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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之双重卧底
作者：雨水中看风云
内容简介
 身为一个被异域不朽送到九天的卧底，手持安澜枪，是怎样一种体验？ 收集金牛？ 收集战车？ 收集不朽盾？ 然后集全比王套装。 开着王之蔑视。 唱着比王之歌。 召唤比王真身。 一路打进九天，干废一帮二五仔？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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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裂缝
夕阳西下，金红相交的光辉宛如一片即将凋零的盛世，在这将要落幕的时光中，燃烧着最后的倔强，像是回光返照般，将一片石谷笼罩。
石谷不是很大，连地面都是石质的，坚硬而冷冽，带着金属般的光泽，像是一连片石山，被雾霭笼罩，朦朦胧胧，但每一座都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秘力。
若仔细看的话，总觉得这些石山是浓缩的，仿佛蕴含着大宇宙的力量，但在其中最高的一座山顶上，却有一道幼小的身影。
他穿着粗糙麻衣，个子瘦小，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独自抱膝仰望着远方的天穹，平静而自然。
在他的周围，有成片的光华流动、游走，它们像是透明无瑕的符号，又像是大道河流，即梦幻，又缥缈。
“你看了数天，看出了什么……”一道苍老的人影登山而来，他背负着双手，身材很高，十分魁伟，满头淡金色发丝梳的一丝不苟，虽晶莹，但却失去了应有的光泽，反而略显发白，像是一个走向暮年的老人。
“看到了凡人的一生。”
“说说看……”
山顶的孩童回首，面孔清秀，眸子乌亮，像是两颗黑宝石，他看着脸上留下不少岁月痕迹的老人，面无表情开口，“一天的清晨，像是现在的我，充满了生机与朝气，现在的夕阳，就像爷爷您，生命将走到尽头，一切都将在黑暗面前落幕。”
“很恰当的比喻，但一切真的会在黑暗中落幕吗……”
老人微笑，也在看着远方，一双眼睛很深邃，如同星空一般。
“落幕是必然的，天地轮转，日月交替，反反复复，落幕之后是新生的开始，亦是天地的自然轮回。”
老人没有反驳，目光依然平静，甚至根本没有过任何情绪波动，“你走吧，我这里不适合你。”
“去哪里？出去当奴隶，还是送入兽口？亦或者是被当成血食？”男童抬头，乌亮的眸子中，散发着一缕波澜。
穿越到异域已经六年了，他认识的人不多，除了这个收养他的老人，就只剩下一个名为蛄易的人了。
他不知道这一世的父母是谁，老人说他父母死了，路过一片大荒时，被凶兽杀了，那时他刚刚出生，就躺在朝阳与黑暗的交汇处，被神游的老人顺手救了下来，因此他也有了新的名字——白夜。
“回九天，回你祖先的故土，回到那个曾经战败过的世界！”
“九天？”
“这些年，我从未教导你，也未让你修炼，或许你心中有怨，但无论你在这里留多久，我都不会教你任何神通与修炼方法，你在我这里成长不起来。”老人背负着双手，目光看向远方，在那山谷的尽头，一个矮小的老人无声无息出现，正向这里而来。
“我没有怨过您，能平安无事六年，对我而言，这六年里的时光虽然枯燥乏味，但它却是我最难忘的记忆。”
一老一少四目相对，一个古井无波，一个坦诚真挚。
这是实话，自从穿越以来，出生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个老人，是对方把他养大，也是对方收留了他，给了他最基本的庇护。
“昨夜，异域与九天之间出现了一条特殊的空间裂缝，机会难得，你可以去试试。”
“空间裂缝？我？”白夜指着自己的小脸，不敢置信道，“您老人家确定我不会被乱流切的渣都不剩？”
老人闻言，目光在白夜周围密布着的大道符文上瞥了一眼，转身的刹那，眼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两下，“你在时空一途，勉勉强强也算是有点天赋，说不定可以通过……”
“我怎么感觉你在忽悠我？”
“不过是一个投食了几年的小童而已，死了就死了。”老人背负着双手，身影却越发的暗淡了，“这个世界很残酷，也很黑暗，去了那一界，就不要再回来了……”
“为什么不回来，我若大难不死，早晚还会回来，你自己曾经说过，要给我发老婆的！”
忽闻那清脆的童音，老人的身影微微一顿，额头上瞬间升起了三道黑线，同时，他万古不变的心境都升起了波澜。
“还老婆，你这小胳膊小腿，就算给你一头母猪，你都猴不住！”
地平线尽头的矮小老人来了，熟练的拍打着白夜的后脑勺，此人名为蛄易，是一位强大的至尊。
“谁说的，你把你孙女给我，你看看我能不能祸害！”
“给你你也破不了防。”老人抬着眼皮，瞥了白夜一眼，眉头一皱，似想起了什么，惊呼道，“你小子很不对劲，我把你当祖宗，你却想当我孙女婿，小鬼头，你几个意思？”
白夜：“……”
按照辈分，他叫蛄祖爷爷，蛄易确实是小辈，但这能混为一谈吗，好在蛄易收起了玩笑，正色了起来。
“此途生死乃命，想去那个世界，必须要有九天血脉，要不然，会被那一界排斥。
其次，那条裂缝是偶然出现的，万古罕见，极其不稳定，连我都无法通过，你活着通过的可能更不会有。”
“老爷子既然收养了我，应该不会让我去送死。”白夜缓缓起身，整个人平平无奇，没有了之前的大道之光，他看着远方的夕阳，目光中带着一缕落幕，也有一丝伤感，但更多的还是不舍，蛄祖对他虽然冷淡，但实则很不错。
最开始，他知道这里是完美世界时，有的只是发懵，这是一个不讲道理，只讲实力的地方，动辄大世界成灰，纪元开启轮回，在真正的大劫面前，仙王都只是大一点的蝼蚁，根本荡不起一丝水花。
什么不朽，什么永恒不灭，在黑暗面前都是笑话，与真正的大劫相比，不管是异域还是仙域，都变得渺小不堪。
如今蛄祖让他离开，到底是什么用意？还是说，对方早就看到了那条裂缝的出现，认为他可以成功通过？
蛄易瞥了他一眼，将他收了起来，同时还有一道话语回荡在他的脑海中，“我不知道你是否可以通过，但我希望你能活下来。”
白夜不语，目光转动，看着周围的黑暗空间，这里的人极多，足有百来人，其中不只是人族，还有异族。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其祖上，全部都是来自九天。
空洞、麻木、惶恐不安的情绪，出现在了每一个人身上，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也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又会是什么，更没有资格去问。
但，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们就被释放了出来，全部出现在外界。
这是一片十分诡异的区域，时空本源符文如海，浩浩荡荡，密布在每一寸空间，在其上方，一条星光点点的透明河流若隐若现，像是时间长河一般，神秘而古老。
“时间不多了，裂缝快关闭了……”一道人影缓缓出现，他盘坐在透明河流旁，像是一位不朽的王者，若隐若现的刹那，威严无边。
但在他的一侧，却有一道三丈有余的黑色裂缝，那里时空秩序密积，大道符文乱飞，肆虐而暴戾，像是刀子一样，不断冲出，让那个不朽的生灵都在不断晃动，就连身形都在不断发生着变化，像是随时都会老去一样。
蛄易似乎是为了避嫌，将人送来后，就离开了，只剩下面色苍白的一张张面孔。
哪怕是白夜都是如此，他混在人群中，没有抬头，但他可以确定，那个可怕的生灵，应该是不朽，而非王者。
“噗嗤……”
突然，一道异样的声音传了出来，同一时刻，还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这突兀的异变，让在场的百来人，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栗了起来。
同时，还有一种恐慌，在所有人的心中蔓延。
这就是命运，无力而弱小的感觉，生命的不值一提，在那道裂缝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一刻，时间是那么漫长，前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审判，无人能逃脱。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夜突然感觉面前一空，紧随而至的是一只大手，浩瀚的神念在他的脑海中一扫而过，伴随着一个形似金色长枪的符号烙印了下去。
它太璀璨了，也太巨大了，像是一根天地支柱，又像自大宇宙之外而来，带着繁奥无比的纹路，散发着夺目的金光，神圣中充满了威严，宛若要将白夜瞬间撕裂。
烙印无声，隐藏在他的灵魂最深处，同一时刻，在他的右臂上，也出现了一个金色长枪烙印，像是纹身一般，栩栩如生。
“没有经过修炼……天赋一般……蛄易太不像话了……让你抓些人，抓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冷漠而恢宏的声音传出，带着嫌弃，震的白夜整个人都差点炸开，但下一刻，他被扔进了裂缝中，像是丢垃圾一般。
裂缝深隧，充满了时空大道碎片，以及成片的血雾，同时，白夜还看到了很多被搅的只剩下断足残臂的生灵。
时光之力密密麻麻，不断刮在他的身上，像是成片的刀子，带出一串血花，像是要将他凌迟。
“我要死了吗……”
白夜回首，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巨大的人影，对方很模糊，被不朽的法则包裹，根本看不清面孔，唯有一个接着一个生灵被扔了进来。
这是无比惨烈的一幕，到处都是尸骨，到处都是血雾，很多人连挣扎都没有，就被时空之力搅的粉碎。
“果然还是不行吗……”
浩大的声音响起，让天地间久久无音，实力越强，受到了反噬越大，哪怕是他的分身，都快死在了里面。
这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来多少死多少，这已经是第五批了，可依然行不通。
“看来这次计划失败了……”
“不对……那个小家伙还活着……”

第2章 降临九天十地
确实，此时的白夜还活着，但与其说活着，不如说他只剩下了一口气，他默然的看着一个个形似种子的长枪烙印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他的右臂上，与之融合。
这是死在里面的生灵烙印，他们的烙印并没有消散，反而在向白夜汇聚，甚至，在那些烙印中，还有一个半透明的人影，若从轮廓上来看，和外界的那位不朽十分相似。
“原来如此，我猜错了，竟然漏掉了这个关键点……存活的可能是没有经过修炼。”透明人影开口，语气和蔼可亲，极其温和。
白夜没说话，此时的他浑身都被撕的近乎支离破碎，只能强撑着意志不散。
“或许你有机会可以通过，但你进入那一界后，你要给我去找一样东西和几个人的下落。”
“东西？”
“具体是什么，你不用知道，你靠近后，印记自然会有反应，它会提示你怎么做。”
“你觉得，就我这天赋，就算去了那一界，又能帮你做什么……”白夜反问。
“我花了这么大代价送人过来，不是想让你们死的，而是让你们隐藏在那一界，找一些东西的同时，顺便了解一下那边的局势。”透明人影说道。
“这不就是……卧底吗……”
“卧底？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透明人影很有耐心，有问必答。
“至于天赋，你也不用担心，我父之术世间无敌，可助你横扫九天，平推任何敌手，什么盖世天功、仙道传承、无敌神通，在我族祖术下，一切都是土鸡瓦狗。”透明的人影极其自负，似乎对那黄金长枪拥有着极大的信心，让白夜一阵无言以对，整个人都走神了。
异域要找的东西，无非就是开启起源古器的钥匙，那种东西肯定是没有的。
但是，有烂木箱啊，等以后两界大战开启了，找到烂木箱上交，回去以后顺便迎娶个贵女，这人生不就好起来了吗。
然后，异域集团被石昊干废，彻底倒闭，蛄祖自杀式死亡，他这个卧底再打个大写的gg，宣告自己被清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界灭成灰……
你大爷哟！
这是正常人干的事儿？
别人穿越起码有个金手指，再不济还有个系统，而他两袖空空，除了对时空一途有着比常人多了那么一丁点的亲和力，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偏偏这个疑似不朽分身的家伙还信誓旦旦说，“我族祖术可以让你横扫同代，一术打遍天下无敌手，等你做到了九天领军人的位置，我可以考虑把自己的后人嫁与你。”
帝族公主，多大的诱惑啊，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就像是全村最后的希望，来的人死的就剩他这一个独苗了，哪怕是这位不朽都捏着鼻子认了，要不然，最后也不会选择给他弄了这样一个加强版神通。
天赋不行，神通来凑，不知是不是出于对自家祖术的信心，反正这个不朽对他确实是抱了一些希望。
甚至，就连这道分身，到了最后都化成了本源力量融入了他手臂的烙印中。
……
时空无序，像是没有源头，也不知终点，他一个人漂在这些光怪陆离的乱流中，散发着微光，没有丝毫动静。
这里像是特殊的空间，一息宛若过去了上万年，但下一瞬，他又恢复了正常，似乎时间在这里并没有意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停留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着出去，但这里很暖，像是躺在大道的海洋中，时、空两种至高无上的伟力将他包裹，冲刷着他的身与魂，让他整个人都仿佛要升华了。
这种感觉他说不上来，很舒服，宛若同根同源，甚至，周围的时空之力也不在排斥他，反而会随着他的手指而动。
身为一个穿越者，没有金手指，没有外挂，他一直以为那些前世的记忆，就是他最大的外挂。
但没想到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越的缘故，他起码在时空一途中，确实有着惊人的亲和力。
“蛄祖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白夜沉默，作为一个先天掌控时、空两大伟力的仙王，又岂会看不出来。
但蛄祖的真正用意是什么？真的是想让他来九天？还是推演到了他未来会出现在九天？
白夜猜不出，那种人物的心思也不用猜，反倒是在他右臂上的那个闪闪发光的烙印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把金色的长枪，神圣中充满了威严，像是浑然天成，与他一体，又像是一个纹身，活灵活现中，散发着让人压抑的不朽之力，极其恐怖。
但，这应该不是安澜一族的血脉祖术，他无法从中借到安澜的力量。
这反而像是一种特殊的祖术，脱胎于那个不朽，对方应该是将祖术形成了种子，种在了他的身上，随着他的成长，这道烙印也会越来越强，至于以后会不会成为长枪的养分，他倒不是很在意，为了防止意外，他的脑海最深处已经被下了禁制，生死不由己。
“我这算是凭空多了一道神通吗……手持比王枪，抬臂捅遍万千敌？”
还别说，逼格满满，力量感十足，只是轻易的摧动，就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浩瀚的伟力。
就像那位不朽说的，祖传神枪，耗能小，威力强，实战有保障，经得起考验，谁用谁知道。
……
……
两日后。
一片浩瀚无边的山脉中，林木参天，烟雾缭绕，原始的莽荒气息扩散，让这片区域充满了寂静。
其上方，隐约可见，一团被亿万符号包裹的明亮物体正以惊人的速度从空中坠落。
它很突兀，像是从空间中出现，带着漫天飞舞的透明符文，落下的刹那，让它方圆数百米内的树木、植被、生灵，以一个难以想象的速度枯萎。
“轰！”
那道物体坠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一片空地上，激荡起成片的烟尘。
这种突如其来的声音，对于这一片寂静无声的区域而言，完全不亚于一场大地震，动静太大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动静，让远处的一座大山上的一头生灵睁开了闭合的眸子。
同时，也让大荒深处的一道模糊的人影抬起了头。
这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个子不高，很瘦小，穿着一身灰袍，抱着一头白狐，童颜鹤发的面孔上，目光深隧，像是两团深潭。
“大道的气息……很浓郁……”
老人低语一声，身影缓缓的暗淡了下去，就那般消失不见，像是没有出现过一般。
此时，在另一片天坠奇物的区域中，却也在发生着变化。
“咚！”
“咚！”
“咚！”
一头小山般的庞然大物从一座大山上而来，所过之处，大地不断震动，林木倒塌，烟尘滚滚。
这是一头足有十余米高、三十多米长的银色生灵，形似穿山甲，四足有角，浑身鳞片密布，背生骨刺，走来的刹那，银光灿灿，极其耀眼。
它像是这片区域的霸主，目光冰冷，漠然而无情，目视着前方的腐朽区域。
那片地区太诡异了，透明而炫亮的符文不时飞舞，像是光雨一般，将一个半残的身影包裹，让方圆数百米都仿佛成了绝对的生命禁区。
“终于出来了吗……”
白夜躺在地上，看着自己仍在修复的身躯，强行抬起的头又重新躺了下去。
这种修复他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多的早已记不清了，时空有序，在他的身体中游走，像是水流般，充斥着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渐渐的，就连周围的亿万本源符号也开始了收缩，像是要回归属于它们的地方。
“吼！”
突然，一道巨大的咆哮响了起来，震的群山摇动，飞鸟颤栗，冰冷而凶猛的气息像是洪水一般，涌进了这片天地间，让白夜的眉头都挑了起来。
“别急……你先允许我躺一会儿……”
“吼！”
银色巨兽闻言，瞳孔中的凶意更甚了，下一刻，它猛然冲了过来，像是一道流光，速度惊人。
但，就在它冲来的刹那，身体却莫名其妙一僵，整个巨大的身体都停在了白夜的身前几米外，一动不动，像是静止了一般。
下一瞬，诡异的事发生了，在那凶兽恐惧的眼神中，它的身体竟然直接腐朽了。
这种力量太霸道了，无视防御，直接作用在它的肉体与神魂上，强制让它活生生老去，就如之前的树木一般。
“可惜了……”
白夜低语一声，缓缓站起了身体，在他周围，时空符文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体内，就连他的身体都已彻底恢复。
他打量了一下自身，全身晶莹剔透，明亮有光泽，每一寸肉体都像是独得上苍专爱，通体无垢，完美无瑕，哪怕没有经过修炼，依然流动着惊人的道韵，就仿佛，他是天然的道体。
但，他并不是道体，而是从小被蛄祖投食，所吃喝玩乐的东西，没有一样是普通的，甚至，就连蛄易都忍不住的要隔三差五的抢他的食物。
其次，他这次经历了时空本源的洗礼，在一次又一次的蜕变中，他整个人由内到外，都仿佛彻底的升华了。
但……
“咕噜……”
突然，一道响声传出，让白夜脸色一僵，整个人都仿佛要无力了。
俗话说，人以食为天，什么卧底，什么不朽，在空着的肚子面前，都统统见鬼去吧。
“貌似还要找衣服穿……”
但，就在他准备动时，目光不经意一瞥，竟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生灵。

第3章 我是初代？
那是一头通体洁白如雪的小狐，不过一尺长，它蹲在一块大石头旁，歪着脑袋，目光灵动而聪慧，就那么打量着白夜，一点也不怕生。
但，这里是他降落的区域，又是其它凶兽的领地，这头白狐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白夜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走，荒山野林遇狐，这绝对是大凶之兆，至于人狐大战？
开什么玩笑，不知深浅就横冲直撞，若是被反杀了，蛄易保证能指着他的尸体笑一年。
说不定对方还会来上一句，“敢和至尊抢食的凶残瓜娃子，竟然栽在了一头狐狸手里，你是想笑死我吗！”
但他并没有发现，在他走后不久，白狐的身边缓缓出现了一道苍老的身影，老人之前有事耽搁了，如今刚刚赶到，还没来得及观察，不过，他总感觉那个孩子似乎很不一般。
……
……
夜晚，一座染血的大山上，篝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将一个巨大鸟腿烤的金黄油亮、香气四溢。
透过火光，依稀可见，在其火堆前，一个灰头土脸的孩子，他穿着树叶围裙，坐在一堆篝火前，看着其上两米多长的金黄鸟腿，眸子闪闪发亮。
夜晚的大荒中，总是不安全的，群兽出没，异虫横行，相比起白天，晚上才是真正的杀戮场。
但那孩童却一点都不在意，白天自从他用手臂上的纹身猎了一头飞禽后，他就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一枪出，飞鸟落，那种感觉极好，让他流连忘返。
但，若是让异域的那位不朽知道了他拿祖术干这种事，恐怕会忍不住吐血。
那可是异域最顶级的祖术，无数人心中的信仰，真正的无敌术，可对方竟然用来杀一只小鸟，简直是大材小用。
就像现在，只听biu的一声口音后，一道散发着惊人不朽气息的黄金色流光瞬间远去，将对面山上露出一个头的狼形生物直接贯穿。
这种速度太快了，霸道绝伦，摧枯拉朽，仿佛可轻易贯穿一切。
“哼，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白夜瞥了一眼右臂上活灵活现的烙印，显然十分满意，瞬发不读秒、速快威力高、用时耗能小，冷却不需要。
讲道理，谁用谁知道，哪怕是他，都忍不住频频给出好评。
毕竟是比王枪，前中期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打同阶，完全就是一枪一个小朋友，若是在虚神界那种特殊的地方，神来了都要扑街。
但，就在他又开始幻想以后的美好生活时，眼睛的余光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又出现了。
对方依旧蹲在不远处，不靠近，也没有敌意，灵动的眼珠子带着好奇，像是在对他进行着观察。
白夜右臂黄金光辉渐渐璀璨了起来，他目视白狐，捅还是不捅，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身处荒山野岭，遍野皆敌，原始法则展现的淋漓尽致，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血腥与杀戮。
如今，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对他没有敌意的生物，白夜考虑了片刻，试探性邀请道，“一起吃？”
白狐侧了一下脑袋，灵动的眼睛转了一下，竟然真的走了过来。
它的动作很轻，每一步都带着优雅，姿态纤细，皮毛明亮，像是一个人类生灵，智慧绝对极高。
二十米、十五米……五米！
突然，白夜瞳孔一缩，浑身上下都在起鸡皮疙瘩，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让他的本能在疯狂预警。
下一刻，他身体一弹，瞬间后退了十余米，这是他长期以来被一个至尊偷袭而养成的习惯。
真正的至尊，他肯定无法感受到，但，来人比至尊差的远了。
“真是可怕的直觉……”
一道笑语传出，那头白狐的身边缓缓出现了一个老人，瘦小而苍老，穿着一身灰袍，目光平静，面孔祥和，笑吟吟的看着白夜。
“老人家，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偷看我一个孩子，这不太好吧？”
白夜全身紧绷，在他的右臂上，长枪烙印也在闪闪发光，散发着若有若无的不朽气息，像是随时都会发出惊天一击。
“眼皮子底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初代，高兴的睡不着，所以过来看看。”老人很随意，抱着白狐，就那般坐在火堆前，自来熟的取下鸟腿，闻了下，不紧不慢的张口吃了起来。
“初代？”白夜一怔，也没管老人吃他的食物，而是满脸古怪的看着自己的右臂。
不出意外的话，他如今所在的地域应该是三千道州，也就是上界。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会被当成一个初代。
堂堂安澜枪，却被人当成初代的神通，这不是侮辱人吗，人家安澜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对，没错，我就是一个初代！”
白夜像是认了，直接摊摊手，道，“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您老想干啥干啥，开心就好。”
虽然这老头明显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家伙。
“嗯，你确实是个初代，天赋神通好像很了不得的样子……”老人目光开阖，不断打量着白夜的右臂，片刻后，缓缓点头。
“一个人生活并不容易，不如跟着我修行如何。”老人不待白夜开口，继续道，“你也可以选择拒绝，虽然还是会被我带走。”
白夜：“……”
得，这根本就没有选择，若这里真的是上界，那他这个野生的初代，确实很吃香，最起码，初代这种生物，走到哪里，都会被当成核心种子培养，尤其是这老人压根就不问他来历，也不管他背后站的是谁，总之就一个意思。
你，我看中了！
谁来都没用！
老霸道了！
“您开心就好。”对于这个深不可测的老人，白夜简直没有一点脾气。
“哈哈哈，你这小鬼很有意思，但你以后会发现，你跟着我，一点都不亏。”
随着话落，一道袖袍就已经甩了过来，白夜没有抵抗，任由老人将自己收起。
“老夫来自截天教，人称天狐老人，人傻财多，还有数不清的狐子狐孙，悄悄的告诉你，我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狐狸精，个个人间绝色，魅惑众生。”老人笑眯眯的远去了，显然心情极好，竟然还自黑了起来。
但，在他袖袍中的白夜，眼睛却忍不住亮了起来。
截天教，他是知道的，这是三千道州最顶级的势力之一，真正的庞然大物，他能进入那里倒也不错。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里有天狐一族，有真真正正的狐狸精。
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哪怕是白夜，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男人吗，都爱把玩一些形状各异的东西。
比如……
“我最喜欢毛绒绒的东西了。”白夜笑了，笑的很灿烂。

第4章 烂大街的神引篇
截天教位于截天州，北方是祈州，南方是天陨州，与东方的补天州遥遥相对，两个庞然大物中间隔着一片无边大荒，而白夜就怜好落在了那片区域。
何为截天？
打开的正确方式，应该是截天之意，借天之机，夺取天地造化，成就己身。
或许对天狐老人而言，截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截下了一个人。
就像是一只小蝴蝶多动了一下翅膀，就有可能让原有的人偏离了时空原本的轨迹。
……
白夜坐在自己的宫殿中，放下了一本奇闻异事，拿起了一本手札，烛火摇曳，将他的眸子照的闪闪发亮。
来到截天教已经数日了，他见过截天教的教主，也见过数个长老。
但让他意外的是，天狐老人竟然还是个大长老，实力更是达到了虚道初期，虽然只是个小教主，但是这老头懒啊！
是的，老人自从将他带回了截天教后，就将他安置在了天狐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山是仙山，殿是天神殿，不管是防御力，还是天地灵气的浓郁程度，这里都是屈指可数的。
饿了吃灵果，渴了喝灵泉，想洗澡了泡宝液，外面还有专属的灵泉小湖。
这待遇，绝对是没的说，但问题是，他出不去了。
他被限制在了天狐山，一连数日过去，除了大长老，他谁都见不到。
这里和蛄族祖地太像了，但那个时候，陪着他的是仙王，他吃的用的全是至尊都要望眼欲穿的仙珍。
白夜抬头，小脸都囧成了一团。
前六年，他无可奈何，毕竟那里是异域，那些人虽然接纳了蛄族，但不可能完全没有防备。
蛄祖最初时出于什么用意，他不知道，但后来蛄祖确实把他当亲孙子养，给了他一个足以与真仙后人争霸的基础。
就像现在，他轻轻一动，浑身上下都是澎湃的力量，血气隆隆，滚滚流动，声若雷霆，响彻整个殿内。
他以前确实没有经过修炼，但他的身体早已不知蜕变了多少次，看着不显，实则潜能惊人。
……
……
翌日，清晨。
初升的阳光照在了山巅，为万物带来了一缕缕生机。
金中带白的光芒映照而来，落在了一个盘坐在一块青石上的白夜身上，让他整个人多了一缕神圣。
什么是修行？
初始的修行需调动全身精血，熔炼骨文，在血液中催发出神曦，从而达到淬炼天地造化，滋养肉身的过程。
这是第一个层次，说难也不难，难的是如何熔炼骨文。
白夜闭目，宝相庄严，全身晶莹剔透，他试着将数枚昨天晚上领悟的符号熔入血肉中，但换来的却是血液沸腾。
同时，他的血肉中猛然冲出了数不清的繁奥符号，瞬间将他好不容易凝聚的符号给冲的一干二净。
符号透明，每一个都像是一个大道碎片，但这些符号太多了，密密麻麻，轻易的就将整个山巅包裹，且还霸道的过分，极其排外，神来了，估计都要头皮发麻。
白夜揉了揉眉心，一脸的蛋疼，他知道自己有时空一途的天赋，但蛄祖说，他这方面的天赋只能算勉勉强强。
毕竟是一位掌控时空两种力量的仙王，他对蛄祖的判断深信不疑。
可问题是，他想修炼，就必须先借骨文炼体，这是基础，总不能，他直接跳过，用这些时空符文就可以吧？
白夜犹豫了一下，尝试调动周围的透明符文，然而，他只是轻轻一动，漫天飞舞的符号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且随着他的心念而动，好像很好操控的样子。
“这也叫勉勉强强？”
白夜顿时纠结了，那位不朽说他天赋一般，蛄祖说他勉勉强强，天狐老人说他前途无量，截天教教主说他通体无垢，道韵天成，是颗仙苗。
前者，一个真仙级，一个仙王级，后者一个虚道，一个遁一，换了谁，都会相信前者。
白夜试了一下，继续调动血液，里面依然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出现，仿佛他的体内存在着他不知道的门，里面存在着数不清的力量。
就像现在，符文的出现，不经他熔炼，就在自主沟通天地，吸取天地精华。
道韵如瀑，从天而降，精气如海，从四面八方汇来，让他全身上下都在自主吞吐。
这是可怕的，他像是抬手可触时空大道，可融入天地间，遁入虚空中，尽情体验那玄奥而神秘的本源力量。
这种感觉，就像他成了时空的一部分，大家都是自家人，想要什么自己拿，别客气。
虽然是比喻，但却丝毫不夸张。
“难道，我其实也算是个天才？”
白夜不知道，他也懒得纠结，而是遵从自己的本心，在时空中静静体悟。
慢慢的，一上午过去了，几天没见的大长老也终于出现了。
他看着盘坐在青石上闭目养神的孩童，面露笑意，背着双手而来，“这么快就找到了方法？熔炼了多少符文？”
白夜缓缓睁开双眼，一缕白光在他的眸子深处一闪而过，他感觉自己并不需要再去熔炼符文，而是如何利用自己在时空一途的天赋，这才是最正确的打开方式。
“其实你不用太着急，你的底子太好了，搬血境对你而言不难，难的是如何达到极致。”
“极致？难道不应该超越极致吗？”白夜抬头，看着大长老问道。
“确实有超越极境这种说法，但等你到了后面你就会明白，其实就算搬血境超越了极致，意义也不大，反而浪费时间。
人体终究有极限，天生不如其他种族强横，多出一些力气，也改变不了什么，达到极境就足够了，这是第一阶段初代的标准。”
“那第二阶段呢？”
“洞天吗？九为王，十为尊，要想称尊一州，非十洞天不可。”大长老笑道，“你也不用着急，等你到了洞天后期，我会给你安排护关人。
至于第一阶段，你可以先观摩这个。”说着，大长老递过来了一块符骨。
符骨不大，只有一尺长，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像是一块原始宝骨，看上去极其复杂繁奥，但再一看，又有些普普通通，很是古怪。
“这是……神引篇？”白夜一怔，抬头的刹那，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大长老。
“咳咳，虽然烂大街了，但这东西很不凡，有很多大人物都通过它，从而得到了不小的启发，你先研究着，没有成果，咱再换。”
白夜：“……”
整整一个下午，大长老都在给他讲解原始真解，以及修炼上的问题。
事实上，这个时期的修炼，和遮天世界不同，完美里并没有明确的经文让每个弟子按步就班，大多数人初期都是依靠自己去研究，去琢磨那些符号，从借鉴到自我创造的一个过程。
大长老并没有要求他必须达到哪种程度，也没要求他每天必须做什么，只是临走前，给他留了一面古朴的镜子。
“您老人家还真打算把我一直关在这儿啊！”白夜无语。
“这是为你好，如果你能达到铭纹境，我就放你出去，如果你能达到尊者，那么，你就彻底自由了，上界任你游，现在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白夜盯着老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看来，截天教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存在人的地方，就存在争斗。
就像石昊老妈，堂堂不老山圣女，差点没被自家人害死，最后躲到了下界，同一族之人，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截天教这种有教无类的道统了，内部争斗，绝对可怕。
“看来要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呆在这里了……”

第5章 黑心萝莉
夜晚，月光如水，洒落在山巅，看似不大的仙山上，五脏俱全，有湖有竹林，也不缺少花圃，像是一片悠然的净土。
湖水晶莹，像是一块蓝宝石，缭绕着缕缕烟雾，在这月光下，圣洁而朦胧。
透过雾气，依稀可见，在那灵湖中，有一个不大的身影。
他背靠湖沿，闭着双目，只有一个脑袋露出，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他却没有看到，在山巅的边缘，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对方一身漆黑，像是一道影子一般，在那里停留了片刻，果断摸出了一个充满神力的符箓。
下一刻，只见祂已经从那里消失，再次出现时，人已经到了湖边，完全无视了外面的大阵。
这很诡异，也很古怪，那道黑影太黑了，与地面紧贴，像是一头在不断蠕动的诡异生灵，逐渐向湖中的身影接近。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那道黑影停了下来，像是在进行着观察，但片刻后，祂的手上多了一块密布着符文的大印，宛如板砖一般，就想向白夜的脑门砸去。
这一刻，白夜瞬间惊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摧动了臂上的黄金枪。
轰！
璀璨夺目的长枪瞬间撞在了黑影身上，但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将那道黑影射杀，而是被挡住了。
“哎呀……你捅的我好疼！”
黑影摇摇晃晃，且传出了一声娇呼，同时，一件黑色的衣服也被掀了开来，露出了一个粉嫩玉琢的小女孩。
小女孩很精致，穿着一身小黑纱裙，踏着小皮靴，皮肤比月光还晶莹，比雪还白净，大眼含泪，小嘴微撇，一手捂着自己的腰，一手揉着眼睛，可爱中，带着搞笑。
但她的年纪并不大，只有五六岁，虽然有着一张长大后必然可以祸国殃民的脸，但身板只是初具雏形。
可以说，此女娃现阶段只是个精致可人的小萝莉，甚至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
此女甚娇，一枪击之，可泣良久，泣停复击，反复击之，应相当快哉。
“你敢捅我……我是你师姐，你知道吗。”
“你知道什么是师姐吗？”
“你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师弟吗！”
小女孩的语气极快，掐着小腰巴拉巴拉说了一通，模样超凶的，但半天后，见对方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反而一脸看傻子一样的表情，让她瞬间歇菜了。
此时，白夜也算是明白了，这女娃的地位估计很高，知道他的存在，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来，确实不简单。
尤其是对方现在腰挂大印，手拿神符，地上还有一件不知什么级别的黑衣。
可见预见，这还是一只超级富萝莉，贼肥的那种。
“你想要我的宝贝？”似乎是发现了新天地，小萝莉迎着白夜绿油油的目光，主动问道。
“想。”
“那简单，来，叫声师姐咱听听。”小萝莉掐着腰，大眼睛不断扑闪，就连一张可人的小脸上都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师姐。”
简直而平静的两个字符，让小萝莉一僵，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这还没回味，就结束了，让她原本的兴奋与期待，瞬间化为乌有。
“不对呀，你堂堂一个初代，怎么可以这么没节操，太好收卖了吧？！”
“不应该矜持一会儿，再傲娇两下吗。”
白夜：“……”
他是个初代不假，但是他穷啊，就像那地上的黑衣服，全是充满了道韵的纹路，明显是个好东西，他想要，诚实的都懒得做作。
“给，还是不给？”小女孩也在犹豫，一双大眼睛不断飘忽不定，充满了慧黠。
“嘿嘿，不就是一件衣服吧，师弟喜欢，拿去就是，咱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宝物。”
小女孩一脸大方，笑颜如花，主动拿着衣服向白夜走去。
十米……五米……一米！
但就这一刻，变故瞬生，原本还在笑的小女孩瞬间神光绽放，同时，在水中的白夜也瞬间暴起，像是蓄势已久，闪电般探出了手，一把抓住小女孩的脚脖，将她扯了过来，而后成功压制。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征兆，哪怕是小女孩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有着和她一样的心思，还没等她出手，就已经被摁在岸边了。
太腹黑了，太不要脸了，太丧心病狂了！
“你的心真黑！”
“彼此彼此，你第一次进来，其实就是想揍我，这一次，依然想揍我！”
四目相对，确认着眼神，都是不好惹的人。
“听说教中多了个初代，我是圣女，这一代的领军人，不来看看，太说不过去了，你说对吧？”小女孩面不改色，余光偷瞄，在脖子上的手臂上游动，没有丝毫害怕的神色。
“圣女？”
白夜一怔，摁着脖子的手松了不少，但就是这一丝松懈，小女孩一个扭动，力大无比，差点没将他掀飞，同时，对方借着这一丝机会，瞬间遁走，消失不见，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了山巅。
“小王八蛋，你给咱等着，长这么大，我就没吃过这种亏，来日方长，咱且记着。”
“哎呀……谁呀！”
“老魔女，你放开咱，我狠话还没说完呢！”
小女孩不断挣扎，凶残的不行，但怎么都无法挣扎一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纤白玉手。
直到那只大手消失，白夜才看到有一双妩媚的简直滴水的眸子从虚空中浮现，打量了他一眼，而后消失不见。
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一个小女孩的闯入，让他谨慎了很多，但也让他大至知道了当前的时间线。
若不出意外，那个小女孩应该是未来的魔女，黑了心的蛆，竟然想敲晕他，一次不成还来第二次，幸亏他一直在防备着。
但如果对方真是魔女，那也就意味着，如今的石昊应该已经出生了，且极有可能已经去了石村。

