠山宗呢。”
道法宗的彭永昌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糟糕，为他竟然成为了魔修手上的一颗棋子还是一颗愚蠢的棋子。
他冷哼一声手中便出现一个刻着金色纹路的巨大葫芦、然后他便对着这葫芦的尾部一拍：“给我收！”
顷刻之间这金纹葫芦之中便出现了极大的吸力，那漫山的云雾也在这金纹葫芦的巨大吸力之中被飞快地吸收、融化。
彭永昌在这个时候才带着几分得意开口看向白云老道：“到底谁才是最大的蠢货？你把这浮屠山宗当做了什么？又把我等来参与宗门大比的掌门者当做了什么？！”
“我确实得说一声你算计的够久、隐藏的够深，但一力破十会！光凭着阴谋诡计是绝对无法飞升成功的！”
“在这里有至少百个宗门掌门与长老、还有妖族和散修的大能精英修者们，我们如此多的人即便一时不查被你算计在此，但你凭着一人之力还想翻天不成！！”
在彭永昌说话的时候，他的金纹葫芦已经把他们周围的白色云雾给吸收了大半，让不少陷入云雾之中的修者都有了喘息和反击之力。
要是能够让这金纹葫芦一直吸收下去至少浮屠山主峰的云雾很快便能被葫芦给吸收化解，然而都没等到白云老道开口回答，一道黑色的刀光便忽然出现在了那金纹葫芦上、直接劈的金纹葫芦葫身剧烈震荡、列出了一条金色缝隙！
彭永昌面色大变：“是谁？！”
而后他便看到原本站在他们身后在台上的几个宗门的掌门和长老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笑意越众而出、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白云老道的身后。
而随着他们的出现，又有一些隐藏在妖修和散修之中的精英大能修者走了过来。
这足足有数百位分神修为以上的修者走到了白云老道身后，然后再其他众掌门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白云老道才大笑着开口：
“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我说你是个道法宗的蠢货！我既然图谋百年！做了那样多的准备和隐忍，又怎么可能只身一人成就大事？！”
“我会带着我的这些同道者们，一同跨过天道的限制、带着他们一同飞升上界！！”
“而你们！你们这些冥顽不灵、没有大机缘和气运的人，就全都成为我们的飞升养料罢！”
“啊，玉掌门，我记得你似乎还让补天峰主去探查后山三位长老的情况了对吧？”
白云老道忽然转头看向玉浮游，在玉浮游紧缩的瞳孔之中，他再次愉快地笑起来：“哈哈，玉掌门还是有几分机敏的，只可惜有心算无心，你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我已说了，为了这一刻我们已经图谋了太久！隐忍了太久！久到我会把一切阻挠我的都算计在内！”
“诸位。嘿嘿……嘿嘿嘿嘿！”
白云老道说到这里又忽然桀桀笑了起来：“这些年，你们低价购买我药宗的灵丹妙药之时，心中是如何想的呢？”
“是否在想——”
“药宗掌门真是个面条一般的软和人，真是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占占便宜的老好人，所以只要大宗门的长老压一压、二流三流的宗门长老求一求，药宗的灵丹妙药就能全部以低价买到手？”
白云老道大笑着挥手甩出了无数的灵丹：“蠢货！”
“蠢货蠢货蠢货！你们才是真正的蠢货！”
“我白云做事，也是你们能够想到的？！”
“你们以为的老好人占便宜都是我白云主动送给你们的！”
“不然你们以为，我药宗便是那样轻易的能受你们摆布的吗！”
“现在，诸位，不妨摸一摸你们丹田右侧气海归流之处！或者内视一下尔等的丹田识海，或许能够发现我药宗送给诸位的大礼呢？”
所有听到白云老道话语的修者心中又是一沉，短时间内他们已经接连遭受了好几次的打击。
但所有的打击都不如这一次的——
在修者们内视了丹田识海之后，有许多修者便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了。
“怎么回事！我的丹田之中为何多了一个黑点！！”
“那不是黑点！那是、那是魔煞之气！我丹田之中怎会有魔煞之气流转？它就像是个漩涡开始吞噬感染我的丹田气海了！”
“可恶！我竟然没有办法用灵力消除这魔煞之气？！白云老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到了最后，众人呼喊白云老道的声音都已经变了调，那声音之中带着难以压制的愤怒和恐慌。
白云老道此时感受着力量在源源不断的融入他的体内、那一头白发也在逐渐重新变得乌黑，他愉快地伸出双手笑着：“本尊做了什么？”
“本尊不过是做了本尊该做的事而已！”
“这天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当然我药宗也不可能有不计成本的灵丹妙药给你们！”
“那些被你们日积月累吃进肚腹、流入血脉丹田之中的灵药、伤药，都带着是我们精心准备的魔煞之毒而已。”
“服用少量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只有多次服用、那些微少的魔煞之毒才会在你们的经络血脉之中堆积，而后——”
“当我这个魔煞之主需要的时候，那些微少的魔煞之毒就会聚集在一起！在你们体内形成，魔煞之种！”
白云老道大声的笑起来：“诸位不用担心。”
“你们体内的魔煞之种和在地裂幽冥之地天然诞生的‘魔煞之种’根本不是同等阶的存在，我们人为炼制的魔煞之种最多只会让诸位体内灵力运转不畅、经络紊乱、心魔频生而已。”
“只要静下心来打坐修行、逐渐消耗掉那魔煞之种，诸位便可恢复如常。”
“只是……嘿嘿……嘿嘿嘿嘿！也不知你们还有没有那个机会恢复了？毕竟，飞升大阵一成，整个浮屠山都会化为乌有！！！”
白云骤然转头看向玉浮游：“你们浮屠的老祖、道法宗、万剑山宗的老祖哪一个没有接受我药宗的供奉！哪一个没有收我药宗献上的万年灵药和天级灵丹！”
“所以别想着那些老祖出手救人了！他们现在大概都在竭尽全力遏制体内的魔煞之种呢！”
“而！”
“等他们终于把体内的魔煞之种消除干净，我们的飞升大道也早已成功！”
白云老道在这个时候神色狰狞癫狂，“所以，我说了！！本尊筹谋算计了百年！谁也不能挡我的路！！！”
“现在！马上！你们就给我成为召唤魔皇、血祭飞升的养料罢！”
“诸位同道！给我杀——”
那白发已有半黑的老者大手一挥，他身后的那些和他一样神色癫狂的魔修们便全部冲向了玉浮游、万剑山掌门等诸多宗门大能们。
虽然他们是一些二流三流的宗门的掌门或者长老，比不得浮屠山、万剑山、道法宗、兽王宗等这些一流宗门的掌门实力强劲，但他们丝毫没有畏惧和退缩。
因为此时的他们一不受云雾吸收力量、二没有被那在天空中逐渐成型的血阵影响，和那些丹田之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魔煞之种的掌门长老相比，他们占尽了优势！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失败？
而且，他们也根本不必彻底的杀死打败这些宗门掌门们。
他们只需要拖延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把时间拖延到云雾中的“登天血魔阵”彻底成型，整个真灵界就不会再有任何能够阻止他们飞升的人了。
哪怕是即将飞升的渡劫期顶级大能在这里，面对着“登天血魔阵”也只有成为登天血梯的一部分的结局。
所以，他们只需要拖延一点时间、一点时间就够了。
只要！大阵成型！
砰砰砰砰——
这些背叛了宗门一心只求飞升的魔修大能冷笑着和玉浮游他们碰撞到了一起，在对面的正道众人控制不住的焦急神色之中，他们一个个都脸上带着即将飞升的疯狂喜悦，他们甚至还在欣赏着这些假仁假义的正道修者脸上的愤怒与焦急。
对，就是这样！
让这些自以为是的正道魁首看不起他们！
让这些自认为能够飞升的家伙们对他们趾高气昂！
现在！风水要轮流转了！
从今天往后，就是他们踩着这些正道修者上位的时候了！
“哈哈哈，浮屠长老！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大宗门的人，处处以为高人一等！现在你还高吗？咱们头顶上的血阵可要成型了啊！”
“嘿嘿嘿嘿！兽王宗的蠢货！你们一直看不起我们百兽宗吧？现在如何？你们兽王宗最厉害的弟子重伤！而我百兽宗马上就要集体飞升了！你抬头看看啊！血阵马上就要成了！”
“器宗大长老！之前求你们炼器你们都不理会我等，现在我废掉你一只手，看看你以后还有炼器的机会吗哈哈哈哈！
不要挣扎了！登天血魔阵马上就成，你们都会成为血魔大阵的养料！！”
一众正道修者陷入了苦战。
而魔修等待着大阵成型、大杀四方！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天空中的血阵还没成型。
两刻钟过去了，天空中的血阵好像多了点儿但还是没有成型。
半个时辰过去了。
越打越吃力的魔道修者们表情都有点懵，频频抬头向上望，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而以一己之力和玉浮游、彭永昌、兽王宗掌门、万剑山掌门、万山佛寺掌门战在一起的白云老道也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了不对，豁然抬头猛地一个挥手把遮在他们头顶上的一片云雾给拨开，入目的画面让他陡然面色扭曲：
“竖子敢尔！！”
而被他怒吼的人在半空之中，刚好挥枪稳准狠地电麻了一个想要以身自爆献祭血阵的魔修。
然后她一个飞踹就把这个魔修踹到了旁边，紧接着一道清灵的琵琶音响起、那个面色疯狂的魔修便陷入了琵琶迷魂音之中一脸痴迷淡然。没有了半点要自爆的意思。
这时候有人直接用剑气、有人用禁咒、有人用法宝，直接把那魔修晕死捆起来，最后扔到一边。
而顺着那魔修的位置看去，那里已经被黑色的藤蔓困了一百多个或晕或迷糊的魔修了。
那舞动着藤蔓的少年还在大笑：“哈哈哈！再来一点！我还能捆一千个！”
白云老道：！！
正道掌门们：……！！
这些受伤的弟子们怎么忽然就精神抖擞、还干了这么好的事啊！
然后抬头望天的众人便听到在这些弟子中的那个领头的女修超大的声音：
“死老头！等大阵成型呢？”
“诶嘿，你们就给我等到地老天荒去吧！呸！”
既然大阵是最重要的，那就不让大阵成型不就行了吗！
精英弟子绑票小分队，真灵界值得拥有！

第92章 （二合一）
看着天空之上那群年轻的修者和被他们绑在一起完全不能动弹的魔修们，白云老道瞪大了双眼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
他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些完全不被他放在眼中的年轻弟子们竟然可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破坏他的大计、让他自以为完美的绝对不会出问题的计划出现了偏差。
“你们竟然没有受到云雾影响？这不可能！”
他的云雾是由本命法宝生成的带有特殊吞噬属性的腐蚀性云雾，无论是什么灵根的修者、无论这修者是什么等级的修为，只要进入他云雾范围之中都会逐渐被云雾腐蚀。
再加上和他的功法相辅相成的登天血魔阵，即便这阵法还没有完全成型、那些修者的修为和生机也应该逐渐被他吞噬，修为略低一些的修者更应该软倒在地、努力的控制着体内的魔种才对！
但云雾之中的那些年轻弟子是怎么回事？！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别说运功艰难了、他们的脸上甚至没有半点疲惫之色、反而有一种好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的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模样？
可这里哪里有什么十全大补、
想到这里白云老道的脸色立马变了一下。
他咬牙切齿地看向那站在这群弟子旁边好像什么也没做的黑衣青年，“墨白雨！”
他就知道这个没能按照他计划走的“灭世之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这该死的万灵之体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为什么不直接死在上古兵冢之中？！
还有那个敢对他嬉皮笑脸、出言不逊的倒霉丫头！一看就是这群叛逆之中的领头者！
既然如此，白云老道猛地伸手凌空抓向墨白雨和司无鸢、那就让这两个拦路石死在他的手上！
白云老道这一击用了他八成的力量，他现在的实力等同于大乘、想要杀死两个分神期的年轻修者简直易如反掌。
而他的出手速度又极快、快到就算是其他掌门在暗中防备着他也没能在第一时间阻止他的动作。
“小心！”
几位掌门的提醒同时响起，他们手上的攻击也追着白云老道而去。
但到底还是慢了一步，白云老道在虚空中凝聚的抓握之力很快就到达了墨白雨和司无鸢的面前。
眼看着那虚空的巨掌就要拍死这两个不听话的小人物，墨白雨忽然上前一步、一剑挥出！
当！
那一剑竟然就那样挡下了白云老道必杀的攻击。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在墨白雨的周身也有一片若隐若现的红色的光芒闪现，而当白云老道的必杀攻击进入那红色光芒的范围内的时候，原本凌厉凶悍的气势便在无形之中被削减了许多。
所以这必杀的攻击并没有达到必杀的效果。
但却达到了让白云老道二次破防的效果。
白云老道原本是满脸冷笑地等待着观赏墨白雨和司无鸢这两个不听话的拦路石的惨死的模样的。
结果他又等了个寂寞？！
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终于端不住了：“这不可能！！你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能挡下我八成的攻击？！”
这个墨白雨此时也不过是分神后期、还不到合体期呢，和他此时的实力相差两个大等级，怎么可能防得住他？！
但墨白雨才不会跟这坏老头子说他的杀手锏，他只是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我用的不管是什么妖法，总比你那吃人血人肉人魂的邪法好得多。”
然后司无鸢声音就在旁边响起：“没错，你管我大师兄用什么功法呢？反正现在你看不惯我们也杀不了我们呀哈哈哈哈！”
“哦，还有，老不死的，你这次带领了多少脑子不好的魔修来帮你布阵啊？
你看现在我师弟那边已经捆住了快三百个人了，再等下去，你这布阵的人可能都要全没了。”
空中的少女露出一个特别诚恳的笑：“要不，这次你先带着人回去、下次带够了人再来布阵飞升？”
白云老道当场气得冷笑连连。
对着这个女修的愤怒已经直飚顶点。
但他现在确实没工夫理会这个口出狂言的倒霉丫头，因为他也看到了半空中被那个浑身冒着黑气甩着黑色藤蔓的小子绑住的越来越多的魔修。
那些都是他早就已经选定好修为不上不下、最适合以身布阵的元婴期修者。
金丹期修者的血肉之力太少不足以形成登天大阵，化神期修者的血肉力量足够、但不好彻底操控和献祭，所以元婴期的修者作为合适，而想要布置好登天大阵至少需要一千个元婴修者的血肉献祭。
但现在一千个元婴修者已经被这些该死的宗门弟子绑了三百多个了。
要是再让他们绑下去，登天血魔阵怕是真的要无法成型了。
而且，就算现在这些宗门弟子直接停手，缺了三百多个阵结的登天大阵、怕是也无法登天了。
白云老道陡然沉默了下来，他终于从之前的大计将成的兴奋与喜悦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之上的那些精英弟子们，而后猛然转身挡下了那些掌门接连攻击他的术法。
此时这些掌门和正道修者的心态和刚刚截然不同，如果说刚刚他们在担心时间拖延的太久大阵成型、一切都来不及的最坏的结果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就恨不得时间再拖延一点再拖延一点！
只要那个逆天的大阵不成，他们多撑一点时间就能够撑到浮屠山的三位老祖化解魔种之后出手！
到了那个时候，一个大乘期的白云老道也就不是问题了！
现在脸上露出焦躁之色的，反而是那些等待着大阵成型的魔修了。
这些魔修还在和正道修者对战，但已经开始频频望向白云老道，他们的实力认真起来的话可真的不是这里的这些顶尖正道高手的对手啊！
老祖！还得快快想想办法啊！
白云老道接收到了那些无形的目光，慢慢地在对战之中垂下了嘴角。
而后他再抬起头，脸上便露出了他最早昭示在人前的那幅悲天悯人的慈悲样。
这表情让在他面前的玉浮游、万剑山掌门等人心中咯噔一下生出了不妙的预感，然而还没等他们做些什么，白云老道的一声叹息就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苍老又无奈，让人一听之下都忍不住跟着心神震颤。