第6章 时空洞天
修行的日子是枯燥的，贵在坚持，赢在努力。
有一位仙王曾说，没有人是天生的强者，但凡有成就者，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逐渐走出来的。
白夜对此深信不疑，在曾经的那些年里，蛄祖虽然没教过他修炼，但却一直在培养他的心性，培养他的眼界。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沧海桑田也好，万物变迁也罢，初始的挫折，从未让他有过报怨与不满，枯燥乏味的生活也没让他觉得厌倦。
修行，是一个持久的过程，修人，也修心。
如今，不知不觉来截天教已经两年了，两年的时间，算不上很长，只能说他比以前更加内敛了。
白夜盘坐在天神殿中，抬头看着体外形似火山的成片洞天，目光凝视，洞天有十，将他环绕，隆隆而鸣，自主吞吐着天地精气，看上去十分壮观。
两年，修成十洞天，这种速度，可以用快来形容，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也不符合他的心里预期。
从最开始修行时，他就在遵从自己的本心，所走之路，和时空有关，因此他一直在研究时空两种力量。
按照推演，他的洞天，其实可以改变，但没有人能告诉他时空洞天该怎么开辟，就连他开的洞天，都只是普通洞天。
他曾在第五洞天时问过大长老，有没有一种可能，可以形成其他种类的洞天，但结果是没有。
洞天可以是火山形，也可以是世界那种光团形，一般都是开在体外或者体内。
但时空洞天是一种怎样的形态？
白夜沉思，按照他自己的推算，空间洞天可以开辟在体表，时间洞天可以开在体内。
他的要求不高，五个体外，五个体内，而后五五压缩，变成两个，最后再进一步融合，化二为一，形成时空，这样一来，也算是形成独一无二的洞天了。
但前一段时间，他在灵界抓捕一些凶兽，进行过尝试，毁灭洞天极其危险。
何为洞天？
洞天就是世界，开辟洞天，其实就是在开辟世界，世界的死亡是终结，代表一切将熄。
如果说，开辟洞天是生的开始，蕴含着大道真义，那么，毁灭就是死亡的深渊，葬天地，葬万灵。
他没有好的血脉，也没有得天独厚的资质，但他却是个果断的人，做起事来，也算雷厉风行，就像现在。
砰的一声，他体外的洞天炸了一口，岩浆滚滚，神能汹涌，毁灭性的力量在虚空中爆炸，宛若形成了天崩，将他彻底淹没。
但这并没有结束，第二口紧随其后也炸了开来，连续两口洞天的毁去，让整个天神殿都在动荡，但那些神能并没有浪费，而是被一片片时空符文给包裹了起来。
白夜身体摇晃，像是被撕裂的瓷器，全身上下都在渗血，但他的双眼却异常明亮，仔细观看着洞天的毁灭过程。
这个过程很古怪，在毁灭的那一瞬间，有一片大道碎片产生，那是湮灭的气息，繁奥的难以形容，像是有无尽的死亡法则扑面，毁灭一切。
但在那碎片的最深处，却也蕴含着一点莹光，就像毁灭的尽头是涅槃，是重生。
它代表了重新复苏的可能，像是世界毁灭后形成的种子，宛若是蕴含了最原始生机与规则的宇宙核。
这个过程，白夜也是偶然发现的，当初在灵界，他只是心血来潮抓了几头洞天境凶兽进行尝试，结果发现了这神异的一幕。
但，这个过程太快了，一闪即逝。
然而，他却成功的捕捉到了，那毁灭的过程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绽放，宛若一枚种子，种出花开，花落种埋，反反复复。
同时，在他的体外，洞天也一口接着一口毁灭，每一口都在同样的时间，每一口都会形成最可怕的冲击。
渐渐的，一整天过去了，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照在山巅，照在了开了一条缝的大殿中，也照在了一只苍白而染血的手掌上。
“咯吱……”
手掌用力，拉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缓缓走出了一个小少年，他拖着近乎支离破碎的身体走出天神殿，仰望着天幕。
小少年不过七八岁，面容刚毅，目光乌亮深隧，面孔清秀自然，衣衫褴褛，整个身体像是血淋过一般。
但在他的眉心处，却有一个圆形的透明球体，若隐若现间，垂落下成片的时光瀑布，将他的神魂包裹。
随着小少年的走动，那道球体也在逐渐放大，像是一轮大日般，从他的眉心缓缓升起，最后定格在他的脑袋上方，隐约可见，大日无声，透明的像是不存在。
但若是有人能看到大日的内部，就会发现，在那最中心位置，似乎有一个形似“时”的古朴道纹，它散发着最本源的力量，有生机，也有毁灭的气息，像是时光的原始之核，十分诡异。
然而，这却是洞天，白夜称其为时之洞天。
万事开头难，他做到了，但也差点没把自己搞废。
“或许也是时候下界看看了……”
白夜撕扯掉身上的残破衣衫，收起自己的洞天，走进了灵湖，余光瞥向自己的右臂。
那里，有一道金色的枪形烙印，璀璨夺目中散发着无尽的威严，神圣中，又充满了不朽的浩瀚伟力，只是安静的显化在皮肤上，就让周围的空间微微荡漾。
不知不觉他已经来到截天教两年了，他目前已经八岁，实力并不强，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身为一个合格的卧底，他这两年来，学会了温和谦逊，以真善美示人。
他也曾幻想过，有着天骄的头衔，有着大教当靠山，出门侍女成片，暗中老仆成群，走到哪里都是老子天下第一、逮谁怼谁的表情……
锋芒毕露展英气，头角峥嵘唯少年。
能再有一次少年时代，并不容易，他因此格外珍惜。
就像现在，他躺在灵泉中，旁边放着一面天狐老人送给他的古镜，通过镜子，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山下的一片大湖。
大湖碧蓝，水波粼粼，缭绕着缕缕白烟，透过宝镜，依稀可见水中的一条条雪白的游鱼。
游鱼似人，穿着纱衣，臀后有尾，身姿丰盈雪白，纤若美鱼，其名天狐，喜结伴同游。
这两年来，每天修炼之余，他的唯一兴趣就是看镜子了，就像是看电视，看完了睡个好觉，明天继续修炼。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枯燥中带着一些小乐趣，让他严重怀疑当初是不是跟错人了，虽然确实是进了狐狸窝，但……
再美好的东西，看久了也会厌倦，毕竟这东西，你看一千遍她们也不是你的，但若是看一千遍神引篇，那符文多少会悟一些。
这俨然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看美景，只能放松心情，但看书，却可以增加知识。
白夜轻叹，调整了一下镜子，依稀可见，在湖对面的一座小山头上，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少年，有人兴奋，有人大咽口水，就差忍不住跳出来大喊一句，“妖精，我要你们助我修行！”
“年轻真好。”
白夜看了片刻，收起了镜子，遥望着天际尽头的夕阳，一边搓着身子，一边哼着不知哪里的歌，显然心极好。
“我是一只修行了千年的狐……”
“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孤楚……”
“若要问我为何这么苦，只能说，我的人生里充满了套路……”
歌声有惆怅和孤寂，也有无形的逗比，在景色秀丽的山巅上不断回荡。
“咔嚓！”
突然，山顶上传出了一道异常清晰的声音，不止打断了他那奇葩的歌声，同时也让他的手臂瞬间光辉大作。
金色光芒璀璨夺目，大道气韵与不朽的纹路交织，在虚空中瞬间绽放，这一刹那，位于他右臂上的金色长枪像是苏活了一般，直接离体，化成了一道金色光束，飞向远方山顶边缘的一块大石。
这种速度太快了，杀伐气息铺天盖地，如同一头灭世凶兽从沉眠中苏醒，要镇杀世间众生。
“白夜……”
“你奶奶个腿！”
大石碎裂，山顶的空气为之一静，让这片天地仿佛凝固了，这一幕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第7章 不需要理由
白夜躺在湖中，看着一个捂着小腹、一脸扭曲的从地上爬起来的黑裙少女，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的年纪并不大，只有七八岁，像是坠入人间的小精灵，美则美矣，但身板只是微微隆起，与山下的狐狸精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你个……混蛋，这是第二枪……老娘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么捅过……”
少女疼的直抽凉气，若不是有宝物护体，她绝对会被一枪干翻了。
遥想两年前，她当初听说教中有人带回来了一个初代，秉着她是这一代的大姐头、特意去示威的心思，于是她闯了进来，结果被一枪捅翻了。
如今，又被捅了一枪，简直记忆犹新，深刻无比。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有人在偷窥。”虽然是这样说，但他却没有丝毫道歉的自觉，他的秘密有点不可告人，谨慎一些很有必要。
“你个坏蛋，我是你师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说着，少女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掩面抽泣，模样着实楚楚可怜，就连那明亮的一双眸子，都瞬间水汪汪的。
演戏，女人的本能天赋，不分年龄，不分种族与国界，尤其是这个戏精。
“那该怎么做……”白夜侧目，配合道。
“你修炼是为了保护师姐的，有敌你先上，有饭我先吃，这叫礼让，叫团结友爱，身为师弟，你要做的就是为我保驾护航，终结我的死对头！”少女脸色变化极快，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挤眉弄眼说道。
“这不就成了舔狗吗？”白夜古怪道，“我记得师姐你好像最讨厌舔狗。”
“舔人家，那叫舔，舔我那叫……咳咳……呸呸！”
“上次你从我这拿天神禁器时还嘴甜的不行，这才多久，结果就把我抛之脑后，简直……那啥无情。”
白夜：“……”
“你吃干净抺完嘴巴就想不认账，门都没有！”少女扑闪着明亮的眸子，洁白无瑕的小脸纯真无邪，可爱中带着俏皮，古灵精怪的过分。
“好吧，师弟保护师姐是应该的，但下次希望你能走正门，而不是偷挖我的护山阵纹。”白夜瞥了一眼词多道理多的熊孩子，揉了揉太阳穴。
魔女是截天教培养的当代圣女，同龄人中的扛把子，外号小魔女，人如其名，自小就腹黑无比，同龄的孩子，见到她，个个绕道走，可见一斑。
但后果也是极度舒适的，这不，这货和他一样，根本就没有一个朋友。
用魔女的话来讲，招人喜欢从来不是什么真本事，招人嫉妒才是，况且，咱不需要追求者，只需要死对头。
偏偏这货还是个自来熟，三言两语，就能与别人拉近关系，若是她想，以她的交际手腕，身后的俊杰小弟绝对比她的对头要多，只是能让她正眼相看的人，实在太少了。
“说正事，最近我看中了一个人，需要你出手。”魔女目光转动，落在了岸边的染血衣衫上，眸光闪动。
“说吧，这次抢谁？”
“月婵，我的死对头，师姐帮你抢回来给你当童养媳！”魔女眨眨眼，笑容狡黠，像是在憋着坏。
“上次试过了，没成功，她身边的高手太多了，另外，我是隐藏的初代，还在雪藏中。”白夜闭上了眼睛，不想说话。
他在截天教的待遇福利绝对没的说，但他的活动范围却也被限制的死死的，除了这座山，以及修炼的天狐洞，基本上难以去到其它地方。
哪怕教中的大多数人都只知道有那么一个初代，但具体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几乎没有人清楚。
“对哦，没有许可，你根本出不去，就连山下的师姐们都不知道上面竟然还有个偷看了她们两年的人，唉，好惨一男的，噗哈哈哈……”魔女一脸幸灾乐祸，笑的前俯后仰，小身板乱颤，花枝招展。
或许是笑够了，气也出了，魔女终究没忘这次的目的，“你上次惦记的破界符，我搞定了，帮我去灵界揍个人，破界符送你。”
“可以。”
说着，白夜起身，晶莹剔透的身子结实有力，泛着洁光，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宝器。
依稀可见，对面那长大后必然是祸害众生的俏颜瞬间红了，小声嘀咕，“辣眼睛……完了，我被你污染了……”
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家师弟已经没影了，唯有远处的宫殿中有一道声音传出，“带路。”
……
……
灵界，是一个精神世界，和虚神界一样，只不过，虚神界对应的是下八域，而灵界对应的是三千道州，范围更加浩瀚，每一州都超过了下八域的面积总和。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找李家的麻烦吗？”开元城的大道上，魔女笑问。
“不需要。”
白夜摆了摆手，戴着一个狰狞的面具，向远处一家名为剑湖楼的酒楼而去。
那里是李家在洞天界的产业，在这开元城中极其有名，经常人满为患。
但今天不知为何，剑湖楼的人流量并不多。
“今天是我家小公子晋升八洞天的喜宴，外人止步。”
白夜看了门口两个持刀的守卫一眼，脚步没停，用魔女的话来说，在这截天州，咱们就是未来的天，什么大家族，什么英杰才俊、天之骄子，都只能在我们的脚下颤抖！
“轰！”
不等两个守卫开口，下一刻一道残影冲了过来，速度快的让人难以置信。
甚至就连后方的魔女眸子中都流露着惊讶，“还真上呀……”
那个不大的身影太暴力了，一拳打碎一个侍卫，伸脚一踹，酒楼前的半米粗的玉柱直到断了开来。
于是，在另一人惊恐的眼神中，五米有余的玉柱被那不大的孩子抱了起来，向他砸下。
巨大的呼啸而过，玉柱在侍卫的瞳孔中迅速放大，虽然他也是一个洞天后期，但在那种极致的力量与速度下，像是被吓傻了一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白夜的动作一气呵成，宛若一个人形暴龙，解决了门口的两个守卫，下一瞬已经冲进了酒楼中。
“你是谁，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大喝声传出，震的酒楼都在不断晃动。
“知道，我在拯救世界！”
轰的一声，一道人影被拍飞了出来，那是一个老人，身穿华贵的锦袍，胸口凹陷一片，骨头都不知道碎了多少，倒在地上指着酒楼方向吐血不断。
“师姐就是我的全部世界，拯救师姐，就是在拯救世界，需要理由吗？”
突闻那传来的声音，魔女一怔，下一刻，她脸上笑容迅速扩散，一句话，让她听的心花怒放，“对，说的没错，咱就是师弟的全部世界。”
“咔嚓……”
一条晶白的小腿抬了过来，准确无误的踩在了老人的脖颈上，了结了对方的痛苦。

第8章 灵族甄仑
“你是……截天教圣女！”
老人虽然死了，但在化成光雨的刹那，还是认出了踩死他的魔女，对于截天州的人而言，这是个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
“没错，你家少爷说我蛇蝎心肠，没事在背后编排我，极大的损害了我的名誉，也伤了我的心，于情于理，我都要过来问候一下。”
魔女高昂着雪白的下巴，踏着小皮靴，笑颜如花，显然心情极好，还很耐心的解释了一番。
“你说这天才吧，是不是都有怪癖，就像我师弟，有时候冷的让人难以接近，但有时候他说的话又是那么好听，忽冷忽热的，把我的小心肝撩拨的七上八下的……”
白夜的出现，对魔女而言，就像是一只看到了老鼠的猫，让她按耐不住自己骚动的心，总是忍不住想伸出爪子去挠上两下。
但，有时候，她反而被老鼠撩拨的心神沉醉。
……
酒楼只是个装饰，内部并没有什么人，穿过大厅，依稀可见远处湖边热闹的人群。
一个不大的孩子，像是一尊幼小的神明，抱着一根玉柱，横扫千军，不管是手持宝具、还是施展宝术者，在那道身影面前，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
玉柱呼啸，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符号，所过之处，到处都是化成光雨的尸体，惨叫声，惊怒声，像是一幅画卷，美的让人无法直视。
哪怕是魔女，眼角都在不断抽动，像是不忍心观看。
然而，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拿过一张玉桌上的果子，在这边缘看起了戏。
“你是谁！敢大闹我的宴会，谁给你的胆子！”
远处的宫殿中走出来了一群衣着锦服的少年，他们的年龄都不大，在十一二岁左右，但每一个都很不凡，目光炯炯，气宇轩昂。
尤其是为首者，更是可怕，他眸子开阖间，紫色的雷霆隆动，浑身的气息澎湃，汹涌而出的刹那，像是要淹没了整片天地。
这是李家的小公子，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不大的年纪，已经成功开僻出八口洞天，离第九洞天也不远了，在这洞天界，不说无敌，但绝对可以横着走。
“你就是李封？”白夜歪头，目光在少年身上打量，似在确定目标。
“是我，你又是谁？！”李封脸色冷冽，目光阴沉，“今天要是没有个说法，你也不用走了。”
“那也就是说，就是你在说截天教圣女是披着人皮的魔鬼了？”
“截天教……圣女？”李封一愕，身体突然哆嗦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远方的黑裙人影。
那是一个虽然小，但却已具备祸国殃民潜质的小少女，她拿着一个灵果，吃的津津有味，似乎并没有关注这边。
但李封却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谁说的，小公主是截天州公认的最美、最强的仙子，她怎么可能是魔鬼！”
李封严肃的拱拱手，“兄弟，你可能听错了，这是误会，小公主人美心善，集智慧与美貌为一体，我喜欢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编排。”
“这事我们可以作证，刚才李少还在说小公主殿下是天仙转世，未来必会照耀三千州。”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但他们瞳孔中的惧意，根本就无法掩饰，就连面色都极其不自然。
“哼，一个小孩子而已，你们在害怕什么！”一道嗡声嗡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是一个浑身金灿灿的少年，他背生金翅，排开一众人，从后方走出，踏动之下，让周围的人都在不断晃动，似乎根本就难以站稳。
哪怕是李封见到来人后，都低下了头，恭敬无比。
与其说，之前是他的喜宴，不如说是为了眼前的这个少年而准备的，此人才是真正的主角。
“甄仑！”
远方的魔女惊讶，快步走了过来，显然，这个金色少年的出现，让她都大为意外。
这是一个奇才，真正的天之骄子，且来自于顶尖大势力的灵族。
但更加可怕的是这个人的兄长甄古，那是一个真正的初代，初一出生时，就具有各种异象，左手握凝血化成的战矛而生，得上苍眷顾，号称能刺穿一切，为灵族未来的年轻至尊，绝对的天纵神人。
“这次先算了，他长我们几年，多半已经快到铭纹镜了，我们洞天还没达到巅峰，在这里我们多少有点吃亏，等回头找个机会敲他闷棍。”魔女传音，同时不动声色的拉了一下白夜后背的衣服。
“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魔女看着大步走过去的身影，满脑门黑线，这是了解的问题吗，这叫暂避锋芒。
然而，下一刻，她抽了抽嘴角，看着那个被一片又一片树叶环绕的小少年。
柳叶来自湖畔的成排柳树，每一片都闪烁着一个符号，通体晶莹剔透，在小少年的身边宛若一条河流，锵锵之音震荡，让这片天地间充满了肃杀。
“除了初代，在这洞天界，我就是无敌的！”甄仑像是一个小天神，被千丈金光环绕，庄严肃穆，每一步落下，都震的周围的人气血翻涌，肌体欲碎。
同时，在他的体表九口金色的洞天显化，像是九片天地，每一片都蕴含了澎湃的神能。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少年，可以傲视一域，将诸多天之骄子踏在脚下。
“听说截天教有一个初代，但可惜你不是……”
“轰！”
大地四裂，一道金色的流光极速而来，在他的背后，金色双翅震动，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辉，刺的人们睁不开眼睛。
同时，在那双翅膀上，古老的符号弥漫，杀机凛然，似乎连天地都要切开了。
这种气势太强大了，让魔女都在变色，她紧张的看着那个淡定的少年，在他的身边，流光不断，一片接着一片柳叶飞出，像是一根根剑羽，呼啸而过，将那袭来的身影淹没了。
“叮叮叮……”
密密麻麻的撞击声不断响声，震耳欲聋，但片刻后，那里的场景却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金色的双翅护住了大半的身体，挡住了柳叶的攻击，就连那没有护住的部位，也只是衣服出现了破损，而宝体反而无恙。
“这种变态的肉身……这就是差距吗……”李封脸色发白，喃喃低语，就连他周围的少年都是一脸嘘吁。
“他应该得到西方教金刚液的洗礼，据传他小时候还被西方教的大人物赐过福，虽然金身还没有大成，但肉身在这个阶段无匹！”魔女开口。
“嘿，没有大成也够了！”
甄仑冲了过来，嘴角上扬，勾起一抺冷笑，他很自负，没有动用宝术，举拳轰来，似要将那个始终没有变色的身影直接轰穿。

第9章 你只是世界的一部分
拳意浩荡，势大力沉，直扑白夜的脑门，下一刻，一只手掌伸了出来，似鹏爪般探出，强势接着对方拳头的同时，一抓一带，将甄仑甩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一座小山上，让那里碎石横飞。
“怎么可能……强接甄仑的一拳……难道他的力量更强吗！”一众人揉了揉眼，这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就算没有动用符文，那纯粹的冲击力也不是谁都能化解的。
“轰！”
那个人影猛然一踏，大地四分五裂，他像是一颗人形炮弹般从天而降。
甄仑震翅，刹那躲了开来，而他的背后轰隆一片，整座小山都被彻底崩碎了。
这种夸张到落下碎山的爆发力，以及那变态的肉身，让甄仑瞬间变色。
“轰！”
一只拳头从烟尘中砸了过来，速度惊人，让他瞳孔收缩，一个后退躲了开来，而他旁边的一片山壁，则刹那粉碎，被轰的稀烂，很难想象，若是被这样的拳头轰上一拳，哪怕是他，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甄仑的反应极快，借机出手，一掌拍来，掌心符文密集，闪电肆虐，隔空拍出，将前方彻底淹没了。
这是闪电鸟的天赋宝术，如今被甄仑施展出来，同样可怕，能轻易的摧石毁山，扫平眼前的一切有形之物。
然而，下一刻，他瞳孔猛然收缩，一只晶莹的手掌从成片的闪电中探了过来，一把抓向了他的胸口。
这太突兀了，对方根本就没有躲避，刹那而来，他想后退，但为时已晚。
脖颈一紧，甄仑被抡了起来，重重的砸在了大地上，让碎石飞溅，大地凹陷。
这力道太恐怖了，五脏六腑移位，气血翻涌，让他差点没被摔晕过去。
黄金双翅震动，穿金裂石，哪怕在地上，都有古老的符号在凝聚，要化成神通射出。
但下一刻，一只拳头砸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胸口，让那里凹陷一大片，骨头尽碎，让他凝聚的符号都溃散了。
“你……”
白夜不答，一拳接着一拳，像是一个人形小暴龙，一手摁住对方的脖子，一手不断轰出。
“小心……他有他兄长的天赋神通！”魔女在远处看的揪心。
然而，她的话才刚说完，一道赤红的长矛像是蓄力已久，猛然从那片区域冲了出来，擦着白夜的脸颊飞出，撞在了天穹上，洞穿了成片的云层。
白夜歪头，“你很不乖……”
“轰！”
“轰！”
“轰！”
大地震动，一道道裂缝不断蔓延，让远处的李封等人浑身直打激灵，他们看着脚下的裂痕，以及那不断震荡的地面，瞳孔放大，不由自主的吐咽着口水。
“太暴力了……太凶残了……”
“我好喜欢……”魔女捂着小嘴，看着那可怕的一幕，呼吸瞬间急促，唯恐天下不乱。
“我……不甘……”
甄仑牙齿都快咬碎了，长这么大，他从来都是立在神坛上，高高在上，俯视万千同代，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然而，现在，他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娃拉下了神坛，就连脸都被打的面目全非，身体的骨头都彻底的被打碎了。
“下次学聪明点，别乱出头，这个世界上，初代多如狗，连你兄长都不敢说绝对的无敌，你一个弟弟就行吗！”
轰！
一道拳头猛然轰下，重重的砸在了那面目全非的脸上，彻底了结他。
“啊啊啊，混蛋，我要杀了你！”
灵族中的一片华贵的宫殿中，传出了一道巨大的咆哮，震的大殿颤动，外界的鸟兽纷飞。
隐约可见，内部的一个英俊少年面目狰狞，双目赤红，似乎要择人而噬。
“你给我等着！”
甄仑取出一枚香气四溢的宝丹，服入口中，再次进入了灵界。
一般而言，在灵界死亡，少说一两个月无法进入，但大族子弟并不此例，他们有专门的宝丹，可快速恢复。
但，这种进入并不是直接回到之前的地方，上界的灵界太浩瀚了，对应着每一州，真身在什么地方，进入的就是什么地方。
此时，在开元城中，一众少年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看着那一男一女离开，久久难以回神。
太变态了，不动用宝术，就把一个天之骄子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完全就是摁在地上捶，完事之后，还能心安理得的把他们抢了一遍。
“截天教这一代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难道他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初代吗？”
一众少年摇头，感觉不像，对于那种凌架三千州的超级势力而言，天之骄子从来都不止一两个那么简单，而是群星璀璨，到底隐藏了多少怪胎，或许他们自家人都不清楚。
上界太大了，几乎每一州都有初代，在这个时代，年轻至尊并驾齐驱，天才确实不算什么。
“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吗？”魔女侧目，眸光荡漾。
“什么？”白夜疑惑。
“咱就是你的全世界呀！”魔女眨眼，俏皮无比，像是一个活泼的小精灵。
“别闹，你只是世界的一部分，我的师姐有很多，而你只是其中之一，对了，回头记得把账结一下，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喂，扎心了啊！”魔女脸色一僵，气的直跺脚。
亏的她还一直美滋滋，结果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不说，还是要付破界符。
“天上的月亮……”
“地上的光……”
“我喜欢故乡那雪白的姑娘……”
魔女：“……”
少年渐行渐远，迎着皎洁的明月，行走在无边的大地上，像是个孤独的旅者，一举一动都带着萧瑟。
“小色鬼，等等我，你说的不穿衣服的雪白姑娘是不是月婵？！”
“我给你说，你喜欢谁都可以，月婵绝对不行，补天教是我们的死敌，大教之争，水火不容！”
确实，补天教和截天教，单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不是简单的敌对，而是教义之争，这种争斗更为可怕，完全超越了个人的得失，这也是魔女与月婵不对付的原因。
不止是因为她们同龄，且都为圣女，而是因为她们是两教的嫡系、同代中的领军人，未来必然要分个高下，甚至生死。
“不是。”
“哦，那就好，我还真担心你会像那些庸俗的人一样，见到了月婵就走不动路，而后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魔女快步追了过来，俏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开口道，“你也不用担心啦，本师姐未来注定倾国倾城，魅惑众生，你跟着我，久而久之，就会对天下仙子、佳丽免疫了。”
白夜侧目而视，在那初微隆起的小身体上扫了一眼，眸子低垂，默不作声向前而去。
“喂，你这是几个意思？我不行？”
“你给我解释清楚……”
月光照耀，两道影子不断拉长，在这降临的夜色下逐渐消失。
他们虽然走了，但开元城却热闹了起来。
一个戴面具少年的出现，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他们都知道对方是截天教的人，但具体是谁，却没有丝毫消息。
哪怕是后面连续跨域传送而来的甄仑，都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安心修行，他若是天才，自然不会一直隐藏，早晚有一天还会出现，有你再次对决的时候。”在甄仑的旁边，一个被成片神光环绕的大龄少年平静道。
他太璀璨了，不止面容模糊，就连身体都隐藏在神光中，但甄仑却始终恭敬。
……
两个月过去了，距离上次的灵界一战，对于白夜来说，并未影响到他的生活。
除了偶尔陪自家师姐打打秋风、敲敲闷棍外，他的眼中只有修炼。
这一日，半个月没出现的魔女又来了，但来的不止她一个。
“见过大长老……”白夜看着立在山顶的白发老人，供手施礼。
老人的身形不高，但却极具气势，笑眯眯的眸子中，缕缕神光乍现，不断扫视着面前的小少年，两年多了，这个当初捡到的初代，着实给了他不少的惊喜。
“唔……你应该已经八洞天了吧……咦……你的洞天怎么只剩下了一口！”
老人大惊，原本还笑眯眯的眸子猛然睁开，像是两轮璀璨的太阳，让整个世界都仿佛要被颠覆了。
“不是……师弟不应该早就七洞天了吗……”魔女同样惊了。
“不对……这个洞天……你重修了？！”
大长老讶异，他见过太多的天骄，也知晓很多事，十洞天者在这上界并不算罕有，甚至，不少少年至尊为了修到极致，在这一境界，下了很多功夫。
除此之外，各个顶级大势力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毕竟十洞天只是极境，而非超越极境。
“嗯，十洞天一不小心全部打碎了，如今重新开始。”白夜平静道。
“你已经修成了十洞天？！”
“什么时候！”
大长老和魔女都仿佛见到了鬼一般，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该不会是两个月前的那一晚吧……”魔女似想起了什么，那天她见到对方在洗澡，也同样见到了那染血的衣衫。
不出意外，对方那天就已经打碎了自己的洞天，且极有可能还是故意的。
“确实是那一天。”白夜轻语，在他的眉心处，也缓缓升起了一个光团形的洞天。
这口洞天很特殊，内蕴一个“时”字道纹，形似大日，透明而不璀璨，流动着缕缕光辉，看上去十分温和，但却有一种让人难言的心悸力量。
这一刻，这个小少年变了，洞天的出现，让他仿佛与外界建起了联系，让他周围充满了浩瀚的本源气息，大道瀑布自天而垂，亿万透明符号绕身而飞，像是在掀起时间风暴，让整个山巅都在荡漾。
以大长老的眼光不难看出，那是真正的时光碎片，是无与伦比的可怕力量，然而，这个小少年却像是时光之子般，独立时光中，己身不朽。
“好、好、好！不愧是我教的麒麟子，此世之争，我们定能压补天教一头！”大长老很兴奋，双眼放光，不断打量着白夜。
这个少年给了他太多的惊喜，搬血境超越了极境，就连修炼速度都快的惊人，像是应运而生、注定要引领截天教崛起一样。
仅仅两年，两个境界，更是达到了十洞天，这等天赋，若是传出去，绝对要震懵数州。
“没有落下后遗症就好，下次你千万不要这样做了，我截天教缺护关人吗，明天我给你调一位天神！”大长老很激动，雪白的胡子乱颤，让一旁的魔女忍不住直翻白眼。
“我想出去游历，听说下界贫瘠，我想去看看。”
“下界？不行，绝对不行！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那里只会浪费你的时间。”大长老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

第10章 初次下界
数日后。
下界荒域，石国皇都。
“这里就是荒域吗，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你为什么想来这里……”
宽阔的街道上，两道不大的人影并肩而行，在周围的人群中，极其出众、醒目。
“修行艰难，必先苦其心志，天赋不见得可以让一个人走的更远，但没有坚定不移的意志，注定会成为修道路上的枯骨。”
“对，你强你有理，你说啥都对。”魔女一脸阴阳怪气。
这个师弟就是个超级变态，让她这个当师姐的压力好大，两年修到十洞天，你搁这儿坑姐呢。
这夸张的修炼速度，她完全望尘莫及好吗！
这不，就连死活都不答应的大长老，都放对方出来了，且暗中还配了俩神火境保镖，生怕对方出现一丁点意外。
“这两个小孩是哪个家族的子弟，好漂亮啊……”
“应该是别的国家的……”
不少人都在默默注视着，那两个孩子太非凡了，一眼望去，就能确定是人中龙凤，就算是在这皇都中，都没有能比肩者，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恐怕这一代中，也只有武王府中的那个天纵神童能相媲美了。”
“这不见得，重瞳者是上古圣贤转世，寻遍整个荒域都无人能比，未来注定要成为上古圣贤的人，那两个娃不行。”
“重瞳？！”魔女的耳朵贼尖，将周围的议论一分不落的收入耳中。
“确实有一个重瞳，听说还是个天生至尊。”有苍老的声音传出，落在两人的耳中。
下界也有截天教，对于这些大势力而言，下界出现了哪些好苗子，他们一清二楚。
“好家伙，这算是双重初代吗！”魔女都被惊到了，然而，她身边的少年却始终平静如水，向城中的客栈走去。
石毅在这个阶段已经初步崛起，若不出意外，石昊也应该出来了，但石昊具体多大，这倒是个问题。
身为一个合格的卧底，对于天下的大势，以及即将变幻的风云，必须了解清楚，如此一来，他才能更好的部署自己的未来。
同时，相比较上界，下界才是真正的宝藏之地。
身为一个没有金手指的穿越者，他必须合理的利用自己的优势，让自身走的更远。
毕竟，在这准仙帝满地苟的世界之外，仙王并不算什么，就连所谓的异域和九天的争锋，如果放到诸天万界，那真的是太小儿科了。
“传说下界有鲲鹏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如我们去找找吧？”魔女说道。
“不去。”白夜拒绝了。
开玩笑，他手臂上挂着比王枪，去鲲鹏巢不是等着被天荒戟劈吗，那杆戟可没有上界人那么无知，会将他当成一个初代。
魔女磨牙，对于这个师弟，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有时候，她都严重怀疑，自家师弟是老天派来折磨她的。
“注意，有人在跟着我们。”
突然，一道低语在耳边响起，让魔女立刻警惕了起来。
既然是历练，他们不可能一直将暗中隐藏的神火境强者当成保镖，该有的成长是必不可少的。
就像现在，在一家店铺的门口，两道干瘦的男人隐晦的收回了目光。
“真的要这么做吗……他们看似没有人保护，但绝对不是我们能惹的！”其中一人说道。
“富贵险中求，抓住他们，说不得可以得到一两种稀有宝术，到时候哪怕躲上个十年八年，也值了。”
“话不能说的这么满，有时候打歪主意会死的很惨。”两人闻言，猛然一个哆嗦，回头一看，开口的却是一个温文儒雅的锦袍男子，但对方所穿的服饰，像极了石国的贵族！
“石子腾！”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走。
这个男人的来头太大了，出自武王府不说，更是拜进了魔灵湖，实力可封候，可怕无比，偏偏还有个逆天的儿子。
“不是火国人，像是凭空出现的，会是哪方势力……”石子腾看了走进客栈的两个孩子一眼，目光沉思，他也是刚从魔灵湖回来，没想到竟然在皇城见到了两个气质不输自己儿子的同龄人。
这真是太罕见了，就连年龄都差不了多少。
不过，在最后的刹那，那个小女孩却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责怪他多管闲事。
“好惊人的直觉……”
其实他所不知道的是，他在观察着别人，别人也在观察着他。
“铭纹境而已，那么大的人，才这点修为，怎么生出一个好儿子的，要不要抓回去研究研究？”
“别乱来，石国虽然没有神火境，但底蕴并不简单。”暗中有苍老的声音传出。
石子腾丝毫不知道，就这么片刻的功夫，他已经从鬼门关上走了一趟。
此时，客栈中，白夜盘坐在床上，小手挥动，甩下一枚玉石，落在了房间中央，将他的房间彻底封锁了起来。
顿时，他的精神像是出窍了一般，轻易的在天穹上感应到了一个广阔的天地。
那是虚神界，也是他下界的原因之一。
现阶段的他是没有元神的，但因为虚神界的原因，他的灵体可以显化，且借着石国的通道，很顺利就登上了虚神界。
“奇怪，这初始地的人怎么都往一个方向跑？”有人望着空荡荡的大地，一脸疑惑。
“石毅正在与王兽大战，已经斩了三头了，人们都在围观呢！”
石毅两字像是有一种魔力，让入口处的人彻底沸腾，那是一个神一般的小少年，无论是在现实的石国中，还是这初始地，都如日中天，但凡提及他，莫不惊叹。
“石毅也在这里吗……”哪怕是白夜都有一丝讶然。
正好，他也想看看，如今的石毅已经强到了什么程度。
石毅大战的地方在初始地的大荒山脉中，距离这片区域极远，天上飞的，地上狂奔的，像是一片片争相涌动的洪流，前赴后继。
倒是白夜，不紧不慢，步伐稳定，丝毫不受外界影响，就算如此，依然有人注意到了他。
“那是谁……也是一个天才吗！”数个少年男女站在一头五色鸾鸟身上，瞪大眼睛看着不紧不慢从他们不远处走过的不大身影。
对方太淡定了，身影一闪一闪的，极其富有节奏，每一步都似乎拥有同样的距离，伴随着密密麻麻的飞舞的时空符文，那大地就像是主动在对方脚下缩小了，从而显得对方的速度夸张的惊人。
“难道是上古的……缩地成寸大神通！”
“哪里蹦出来的怪胎，竟然连这种失传了的大神通都会！”
“大师姐，五色鸾好歹也是太古遗种吧，虽然在这初始地被限制了，但速度怎么说也是天下极致之一，那家伙竟然比我们还快了很多，该不会要破纪录了吧？”
然而，他们话音刚落，初始地就传出了大震动，同一时刻，在更高层次的天地中，也同样在发生着震动。
“不会吧，还真破纪录了……”

第11章 谁亏谁赚？
虚神界震动，一座座石碑在每一层天地中浮起，缭绕着雾气，闪耀着炫彩的光华，既然相隔万里，依然清晰可见。
“有人打破了极境，是谁？”每一界都有疑惑声不断响起，在这里，任何一种纪录都代表了某种领域的极尽，每当有纪录打破，整个虚神界，都会显化，就像是在传达神迹一般。
“石毅……重瞳开天，一战中斩杀九头兽王，于初始地创下斩王之最……”
“竟然是他，这么快就已经斩杀了那么多兽王？！”
当人们看清天穹上照耀的字体时，都被彻底的惊呆了。
那简单的一行字，代表了一个可比肩上古神人的可怕战绩。
兽王，为同境界中的绝巅强者，同境无敌，不然何以敢称王，寻常人但凡遇上一头，都要亡命逃遁，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且这种凶兽一般都是单独存在，有着彼此的领地，相隔甚远，然而，石毅竟然在一战中吸引了九头兽王，并且全部斩杀。
这种战绩，未免太过可怕了，单凭这一项纪录，就能让他傲视所有同代，就连老一辈，都要望尘莫及。
尤其是，对方在前一段时间，还曾破过一个纪录，一跃过山，肉身力量夸张的惊人。
“不是吧……前有石毅可以理解，但现在是什么鬼……”
此时的五色鸾鸟上，一众人追赶而来，看着那地平线尽头的身影，在对方的面前，也出现了一个石碑。
石碑晶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突兀的出现，拦住了那小少年的路，让对方差点一头撞上去。
等他们赶到时，明显感觉这片区域的气氛格外的压抑，仿佛有火山将要爆发一般。
“乖乖……两块石碑是一前一后出现的吗……”
“石毅先刻的字，所以先显化，不过石毅已经走了，若是没走，或许会有好戏看了。”
不远处的山头上，两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不知从哪里出现，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不远处的阴沉小少年。
“他怎不刻字？是第一次进入虚神界吗？”五色鸾鸟上，一众人疑惑，哪怕是为首者的美丽少女都是满脑门问号。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眼睛看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拳风呼啸，狂暴无比，一拳接着一拳，不断轰击着石碑，声音震耳欲聋，让整片天地都在震荡。
“他疯了吗！”有少女惊骇的捂着小嘴，不敢置信道。
“轰！”
“轰！”
“轰……”
拳力无匹，肉身力量无双，那个小少年像是一个人形十凶后裔，狂暴的骇人。
但更加让人难以置信的还在后面，没过多久，那纪录石碑竟然真的在对方的拳头下裂了开来。
而后轰的一声，彻底炸开，化成漫天飞舞的光雨石块，让每一个看到者，都呆若木鸡。
太残暴了，太丧心病狂了，自古以来，谁能干出这种事，以双拳硬生生砸崩纪录石碑。
“人家的荣誉，你的练拳石……怪物吧！”肩膀上有鸟的老人喃喃。
“这个世界，本就是规则所化，在这里，没有什么是不能打破的，可惜，你不该挡我的路。”低语声回荡在这片天地间，让一众人彻底石化。
这是什么见鬼的理由，就因为人家挡了你的路，你就轰了人家？
但，人家是来给你送荣誉的好吗，死后留名青史，受一代又一代人尊敬，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好吗！
结果，更加让一众人轰动的事出现了。
“击碎纪录石碑，打破纪录，赐青铜骨书一部……”
这是一道无比耀眼的七彩瑞光，照耀着几个层次的天地，让所有看到者，一脸的茫然，完全不知所措。
甚至，很多人一时都无法反应过来，“啥玩意儿？纪录碑？确定没出错？”
确实，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但片刻后，整个虚神界都沸腾了，惊呼声像是海啸一般，呼啸在每个天地中。
“假的吧，那也能打碎，确定不是在做梦？”
“哪个家伙这么凶残，该不会还是石毅吧？”
虚神界中的生灵议论纷纷，但那个打破纪录的未知生灵并没有刻下名字。
此时，白夜站在新出现的石碑前，看着两个出现的仙风道骨的老人，有些意外。
“小家伙，你手中的烂铜块卖不卖？我可以给出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鸟爷笑眯眯开口，但他的眸子就从来没移过，紧紧的盯着白夜手中的青铜块，就差忍不住要直接抢了。
“可以，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白夜点头。
“千万别卖！”
突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让三人纷纷侧目。
那是一个身穿黄金战衣的少女，年龄不过十四五岁，眉目如画，俏脸晶莹，虽然年纪不大，但身段极为傲人，胸部饱满，腰若柔柳，走来的刹那，双腿笔直，曲线优美无比。
但众人都可以看出，此女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现阶段就已这般妖孽，未来必然也是个祸害。
也不知道以后会有哪个人间卫道士仗义挺身而出，为民除害。
“那是虚神界中的传说宝书，乃是无价之宝，多少晶璧也换不来的东西。”少女开口道，“那两个老家伙，看似仙风道骨，实则道貌岸然，坑蒙拐骗，无良无德，虚神界人尽皆知，你别上了他们的当。”
“胡说，我们从来不坑人，你别诽谤啊！”鸟爷吹胡子瞪眼道。
“一觉醒来数千载已过，世间沧桑，已无人记得我等名谓，可悲可叹……”晶璧大爷眺望天空轻叹，衣袍与发丝齐扬，言语神态中充满了得道高人的韵味，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让一众人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他们一时还真被唬住了，严重怀疑以往的种种传闻。
但白夜的眼神中仍旧清澈。
“说是骨书，其实只是一部分，与其慢慢收集，不如赠于有缘人。”说着，青铜块被他抛给了晶璧大爷。
这两人穿一条裤子，给谁都没有区别。
“小少年，你比石毅有眼光，就凭这一点，老道相信小友未来绝对是个天纵神人！”晶璧大爷笑开了花，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之词。
“我也相信两位前辈是仙家高人，如今只是王者蛰伏，未来的某一天必会名震九天十地，举手之间，仙威浩荡三千界！”白夜笑言。
“遇上对手了！”
两个老人面面相觑，而后又同时看向那一脸认真的小少年，眸子深处渐渐的严肃了起来。
往日间，他们的夸赞之词无往不利，不知让多少小天才心甘情愿的掏出了腰包，就差在人家额头上刻上“你被忽悠了”几个大字。
没想到，如今，竟然有人能说到他们的心坎中了，让他们差点都忍不住信了。
我信你个鬼，你个小屁孩坏的很，先是送骨书，然后还想乱我们道心！
同行啊！
“咳咳……小友先刻字，待我们先去为你宣传宣传你的英雄事迹，让其广为流传，世人皆知，万灵敬仰。”
说着，两个老家伙直接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速度之快，腿脚之利索，让人目瞪口呆。
“看到了吧，那两个老头就是骗子！”少女一脸惋惜，眉目中带着愤恨，像是正义感爆棚的人。
“就是，我师姐的眼光你都不信，活该吃亏。”
又有几个少年走了过来，男女都有，袖口上绣着统一的图案，像是出自同一个势力。
白夜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下次记住了，千万别相信陌生人，尤其是仙风道骨的人。”少女抬着雪白的下巴，正色道，“我们来自逐鹿书院，有没有兴趣，我们书院或许给不了你家族那般多的资源，但其中的宝术、经文，同样是各方大势力趋之若鹜的。”
“石毅今年多大了？”白夜没答，反而问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应该和你差不多，接近八岁。”
“接近八岁吗……那倒是比我小了一些。”白夜眨眨眼，“谢了，陌生人。”
“嗯？”
一众人看着那淡化的身影，着实无语。
“那小屁孩人傻就算了，还那么高傲，臭屁无比，活该吃亏！”有少年忍不住嘀咕。
“你若八岁能达到这种层度，你也可以高傲，况且，对方并不是目中无人，而是在遵从我的话。”少女摇头失笑，就连她自己都忍俊不禁。
看似高傲的小少年，正是因为她说的不能轻信陌生人，而对方结果就把她当了陌生人。
或许是刚刚受骗，心里极其戒备。
但她清楚，那个小少年破的可不是一个纪录，而是两个。
然而，对方却一点都不在乎，就连青铜骨书说给就给，大方的不像话。
甚至，她还在对方身上隐约看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有些说不上来，就像是……人间清醒者，别人笑他傻，他心里却比谁都清醒。
白夜真的亏吗？
肯定不是，能初步获得两大仙王的好感，别说只是十分之一的青铜书了，哪怕是完整的十凶宝术都是不亏的。
那两个家伙本体是什么，一个是龙族，与真龙争夺真龙之名的狠角色，还只输了半招。
另一个是仙金通灵，黄道金人。
不管是哪一个，若是对方骗下了你的东西，以后找上门去，对方也不会不承认。
当然，前提是他能先解除身上的禁制，能活到那个时候。
现在的他，之所以没被发现，是因为两大仙王神魂有问题，当年受伤太重，又与肉身脱离了太久，导致被困在了虚神界。
若不然，见到他的第一瞬间，就直接拍死他了。
石毅接近八岁，按照年龄来算，石毅比石昊应该大上三四岁，大至在三岁半，也就是说，现在的石昊应该有四岁多了。
以此不难看出，他比石昊应该大了四岁，现在的石昊，多半还没断奶。