“……唉。”
“老夫也知道大道艰难，飞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是老夫活了一千三百载，上下求索、辗转天地，此生唯有这一个愿望！”
“你们为什么要阻挠我呢？”
他的声音骤然变大：“你们为何都要拦我？！”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那就谁也别想好过了！！”
“都是你们逼我的——”
当白云老道最后那一句话嘶吼出声，云雾中的所有修者便都面色苍白的全神戒备起来。
他们在提防着白云老道做些什么事情，而魔修们则是一个个面上大喜、期待着白云老道的破局之法。
但很快，这些魔修脸上喜悦期待的神色就变成了惊愕和不可置信——
他们几乎是在同时感受到体内的魔灵之力开始暴动不受控制了。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遭受到了正道的攻击，但下一瞬他们就一个个不可自控的凌空而起、向着云雾之中、那还没成型的血色大阵需要的位置而去！
？？？！
“这是怎么回事？老祖！老祖我忽然无法控制我自己了？！”
有魔修惊慌失措的对着白云老道求救。
“老祖！我也、我也是！我体内的力量在暴动！我、我甚至感觉我要、我要啊——”
砰！
那个魔修还没有说完话，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炸成了一团血肉烟花。
然后那飞溅的血与肉与骨很快便被无形的力量聚拢到了一起、成为了那登天大阵的一个结点。
这样的变故让集体戒备警惕的正道修者们惊愕的变了脸色，但比他们面色更加苍白恐惧的却是那些无法控制身体、正不自觉地向上填补大阵空缺的魔修们。
他们这个时候脸上再也没有了要和老祖一起飞升的兴奋和喜悦，他们开始疯狂的挣扎、不停的呼喊求饶！
“老祖！老祖这是怎么回事？！老祖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我是您手下最忠心的人啊！我在器宗卧底了五十年啊！”
砰！
“老祖！老祖不要！老祖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是新的圣子啊！您不是一定会带着我们飞升上界的吗？不是圣子和圣女一定能留到最后的吗？您不能这样、你不能这啊啊啊——”
砰！
“老祖！”
“白云老道！”
“师尊！”
“爷爷！”
砰砰砰砰！
……
接连有许多魔修开口求饶，甚至有的到最后破口大骂，然而站在云雾之中操控着这一切的白云老道脸上没有半点触动。
他依然是那悲天悯人的模样，看着这些死心塌地追随他的人一个个填补了大阵的空缺，最后下拉的嘴角终于上扬了一分。
“诸位，你们安心去罢。”
“不要恐惧、不要害怕、不要抱怨、亦不要挣扎，你们都是为我们的大计而献身、但你们的神魂与我永存！”
“我会带着你们的神魂一起，飞升上界！”
白云老道张开双手，无数翻滚的云雾在他周身流动，随着一声声血肉爆开的声音，那上古第一嗜血魔阵便一点点地显现于天地之间。
整个浮屠山宗的上空似乎都被一个巨大的、缓缓流动着的血色漩涡笼罩，而这血色的漩涡在成型的那一瞬间、便从漩涡的中心伸展出一条直通向天际的漩线！
似乎只要顺着这漩涡伸展的尖端朝着天空走去，就能够直接走出真灵界、打破天地壁垒、到达另一个世界。
而处在这巨大漩涡之中的数万修者们，却在这个时候明显的感受到了仿佛神魂和生命都要被吸走的可怕的力量。
如果说刚刚那些云雾的腐蚀和魔种之力还只是让他们不能很好的运动离开，那现在，在这片血色漩涡之下，每一个人都有一种要化作尘埃的恐惧。
而越恐惧、力量就消散地越快。
司无鸢也感受到了这片血色漩涡大阵的恐怖压制，甚至连她体内的魔煞之气都跟着疯狂地躁动起来。
她抬头看向天空，那已经是一片血色。而在这血色覆盖的区域之中，大地生灵都仿佛在哀鸣。
这就是，魔修的“登天梯”。
以天地万物的生机为献祭，用血肉神魂甚至是一整个世界——来打通通往上界的路。
司无鸢猛地闭眼。
这就是魔修。
这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
在白云老道猖狂的大笑声中，司无鸢眼中厉色一闪，咬破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极其复杂的血色灵阵、手中的长枪也爆发出惊人的灵光，下一瞬她便陡然出现在了白云老道的面前一□□出！
那蕴含着极致的水与火之力的枪灵巨龙咆哮而出，张开巨口想要吞噬掉这个为了一己之私而要毁灭世界的魔。
这一枪地动山摇，巨龙在血色笼罩之下也气势磅礴。
更因为有绝杀血灵阵而在瞬间拉低了白云老道的护身灵力，于是在白云老道的狂笑之中，那一枪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突破了他的丹田、让白云老道的笑声戛然而止。
“？！”
白云老道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几乎破碎的灵府丹田，似乎不能接受他竟如此轻易的被一个分神期的小辈给刺破了金身、即将重伤甚至很有可能被追杀者陨落的事实。
而在血色漩涡之下抬头望向天空的修者们也一个个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似乎也难以想象那少女竟然、好像绝杀了这世上最大的魔？
然而白云老道的惊愕也只是瞬间，他在惊愕过后便是极致的愤怒、与看待蝼蚁反抗的嘲讽与疯狂。
最后这所有的表情都化作了一个奇异的可怕的笑容。
“小辈！”
白云老道一掌拍飞司无鸢，而后伸手对着天空的血色漩涡一抓！扯下了无数的血雾。
“大阵不破，本尊不死！”
从这登天大阵成型的那一瞬间，他便与这大阵相连、不至飞升不灭！
顷刻之间那些血雾都融入了白云老道的身体之中，而他刚刚没有防备地被司无鸢一枪捅破的灵府丹田，也在这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常。
只不过那血色通天的大阵，似乎因为这一下而缩短了一些肉眼无法看出的通天距离。
而在血色漩涡之下的那数万修者里，修为在金丹以下的年轻弟子们感受到天空的吸力骤然加强、在他们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的时候，无形的灰色雾气化作利刃直刺他们的心脉，瞬间让他们无法抵挡倒地不起。
“师弟！！”
“阿青妹妹！！”
“可恶！快聚集到一起防止灰雾和魔修攻击！”
“修为低于元婴的弟子都来我这边！列阵！不能让那老魔得逞！他想用我们的血肉神魂为他铸造登天大阵！”
还幸存的修者们很快几十上百人地聚集到了一起。
以防云雾之中那些已经疯狂的魔修偷袭、并且帮助修为低一些的修者弟子抵抗登天血魔大阵。
而有些精通于阵法的修者和宗门则是在大阵之下又列出了小阵、暂时抵抗头顶的血色漩涡。
终于，没有正道弟子再倒下了。
但这样僵持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只要头顶的血色漩涡还在、只要那白云老道还在，灭世的危机就会一直存在。
“不行！咳咳、这、老魔现在已经和登天血魔阵连为了一体，我们根本无法彻底杀死他！”
“而且随着那登天血魔阵存在的时间越长、它吸收到的万物生灵的力量就越多、那白云老道也会越强！
时间越长对我们就越不利！不能再等了！一定要尽快杀死这白云老魔！”
“咳、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又说没办法彻底杀死老魔、又说要尽快杀死老魔，本掌门倒是可以为了我的玄孙和宗门拼死一搏，但是不管怎么说也得给本掌门个可以一搏的机会吧？！”
“还管他娘的机会！直接冲上去同归于尽就行了，反正咱们死了还有弟子在，我就不信我们这几个掌门同时自爆还搞不死他一个魔头？”
其他掌门皱着眉没说话，但眼神中都已经流露出了决然之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浮屠山炼器峰上冲出一道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天空之中轰然炸开、变成了一个金色的细细密密仿佛能够兜住一切的大网。
而后扛着金色巨锤的铁炼带着满身的煞气冲了出来。
“老子只是闭了个关疗伤而已！一出来天都变了！！”
“妈的！这是哪个无耻混账布下的登天血魔阵！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脸要让整个真灵界的生灵给你作登天梯！！”
铁炼扛着金锤嗷嗷直叫的就冲了过来，半路就看到了在讨论着要和白云老魔同归于尽的玉浮游等掌门长老。
当然还有萎缩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器宗掌门，他瞳孔一缩，更生气了。
“你大爷的！”
“掌门！跟我一起去锤死他！天网在上，暂且隔断了这老魔与登天血魔阵的关联，趁此机会我们一同灭杀了他！”
玉浮游和其他掌门听到这话目光骤然一亮，当下不顾身体的伤势和灵力枯竭就直接起身向着那白云老道而去。
此时白云老道显然也发现了天空中的金色的细网的问题，他面色骤然阴沉。心中第一次有了不妙的预感——
果然是逆天而行吗？
仿佛天地一切都在阻挠着他。
每当他即将成事之时必有意外出现，看得出这方世界有多么努力挣扎。
但这又如何？
白云老魔扯了扯嘴角，已经到了这最后时刻，他也可以为了飞升不顾一切。
这些人宁愿拼死杀他，他就拿出最后的杀手锏罢。
终归所有人都在逼他！
白云老道的身形忽然消失，哪怕是速度最快的玉浮游都没能追上他。
而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已经站在浮屠山镇魔沼泽的上空了。
在众多掌门惊骇的目光之中，一道血色霹雳直击浮屠沼泽、刹那之间就像是打破了无形坚硬的牢笼，一股极为恐怖狂乱的气息从浮屠沼泽之中冲天而出。
那是铺天盖地的黑色魔煞之气，而在这磨煞之气中，一道残缺的黑影逐渐显现出轮廓。
“魔皇残念！”云雾之中的叶红莲直接变了脸色，一口道破那黑影的身份。
“那白云老魔想做什么？这个时候解封魔皇残念？魔皇残念能打败咱们掌门那么多人？”无忧眉头紧皱。
“不对！”
“不是。”
司无鸢和墨白雨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慎重。
“他是因为一个人打不过咱们那么多掌门长老拼命，所以，要摇人了。”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白云老魔怕是要、”
在司无鸢说话的时候，白云老魔已经和魔皇残念冲到了一起、一人一残念几乎重合。
而后那本就残缺不全的黑影竟然一点点地融入了白云老魔的身体之中！
在融合的过程之中，白云老魔的面容疯狂扭曲、和另一张黑色的脸孔重叠变化着。
他和那黑影似乎在争夺着身体的所有权、又像是在互相吞噬吸收，然后他就诞生了——
【他】是疯狂的、是天地间最大的恶意。
【本尊……要把……你们……全都……屠杀殆尽！】
【屠、杀、殆、尽！登天梯——】
轰！
只是一个照面，五位掌门七位长老的合力攻击就被那和魔皇残念融合的白云老魔一掌击溃。
十二位大能集体被拍飞、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跌落在浮屠山峰之中。
天地间的气息在这瞬间翻涌震动起来，墨白雨猛然捂着心口后腿一步，他感受到了万物的惊恐与哀鸣。
这是万灵之体与万物的共感，万物在悲鸣死亡的到来。
而司无鸢也在一瞬间感觉到天地气息的变化，仿佛灵气溃散、魔煞之气大涨，她再也无法控制住体内那早已经躁动不已的魔煞之气，双眼在瞬间变得漆黑如墨、身体周围的灵力也尽皆被魔煞之气覆盖。
墨白雨猛然回头，伸手直接握住了司无鸢手中的不停震动的枪。
“阿鸢？！”
青年面色有略微的苍白、双唇却紧抿着，做好了眼前人无论有什么样的变化都不会放弃的准备。
“师姐！！”
“阿鸢师妹！”
无忧和叶红莲也在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三个人把少女围在了中间。
既是牢笼，也是保护。
好在在这保护中的少女即便魔气冲天也没有丧失理智。
她双瞳还沾染着墨色，声音也不怎么连贯。
但却缓缓举起手中的尖枪，直指邪魔。
“别……废话！”
我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布阵、我、打死！他！”
话音落下，金色大网碎裂，血色漩涡连接的人却变成了两个。

第93章 （决战）
司无鸢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体内的魔煞之气会像现在这样完全压制不住、甚至膨胀到可怕的地步。
是的，可怕。
这和曾经自己体内的魔煞之气被万灵之血彻底压制住的时候感觉并不相同，那时候没有了魔煞之气的阻碍、她觉得天地间万物的灵力都疯狂的涌入她体内，修炼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她知道自己会变得很强大。
现在的她也同样感到自己无比强大。
但这并不是天地间的灵力被她吸收的强大，而是天地之间所有的恶念和狂暴的力量灌入了她的体内，她根本就不需要修炼，她只要不停的吸收、使用，吸收、使用！
她就会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强到把整个世界的力量都吸收殆尽。
然后，她就能够带着这个世界的力量飞升上界。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司无鸢的修为就已经从分神暴涨到了合体、而后又从合体期毫无理由地进阶到了大乘期。
当她突破大乘期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这方天地都变得小了起来。
而她的力量还在增长。
司无鸢控制着自己抬头，体内的力量告诉她，这用一整个真灵界的生机“搭建”的登天梯，现在她也可以使用了。
【杀杀杀！】
【吞噬掉所有人的力量和生机！】
【飞升上界！成为与天地同寿的神！】
司无鸢猛地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把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渴望、脑海中不断叫嚣的贪婪之声压下去。
她要感谢之前二十年已经熟悉了被魔煞之气侵蚀身体和神魂的感觉，否则此时体内那爆炸般的魔煞之气就会把她的神志全部冲毁，让她变成一个没有任何理智、只知道疯狂杀戮和吞噬力量的魔物。
就像那个正在向着这边看来、要灭杀所有人为他搭建登天之梯的魔。
白云老魔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修者了，他的模样显得有些可怕渗人。
虽然他的身体因为充沛的血肉力量从垂垂老者变成了一个身材高大须发皆黑的男子，但大家还是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他的全身都笼罩着翻滚的黑气，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透过周围血色与黑色的云雾盯着他看到的所有猎物。
在他的身后是越来越大、从浮屠山向外扩散的血色漩涡，还有越来越高、仿佛真的直冲云霄的登天血魔大阵。
【是谁！敢和本尊、争夺天梯——】
白云老魔咆哮着，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盯到了司无鸢的身上。
【呵、赫赫……天生、魔种……该——死！】
当那个死字从他口中喊出的时候，他周身那血色的云雾猛然变化成一杆巨大的周身有着尖刺的血色长枪、直直刺向司无鸢。
司无鸢这个时候也已经快要控制不住那些疯狂往她体内倒灌的天地负面的力量，不躲不闪也直接提枪而上、和那血色的雾气长枪战到了一起。
当——
当这两杆枪碰撞到一起，巨大的力量风暴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所过之处山石崩裂、一片狼藉。
在天地血色之中，那就像是神魔的对战。
“呃！师兄、我、我似乎无法吸收天地灵气了！”
一个女修半靠在她师兄的怀中、面色苍白，眉目之中还带着几分被魔煞侵染的黑气。
“就从刚刚开始，好像天地之间的灵气都稀薄了许多。”
她师兄听到她的话身体一震、然后咬牙直接给师妹输送灵力：“师妹，你坚持住！我们都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了，虽然在被困在血雾阵中暂时无法出去，但还有同道在对抗那个老魔！我们一定能够坚持到最后的！”
然而话虽这样说，他心中也是忐忑的。因为他和师妹一样敏锐地感受到了天地气息的变化。