第12章 得不到的在骚动
虚神界沸腾，各种热议沸沸扬扬，很多人都来到了虚神界，让这里人满为患。
但，却没有人能见到那个创造了神迹的生灵。
甚至，就连外界到处都是热议。
一天三个纪录，前者来自石毅，后两者来自一个不知名的人，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然而，对方却是极其彪悍的，直接打碎了纪录石碑，创下了一个天方夜谭般的纪录，若非石毅走的早，或许两人之间将会产生一场龙争虎斗，以此决出谁才是荒域的少年霸主。
“是谁……竟然可比肩毅儿？！”武王府久久难宁，从上到下，都被惊住了。
以往他们是自负的，傲视群雄，甚至有很多人认为，这个石国的未来人皇，必然要落入武王府。
如今，在石毅刚刚打破了纪录时，就有人连破了两个纪录，更是打碎了纪录石碑，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这事先不要告诉毅儿，他刚战完九大王兽，收获甚大，正在闭关，不要影响了他的修炼。”
“查，不惜代价，也要给我查出来！”
不止是武王府，就连其他势力也安排了探子，日日夜夜在初始地蹲点，收集信息。
然而，那一役的当事人，此时却在客栈的房间中，应付着一个未来的人间祸害。
“这么丧心且病狂的事，你竟然不带着我，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姐了！”
房间中，魔女掐着腰，小脸冷漠，不断训斥，像是一个老气横秋小妈子，就差唾沫星子飞扬了。
“有。”白夜配合道。
“你这叫有吗，我看你简直就是目中无我！”魔女伸手，敲的木桌砰砰响，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似乎随时都会散架。
“白夜啊白夜，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能打啊，敲个闷棍，都要本姑奶奶先去前面色诱，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声败坏，都是因为你！”
白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什么德性，心里就没点数，腹黑的要命，多少追求者，都被你硬生生的吓跑了，一传十十传百，谁还敢说你好。”
“你还有理了呀！是谁一棍又一棍，将我的追求者敲晕的，是谁一次又一次，将他们洗劫的一干二净、扔到荒山野岭的，是你，我亲爱的师弟——白夜！”
白夜：“……”
暗中两虚神：“……”
这女人呐，不论年龄，不分国界和种族，讲起道理，总是会选择性的忽略问题的根源，然后选择不讲道理！
没有魔女楚楚可怜的骚扰，他会走出他那一亩三分地，跑到灵界捶了一个又一个。
若是未来魔女因此没人敢追求，他白夜，绝对不背这个锅。
“多学学你的死对头，护卫军多了没坏处，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香的。”
“绝对不行，我和她天生对立，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我偏要反着来……不对呀，小白夜，你是截天教的人，你该不会真的看上了她吧？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魔女满脸不善，这唯一一个用得顺手、调教的完美、眼看可以养成的师弟，若是投入了敌人的裙下，她这辈子都能活活抑郁死。
“不会吧，你们才见了一面而已，你不会真迷上了她吧？”眼见对方沉默，魔女的脸色开始变了。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好师弟，你们俩还在等什么，给咱灭了，以绝后患，宁可我负师弟，也绝不允许师弟负我！”
霸气的言语，杀机凛然的冷酷眼神，冷若冰霜的脸蛋，高昂的雪白下巴，平平无奇的身板，像极了一个戏精，本色出演的那种。
“行了，我带你去！”白夜头都大了，任性状态的魔女，是没法讲道理的，因为她会选择性无视，顺便还能还上三句都不带喘口气的。
再次登临初始地，但这次的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
除了四处观察的魔女外，还有一个像是幽灵一样的老妪，在这初始地，她也无法隐藏，甚至只能发挥出不超越搬血境的实力。
“和灵界也没什么两样呀？”魔女像是个活泼的小精灵，俨然忘了自己前一刻是多么的幽怨。
有时候，魔女的性格极其多变的，在那烂漫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的一颗心，哪怕是白夜都不知道。
但，千万别被她的言辞和外表所欺骗，这是个天生的戏精，十句话，八句都是假的。
“灵界浩瀚，常人一生难以走遍一州，资源丰富，这里贫瘠，但却也有趣，更有人情味一些。”白夜平静道。
“人情味……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无法直视，一个是太阳，一个是人性……”魔女低语一声，看向远处的热闹人群。
那里围了很多人，大大小小的少年都有，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或天真，也有人头角峥嵘，自视甚高，形形色色，远比上界要简单朴实很多。
但巧的是，被围在中央、极受欢迎的少女，却是白夜之前所见过一面的人。
显然，对方也发现了他，在一些人惋惜的目光中，快步向这边而来。
“又见面了。”白夜笑语，主动打了声招呼。
“你的身份我安排了下去，没有人会说，但那两个老家伙打算卖你的画像，准备大赚一笔，我是不是亏了。”金裙少女笑道。
此人也是个自来熟，直率中充满了坦诚，加上那傲人的身段和美丽的五官，让人很难将其拒之门外。
“这是你族人吗，很可爱，长大以后，绝对会迷倒万千俊杰。”
“我是他师姐，姐姐你好美呀，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材，好羡慕呢。”魔女同样自来熟，热情的像是多年的好姐妹，若不是那眸子老是盯着人家的胸，口中暗自磨牙，白夜都差点信了。
显然，这是假妖精碰上了真妖精，至于魔女在打什么鬼主意，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在找鸟爷和晶璧大爷。
上次对方走的急，他只送出了一个青铜块，这次他要加深老少爷们友谊，再送一些东西。
“唉，小弟弟……”金裙少女见白夜走远，刚想去追，就被一道人影挡住了。
“姐姐别急嘛，我们探讨探讨人生……”
说着，一双小手已经不知不觉摸上了金裙少女的腰，就连对方的脸，都埋了过来，让少女心中一荡！
正所谓，别人有的我没有。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远远的，一道应景且悠长的歌声传了过来，让魔女瞬间从埋入的部位抬起了头，俏脸寒霜，目中含煞。
“滚！”

第13章 狠起来连自己都卖
“你们真的有那个人的画像？”
“千真万确，天地良心，我们是诚信人，做的就是回头买卖，这一点，虚神界老少皆知。”一座大山前的空地上，鸟爷义正辞严的对着摊位前的人群开口。
“仙尊在上，绝无虚言。”晶璧大爷抚须，配合着开口。
“真的，他们真有，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突然，一道熟悉的稚音响了起来，让两个老人一愣，瞬间装不下去了。
“借一步说话。”
说着，鸟爷拉着挤进人群中的白夜，将他带到了远处，动作麻溜的不像话。
“小子，所得利润，三七，你三，我七，毕竟我们是两个半人，出工又出力，让你占个便宜，够意思吧。”鸟爷指着肩膀上翻白眼的小鸟开口道。
“够意思，我没意见。”白夜笑道，“但做一锤子的买卖顾然来财快，却不如细水长流，大爷可以先卖我那日出现的地点，让人确认了残留痕迹，吊足了胃口，等会我再去弄点其它痕迹，再卖一波。
最后再将我在石国皇城的信息和画像一起打包，卖个高价，两位大爷怎么看？”
鸟爷瞪眼，就连抚须的晶璧大爷，都不由自主的扯下了几根胡须。
这娃子果然是个妖孽啊，对自己都那么狠，不愧是丧心病狂的熊孩子，要不然也能干不出打石碑的事来。
“碰到对手了！”晶璧大爷面色不变，轻点颌首，背负着双手，像是一位高风亮节的老人，仙姿道韵浑然天成。
但在他背着手臂的袖口中，俏然对白夜竖了大大拇指。
狠，实在太狠了，连自己都卖，要不然就是在憋着坏。
果然，鸟爷他们回去之后，爽快无比的将那一日白夜轰击石碑的地点免费说了出来，引的很多人都跑去证实。
结果没过多久，初始地就引发了轰动。
然而，等人们再次回来时，那两个老人已经没了影，甚至就连白夜都消失了。
“小子，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你可知道，武王府可没有表面那么善良，或许会找你麻烦。”初始地深处，鸟爷严肃对着白夜警告道。
“我今天会离开皇城，他们找不到我。”
“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不过，你要快点走，我怕自己忍不住晶璧诱惑，把你卖了。”晶璧大爷不断搓着手掌，像是急不可耐了，就连鸟爷都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的他们，哪里还有之前的仙风道骨模样，反而像是两个披着仙皮的猥琐老头，不管是眼神还是脸上，都流露着坏笑。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但我估计，我在这下界待的应该不会太久。”
白夜下线了，回归了客栈。
与两个老人个混熟，以后他从上界敲门时，对方应该不会拒绝。
是的，在虚神界与灵界之间存在着通道，虚神界的是青铜门，常年关闭，开启方式在两个老人手中。
灵界的是金色大门，常年都可以进入，但在门后的是一个铜雀台，也是石昊第一次大战上界初代所进入的地方。
不久后，魔女也归来了，得意洋洋，半眯着眸子。
白夜：“……”
“别用你那龌龊的眼神看我，哼！”魔女抱着双臂，给了白夜一个鄙夷中饱含不屑的眼神，让他瞬间无语。
得，这孩子在身材上没战胜对方，绝对在武力上取得了胜利，要不然早发飙了。
“走了，我们的历练正式开始了。”白夜低语一声，目光隔空落在了无比遥远的大荒中。
……
……
山脉连绵不绝，森林广阔无边，浩瀚的大荒中，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着最为原始的撕杀。
在这里，强者为尊的法则展现的淋漓尽致，血腥与杀戮，更是时时刻刻都在上演。
没有对与错，只有饱与饿。
丛林法则向来简单直接，仁慈只会带来死亡。
你和凶兽讲道理，凶兽只会和你讲胃酸，就像现在。
一片高大的森林中，一道人影在林中上下腾挪，灵活无比，在他的背后，一头上百米长的巨蟒却在紧追不舍，那庞大的身体所过之处，林木纷纷倒塌。
人吃凶兽是大补，相应的，凶兽吃修士，同样是大补，这也是巨蟒为何穷追不舍的原因。
“我都懒得理你，你偏偏还不自觉。”
但就在白夜声音落下的刹那，大荒深处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大的咆哮。
“吼！”
兽王吼声震天，回荡连连，让群兽疯逃，就连那条巨蟒都猛然打了个激灵，舍弃了将要到嘴的食物，向外围跑去。
白夜跳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上，眺望大荒深处，那里黑云遮天，恐怖而压抑的气息像是潮水，疯狂的涌向四面八方。
“深处发生了大变，有尊者级的超级凶兽在清场！”
魔女也来了，两个月过去，她的眸子中都多了不少杀伐之气。
这两个月以来，他们纵横大荒，与山为伴，与兽为伍，在撕杀中磨炼己身，全身的精气神都像是得到了蜕变，宛若两头残暴的小凶兽。
“是兽潮，先退出去。”
白夜很果断，与魔女一前一后在林上飞蹿，速度极快。
“不对啊，两个小小的尊者而已，我们为什么要跑，杀回去，干掉它们！”魔女人虽不大，但却相当凶残，大有要吃尊者兽肉的意思。
“你忘了，保镖被我赶走了，现在多半在哪个角落里找机缘。”白夜说道。
他们原本是有两个神火境护卫的，但那两人被白夜赶走了，说是让他们去找鲲鹏巢，目前并不在石国。
一开始，两人自然不同意，但白夜与魔女都掌握有天神禁器，一言不合就要干掉他们，凶残强硬的不行，甚至直言不讳的表示，他们若不从，以后长大了，绝对给他们穿小鞋。
最终，两个老人哭笑不得的离开了。
主要原因还是这两个小家伙不是人，下界没带至宝，反而是真神、天神禁器带了一大堆，摧动起来，轻轻松松毁灭一方大势力，在这荒域，别说有人杀那两个小家伙，他们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它们该不会在争什么宝物吧？我觉得咱们有义务去观察一番。”魔女眺望着大荒深处，依稀可见那里的天际染红了半边天，恐怖的热浪，哪怕相距甚远，都能感应的一清二楚。
白夜也在看着深处的大战，长棍横天，被一头巨猿持着，与一头身在离火中的神禽打的难分难舍。
但它们并未波及无辜，大战的区域反而被阵纹护住了。
“短时间难分胜负，暗中应该还有尊者级，现在不是参与的时候，先找个地方静待时机。”
“坐山观虎吗，不愧是我的一肚子坏水的师弟……”

第14章 石村
两日后。
一片苍莽山脉中，两道灰头土脸的人影骑着一头灰羽鸾鸟停了下来。
这里高峰矗立，群山巍峨，算不上外围，但也算不上深处，身在这片天地，已经无法再感受到大荒最深处的大战，只有缕缕压抑的气息流露。
“这里竟然还有村子，真是不可思议。”两人走下鸾鸟，拍拍对方的翅膀，将其放走了。
下方的村子不大，但位置很独特，四面环山，在这山脉中很不起眼，若非他们自空中而来，还真不容易发现。
但这里却相当落后，像是常年与世隔绝，屋子均以巨石砌成，男女老少，大多穿着自制的兽皮衣或粗糙的麻布衣，简单而又朴实无华。
此时已至傍晚，村子中的家家户户，都已升起了炊烟，诱人的肉香飘出，让魔女忍不住抽动着小琼鼻，就连眸子都亮了起来。
“走，师姐带你去蹭饭。”
果然，自来熟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不怕生的，在这大山中也不例外。
两人从山上而下，顺着常年踏出的小道，直奔村口而去。
这个时间点，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在做饭，在那村口处，除了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外，就只剩下了一群不大的孩子。
他们很认真，似乎在听老人讲述着外界的故事，就连目光中，都带着憧憬与希翼。
生在这大荒中，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但他们每个人都有一颗向往外界的心。
忽然，老人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了村口处走来的两个孩子身上。
他们灰头土脸，衣衫褴褛，身上还有不少凝固的血渍，年纪虽然看似不大，但却十分有神。
然而，让老人的瞳孔一缩的是，那两人的衣衫材质，哪怕沾了很多灰，也可看出，绝对不凡。
“老爷爷，我们好饿，有饭吃吗？”魔女目光楚楚可怜，眼巴巴的看着老人，让老人刚升起的戒备之心都缓缓放了下去，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两个七八岁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坏心思，就算来历不明，目的不明，一顿饭，他总不至于给不起。
只是最近的村子发生了很多事，甚至有些东西不能暴露，因此，他才会戒备着两人。
不久后，村长的小院中，石云峰看着一脸幸福的拍了拍那依然平坦小腹的女娃一眼，漫不经心问道，“你们怎么会从大山里过来。”
“被两个凶兽赶出来的，它们太不友好了，我只好带着弟弟逃跑了。”魔女笑道。
“赶出来……难道你们就是传说中的……人形凶兽吗！”桌子前，一个还在大快朵颐的清秀孩童抬头问道，他很能吃，被噎的真翻白眼，腮帮子还不忘咀嚼，直到一大口兽奶进肚，他才好了一些。
没办法，在吃的速度与量上，他在孩子中可以称霸全村，属于最亮的那个崽，没想到竟然输给了一个外来人。
“小屁孩，姐姐是人，女人，懂？”魔女斜睨了还没断奶的小家伙一眼，臭屁道。
老人只是笑笑，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几乎可以确定，对方是无意间来到石村的，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他们最近获得了狻猊尸体，内蕴原始符骨，单凭这一点，他就放不下心来。
毕竟，一旦走露一丁点儿的风声，都可能会为这个只有三百多人的村子带来灭顶之灾。
“房间给你们收拾好了，我去看看洗澡水。”老人起身走了。
“我们都是用凉水洗澡的……”奶娃子嘀咕。
“喝你的奶！”魔女翻了个白眼，感觉这小奶娃很有趣，在这个不大的村子里，简直独一无二，说不上多非凡，但绝对不像是这种村子能拥有的小孩。
“胡说，我早就断奶了！”石昊不服气，但下一刻，他又不由自主的捧着罐子大喝了一口，完事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嘴唇，让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夜直抽眼角。
突兀的被两人这么盯着，哪怕是石昊，脸红的都像猴屁股，囧的不行。
“难道你们都不喝兽奶吗？”石昊硬着脖子反问了一句，像是垂死前的最后挣扎。
“不，我们从小只喝灵泉，吃灵果，泡药浴。”
石昊：“……”
好半天，石昊仍在眨眼，感觉好高级的样子，“但你们却失去了孩子应有的最大的幸福。”
“药浴而已，那种东西，我两岁时就不泡了。”石昊指着院子里的一口药鼎，不屑一顾。
“或许吧……”魔女并未反驳，也不知是不是又饿了，又或者是看石昊吃的香，她又被勾动了馋虫，向白夜说道，“赶紧的，你带来的鸡取出来一只，为了这有趣的灵魂与共同的吃货，怎么也要敞开了肚皮吃一回。”
“那倒也是。”白夜点头，自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只高一米有余的土黄色大母鸡，这一幕，让石昊看的眼热，或许是天生吃货的原因，随即，他又被那只鸡吸引了。
母鸡很普通，全身土黄色，像是乱石堆养出来的品种，除了个头大点，似乎并无异处。
但它的目光却也有灵性，像是有智商之物，恐惧中带着颤栗，不断挣扎着，想要逃跑，但怎么都无法脱离那只手掌。
下一颗，它被扭断了脖子，瞬间死亡，这一幕让石昊瞳孔一缩。
这两个大他四岁的孩子，当真不是一般人。
“它很有灵性……”石昊纠结了一句。
“物竞天择，诸天万界，非人形者，皆可列入食谱，化为美食。”白夜平静开口。
“是……这样吗？”石昊有些懵懂，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但内心深处，他竟然隐隐约约的想赞同，十分矛盾，导致他一脸的纠结。
但白夜与魔女却极为麻利，拔鸡毛的速度飞快，且相当熟练，似乎不止一次干过这种事，那行云流水的动作，浑然天成的手速，让石昊看的目瞪口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到了最后，整个人的眼神都恍惚的，怪怪的看着那两个家伙架鼎、倒水、升火，动作一气呵成。
灵果、灵药、灵泉、天汁、甘露、一道接着一道辅助药材被扔进了鼎中，让石昊忍不住直咽口水。
很多东西他都不认识，直觉告诉他，那都是好宝贝。
但最让他目光热切的是那个小哥哥腰间的五色袋子，像是一个巨大的宝库，怎么掏都掏不完。
这样的一幕画面，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简直难以忘记。

第15章 八珍鸡
“好香啊……这么浓郁的天地灵气……你们在煮什么东西？！”石云峰来了，看着鼎中沸腾的汤汁，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太舒服了，让他全身的细胞都在疯狂活跃。
“煮鸡呢……石爷爷快来坐，也一起尝尝。”魔女热情的将石云峰拉了过来，让对方坐在石凳上，等待着吃饭。
“什么鸡，怎么会这么香……”石云峰咋舌，而一旁的石昊更为夸张，口水不争气的直流，肚子里的馋虫都爬到喉咙了，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至于之前的怜悯之心，更是抛到了九霄云外。
“应该差不多了，可以吃了。”白夜在石昊眼巴巴的目光中，取过石碗，给石云峰盛了一碗汤，叉了一根半米有余的完整大鸡腿。
同样的，另一个大鸡腿落入了魔女的手中，石昊顿时急了，也不怕烫，伸手抓了一个鸡翅，抱着就是一顿狂啃，嘴里哈出的全是氤氲热息。
“太……好吃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石昊一脸幸福，紧接着又狂吃了起来。
“孩子，这鸡不简单啊。”石云峰吃了一小半，浑身上下都在冒着浓郁的氤氲精气，他慈祥的看了一眼石昊，没有多吃。
“还行，好像是叫八珍鸡。”魔女抽空说了一句。
“八珍……鸡……”石云峰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响亮无比，吓了石昊一跳。
但石云峰忍不住自己的失态，不敢置信的指着汤汁沸腾的大鼎，“别告诉我，我们吃的就是传说中神明也要流口水的八珍鸡！”
“好像是……”魔女微笑，说起谎来眼都不带眨一下，“石爷爷放心啦，那种鸡大荒深处还有一大群，我们才抓了几只而已，不够吃，咱再杀。”
“还杀……”石云峰愣愣的看着两个平静的小娃，对方的来历，多半超乎想象，要不就是两个败家子，纯粹的吃货，这种东西也舍得下锅，迟早有一天要遭雷劈啊。
“是的爷爷，姐姐不是说了吗，大荒中还有一大群，管它是不是神明的食材，等我长大，我都给您抓回来，咱天天吃，吃个够！”
然而，石昊的豪言壮语，却迎来了一个手指头暴粟，“说什么浑话，大荒深处哪有那么容易闯，我们完全就是在暴殄天物啊！”
石云峰叹息，更舍不得吃了，一双浑浊的眸子里都是惋惜，感觉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东西就算是一国之主都舍不得吃，更何况是他。
夜晚，一行三人坐在院子中，看着天际上的明月，都颇为感慨。
这一顿吃的太满足了，石云峰像是年轻了十几岁，就连身体都硬朗挺立了很多。
甚至，精气神都不知道比以前强大了多少倍。
这倒不是八珍鸡的缘故，而是那个大鸡腿里面隐藏的药物。
白夜手中有不少品质极高的丹药，顺手帮下石云峰，倒不是多难。
石昊还以为是因为吃了八珍鸡的缘故，因此对八珍鸡更为上心了，“爷爷，这鸡真神奇，竟然还可以让人年轻，怪不得神明都要流口水，不是没道理。”
就连石云峰都很纳闷，为什么三个小娃没变化，唯独他获得了巨大的好处，不仅以前的伤好了，修为反而更上了一层楼，且不由自主了还多开了一口洞天，简直就像是枯木逢春，生机将要开始蓬勃。
“好吃是好吃，但是没那么容易抓。”一道清脆的声音从石屋中传了出来，异常好听。
紧接着，只见房门被推开，走出了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身黑裙，披散着湿漉漉的秀发，巧笑嫣然走来，眸光纯净，五官精美，肤如凝脂，洁白无瑕的惊人。
在这月色下，即圣洁，又梦幻，像是一个不属于这片天地间的夜下精灵。
“哪里来的胖子……”石昊喃喃，眼睛都瞪大了。
这哪里还是之前的灰头土脸的吃货女孩，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呸，你个小奶娃，什么眼神！”魔女白眼连连，白了石昊后，连无动于衷的白夜都没有放过。
“咳咳……小昊的意思是你很漂亮。”石云峰尴尬的解释了一下，毕竟这很不礼貌，容易让人误解，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他审美有问题，绝对和我弟一样，你说是不是呀，我亲爱的弟弟……”魔女磨牙，眼睛迷起，但那人根本就没看她一眼，这让她瞬间败下了阵来。
她可以确定，这不是她没有魅力，而是这家伙眼神有问题，这人就像是世上最难啃的骨头，让她的牙齿崩断，估计都啃不出一丁点缺口。
俗称，破不了防。
攻城不行，攻心也不行。
除了付款前，那家伙的嘴才会超级甜。
夜色无声，但平凡的小院却不断响起欢声笑语。
一个说，三个听，有时候，就连石云峰都忍不住插口寻问，但魔女真的很能聊，天南地北，奇闻异事，像是倒豆子一般，让一老一少大开眼界。
倒是那个小少年始终平静，并不是冷漠，而是太稳重了，缺少正常孩子应有的好奇。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这个弟弟呀，看似高冷，其实内心很善良，只是不喜欢表示，什么事都喜欢放在心里。
但有时候，他又很坏，偷偷摸摸的，把喜欢我的人都打了闷棍，导致我长这么大，别的孩子见了我就跑，一个朋友都没有。”
“太不该了。”石昊点头，“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然而，话音刚落，他的脑门就被魔女敲了一下，贼疼了。
“怪不得没人要……”石昊向白夜投了个理解的表情，结果差点没被拎起来暴揍。
六岁之前的石昊，差不多是个天才都能欺负一波，但六岁之后就不同了，而如今，石昊还不满四岁，就算加上以前被挖骨退化的半年，其实也不过四岁多。
石云峰只是微笑着看着这一幕，这两个小天才并没有那些大家族子弟的高傲自大，也没有丝毫的盛气凌人，和他们相处，会很自然，也会舒服。
但那名为白夜的小少年，似乎对不远处的祭灵很感兴趣，目光不时徘徊在那直径十几米的雷击木上，而后又从那泛着莹莹绿光的唯一一根柳条上离去。
“那是我们村子的祭灵，守护了这个村子很久了，是它在护佑着村子的安危，让我们不受大荒中的凶兽影响。”石云峰解释道。
“听说祭灵都是神圣的……”白夜轻语。
他在打量柳神，但柳神又何尝不是在观察他。
或许现在的柳神还没有恢复实力，但并不影响她的见识。
“祭灵确实是神圣的，若你虔诚祭拜，或许可以心想事成。”石云峰若有所指道。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株柳树的神异与强大，几十年前，从天外而降，被亿万雷霆劈打，落了下来，让原本的祭灵主动退走。
虽然这些年一直没有动静，但石云峰知道，是柳树在无声无息的庇护着村子。
“别人或许可以，但我不行……”白夜摇头，并没有上前。

第16章 大荒深处的大战
翌日一早。
两人留下了两只八珍鸡，告别了石村，再次进入了大荒。
经历了两天两夜，此刻的大荒深处，气息更加狂暴了，哪怕是石村这里都有异样传出。
“不简单，有四种尊者气息，它们争夺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那村长提到过的山宝！”
能让四个尊者大打出手的东西，绝对不算凡物，或许对他们也有着很大的作用。
两人也算艺低人胆肥，两个洞天境，打算去尊者手中抢东西，在这下界中，也是没谁了。
白夜只是笑笑，手持符宝，带着魔女直接穿梭空间。
能力不够，宝物来凑，在这一亩三分地，白夜有信心可以拿禁器堆死四头凶兽。
当然，这个前提是出奇不备。
这也是他为什么经常做魔女生意的原因之一，下界的宝藏很多，但他的修为太低了，很多地区都开发不了，因此只能多积攒一些家底，像破界符、破阵符、秘器等。
空间荡漾，像是波澜一样，荡出一圈圈涟漪。
此时的大荒深处，风暴连连，雷霆滚滚，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像是灭世之潮，所过之处，山毁林摧，骇人至极。
远远的就可以看到，那是一头超级凶兽，形似牛虎，背生双翅，它大巨大了，身影顶天立地，耸进云层中，浑身缭绕着神能灰雾，闪烁着直径足有数里的巨大冷幽碧眸，爪子一拍，覆盖数条山脉，慑人的气息瞬间震动天上地下，让群山万壑都在摇动，飞禽走兽皆趴伏在地，战战兢兢。
“穷奇！”
这是一头非常可怕的天阶太古遗种凶兽，与饕餮、梼杌等同列上古四大凶主，凶狠无比，所到之处必定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魔女心惊，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一头，如果是被教中的大人物知道，恐怕怎么也要想办法引入上界。
但它的对手同样强大，似山脉一般的铁棍贯穿天上地下，劈开云层，向穷奇砸去，瞬间让大地四分五裂，壮阔的原始森林崩毁。
这头凶兽他们都见过，当初在于一只不知名的神禽大战，争抢一件东西，如今又出现了，大战穷奇。
“竟然是朱厌！”
这是一个非常罕见的种族，形似猿猴，数量极其稀少，一个时代也不过就那么两三只，但它们却异常强大。
天生的种族神通三头六臂、七十二变等，哪怕是在上界，都赫赫有名，让很多大人物都眼热。
“抓走抓走，发达了呀！”魔女紧紧抓住白夜的后背，小脸绯红，指甲都不由自主的陷入了进去。
“你想抓就抓，你掐我干什么？！”白夜回首，眼角抽动，这魔女本性难改。
“我这么身娇体嫩，上去还不够塞牙缝的。”魔女瞥了白夜一眼，“一点都不自觉，俗话说得好，有事师弟干，没事干……咳咳……”
被白夜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深隧而无波的眸子，让魔女老脸一红，连忙别过头去。
这师弟哪都好，年少不骄，稳重睿智，成熟低调，颜好体贴天赋高，温柔听话任她闹，在同龄人中，几乎难以找出比肩者。
但就是因为太早熟了，让她这个师姐反而感觉对方才像是师兄，而她只是师兄眼里的一个调皮捣蛋、不务正业的小师妹。
大战还在继续，两大强者的争锋，让这大荒深处几乎没有余的生灵。
但这种变化并没有持续太久，又有可怕的生灵出现了。
那是一头遮天盖地的凶禽，它横空出世，双翼蔽日，浑身羽翼像是钢铁所铸，锵锵之音扩散，震耳欲聋。
它同样凶残，始一出现，暴虐的气机铺天盖地，汹涌澎湃，淹没了这一片大荒，张口一吐，黑洞无边，似要将那头朱厌生吞。
“滚！”
雷音咆哮，铁棍纹路密布，击退穷奇后，转身力劈吞天雀。
“你与那只祭灵大战，两败俱伤，你以为还能挡住我吗！”
吞天雀冷笑，大嘴一张，似无底深渊，吞云纳雾，魔威浩荡，惊慑十万大山！
“你大可试试！”朱厌不为所动，只身顶着两大凶兽的进攻，哪怕身受重伤，也不曾退缩。
“那是我的东西，何时轮到你们来抢！”
远方突然传出了一道冷冽的声音，紧接着，天际的尽头出现了无边火光。
那是一头巴掌大的小红鸟，它太袖珍了，极速而来，恐怖的离火焚天煮海。
“朱雀后裔……怪不得……”魔女嘀咕，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个屁大点的地方，竟然汇聚了四头血脉惊人的上古异兽，着实罕见。
但这也让他们的压力更大了，四个尊者，可不是两个那么好控制，威能动辄毁天灭地，一个不慎，他们都有危险。
两人借秘宝隐匿在远方的空间内，坐观四兽大战，打的一个六面骨块不断翻飞，多次易主。
那所谓的山宝异常坚固，承受四兽的神威而完好无损，确实不简单，让魔女看的心痒难耐。
对此，白夜只有一个字，“等！”
然而，这一等就是多天。
……
“大荒深处怎么了，要大乱了吗……”
“那是什么级别的凶兽，不知道好不好吃……”
结果，石昊刚露出向往的表情，额头上挨了一个爆粟，长这么大，老村长几乎没有揍过他，但这几天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变年轻了，又或者是自信了，没少敲他。
“我看你是被那两娃带坏了，那种东西你也敢惦记着吃，胆太肥了！”
老村长气的吹胡子瞪眼，他也是为石昊好，那种能媲美神明般的凶兽，动辄毁天灭地，一个奶都没断掉的小奶娃，还想着吃，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白夜哥说，诸天万界，非人形者，皆可食之！”石昊争辩，他认为那是有道理的。
“食个屁！”老村长直接爆了粗口，让人目瞪口呆，“石头能吃吗，刀枪剑棍能吃吗，他自己都是个孩子，他说的你都信，我说的你怎么不信。”
“可是，人家给我们留了两只鸡啊，吃人嘴软……”石昊指着村口柳树下的两只老母鸡，弱弱开口。
“咳咳……也是哦……”石云峰无言以对。
两只八珍鸡啊，半月可以下两枚比肩灵药的鸡蛋，虽然刚落户没几天，但现如今俨然已经成了石村中除了柳神以外，最宝贵的东西。
但，这个熊孩子，整天整夜的就趴在柳树下的鸡窝前，口水直流，想吃又不忍心，把两只鸡吓的不行。
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顿饭，一次热水澡，同时收留了一夜，而对方走之前却留下了这样的东西，着实让石云峰感慨万千。
相比较几天前意外来到石村后要进行夺宝屠村的大部落人，对方确实好的太多了。
但大多时候，人性都是经不起推敲的。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是否安然无恙……”

第17章 坐收渔翁 抢山宝
此时，大荒深处的变故仍在继续。
相比较穷奇和吞天雀，那只朱雀和朱厌伤势更重，已经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先清场吧，我们大战的太久了，那些多余的虫子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
开口的是吞天雀，它太冷漠了，双翅一震，消失在大荒深处，向外围而去。
但它所过之处，吞天噬地，不管是大荒中的凶兽，还是部落，只要是活着的生灵，无一例外，全部被它吞入了口中。
这头凶兽太可怕了，也太残暴了，双目中冷酷无比，没有丝毫情感，数不清的生灵在颤栗，连逃走都无法做到。
数不清的部落人口惨叫、哀嚎、大哭，但都无法阻止那头魔禽的肆虐。
祸乱大荒，血流十万里，这一幕让朱厌看的双目赤红，哪怕那只朱雀同样如此。
“自顾不暇，还有心思管人类的死活，呵！”穷奇冷笑。
显然，它与吞天雀已经达成了短暂的共识，如今山宝得手再即，它们为了不走漏风声，有必要进行清场，杀掉所有见过它们的人或兽。
“你们这样做有违天理，早晚有一天会自毁的！”朱雀开口。
“怪谁？这一切皆因你们而起，若不是你们争夺山宝，大战连连，别人又怎么会知道。”穷奇冷笑，双翅一震，刹那间冲了出去，要进行抢夺，顿时，三方又开始了大战。
山宝翻飞，谁都开法近身，穷奇刚想靠近，一条大棍就砸了过来，山宝被掀飞，滚动了出去，砸在了一片空中。
白夜与魔女面面相觑，因为那个山宝飞来的方向，正好对着他们，大有要落在他们头上的架势。
“天降正义，不取有违天理！”白夜伸手一招，山宝被收走，下一刻，在魔女的怪叫与三头异兽目瞪口呆的情形下，直接启动传送。
“太刺激啦，这么简单就到手了！”魔女朝三头凶兽拌了个鬼脸，笑的洋洋得意。
此时的穷奇气的浑身直哆嗦，目光冷的吓死人，两道白烟自鼻孔喷出，在大地上留下了两个看不到底的深渊，下一刻，它冲了出去。
就连远方的吞天雀都注意到了这突然的变故，它舍弃了吞噬，转身杀了过去，双翅一震，斩天裂云。
“煮熟的鸭子飞了？”哪怕是朱厌与朱雀都在倒吸凉气，感觉牙疼。
它们大战了数天，被穷奇与吞天雀插手不说，最后竟然被两个人类瓜娃子捡了便宜。
且，对方似乎在那里隐匿了不止一两天，然而，它们谁都没发现。
“乖乖……竟然是他们……”
“胆大包天啊！”石村中一众人也看到这一幕，石云峰不禁为两个小娃暗自捏了一把汗，“希望他们能逃过这一劫。”
但他们的村子要转移了，柳神已经施法，带着整个村子都消失在了这片山脉，进入了一片空间中。
到最后，他们都不知道，那两个小娃有没有事。
……
……
海洋无边，浪花一朵朵，金色的沙滩上，魔女看着手中的兽皮纸张，兴奋的都快乐出了花。
“六道轮回天功……传说中的古天功啊，我们竟然也有这样的机缘……这岂不是说，我们注定要称霸上界，威压宇宙洪荒！”
但她只是兴奋了片刻，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兽皮递了过去，“你炼吧，这种万古无一的盖世天功，注定一个时代只属于一人。”
魔女很认真，也很真诚，“等师弟以后横推三千州，一统天下，我一样可以要什么有什么，你说是吧？”
面对那双黑白分明的灵动大眼，白夜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一起修炼吧，你的天赋不见得比我低，只是太贪玩了。”
说着，那张兽皮卷被推到了魔女怀中，根本不容置疑与拒绝，“你先收好，千万别走漏消息。”
魔女微笑着点头，感觉心里暖暖的，试问天下谁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哪怕是教中的亲人都不一定信得过。
何为天功？
无论是在上古，还是在那传说中的仙古，都是独一无二的无敌法门，传说中皆为仙所留，仅此一部，就可以建立一个无上大教，传承万古。
然而，这部天功，还要更强一层，被称为盖世天功，传说中为至尊殿堂的无上天功，可与九天十地经并列。
但自从至尊殿堂被灭后，这部天功再也没了消息，没想到，如今竟然落入了他们手中。
“师弟……嗯哼哼哼……”
“干啥？”白夜发懵，看着一脸笑中带泪的魔女，一时摸不着头脑。
但下一刻，魔女扑了过来，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低语，“师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先起来，我手上有大杀器……”白夜盘坐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差点被压倒，但他的右手上，却有一张字迹模糊的兽皮。
“狻猊法而已，我看过了……还想骗我……”魔女不依，赖在他身上，像是个大号挂件，她正感动着呢。
然而，下一瞬，白夜猛然一哆嗦，瞬间带着她传送走了。
遁入空间的刹那，那无边的狂暴气息，差点没把他们给活活弄死。
回首的瞬间，魔女看到了异常难忘的一幕，银色剑气纵横交错，猛烈无匹，所过之处，无坚不摧，无物不碎。
沙滩被崩裂，大海被劈开，山体被削平，虚空被洞穿，银色剑气霸道的难以想象，斩灭了一切有形之体，甚至，剑光直冲天外，将天外的星辰都斩落下来了数颗！
“我滴妈呀……”魔女小嘴直接张成了O形，瞪着滚圆的眸子，这要是反应慢一点，他们俩绝对会在一瞬间下地狱，天神都救不了他们。
可就算如此，师弟背后的数十道防御，都被一瞬间斩开了，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到不堪一击。
“师弟，你没事吧？”魔女伸手，在那背后摸到了很多鲜红的液体，眸子瞬间都红了。
“没事。”白夜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魔女的性格看似开朗，实则没人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但这一刻的她，却是真情流露，眸子楚楚，泪水不断滴落，紧张而又无措。
“收获的季节到了，你应该高兴才对。”白夜勉强笑道。
“呜呜呜……我高兴不起来……”魔女又气又笑，泪水模糊，都到了这个时候，对方还在安慰她。
“可惜，攒了两年的家底，一下子都赔了进去大半。”白夜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两年来，他一直在截天教内，根本无法外出，所得的东西，除了大长老给的保命物，太多是敲诈魔女得来的。
毕竟他是个打手，深得魔女心，让她用的很顺手，可如今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应该没事了。”白夜拍了拍魔女的脑袋，确定了没有危险后，两人再次传送了回来。
如今，整片大地早已不在，就连海洋都不知道被切出了多少条深渊，反倒是那片当初的沙滩上空，停立着一张银色纸张。
当时就是它，激发出了摧枯拉朽的毁灭剑气，也是它，剑斩域外星辰，强悍的一塌糊涂。
“这是……草……”
“是吗？我看看？”白夜微笑，“十凶宝术，像是无缺的，师姐，你运气真好。”
魔女眸子红红，看着旁边脸色苍白无力却依然灿烂的小少年，不知为何，她又有想哭的冲动。
“太烦人了……你就知道哄我……”
一片狼藉的大地上，两小搀扶着离开，相比较盖世天功与十凶宝术所带来的激动，他们之间更多的是无声的默契。