那变化在血色登天大阵出现的时候就开始了，而当那魔皇残念和白云老魔合二为一的时候天地间的魔煞之气甚至已经开始压制灵气了。
他实在是不敢多想，如果天地灵气彻底被魔煞之气压制，那他们这些正道修者要如何破局。
类似的对话出现在大阵之下许多正道修者口中。
他们本就因为登天血阵在吸收他们的力量和生机而抵抗艰难，本以为还能再支撑一段时间，却在忽然之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比较轻易地吸取到天地之间的灵气了。
他们吸收进体内的魔煞之气开始多过天地灵气。
修为略低的弟子们并不知这是为什么。
但那些修为足够高、对于天地灵气足够了解的修者却已经看着天空和大地，几乎要露出绝望的神情了。
“天地变了。”
“气运翻转了！”
“魔煞之气开始压制天地灵气了！！”
八卦宗的一位执事观测着天地之间气、运的变化神色惶惶。
“天地大势以已变！现在是魔煞当道啊！！”
魔煞当道！
听到这位执事的话，无数修者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这一次连那些年轻的修者也陡然明白了他们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糟糕——魔煞当道，灵气灭绝！
这是修者们从小听前辈师尊讲古的时候就已经听过的万年大战的开篇之语。
天地之间的灵气和魔煞之气互为阴阳两面，此消彼长，若天地万灵生机盎然、善良向上，则灵气盛魔煞消。修者们的修行也会因此而变得更加顺遂轻松，大道昌盛。
而若天地之间有生灵倒行逆施、使万灵执着于杀戮仇怨，则魔煞之气越盛、灵气逐渐枯竭。此时魔修妖孽尽出，正道修者的修行却会变得无比艰难。
所以，天地的气、运、势，直接关系到这方天地之中修者的命运与未来。
而真灵界在今日之前还是一个灵气胜过魔煞之气的正道天地。
可就在刚刚，魔煞之气压过了天地灵气，这方天地开始向着覆灭的道路前行了。
所以正道修者才会忽然感觉到很难吸收到天地灵气了，而那些魔道修者，却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狂喜得意之色。
“哈哈！哈哈哈哈！”
“魔煞之气压过了正道之气！魔道大兴！正道覆灭！”
“哈哈哈哈天地气运在我们！正道必死！魔道飞升！”
“正道必死！魔道飞升！！”
就像这些魔修们所喊的那样，此时和白云老魔对战的司无鸢被他操控的云雾血枪狠狠地挑飞了出去。
这是白云老魔第三次把司无鸢击飞出去了。
而每一次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司无鸢体内的力量却在对战之中消耗的越来越快。
“呵呵！呵呵呵呵！”
“本尊、说了，你，必死！”
“虽然你是、天生魔种，但……那又如何？”
“你、终归无法敞开、一切、成为，最极致的魔！”
“本尊才是，最后的登天之人！”
在魔煞之气盛行的天地之中，如果没有办法完全接受体内的魔煞之力、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魔修，那即便是天生魔种也无法完全运用这天地之间的负面力量。
司无鸢再次操控着力量飞回来，她此时的神色也有些疯狂。那双被黑色沾满的瞳仁之中露出了两点猩红，但很快她再次闭眼睁眼，双瞳之中就恢复了清明。
“扯淡。”
“你就算真的靠这个飞升上界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被魔皇占据了身体的傀儡而已！”
“连你自己的神魂都无法保持独立清醒，你就算是飞到宇宙尽头又有什么用？！”
“你这么辛辛苦苦筹谋百年，结果就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裳吗？”
司无鸢说到这里直接嗤笑了一声。
“我觉得我已经够冤种了，但你这行为简直刷新了冤种的底线啊。”
“住、嘴！”
白云老魔猛的一声厉喝，操控着那巨大的血色长矛又攻向司无鸢。
“你、懂什么！”
“哦哦哦，我不懂，你懂。你懂的连话都说不囫囵、懂的脸都快变成另一个人的脸了？”
“你、”
“你还是别说话了专心跟我打架吧。这要是飞升上界之后你因为神魂关系变成了一个结巴，老天，那上界的神仙修者们要怎么喊你啊？结结结巴尊者？”
噗。
正在集体感觉前路艰难的正道修真们突然卡了一下壳。
实在是有点悲伤绝望不下去了。
毕竟，结结结巴尊者这个名字听起来……真的好好笑啊！
“可恶——”
白云老魔的怒吼声响彻天际，再次把司无鸢给打飞了出去。
但让白云老魔觉得心情越来越炸裂的却是这个该死的天生魔种怎么也打不死！
这人就像他一样，现在也连接着血色登天大阵、可以时刻补充力量，不一击消灭她的肉身和神魂神魂就怎么打都打不死！
当他被别人怎么打都打不死的时候，他只觉得嚣张快乐。
但如果换成是对手怎么打都打不死，那快乐就变了质，一下子就让人觉得愤怒至极了！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要凝聚起最大的力量直接把这个该死的倒霉丫头打得神魂俱灭，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复原！
而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被他打飞出去第五次的司无鸢忽然对着身后大喊了一声：“大师兄！”
回应她的是面色微微有些苍白的墨白雨，还有他一挥手，出现在墨白雨周身千米的《绝杀血灵阵》。
“师妹，我在。”
大阵已经布好，你尽管打。
然后司无鸢就像是一道闪电、提着早已凝聚了全部力量的尖枪直冲向白云老魔！
白云老魔在墨白雨突然现身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危险，那个由一道道血线组成的血阵似乎带着某些玄妙的领域的力量。
但他无所畏惧！
在魔煞之气大盛的天地之中、在登天血魔大阵的笼罩之下，他就是无敌的！
轰——
白云老魔的丹田再次被司无鸢冲破。这一次，白云老魔的身体都开始从丹田向着四肢湮灭。
无数抬头看天的正道修者在这个时候脸上都控制不住地露出了震撼期待之色，期待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可以把那最大的魔给彻底消灭。
白云老魔的身体已经接连湮灭，很快就只剩下了一颗头颅！
这一次他看起来真的要死了！
然而在大家最期盼的时候，白云老魔声音就像是噩梦一般、再次在天地之中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尊、说了。本尊在这天地之中、不死！”
他狂笑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以极快的速度从他的头颅之下生长出来，一个眨眼就再次成为一个完整的白云老魔！
这一次就连司无鸢也实在是有些笑不出来了。
她可以让大师兄用绝杀血灵阵把白云老魔的修为无限拉近于她、然后再杀死他。但她却没有办法在魔煞当道、登天大阵都在的情况下，阻止白云老魔一次又一次的濒死复生。
但就要这样放弃吗？
司无鸢的眉眼骤然冷厉下来。
放弃什么？
如果一次杀不死，那就杀两次！
两次杀不死，那就杀三次、四次……无数次！
想到这里的时候，司无鸢已经再次如闪电一般冲向了白云老魔，如果他的头颅可以让整个身体复生，那就爆掉他的头颅！
轰轰轰轰！
在魔修因为白云老魔的复生而狂欢、正道却因为白云老魔的无法杀死而心生绝望的时候，他们就看到那手提长枪的少女再次冲上了前、这一次，她直接一枪穿透了白云老魔的眉心识海、爆掉了他的头颅！
“哈哈哈、啊！”
狂欢的魔修笑到一半戛然而止。
心生绝望的正道修者们却因为这一击而震撼难言。
“这……这……”
然而很快那白云老魔又再次借助登天血魔大阵重新凝聚了头颅，他神色猖狂又嘲讽。
“哈哈哈哈！都说了，本尊在这里不、！”
他的话被少女再一次的攻击爆头给禁了音。
这已经是白云老魔被司无鸢“几乎杀死”的第四次。
在下方那些魔修和正道修者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少女周身都是漫天的煞气、表情如神魔一般冷漠。
“那又如何？”
“一次杀不死，就杀两次。”
“两次杀不死，就杀你百次。”
“你尽管复生，让我看看，是你的命多，还是我杀得多？！”
“这登天血魔大阵，又能支撑你到何时？”
！！！！
再次凝聚出身形的白云老魔听着这没有任何犹豫、冷酷的话语，一瞬间竟然在心中升起了巨大的恐惧之意。