第18章 防火防盗防师姐
半年后。
上界。
截天教中的一座仙山上，一道白衣身影静静盘坐，在他的身下，是一块以木枝干草编织而成的蒲团。
道韵弥漫，药香飘飘，汇合着四方的天地精气，让整个仙山之顶都为之朦胧了起来。
小少年闭目，在他的体表，一口巨大的洞天陈放，像是一轮透明的太阳，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隐隐约约可见，在那洞天中，有一个繁奥而又简朴的道纹“空”。
但若细看的话，可以透过那洞天，看到内部的人影，在对方的眉心处，同样有一个形似太阳的洞天。
这口洞天很虚幻，像是虚无缥缈的，又像是不存在于世界，只有透明的波纹荡漾。
同时，那里亦有一个古朴无华的道纹“时”。
一时一空，一内一外，一个笼罩了精神，一个笼罩了肉体，像是两个连接体，有彼此间的共鸣，这着实有些古怪。
正常的洞天，形似火山，有人开在体内，也有人开在体外。
也有些人的洞天形似世界，呈光团形，因为洞天的本意就是世界，这都算正常。
但这个小少年的洞天却形似透明的大日，诡异无比。
“肉身与精神就如时空，本为一体，何来分开一说……”
随着一道轻吐，整片山顶都在荡漾，时与空两种本源力量沸腾，大道碎片纷飞，原始而又浩瀚。
这是世间最基础的力量，是秩序与规则的基石，同时也是至高无上的大道，但凡牵扯到其中的任何一种，都是逆天的。
然而，这个小少年却同时被两种本源力量青睐，若传出去，一定能吓死人。
这种力量太强大，也太难修，多为天赋术，而鲜有创造者。
但现在，那个小少年就在进行着一个震古烁今的融合。
两大洞天缓缓相融，时之力与空之力不断交织、融合、分裂、重组，万千古符都进行着最契合的排序，这种速度很慢，但他却很有耐心，仔细认真的控制着每一个步骤。
一连数日过去了，这片山顶的人影已经不在，唯有地上的血渍，证明过曾经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一片，而是数片，显然那个小少年经历过不止一次的尝试。
修道之途，没有捷径，唯有一点一滴的积累，一步又一步的尝试。
这种尝试，在灵界时，白夜就进行过很多次，可就算如此，他依然把自己差点折腾死。
这种融合涉及到了神魂，太过艰难，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但，这一日，他推开了尘封的宫殿大门，从中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目光依然深隧，精气神内敛，但若看向他的瞳孔深处，就会发现，在那里，似乎有无边的虚无。
没有大地，没有天空，黑暗、幽冷，仿佛是永恒的主题，但下一瞬，一轮透明的大日突然升了起来。
水波荡漾，光芒普照，不刺目，也不璀璨，像是无声无息的清风徐来，无法触碰。
白夜背着双手，站在宫殿大门前，在他的周围，绿草枯萎，大地破败，仿佛在腐朽一般。
但下一瞬，那里的草地又恢复了正常，生机勃勃，弥漫而出。
隐约可见，在他的脑后，有一轮透明大日一晃而过。
洞天者，九为王，十为尊，但在这极限的背后，还有一种特殊的洞天。
上界的大人物分析，还有路可走。
因此，十洞天也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的十洞天，一种是特殊的十洞天。
就像是魔女，她也在打磨自己的洞天，将来必然也要修成特殊的十洞天，就连她的死对头，也不例外。
这并不是特例，在这广阔无垠的上界，十洞天者并非罕见，初代都有一大堆，年轻至尊更是层出不穷，不是每个人都像下界那么艰难。
他们有方法，有资源福地，有长辈护道，可以进行一次次的尝试，达到十洞天，虽然难，也不是没有。
真正难的是特殊的十洞天，以及外人所不知的一洞天，就像如今的白夜。
他原本也是十洞天，但后来，他打碎了自己的洞天，重新开僻，形成了五时、五空洞天。
而后五时合一、五空合一，产生了数日前的两洞天，到了如今，两洞天再次融合，形成了现在独一无二的时空洞天。
“果然，我在时空一途上，确实小有天赋，怪不得蛄老爷子愿意收养我。”
“砰砰砰！”
突然，远方传来了一道巨响，打断了他的自恋，抬目看去，依稀可见，远处有一个不高的人影正握着一个大印，用力拍打着他的护山光幕。
“白夜，你什么意思，怎么又换阵纹了！”
“我防贼呢。”
“防你大爷，开门！”
魔女相当粗暴，在那里掐着腰，气不一处来。
防狐狸、防仙子，天经地义，但在这防着自家师姐是几个意思，她不过是一个刚满九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什么风，竟然把我这美丽而又善良的师姐给吹来了。”白夜笑语的刹那，将魔女放了进来。
“还能什么风，得意的春风呗！”
魔女笑的很狡黠，像是一头小狐狸，“你猜猜，我昨天在灵界碰到了谁？”
“月婵？顺便打了一架？还取得了不小的战果？”白夜心语，但嘴上却笑道，“不会是甄仑吧？我听说他还在截天州找我。”
“真笨，是月婵啦，你不知道，那小可爱当时又惊又怒的眼神，要不是她跑的快，我怎么也要将她摁在地上附着石头摩擦！”
白夜：“……”
“看来师姐的剑诀应该有了不小的进步。”
“那是，咱是谁？”魔女今天确实很开心，不止带了美食，就连美酒都带来了。
甚至，还有一只不知从哪顺来的八珍鸡。
上次去下界时，白夜与魔女在下界的截天教中打劫了三只母鸡，吃了一只，剩下的两只给了石云峰当谢礼。
就是不知这只是魔女从哪儿顺的。
“嘘，大长老的，别乱说，要是被发现，记得背锅。”
白夜：“……”
“以后你喊我师兄吧。”白夜轻叹。
“那可不行，师兄是用来疼的，是用来爱的，而师弟却是可以名正言顺欺负的。”魔女振振有词，小嘴巴拉说个不停，像是一只欢快的百灵鸟。
但她却没有看到，在她后方的天际，有一个人影正在逐渐放大。

第19章 补天境
“大长老的八珍鸡有很多，还有其他珍贵食材，下次我带你去，咱到时候吃个痛快。”
“我是初代，为了振兴截天教，向世人展示截天奥义，我必须努力，师姐，还请你下次不要再拿这些东西了，我意志如铁，是不会被诱惑的！”白夜宝相庄严，义正词严开口，面色正经的不像话。
魔女一愣，小手在白夜面前挥动，“你发什么神经，走火入魔了？”
然而，白夜却严肃无比，目不斜视，“大长老，所有的事都是师姐做的，师姐一人做事一人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管好她，还请长老责罚！”
“我……”魔女一怔，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小手指着面前盘坐的身影，颤抖着身体，根本说不出话来，因为她也发现了自己面前的巨大人形阴影，太可怕了，像是一口暴怒的火山，随时都会喷发。
“好呀，我亲爱的好师弟，师姐那么疼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魔女的表情极其精彩，刚才还在说着背锅，结果卖她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太没良心了。
“我的食材很多吗……”低沉而压抑的苍老声音幽幽响起，让魔女脸色大变。
她很果断，蹭的一下蹿了出去，开启遁符就跑了个没影，哪怕被抓回来，她也不愿意做一个站着不动挨揍的孩子。
拼一下，至少还有希望，不拼，那绝对一点希望都没有。
但，大长老并没有理魔女，而是盘坐在魔女的位置，撕下一只早就烤好的金黄色大鸡腿，平静的吃着。
“自家养的鸡，吃起来确实香。”
白夜：“……”
不过，相比较其它八珍，八珍鸡倒是容易繁殖一些，在这上界，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少。
就像大长老，人在虚道境，虽然只是个小教主，但寿命却极其漫长，八珍鸡这种珍品，养了足足一大窝子，有二十多只，平时也是宝贝，可若没有他的默许，魔女又如何能闯进去。
“我的天赋算不上很好，有生之年，能亲自教导一个初代，人生已经很满足了。”大长老吃了几口，随意说道。
白夜为老人倒了一杯酒，静静听着。
“过一段时间，补天境会进行开放，我们商议了一下，决定让你去。”
“补天境？我没有问题。”白夜点头。
“没那么简单，虽然我们两教都很克制，但下面的明争暗斗是避免不了的。
补天秘境开放，去的大势力不止我们，倒不会有人在明面上为难你，但你的出现，也意味着，你从此以后要走到台前，目前还是太早了一些，有利有弊。”
大长老的担心并不多余，如今的白夜只有九岁，确实小了些，修炼的起步也晚，在这个境界，哪怕是达到化灵后期的，也不是没有，甚至很多年轻至尊都在十几岁、二十来岁，就已经达到了尊者巅峰。
在大教资源的倾斜下，这种速度一点都不夸张。
“不行，我也要去！”魔女并没有跑远，又溜了回来。
“此次机会难得，但我们是不会让两个种子同时出行的。”大长老拒绝了。
大教向来不看种个人得失，而是看重延续，秘境，不止是机缘，同时也代表着危机，陨落一个，都是无法挽回的损失，若两个都栽在了里面，哪怕是大长老都要哭死。
“月婵肯定也会去，我之所以去，是为了防止师弟被勾走了魂，从而叛变！”魔女义正辞严开口，说的有理有据，让大长老无言以对。
“一个去争有危，两个一起更有保障，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双！”
小女孩不大，个子不算很高，但却相当霸气，让大长老都忍不住连连侧目。
“好一个合则天下无双！”大长老抚须，点头称赞，这一代的两个最杰出的种子没有相互争斗，他喜闻乐见，也很赞同，但下一刻，他的话让魔女满头黑线。
“还是不行。”
“那师弟也不去了，无非就是资源而已，大不了以后我镇压了月婵，让他们的人自己拿东西来赎！”
白夜：“……”
最终，魔女还是被率先镇压了，来人是一位媚骨天成的慵懒美妇，她拎着魔女，从山顶消失，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魔女都无法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或许是为了让白夜多增长一些见识，第二天，他们就出发了。
正常来说，在这上界，各教与大家族的当代种子，大多都是到了尊者境左右，才开始游走天下，进行着机缘的寻找。
就算如此，暗中依然跟着不少高手。
这是为了避免过早的碰撞，而产生陨落，毕竟在很多大人物的眼里，前期只是根基，无法体现出一个人的强大与否，甚至很多初代的天赋神通根本无法彻底展现。
但白夜却不这样认为。
蛄祖曾经给他说过一句让他印象很深刻的话，“世间没有无敌的人，有的只是一步一个脚印打出来的无敌意志。”
所有的强者，都是在与一个个对手的交战中逐渐树立出强大的信心，没有谁刚开始就是无敌的，哪怕是石昊。
但他的正式走出，也意味着，他可以展示他那独一无二的比王枪了。
上万丈巨大的古舟横空，遮天蔽日，像是一块在天空上移动的古大陆，震撼而又霸道。
白夜立在船头，衣发齐扬，他眺望着天际尽头的壮观山河，目露缕缕光芒。
在他的背后，一男一女两个老仆负手而立，一动不动，像是两具没有感情的傀儡。
“听说这次不止补天教的圣女会出现，就连陨天州的初代也会现身。”白夜轻语。
“除此之外，还有祈州的太阴族。”老妪开口道。
“太阴族？喜欢吃萝卜的那些兔子？”白夜惊讶，在这上界，种族实在是太多了，而太阴族能被称为强族，足以说明了很多问题。
那一族很低调，鲜有强者外出，但他们天生掌握太阴之力，天赋极为可怕，甚至其中的种子选手，根本就不弱于所谓的初代。
“不，有的兔子还吃肉。”

第20章 水镜城小富婆
补天秘境位于补天州与陨天州边界的水镜城，说是秘境，其实只是一个上古小世界，被补天教掌控，久而久之，就被开发成了秘境。
但还有另一种说法，有大人物认为，水镜城的这个小世界，是一位上古大能开僻的，而补天教只是将其收为己用。
一连穿行了数日，透过片片云烟，可以清晰的看见，在那无边的的冰原中，一座古城静静耸立在一片碧蓝的湖面上，沧桑而悠远。
它通体以蓝水晶所铸，在阳光下，散发着梦幻般的烟雾，静静的屹立在似湖泊般的镜面上，不像一座城反而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到了这里，巨舟不在前行，而是停在了空中，大长老从船舱中出现，袖袍一甩，所有人都瞬间出现在了城中。
这里是一片依湖而立的园林，周围景色雪白一片，不管是树木还是建筑群，都堆满了厚厚的雪花，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候着了。
显然，这里是补天教提前准备好的居所，在这周边还存在着其他势力的来客。
但，让那些补天教弟子无言的是，他们吹着冷风，在雪地里昂首挺胸站了半天，对方竟然只带了一个半大的孩子，这让他们有种一拳打在绵花上，有力使不出的憋屈。
白夜因为身份特殊，拥有一座单独的幽静小院，甚至还有两个专门负责看守的补天教弟子。
一个鼻孔朝天，是一个十五六岁的抱剑少年，目光中的不满以及敌意根本没有丝毫掩饰。
另一个则是十四五岁的貌美少女，眸子水灵，身形十分娜娥，穿着一身蓝裙，亭亭玉立站在院中，有问必答，并不拘谨，言语中笑意盈盈。
“最近来的势力很多吗？”白夜被带到院子后，主动问道。
“祈州的太阴族是昨天到的，除此之外，还有白鹿书院。”少女说道。
“白鹿书院？”白夜惊讶，在这上界，学院有很多，天仙学院、阴阳学院、神崖学院等，刚开始时，他也有进书院的想法，毕竟更自由一些，但后来被带入了截天教。
“不止呢，天陨州的天陨学院应该也会来。”
“小弟弟，这次的截天教，来的人似乎不多呀，你们教的圣女没有来吗？”少女若无其事问道。
“师姐最近小有所悟，正在闭关修炼，倒是听说你们的圣女似乎要参与这次的秘境。”白夜笑道。
少女似乎对他很有兴趣，正当她还欲说时，门口的少年却冷哼了一声，“和他们这种魔教之人有什么可说的，指不定明天就死在了里面！”
抱剑少年的冷漠话语让白夜皱了下眉头，但随后又松了开来，他指了指屋内，低声道，“其实我师姐最近在参悟一部无上经文，因此来不了，小姐姐若是有兴趣，我们可以去里面聊。”
“当真？”少女眸子一亮，悄然点头，抿着小嘴，目光中的探寻光芒根本就没停过。
“当然，我们可以边摸骨，边探讨，比如阴阳伦理、圣女那些年不为人知的秘密、初代师兄的黑历史……”白夜一口气说了很多，让美貌少女听的瞠目结舌，一愣一愣的。
“他明显是不怀好意，你别上了他的当！”少年脸色越发冷漠了，传音道。
“那么小的孩子，哪有那么多坏心眼，你就不觉得奇怪吗，诺大的截天教，在明知圣女师妹会参与的情形下，依然只派了一个人，究竟是自信，还是敷衍？”
甚至，少女觉得，对方极有可能就是截天教中的种子选手之一。
一个人的气质是掩饰不了的，这个小少年太淡定了，淡定的让她这个即将进入铭纹境的人都感觉到了压抑，绝对不简单。
“看来姐姐并不喜欢屋中，不如我们去城中转转，听说水镜城的千年冰雪酿举世无双，我倒是想尝尝。”
“小鬼，你别太过了啊，还真当这里是你们截天教吗！”高傲少年目光犀利了起来，让他的周围一朵朵雪花都猛然一滞。
“丰宇！”少女主动挡在了白夜面前，“别忘了我们的职责。”
“不，我觉得你师兄应该是吃醋了，那傲娇的模样，吃人的眼神，像极了要在雌性面前展示雄风的凶兽。”白夜从少女背后伸出了一个脑袋，若无其事开口。
“雄……性？”丰宇瞬间爆炸了，伸着脖子瞪着眼，“师妹你让开，今天我非砍了这粗鄙狂妄的小鬼不可，也好让他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
“你真吃醋啦？”突然，少女好奇的问了一句。
然而，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丰宇瞬间僵在了那里，但下一刻，他结巴了起来，面对少女灵动而古怪的目光，一句话没说，转身就逃了。
“终究还是太年轻……”白夜轻语。
“说的你很懂一样，人小鬼大。”少女笑笑，带着白夜向外面而去。
“这里虽然名义上是归补天教所有，其实是我雪家的城池，你若是喜欢喝冰雪酿，我倒是可以管够，还有，姐姐叫雪柔，要记得哦。”雪柔开口。
“原来雪柔姐姐还是个小富婆，失敬失敬！”白夜拱手，模样老气横秋，让雪柔捂嘴直笑。
“既然如此，不如以后在此长居，姐姐养你哦。”
“别，我人小饭量大，怕把姐姐你吃穷了。”白夜摆手，身在大教中的女人，哪有几个简单的，更何况这还是专门安排在他身边的女人，说起谎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不仅让他感慨，还是自家师姐好，虽然也是个黑心的蛆，但起码人美声甜胸口平，身娇体柔小手轻。
用起来顺手不是？
雪柔对城中的一切都很熟悉，带着他一路东拐西蹿，穿过一片片园林，向城东的一片朦胧天宫而去。
“那里有全城最好的佳酿、美食，也有古经、圣药拍卖，悄悄的告诉你，那里甚至还有很多的家族的明珠、贵女出没哦。”
“有我这么大的吗？”白夜问道。
“有，就怕你没那个胆！”
“还真有？该不会是你们教的圣女吧？”白夜挠头干笑，“原来姐姐都安排好了，这怎么好意思……”
雪柔回头刮了他一眼，“小鬼头，你想死千万别拖着我，姐姐还想多活几年，再娶个如意郎君。”
“师妹也在这里啊，你们也是来参加拍卖的吗？”但就在两人不断打浑的时刻，不远处突然出现了几个光鲜亮丽的男女，他们被一个补天教女弟子带领着，似乎也是为所谓的拍卖行而来。

第21章 开始的拍卖
这是一群气势极为强大的少年，年龄都在十二三岁左右，个个头角峥嵘，气质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甚至，大多数境界都在化灵中后期，比白夜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是天陨学院的学生，不久后将会是你的竞争对手。”雪柔传音。
白夜暗自点头，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而过，并没有在意，反而向天宫而去。
至于雪柔所说的对手，那也只是她说，或许只要是能给截天教下绊子，那些弟子都喜闻乐见。
当然，换了截天教弟子，他们也会这样做，说不定还会更狠，直接拎着麻袋敲闷棍。
这两教早已势如水火，彼此不容，对于下面的摩擦，高层并不约束，反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其视为年轻人之间的磨炼。
雪月拍卖行，是水镜城的唯一一家拍卖行，位居天宫群中央，为雪家的产业。
或许是因为最近来了不少大势力子弟的原因，拍卖行准备的很充分，每天都有一场拍卖，但今天不知为何，人却格外的多。
刚一进来，就有不下十余道目光落在白夜的身上，每一道都很强大，像是史前神明，有兴致勃勃、也有好奇。
甚至还有一道熟悉的目光，也就是说，大长老也在这里。
拍卖行很大，刻有空间阵纹，一眼难以看到尽头，在其黑色的天幕上，星光点点，一道雪白的弯月沉浮，洒下晶晶月光，将下方照的朦朦胧胧。
“我教的大人物就在月亮里面……”雪柔低语一声，主动将他带进了一个单独的星光中。
这里形似包厢，同样刻有阵纹，可以隔绝窥视，但却挡不住教主级。
“说不准你们教的圣女也在那里。”
雪柔似乎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大人物，白了他一眼，不敢搭话，像只老实的小鹌鹑。
甚至，她觉得至今还有一道非常可怕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她，让她忍不住发自灵魂的颤栗。
都说截天教的长辈非常护短，现在她是真正体会到了。
“在自家地盘也那么怂。”白夜微笑，敲了敲桌子，“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去上酒上菜，吃饱了喝足了，才有力气与别人竞价。”
“你心真大！”雪柔哭笑不得，转身逃似的退了出去。
但包厢中却无声无息多了两人。
“教中不缺女修，还有天狐。”老妪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厉鬼低语一般。
“家花哪有野花香，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就像那补天教圣女，若有一天，咱将她镇压带回截天教，不止得了人，还能得到补天术，一举两得，教主知道了，指不定还会说我干得漂亮。”
然而，他的一句话刚落，拍卖场中央的月亮中，却响起了一道咳嗽音，同时还有若有若无的视线扫来。
“教主怎么说我们不知道，但你肯定会被补天教的人追杀到死。”
白夜：“……”
不过，如今的拍卖行，人数越来越多了，不时有人进入了天幕上的星光中，让这昏暗的拍卖行逐渐璀璨了起来。
“今天的拍卖，涉及到了一株圣药，因此来的人很多。”雪柔来了，亲自端着酒菜和灵果，对多出的两人一点也不意外。
“圣药？”
“名为雪魂莲，可以净化魂力，增强元神，很多大人物都喜欢闭关前吃上一株。”
“确实是个好东西，买它！”白夜点头，属实心动。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手札，疑似和一位至尊有关。”
“这代表了机缘啊，至尊宝藏，多少晶璧都换不来的，买它！”
突然，包厢里寂静一片，白夜抬头，迎上了雪柔那满脸抑郁的眸子，疑惑道，“姐姐，别停啊！”
“喝你的吧！”雪柔美眸一翻，径直走了出去，她怕自己再待下去，这小家伙嘴里还会蹦出什么词来。
但还别说，这冰雪酿确实不错，看上去清澈明净，表面飘有一朵朵米粒大的冰花和寒雾。
喝下去后，若有若无的道韵像是一朵朵冰花，在体内绽放，让他整个人的身体猛然一震，像是得到了净化了一般，整个身心直打激灵，随后变得通透、空灵了起来。
这酒确实不简单，甘甜冰凉，没有辛辣，也没有醉意，味道让人流连忘返，难以遗忘。
不得不说，雪柔在这方面很是大方，没有大教子弟的小家子气，哪怕是敌对者，依然给了他最好的待遇。
“此酒不能超过三杯。”老妪抬起眼皮，提醒道。
“鹰老，你去找雪柔小姐，让她多送一些过来，此酒我很喜欢。”白夜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目光清澈，不见醉意。
但他知道，这酒不是不会醉，而是初始不显，三杯之后，可能他会直接倒下。
“什么，让我多送一些？那小鬼头把我当成冤大头了吗！”另一座天宫中，听到侍女汇报后的雪柔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原本她是想套一些消息的，因此才会主动请缨，谁知道那小屁孩那么磨人。
“告诉他，姐姐不侍候了。”雪柔开口，但见侍女没走，她的小脸瞬间拉跨了下来，“他还有要求？”
“小姐，圣女殿下在三号天宫宴请各大英杰，疑似还有初代，族老希望您去见见。”
“初代？”雪柔惊讶，“难道是天陨州的那个李云聪？！”
……
……
此时，白夜所在的天宫中，等待已久的拍卖会终于开始了，且第一件，就让场面沸腾，将拍卖的气氛直接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点。
那是一头两米有余的神俊孔雀，它全身似冰晶铸成，每一根羽毛都呈现冰蓝色，立在场中心的拍卖台上，散发着莹光，宛若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冰孔雀幼鸟，冰原深处的特有灵兽，属于异常罕见的太古遗种，天生蕴有冰封千里大神通，成年后实力可轻易达到尊者圆满，不管是看家护院，还是拉车乘骑，都是非常好的选择，起拍价，二十万晶璧。”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场中的叫拍根本就停不下来。
一头冰孔雀倒是算不上罕见，但真正罕见的是幼鸟那初步蕴育神通的符骨，这才是最宝贵的东西，若是通过观摩悟到，获益的将不是一个人，这对于小家族或小势力而言，有着难以拒绝的诱惑。

第22章 扎心了
一头灵兽，转眼被拍出了一个让白夜都咋舌的天价，最终是谁得到，他也不知。
相比较冰封千里，他更加在意的还是雪魂莲，那种圣药对现阶段的他，作用不小。
“这是一块烙印石，机缘巧合之下，记录了一位初代的部分天赋神通。”拍卖行的老人单手托着一块直径一尺有余的黑色圆形石块，直接激活。
顿时，在拍卖行的天穹上，一只巨大的手印突兀的出现，它完全以纹路和符文构成，像是一个投影，静立在天穹上，但除此之外，再也没了其他的动静，这让很多人嘘吁。
这意味着，烙印石也只是记录了一个神通的展现式，而非起手式，与其说它存在价值，不如说，它是一个鸡肋。
这就像是观影，总长就那么一两秒，没头没尾，看了也等于没看，哪怕是依靠其上的符号进行复制，也做不到让其再生，甚至难度之大，不亚于重新创法。
“上苍之手吗？不太像……八成是糊弄傻子的。”白夜摇头。
那种东西，少说有数万年以上了，肯定不属于这个时代，至于用处，他确实没看出来，若是能研究出成果，拍卖行也不可能拿出来。
“咳咳……起拍价五万晶璧。”主持人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但他话音刚落，就有人出声了，“十万。”
一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天幕中心的月亮下，而后整个拍卖行寂静一片，没有一人敢竞争。
“声音好耳熟……不会吧……”
“你在说大长老是傻子……”鹰老咧嘴，补上了一刀。
片刻后，白夜看着被送来的黑色石块，脸皮不断抽动，他又不是真的初代，就算是初代，还能与一个烙印石有所共鸣？谁信啊！
拍卖还在继续，鹰老直接将烙印石催动，让投影展现，以供白夜研究。
但让他犯难的是，他研究了半天，却没有丝毫头绪。
“不对，这是空间神通……”
突然，盯着繁琐符文的白夜眼神一亮，眸光深处渐渐升起了变化，像是有两个透明的大日在缓缓浮现，察觉到了一息天机。
同时，那道掌印在他的眼中也开始活灵活现了起来，符文排序、道韵重组，空间纹路浮现，一切都像是在重新演化，渐渐的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手掌印记。
这才是那只手掌的原型，属于一种空间神通，但却是残缺的，少了最重要的起手式与最后的攻击式。
两个老人面面相觑，他们看着那个陷入了沉思中的小少年，心中震惊根本难以掩饰。
但这还是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似乎陷入了忘我的境界，一缕缕空间碎片飞舞，将整个包厢都填满了。
它们不断的变幻，不时化为手掌，不时融入空间，进行着各种非凡的演变，让远方不时探来神念。
“恭喜道友啊，截天教有这样的麒麟子，何愁不兴。”最中心的一片区域中，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袍老人脸笑肉不笑开口道。
“我截天教何时衰落过！”大长老笑的很灿烂，老脸红润，眉毛飞舞，白夜那个小家伙，给他的惊喜是越来越多了。
“初代这种生灵，每个时代都会有那么一些，但真正能走到你我这种层次的又有几个，言下尚早啊。”白袍老人开口。
然而，他的话刚落，白夜就睁开了双眼，一缕白光像是天开辟地划出的第一道光，明亮而夺目，在他眸子中一闪而过，顿时，包厢中的所有符号都汇聚一堂，在上空凝聚了一个透明的手掌。
下一刻，手掌无声无息，落在了烙印石上，重重的拍在了上面，让其瞬间解体。
这突然的一幕，让两个老仆瞪大了双眼，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重新闭目体悟的小少年。
甚至，就连远方的补天教白袍老人都忍不住直接从坐椅上起身。
“还真玩出花了啊……”哪怕是大长老都在忍不住揉眼。
截天术可截天之机，夺取造化，虽然大多数时候是没用的，但有时候却能福至心灵，偶尔一次的收获，就足以让任何人惊叹，就像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不是原本的神通，是重组后的初创！”白袍老人目光闪烁，有想要对那个包厢拍下一掌的冲动。
虽然只是初创，但若给对方时间，必然可以将其完善，化为一种诡异而可怕的神通，让人防不胜防。
“别忘了约定，年轻人的事，老辈人最好不要插手，若你敢不要脸，我们全教上下都会不要脸。”
“你在威胁我？”白袍老人恢复了波澜不惊，平静的面孔看不出喜怒哀乐。
“不，只是警告。”大长老笑意很浓。
但不久后，大长老却笑不出来了，挥袖卷走一朵雪白的莲花，冷哼一声，离开了拍卖行。
“多出三倍的价格，却得到一个好苗子，你也会心疼？”白袍老人目光如炬，在那空无一人的包厢扫了一眼，久久无声。
初代能成长起来的确实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就像是补天教，之所有超然，原因之一，也是因为初代。
就连其镇教宝术，都是那位初代所留下来的。
初代这种生灵，但凡成长起来一个，那所带来的影响，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甚至有可能打破两教当前的平衡。
夜晚。
白夜看着面前的一朵宛若水晶般的莲花，微微一叹，他当时太入迷了，错过拍卖，听说有很多好东西，比如血魂草、养魂草等稀有药草。
“血魂草倒是不错，听说可以获得法力免疫……”
“听说还可以让人死亡，曾经有几个初代不信邪，结果全死了。”鹰老低垂着眼帘，但说出来的话，着实扎心。
“不是，他们不行，就代表我也不行吗？”白夜反问。
“不是不行，而是几年后，别人看到血魂草就会说，截天教的初代就是因为吃草，结果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或许补天教巴不得你多吃点。”一旁的老妪也说了一句，两人一唱一和，极有默契。
“这就是你们只是神火境的原因，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不要只听传言，往好处去想，万一我成功了，那就是史无前例的开创者，青史留名。”
“那你也有可能成为开创道路上的一小块基石，默默无闻，没有人记得。”
白夜：“……”

第23章 神异白鱼
今天，是补天境开启的日子，整个水镜城的中心区域早已人山人海，数量之多，让居住民都惊叹不已。
补天教、天陨书院、太阴族、白鹿书院……到处都是精神饱满的少年男女，他们分立在各个方位，目光炯炯有神，有桀骜不驯者，也有不动声色打量着他人者。
但，停留在白夜身上的目光无疑是最多的。
他独自一人站在大长老的身边，身穿一身黑色的鳞片甲胄，束发而立，目不斜视，充满了平静与冷俊。
“他就是截天教的初代吗……看上去真的很不简单，也不知道他的天赋神通是什么……”天陨书院的一众人暗生警惕，昨天他们就已经见过一面，当时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听说补天教的圣女与李云聪联手了，要共夺造化。”也有人低语。
此秘境本就为补天教所掌控，里面有哪些机缘，对方要比他们清晰的多，可惜昨天的宴会，并不是谁都能去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希望你们量力而行，必要时可以捏碎自己的玉牌，主动退出。”一直立在场中央的补天教老人缓缓开口。
他立在一片古老的祭坛上，目光扫视一圈，很深隧，但却不失威严，尤其是落在白夜身上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下一刻，只听轰隆一声，白袍老人身下的祭坛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辉，让整个古城都在剧烈震动。
一片又一片符文浮现，一道又一道秩序交织，在祭坛上开启了一道浩大的门户。
那座门户太大了，耸进了云烟中，似乎与天齐高，宛若一座天门，让每一个看到的生灵都深刻体验到了什么是渺小。
“切记，量力而行。”老人再次叮嘱了一声后，挥了挥手，浩瀚的门户被推了开来。
顿时，浓郁的天地精气像是浩瀚的烟海，疯狂向外倾泄，将整座水镜城都淹没了。
同一时刻，一道道人影，宛若流光般冲进了那道门户中，哪怕是白夜都不例外。
“很担心？”白袍老人走了过来，与大长老并立，“雏鹰总有一天要飞出巢穴，是龙是虫，唯有时间能验证，但一味的庇护，只会让他学会飞翔的过程加长。”
“不，我只是担心他会不会真的要掳走你们教的圣女。”
“他敢动我外孙女一下，皮我都给他剥了！”
大长老一阵无言，但他也种隐隐的担心，仿佛这次秘境之旅似乎会出现无法控制的事。
此时，补天镜中，白夜站在在一座原始大山上，看着远处的无边世界，很多人一进来就分开了，并没有想象中的撞在一起。
甚至，这片世界的规则要比一般的小世界更加完善，同时还存在着异常强大的压制之力，在这里，根本无法动用超出化灵境的实力，就连他动用了天神级禁器，都同样被压制了。
但，这个世界中的天地灵气却浓郁的惊人，整个天地间都密布着缕缕烟状的灵雾，让这个世界朦胧一片，难以看远。
“咔嚓……”
突然，一道异样的响声从他的背后传了过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让他毫不犹豫的侧身、而后弹跳了出去。
顿时，只听轰的一声，他原本的位置像是被剑狠狠的劈过，出现了一道一米有余的宽大裂缝。
这是一头形似螳螂、却生着黑色羽翼的怪异凶兽，它趴在崖壁上，整个身体呈现灰色，一双三米有余的锋利镰刀在周围的烟雾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冷幽幽的光泽，实力极强，远远超越了他当年的境界。
白夜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反应慢上一步，自己的小身板绝对会劈成两半。
一击不中，那头螳螂就想隐入烟雾中，从中退走，但白夜又岂会放过它。
一刹那间，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刺破了昏暗，驱散了迷雾，散发着浩瀚而神圣的气息，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冲了过去。
这种速度太快了，且存在着极为惊人的震慎力，让那螳螂还没来不及反应，就被洞穿了头颅。
确定周围没有了其它螳螂后，白夜走了过去，一般而言，这种独居的凶兽都有自己的领地，同时也有着守护的灵植等东西。
“蓝莲吗？”
白夜立在崖壁上，看着一株在石缝中微微摇曳生姿的蓝色莲花。
它只有脸面大，花开六瓣，通体晶蓝，在崖壁一侧微微晃动，自主吞吐着天地间的灵气，十分神异。
这是一种不算罕见的莲花，一般只生长在石缝中，本身富含有非凡的神性精华和浓郁的生命气机，对于化灵境的作用很大。
而眼前这一株虽然只开了六瓣，还未达到七瓣那种高度，但对他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随手采摘了莲花，徒留其根茎，而后，他猛然一跳，直接从山上跃起。
山底是一片大湖，黑的乌亮，散发着缕缕阴寒，看上去极为诡异。
“这是什么地方？！”哪怕是白夜都在感觉自己在发抖，灵魂都快冻僵了。
这里有一种极为特别的寒气，可伤肉体，可灭元神，落入水中的刹那，让他都忍不住直打激灵。
“噗嗤！”
突然，一道水箭从水中射了出来，向他的脸打去，黑色的箭矢不过巴掌大，十分小巧，威力也不大。
侧头躲过的刹那，又是一道水箭射了过来，这次来的是另一个方位，他看的清清楚楚，一条一尺有余的古怪小白鱼在水面上露着一个小脑袋，嘴巴一张，又是一道水箭。
见他连躲都懒得废劲，一刹那间，密密麻麻的水箭像是一片箭雨，嗖嗖嗖响个不停。
然而，片刻后，连他体表的皮都没打破。
见那浮出的鱼群还欲攻击，白夜伸手一翻，一道透明的手掌突兀的从天而降，瞬间拍晕一群。
这些鱼的战斗力太弱了，相比较这处诡异的寒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但当他将那些鱼捞起来后，却发现了异常之处。
此鱼无鳞无骨，尾小头大，身体弯曲，肥胖中带着一种难言的天然道韵，像是阴阳鱼中的阳鱼，实在是太怪异了。
“能吃吗……”白夜打量了片刻，张口一吸，直接吞了一条。
他的嘴巴像是一个黑洞，一尺有余的白鱼根本就没有阻碍，宛若一道暖流般没入了他的腹中，让他的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
这种状态很奇异，那种鱼像是由神性精华构造而成，初一进入他的体内就化成了液体，流进了他的四肢百骸，让每一个细胞都彻底的活跃了起来。
同时，在外界，他对寒湖的阴冷也有了一丝的抗性。
“还有这种好东西吗……”白夜惊讶，这些鱼应该是属于灵鱼的一种，对现阶段的他来说，好处确实不小。
将二十多条鱼收走后，白夜开始了下潜，他决定多找一些，最好能抓上个百来条，再配合蓝莲，可以让他小悟一番。
然而，他刚刚下潜了不过十米，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黑色的湖水中，足足有数千个白色光点正向上浮来，那密密麻麻的数量，即使相隔甚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那些鱼的最下方，像是有一堵看不到尽头的白色巨墙。
它散发着幽幽白色光晕，在湖中缓缓游动，气息强大而恐怖，绝对超越了铭纹境，甚至极有可能达到了列阵。
“溜了溜了……”

第24章 小鬼 你诈我
“确定是这片区域吗？”
“不知道，这里的迷雾难以辨别方向，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这里。”
一片山脉间，数道人影谨慎而又小心，行走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在这片区域已经穿行了十多天，就连人员都减少了一半，可始终未能找到传说中的那片潭水。
“应该在这附近了，离阴阳潭越近，周围的灵雾越浓。”有人说道。
“师兄，快来看这里！”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压抑后的惊呼。
“是幻灵花！”
一众人站在山巅，看着远方的一片巨大的山谷，那里五光十色，充满了氤氲之息，梦幻般的光晕点点，像是彩星般铺满大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灵植，在外界几乎难以见到，就连这个小世界，也只有迷雾区才会拥有。
但它的作用却很非凡，服用之后可以使生灵沉睡，从而进行深层次的悟道。
然而，这片山谷中的幻灵花太多了，铺盖了大地，一直蔓延到雾气中。
“千万不要下去，这里的幻灵花太密集了，所散发出来的气体会让我们昏迷，先设传送门，让圣女师妹他们过来。”有持剑少年开口。
一众少年站在山顶上，神情激动，水镜城中的补天境千年一开，除了一些地方存在着天地宝液、以及稀有的老药外，就数这片区域的造化最大。
不止是有很多灵植，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拥有一处天地演化的阴阳潭，夺天地之机，造化其内生灵。
可惜，每次开启时，能寻到这片区域的人几乎没有，就算找到了也难以进入。
“你们先布传送门，我先过去看看。”
“是，丰宇师兄。”一众人看着那震动银色双翅飞下山谷的少年，均目露恭敬。
但，就在所有人都准备动作时，在那灵雾的深处却突然传出了一阵清脆的童声。
“我是一个采花贼……采花本领强……采了一朵又一朵……干的很漂亮……”
清脆的声音十分悦耳动听，穿过灵雾，回荡在整片山谷，让身在空中的丰宇，以及其他少年，都是满脸的惊愕。
“什么鬼……采花大盗？”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丰宇皱眉。
但，渐渐的，他们看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
那是一个不大的小少年，他提着一个竹篮，像是一只山野中的小精灵，歌声欢快，步伐悠闲自得，在一朵朵幻灵花中穿行而过，仿若游龙。
“截天教的那个初代……白夜！”有人惊呼。
“你怎么会在这里！”丰宇落了下来，站在山谷中，冷眼看着那地平线尽头的身影。
“当然是采花了，要不然还能做什么？”白夜抬头，像是看傻子一样，不过，当他看清来人时，还是带着一缕惊讶，“是你啊，剑男！”
“剑……男？！”丰宇脑门一抽，手中的剑都在蠢蠢欲动，他很想砍了这货，以前就想了，现在见面，自然忍不住了。
“我灭了你！”丰宇长啸一声，音震天地，荡遍山谷内外，同时，他抽出手中长剑，隔空力劈。
“呃……多大的仇……”白夜无言，抬手间，一朵幻灵花在他手中飞了出去。
花瓣晶莹，一片片分开，每一瓣都带着梦幻般的流光，像是纵横捭阖的剑光，犀利而霸道。
“噗嗤！”
血花绽放，花瓣威力不减，穿透空中的肉体，刹那间射向一座大山，摧枯拉朽般，直接将其削平。
这突然的一幕，着实惊到了一众少年，那剑气看着不显，但未免也太过可怕了，要知道他们的师兄在这里可是化灵圆满，结果却被对方抬手间击败了。
“这是什么剑诀……”
丰宇身体上出现了一层秘力，整个人像是在进行着时间回溯，溅出的血液在倒流，被洞穿的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只是这个过程并不是很快，颇有些吃力。
“我称它为万物剑，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白夜笑道。
“万物剑……截天教有这种剑法？”
“教中没有，不代表我不会，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白夜看着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的丰宇，目光中带着笑意，“你的补天术似乎还差些火候，复原的太慢了……”
“轰！”
下一刻，一道人影直接冲了过来，拳撼虚空，力砸而来，声势浩大，骇人无比。
丰宇单手一拍，符文漫天，借势飞退的同时，一头鸾鸟凭空而生，带着呼啸，像白夜抓去。
这头鸾鸟太大了，足有上千丈，双翅一展，狂风大作，羽翼一震，锵锵之音裂天。
“灵身也敢挡我！”
白夜不为所动，他手指如剑，力劈而下，银色剑气激荡，气势恢宏，浩大而可怕，像是开天之光，摧枯拉朽，直接将那头鸾鸟斩为两半。
光雨弥漫，栩栩如生的鸾鸟化光倒卷，重回丰宇的身中，这是洞天中养的灵，为化灵境才有的力量，然而，竟然不敌境界比他低的人。
“师兄，我们来帮你！”
山上的少年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和截天教需要讲道义吗，不存在的。
“心中有爱，一剑可荡千秋！”
白夜弹指一挥间，下方山谷中的草叶纷飞，像是一条绿色长龙，咆哮着冲向了一群少年。
这一战，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但凡补天教的弟子，纷纷骇然，而后在一片片惨叫声中坠落了下来。
“师弟！”丰宇双眼瞬间红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初代的战力竟然这么强大，跨境就像喝水般简单。
“还有心思管他人吗，你心中有女人，所以剑法不能通神，今天就让我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剑诀！”
“什么？！”丰宇惊骇，那个少年身上的气势太强大了，像是一柄将出鞘的仙剑，全身上下锋芒无匹，似乎每一寸血液与骨肉都化成了神剑。
“这是……神曦化剑！”丰宇被彻底的惊呆了。
修士从搬血开始，就是将气血转变成神曦的一个过程，但还有一种说法，在神曦之上还有一种传说中的境界，神曦化物，这个过程太难了，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层次可以做到的，但那个少年却做到了，因此拥有了极为骇人的伟力。
万千剑声齐鸣，自一个孩童体内冲出，声音锵锵，直接震散了天上的云烟。
“心中无女人，拨剑自然神！”
“轰！”
在丰宇的愕然中，一只手掌无声无息降临，将他拍到了地下。
直到最后的一刻，他仍然没有回过神来，“说好的剑呢？小鬼，你诈我！”
“天真！”