他眼前的这个女修此时的模样简直比他这个魔还要像个无情的杀戮魔头。
可她偏偏她所有的杀戮和无情，都是在坚定的守护。
可恶……
怎么、怎么能有这样的人呢？
这世上怎么能有这样的人！
她明明可以借助体内的魔种之力和他一样轻易地毁灭世界登上上界，却要死守着心中的那条线、绞杀邪魔。
白云老魔又惧又怒，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要快点杀死她！快点离开这个世界！！
否则的话、否则的话——
他预感到自己会迎来真正的死亡。
“既然你想死！那本尊、便和你拼了！”
带着骤然凝聚起来的强大力量，白云老魔这一次主动的冲向了那天空中的执枪少女。
再一次，天空之中力量震荡。
正道修者们抬头看着天空之中的、他们已经无法插手的较量，看着那少女一次又一次的几乎就要杀死白云老魔却总是功亏一篑，所有人的心中都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愤怒！
“可恶！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她吗？！”
“那白云老魔就真的杀不死了吗！！”
有年轻的弟子不甘地吼出声，然后忽然有一个虚弱却被放大了许多的声音响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谁说、杀不死他！”
“正魔之气、本就是此消彼长，若、若一方压过了另一方，那、不过是因为这一方的力量突然增强、”
“天地因为、登天血魔大阵而魔气生、因为镇魔沼泽魔皇残念而魔气盛！”
“咳咳、咳咳！既如此，那、再把天地灵气增强、压过魔煞之气、便可！”
正道修者们听到声音向着四处观望，却找不到那说话的人。
然而他们的心中却都生出了能战胜魔修的强烈的欲望。
“此时天地之势刚刚变换、魔煞之气还未彻底压制灵气，就趁现在！阿鸢不断杀死白云老魔、消耗魔煞之气，吾等——”
“吾等坚定心中意念、以体内正清之气引动天地灵气，形成气息、流转循环！咳咳、咳咳咳！”
“天地万灵不灭，则邪魔不侵、邪魔不胜、邪魔不可登天！”
“大道未死！万灵皆在！”
轰隆隆——
当那虚弱的老者最后一句话说出的时候，天空之中竟隐隐有惊雷之声汇聚显现。仿佛是这方天地对于那话语的回应。
只是那雷霆在血色大阵之上被无数魔煞之气遮掩，还无法破除魔煞，还天地一方清正。
祂在等待着天地的变化。
也是在这惊雷之声隐隐传入那数万修者的耳中的时候，抬头望天的修者们仿佛也被惊雷震醒，而后，所有人目色坚定地闭上双眼开始打坐，要把体内的清正之气流转于天地、与天地共鸣。
轰轰轰轰。
墨白雨看着天空中不知已经多少次杀死了白云老魔、自己也伤痕累累的少女轻声叹息，又微微勾起唇角。
他想到在第一次与她目光相对之时，她那双眼中的坚韧与执着。
这一眼，他便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
这样永不服输，如火一样热烈、水一样坚韧的人。
那是他为之心动的第一眼。
还是每一次见她之时，心动的每一眼。
然后青年也缓缓地闭上双眼，体内强大的灵力开始流转，这坚韧温暖的力量通过他传向了天地、共感了万物。
这是万灵之体的力量。
刹那之间，因为魔煞之气大盛而悲鸣的万灵似乎感受到了温柔的抚慰与希望，开始期待着、摇曳着、努力生长着天地灵气。
无论是之前显得枯萎败落的花草树木、还是惊惧不已的林中走兽飞禽，在那隐流动的清正灵气之中又支楞起来了！
叶红莲周身有许多双色的灵光莲花显现，她眉宇间尽是坚定之色，天地间的莲花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力量，焕发出勃勃的生机。
而无忧周身的藤蔓更是疯狂地挥舞着，让他所能够感应到的藤蔓都跟随着他疯狂的生长着。
胡箐开始和玄音门的修者一同奏乐、万山佛寺的修者念诵着最慈悲的经文。
万剑山宗的剑修们齐齐舞动着剑阵、道法宗的修者开始朗声齐诵浩然经。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原本在血色大阵之下的修者们都找到了与天地清气共鸣的方法。
而在这数万修者引天地灵气、焕发万物生机之时，天空中那巨大的仿佛无法撼动的血色大阵，竟开始有溃散震动的迹象了。
！！！！
这画面让之前嚣张狂妄的魔修们骤然惊愕不安了起来。
这引动天地灵气的方法竟然真的有用？！
而在这时，那从血色漩涡之上直指天空的血肉天梯也因为天地灵气大盛开始摇摇欲坠了起来。仿佛再没有魔煞之气的支撑，这登天血梯就要中途崩塌了。
魔修们骇然色变！
而感觉到天地之间灵气增多的正道修者们却是精神大振！
白云老魔竟然也感受到了天地灵气的变化，在这个时候已经目眦欲裂几近疯狂。
“该死的天地灵气！”
“该死的正道修者！！”
“该死的司无鸢——”
他说着便在这时双手向上猛的一拉一扯，把这方天地之中的所有魔煞之力都拉入了自己的体内。
此时的他已经有种强烈的无法登天飞升的预感，而这样的预感让他想要疯狂！
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飞升大道！
如果他无法飞升！那就拉着阻挡他的人和这个世界一起湮灭吧！！
白云老魔面容扭曲的凝聚起所有的力量攻向那个哪怕已经浑身是伤却不退一步的女修。
他的声势浩大、仿佛带着毁灭天地的力量。
然而在这样的力量面前那个少女依然没有后退。她微微深吸口气，握紧手中长枪，也凝聚起所有的力量刺向那已经疯狂的魔。
这一枪，她要屠魔！
先看着那裹挟着天地魔煞之气的血色长枪和少女手中的尖枪就要碰撞，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浮屠山炼器峰上轰然射出、直冲天际。
而后，是一声狂喜的大吼：
“师妹！我炼成了！接头啊！”
那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划出耀眼的流光、而后一个转弯直接飞射向了那把只有一个尖头的“枪”的枪头。
在这金色流光和那尖头棍子相触碰的瞬间。
嗡——
几乎天地都感受到了神兵出世的力量而震动。
刹那之间水火二色的神枪灵光暴涨、一把仿佛能贯穿天地的神枪之影显现在天空之中、握在了少女手中。
而后，少女粲然一笑，带着神枪与天地灵气之力，向前一推！
那神枪便轻而易举地刺破了白云老魔的血色长枪，而后在白云老魔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最后一次刺入了他的丹田！
“没、用的、本尊、不死、”
“嗷呜呜呜呜——”
就在这时，一只浑身漆黑、背生双翼、卷毛金角的小兽震翅踏云而来，它站到了司无鸢的面前，头上的金角直对着白云老魔和他身后的血色大阵发出了幼小却凶悍的咆哮。
而当这咆哮之声传入天际之时，似乎又变成了震撼天地的神兽的怒吼、一瞬间驱散了那遮蔽天空的血雾。
轰隆隆隆！
无数道紫金神雷从天而降，击碎了血色的天梯大阵、劈散了无尽的血雾，与那神兵初成的尖枪一起，消灭了这天空之下的所有罪恶。
“呃啊啊啊——”
白云老道在神兵和雷霆之下发出了一声极致的不甘的怒吼，终于，灰飞烟灭。
直至他神魂消散之时，他的双手还向上伸着、想要去抓取那条即将消散的登天之道。
“嗷呜呜呜呜！！！”
当所有人抬头望向天空之时，他们看到的便是那手执神兵、身披雷霆、肩膀上蹲着一个昂头小兽的少女。
还有那在她身后同时显现的三个天幕。
【天骄榜第一位：浮屠司无鸢！】
【神兵榜第一位：天地镇魔枪。】
【凶兽榜第一位：玄玉镇厄貔貅。（轮回体）】

第94章 正文完
当天幕上连续三次刷出耀眼的金色大字之时，整个真灵大陆都为之震动起来。
无数的修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一定和浮屠山宗天空之上突然出现的那片遮天蔽日的血色漩涡有关、也和那突然显现在天空之上的金色神枪有关、还和最后从天而降劈碎了那片血色的惊雷有关。
“嘶！又是浮屠司无鸢！现在即便不见她的人我也可以想象出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绝世天骄了，更可怕的是那天地镇魔枪和玄玉镇厄貔貅竟然都是这浮屠司无鸢的！
这得要多大的机缘才能有这般的成就啊！”
“可不是吗，之前还听说这位浮屠天骄是浮屠天坑来着，那气运差到了极致，谁和她相处在一起谁就容易被坑，结果现在天坑变天骄、看起来似乎还拥有了顶级的气运和机缘。”
“啧，现在你们倒是有时间去想天骄和机缘了，刚刚也不知道是谁慌的要躲进深山老林之中避世不出！