第25章 演化自我真灵
化灵境，是修士的第三境界，也是一个重塑真我的过程。
万物有灵，一草一木，一尘石砂，皆有灵性，就更不要说生灵了，化灵境，就是化各种灵性，塑造真灵，再造真我的蜕变。
这个层次与以往不同的是，蜕变是从肉身到精神，再到沟通外界的洞天，最终产生灵性的一个过程，若是走到极尽，可以赐予洞天中的灵身神识，让其宛若真的有生命一般。
这个境界像是在创物，塑其身，赐其魂，给予其生机，培养出近乎真灵的灵身。
最后，需要将自身赋予灵身的意识抽离，回归本体，只留下那种宝术，让其自行演化出近乎生命的东西来。
一片湖水边，白夜不断沉思，他洞天合一后就已经进入化灵这个境界了，但目前他所要做的也只有三个层次。
首先是肉身成灵，其次是精神上的再塑真我，最后是洞天养灵，这里的灵可以是宝术，也可以是神通，只要是与自身足够契合，都可以使用。
夜晚，白夜盘坐在一块青石上，身心空灵，肉体晶莹剔透，依稀可见，他体内的每一寸身体都在散发着氤氲之光。
那是血肉中的神曦，由符号所化，如今像是被点燃了灵性一样，在自主的发光。
这种点燃是由内而外的，每一个符号，每一片神曦，都在演变着，由剑化鼎，由鼎化塔，由塔化钟，由钟化为大道宝瓶……
同时，他的气质也在不断转变，锋芒毕露、大气磅礴、身定乾坤……
一次次转变，一次次重朔，每一个符号都像是拥有了生命，产生了灵性，又像是在不断的轮回，到了最后，所有的符号都统一化成了人形。
那是无数个小人，他们与白夜一模一样，每一个都像是一条生命，但下一刻，他们一刹那睁开了眼，像是同时释放了一种秘力，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透明虚无了起来。
这是一种很玄奥的感受，像是有亿万小人在同时诵经，吞纳时空本源，净化他的肉身，洗涤他的神魂，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渐渐的，在他的脑后，一轮大日缓缓升起，在这夜色下，普照天地，隐约可见，在那大日中，似乎还有一道人影盘坐。
他被时光符号包裹，手持一株九叶草，宝相庄严，形似天神，缓缓睁开眸子的刹那，目光深隧，眸光如水，飘忽之间，灵性十足。
这是整体的化灵，他没有像别人一样一步步的去做，而是肉身与神魂同步，宛若一个整体，想要实现全面蜕变与升华。
同时，他也没有像别人一样，要进行养灵，他的灵就是他自己，没必要是法，也不需是神通。
他人的始终是他人的，一切都是借鉴，又有什么能比自己更契合自己。
就像现在，这种感觉像是神魂分离，没有不适，也没有疲惫，反而像是多出了一个身体。
若是他想，随时都可以让那尊似神明般的小人走出大日洞天，去进行杀敌。
想到就做，这十多天来，附近的一切早已被他探查的几乎没有秘密，这里除了黑湖外，还有一片白湖。
两片湖泊相交，黑白分明，每一片湖泊中，都生有一种怪鱼，但在两片湖泊的中央，却有一片六丈左右的阴阳潭。
那里他眼热很久了，但凭他的实力，根本就无法进入，如今有了灵身，他倒是想看看那片区域有什么神奇之处。
人影踩着时光碎片，在空中而行，像是一尊行走在夜间的神明，空间都仿佛在他脚下变成了透明的水波，一步一荡漾，一步一消失。
这里的夜晚与白天一样，迷雾朦胧，寂静无声，宛若一片死寂之地，甚至行走在湖泊的上空，根本就感受不到一丁点微风。
“是这里了……”
白夜低语，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湖中心，那里安静陈放着一个六丈水池，黑白交接，阴阳纠缠，仿佛要颠倒天地，让上方的烟雾都在跟着转动，最后形成液体，滴落在池中。
上次他只是远远的一观，不像现在这般近距离观看，甚至，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一种特殊的香气在不断扩散。
这种香气不同于药香与花香，反而有一种难言的空灵，以及淡淡的自然味道。
就好像是天地的气息，是本源的力量。
白夜落在池边，伸手探入水中，顿时，一种难言的神性，像是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这种神性太浓郁了，远非湖中的怪鱼可以比较，同时还有一种浩大而霸道的力量要涌入他的身体与灵魂中，将他整个人都要彻底撕裂。
天下奇地何奇多，更古怪与强大的不是没有，但这样霸道的却是罕见，仿佛要扼杀每一个进入者。
这是天地之势，更是场域，属于天然的考验，能承受的住，自然可以享受，无法承受，只能身死道消。
“有难度……”
白夜沉思，以他如今的实力，确实无法承受，至少也要铭纹起步。
这只是初步判断，但让他放弃却是不可能的，他眼巴巴的瞅了十多天，每天都在做着准备，现在上天却告诉他，你有福不能享。
坑爹呢！
或许是因为他的暗骂，一黑一白两片湖水，开始晃动了起来，同一时刻，一道水箭像是流光，快的难以想象，刹那而至，将他整个人直接洞穿。
此时，远处岸边的白夜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远方飘来的光雨，一阵无言。
那两条怪鱼太强大了，极有可能已经达到了列阵后期，最重要的是，那俩货就会一招水箭术，偏偏还用的出神入化。
“实在不行，可以让补天教顶上啊……好像也不行，大家都是菜鸡，谁上都一样……”
白夜回首，看着那远方的成片幻灵花，觉得还是要用老方法——下药！
是的，他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干，但能达到灵药级别的幻灵花其实也不多，而且太过奢侈了，拿灵药去喂鱼，鬼知道要喂多少株才够。
万一那俩货吃多了，更进一步，到时候想哭都没地方哭。

第26章 初代李云聪
次日，清晨。
“是这里吗……”
一道白衣人影立在山顶，目光清澈见底，像是两颗宝石般纯净，一眨不眨的看着下方的迷蒙山谷。
她的年纪并不大，只有八九岁，穿着洁白长裙，戴着面纱，整个人空灵而神圣，像是一个道韵十足的小仙子。
同时，在她的一侧，一个平淡的少年负手而立，目光如炬，闪烁着缕缕雷光，似乎要看穿迷雾，直达尽头。
“应该是……师妹快看下方，那里躺着的是不是丰宇师弟！”突然有少年指着下方的山谷惊呼。
“好像还真是……”其他人也纷纷开口，但目光无一例外，都看向了最前方的那一对男女。
“有伤势在身，应该是被故意留在了那里当诱饵……”最前方的少年开口。
此人名为李云聪，是天陨州的初代，实力极其强大，绝对是进入这个小世界的最强者。
“等。”月婵轻语一声，不再言语。
“这是哪……外界吗……我被那天杀的混账杀了吗……”此时的山谷中，一道人影悠悠醒来，目光迷离，浑身无力，就那般躺在成片的花丛中，眼皮子一拉，似乎又想重新睡过去。
“是幻灵花的缘故……他没杀我……”
摸清情况后的丰宇心中不是滋味，一方面是他败了，败给了一个初代，虽然不算丢人，但他太不甘了，感觉自己被下了阴手，俗称不讲武德。
“师兄……你也醒了啊……我们恐怕要被当成花肥了……”听到动静，不远处也传出了虚弱不堪的声音。
相比起丰宇，其他人的伤势明显要好上不少。
“圣女师妹为何还没来，传送门没有布下吗？”丰宇疑惑。
他们带的传送门是在外界就提前建好的小型传送门，只要开启，就可让另一边的人快速赶到。
“应该激活了，只是不知道为何圣女殿下还没来……”有人说道。
但就在几人还欲再说时，远方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童声。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怀有仙子依……俏脸无限娇……”
丰宇众人：“……”
“这个小银贼，心术不正，可耻、可恨，污我耳朵，毁我六根清净！”有少女开口，但那声音还在继续响起，且越来越近了。
“太阳当空照……鸟儿抬头笑……
世界多美好……我要使坏了……”
“噗！”
丰宇等人彻底忍不住了，被惊的够呛，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原本他们正听的聚精会神，结果竟然被带到了沟中，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远处的那个甲胄少年提着篮子又开始了忙碌。
那纯净无瑕的小正太面孔，实在让他们难以将其与那个唱歌的孩童联系到一起。
但，关键是，他们这片区域中躺的也有师妹啊，万一那小王八蛋兽性大发，又有谁能阻止。
此时，激动的不止丰宇，就连那看云烟中的山顶处的一群人，都被惊的目瞪口呆。
以往他们走在哪里不是高高在上，但凡遇到者，莫不奉承，哪像现在，竟然有无耻之徒在他们最高贵、最圣洁的圣女面前唱着最无耻的粗鄙之语，这能忍？！
“是谁！”
“杀了他喂狗！”
一瞬间，群雄激愤，热血填膺，激昂慷慨之势，惊天地泣鬼神。
不得不说，人美就是好处多，至少从来不缺守护军团，只要敢惹了月婵，补天教的人能分分钟钟教对方做人。
就像现在，一个个少年像是大鹏展翅般，飞扑而下，伴随着一道道拿命来的长啸，声势浩大，震的群山摇动。
“那是……师兄弟们来了……”山谷中的众人目露希翼，像是看到了人生中最明亮的光。
“头角峥嵘皆少年，岁月如歌扬我辈，年轻真好。”突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同时，还有一个悠然走出迷雾区的人影，他穿着万古不变的黑色甲胄，手提竹篮，嘴角挂着标准性的温和微笑，抬头看着那些飞扑而来的白衣身影。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手掌凭空出现，横推而过。
轰的一声，山体巨震，碎石滚滚，伴随着一道道惨叫，那面山体上出现了数个人形印记，像是被烙印在了其中，怎么扣都扣不出来。
“这家伙……实力好像又变强了……”丰宇惊骇。
初代意味着什么，同阶无敌，一人可以彻底横扫一切，神来了都照杀不误，做不到这一点，又如何称得上年轻至尊！
那是远超了同境界的特殊生灵，战力逆天，与他们不可同日而语，就像这个名为白夜的人，出手即摧枯拉朽，无视他们的法与神通，只身睥睨同代，尽显无敌之势。
“嘿，小仙子，又见面了啊。”白夜站在下方，笑容满面，昂视着上方的一男一女，与其说他在看着月婵，不如说他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月婵旁边的少年身上。
此人年纪不过十二三岁，脸色白净，五官俊秀，双目十分有神，扫来的刹那，神采飞扬，有种睥睨天下的少年英姿。
但最为惊人的还是对方那隆隆而动的身体，血气滚滚，滔天而出，像是一头即将复苏的史前凶兽，极其恐怖。
“天陨州李云聪！”
“截天教白夜。”
确认过眼神，这是很强的人，李云聪与月婵站在一起，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强者不立女子裙下，你退走吧。”白夜开口，但他的身体却在一步步高升，宛若在登天而上。
“阴阳潭对我有利，也是我此行的目的。”李云聪没动，但他双目中的雷霆却越发暴动了，像是在酝酿开天神雷。
甚至，就连一旁的月婵都在捏诀，她如今还在洞天，对付一个比她境界还要高一些的初代，容不得她分心。
尤其是，这个初代她曾见过一次，对方的可怕，不止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就像现在。
“嗡！”
一根根金黄色长枪凭空出现，每一根都璀璨夺目，神圣无比，散发着骇人的波动，让周围的雾霭都不由自主的退散了。
“这就是他的天赋神通吗！”
不管是月婵还是李云聪，瞳孔都是一缩，那长枪太密集了，也太凌人了，锋芒无匹，势可破天，惊人至极！

第27章 出手即镇压一切
“他太自负了吧，竟然要以一敌二！”
“李云聪的境界绝对已经到了化灵的圆满，甚至超越了化灵，进入了铭纹境！”丰宇抬头，努力的睁着眼睛。
这个小世界存在着压制之力，将他们这些外来者的力量都压制在了铭纹境以下，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败的那么惨。
“轰！”
那个白夜动了，在他的背后，金黄色长枪锵锵而鸣，一根接着一根飞出，没有丝毫留情，上来就动用了绝杀。
李云聪面色不变，双手轮圆，成片的银符在他的身前出现，像是两团交织的漩涡，让来袭的长枪失去了应有的速度，而后被他牵引向了远处，将一片大山都轰的粉碎。
“杀！”
白夜伸手一指，背后的长枪铺天盖地涌出，初始的试探对他而言根本就没有必要，在他的眼中，没有什么是一枪捅不破的，如果有，那就给对方一个新的死法。
“你先退开！”李云聪大喝，初代间的战斗，极为危险，他们大多拼的是最强的天赋神通，这种碰撞，可能会瞬间分出生死，根本就没有持久战一说。
月婵并没有退后，反而主动出击，张口一啸，凤音浩荡，音波滚滚，扰乱了天地，动乱了成片的长枪。
这是真正的凤凰之力，似大道之音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在音波下粉碎。
“太嫩了，补天教的真凰法残缺不全，你还没炼到家！”
“哧！”
一道银色剑光力劈，仿佛要切开天地，斩落域外星辰，剑光煌煌，摧枯拉朽，切开音波的刹那，直接力劈在了月婵的身上，将她掀飞了出去。
但下一瞬，她又出现了，完好无损，同时，她的双手在快速捏诀，要打出绝杀一击。
“早就在等着你了！”
白夜的手臂发光，安澜之枪出现，这是真正的祖术，不管是威力还是速度，都不是先前的那些长枪所能比的。
“轰！”
金色长枪飞出，像是一道永恒之光，太快了，在这个层次，根本无人可见其影，难寻其迹，瞬间贯穿了前方的人影。
月婵身体一震，浑身凝聚的符文都被彻底的瓦解了开来，同时，那柄长枪带着一种极为特殊的力量，震散了她的补天术，竟然让其失效了。
“师妹！”
一众人眼睛都红了，这才刹那功夫，圣女竟然被打落了下来。
要知道，那可是天资无双，出生即震动三千州，被称为女仙转世的圣女，这并非不敌，而是境界上存在着差距！
“轰！”
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束此时也冲了出来，那是李云聪的天赋神通，号称上苍所赐，威能惊人。
光束巨大，闪烁着漫天雷霆与复杂而古老的符文，伴随着无匹的神能，像是要湮灭前方的一切。
黄金长枪再起，依然摧枯拉朽，无可匹敌，它像是仙道之矛，贯穿世间，所过之处，切开一切阻碍。
这一刻，金束像是被冻结了，神能一滞，雷霆停立，符号静止，下一瞬，一杆长枪从中冲出，伴随着崩溃的光束，径直撞向了李云聪。
这可怕的一幕，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就连李云聪都是如此，那杆黄金枪有种说不上来的可怕，出现即镇压一切，刺穿一切，明明还在化灵这一层次，但却好像超出了人世间的所有术与法，独自高高在上。
就好比明明是同境界的生灵，但对方生活在仙界，而他们却在凡间，法的本质与层次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开玩笑的吧……他这么变态的吗……”下方的山谷中，一从生灵望着那个立在天空中环视的身影，震惊的直咽口水。
对方就像是一尊幼小的神明，只眸睥睨四方，身镇乾坤，唯我独尊。
这哪里还是之前的那个悠然欢快的小屁孩。
此时，天空寂静，所有人都在看着天上那个崩成光雨符文的人影。
“移形换影术？”有人猜测，李云聪极有可能是通过这种方法在关键时刻避开了一劫。
“逃不掉的！”
白夜看着化成光雨向一处方位汇聚的空间，抬手就是一枪，隐约可见，那里有一道人影从中栽落，但瞬间，他又捂着胸口快速远去。
但，白夜却知道，李云聪其实很强，不管是肉身还是神通，毕竟境界在那里，对方之所以败的那么快，完全是因为安澜之枪太过超然，出手即镇压了对方的所有手段，让李云聪有力无处使，换个与李云聪同境界的初代，还不一定能打的过李云聪。
“完犊子……全军覆没了……”
“圣女……”
丰宇等人看着那个坠落在一片花丛中的女孩，鲜红的血染红了那片区域，让周围的晶莹花朵，都变得鲜艳夺目了起来，像是一个凄美的凋零仙子，让人忍不住怜爱。
这样的一幕，让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痛，他们挣扎着想要动弹，但在这片花海中越久，自身就越使不出力气。
“我师姐常说，要镇压你一生一世，但现在看来，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白夜站在花海中，平静的看着月婵，并没有靠近。
这也是个腹黑的主儿，只是不像魔女那般将我是个妖女直接写在了脸上。
魔女是那种随心所欲的，想做什么全看心情。
对于月婵，他并不了解，不过，不难看出，能和魔女天生是怨家的月婵，肯定也有相似之处。
正所谓，惺惺相惜者，可为敌，也可为友。
“现在杀我，是最好的机会。”月婵开口，声音很动听，似乎有意让他动手。
同时，她的目光也若有若无在白夜的右臂上徘徊，但那里都被臂甲护盖，根本看不出什么。
然而，她却知道，对方的天赋神通就是从那里出现的。
“我是个善良的人，杀人并不在我的计划之中。”白夜远去了，继续提着竹篮在这山谷中徘徊着。
但他的话，却让一众人心中诽谤不已，有哪个好人会将善良二字挂在脸上。
然而，谁都没有发现，躺在那里的月婵，右手的袖口中，却有微弱的光晕在闪烁。
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但无疑，她想反杀的计划并没有成功。

第28章 节操为何物
两天过去了，这片山谷依然平静，幻灵花除了可让人沉睡外，还可以让人悟道。
这里是一片天然的修炼宝地，若是放在平常，每一个人都不会放过，但这几天以来，他们每个人都过的提心吊胆。
“那小王八蛋，只会在早晨过来，其他时间应该是在修炼。”有人低语。
“那片阴阳潭里到底有什么，他的修为怎么会进步那么快。”
“他没有进阴阳潭，那里他一个人使用不了。”
清净的声音传出，让其他人猛然一怔。
同时，他们也看到了一个亭亭玉立站起的人影，洁白的衣裙依旧染血，但她似乎已经没有了伤势，且就连气息都强了不少。
“天地演化出的阴阳地，是造化，也是绝地，若是大神通者，自然无恙，但他的境界太低了。”月婵开口。
“难道是……”一众人想起了李云聪，圣女向来独来独往，又怎么会在这次的行动中与李云聪结伴，这不止是一次联手，更重要的是，要共享造化。
有大人物曾言，人体乃是大道之体的一种，与鼎、钟、塔一样，是世间最适合承载大道的体质，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种族都选择化成人形的原因。
但也有人说，人的本质就是阴阳，男为阳，女为阴，这是天生的互补，两者合一，才是完整的道体。
一粒粒丹药飞出，落在了每一个人的口中，让他们快速的恢复了过来。
“你们去其他地方寻找自己的造化吧，他伤不了我。”月婵很自信，大眼飘动，黑白分明，充满了慧光。
甚至，她主动前往了迷雾深处。
……
……
这里是一片特殊的区域，拥有着这个小世界中目前已知的最大造化。
事实上，这个小世界很大，但大多数区域都有着强大的凶兽和可怕的原始种族。
目前补天教只开发了一小部分，因为天地的压制，很大的区域他们都进不去。
一路快速穿过幻灵花所在的山谷，依稀可见，一片黑色的湖水边，一个不大的背影正在趴在一块岩石后，鬼鬼祟祟的看着微微动荡的湖水。
那里巨大的身子翻滚，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庞然大物正在甩动着尾巴，似乎是吃饱了，正准备向湖底而去。
月婵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胆子很大。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白夜没有回头，但却有声音传出。
“你不会的，这里需要我。”
“换个人就可以了，是母的就行。”
月婵闻言，晶莹的额头顿时生满了黑线。
纵然之前被措不及防的捅了一下，她依然有着足够的自信，可以说，这个女孩生来就具有非同寻常的气质与底气。
她不像别的天之骄子般动辄追求无敌同代，傲视天下，甚至，她的眼里并没有丝毫争霸，有的只是一心为道，寻求超脱。
这不是挂在嘴边说说，她生来就是要一心为道，为道而生，为道而存，眼里只有道，没有它物。
不管是情感，还是喜好，一切都要为道让路。
“你想做什么……别杀它们，留着它们可以镇守那阴阳池的。”
眼见白夜要下水，月婵连忙开口阻止。
“那你拿什么补偿我的损失？”白夜回首，目光不变，在那洁白的面纱上看了一眼，不为所动。
他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卧底，早晚有一天要回归异域，早晚有一天要背负无边骂名，在九天生灵的怒吼中干死一帮二五仔，在异域生灵骂骂咧咧的浪潮中送上王墓。
王者终将成亡，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尚未开始挥动铲子的埋葬者，葬仙、葬王、葬世界！
“它应该足够了吧。”
就在白夜做着白日梦的时刻，面前飘来了一株紫色的物体，它形似胖娃娃，通体紫晶，刚一临近，就充满了药香和浓郁的生命气息，甚至，还能在根须上看到一些晶莹的沙土，显然是被挖不久。
这是一株紫金参，年龄已达到了圣药的层次，也算难得，若要相比的话，参内的大道碎片，肯定要比那两条大鱼强大的多。
“这算是贿赂吗？成交。”白夜点头，异常的爽快，但他那副见药眼开的模样，着实让月婵惊讶，似乎，这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节操。
“早这样，还打什么架，你选黑池还是白池？”
“白……池……”
看着那个咧嘴前往湖中心的背影，月婵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对方的主动与热情，让她有些吃不消。
甚至，她都有种感觉，那货似乎很好收买，只是，这个代价有点高，一株圣药还没捂热就送出去了，哪怕是她，都在心疼。
“来啊，一起洗啊，客户至上，咱保证不多看一眼。”
月婵：“……”
这家伙还很不着调，鉴定完毕。
“你和魔女的关系似乎很好，一年前和她一起在灵界追杀我的那个面具人应该是你吧？”月婵走了过来，主动开口。
“陪聊……要加钱！”
看着那一本正经的人，月婵不知为何，突然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但她还是抛出了一个小瓶，“补天宝液，可药浴。”
“月仙子真慷慨！”白夜笑了，很灿烂，露出一口小白牙，且竖了个大拇指，“好人一生平安！”
月婵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在缓解自身的别扭与尴尬，毕竟长这么大，她第一次要和异性泡在一个池子里，虽然这个池子的直径有六丈，已经不小了。
“你和魔女什么关系？”
“正儿八经的师姐与师弟，同时兼职她座下的头号打手，师姐出钱我出力。”白夜知无不言，仿佛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打……手？你？”月婵彻底愕然，半晌无语，但对方确实不像在说假话。
但当她还想问时，对方却不说了，整个人直接沉入了黑池中。
“咝……”
刚刚进入的刹那，哪怕是月婵，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这片阴阳池的神性精华太浓郁了，像是天地间的母胎神液，让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出莹莹之光。
同时还有一种可怕的撕裂感，仿佛要将她的肉身与神魂彻底分离，而后溶解。
但对方却一声不吭，小脸冷俊而坚毅，闭目不动，静静体悟着天地神液中的大道碎片。
隐隐约约，透过那黑色的甲胄，她甚至能看到对方晶莹的肌肤间，似乎有数不清的符号在闪烁。
那是一种很可怕的秘力，遍布着每一寸血肉，像是在开启人体潜力之门，古怪而诡异。
但接下来，她也沉寂了下去，脑海空灵眉心闪闪发光，似有难言的仙韵在荡漾，让她整个人都有一抺说不出的出尘与超然。

第29章 大方的魔女
大道之形，阴地阳天，如这黑白交织，男女分立。
一缕缕混沌气以六丈水池为中心，向周围扩散，纵然一个月过去了，这片区域依然朦胧。
“阴阳池呢，圣女殿下又去了哪里？”
此时的湖边，人数极多，有李云聪，也有丰宇，同时还有一群抱着萝卜啃的兔子。
“应该没在这片区域，或许传送到了其他地方。”有人开口。
这片小世界造化极多，有些地方甚至有上古大能留下的悟道地，同时还有不少极品灵药，相对来说，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抽空找个地方闭关。
因此，很多人都没在这里逗留。
但，他们所不知的是，此时的阴阳池并不是不存在，而是隐匿了起来，像是存在于一个独立的空间中。
这里位于湖底，是最初诞生阴阳池的地方。
不过，这里更加的神异，阴阳大道交汇，黑白二气流转，玄黄气息频生，充满了天然的道韵与灵性，像是要造化万物，让整个水池都变得十分缥缈、朦胧。
白夜闭目，在他的身上，甲胄衣物早已被溶解，露出了那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皮肤。
他的皮肤太白了，甚至还散发着一种香气，像是肉身成圣，但目前的他并没有达到那个层次，而是肉身成灵。
这是他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重组与蜕变而形成的，就连神魂，都似乎发生了惊人的变化，远超了以往。
缓缓的，白夜睁开了双眼，一缕缕大道韵律一闪而过，随后又恢复了深隧无波。
这一个月来，发生了很多事，这个水池像是天地熔炉，对他与月婵进着一次又一次的焚煮，而后他们又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修复，过程没有丝毫人道可言。
但，他承受了下来，肉身化灵，神魂蜕变，再演真我，彻底的脱胎换骨，境界突飞猛进。
看了一眼仍在闭目的月婵，白夜悄无声息的消失，没有丝毫波动，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在他走后，月婵也缓缓睁开了眸子。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面纱，整个身体的肌肤雪白的惊人，她咬了一下粉嫩的嘴唇，什么也没说。
来时，她外公并不是这样和她说的，也没有说阴阳池会进入到湖底，要不然对方也不会让她和李云聪一同进入。
但，似乎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最初时，确实是有不小的造化，但却也称不上逆天。
后来，对方疑似在演化着什么，进一步刺激了阴阳池，让这个池子自主遁走了，像是回到了初始地，结果是极为逆天的，她的十洞天进一步演化，虽然依旧没有追上对方的境界。
但，这次的阴阳池之旅，让她少说节省了一年的苦修。
这就是天地造化，每一处都非同寻常。
“这个池子似乎也不简单……”月婵打量了片刻，用力一敲，池子边上的混沌岩石顿时脱落了下来，露出了一些布满纹路的黄色石头。
她并不确定这是什么材质，似金非金，似石非石，像是天地间自主演化出来的胚胎，拥有天然的大道纹路，流转着玄黄二气，模样十分非凡。
而此时，外界。
“快看，有人出来了……那是……”
此刻，在祭坛上方的门户上，白夜悠然而出，他看了一个个目光惊异的城中居民，以及其他势力的大人物，开始寻找起大长老的身影。
但，就在此时，一道高大的白袍身影突然映入了他的眼帘，须发皆白，眉目如雷霆，一双眸子威严而慑人，像是一头暴怒的史前凶兽，极其可怕。
“老伯，让让，你挡我路了！”白夜低垂着眼帘，面露不悦。
身为一个常年生活在仙王身边的人，一个虚道小教主，又怎么可能吓到他。
“你杀了我外孙女！”
“不是……你外孙女谁啊！我一个人都没杀好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白夜丝毫不虚。
“行了，他既然说没有，那肯定没有。”大长老的到场，让白夜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大长老出现在白夜身旁，将他抓起，同时还在小声问道，“你真没杀？”
“没杀，她体内有东西，一个不小心，八成会被反杀。”
一老一少的声音虽轻，但在场的都是人精，一个比一个清楚，这绝对是真话。
补天教此代的圣女非同小可，虽不是初代，但却比初代还要恐怖，疑似和上一纪元的仙有关，这一点，在大势力中，已经不是秘密。
“那就好，其他人你可以动，就那个女娃不行，动了她，整个补天教都会发疯，教主都保不了你。”大长老警告道。
“我明白。”白夜点头。
“当然，揍一顿两顿，还是可以的，且最好要趁早，以后想揍，可能会打不过。”
白夜无言以对，不是大长老不看好他，而是对方真的太妖孽，且目前并不算完整形态。
一路无话，再次回到自己的小窝，已过是几天后了。
此次出行，前后近乎两个月的时间，让他省掉了相当漫长的修行，直接进入到了化灵后期，这个速度，着实很惊人。
但更大的收获，是他的肉身与神魂的蜕变。
肉身为阳，神魂为阴，两者的紧密联系，就像是时与空，彼此共鸣间，伟力不断激荡。
同时，他还拥有了两种圣药，这让他不仅感慨，外面的花花世界就是好。
然而，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关于他的消息，已经在周围几州的各大势力间流传遍了，甚至，在灵界中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截天教的初代现身了，在水镜城的秘境中击败了天陨州的初代李云聪？”
“事情是真的，李云聪在同境界被击败，负伤逃走了，就连补天教的月婵，都受了重伤。”
很多人听到这些消息后，都被惊到了，虽然大部分人不认为那种低层次的击败能证明什么，但依然有很多人在暗自惊叹。
“师弟击败了小月婵？还打赢了一个初代？这么丧心病狂吗……”
“不行，我也要好好修炼了，要是被师弟压一头，我这师姐岂不是很没面子。”魔女低语，一张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但就在此时，她的宫殿外却响起了侍女的声音，“圣女殿下，白夜殿下让人送来了一些东西……”
“送东西？”魔女闻言，打开了大门，目光落在了门口侍女的手上。
一壶酒，一株紫金参圣药，一瓶名为补天的宝液。
“哼，还算他有点良心，知道孝敬师姐了，也算没白疼你。”魔女低语，眉目间笑意盈盈。
“白夜殿下还说，他为您出气了，狠狠的教训了补天教圣女一顿，前者是带回来的特产，后两者是抢劫补天教圣女所得的战利品。”侍女小声说道。
“哈哈哈，月婵呀，你竟然也有今天，我们势均力敌又能怎样，师弟在手，天下我有！”魔女掐着小蛮腰，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这不，人一高兴，就会显得很大方。
“把我新求来的天神禁器取来，顺便再把我珍藏的百花酿给师弟送去两坛，庆祝他凯旋归来！”
“对了，老魔女不是给了我半截半神药吗，也一同送去。”
侍女：“……”
得，自家殿下太得意忘形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省吃俭用了，天知道，白夜殿下这些年来到底从自家殿下手中顺走了多少东西，她估摸着，自家殿下的小金库八成已经快空了。

第30章 关于初代师弟的那些事
天狐山，位居截天教的一片山脉中，景色如画，相当的壮观与秀美。
这里群山巍峨，高峰葱郁，仙山浮空，银瀑飞垂，琼宇成片，或坐落在山间、湖畔。
让这里美景与仙气共存，灵禽与天狐齐鸣，刚一来到，就恍若进入了仙门中，让人忍不住迷失与沉醉。
一道白衣人影从仙岛上而落，抱着一只慵懒的白狐，横空而过，不知吸引了多少人。
那是一个少年，他身体修长，皮肤白净，面容带着温暖的笑意，衣袍飘荡，发丝齐扬，从群山间飞过，即醒目，又宁静。
“那就是我们教的白夜师弟吗……看上去很难以接近，就像是天上的神明，高高在上……”一片琼楼玉宇间，一众少女看着那个自天上飘过的白衣少年，都在忍不住惊叹。
“其实师弟的性格很好，当你们靠近了，你们就会发现，他没有一点脾气。”有狐耳少女起身，向天空而去，甚至，还不止一道身影。
“什么意思？”有人不解。
“八成又是要偷看师弟洗澡吧。”有少年望着天空，不断叹气。
有这样一个天赋强大的师弟，从长远来看，自然是好事，对大教有利，但，他们的压力真的好大啊，总感觉自己随时会被推死在前浪上。
“我们也去吧，那些小狐狸一去折腾，估计师弟又不得不摆宴了，唉，师弟就是脾气太好了，要不然那些狐狸精哪敢凑上去。”
“还有这种好事？我们怎么不知道？！”一群貌美的少女惊了。
这也是白夜出现的次数太少的缘故，大多数人并没有碰到，再加上那些人都知道白夜喜欢低调，因此并没有宣扬。
但，身为一个优秀的卧底，要以怎样的形式去进行着身份隐藏……
身居大派，拥有天骄之名，出门必备老仆，走到哪里都可呼风唤雨，举手投足间，诸雄齐拜，高呼无敌，是这样吗？
白夜总感觉事情总是在向着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着。
自从上次从水镜城归来已经一年了。
如今，他的身体长高了不少，看上去和少年已无区别，实力也终于达到了铭纹境，虽然只是初期，但对于一个只有十岁之龄的人而言，这种速度已经很快了。
不过，到了这个境界，修炼速度就开始慢了下来，通常情况下，这一个境界所用的时间，可以达到前面三个境界的总和。
至少，对于一般人而言是这样的，但天才嘛，不能以寻常的眼光看待。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苦……”孤寂的声音回荡在一片山谷间，充满了沧桑，让他怀中的白狐直翻白眼。
白狐十分灵动，眸光狭长，轮廓妩媚，皮毛雪白柔顺，身姿修长柔软，趴在少年怀中，慵懒而惬意。
“你这个懒货，天天就知道吃，总感觉最近好像胖了不少。”白夜抚摸了一下白狐柔软的皮毛，开口笑骂。
这头白狐是最近出现的，也不知道是谁家养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哪位师姐的灵身。
白狐哼唧了一声，调整了一下下巴，似乎并不在意。
但不过片刻，白夜却将它放了下来。
湖水碧蓝，缭绕着缕缕灵烟，像是倒扣在山谷中的蓝宝石，明净但却不透亮。
这里是他新的洗澡池，山顶的那处其实和这里共用一个灵泉眼，只不过上面的是后天改造的，这个才是先天而生的。
白狐瞥了一眼平躺在湖中的少年，目光转动，落在了远处的山上，那里时不时露出一只只狐狸脑袋，有好奇，也有雀雀欲试者。
但同样的，还有不少可人而貌美的少女大张着眼睛。
偷看二字，并非一定要用在男人身上，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或者说对于这片群山中的生灵而言，女子的大胆，远超正常人的想象。
正所谓，女人的矜持，往往取决于男人的魅力大小。
“唔……师兄为什么不脱衣服呀……”有小少女瞪着大眼，满脸失望。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这是大人家的美景，你还小，赶紧回家去。”
“就是，你懂什么叫湿兄吗，若隐若现才能激发一个人心底的最大渴望，即神秘，又充满了诱惑。”
一群少女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百灵鸟，词汇之大胆，让人面红耳赤。
更甚者，背后都已经忍不住露出了雪白的尾巴，在那里扫来扫去。
显然，这是一群真正的狐狸精，且还是天狐，个个美的惨绝人寰，随便丢进凡俗皇朝一个，就能轻易祸乱一国，堪称妖精界的代表。
可惜，这片山脉中，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光明正大站出来降妖除魔，一个个的，就喜欢躲在暗出，等着雪白的光芒出现。
“一群狐狸精，臭妹妹，先让你们嘚瑟个几年。”湖边的白狐伸了个懒腰，嘀咕一声，化成了光雨消失。
湖水宁静，少年随意飘荡，气息稳定，与天地都仿佛融为了一体，宛若道韵天成，和谐无比。
“要醒来估计又要到了晚上了……”有胆大的少女似乎对此很清楚，甚至已经忍不住悄悄的向湖中而去。
一个……两个……
渐渐的，整个湖中已经多出了十多条美人鱼，她们游来游去，曲线玲珑，身段完美，欢快中带着妩媚多姿的笑容。
但却没有一个人靠近湖中心，她们只是想洗个澡，并没有别的意思。
“果然，来看师弟洗澡，即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付出……”
“与腰包相比，我还是更喜欢看师弟洗澡，至于这群磨人的小妖精，绝对是顺带！”
“话说，今天该谁摆宴？是苏师兄吗？”
几个大龄少年摇头晃脑，左看右看，却没找到苏天运的身影。
“出大事了，苏师兄正在化灵界和别人战斗，恐怕来不了了！”有少年出现在山顶，焦急道。
“化灵界？苏师兄不是早些年就是列阵了吗，怎么还跑到那里去了？”有人不解。
“有帮孙子在青丘城要堵我们的圣女师妹，被苏师兄撞见了，而后大打出手，赶紧叫人，我们要杀的他们哭爹喊娘！”
听了前因后果后，一群少年顿时彻底的被激怒了，嗷嗷直叫，欺负我们的师兄，这可以忍，但唯独不能欺负我们可爱的师妹，这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你们这群败类，竟然偷看……等等，我们也去！”有少女惊叫，但更加让人瞠目结舌的是，竟然有人直接就躺在湖水中进入了灵界。
“年轻真好……”
湖中央闭目已久的少年，此时也睁开了双眼，他看着天穹上的明媚阳光，缓缓闭上了眸子。
同时，他的身体也和那些少女的肉身一样，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在湖水中渐渐沉没。

第31章 甄仑来袭
化灵界，青丘城。
这是一座坐于青丘山下的大城，同时也是属于截天教的城池之一。
但这一年来，来这里的人都清楚，这片区域其实是某个人的后花园。
“补天的家伙，你们也是和那些人一伙的吗！”
“别瞎说，我们只是顺路，碰巧过来看看。”
一片狼藉的大草原上，两帮人相互对峙。
在他们的远方，一个满脸黑线的黑裙少女前，杀气沸腾，各种宝术齐放，打的天地震动，尸骨翻飞。
那是一场大混战，一方是截天教弟子，一方来自灵族。
这是一个超级巨族，有很多支脉，族人形态各异，每一个都强大无匹，尤其是其族中的少年至尊，号称天纵神人，降生时，手握凝血战矛而出，不知震动了多少大人物。
但，自从截天教的初代展现枪形天赋神通后，就有不少名宿预言，那两个初代，在未来必有一战。
“真是够热闹的……”
随着一声低语，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辆黄金战车，它由三头形似天马的纯血生灵拉着，缓缓出现在战场，让战斗的两方都忍不住停了下来。
战车璀璨，熠熠生辉，如小山般的符号密布，纹路天成，压过草原上的葱郁大地，驶来的刹那，像是一头史前洪荒猛兽，压抑的让人难以呼吸。
“十万……圣山！”
人们吃惊，十万圣山并不是指单一个种族，而是一个特别的州，它的名字就叫十万圣山，但是，只要是那里走出的种族，都极为可怕。
“金兄，你来的有些早了，好戏还没有彻底开始。”突然，一道巨大阴影出现在远方天际，双翅一震，云烟滚滚，隐约可见，其上盘坐的身影。
那是一头黑色的纯血魔禽，可此时竟然成为了别人的坐骑。
“甄仑！”
有人认出了来人，看着其上的桀骜少年，若有所思。
截天教在上界的地位极其超然，属于超级庞然大物，一般而言，没人愿意得罪。
但今日灵族竟然敢找麻烦，或许是早有预谋。
当然，这种小打小闹，在大人物眼中，只是年轻人的争端，况且这里是灵界，没人会说什么。
“我记得那个小家伙曾经被打击过……”
“年少轻狂，心高气傲，被捶了一顿，怎么可能不想着找回场子，当然，他也有可能是想替他兄长试探。”
两个老人站在城墙上，充满神性光辉的身后，大片男女恭敬站立，但却没有一人敢插嘴。
“甄仑？！就凭你也敢欺负我师妹，你是想死吗！”
草原震动，在最深处的战场中冲出了一个人影，他身体修长，面容俊美，十七八岁左右的年纪，穿着染红的衣衫，杀机汹涌，撼动天地。
“轰！”
那道人影坠落在了地上，砸的那片区域四分五裂，让成片的补天教子弟一震摇晃，难以站立。
“苏……天运！”
看清来人的刹那，身在魔禽上的甄仑瞳孔猛然一缩，连他都没想到，那么多高手去围杀对方，竟然全被反杀了。
这是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天之骄子，师承截天教上一任圣女，天赋自不用多说，早早就达到了列阵，甚至在传言中，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尊者境，为截天教当代的种子之一，天赋极其可怕。
“苏天运，你想以大欺小吗，还是说，你们截天教早已无人，需要你这过气了的师兄来撑门面！”甄仑冷笑，当目光落在了下方的黄金战车上时，笑意更浓了。
这里是化灵界，真神来了也是这个境界，这里比的从来都不是谁的修为高，而是化灵时的潜力与战力。
在这里，别说真神，天神都有翻车的时候。
“过气？我不觉得，我感觉自己还很年轻，起码镇压你们不成问题！”
苏天运一把扯掉上身的破烂衣衫，瞬间动了，此刻，他身形剧变，法相天地，宛若一头千丈九尾天狐，头顶天，脚踏地，气势汹汹，慑人无比。
爪子下压，撕裂天地，猛然按下的刹那，成片的灵族子弟瞬间化成了光雨，竟无一合之敌。
“九转天狐身！”甄仑暗骂，这简直就是个疯子，上来就开大，这谁顶得住。
且就算赢了，那之后的事也无望了，就连好不容易策划的一场大战，也会成为无用功。
“轰！”
大地震荡，哀声遍野，九条巨大的尾巴像是九杆无坚不摧的通天长矛，带着万丈神辉从天而降，狠狠的插进了灵族与截天教弟子的战场，让尸体横飞。
这简直就是一片屠宰场，让观看的人心中发凉，哪怕是自家人都快石化了，满脸呆滞的看着那头巨大的九尾天狐。
谁能想到，那个喜欢和他们一起偷看小师妹洗澡的不正经师兄，发起飙来，竟然这么狂暴。
“请金兄出手，一同镇压此妖，事后必有重谢！”甄仑看向始终没有动静的黄金战车，大声开口。
同时，在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杆密布着纹路与符号的血色战矛。
那是凝血战矛神通，为上苍所赋予，被他兄长简化后，传授而来，号称可以刺穿一切。
但就在他准备动时，远方却突然传出了一阵叮当响声，像是有一个个铃铛在摇动，声音清晰悦耳，可穿透神魂，让整个燥动的草原都静了下来，唯有那清晰的叮当声在回荡。
这一刻，不管是甄仑还是苏天运，亦或者是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地。
“那是……”
一头，两头……五头……九头……
九头雪白的天狐从远方的一座大山之巅飞出，神俊中散发着矫健，美丽中带着灵动，每一头的脖颈处，都有一个黄金小钟摇动，发出一缕缕声响和奇异的波动，似乎让整片天地都静止了。
这是九头极其可怕的天狐，为灵界中的大妖，每一头都可同阶称尊，横扫一方，然而，在它们的背后，却有秩序神链连接，像是在拉车！
事实上，确实如此，随着九头天狐的横空，在它们的背后，也缓缓出现了一辆车辇。
它并非封闭式的，无顶无壁，四周均是白色纱幔，有种朦胧，也有种神圣，透过纱幔，依稀可见，里面似乎有人在抬首。
“师弟？！”苏天运惊异，这个时候，师弟应该在洗澡吧，按照惯例……
“咦，今天该我付费了吗？”
“付费？付什么费？”远方有少女惊疑，随即有人反应了过来。
但那群家伙把她们当成什么了，还是说，谁看的多谁请客？
怪不得每次都有人主动摆宴，感情都是一群lsp！
但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眼下最让她们激动的是车辇中的那个似神明一般若隐若现的少年。

第32章 十万圣山
“白……夜！”
甄仑瞳孔一缩，身形巨震，那是怎样的一个可怕少年，只是从他身边飞过时，透过纱幔瞥了他一眼，就让他发自灵魂的颤栗，就连他身下的魔禽都在摇动，似乎要不由自主的向下坠去。
明明没有任何威压，但那种与整个天地共鸣的韵律，仿佛就是最为致命的场域。
相比近两年前，那个少年更加内敛了，却也更加的恐怖了，让他有种面对自己兄长时的那种感觉，高高在上，无法直视，根本难以生出战意！
“师兄，原来你在这里，我正准备找你参加今天的晚宴呢。”车辇飞过，全程都没有理会过甄仑，反而落在了千疮百孔的大地上，停在了一个眨巴眨巴眼睛的黑裙少女面前。
“哪里能让师弟请客，我请，今天的晚宴，师兄包了！”苏天云恢复了人形，拍着胸口，一脸豪爽，哪里还有半分杀神的模样。
“那就有劳师兄了，师弟稍后就到。”白夜微笑，将少女拉上车辇，温和问道，“被谁欺负了？是他吗？”
说着，白夜的目光不经意间一抬，看向魔禽上的身影，扫去的刹那，眸光中的温和尽散，反而变的凌厉了起来，缓缓开阖间，像是有开天闪电划过，让甄仑颤栗不已。
“呜哇……”
魔禽颤抖连连，宛若被天敌盯上了，在发出一声似婴儿般的啼哭后，竟然直接带着其主栽了下去。
这样的一幕，让整片天地寂静一片，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什么是威势，什么是初代，一个眼神就可让敌手颤畏，让魔禽不敢浮空，这就是最好的诠释。
魔女没说话，微呆一下后，眼睛眨了两下，灵动而慧黠的眸子瞬间变得水汪汪的。
此时的她，眸光楚楚，柔柔弱弱，祸水容颜的面孔上泪痕无声滑落，让任何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师姐别怕，有师弟这个插秧王在，神来了咱都捅死他。”白夜轻声安慰，多次的合作，让他们之间的配合已经非常默契，一个眼神就足以传递很多信息，这说明生意来了。
“他说……他说……他说我是个祸害，还要将我抓走，送给一头牛当丫鬟……
我不愿意，他就带人堵我，呜呜呜……”魔女低泣，白净的手指着甄仑，欲言又止，胆怯又柔弱，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一众师兄弟瞬间火冒三丈。
“她胡说，我只是说她天生媚骨，红颜薄命，生下来就注定了要祸乱众生……”甄仑想解释，但却被一道冷漠的咆哮打断了。
“甄仑、我要杀了你全家！”
“你……”
甄仑脸色滚烫，双目赤红，手中的血色战矛不断闪烁，锋芒吞吐，直指天空。
气势虽足，但他的手却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矛指初代，需要勇气。
“白夜，你当真以为我怕你！”
甄仑脸色胀红，他手持凝血战矛，全身上下金黄光辉弥漫，抬头的刹那，像是要捅破天穹。
轰的一声，血色战矛快若闪电，被投掷而出，带着惊人的杀机，直奔大地，似乎要将那车辇连人一同洞穿。
但，此时，在那上方的车辇中，却有一滴水珠忽然飘了下来。
它像是一枚透明的符号，又像是一滴无根之水，然而，下一瞬，它化成了一片滔天大浪，直接卷了下去。
这太突兀了，大浪卷天，扑盖而来，像是数不清的洪荒猛兽，一重接着一重，卷动的刹那，将赤红色战矛都硬生生拍的符号暗淡，光辉全无。
很多人都在看着这可怕的一幕，浪花盖过天际，高有数千丈，呼啸而过，直接盖向甄仑。
“你的天赋神通为何不用，是看不起我吗！”
甄仑怒吼，他整个人光辉万丈，像是一堵黄金巨墙，同时，一柄大刀也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轰！”
大刀力劈，斩过千重浪，光芒四射，符文飞舞，汹涌澎湃的海水都被硬生生劈开了。
“甄仑也不简单啊，曾经得到过西方教的赐福与洗礼，虽然没有修成金身，但也鲜有比肩者。”不少人都在惊叹，这绝对是一个天之骄子，能完胜很多人。
但，甄仑的面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凝重无比，海水一分为二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化成了两条栩栩如生的水龙，相互交织着，继续扑向了他。
“你以为这样就能对付得了我吗！”
甄仑猛力一踏，躲开了一击，同时，在他的背后，一双翅膀像是两柄天刀，锋芒无匹，横空而过的刹那，天空都仿佛被切开了。
但，当他靠近的那一刻，那两条水龙却产生了变化，它们被一层层蓝冰包裹，散发着万丈寒气，竟然化成了两条旋转的冰龙，狠狠的撞了过来。
“轰！”
这一刻，大地颤抖，草原震动，成片的光辉在那一片区域冲起，让人们看的瞠目结舌。
两条巨大的冰龙被宝术穿透，被刀光斩断，砸在大地上，发出震天响，将那一片区域都彻底堆了起来。
依稀可见，甄仑还活着，他扔掉了手里的断刀，也没有管背后的断翅和身上的伤势，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远处的车辇，只见那里似有一双手在动。
对方捏着诀，又开始了结印，速度不快，却十分自然。
但，这一刻，所有人都发现，甄仑的周围，不知何时起，那些冰龙碎片已经彻底融化，它们隆隆而动，像是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化成了一滴由符号组成的水珠。
“这是……水牢！”人们被惊到了，惊悚的看向天空中漂浮的水滴，依稀还能看到那被困于其中的甄仑。
“万变不离其宗，大道至简，纵有千变万化，终究还是会回归本质……”城墙上，有神辉弥漫的人影低语，带着七分赞赏，三分感慨。
能以十岁之龄，就可以领悟出来这种事情，天赋当真可怕。
“放了他吧，看在我的面子上……”
就在所有人都还在惊叹时，远方大地上始终没有动静的黄金战车中却传出了一道低沉而浑厚的声音。
“他到底会是谁……是一个初代？还是一个当世妖孽？”
没人知道，但那可是十万圣山，在上古时，也不知道走出了多少巨擘，掀起了数不清的腥风血雨！
“你说放就放？你的面子是面子，那我们截天教的面子难道就不是面子了吗，欺我师姐，等同欺我，该死！”
“轰！”
那滴水直接在空中爆炸了开来，伴随着漫天尸骨，让观看的所有生灵都忍不住呼吸一窒。
是了，截天教本身就是庞然大物，上界最强大的势力之一，又曾怕过谁，且这一教，从上到下，都极为护短。
“年轻人，天很高，地很广，在这世上，初代也不代表可以横行无忌……”
随着一道沉闷的男音的落下，黄金战车终于动了，一只纤纤玉手探出，修长而白嫩，紧接着，一个十分美丽动人的女子从车中走了出来。
她恭敬的跪在车前，小心翼翼的掀开车帘，依稀可见，在一片混沌光雾中，似乎还有人影。
“女人？”
“不对……还有一个牛头人！”
确实，那是一个拥有一对黄金牛角的男子，他身居混沌雾中，侧枕在车中女子白嫩的大长腿上，目光幽冷，面无表情的看着外界。
“初代也有强弱，我家主人横扫上万圣山无敌手，初代也不是没击杀过。”外界的美丽女人开口，声音很动听，言语中似乎充满了自信，但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族。
“确实，初代之间也有强弱，这一点我始终认同。”白夜目视着眨眼睛的魔女，幽幽开口。
但下一刻，他语气一变，直接开骂了，“一头牛而已，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想让我师姐当丫鬟，你也配？今天不捅死你，我跟你姓！”
这一刻，全场愕然，哪怕魔女都是一呆，晶莹的额头上，瞬间被黑线布满。
所有人都满脸怪异的看着那车辇中的人影，这还是之前那个温和有礼的少年吗？怎么就那么想笑呢。
但，下一瞬，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第33章 一枪一个小朋友
金色的长枪，在一张张面孔的惊骇中，像是自空间中瞬间出现，毫无征兆，毫无波动，一枪刺穿了美丽的女子，将她定死在了地上。
“混账，你是在逼我与你在这个境界进行生死战吗！”黄金牛脸色冷漠，第一次走出了战车。
他很魁梧，像是一个铁塔，眸光如金灯，浑身金灿灿的，举手投足间，神力沸腾，像是成百上千座将要爆发的神能火山，比之甄仑不知强大了多少。
“是他……太古莽牛族的变异金牛！”城墙上，有不少神光弥漫的身影出现了，显然都被惊的不轻。
严格来说，这是一个很少出现的初代，但他的战绩却很辉煌，在三年前，曾经击杀了一个疑似初代的生灵，正因此，受到了很多大人物的关注。
“不，我要杀了你！”
“嗡！”
这一刹那，黄金色光辉璀璨的让人难以直视，它太夺目了，像是不朽的大日，又像是开天辟地的赤锋矛，只是出现的瞬间，就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目露骇然。
“那就是白夜的天赋神通……赤锋矛吗！”人们呢喃，难以掩饰自己心中的震惊。
哪怕是黄金牛都严肃了起来，对方连他的名字和来历都不问，上来就动用了最强的天赋神通，这是该有多自负！
“仙之巅，傲世间，有我白夜，便有天！”
浩浩荡荡的话语传出，在所有听闻者的脑海中回荡，仿佛那句话存在着未知的魔性，让每一个听闻者都在忍不住直打激灵。
“就你！”黄金牛惊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脸上的嘲弄根本就没有丝毫掩饰，“无知！”
但下一刻，一道金色流光，像是永恒不朽的仙辉，一刹那插进了他的胸膛，快的难以置信，简直违背了常理，像是带着大宇宙的意志，以摧枯拉朽的可怕力量，将他洞穿。
“这……”所有人都仿佛见鬼了一般，纷纷瞪大了眼睛。
哪怕是黄金牛都僵硬着脸，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被轰出了一个大洞，整个身子都被一股无匹的力量肆虐着，像是要搅碎他身上的一切。
太霸道了，太犀利了，仿佛可以轻易捅穿一切。
这一刻，黄金牛的脑海中只有一个词汇，“我被秒了……”
“同阶中人，挡吾一枪不死者，方可称之为天骄，而你，不过是一头山中野牛，差的太远！”白夜冷酷而漠然，像是在俯视蝼蚁。
“轰！”
黄金牛炸开了，死的不甘，死的憋屈，从头到尾他都没来得及出手，甚至连天赋神通都还没来得及动用，他堂堂一个初代，竟然被一枪捅死了，你敢信！
“同境界，若破解不了那一枪……神来了都没用。”有人低语。
因为这已经不是你来我往的打上个几百回合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扛住那种可怕的长枪。
“我去试试。”有人冲出了城墙，一步步踏空而出，像是一个行走在世间的真正神明，每一步落下，都有神纹在他的脚下荡漾。
“小小年纪，太过骄傲自大，并不是好事。”来人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但却带着若有若无的杀意，“你家大人没有告诉你……”
突然，那位神明惊悚了，他瞪大了双目，骇然的看着那极速而来的金色流光。
他看到了，他想躲，也想过将其拦下，但那金色长枪当真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带着一种不朽的杀机，震慑了他的神魂，瞬间而至。
这一刻，城墙巨震，就连城墙上的一众神明都彻底的石化了。
他们咽了一下口水，骇然的看着下面的墙体，那里，一个老人瞪大了双眼，像是死不冥目一般，看着自己额头上的黄金长枪。
堂堂一个神，竟然被一个十岁的瓜娃子一枪给钉到了城墙上，而且生命将熄。
“倚老卖老可不是本事。”白夜看着那个老人，似笑非笑，“千万别说你就是一个神？！”
“怎么可能！我绝对不是，哪有这么弱的神。”老人干笑，欲哭无泪，同时，他也在对黄金长枪进行分析。
这种长枪不知道是怎么构成的，不同于其他初代的神通，反而十分霸道，对他的护体符文和神通就像存在着天然的……克制，且还存在着一种可镇压一切的势，让他的脑袋当机，根本躲不开，这着实很诡异。
最终，老人还是死了，化成了光雨消失，这一幕，让所有看到者都嘘吁不已。
这个少年的天赋神通未免太吓人了，简直就是一枪一个，神来了都要翻车，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
“赤锋矛一出，谁与争锋……”有真神轻叹。
看到其穿行的轨迹不难，难得是如何抵挡。
“走，我们回山，为师弟摆宴，今天晚上不醉不归！”苏天运震臂一吼，成片弟子响应，所有截天教的人都满脸热切的看着空中的少年，这是他们教的初代，是他们的荣耀，以十岁之龄，已击败了两个初代，这种可怕的战绩，又有几人可比！
“师弟，我要给你生猴子！”有妖娆少女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放声大叫。
“师弟，我有个姐妹想问问你，你喜不喜欢毛绒绒的尾巴？！”也有妩媚多姿的天狐少女高呼。
这让原本寂静的天地瞬间热闹了起来，白夜在截天教的人气本来就高，如今一战，让他的威望又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一群狐狸精……”魔女小声嘀咕，但她的目光却也在看着身前的少年背影。
“年轻真好……”有些老人微笑看向城外那不断高呼的少年少女，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曾经的头角峥嵘时代，让他们的心也跟着悸动了起来。
“走，我们回教中，今晚苏师兄请客，我们敞开了吃。”白夜笑着开口。
“嗷嗷，苏师兄万岁！”
白夜看着远方的欢呼雀跃的人群，微微一笑，正准备从车辇中走出。
但，就在此刻，却有异变突生。
那是一根黑色的长针，不过一寸长，在空气中闪烁着乌黑幽亮的光辉，像是一杆缩小到极至的长矛，尚未到来，就让他的肌体发寒，神魂激灵。
这是身体的本能示警，让白夜目光凝动，瞳孔放大。
“那是……噬魂针！”一直在城墙上关注着白夜的一位真神大叫，声音响亮，震的天地摇动。
太快了，这突然的一幕，根本就没有人能查察，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在白夜最放松的一刹那，果断下了黑手，要置白夜于死地。

第34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师弟！”
原本欢呼的人群也停了下来，他们惊骇的看着天空上的少年，惊悚的看着那即将穿眉心而过的魂针。
这是无比慑人的一幕，也是让人们心惊肉跳的一幕，有人竟然敢对截天教的种子暗下杀手，不惜动用了这种大杀器，未免也太过歹毒了。
这是一种特制的秘器，为灵界产出，专门针对元神，种类很多，甚至有的可以威胁到教主。
“是……谁！”
有截天教真神怒火冲天，双目赤红，扫视着周围的每一片空间，同时也有人迅速下线，要进现实世界请教中的大人物，打算对白夜的元神进行挽救。
但，也有人摇头，暗中偷乐，喜闻乐见。
“不对……快看空中！”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指着天空上的白夜说道。
“嗯？”
少年还是那少年，他平静的立在车辇上，在他脑后的空间上，至今还停留着一根慑人心魄的魂针，离魔女的脑袋不过一寸，让她的脸色苍白无比，眉心都有鲜血滴出。
但，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那根魂针明明穿过了才对，为什么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是空间的问题！魂针袭来的那一刻，那小娃进入了另一片空间中，因此才有了穿过的景象！”有老人开口道。
“不对吧，化灵这个层次，能打开空间吗？”
“还打空间，飞都飞不起来，显然，他应该学过空间神通。”有人猜测道。
上界与下界不同，在下界，洞天圆满，一脚可以一座山，到了化灵就可以飞行。
但到了上界，别说一座山了，到了化灵都飞不起来，除非学过飞禽类宝术者。
“不，不是这样的，是那女娃儿动的手，她应该是用了截天术，截取天地，关键时刻让那枚魂针变幻了位置。
但让针停下的，还是那少年。”有老人目光闪烁，看着那枚停滞的魂针，它像是被某中力量冻结了，一动不动。
“对付我用什么手段我都不在乎，但你们不该让我师姐流血！”
随着一道声音的落下，众人发现，那少年竟然消失了，带着魂针，像是彻底的融入了空间中。
可没过片刻，在不远处就响起了一道惨叫声，同时还有一道人影坠落。
“是十万圣山的人！”
“管他什么山，师兄弟们，带上家伙，随我一起，我们今天必须踏平了他们！”苏天运振臂高呼，顿时，数不清的人跟着响应。
“不用了，谢谢师兄们的好意，我自己就可以了，你们安心等我归来！”白夜重新登上了车辇，目光看着远方的一双双目光，手掌微抬。
这一刻，九头天狐像是九道流光，它们被时光碎片包裹，被空间符号笼罩，速度快的让神灵都呆滞了。
“我的乖乖，这小子该不会要独自一人征伐十万圣山吧？”
“冲冠一怒为红颜，少年热血永不熄，这就是青春吗……”
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这种事谁能做到，那不是一教，而是整整一州，哪怕只是十万圣山的化灵界驻地，也不是谁都敢闯入的。
然而，那个少年却义无反顾的去了，这是何等惊人的气魄，意志所向，无所畏惧，霸道而绝决，要带着自家师姐杀进十万圣山，找太古莽牛族复仇。
“化灵界恐怕要变天了。”有老辈人低语。
此时，九头天狐远去，载着一男一女消失在天际尽头，但人们仍然感觉恍惚，那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啊，纵然有比肩上古大能的神姿，也有些吃力了。
一州之地，并非只有天骄，这里是灵界，但凡化灵境及以上者，都可以进入，并没有条件限制，这意味着会有数不清的生灵，单是尊者一个境界的数量，一州之地少说就有数千万，更不用说其他境界的了。
据不完全统计，每次的仙古大开，单单是一州参与的尊者数量，就有几百万之多，依此可见这上界到底有多么繁荣。
“他太鲁莽了，不应该被怒气冲昏头脑。”远处的城墙上，一个少女带着面纱，身穿白裙，立在那里，圣洁而朦胧。
“终究还是太年轻，心高气傲，被差点偷袭致死，有怒火很正常，但进了十万大山，才是真正的劫难开始，挑战一州？笑话而已。”少女身后的老妪冷笑。
此时，外界的截天教中。
“什么？圣女师妹差点被人杀了？师弟一怒要闯十万圣山？！”很多人都得到了消息，让各个仙山震荡一片。
“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怎么能少的了我们，敢欺负咱师弟师妹，必须闹他个天翻地覆。”
一道接着一道光束冲起，让截天教彻底沸腾，数不清的男女纷纷涌进了灵界，这事关脸面，一教的初代和圣女，竟然被人以噬魂针偷袭，这是当他们不存在吗！
甚至，在那大地深处的至高天宫中，都有恢宏伟的咆哮传出，“一群自以为是的畜生，给我弄死他们！”
最终，大长老等人一脸冷汗的走出了天宫，教主确实被气到了，但那位却是出了名的护短，全天下人尽皆知。
当年曾有一位圣女在外历练时，差点被人掳走，结果教主大发雷霆，单枪匹马杀进了对方的道统，从上到下依次呼了个遍，结果走的时候，还提着一大堆乾坤袋，不知多少势力看的头皮发麻。
此刻，外界已经彻底疯狂，数州之地被引爆，消息传的飞快，让听闻者目瞪口呆。
“什么，事情的起因就因为这样？一个女娃被欺负了，一众人出来报仇，还惹出了那个初代？”
“确实是这样，准确的说，是灵族挑的事，我家小子恰巧路过，原本是打算去灵族与甄古论道，后面因为甄仑的事，说了那小屁孩两句，结果被他娘的一枪给捅翻了，丢脸简直丢到了姥姥家！”十万圣山中，莽牛族的族长一脸腻歪，这事整的，让他都头大了。
“灵噬魂针怎么说？”
“你家小子出门，你不备一两个老仆？我儿子被杀了，他能不出手？”
“有道理，万一成功了，那就是赚到，不成功，最多将罪魁祸首推出去，懂，我懂。”对面的白象笑语。
不得不说，这些心思，很多人早已心知肚明，无非就是扯皮的问题，前提是，你有那个资本跟人家扯，一般而言，上不了台面的势力，是不敢这样做的。
“你懂个屁，真的只是个意外，截天教的那位已经很多年没动了，若真是发飙，谁能吃的消！”

第35章 杀穿一族
夜晚，一道流光在一处大山前停下。
九头天狐打着响鼻，雪白的毛发在这夜色下散发着晶莹光泽，似乎对有人阻止它们的前行而有所不满。
“李云聪？”白夜盘坐在车辇前，看着前方山巅上的一个瘦弱少年，微微侧目。
一年没见，对方变了很多，脸色苍白，双目无光，带着一缕难言的阴沉与颓废，像是早就等在这里了。
“光环的失去，让我明白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但我不想就此止步，我想再战一次。”
李云聪目视前方，在车辇中的朦胧身影上一扫而过，落在了车前的少年身上，阴沉的双眼，渐渐被高昂的战意所取代，就连身上的气息，都比以前强大了足足一筹。
要知道，这是化灵境，对方身为一个初代，在这个境界比以前还要强，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从来没有小觑过任何人，在这个天才如云的上界，每一个初代都有独一无二的天赋，原著中没有展现，不代表人家没有。
就像眼前这个人，原著中曾和石毅大战五百多回合，虽然最后依然败了，但天赋绝对不凡。
“你就为了这个等在这儿？”白夜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击败了我，而我想证明自己，和我一战吧，这次我不会再败！”李云聪长啸，吼动夜空，有憋屈，也有不服，他有太多的手段没用，结果被一枪捅翻了，想了近一年，他终于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于是，他穿上了笼罩全身的黑色甲胄，这是来自更高层次天地的特殊金属，硬度极高，这也是为了应对那种长枪而专门打造出来的，既然肉体防不住，那就不防了，有本事你继续捅啊。
然而。
“打架？别闹，我很忙，等我忙完了再说。”
李云聪眼角抽动，看着那个绕道而行的车辇，一肚子热血全部憋在了喉咙里，想吐又吐不出来，让他郁闷的差点发狂。
“好，那就闯一闯十万圣山，正好借此磨历己身，之后再战你！”李云聪又恢复了平静。
白夜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在关注，那货太不要脸了，虽然这里是化灵界，最强的力量肯定不会超出这个层次，哪怕是比王枪也不例外。
同时，那种甲胄也是一样，符文、神性都会被削弱，但是人家的硬度还在啊，你弄这一出，还打个鬼哦。
“太不要脸了，太无赖了……”
李云聪：“……”
听闻那车辇上嘀咕的声音，哪怕是他，都忍不住老脸一红，不由问道，“喂，白夜，你就没有其他手段了吗？”
“没有，遇敌就一枪，打的动就打，打不动就跑，还需要什么手段？”
“你未免太依赖天赋神通了吧？雷电宝术、魂类宝术都可以啊！”
“没有，不会！”
九头天狐奔驰，在月色下踏着晶莹的光雨，美幻美伦，在它们一侧，一个穿着重甲的少年同样在卖力飞驰，像是要欲与狐比速。
这样的一幕，让白夜与魔女都忍不住直抚额头，总感觉这货是不是被捅傻了。
但，这种状态并未持续太久，他们就被一群生灵拦下了。
那是一大片金角蚁，它们从一座大山上而出，每一头都有一米多长，在这夜色下，散发着成片的乌光。
“轰！”
李云聪冲了过去，像是一个人形兵器，无所畏惧，无视防御，抬手间，那一片区域直接化成了壮观的雷海。
“小鬼，就是你要扬言灭我十万圣山？！”
被雾霭笼罩的山顶上，又有一道道人影出现了，他们虽然是人形，但在其头顶却都有两根黄金色的蚁角，在这夜色下，散发着缕缕神辉，极其超然。
这是金角蚁一族，十万圣山中的族群之一，天生神力无匹，号称同阶力量无双，甚至有巨头曾言，这一族是某位十凶的近亲。
但事实上，蚁族的种类太多，就像龙族一样，沾个龙字的多了去了，哪怕是一头龙鳅，都敢说自己是真龙的后裔。
“别瞎说，我没有，你耳朵有问题。”白夜坐在车辇前，老神在在，保持着自己职业车夫的风范，“不信谣，不传谣，我说过的话，不会不认。”
“到了现在还不承认？！”有老人大怒，“祭出大阵，给他一点教训，省的不知天高地厚！”
“我其实只是路过……并没有说要找你们麻烦，唉……”
白夜轻叹一声，缓缓抬起了手臂，一刹那间，黄金色的璀璨长枪出现，像是天地间的秩序之矛，散发着贯穿大宇宙的可怕威势，冲了出去。
这一刻，惨叫声一片，数个老人像是豆腐一般，被瞬间贯穿，连挣扎都没有，就已经化成了光雨。
“神也好，其他人也罢，如果连十万圣山都摆不平，我确实没有资格和脸面再见故人，也不可能再去思考那遥远的未来。”
白夜从车辇上起身，身影算不上高大，但却有一种让人难言的肃然，就像是一个幼小的帝王，即将君临天下！
这种气势变化，让金角蚁的老辈人纷纷色变，对方的气势太恢宏了，就像是一个无敌者，将自信刻到了骨子里，举手投足间，就有莫大的势散发。
这一刻，所有人都有种感觉，那个少年是深不可测的，也是无法战胜的。
“一隅之地不平，何以平天下，今日，我要在这个世界称尊！”
“就你，还想称尊？累都能累死你！”
那是一个身披金甲的大龄少年，英武俊美，神辉熠熠，像是夜间的神明，只身照亮了这片天地。
但，下一瞬，一道黄色流光射来，那团光辉就熄灭了。
白夜没有问对方是谁，他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挡不住他的比王枪者，认识也是白搭。
于是，让人发毛的一幕就开始了，黄金流光道道，每一道都能带走一人或数人，不问来历，不耍嘴炮，视线之内，有我无生！
许久后，从后方追来的一众众人，看着那满地狼藉的圣山，都被彻底的惊到了。
这里是灵界，没有尸体和血迹，但空气中的肃杀与惨烈，依然他们头皮发麻。
“金角蚁族……好像被杀穿了……”

第36章 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
轰的一声，一道身影被不可抗拒的黄金光束带飞，让开口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小鬼，老夫乃银翅天神，今天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敢捅我一下试试！”一个银发老人站在一座大山上，双目跟两盏银灯似的，威严而慑人。
这是银翅族的大人物，虽然只是个天神初期，但却是个爆脾气。
然而，他的爆脾气，换来的依然是一道流光。
“天神在这里也只是一个大点的蝼蚁。”
车辇隆隆而过，载着其上的人影远去，留下了成片的石化人群。
那个瓜娃子的天赋神通像是没有上限，强大的令人发指，偏偏那瓜娃子一路捅来，反而畅通无阻，一个能扛的都没有，哪怕是天神。
“这都第四个天神了吧……我滴乖乖，这真的是要逆天的节奏啊……”有老辈人士惊叹，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原本很多人都以为这是一场闹剧，谁能想到，对方真的杀穿了，连越上百座圣山，无一合之敌，谁挡谁死！
神见了，都要骂骂咧咧的躲的远远的。
“他就不会别的吗，那一枪枪的，看的我心窝子疼！”也有人暗骂，总感觉自己的屁股都是紧绷的。
但事实证明，那瓜娃子好像就会那一枪，截天教的各种秘术，连用都不用。
“我就好奇，他那神通到底是什么构造，好像完全不会消耗一样。”也有人发出了疑问。
天赋神通大多为上苍所赐予，强大是必然的，往往可以决定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胜负，很多初代都将其当成压底宝箱，这并非是不想用，而是消耗太大了，还有就是打个措手不及，实现关键性的一击必杀。
但那个瓜娃子简直无所顾忌，一直在用最强的神通，偏偏还面不红气不喘。
“咦……他竟然被挡下了！”突然，有人指向远方对峙的两人开口，让很多观看者都露出了惊容。
那是一个身穿火红色甲胄的女子，她全身都被包裹进了盔甲中，唯有一双红晶晶的美眸露出，可谓是防御的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弱点。
“你不讲武德！”白夜皱眉，面露难色。
“哈哈哈，这瓜娃子，终于要栽了吧，叫你肆无忌惮，现在好了，自己的神通被人找到了破解的方法。”有人幸灾乐祸大笑。
“确实，他的强只体现在这个境界的极巅，不是看不到那杆枪，而是防不住。”有人分析道。
“这个世界上，天才多如牛毛，每个时代，总会涌出数不清的骄子，但一时的同境界取胜，并不意味着你有横行无忌的资本，出了这片天，有的是人能治你。”
一道慢悠悠的女音从甲胄中传了出来，冷漠而平静，像是在看一个愚昧无知的人。
“你知道吗，有些人在自以为是的指责他人时，事情的发展往往会超出他们的预料……就像现在。”
白夜缓缓抬起了手指，指尖大道符号弥漫，透明光晕如波澜荡漾，让所有看到者，都纷纷皱起了眉头。
“定！”
突然，一个字体吐出的瞬间，那根手指上出现了漫天飞舞的大道符文，像是被打开了的闸门，汹涌而出，整片天地间都被炫丽的晶莹光雨所充斥，美的惊心动魄，看的人们心神恍惚。
这让很多人都意识到了不妙，定目看去，那个女子不知何时起已经被定在了那里，宛如变成了一幅画卷，一动不动。
但也有老人都若有所思，他们看出了别的东西，那个瓜娃子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掌握的绝对不止一种可怕的神通。
“再强的防御，终究只是外表，当你出现在我面前时，就注定了此途的无效。”
“噗嗤……”
黄金长枪再出，直接顺着那红晶晶的美丽眸子插了进去。
“那是什么……也是天赋神通吗？”有人惊悚，被吓到了。
“是空间法则，化成了秩序链，短暂的束缚住了敌手，并非神通，你们没有神眼，看不到那一幕而已。”有神明解释道。
但这也足以说明，那瓜娃子对空间的造诣绝对可怕，差点连他们都给糊弄了过去。
“前面就是火蝎族了吧，那里可不简单啊……”人们看着一路无阻进入城中传送阵的车辇，纷纷议论。
火蝎族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种族，极度可怕，由其是他们的种族天赋——毒！
在二十多年前，那一族曾出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女初代，号称九尾天蝎，身在尊者巅峰时，曾以尾钩刺破真神的皮肤，而后成功将其毒死。
这种跨两个境界的超然战绩，在当时不知惊呆了多少人，那种毒素太过变态了，堪称无解，因为那位初代的天赋毒素能腐蚀元神，可伤大道根基，阴毒的骇人。
后来那位初代消失了，有人说对方在蛰伏，等待仙古开启，也有人说，那个初代疑似出了问题，未能成功点燃神火。
但如今，一片片生灵都跟了进去，他们想知道，那个瓜娃子面对那个可怕的强族时，是否还能依旧横扫。
传送阵很大，一次可以容纳数千人，密密麻麻的生灵从城中消失，再次出现时，人已经到了一片火红的山脉中。
大地赤红，热气蒸腾，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刺鼻的味道，就像是进入了一片火山区一般。
但在那远处，却一个又一个赤红色身影浮空，它们有半人形，也有兽形，无一例外的是，每一个都很强大，在这夜色下，像是一片赤色洪流，铺盖到了天际尽头。
这是闻讯提前等待在这里的火蝎族大军，数量之多，足有上万，密密麻麻的立在大地上，只是扫上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要动真格的了……”有人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低语。
“让开，此事只为莽牛族，与你等无关。”白夜看着前方的人群，目光渐渐变得乌黑了了起来，像是两团两可葬下万千生灵的黑色深渊。
“你说让就让？我们的族地，我们凭什么退？”一个身穿赤红甲胄的男子冷笑，他站在大军的前方，手持一杆长矛，直指天穹，“自古以来，十万圣山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让我们很没面子。”
“你们的面子算什么，与我师姐受到的委屈所相比，别说是你们，就算是教主亲至，我今天也要弄死他！”
轰隆隆，黑色的闪电蓦然出现，伴随着一句话音划过天地间，回荡在众多生灵的脑海，震的每一个生灵都在颤栗，这是何等的自负才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走出车辇的少年，他第一次从那里离开，立在上万火蝎的前方，身体挺立，虽幼小，却有种让人无法形容的霸气。
同一时刻，一轮明月缓缓从对方的背后升了起来，圆月透明，如虚空上的倒影，悬浮在少年的头顶，浩大而神圣，始一出现，就让整个天地都在荡漾。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挡我者死，为了师姐，没有什么是不能灭的！”
众生皆可灭，唯我独尊天地间，舍我其谁的气势浩浩荡荡，让观看者心中难言，让上万大军心神恍惚，让车辇中的少女心脏砰砰直跳，美目荡漾，眸波迷醉。

第37章 洞天一出万物陨
这一刻，数不清的光芒在扩散，数不清的光雨在飞舞，明月照耀，光辉温和，并不霸道，只是扩散向了前方的上万火蝎大军。
然而，在这一刻，让人惊悚的事情发生了，但凡被光辉普照，不管是天地间的植被，还是那上万的大军，竟然都在快速风化。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我的灵魂要消失了，我感觉我自身在腐朽……”
惨叫声一道接着一道，惊悚的人群一片接着一片，这像是一场无形的灾难，让人们看的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法，是那个明月所致吗！”
“不对，那好像是……洞天……竟然真的是一口洞天！！！”有人忽然尖叫，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奇迹一般。
“洞天？这怎么可能！”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严重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
自古以来，但凡开僻出十洞天者，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受，就像是前方还有路一般，这是十洞天者专属，他们达到了极境，有资格去探寻更高层次的秘密，若能成功踏入，就可以让自身再蜕变一次。
上界的大人物称这种状态为升华，也就是说，十洞天是可以进一步升华的。
但，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有可能触及到那个境界，然而，现在他们的面前似乎就有一个这样的人，将自己的洞天走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且孕育出了十分诡异的秘术。
“应该和时间有关。”也有人猜测道。
但现在，一月出，万物成灰，只要被光辉所照耀的生灵，都在快速腐朽，就连天地都似乎也不例外。
大军在惨叫，植物、山石在风化，乾坤在颠倒，看似温和的光辉，却蕴含了无比霸道的力量。
“师弟……”
魔女坐在车辇中，看着那个不高的背影，心中复杂而难言，他是那么的让人心暖，就像是她的避风港、温柔乡，小小的肩膀，可以为她扛起一切风与雨。
愿意陪她疯，愿意陪她闹，但凡关于她的事，对方从来不会拒绝，只是每一次之后……
“师姐，记得回头付款，小本生意，概不赊账……”魔女自言自语，像是在模仿某人的语气，又像是在心疼自己的小金库。
但，她前方的身影并没有那样说，而是散发着如海的光辉，静静盘坐在空中，似在等待着什么。
“轰隆隆。”
突然，此时的天际尽头传出了巨大的宏音，声如滚滚霆霆，似十万天奔涌，震撼天地。
同时，在那尽头处，璀璨夺目的金云在一个高大人影的带领下正快速移动而来。
“那是……”
“黄金狮族的大军！”
“不对……后面还有白玉象族！”
“就连太古莽牛族也来了……”
这是可怕的，十万圣山中这三族都是货真价实的太古大族，如今三族联手而来，像是三片看不到尽头的云海，那一片片大军，简直遮天蔽日，崩云裂天。
整整三万化灵大军压境，横空而立，陈放在天空上，冲散了云朵，遮住了月光，单单是散发的气势，就不知道让多少人脸色惨白，心神发寒。
“打赢了也会输，三个大族公然欺负一个十岁小娃，不管怎么样脸上都无光。”暗中有大人物失笑。
似乎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此时有人站了出来，立在三万大军前方。
那是一位头生牛角的粗犷壮汉，他穿着一身兽皮甲，立在那里像是一座小山，太魁梧了，仅是一条手臂，就比两个白夜的身板还要粗。
此刻，对方提着一柄黑色的双手斧，肌肉盘虬，目如铜铃，看向前方的幼小人影，嗡声嗡气道，“小鬼，你在这个境界很强，可以击败我侄子，已经说明了问题。
如今事情差不多就可以了，没必要闹的那么难堪，你说是不是？”
“说出去的话，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收回去，我截天教不要面子吗？”白夜缓缓起身，一人独面三万大军，却坚若磐石，目光没有丝毫变化。
“小鬼，天才有天才的傲气，我理解，毕竟我们也年轻过，谁还没个头角峥嵘的岁月，但有时候过刚易折，现在还不是你的时代。”这次开口的是一头黄金狮子，它与那头蛮牛并立，金灿灿的眸子开阖间，黄金光辉冰冷而慑人，像是一头俯视天下的雄主。
但，白夜却摇摇头，“你们强，那是外界的事，在这里，你们还差的远呢。”
“嗡！”
这一刻，白夜瞬间动了，矫健如龙，速若雷霆，像是一道璀璨的流光，在天空上径直向三万大军冲去。
这种速度太惊人了，所过之处，光雨成片，晶莹而美丽，让他周围的时间都似乎停滞了下来。
蛮牛咧嘴一笑，立身挡在了最前方，满头长发狂舞，他甩动不知多少斤重的大斧，横扫千军，那爆炸性的力量和斧上缠绕的红光，像是要撕开一切，让空气都发出了不堪负重的轰鸣。
但对方并没有硬接，临近的刹那一个跳跃躲开，同时，一杆黄金长枪甩了出来，径直出现在他的眉心前。
蛮牛大吼一声，音波如水，形成符文向前方扩散而出，似要冲击前方的一切。
这是莽牛吼，为绝代神通，在太古时，曾有牛魔一吼震死教主，这种音波最为霸道了，可碎肉身，也可湮灭元神，更不用说这种距离下，简直防无可防，挡无可挡。
然而，那杆长枪根本就不受影响，它切开了音波，在蛮牛的惊愕中，瞬间插了过来。
“不应该啊……最多就是同归于尽才对……”蛮牛瞪着铜铃大眼，被一枪带走。
“这么强的吗？”黄金狮子瞳孔一缩，看向那出现在前方的身影，对方的速度根本就没停过。
“小心他头顶的那个月亮，它的威能更强！”
就在此时，远方的观战人群中，突然有人提醒。
但已经晚了，白光普照，散发着漫天飞舞的光雨，向前方铺天盖地般涌出。
这一刻，数不清的人影被笼罩，他们像是一片静止不动的画面，诡异而瘆人。
但下一刻，所有身影在光雨中的生灵都化成了粉尘，自天上洒落，哪怕是最前方的黄金狮子都不例外。