比起看第一天骄，还是弄清楚浮屠山中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比较好罢！刚刚那个血色漩涡的气势实在是、让人心惊胆颤啊。”
“浮屠山宗今日是真灵界宗门大比的日子，那么多厉害的修者都在浮屠山上，就算是有魔修捣乱也一定会被平复下来。那血色漩涡不是已经消失了吗？既然如此，那就去浮屠山看看情况，诸位道友和我一起吗？”
“去！”
“当然去！”
于是，便有无数修者从真灵界的各个区域，前往浮屠山。
而在这些往浮屠山狂奔的修者之中，还有一个无比愤怒的嗜血老魔，裹挟着漫天的血煞之气从极北之地冲向浮屠山。
他到现在都难以置信！
他本体亲自在极北之地的上空看着，还能让那两个小修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当那天骄榜第一位的名字接连刷出来的时候，嗜血老魔简直都要怀疑人生。
但很快，他脸上又露出了极致的贪婪之色。
很好！
逃出去了又怎么样？
不过是又给他的宝库之中多添了几样收藏！
原本他的目标只有浮屠墨雨与那个万灵之体一人而已，只要拥有万灵之体炼制飞升灵丹，他就不必担心大乘期无法突破到渡劫、或者心魔血煞太重而飞升失败。
但现在嗜血老魔又抬头看了看天幕上的那金光闪闪的大字。
天骄第一位，浮屠司无鸢。
神兵第一位，天地镇魔枪——浮屠司无鸢。
就连凶兽榜第一的位置都被那浮屠司无鸢的契约灵兽占了！
那契约灵兽竟然还是一个轮回体！
这简直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他，有宝贝快来抢，飞升指日可待啊！
对于其他的修者来说天幕上的金色榜单是他们仰望追求的对象，但对于已经大乘期的嗜血老魔来说，这金色的榜单就是必备“购物单”。
天骄第一又如何？神兵、凶兽第一又如何？
再厉害那也不过是个元婴期、最多化神期甚至分神期的小修者而已！
在大乘期的顶级大能眼中，这就是活生生的人宝！
嗜血老魔这样想着冲向浮屠山中的速度就更快了，这真灵界之中像他这样的大乘期修者还有十二个、大乘期之上渡劫期的老怪物们还有六位。
抛开那几个为了等待渡劫闭死关的老怪物不说，他怎么也得抢到其他十二个大成修者之前去浮屠山把墨白雨和司无鸢给搞到手。
唔。
浮屠山宗后山有两个大乘、一位渡劫。
直接上浮屠山强抢怕是有点困难，不过……
他刚刚已经看到浮屠山上空的那巨大的血色漩涡和九霄雷霆了。
他虽然没有在现场却知道有段时间天地魔煞之气大盛、差点压过天地灵气，不过很快天地灵气又重新压制了魔煞之气。
他可以肯定浮屠山宗现在必然一片狼藉、十分混乱。
那里一定经历了一场大战，这样一来他想要趁着战后混乱的时候浑水摸鱼就简单多了。
实在不行，他也可以选择和另外的几个大乘期魔修合作。
反正浮屠山的墨白雨和司无鸢，他是要定了！
嗜血老魔这样想着仿佛已经想到他之后炼制万灵之丹、轻易飞升的画面了。还带着神兵灵兽当奴隶。
很快嗜血老魔就看到了前方的浮屠山宗。
一眼他脸上就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哈！果然不出本尊所料！浮屠山宗现在只怕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了！”
那血色大阵的威力实在是强悍，说不定已经把浮屠山宗的那些老不死都给耗死了呢！
现在就是捡便宜的时候啦！
于是嗜血老魔直接冲向浮屠山中，他甚至都没有受到浮屠山宗宗门大阵的阻拦，于是脸上嚣张笃定的神色就更加明显。
“浮屠山宗的人听着！交出墨白雨和司无鸢，本尊便可以放你们一马！”
“否则，就别怪本尊不留情面让你们浮屠山再无崛起之日！”
此时距离司无鸢屠魔刷屏真灵界也不过才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大家经历过被登天血魔大阵吸取生机和力量、又在最后破而后立引动身体内最后的力量与天地共鸣，现在大部分都在感悟之前的绝境心情和与天地共鸣的收获，也就是说，大家都在地上打坐、没挪动呢。
原本幸存下来的修者们大战过后心态还一直有些迷茫、感叹、沉思、纠结、复杂，除了坐在原地都不怎么想其他的事情。
反正这里的魔修已经全都被九霄金雷劈死了，大家有没有生存危机，怕什么呢。
结果集体打坐的时候就等来了这么一个憨憨。
不，憨憨这两个可爱的字实在是不能被这个丑陋愚蠢的老魔给侮辱。
那，还是叫他，傻叉吧。
然后大家集体抬头望天，都用一种微妙的但每个人的微妙又各不相同的眼神看向了嗜血老魔。
光是打坐和思考人生没什么意思。
嗯，大战过后，看看仙子虐菜，还是可以放松一下心情展望一下未来的。
于是许多年轻的修者都暗戳戳的换了一下姿势，以便更好的欣赏接下来的庆祝活动。
而在天空之上的嗜血老魔这个时候却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和表情？”
“你们这群弱小的修者怎么敢用这样的眼神看本尊？”
下方的修者们：。
哦。好怕哦。你要不学白云老魔咆哮两下？
嗜血老魔忽然之间就有了一种微妙的不安感，但是他大眼一扫这里没有一个能打得过他的，当下又冷笑起来喊人：“墨白雨！司无鸢！”
“再不出来我就把你们的同门屠杀、”
“啧，来了来了。你好烦啊，我就是大战完了躺一下都不行吗？”
嗜血老魔忽然听到了一个清亮的、带着些不耐烦的女修的声音。重点不是这个声音挺好听，重点是这声音里竟然满满都是对他的不屑？！
哈！离了大谱了！
谁给这该死的女修的胆子的啊？
“算了，师兄，还是你去打吧。刚好也让那些老家伙们看看，你已经从砧板上的鱼肉进化成了满嘴尖牙的鲨鱼！让他们都省省吧，从此以后，不会有万灵仙丹了。”
嗜血老魔听着这个话觉得更加可笑了。
他甚至真的要嘲讽出声：“大言不惭的小修！就凭你们现在的修为？！”
他已经在下方躺平的那些修者里看到了他的目标，那个躺在躺椅上像是条咸鱼的少女不过是分神初期的修为，而此时一步一步凌空走到他面前的墨白雨也不过是……嗯？分神后期巅峰，即将进入合体的修为。
“呵，小子！不得不说你的修为进阶的确实极快。但那又如何？！在我面前你依然不够我一掌之力——”
他大吼一声便直接向着墨白雨拍出了他的必杀之术白骨手爪，半年之前他的白骨手爪让浮屠宗的掌门玉浮游和三长老铁炼齐齐受伤，而这一次，他就能用这白骨手爪把墨白雨抓在手中！
他抓！
嗜血老魔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
不过很快这笑容就是一僵。
他为什么没抓住人？！
刚刚还在他面前的墨白雨顷刻之间就消失不见、而与此同时他感到后背汗毛倒竖、一股极其森寒危险的力量从身后而来！
“噫——你怎么可能？！”
嗜血老魔用尽力量才看看躲过墨白雨刺向他的那一剑。
那一剑的速度快到了极点、也凶到了极点。
“不可能！你这样的修为怎么能够有你比我还快的速度？！”
这绝对不可能啊！
嗜血老魔这时候心慌的更加厉害了，果然有什么不受他控制的事情发生了！
墨白雨在这个时候才终于对他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你真是又蠢又吵。”
他周身红色的血灵阵若隐若现、又一剑直刺向嗜血老魔的脑袋。
“我特别讨厌这样的魔，看见就想砍了。”
阿鸢吵吵闹闹那是像百灵鸟一样的悦耳欢快，是他们之间增加感情必备的交流。
其他师弟师妹吵吵就是欠揍，练习的还不够多所以才会让他们有那么多的废话。
至于想要用他的血肉炼丹的恶人吵吵。
那就是在用特别大的声音对他说——我不想活了，你砍死我吧。
于是，大师兄露出了一个特别善解人意的温和微笑。
一剑挥出，便有成百上千把剑气凝结出的玉魄剑在他周身显现，而后，这些剑在嗜血老魔不可置信甚至怀疑魔生的目光中，从头到尾把他扎了个透。
从人变成了刺猬人的那种透。
“不……可能！我、怎会——”
嗜血老魔神魂皆散的时候还满脸惊愕，那表情大概能够算得上是本年度死亡最不甘大赏之一吧。
在他之上的，是被司无鸢给一枪捅死的白云老道。
！！！！
当想要知道浮屠山发生了什么事的修者们陆续来到这边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墨白雨把大乘期的嗜血老魔给扎成了刺猬的惊悚画面。
当下就有一半的修者倒抽了一口冷气停下了向前的步伐。而后神色不定、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墨白雨，生怕这是个新入魔的可怕的家伙。
结果那身穿黑衣的俊雅青年只是没什么感情的撇了他们一眼，就想要直接转身去找他可爱又厉害的师妹。