第38章 大战中悟道
什么是摧枯拉朽，什么是横扫千军，眼前的这一幕，让所有观看者从头凉到脚，这种战力未免太过可怕了，当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
那个少年在这个境界就像是一尊真正的神明，而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凡人，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中。
“这种差距……或许他以后可以问鼎当代最强的数个年轻至尊之一……”有老辈人喃喃自语，被彻底的吓到了。
但这也有一定的水分，很多天之骄子在年少时，一路无敌，战绩辉煌的惊人，可与上古神人比肩。
然而，到了成年后，大多数却是相继泯灭，消失在茫茫人海，因此，初期的成就，只是一时，并非一定就可以决定未来。
大战还在继续，让所有观看者，看的头皮发麻，眼角抽搐，一个少年冲进三万大军中，头顶明月，已经杀穿了个数个来回，像是真龙入羊群，哪怕是在同一境界，但生命层次却存在着质的差距。
到处都是惨叫，到处都是黄金长枪，让人们看的都麻木了。
“不对，快看，有人在组织着什么，阵容并没有乱。”有人突然说道。
就连魔女也发现了，那被冲散的生灵中，一片片人影汇聚，有黄金狮子，也有太古莽牛和白玉象，三种种族在外围齐聚，数量之多，足有上万，像是在谋划着什么。
“难道是……”
魔女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她的脸色大变，正当她想要提醒时，那远方的战场已经发生了巨变。
“吽！！！”
突然，上万生灵生灵共同祭出了一口形似大山般的巨大喇叭状法器，而后齐声吼动。
这一刻，整个天地都像是要失聪了，音波扩散，符文涟漪无穷，所过之处，地动山毁，空间崩塌，一切有形与无形的物质似乎都在消散。
这一刻，骂娘声成片，哀嚎声不绝，哪怕是那一个个大人物都纷纷捂着头，脸色发青的掉头就跑。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刻的心情，也没人敢停留在那一片区域，音波本就是三族的天赋神通，极其强大，但在很久以前，这几族做了一个丧心病狂的研究，那就是将他们的神通融合。
还别说，真的成功了，尤其是莽牛族与狮子族，它们的种族神通异常接近，有异曲同工之妙，当两个种族的生灵借助秘术齐吼时，音波的威能上升了不止一两成。
更不用说，这是三族联合，且还动用了特殊的器。
“太无耻了，真他娘的不要脸，上万个人啊，他们还是能不能好好当个人！”
一众人骂骂咧咧的看向那远方的战场，他们很想知道，面对这种神见了都要跑的恐怖音波，那个少年会怎么做。
没有想象中的逃避，也无反抗，那个少年像是被震傻了，站在实质的音波中，身立破碎的空间上，声波一波接着一波撞击在他的身上，冲涮着他的身体，将他整个人都仿佛撕裂了。
这是可怕的，一个少年浑身是血的立在毁天灭地的音波中，全身毛孔发亮，体内神曦沸腾，周身时光碎片飞扬，隐隐约约中，似可以看到，在那明亮的身体中，似乎有数不清的符文在化钟。
“他在做什么……悟道？”
人们不解，天空碎了一遍又一遍，大地被犁了一层又一层，而那个少年竟然无动于衷，像是在进入了某种特殊的状态。
“截天之机，成己之道……我教为何取名为截天……”突然，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来到了这片区域，让一众还在猜疑的大人物纷纷变色。
是了，这个道统很超凡，也很霸道，截取天机，成就己身，单是从名字就可以看出一二来。
“该不会那小鬼突然有所领悟了吧？”有个老人小声嘀咕。
这不是没可能，身在音波中不灭，本就证明了那个少年的可怕，更不用说，对方疑似在水镜城，就有过一次初创的经历。
事实如何，没有人知晓，但身居音波中的少年体表的血渍却越来越多了。
同时，在他的体表，时光符文也越来越浓了。
什么是音，佛家有六字真言、狮族有狮子吼、莽牛族有莽牛吼，万物皆有灵，万灵皆有音，这是天地的本源力量，也是一种传递。
道理都懂，但如何将符文与自身结合，形成独一无二的声律，而后将其转化为攻击手段？
白夜被时光包裹，那无与伦比的亲和力，让他似乎可以与时光沟通、共存，它们就像是自身的一份子，可让他随意调动。
时光有声音吗？
自然是有的。
寻常人感觉不到，但此时的他，周围到处都是时光大道碎片，它们在外界的音波的干扰下，彼此飞舞、碰撞，产生了伟力的同时，让他体内成片的神曦小钟也发出了声音。
这是时光之音，也是伟力动荡的声音，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有激烈，也有轻鸣。
白夜仔细观看那些可以碰撞的大道符文，眸光渐渐的迷醉了，十分忘我，就像是在聆听本源大道之音。
但他的意识仍在，到了铭纹境已经不在模仿其他种族，而是在体内刻下自己的符文，能初步推演法。
石昊为何后期无敌？不是因为他每个境界都走到了极致，而是因为他走出了新的路。
仙古法也好，当世法也罢，它们都有着一样的本质——借物。
这并非不能修行，而是太过于依赖外物，就像是九天上金家的金展，一直被当成这一代的领军人培养，看上去很强，但到了真正实战时，才发现，还打不过异域一个王族天骄。
白夜没打算按部就班，他没有种子，将来多半也会和石昊面临同的情况，甚至，他能不能进九天之上都是两说。
因此，他每一个境界在追求升华的同时，也在开发着自身。
时、空，是他的本源领域，也是他最了解的力量，若要刻符文，还有什么比时空更适合自身。

第39章 一吼万人碎
白夜目不转睛，认真而仔细的看着自身周围那些碰撞的时光大道符文，它们每一枚都不相同，也没有规则可言。
但是，因为外界音波的干扰，在彼此飞舞碰撞到神曦小钟的那一刹那，产生了十分神异的纹路，像是两者融合了一小部分，竟然发出了极其清晰的音曲。
浩瀚、悠远，仿佛天地在老去，万物在消散，那是真正的时光之声，是禁忌的音序，若成功将其汇成曲子，或许将产生无法想象的力量。
符文仍然在撞击，像是在敲响岁月之钟，每一枚符文，每一口神曦小钟，每一次在外界音波下的撞击，时光符文与小钟都会产生不一样的纹路。
这像是一种结合，也是一种演化，虽然只有那一小部分，但白夜还是捕捉到了。
此时，他没有急着将那些特殊符文刻进体内，而是静静聆听，仔细看着每一片纹路。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没有在意外界的一切，一心沉津在了时光的海洋中。
但，此时的外界，却有诡异的事情在发生着，音波还在继续，但那个少年从最初时的流血，到了现在，反而像是免疫了。
事实上，这并非免疫，而是被一种奇异的声音挡住了。
且渐渐的，那个少年的身前，那原本浓郁的时光符文不知发生了什么，很多都在缓缓消散，同时，还有一小部分更加明亮的符号冲起。
它们在少年身前汇聚，渐渐的化成了一口口内蕴单枚符文的小钟，明亮夺目，烙印着朦胧的纹路，像是第一次出现在天地间，每一口都动荡着一缕缕可怕的伟力。
“那是什么……他该不会真的在创神通吧？这怎么可能！”就连三族中的统领也开始慌了，甚至抬手制止了音波的释放。
“我们该不会杀敌不成，反而成了人家的推手吧？干这事的都他娘的是反面教材好吧！”
一瞬间，三族中的头领人物，脸都绿了。
对战之人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打不过，而是打着打着对方晋级了，打着打着对方领悟了。
这万一要是真有了，那以后恐怕人人都会说，好家伙，上万人去杀一个，没打过不说，还助敌手成就一道神通，这是佳话吗？
不，这只是活生生的耻辱啊，足以将他们钉在他人成功的基石上，供一代又代人调侃！
但，往往最怕什么，它偏偏来什么。
那个少年醒了，目光中一缕白光一闪而过，下一刻，他猛然张开了口，发出了一声长啸。
这一刻，数不清的小钟被内部的符文颤动，像是在与其主共鸣，齐齐发出了一声让天地都为之一振的特殊声波。
这一刻，成片的生灵在老去，数不清的狮子与莽牛在消散，音波扩散，天上地下无处不存，无处不在。
什么是时光？
时光无形，存在于天地间，存在于天地外，是世间最可怕的伟力之一，谁人可抗拒，不成仙，皆腐朽，就是最好的诠释。
没人敢想象，也无人敢相信，少年一啸，石破天惊，伟力惊世骇俗，让成千上万的生灵都在一瞬间老去，而后烟消云散，就连整个天地都开始在声音中老去。
“我的乖乖……这还是我师弟吗……”魔女揉了揉眼，小嘴微张，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可怕的一幕。
一啸万人碎，音波动世间，宛若天荒地老，纪元更迭。
“草率了……应该不是这种状态才对……”白夜凝眉，他觉得还能改善，时光的力量不应该这样运用，太粗糙了。
他觉得应该重新排序，让其成为一种音曲，由体内的神曦小人诵读，内可洗礼自身，外放可以直接杀敌。
“这……”
很多人都无言了，猜测成真，对方真的在草创神通，且威力大的简直令人发指。
“他娘的，竟然还是时光神通，你怎么就没迷失自我！”有老人暗骂。
正所谓，你有的我没有，这让很多人的心态瞬间崩了。
“道友教出来了一个好徒弟啊……”有人轻叹，看着天狐老人，满脸羡慕。
这话说的，哪怕是身为虚道小教主的大长老都在抽动着发红的老脸，他教个鬼哦，除了平日里提供了经文、宝术、药物等，十天半个月也没去过一次，到现在对方怎么成的那种洞天，他都不知道。
“果然，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存在着机遇，古人诚不欺我。”
白夜暗自点头，重新回到了车辇上，但迎接他的却是无比怪异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变态男，辣眼睛的那种。
“师姐？傻了？”白夜在魔女面前晃了晃手，但却一巴拍开。
“你……你离我远点，我想一个人静静。”
魔女像是受到了刺激，心态彻底的爆炸了，一张小脸紧绷，在那里一会儿磨牙，一会儿哼哼唧唧，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没事，我知道你笨，但我不会嫌弃你，毕竟师姐的天赋技能都生在了美貌上。”白夜笑语。
魔女闻言，目光更抑郁了，白眼直翻，她是花瓶吗，她很强的好吗！
白夜只是笑笑，重新当起了车夫，没有一丝天之骄子的自觉，这让魔女心中十分复杂。
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就是太随性了，他有着自己坚定不移的意志，天塌不惊，万事不变，意志所向，披荆斩棘，也有着敢与天下为敌的勇气。
唯一让她失望的是，她当年是想实施少男养成计划的，但养着养着，她却发现，自己好像成了被养的那个人，这让她心里十分不得劲。
于是，魔女开口了，声音娇滴滴，柔中带着哼音，像是一只忍不住爪子的骚动，想要挠两下的猫。
“师弟，要不……我们一起坐吧……”
“嗯？”白夜回首，看向车辇中的身影，俏脸明媚，眸闪慧黠，粉唇开合，欲言又止，扭扭捏捏的模样，着实让白夜摸不着头脑。
“做什么？”
“做？”魔女一怔，看着那将要凑过来的面孔，目光瞬间放大了，“你……你……想做什么？”
“我警告你……我有心上人的……他天下无双，冠绝当世，风华俊美，无人能敌，你打不过的，你千万不要乱来呀！”
“我能做什么？”
白夜翻了个白眼，驾着天狐远去，让紧张的一批的魔女一阵发呆，随后不由自主的缩了缩可爱的小脑袋。
这货其实就是个嘴强王者，看似整天唯恐天下不乱，实则是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小女孩，真到了关键时刻，她比谁都怂。
至于她说的心上人？八成是梦中的理想型，毕竟才十岁，正是做梦的年纪。
“此子天赋恐怖如斯，截天教真是捡到宝了……”远处，一个个老人均是一脸感慨。
“可惜了，不该生在这最后一世。”也有人摇头轻叹，不是不看好，而是看好也没用。
仙古还有十年左右就要开启了，这是最后一次，也是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一次，各种蛰伏的古代怪胎、隐藏的前代英杰、当世等待的骄子等都将出现。
所有人都将汇在一起，形成古往今来的最强碰撞，到时候，谁能夺得一世之尊，位列天下第一，哪怕很多大人物都说不准。

第40章 出生在黑与白之间
天渐渐的亮了，曦白的光辉自地平线尽头而出，划破黑暗，突破云烟，缓缓升起，温和而不刺目。
光辉照耀，初洒在天地间，同时也落在了九头静卧在一座大山上的天狐与其后的一男一女身上。
他们坐在车辇边缘，静静看着天际尽头的朝阳，散发着慵懒而宁静的美。
“你说，我们以后也会这样吗……无忧无虑，天真烂漫……”魔女晃着两条雪白的小腿，侧目而视。
“不会，长大了你就会发现，年龄阶段不同，你所面对的选择也会不同，很多事，都可能身不由己，明知违背自身的意愿，但却又必须去做。”
“就像你的名字？朝阳与黑暗交汇之际，是白与黑的纠缠，还是混沌一片？”魔女歪头，原本狡黠的眸子纯净一片，可爱中带着挥之不去的疑惑。
“我出生在朝阳与黑夜的交际线上，黑与白对我而言，各占一半，是在黑暗中仰望黎明，还是在黎明中迎接朝阳的暖意与曙光，其实对我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否能一直保持本心走下去。”
白夜起身，拍了拍染血的衣衫，“该走了，他们很快就会追过来了。”
这个世间的美好都是暂时的，黑暗将至，纪元劫光终会出现，谁能独善其身？
只要有生灵，世间就没有净土，不管什么地方都一样。
就像现在，远方的天际，一道长虹快速划过，像是天边的流光，直奔这里而来。
那是一头赤红色的火鸟，头似蛇头，羽翼染火，浑身符文密布，像是一个炽热的大火球，带着隆隆音爆，极速而来。
白夜眺目，右臂抬起，在其上，那活灵活现的烙印闪烁而出，像是一道流矢，猛然冲撞了过去。
“轰隆隆！”
天际炸响，火红色的光辉照亮云层，划破黑暗，像是一个信号一般，下一刻，那天际尽头出现了更多的红色光点。
“那是……”魔女瞬间起身，一双眸子望向天际，瞳孔中，那众多的红色光点渐渐放大，只是瞬间，就将她的整双眸子都填满了。
这不是一头鸟，而是一大片，密密麻麻，宛若一场流星雨，漫天齐坠。
“云山英乌，特来一战！”
巨大的咆哮声传出，隐约可见，在那流星雨的最上方，一个少年迎风而立，他脚踏赤鸟，身穿金甲，火红发丝飞舞，伴随着漫天的流星雨，像是灭世的神明，降临的刹那，都个天地都在为他一人而动荡。
这个人真的很强，势不可挡，高高在上，俯视万里山河，战意昂扬，只眸睥睨一切。
但，在那下方，同样也动荡了起来。
一片片夺目的金光照亮天地，一根又一根巨大的黄金长枪迎天而起，贯穿天穹，将一头头火鸟都击击散了。
“传的那么邪乎，不过是两个小鬼而已，我已经后悔出来了！”来人极为自负，哪怕听过传闻，依然没有将白夜放在眼里。
对于这样的人，白夜往往只有一个动作，抬臂，发枪，走人，动作一气呵成，让魔女眼皮子直抽。
回首的刹那，她看到了一个从天而坠的少年，尤其是对方脸上的不敢置信、惊悚、恐惧，各种表情尽皆展现。
这样的一幕，魔女这一路走来，早已经看的麻木了，遇事不慌，来上一枪，这已经成了师弟的招牌动作，但，偏偏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赤锋枪一出，即镇压一切，谁与争锋！
“接下来就是莽牛族的领地了吧……”
“其实也不算族地，各个大势力的真正族地，都在尊者界，那里不再有压制，而是真正的大舞台，可以容纳尊者及以上的所有修士，若想同境界一战，需要登铜雀台。”魔女说道。
……
……
一日后，灵界。
“真的假的？他真打进去了？”
“打进去了，一路血战十万里，干翻了十多个大种族，强闯进莽牛族族地，捅爆了对方的始祖像，扬长而去。”
“我的乖乖，那莽牛族还不气炸了啊！”
“确实气的不轻，那群爆脾气的家伙，根本就不敢阻拦，谁拦谁死，挡不住啊！”
此时，灵界沸腾，就连外界都一样，截天教初代，一怒之下，在灵界横穿了十万圣山，一人一枪，硬生生干翻了一切阻碍，其行径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虽然各族的高手下场的不多，但也不是没有，火蝎族的公主、云山族的太子乌英等，除此之外，还有真神、天神，可，在那道神通下，统统都败了。
尤其是三族的联合大军，阻拦不成，反让人家领悟了一种神通，简直快成了天下笑柄。
但，在那一次的行动中，还有一人也极为亮眼。
“李云聪也不可小觑啊，虽然从另一个方向杀进了莽牛族，缺少了主力的阻拦，但是他真的很可怕，同样连战数十族，最后从容退走。”
到处都是惊叹，到处都是议论，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像是如今的白夜。
此时，白夜与魔女一同，坐在大长老对面，一脸黑线的看着老人。
“闹够了？”
“闹够了。”白夜老实答道。
“是啊，你是闹够了，但外面怎么说，一堆真神与天神堵在了门外，就等着你露头，我都不好意思出面。”大长老揉了揉眉心，有些事，他自己都没想到。
“别告诉我，我杀的人中还有教主？！”白夜真的被惊到了。
“还教主？我看你是想一辈子别出天狐山了！”大长老像是受到了刺激，脸黑的像是锅炭。
“额……”白夜眨眨眼，貌似大长老的反应有点不对啊，按理来说，大长老当初是在跟着的，但后面不见人影了，该不会……
“我记得在莽牛族族地，有个神秘人好像挨了两枪才倒下。”魔女大眼睛飘忽，流露着狡黠，但下一瞬，只听哎呀一声，她整个人都被一袖袍抽到了天际，不知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外面的事你不用管，他们不敢乱来，你安心修行便可。”大长老留下了一些瓶瓶罐罐，身影消失了。
没得说，大长老对他相当不错。
但这后果着实有点舒适，打赢了灵界，输了自由，能被一群真神、天神堵门，这也是没谁了。
当然，那些人最多在外晃荡两圈，不敢露真脸，也不敢在截天教山门前放肆，无非就是想拎着他毒打一顿。

第41章 铭纹
铭纹境，是修士的第四个阶段，到了这里，一切将与以往不同。
搬血是炼体，将自身血气化成神曦。
洞天是夺天地造化，直接吸收外界神精，补充己身。
化灵是一种自我的重塑，从肉身到精神的全面蜕变，让自身的神曦与洞天进一步升华。
那么，铭纹境就是初次直面大天地，初次了解大道，这个时候，将不再彻底借鉴凶兽和猛禽的符文，而是能在体内铭刻一些自己领悟的符号。
前三者只是基础，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铭纹境铺路。
白夜盘坐在蒲团上，放松心神，全身空灵，每一寸肌肤都在闪闪发光，透过其中，可见一片片透明的符号在缓缓变化。
它们由符化钟，由钟变人，每一个小人都很袖珍，密布在他的身体中，宝相庄严，嘴唇张合，像是在诵读着一种奇异的声音。
这种声音和当初灵界的时光之音同源，不断回荡在他的体内，每时每刻都在冲涮着每一寸肌肤，就连神魂都不放过，若长期如此，好处根本无法形容。
洞天化时空大日，化灵养本我，亿万神曦化人，铭纹境聆听时间大道之音，洗礼自身，最后可实现升华、蜕变。
时间之音贯耳，大道符文洗礼，这种好处是难以形容的，哪怕是白夜也不曾想到，三族的神通竟然让他有幸截取到了时间的一种秘力。
默默拿出一颗香气四溢、紫霞漫天的丹药放入嘴中，他开始了闭关。
这是魔女的紫金参和他的雪魂莲两种圣药辅以各种宝液炼出的宝丹，也是他和他们现阶段所用的。
但这很奢侈，哪怕是截天教的当代弟子中，也没有人能与他们相比。
时间缓缓流逝，整个大殿都变得朦胧无比，有成千上万的时空之音，也有数不清的本源符文，渐渐的，整个大殿都被光华所充斥了。
……
……
三日后。
傍晚。
一片仙湖畔的葱郁草地上，夕阳沉坠，篝火摇动，在肉香与酒香的飘荡中，同样也混合着女儿家的馨香。
这里人数不多，只有十多人，年纪大多在十四五左右，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管男女，每一个都是人间绝色。
“师弟什么时候出关，该不会又被老祖雪藏了吧？”有少女遥望山顶，目露惆怅。
“可能性不大，听说老祖跟着教主去了十万圣山，疑似去莽牛族抢劫去了。”
“那不叫抢劫，那是领袖之间的友好切磋，俗称单挑！”
“单挑？确定不是把那群牛摁在地上摩擦！”
突然，一道人影凭空从空间中走出，像是传送而来，让一众人微微一呆。
这是一个俊俏少年，他穿着白袍，目光温和，面挂微笑，身体修长而高挑，走来的刹那，让人如沐春风。
“师弟！你竟然出关了！”
一个高挑而妩媚多姿的少女兴奋的冲了过来，一把扑在了白夜的身上，浓郁的少女香和柔弱的娇躯，让白夜满脸不自在，难以吃的消。
这样的一幕，让其他人哈哈大笑。
此女名为雪舞，是大长老的后人之一，人美声甜，上围满，还会煲的一手牛奶木瓜鸡蛋羹，厨艺极好，深受这群人的喜爱。
“雪舞，你吓着师弟了。”有少女打趣。
“要是天运大哥看到了，估计又要吃味了。”也有少年开口。
“胡说，我哥才不会吃味，他巴不得我离他越远越好！”
雪舞松开了白夜，伸手将他拉进了篝火前，“下一个该谁了，来来来，姐妹们不要客气啦！”
但她的豪放举动，却让一群少年羡慕，一群少女媚目大动。
师弟的好脾气是有目共睹的，成熟稳重，平时对她们就像是一个大哥哥，好吃好喝的，从来不吝啬。
“别啊，就此打住。”白夜摇头失笑，生活在一群男少女多的胆大狐狸精中，是怎样一种体验？
闻着的空气都是沁人心扉的，挠的人心里直痒痒。
但实则，定力也是一种修行，若放在前世，这样的生活绝对是每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
但随着修行，他对这些反而不是那么向往了，就像是人生的追求变了，过往的想法，在这个世界中，变得无足轻重。
反而是一种责任与理智，让他做不出那种沾花惹草的举动。
有些人只是单纯的馋人家身子，游走万千花海，露水情缘，拔掉无情，等到厌倦了，回归平常心，找个老实女人接盘。
但他做不到，也不是那种人。
喜欢，也意味着责任，而非嘴上说说。
一众少年少女不断欢笑，每个人都正值青春，花开人少年，最是烂漫，玩闹过后，一众人也正经了起来。
“师弟，你最近在闭关，可能不知道，十万圣山简直热闹的不行，天天都有大战发生。”雪舞翘着嘴角，带动边上的浅浅梨涡，一边为白夜倒酒，一边说道。
“岂止是热闹，因为师弟的举动，跟风的一大堆，不少有名的天骄一个接一个涌了过去，说是要打穿十万圣山，证明自己。”
白夜惊讶，他只知道大长老临走前告知他要出去一段时间，顺便给他采购一批物资回来，实则是去替他与魔女出头去了，但还真不知道，还有其他人跟风。
“师弟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如今已经名扬数州，被一些名宿誉为未来的枪神，正是因为一些人的推波助澜，才有了那些人的举动。”雪舞似有些不满，“那些可恨的老家伙，太不要脸了，他们越是夸，挑战师弟的人就越多，完全就是制造麻烦的。”
雪舞像是想起了什么，古怪道，“对了，青丘城中有个名叫李云聪的已经等了好几天了，说是有事找师弟你。”
“李云聪？他找我干什么？”白夜也有些不解。
“师兄师姐们，你们先吃着，我进去看看。”白夜放下一堆小药瓶，人影消失。
“哎！”雪舞想起身，但却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按的死死的。
“师兄！”一众人看到新出现的俊美男子，都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白衣飘飘，发丝飞扬，单手而下，镇压的一位绝色少女泪眼汪汪，根本就抬不起头。
“苏天运！”
“你叫哥也没用，老妈说了，让你回家修炼。”苏天运抬头扫向其余少年少女，正色道，“怎么没人洗澡了，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洗你们看？”
“师兄，你个败类，姐妹们，抄家伙！”
顿时，这片湖边乱成了一团，热闹的不行。

第42章 被捅出来的心里阴影
灵界，青丘城。
这数日以来，这片区域极其热闹，经常可见各方天之骄子，或绝代佳人。
少年冲冠一怒为红颜，持枪捅翻十万山，扬名立万，不知惊到了多少人。
有想挑战者，有纯粹想结交者，也有过来寻仇的。
但不管哪一种，都让这个不大的城池变得热闹无比，尤其是人手一套重装甲，连貌美的女子都不例外。
“话说，这青丘城一直都是这样吗？”城墙上有人盯着大街上那些身穿重甲的人，满脸古怪。
“一看就是新来的。”有人气结道，“还不是因为那个白夜，他娘的，那天赋神通简直强大的不讲理，出现即镇压一切，想跑都跑不了，更不用说抵挡了，所以就有了这一幕。”
“……”
这让周围的人一阵无言，毕竟很多新来的只是听说，没有亲眼目睹那一幕，但一个人到底可怕到了什么程度，竟然可以让他人不顾一切的先堆个装甲。
“看到那边闭目养神的家伙了吗？”有人指着远方城墙角上的一个黑甲少年，开口道，“那是天陨州的初代李云聪，天赋非常可怕，是第二个闯进十万圣山成功全身而退的人，但就是他，也要穿着甲胄。”
众人：“……”
这几乎已经成了青丘城的一个普遍现象，让人目瞪口呆的同时，又感觉有些荒廖，总感觉有人将那个截天教初代传的太邪乎了。
但，就在有人还想问时，那盘坐在城墙角落的黑甲少年却缓缓睁开了眼，就连那个一直给他们解释的老人，都像是见了鬼一般，瞬间给自己套了一身盔甲，从头防到尾的那种。
“啊这……”
一众外来人顺着老人的目光抬头看向空中，清晰可见，一道少年自山巅而来，只身一人，穿着白袍，飘然而落，始一出现，就让这片区域瞬间死寂。
少年不大，看上去俊中带着挥之不去的温和，很稳重，也很睿智，没有丝毫凶戾气息。
但就是因为这样一个人的到来，却让整个城墙上的人在寂静之后，猛然发生出了惊天大吼。
“白魔来了，快跑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震荡整个城池，不知惊到了多少人。
同时，还有数不清的披甲整装的声音响起，让新来初到的人看的满脑子黑线。
到底是什么样的凶名？到底是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才能把人吓成这样？！
那少年是魔鬼吗？他们不知道，看着也不像。
“白夜，你终于来了！”黑甲少年缓缓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间都咔嚓咔嚓作响，像是要撕裂一般。
这种气息太可怕了，让城墙上压抑一片，几乎所有人都惊骇的看着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这就是初代吗……简直不像是和我们在同一个境界！”一群人脸色苍白无比，身体摇摇欲坠，难以承受那凌厉而压抑的气势。
“是白夜，他终于出现了，我来战他！”
就在这沉默的气势中，城中突然冲起了一道长虹，隐约可见，那是一个被包裹的看不清面孔的生灵，但背后却生有鳞翼，不像是人族。
“轰！”
一道金色流光冲了过去，像是自大宇宙之外而来，刹那撞在了对方的身上，让其倒飞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久久无法起身。
当下方的人们看清那出手的身影时，都忍不住纷纷一惊，“白夜！是他的天赋神通！”
这突然的一幕，也让一群蠢蠢欲动的人心都凉了，隔着重甲都能将对手捅的半死不活，很难想象，若是没有甲胄，那是怎样的一种力量。
“白夜，你也就只能在灵界呈凶了，有种去铭纹界与我一战！”又有人出现了。
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衣锦服男子，他目光凌厉，嘴角挂着冷笑，出现的刹那，手中长枪直指白夜。
“无耻啊，人家多大，你多大。”也有人看不下去了，那白夜确实强，但也不过十来岁，再妖孽，终究有个限度，但此人的无耻简直没下限。
然而，更多的人都在冷眼旁观，不遭人妒是庸才，很多人见不得他人好。
至于手段？大多数人表示自己只是个看热闹的。
“我是他的手下败将，若连我都打不赢，你又有何资格挑战他！”
突然，一个少年出声了，话音一落，让让那青衣男人脸色难堪无比。
“李云聪，此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单纯的看你不爽！”
“其实，去不去铭纹境，对我而言，并没有意义。”白夜也开口了，但在所有人都看向他的刹那，他也抬起了食指，点向青衣男子。
这一刻，数不清的符号冲起，像是洪水出闸，铺天盖地般倾泻而出，让整片天际都包裹了。
这一刻，很多人都惊骇的发现，自己被束缚了，像是身在静止的时光中，没有人可以逃脱。
当他们回过神时，却发现，那个青衣男子的眉心已经被一根手指贯穿。
“在这里不敢与我一战，在铭纹天地也将是一样的结果。”白夜抽手，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波澜，显然从未将对方放在心上。
能打的过他的，他暂时打不过，但打不过他的，以后也将打不过他。
城墙上寂静一片，无人敢开口，在两大初代面前，不是谁都能保持着平静。
“找我什么事？”白夜主动问道，“若是挑战就算了，切磋倒是可以。”
“那就切磋吧，正好我在那一战后有了不小的收获。”李云聪点头。
“陪练要加钱。”
李云聪：“……”

第43章 天陨山
大荒深处，一堆篝火前。
两道少年身影相对就地而坐，一人抱着一大块香气扑鼻的烤肉大块朵颐，时不时举杯痛饮一番，虽无声，但却有一种难言的默契。
英雄相惜，天才的朋友只会是天才，因为一般人无法理解他们的思维，也难跟上他们的脚步。
就像如今的两人，以前虽然也算不上敌人，但或许是因为刚刚打过一架的缘故，竟然还坐在了一起大吃大喝了起来。
“你很强大……是我见过的最强者之一！”李云聪头都没抬，开口继续说道，“在我们这一代，可怕的人有很多，我曾远过见过仙殿的传人，那人的可怕根本难以想象，现在多半已经列阵了，我亦不敌。”
“仙殿传人？那个帝冲？”白夜惊讶，他也听说过，只是没见过，对方应该比他要长个两三岁，在如今众多古代怪胎隐匿的情况下，不管是天资还是战力，确实是这个时代最可怕的几人之一，初代与其比，的确不够看。
“是他，一年前他曾和补天教的月婵一同进过一片绝地，实不相瞒，我也在一片地方中发现了一个好地方，不知白兄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说着，李云聪抬头，苍白的面孔上，诚恳而真挚。
但，这种邀请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种考验，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了很多东西，不止是要有足够的信任。
白夜没说话，他从未小看过任何人，在这上界，机缘遍地，数不胜数，李云聪不过十三四岁，就已经敢到处跑，这份胆识着实惊人。
“那里很危险，但对铭纹境和列阵境有着非常大的好处，是一处天然的法则地，白兄不用急着答复。”
白夜瞥了对方一眼，这憨货，心里猴精，好处都说出来了，还说不用着急，“我相信李兄不会带人埋伏我！”
“我也相信白兄不会从背后捅我一枪！”
四目相对，彼此哈哈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天后，天陨山见！”
……
……
“什么，你要一个人去天陨山？！”
“不行，绝对不行！”
“如今教主和你师傅正在十万圣山宣扬我教威名，等他们打劫回来再说吧。”截天教中，二长老直接否决了，雪白的胡子乱颤，态度坚决的不像话。
和大长老很像，都老霸道了。
“过度保护对我没好处，我的未来不可能一直局限在天狐山，外界的天地我终究会一个人去闯。”
“那也是尊者时，你到时自身圆满，神通都能达到一个极巅，我们自然不会让人跟着，也不会反对。”
这也是事实，初代这种生灵，前期多在灵界，大部分都是一直在修炼，几乎没有冒头，一旦开始出现在世人眼中时，基本上都是尊者境。
“这样吧，传送门我带一个，另外，禁器啥的，给我弄上个十件八件，我师傅都是这样干的。”白夜不温不火，态度一如既往，让二长老瞬间瞪大了眼。
“你以为禁器都是大白菜？还十件八件！”
二长老冷哼一声，见白夜态度坚决，不由发出了一声叹息，“真的要去？”
“要去。”
最终，二长老喜笑颜开的留下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拿着一张白纸黑字收据，背着双手走了。
有禁器，也有杀阵，更有符纸和疗伤宝丹。
这次出去，他是暗中进行的，甚至连人都不可能带，但二长老的慷慨，还是让白夜忍不住一阵点头。
这不，还债的肯定不是他，至于大长老回来是否会暴跳如雷，那都不是事，最多把他的那份打劫物品给扣了。
白夜暗自盘算着自己的小金库，这几年来，他攒了很多好东西，这次出远门，他决定都带上。
身为一个卧底，虽然没有人要求他必须做什么，但他还是要下界一次，看看那个百断山什么时候开启。
以决定他什么时候可以接触那个没死透的老魔头，看看对方的态度，顺便看看那个不朽到底在他灵魂深处种下的东西。
虽然很危险，但有些事，他不得不做。
……
……
天陨山，位于天陨州的一处原始山脉中，山体高大，常年积雪，像是一座神圣而洁白的雪山。
但这里却鲜有人来，倒不是因为是圣地，而是非常有名的绝地，号称神明禁区。
相传，在那上古之前的仙古时期，此州根本就不叫天陨州。
后来，一片形似仙界的大陆从域外而落，砸在了一片无边海洋上，形成了此州，因此后人将其称之为天陨。
也有人说，其实天陨州和一位女仙有关，尤其是天陨山，当年这里曾居住着一位女仙，天陨山就是其道场，但后来仙古发生了大战，众仙皆陨，因此这里也成为了绝地。
一切的真假，没人知道，哪怕是很多老教主。
雪地无声，洁白一片，一片破旧不堪的废墟中，一道单薄的少年身影出现，他衣衫染血，面容平静，提着一壶酒，静静立在山脚下，眸子乌亮有神，眺望着那直插云端的天陨山。
“你该不会是一路从大荒中杀过来的吧？！”
突然，一道古怪的声音传来，让少年缓缓转身。
白夜点点头，喝了一口酒，看向来人，对方比他要高上很多，虽面貌依旧稚嫩，但体形已经和大龄少年无异。
李云聪露出了真容，五官清秀，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就连身形都有些枯瘦，但他的气息却格外强大，已经到了铭纹境后期，修炼速度着实不凡。
白夜取出一壶酒抛了过去，正色道，“你说的地方该不会在山顶上吧？”
“跟我来。”

第44章 下地狱
雪峰连天，大荒无边，整个世界都仿佛是死寂的，寂静的可怕，宛若没有丝毫生机。
李云聪带着白夜在雪山下左转右转，而后跳进了一片七八丈大小的深潭。
到底要去哪里，李云聪没说，白夜也没问。
他看着李云聪那果断的模样，直接跟了进去，同时，他总觉得这家伙怪怪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深潭似水镜，古井无波，但进入之后，才发现，这里面内蕴空间法则，别有洞天。
抬头看去，这是一片巨大的平台，直径少说上千米，像是被人砍掉的木桩，独立于这片空间中，周围了无生机，一片混沌，朦朦胧胧，宛若脱离了原有的天地。
“这是哪里？”
白夜看着这片诡异而死寂的平台，感觉有点发毛，平台似木，坚硬如铁，通体黑淋淋的，宛若被血浇灌后干涸而成，流露着森冷而肃杀的可怕气息，只是一动不动，就让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偶然发现的，应该和小世界有关。”李云聪站在一个三丈大小的祭坛前，示意白夜跟上。
“偶然？”白夜走了过来，余光在祭坛上一瞥，清晰可见，在那祭坛前的地上，有一行古字，“仙陨之地，后人需身心虔诚，行三拜九叩之礼，方可得无上传承！”
不过，他们谁都没有进行祭拜。
且白夜总感觉，这祭坛好像和这片平台不是同一个时间段的，如果说脚下的铁木来自仙古，那么这个祭坛顶多是上古的遗留，出于对时光的敏感，他严重怀疑这是后来者搞的鬼。
“你小子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托你的福，心灰意冷之后，我就离开了家族，独自一人在外游历，或许是天意，那天我想冷静一下，就来到了这里。”
“还好，我还以为你想不开要自杀。”白夜抽了抽嘴角，颇为无言。
“你想多了吧你，你以为你击败了我，我就会自杀吗？太天真了，早晚有一天，我会重新崛起，打遍天陨州，成王称尊，再去闯仙古，干掉一个古代怪胎！”
果然，少年风华，信念高远，斗志昂扬，这是好事。
但。
“你怎么会那么好心，有好事竟然还想着我这个罪魁祸首？”
李云聪没说话，取出一块神源，按在了祭坛上的凹糟中，咧嘴无声一笑，整个人的面孔极其诡异，让人毛骨悚然，他做着口型，“当然……是……带你……下地狱了……”
“轰！”
祭坛猛然一震，而后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目光华，太夺目了，太明亮了，空间大道隆动，法则交织，将他们笼罩。
下一刻，他们消失在了这里，但是，当他们再次出现时。
“我日，这什么鬼玩意！”
白夜惊叫一声，瞬间避了开来。
“你也有不淡定的时候？哈哈哈，千万别死在了这里！”李云聪轻车熟路击飞一群雷鸟，明显轻松了不少，竟然还有心思在一旁幸灾乐祸。
白夜确实被惊到了，他看着面前的一道道人形身影，脸都绿了。
这些生灵于一瞬间出现，且全是少年形态，三眼无耳，头生龙角，手如龙爪，背生骨刺，两肋有翼，浑身上下都密布着让人恶心的绿色粘液，张口一吼，利齿成排，口水乱喷，是个人都要心惊肉跳。
“嗡！”
银色剑光荡起，横扫千军，犀利而无匹，浩浩荡荡，平扫而过，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你果然不止一种手段！”李云聪一边与一群雷鸟激战，一边开口。
他们两个相距不远，处在一个灰朦朦的无边大陆上，各自撕杀。
但他们所面对的，全是太古凶族，白夜不知自己面对的是何种族，但李云聪面对的疑似太古凶禽雷天雀！
那是一种异常可怕的生灵，和纯血的狻猊不相上下，都为天阶凶兽，天生掌控雷霆神通，传说中，在这一途上，宝术威能仅次于雷帝宝术！
如今白夜在铭纹初期，李云聪在后期，但他们的敌手全是这个境界圆满的生灵，且诡异的是，那些生灵像是法则所化，杀了还会复活，根本就杀不完。
“你大爷的，你是让我来当苦力的吗？！”白夜算是明白了过来，李云聪这老小子原来也是个坑货！
“不是，绝对不是！”李云聪没有再说，因为他已经被彻底淹没了。
那里雷霆万钧，肆虐而暴乱，像是要毁灭众生，可怕无比。
同时，白夜这里也是一样，龙爪拍来，让空间动荡，带着玄奥的轨迹，似乎可轻易将他切成两半。
“轰！”
一根金色的普通长枪射了出去，但那怪物极其可怕，龙爪一抬，直接抓了上去，而后一握，竟然直接将其握爆。
这彪悍的战斗力，让白夜都睁大了眼，“该不会和龙族有关吧！”
但，接下来的大战，渐渐的让白夜确定了下来，这人形怪物确实掌握有一种龙族宝术，只是，是残缺的，并不完整。
这一发现，让白夜彻底惊讶了，也就是说，这里其实是一处磨砺己身的宝地。
“杀！”
他没在动用普通长枪，而是开启了真正的比王枪，右臂一抬，黄金光芒万丈，不朽的气息扩散，镇压天地，横扫八方。
然而，就算如此，他也第一次感觉到了麻烦。
这里的人形生灵数量太多了，足有上万，每一个都是铭纹境大圆满，实力极其强横，不止掌控残缺的真龙爪，同时第三只眼中，还拥有一种附带湮灭气息的光束，像是开天之光，极其可怕。
“轰！”
白夜爆发了，无所顾忌，无所保留，头顶唯一洞天，时空之幕如瀑布般垂落，将他守护在其中，开始大杀四方。
“吼！”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波，成片的生灵被掀飞了开来，那是一头千丈大小的金毛犼，它是宝术所化，金光灿灿，威风凛凛，巨大的兽爪一拍，就能震碎成片的生灵。
白夜曾得到至尊殿堂传承，那里除了压底的六道轮回天功与草字剑诀外，还拥有真犼族、毕方、鸾鸟等族的天赋宝术，只可惜狻猊的太模糊，被草字诀毁去了。
这些都是顶级宝术，哪怕在这上界都是极其强大的，如今，它们被白夜抬手打出，让整片天地都在跟着动荡。
这不止是一场无休止的大战，同时他也在印证自身所学，借此磨炼自己，畅快淋漓进行杀伐。
到了最后。
“白夜，你大爷的，你别过来啊！”