但他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停下了脚步。
在他停下脚步的时候，又有五股强悍的属于大乘期修者的力量骤然显现在浮屠山。
这个时候，有些关系的修者都已经从相关联的弟子和亲朋那里知道了浮屠山今日的混乱。
自然也包括这五个来到这里的大乘修者。
他们之中有三人都是魔修、两人是正道散修大能。此时看向墨白雨的眼神都带着打量。
他们刚刚或隐藏在暗处或通过手段都看到了墨白雨杀死嗜血老魔的全过程。
那是出乎他们意料让他们都感觉到心惊的一场战斗。
甚至那已经不算是一场战斗了，嗜血老魔根本就没机会使出全力、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轻易地被墨白雨杀死。
这非常不应该。
就像嗜血老魔临死还在喊着不可能。
可这又是他们亲眼所见的事实。
眼前这个比他们年轻太多、受到了天地万物喜爱的青年，真的已经和半年前不同，拥有了足以和他们拼死搏杀的力量。
“……墨小友。我刚刚看你周身灵光闪烁，似乎是有阵法领域之力。你就是凭这个杀死嗜血的吗？”
一位红发老者沉吟片刻开口。
此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墨白雨。
墨白雨微垂了眉眼：“前辈慧眼。那是我新学到的绝杀之阵。”
“在此阵之中，不会有比我修为更高的修者存在。”
这一句话就让几乎所有的修者都变了脸色。
有绝大部分的人是惊叹于这阵法的强悍，这也有一些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家族记载的让他们丢脸的密辛。
然后墨白雨抬起头，毫无畏惧之色地看着他面前的那五位顶级大能，他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微笑。
“所以诸位前辈。若是想要万灵之血，从今往后便要以物易物了。”
“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墨白雨的血肉神魂，亦是如此。”
这青年话语温和、面带笑容，气质高贵风雅，说出来的话也不咄咄逼人。
但就是这样的话语、就是这样的一个青年，却让在场所有听到他话的人都心中一寒，把那话深深记在了心里。
虽然墨白雨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未尽之言——
若是谁想要再把他当做人丹一样随意出手对待，那便是他提剑杀人之时！
现在的墨白雨，已经有了杀掉任何人的能力。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中感叹，也不知道有多少贪婪的人心生遗憾。
但至少从现在起，没有一个人会再轻易的对墨白雨出手，只要他没有受伤、身体健康。
司无鸢躺在躺椅上满意的笑了两声。
就该这样！
以后所有人看她家大师兄的眼神就是可望而不可求！
就喜欢这种心里渴望至极，却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快乐！
就像看不惯我还打不死我的嚣张。
墨白雨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听到了心爱师妹的笑声。于是他很快也理解了那种愉悦，跟着微笑出来了。
这时候那五个大乘修者有两人露出了恼怒暗恨又失望的表情直接转身离开。但还有三个人留了下来，其中那个红发老者想了想开口：
“不知能用什么宝贝和小友兑换一滴万灵之血？精纯之血。”
墨白雨也不在意他直接想交换，比起曾经被人毫无尊严的掠夺，这样的交换反而是他认同的。
顿时，集体在山峰之上打坐躺平的修者们就竖起了耳朵。
想要听听万灵之血的兑换条件。
这可是万灵之血啊！就算他们现在兜里空空拿不出交换物，但是万一以后有机会呢！
这可是一滴就能让人重伤痊愈、甚至提升一个境界的天品灵宝啊！
然后，在浮屠山上的这数万真灵界精英们，就听到了让他们差点齐齐翻白眼的、堪比顶级狗粮的墨白雨恋爱脑发言——
那看起来人模人样、厉害得不行的青年微笑着开口：
“我其实什么都不需要，有阿鸢陪着我便足矣。”
“若是前辈有什么适合阿鸢的地级上品或者天级灵宝，我都可以交换一滴精纯之血。”
“唔，若是普通灵血，地级的任何灵宝都可以。”
“不过我心尖血不会与任何人做交换。”青年的神情在这个时候十分认真严肃。
在大家都在心里点头明白心尖血很重要的时候，就听这糟心的恋爱脑道：“因为，我的心尖血只给心上人。”
所有人：“……”
大乘红发老者：“……”
山峰上浮屠山宗长辈们：“……”
红珠小公主拖着自己的脸颊满脸羡慕：“哇啊！墨大师兄好帅好宠阿鸢啊！我也想要这么甜的爱情！”
无忧在旁边已经翻了十几个白眼了：“这算什么！我也可以抽血给师姐！以及，你这种恋爱脑别说甜甜的爱情了，别成为消失的公主就谢天谢地了。”
红珠小公主立马横眉瞪眼：“哼哼哼哼哼哼哼！！我现在修为进步可大了！才不会成为消失的公主！还有，像你这样的不甜也不宠的家伙这辈子都是找不到伴侣的！”
无忧终极嘲讽脸：“稀罕！”
陆少金躺在地上听着他们的对话直翻白眼，他真是万万没想到，在一场大战过后、众目睽睽之下、最不可能撒糖的地方，墨白雨这个男修恋爱先锋都能说出这么卷这么肉麻的话。
【心尖血只给心上人。】
很好。
这个该死的卷王又一次的凭一己之力拉高了所有真灵界男修恋爱的门槛。
他一定要再写一本卷王和他的小师妹不得不说的故事！这恋爱的苦绝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吃！要让天下男修都在背地里给卷王扎小人！
最后似乎也被这个逼王恋爱脑震撼了一下的大乘期前辈还是缓过来了，然后单从交易上来看，嗯，这个条件还是很宽松的。
再加上大乘期修者宝库里的好东西实在不少，最后这位红发大能就用三件地级法宝、两个天级灵宝换了墨白雨五滴血。还算满意的离开了。
而墨白雨得到了——
地级防御水火流仙裙一件、地级七彩珍珠绣鞋一双、地级留影手环一支、还有两株天级灵草。
他一个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愉快的把所有宝贝都放到了他师妹怀里。
所有女修：“……”
呜呜呜救命！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好男修！俊美风雅强悍理智还特别宠道侣！也给我一个这样的道侣吧！低配版也可以啊！
但所有男修都是一脸菜色：“。”
有道侣的：救命，今天晚上不会被要求心上人心尖血待遇吧？
没道侣的：……算了，按照这种卷法，我还是专心大道好了。
叶红莲表示，谈什么恋爱啊，大道在召唤你！
之后另外留下来的那两位大乘修者也表达了想要交换的意思，不过被墨白雨暂时拒绝，约定等他之后休养一段时间再交易。
而等大乘修者离开之后，浮屠山宗就再也没有危机可言了。
所有在场的修者在玉浮游掌门的安排之下或留下疗伤、或暂时休息一番再离开。
总之，这场或许万年才会如此特别的宗门大比，也在这个时候落下了帷幕。
“啧，那前十的排名还没决出来呢。还有额外挑战赛、”道法宗的彭掌门被自己的孙子扶着还骂骂咧咧满心不甘。他就是觉得自己的玄孙行！没进前十就是司无鸢和墨白雨这两个讨厌的小弟子故意拉踩。
哪怕他重伤的全身是被墨白雨一滴血复原了，他也特别不高兴。
彭青竹嘴角直抽。以前虽然有这种感觉但还没这么明显，现在他终于可以确定，他祖爷爷就是欠，脑子还不太好。
都见过司无鸢和墨白雨的顶级战力了还能和玉掌门哔哔。
不怕被司无鸢捅了、被墨白雨刺了吗？
玉浮游却是心情很好的勾起嘴角：“不用了，名次不重要，这次所有来参赛的新一代弟子们都很好。真灵界后继有人、便已经是宗门大比最好的收获。”
这话让彭永昌一下子闭了嘴，但他很快也微笑起来。
没错，未来可期、人心可靠。
便是这方世界最好的结局。
“嘿，师姐，咱们回到炎火山吃火锅吧！团圆胜利火锅！我去后山打灵猪啊！”
“哎呀！你们要吃火锅吗带上我带上我！我有好多海族的灵兽海鲜呀！”
“唔，在下也搜罗了不少稀有的美味灵食，不如加我少金一个？”
“师妹！我可是把头都给你打出来了啊！要犒劳我！”
“都来都来，我烧火、阿鸢调味。”
“。”最好的都抢给师妹。
彭永昌看着那一群离开的生机勃勃的青年的背影，忽然摸了摸下巴。
“青竹啊，回去之后咱们也找点冤种倒霉蛋收入门中吧？”
彭青竹：？？？
“万一赚大了呢？”
彭青竹：。
为了成为第一大宗门，您也是鞠躬尽瘁了呐。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