第45章 真龙之爪
大陆朦胧，他们向南一路杀来，直达尽头。
这片大陆太诡异了，也太大了，其他地方有什么秘密，他们并不知晓，但南方的尽头处却是一片断崖。
断崖切口整齐无比，像是镜子一样光滑，宛若被一道不朽的剑光划过。
在其上方，空间裂缝横陈，它倾泻着如海般的符文，五彩斑斓，流光四溢，氤氲的大道气息，让人刚一临近，就忍不住恍惚了起来。
这里像是一个世界的界壁，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导致这里出现了破损，因此这里交织了太多的规则与秩序，毁灭的法则汹涌，不断外泄，修复的神链不断诞生，两者纠缠在一起，形成了独一无二的法则地。
不远处，两道人影拖着疲惫的身子一同走来，四目相对，想笑，又笑不出来。
但，他们的状态并不算好，浑身上下都是血渍，衣衫褴褛不堪，甚至其中一人身上至今还留着极其可怕的伤痕。
“你坑我！”李云聪脸色极黑，刚抽动了一下嘴角，就扯动了脸上的一道伤痕，整个人都疼的忍不住直抽凉气。
“没有，绝对没有，我是想让你多领悟一下真龙宝术！”白夜一脸严肃，一幅我为你好的表情，让李云聪一脸的蛋疼。
黑色的空间裂缝巨大，足有千丈，垂落着万千彩瀑，将下方的两道幼小的身影轻易淹没。
这也是李云聪为何会说，这里适合铭纹境与列阵境的原因。
这是世界的本源纹路显化，是法则的汇聚地，是毁灭与新生的纠缠，算是不可多得的宝地。
但，这种直接的法则洗礼太过狂暴，他们不可能承受的住，就像现在，只是片刻，他们就被迫退了出去。
“我有一种感觉，那背后可能是一个世界，这里应该是某个大人物开僻出来的一条通道，就连外面的那些东西都是人为设置的。”
白夜一愣，“你就没进来过？”
李云聪沉默了，被那怪异的目光盯着，他老脸瞬间一红。
“你该不会是没打赢那些怪物，所以才找我来当苦力的吧？”
“胡说，怎么可能，我要是没打通，怎么知道这里有法则地！”
白夜瞥了一眼这老实的孩子，也没揭穿，他估摸着，这货八成是通过灵身之类的看了一眼，真身绝对没打进来。
“你可能被那个设祭坛的家伙忽悠了，或许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传承，只有一个不知通向哪里的裂缝。”
“不可能，我有种感觉，那裂缝背后绝对有上古洞府，来到这里后，感觉更加清晰了。”李云聪说道。
“你还有寻宝鼠血脉？”白夜惊讶了，怪怪的看着李云聪。
“屁的寻宝鼠，是这个！”李云聪黑着脸取出了一个古朴的圆球，只见对方像是拥有极大的灵性一般，竟然在不断颤动，宛若在共鸣一般。
“先进去看看吧。”白夜轻语一声，显化了自己的灵身。
那是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少年，神圣朦胧，超然物外，外表看上去与比真人多了一分神性，少了一分内敛，除此之外，就是他的手上多了一株九叶草。
“你养的灵是自己？！”李云聪惊讶，这并非不可以，一般而言，只有那些没有合适宝术的人才会这样做。
但这家伙出身自截天教那种庞然大物，不应该缺少宝术才对。
白夜没有解释，灵身荡漾，笼罩着时光碎片，在法则的挤压下，缓缓的没入了裂缝中。
裂缝中不大，内部雾气朦胧，法则交织，像是一片独立的小空间，一眼可望到尽头，除了一个破旧的祭坛以及两块符骨外，并没有其他东西。
祭坛不大，一丈有余，颜色灰暗，外表破破烂烂，血迹斑斑，像是很多万年没有人用过了。
“这是……”
确定没有危险后，李云聪与白夜的本体也来了，打量着其上的两块符骨。
一块刻着一头雷霆肆虐的凶禽，一块刻着残缺龙爪，显然是两种宝术。
“完整的归你，另一块归我，如何？”
“那我岂不是占了很大的便宜？”李云聪多少有点不自在，像是个实在人。
“我不修雷道，给我也无用，龙爪术虽然残缺的厉害，未必没有修复的可能。”白夜收起灵身，主动上前，将刻有雷天雀宝术的符骨甩了过去。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李云聪难掩自己的激动，他最近一直在修雷系神通，可惜一直没有碰到如意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扭捏个屁。”白夜笑骂，真正占便宜的是他，这地方是李云聪发现的，他只是顺路走一趟。
至于那块残缺的符骨，其实也不错，龙爪术虽然残缺的太厉害，大概只有五分之一，不过，他却另有用处。
“当然，若是你真过意不去，以后碰到了关于真龙宝术的东西，哪怕是一招半式，都可以卖给我。”
“真龙宝术虽然可怕，但你要残缺的也没用啊，有破绽不说，还极其难修。”
“你还小，你不懂。”
李云聪：“……”
但就他准备说什么时，他的目光一动，落在了那祭坛的中心，那里有一个凹槽，和他手中的圆球极其吻合，两者像是原本就是一体的，和上一个用神源激活的祭坛完全不同。
“还有玄机？”白夜问道。
李云聪摇头，表示不知，但在他将球体放到上面后，只听嗡的一声，整个祭坛像是得到了力量的来源，被彻底的激活了。
这一刻，李云聪感觉自己的手臂疼的要命，垂眼一看，好家伙！
“你大爷的，你掐我干什么……轻点，要断了！”
光华闪烁，空间法则涌动，伴随着一声惊叫，两道人影从这里彻底消失。
“坑货，你拿的是核心，万一有事，我好拉着你垫背！”

第46章 偷袭天仙
大山巍峨，灵湖秀丽，一个神光澎湃的朦胧少女立在岸边，美腿狂暴无比，抽的空气轰鸣，灵湖动荡。
而她的对面，则是一头如小山般的黄金龙鳄，一人一鳄大战，节节败退的竟然是那头龙鳄，少女太彪悍了，像是人形母暴龙，极其凶猛。
但，就在少女以为自己即将将对方镇压时，只听轰的一声，整个灵湖都在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中翻动身子，浪潮涌动，翻江倒海，可怕无比。
天地隆隆，大山爆碎，恐怖的身影像是一头上古巨兽，金光万丈，灿烂无比，仅是甩动一条尾巴，就像是在挪动一截山脉，凶戾气息扩散，不知惊慑了多少里大荒。
这突然的一幕，把少女吓了一跳。
无疑，这头尊者级的龙鳄，超出了她的战力范围。
它太高大了，直接耸进了云层中，冰冷的竖瞳像是两轮金日，无情而凶戾，俯视着下方的渺小蝼蚁，霸主之气扩散。
然而，就在对方准备动时，不知什么原因，那上方的空间突然被撕裂了一个口子，且疑似有两个人形生灵被光辉包裹着落了下来，准确无误的砸在了龙鳄的脑门上。
这一刻，天地是寂静的，少女是呆滞的，龙鳄是发懵的。
“你有没有感觉忽然有点冷，好像还有点硌屁股……”
“应该没有吧。”白夜看着面前的巨大无比的金色眸子，眨眨眼，一把把李云聪提了起来，“我说，我们路过的，你信吗？”
“吼！”
巨大的咆哮像是无边狂风，吹的林木纷纷倒塌，那澎湃的神力像是数万座火山般，一刹那喷发，让整个天地颤个不停。
“快，再快点，它要追上来了！”
“看路……你大爷的，我要撞树上了啊！”李云聪一脸焦急。
“它没有针对我们，淡定。”
“呃……咳咳……确实是哦……”
但下一瞬，两人都是突然一呆，“我操！”
“你不要过来啊！”
这一刻，白夜提着李云聪拔腿就跑，速度快的难以看清。
但在他们的身后，一个少女却如同一道流光箭矢一般，速度惊人，闪躲中，还不带减速的。
“神箭术？她是天仙学院的人！”李云聪怪叫。
“轰！”
一只透明的遮天大手拍了过去，没有击向那个少女，而是拍向她身后的庞然大物。
“等等，你们跑什么，本仙就那么上不了台面吗！”少女的声音很动听，空灵中带着自恋，让两人额头直冒黑线。
“走！”
白夜捏着一枚遁符，神光包裹他和李云聪，带着他们化成了一道流光，瞬间消失，让少女看的目瞪口呆，那两个朦胧的人影跑的太快了。
片刻后，一片大山上，两道身影出现。
“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是天仙州？那个祭坛应该还有玄机，我们没有用对方法。”
“应该是！”白夜倒是不在意，大不了以后再回去就是，“你先疗伤吧，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李云聪点头，他们之前闯那个关卡时都曾受过不少伤，确实需要时间恢复。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怎么一次传了那么远，都他娘的从天陨跑到了天仙。
大山无声，寂静一片，充满了原始的气息，隐约可见，在那山脚下，有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在向上而来。
她年纪不大，十三四岁左右，穿着一身金色衣裙，身材高挑火爆，双腿笔直，却也十分矫健，在山下快速腾挪着。
“谁！”
李云聪惊醒，狂暴的紫色雷霆直接从双眼中飞出，将前方的那一片区域都彻底笼罩了。
“轰！”
大山一震，一道人影冲破雷霆，高跃而至，直接落在了他的面前，一双美腿纤长笔直，雪白的照人。
乌黑的秀发披散，随身甩动，眸子清澈有神，面容高贵冷艳，但却充满了战意。
“不是……你……”
面对那隆隆而来的大长腿，李云聪侧移，没有硬接，他认出了这个少女，对方是天仙学院的人，之前曾被龙鳄追杀。
“天仙学院凤舞，你又是谁，敢闯我的后花园！”
“你的后花园？这里不是一片大荒吗？”
“这里是本仙立志要征服的地方，自然就是我的！”
少女霸道的不像话，也很自恋，攻势极凶，完全就不和他讲道理，简直比白夜还凶残，这让李云聪一阵头大。
“不对，凤舞？你是初代！”
“你认识我？”凤舞停了下来，歪着脑袋，表情疑惑，像是个问题少女。
明明长着一张高贵的脸，但战起来后，完全不讲道理。
“天陨州李云聪，碰巧路过这里。”李云聪笑了笑，倒还算平静。
但下一瞬，他突然发现，对面的少女眼神竟然亮了起来，像是有两道闪电划过。
“轰！”
大山为之震，在李云聪跳空的刹那，直接被一条美腿给抽爆了。
“你疯了！”李云聪的火气也上来了，都是铭纹境和初代，谁怂谁。
“本仙已称霸一州之地，打遍天仙无敌手，可那帮老家伙死活不让我出去，老天垂怜，天上掉下了李弟弟，受死吧！”
李云聪：“……”
他突然想起来了，关于这个凤舞，他多少知道一些，这家伙确实是个强人，为了找合适的坐骑，曾闯过真犼族，伏击过白虎族的少主，没少对一些至强种族下手，可谓是彪悍的一塌糊涂，野性十足。
可以说，这是一个天资极其妖孽的少女，至今未尝一败，当之无愧的少年至尊。
“你等等……”
“不用怕，大不了我下手轻点！”
凤舞看上去很端庄，但动起手来完全就是另一个模样，身罩天仙光，战意高昂，人如母暴龙，直接就冲了过来。
李云聪头皮一紧，闪电般出手，现在他已经后悔报自己的名字了，不过，在那不远处，他余光一瞥，似乎看到了空间在荡漾。
依稀可见，有个人影已经摸出了一枚大印。
“轰！”
两人真正大战了起来，宝术横飞，动辄毁山摧石，让这片区域烟尘滚滚。
“你不是我对手，最多五十回合，败你！”
凤舞看起来美丽绝俗，但是动作却无比的凌厉，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惊人的美感，每一式都像是狂风暴雨般，压迫的几欲让人窒息，让李云聪有苦说不出。
但交战了十多回合后，凤舞的气势突然一变，眉心神光荡漾，身体绷紧如弓，整个人的仙肌玉骨都仿佛在发生着变化。
“杀！”
突然，李云聪长啸了起来，震动山林，在他的眉心处，一缕缕神性光辉涌动，汹涌而出，随时都可以打出惊天动地一击，完全吸引了凤舞的全部注意力。
同时，在凤舞的背后，一道人影也无声出现，配合的极为有默契。
“初代神通吗，我也有！”凤舞的眉心更加夺目了，像是有什么可怕的神能要涌出一般。
但下一瞬，她突然感觉后脑勺猛然一疼，然后，她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

第47章 悲剧的凤舞
夜色明亮，山林寂静无声，唯有篝火噼里啪啦不断响起，在这夜色下，烤着诱人的烤肉。
“我准备走了，寻找造化地，为下一阶段的修行做准备。”
“也好，下次若有宝地，我再找你。”
“用不上，铭纹境也好，列阵也罢，它们从来不是我们这种人的阻碍，真正挡我们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心。”
“那她怎么办？虽然是个疯女人，但罪不至死。”
“忽悠吧。”白夜停止了传音。
火光摇曳，两道人影朦朦胧胧，让一个悠悠醒来的少女甩了甩头，想要挣扎着起身。
但她的身体早已被一根金色的符文链绑的紧紧的。
“李云聪，你敢不敢与我光明正大一战，这次我十招必败你！”
“算了，我不想打架，你找别人吧。”李云聪拒绝了。
“实在不行我让你一只手！”
李云聪：“……”
白夜：“……”
“还有那个偷袭我的家伙，你也一起上吧，本仙何惧之有！”
“吃你的吧！”
白夜扯下一块兽肉，直接塞了过来，让少女呜呜直叫，美目直翻。
这是个看不清面容的少年，看上去极其神圣，但她却知道，就是这混蛋偷袭了她，且用的还不是一般的秘宝，像是特制的大印，砸的她脑袋到现在还是晕乎乎的。
“你们俩个无耻的家伙……敢不敢和我真正一战……三招之内打爆你们！”
得，就算是吃，都挡不住这个好战分子的嘴。
“敢不敢报上名来……待本仙脱困，定杀你个片甲不留！”
白夜似乎被激到了，摸了一下下巴，突然冷酷道，“呵呵，不过是一个小女娃子罢了，口气倒是不小，吾持血矛纵横天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喝奶。
不过……生的也算貌美，倒是勉勉强强可以当个侍女。”
李云聪：“……”
果然，截天教圣女的师弟，也绝对不是什么良善的家伙。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凤舞冷眉倒竖，俏脸含霜，气势汹汹，没有丝毫服软。
但下一瞬，她的肚子竟然发出了奇怪的声响。
之前不吃肉还好，就吃了那么两口，竟然还饿了，哪怕是凤舞，都忍不住俏脸一红。
“给她上酒，明天一早，我叫我的老仆来调教她。”
白夜笑笑，起身走了，背负着双手，在丛林中逐渐消失，只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
“甄兄也是个初代，手握凝血战矛，天下无双，可刺穿一切，我亦不是对手，拦不住他，你好自为之吧。”李云聪一叹，也起身了。
但他走的时候，还没忘把烤肉都拿走，这样的一幕，让凤舞眼角都在疯狂抽搐。
她受不了了，这两个混蛋，一个比一个缺德，敲了她闷棍不说，还把她绑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望火兴叹。
“不对……我东西呢！”
“你们两个混蛋，还敢搜我身，我和你们没完！”
……
……
数日后。
下界，天域，截天教。
一座辉煌而威严的大殿前方，灵池碧绿，三条龙鲤悠然，硕大而肥美，游动着那闪耀着金光的躯体，在水面吐着泡泡，似乎是在质问池边的一群眼巴巴的老人，为何一直围在这里。
“我的爷，咱换个成不？这是最后一点充当门面的东西了……”一众老人前方的中年男子开口，声音中充满了哀求。
然而，立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胡说，你肯定是接到上面通知了，知道我要下界，把东西都藏了起来！”少年绷着脸，背着手，严肃的面孔，让中年男子不断陪笑，不敢有丝毫顶嘴。
“破境丹，尊者以下用，三枚，三只鸡！”
“成交。”
“好家伙，你这还说没有？我信你个鬼！”白夜黑着脸，拿出了一个小瓶。
“这不是犬子卡在铭纹境好多年了吗，下界您也知道，资源有限。”截天教教主嘿嘿直笑。
“屁，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你一教之主，掌控数域，资源多如牛毛，何时穷过。”
虽然是这样说，但白夜却又递过去了一个小瓶，“里面还有两枚，我留着也无用。”
“谢谢殿下。”虽然依然是恭维，但对方的态度却尊敬了不少，极其真诚。
“行了，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不用管我，叫上两个懂事的，带我出去转转就行。”白夜摆摆手。
“殿下，我，我可以啊！”
“殿下，我，我有孙女啊，双胞胎！”一群老人嗷嗷直叫，像是菜市场一般。
白夜：“……”
这些人把他当成什么了，他是正经人，堂堂初代，有那么娇气吗。
不过，听说，双胞胎大姐姐们好像里里外外都是一样的，若想分清谁是姐，谁是妹，必须要下一番狠功夫，多废一些力，深度研究一下。
一般而言，男人的一生中或许学过很多知识，但大多数都还给了老师。
但有一门知识例外，那就是生物学。
每个男人都是生物学小能手，他记得前世有好多同学在毕业后，还仍不忘初心，持之以恒，不断上网查看各种视频资料、搜尽百科全书，废寝忘食的欣赏同种生物不同类别的各种姿态。
彻夜钻研之后，还忍不住望空哀叹，意犹未尽。
但最终，白夜还是带着三只鸡在一群老人满脸惋惜的目光中一个人走了。
他下界是有事找鸟爷的，倒不是来玩的，顺便也看看百断山什么时候开启。
同时，他还打算在这下八域转转，单论大造化，下八界的富有程度并不比上界差。
尤其是虚神界中关着的好几个仙王，以及一群真仙级将领。
那些人被仙域的强者封印，但他们的部分残缺肉身也“多半”被埋在了这下界。
虽然挖出来也不能吃，容易被污染，但若是挖出来一两件残器，这小日子不就好起来了吗。
白夜一路沉思，下界的种种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造化之多，让他难以数清。
但宝藏的正确打开方式是什么？

第48章 怀疑人生的鸟爷
虚神界。
一座大山下，两个老人与一个少年坐在火堆前，大口喝着神酒，大口吃着色泽金黄的纯血生灵烤肉，模样之惬意，吃像之香，让人看了着实忍不住吞咽口水。
“唔……小子……还是你有良心……”
“不错不错，要是再来点晶璧就好了……”
两人猥琐的老人不断大快朵颐，偶尔还不忘顺手抢上两下，他们你来我往，像是本能反应，每个动作，都极其玄奥，像是在挥动大道轨迹，自然无比。
“晶璧我没带，但我带了一些神性晶石。”
说着，白夜取出了一堆闪闪发光的石头，每一块都有拳头大，通体金黄，散发着夺目的神光，让这片区域耀眼无比。
“好东西啊，金黄色！老夫的本命色啊！”
晶璧大爷直接冲了上去，喜笑颜开的把所有神性石收走了，动作麻利的不像话。
这样的一幕，让鸟爷不乐意了，“小子，你有点不厚道，尊老是美德，是善举，你要学会发扬光大，更要用行动表现出来！”
“爱幼你怎么不说！”白夜翻了个白眼，在心中诽谤，这老家伙贼坑。
“那必须的，鸟爷也有礼物，这可是好东西，我花了很大代价买的，别人打着金灯笼都得不到。”
“什么东西？”鸟爷一看白夜那神秘兮兮的模样，忍不住悄悄靠近了过来。
一老一少挤在一起，围的结结实实，像是在防贼一样。
“这是……符骨？”鸟爷看着一块骨头上的爪子图案，微微皱眉，似乎很不满。
骨头很新，还带着一点血丝，纹路痕迹清晰，但却残缺不全，不像是凶兽的符骨，反而像是不久前刚刻上面的。
白夜点头，慎重道，“这不是一般的符骨，而是天阶鳞蛟的符骨，价值无量！”
“不对啊，什么鳞蛟，我怎么感觉不像！”鸟爷皱眉，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最后，也没见他怎么动作，伸手一抓，那块符骨就落在了他的手中，而后反手一按，大地隆动，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的爪印。
至于那块符骨，已经符骨化成了齑粉，碎的不能再碎了。
“什么垃圾符骨，感觉还不如我的手好使。”鸟爷也有些发愣，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动作。
“鸟爷好像很强大的样子……刚才的那一刹那……我还以为鸟爷化成了真龙，只是随意一个动作，就像是在挥洒仙道！”白夜满脸惊叹，嘴巴都不由自主的张大了。
“有吗……咳咳……有这么夸张吗……”
鸟爷也在怀疑人生，虽然他感觉这小鬼头是在拍他马屁，但表情和动作真的不像在做假啊。
当然，若是再来点崇拜的眼神就更好了，毕竟这是一个行走的小金库，年少多金又好骗，还有那么一点投缘。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鸟爷和晶璧大爷都是在世仙人，身具仙风道骨，只是那些小儿不识货，没有一双慧眼，发现不了你们的真正身份。”白夜惊叹道。
“还仙风道骨，我信了你的邪！”两个老人眼角与嘴角齐齐抽搐，但这话好听啊，真假不重要，舒服就行了。
“鸟爷，我决定了，我不走了，以后就呆在您身边，日日夜夜仰望仙道，聆听仙之真言，沐浴仙气，洗礼灵魂，净化肉身！”白夜一脸严肃，让鸟爷与晶璧大爷呼吸一窒。
好家伙，你堂堂一个十岁的小妖孽，在这初始地完全可以呼风唤雨，比肩上古神明，你确定自己没眼瞎？
“这孩子傻了吧？”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疑惑。
但这丝疑惑，在几天后，反而变成了鸟爷的疑惑。
“怪事啊……我难道还真超越了真龙？”一片大荒中，鸟人严重怀疑人生，不断盯着自己的那反复握紧、松开的手。
“得，我看是你自己傻了，前几天还比肩真龙，这才多久，就超越了真龙，你是龙吗你！”晶璧大爷直翻白眼。
“我确实不是啊……但他怎么回事？”鸟爷指着远方的一个少年，对方伸爪如龙，幻化而出，摧山毁石，每一个动作，每一道轨迹，都充满了狂暴而骇人的力量，只是在天空划过，就能在空间上留下一道道可怕的残痕。
少年的动作行云流水，简单而不复杂，反反复复就是一记龙爪，但仔细一看，里面又宛如包含了千般变化，最后浓缩成一式，猛然摁在了大地上。
“轰隆隆！”
天空抖动，大地狂震，裂痕无边，不断蔓延，那夸张的裂缝像是一条条大裂谷，一眼望不到尽头。
就连天空都被影响了，像是一块块崩碎的玻璃般，直接塌到了天际。
“空间都崩了啊……”
两个老人揉揉眼，恍惚而又懵逼，虽然这里是初始界，以超越极境的力量，确实有打破空间的可能，但整个天地都被崩出了好多里，这种夸张程度，也是没谁了。
“难道我真有仙道之风……我只是乱来的啊……他怎么就还悟了呢？！”
晶璧大爷：“……”
“一击打碎天地三十里……史前极致……可得骨书一块……”
纪录碑闪烁了两下，然后，在三人目瞪口呆的情况下，纪录石碑消失了。
似乎就连纪录石碑都怂了，毕竟有过前任被打死的先例，换一个也扛不住。
“好家伙……”
两个老人算是彻底无语了，那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看怪物。
“多谢鸟爷指点迷津，让小子受益匪浅。”白夜拱手，一脸真诚。
鸟爷张了张嘴，握了握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哪怕他最近因为有人连破纪录，脑子清醒了不少。
“小子，你很不厚道，你到底几个意思？”
晶璧大爷黑着脸，看着青铜骨书被这小家伙塞到了鸟爷的手中，满脸不悦。
“不是，我以为两位大爷情同手足，给谁都一样。”白夜尴笑。
“我没说骨书，你请教他不请教我，是几个意思，还是认为我比这老东西差？”
“呃……”白夜一愣，差点没被晶璧大爷的骚操作闪断了腰。
“来来来，仙道咱也有，我相信你的眼光。”
于是，在白夜一脸懵逼的状态中，他被晶璧大爷拉着讲了半天的天地纹理，什么山南水北，什么奇闻怪事，都有涉及。
但其中的一部分却让白夜脑海一震，双眼都放光了。
晶璧大爷的本体是什么？黄道仙金，天生地养，是仙金界的翘楚，绝对的代表。
这种人物最懂什么？
肯定是天地大势，以及仙金最可能出现的地域。
这才是财富密码啊，堪称最正确的打开方式。
于是，白夜一脸庄严肃穆，听的无比认真，且时不时的递上一些晶璧，倒两下美酒，这让晶璧大爷更加卖力了。
虽然晶璧大爷一直在胡扯海谈，但他可以不经意间的引导啊。

第49章 永久居住权
“不是，我们这么忽悠人家不好吧？毕竟饭也吃了，酒也喝了，礼也收了，人家小家伙三观也挺正，知道尊老，嘴还甜，临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堆东西。”鸟爷望着左右手上的乾坤袋，人生第一次犹豫了。
主要还是对方太小了，才十来岁，被老兄弟忽悠几天，人都快忽悠瘸了，一个劲儿的说好，还嚷嚷着有道理，要去寻找什么宝贝，哪怕是他，都差点看不下去了。
咱不带这么坑人的。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傻，只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我怎么有种预感，那小家伙以后不会真去闯什么大势，找什么仙金吧？我说的话，我自己都不信啊！”晶璧大爷眼皮子不断抽搐，那种不祥的预感太强烈了。
“但是他信了，百分之百的信了！”鸟爷肯定道。
“哎，不是，他怎么就那么傻。”
“也不一定，万一那小家伙运气好，真找到了呢？”
“然后回来打我脸？”
两个老人面面相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界多造化，从来不是说说。
白夜在虚神界与鸟爷和晶璧大爷一起呆了十来天，收获巨大，最起码学会了龙爪手这记散手，再配合剑指，简直抓谁谁怀孕。
当然，他其实也想看看晶璧大爷说的东西有没有用。
至于这下界有没有仙金，这确实是个问题。
按理来说，鲲鹏铸巢、真龙藏子，柳神扎根、禁区之主沉睡，一帮人都在这下界，眼光差肯定是不差的。
除此之外，这下界还有不少小世界，他去找上一番，哪怕是花点时间，也是不亏的。
关键是，如何去找。
……
数日后。
一道人影从一片大湖边出现，他牵着一只土黄色的大公鸡，整个人灰头土脸，像是刚从大地下爬出。
湖水碧蓝，绿草如茵，夕阳西下，照耀在成群的独角兽上，也照在了在不远处草地上觅食的成群五色鸡上，让这里景色如画，和谐美好，不忍破坏。
但少年的出现，无异于像是个凸兀的亮点，他太诡异了，牵着一只全是灰的大公鸡不说，还刚刚从地下爬上来，也不知干了啥缺德事。
“天哪，地下竟然钻出来了一个瓜娃子！”有在湖边洗衣服的妇女惊叹。
“额……”白夜一愣，摇头失笑，他看了一眼即将落下的天日，指了指身前的大公鸡，开口道，“大娘，小子意外到来，人生地不熟，可以蹭口热饭吗，食材自带。”
湖边的妇女四十来岁，虽历经沧桑，但也很朴实，她犹豫了一下，又些为难，但见这孩子浑身脏兮兮的，像是饱受了磨难，倒也没忍心将人家赶走。
“那鸡倒是挺肥的，行吧，你先在湖里洗一下，我先去做饭。”大娘笑笑，端着盆，牵着鸡向远处的一条河边的村子而去。
不过，两人谁也没在意，就连白夜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放在了湖中游动的金黄色鲤鱼身上。
那些鲤鱼成群而游，每条都有数尺长，通体金黄，灵性天成，看上去极其肥美，让他多少有些饿了。
此时，另一边，村口处，妇人一脸疑惑的用力抓着手中的绳子，她感觉这只鸡的力气好大，一路上发了疯的往村子跑，哪怕是她，都差点没拽住。
“咯咯……”
同时，不知为何，村子里的两头活祖宗竟然也主动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满脸疑惑的老人。
一时间，三只鸡在村道相遇，不断在那里咯咯的直叫，让两人看的满脸诡异。
尤其是那只大公鸡，满脸的悲愤欲绝，泪如雨下，一个劲儿的在那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让两只母鸡心疼的不行。
天杀的，它堂堂正正一只鸡，那混蛋竟然把它当狗使，天知道这几天来，它是怎么过来的，不是钻山，就是遁地，都它娘的跑了几十万里，差点没累死鸡。
还好，它还真闻到了同类的气息，饱含着累死前做一次风流鸡的意思，它带着那个大魔王来到了这里。
想着想着，这头大公鸡就想动手动脚，毕竟等会儿就要被杀了，这死前怎么也要不留遗憾不是。
“它该不会……也是八珍鸡吧？”
“好像是……”老人看着三头卿卿我我的鸡，满脸不可思议。
虽然这只大公鸡浑身都是土和灰，颜色也十分暗淡无光，但无论他怎么看，这都像是一只八珍鸡。
“你从弄哪来的？”
“湖边碰到了一个孩子，对方说想蹭口饭吃，这只鸡是当伙食费的，我寻思着那孩子也挺古怪的，正准备和您说这事。”妇女指了指湖边，依稀还能看到远方湖边一个正在蹲着的模糊身影。
“哪个败家子会把八珍鸡当食材啊，我去看看！”
老人的速度很快，像是一阵风一般，从村口冲了岸出去，根本就没花费多少时间。
当他来到时，目光猛然一凝，好家伙，这瓜娃子正在刮鳞呢，就那么一小片岸边，足足堆了十多条龙须鱼，且还是品质最好的金鳞种。
“对鸡不满意？不应该啊，我上次路过一个村子时，送的鸡大家都说好……”白夜自然感知到了有人到来，但回头的刹那，却微微一愣。
“老村长？”
石云峰也愣住了，两年过去了，这个少年长高了很多，身体也壮实了不少，说不上魁梧，但整个人却更加有神了，以前他看不穿，现在还是看不穿。
“你是……白夜？”
“呃……我记得石村不是在那边吗？”白夜指了指北方，颇有些无言。
“当初大荒暴乱，我们迁村了。”石云峰笑着解释。
“熟人就好办多了，原本我还以为不愿接待，准备换个落脚地儿。”
“换什么换，以后来大荒就住我们村，这里永远欢迎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我说的！”
石云峰一脸严肃，大手一挥，根本就不容拒绝，热情的拉着白夜向村中而去。
让白夜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次确实是个意外，他根本就不知道石村搬到了哪里，因此也没寻找，但结果却意外到来，且还获得了一村之长给的永久居住权。

第50章 柳神的疑问
“你想吃什么给我说，咱这村子虽然不是很富有，但肯定比那鸡管饱。”
白夜坐在村口的石凳上，看了一眼那头已经有了新窝的八珍鸡，结果把对方吓的直打哆嗦，就连其它两只，都像见到了克星一般怂的都快钻到了地下。
“行吧，那头就不杀了，我还寻思着它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白夜轻语。
“不过，公鸡不杀，但可以杀母鸡啊。”
“你还有？”石云峰一惊，“孩子，你看看我这诺大的村子，你喜欢什么随便拿。”
白夜：“……”
到了最后，又有两只八珍鸡跑了出来，五只鸡瑟瑟发抖，全部围在柳树下，恐惧的看着那个磨牙的少年。
石云峰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他倒是不好再下手了，但老人却是铆足了劲，菜做了满满一大桌子，就连珍藏的灵果都拿出来了一些。
“这两年来，我的身体好了很多，没事也去大荒走走，倒是摘了不少果子。”石云峰笑道，“还是多亏了你们，对了，怎么没见你姐姐，她没事吧？”
“没事，最近她心情不好，估计在卖力修炼吧。”白夜打了个哈哈。
魔女岂止是心情不好，都快有心里阴影了好吗，堂堂师姐，傲娇如她，渐渐的被自家师弟甩到了身后，能安心才怪。
“石昊呢？”白夜反问，这个点了，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吃饭了，石昊那个吃货不可能不在。
“应该快了。”石云峰看着那落下的天日，目光看向远方。
但，就在两人都看着外界时，脚下的大地突然传来了微弱的震动，且这种波动由轻到重，变化极快。
“回来了。”
果然，石云峰的话一落，远方的大荒中就传出了嗷嗷的叫声，“竟然不等我就开饭了，爷爷！”
那是一道不大的身影，他不过六岁左右，小脸白净，目光乌亮，穿着一身兽皮衣，高举着一头巨大的狮象兽，撒开脚丫子不断狂奔，力气大的惊人，震的湖面狂颤，吓的不知多少龙须鱼在水面蹿起。
片刻后，轰的一声，狮象兽被扔在了村口，让几个早已等待着的村民纷纷夸赞。
“爷爷……您竟然不等我！”石昊嗷嗷直叫，活力四射，带着一头尺长的朱厌，直接冲进了院子。
“这不是刚刚好吗。”石云峰慈祥的笑了笑。
“你是……白夜哥？”
石昊自然也看到了那个一直在微笑的少年，虽然对方变了不少，但他依然认了出来。
于是，熊孩子瞬间来了个飞扑，结果被石云峰一把抓住，“先去洗漱！”
夜晚。
肉香四溢，酒香飘扬，不大的院子里，除了老村长，还有石林虎等人。
但无一例外，全被白夜轻易的喝趴下了，哪怕是石昊也不例外。
“父亲……母亲……我想你们了……”石昊躺在石云峰怀里，或许是醉了的原因，那坚毅的小脸上，无声滑落了两行泪水。
很难想象，一个六岁大的孩子，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每天还是嘻嘻哈哈的，但实则，他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感。
“他是个苦命的孩子……”石云峰轻叹，“原本有好的天资和完美的家庭……”
白夜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每天无忧无虑，自从知晓了自己的来历后，他就开始将修行放在了第一位，希望有一天出人头地，扬名天下，让他的父母知道他还活着……”
“只要不失去希望，梦想之花有一天终究会绽放，他会见到自己的父母的。”白夜安慰。
“难啊，五年前，他们说要去闯一处绝地，寻找圣药，现在已经五年了，能回来早就回来了……或许……”石云峰没有说下去，他见惯了生死，给小家伙留一点希望也好。
“不瞒你说，我其实有个请求……”石云峰看着怀中的石昊，有些犹豫，也有不舍。
虽然这个少年是他第二次见面，但对方却是个极其值得信赖的人，“我只是洞天境，教不了他什么，村子弱小，也给不了他什么。”
“但他是个好苗子，迟早有一天还是要走出去见识外面的世界。”石云峰抬头看向白夜，老脸很郑重。
去过外界的石云峰并不像村里的人，他知道外界的危险，也知道一个山村孩子走出去的艰难和辛酸。
与其以后单独去闯，不如跟着熟人，这样他也放心些。
“他原本的情况，在上界初称为初代，是各大势力都争抢的仙苗，但现在的他，是枯木逢春，熬过了死劫，获得了新生，潜力只会更强。
下界小村也好，上界仙地也罢，都阻挡不了他的崛起，只是早与晚的问题。
但有时候，一步一个脚印走下来，才是最弥足珍贵的，如果我带走了他，他确实会拥有一个更好的环境，但同时，他却失去了未来。”
白夜很平静，严格来说，这下八域的好苗子，都不适合上界，一旦冒出头，换来的只能是打压和死亡。
况且，下界才是真正的宝地，柳神还不比那些教主强？
“上界？”石云峰一愣，“上界是什么地方？其他域吗？”
白夜摇头，解释道，“这世界很大，下界有八域，荒域只是其中之一，整个下八域加起来的面积总和，也比不过上界一州之地大。
而上界号称三千州，三千州外，还有九天十地，九天外还有仙域、异域、葬地……
然后外面还有……总之，这个世界很大。”白夜没有说了，目光看向村口，那里仅有的一根晶莹柳枝原本还在摇曳，但听闻话停，却是微微一顿。
“你先等等……让我消化下……”石云峰一脸发晕，“单一个石国，人口就有万万亿，这还只是一国……这样的域还有八个……八个加起来还比不过一州……这样的州有三千个……这样的上界好像还有很多个……”
渐渐的石云峰懵了，真的懵了，像是听天书，一句话不但没有打开他的新世界大门，反而让他一脸怀疑人生，整个人的三观都被冲击的彻底崩塌。
“所以，去了上界要面对的有很多，现阶段不适他，我相信以他的潜力，以后会登上上界的大舞台。”白夜端起酒杯，轻饮了一口。
“那外面还有什么……”
突然，一道朦胧的声音传了出来，让石云峰猛然打了个激灵。
“有海。”白夜答了，但也很古怪，这是柳神第一次对他开口。
若是刚穿越那会儿，肯定是激动的，但现在，他已经习惯了。
“界海之外呢……”
白夜：“……”
好家伙，界海都出现了，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拉了拉右手上的袖袍。

第51章 混沌界 四季天
翌日。
石云峰站在村口，眺望远方，那个少年和过往一样，只留了一夜，就再次离去了，平静而来，平静而去。
“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看上去不大，但两年前就敢从那等凶兽口中夺东西……”
石云峰轻叹，看了一眼柳树，对方依然如旧，和以前没有区别，但昨晚，柳神确实开口了，问一个少年，但是被对方拒绝回答。
此刻，另一边，离开石村后的白夜，又开始了自己的挖掘之旅，做为一个立志要挖出仙金的穷凶极恶少年，他的意志坚硬的连他自己都害怕。
数遍九大仙金，唯有虚空仙金最适合他，为了这一目标，他决定挖穿这个世界。
“干！”
……
……
“什么？师弟还在下界？他怎么会呆那么久？”
天狐山，魔女听闻老人的回答后，满脸不解，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天功小成，准备联合师弟做一波大买卖，毕竟在这上界出现了两个握枪的初代，有名宿曾言，那两人迟早有一战，以决出谁才是枪中之尊。
所以，她想先下手为强，干掉那个所谓的灵族少年至尊。
合着，这是万事俱备，只欠师弟了。
“不知道，他前段时间疑似一直在荒域，后来在宙域露过一次头，现在没了消息。”大长老轻叹，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就外出打了个劫，自己的爱徒就溜了，还友好的给他留了一屁股债。
你说你，好好上界大少爷你不当，偏偏跑到下界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下界有几种惊人的大造化，但那么多年过去了，又有谁真正得到。
“宙域？那不是补天教的地盘吗？难道他想……”魔女呼吸一窒，想到了一种可能，瞬间感觉心里暖暖的，这师弟太贴心了，可能是找另一个月婵去了。
毕竟上界的这个着实有点强，宝物还多，远远不如下界的好欺负。
“我也去，本妖女天功初成，实力大进，我要下界！”
“你也知道自己是妖女啊？”大长老笑笑，“才不过一个化灵，什么时候铭纹境，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魔女：“……”
其实，十岁的化灵，在这上界已经很妖孽了，绝对的最顶级的一批人，但正是因为有了对比，魔女才会不甘心。
这修着修着，马上都无法联手敲闷棍了，就像是人生的快乐源泉被硬生生掐掉了，怎么想，心里都不是滋味。
“老爷子，你给咱等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妖女弱，以后我绝对要给你穿小鞋！”魔女皮一下就想跑。
但下一刻，她被一道袖袍甩到了天际，“还敢给我穿小鞋，我看你是不想被放出来了！”
大长老笑眯眯的收回袖袍，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古怪道，“怎么都想着下界，难道你们上次在下界还真寻到了什么好东西？”
有没有好东西白夜不确定，但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
他从一座山峰中钻出，立在空中，一眼扫去山脉无边，连绵起伏，如真龙横卧，巨大无比。
首峰抬头，龙气暗生，滋养着山峰的同时，像是在夺天地造化。
抬头望去，此地共有五条这样的大龙横陈，它们龙尾向外，龙首齐聚一堂，将一个缭绕着仙雾的大湖笼罩，诡异而慑人。
哪怕他立在空中，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抑，这意味着下方有无比可怕的场域。
突然，原本还在观察的白夜眉头一皱，看向了五龙首中心处的湖岸，目光落在了一个沾满了泥土的石碑。
石碑陈旧，歪歪扭扭，一米高的石体上，坑坑洼洼，且布满了裂痕，他的神念刚落在其上，就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沧桑，像是有无穷的时光浪潮铺盖而来，要卷着他的神魂回到一个难以追溯的古老纪元。
仙湖灵秀，静如水镜，没有一丝波澜，白夜落了下来，不大的身躯站在石碑旁，伸手触摸着没有任何字体的石碑。
但，当他接触的那一刹那，几个古老而浩瀚的道纹像是一座座史前神山，重重的撞进了他的元神深处，让他的脑海空白一片。
“四季天……混沌界……力极门开……”
一道声音散发着无与伦比的仙光，在他的脑海中绽放，让他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久久难以回神，像是在传递着一种信息。
但下一瞬，他扎起了马步，双臂间像是汇聚了无穷力量，抱着坑坑洼洼的石碑猛然向上拔起。
“轰隆隆！”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天地都开始了抖动，大地裂痕不断蔓延，宛若一条条深渊，天空晃动，像是在发生倾斜，石碑发光，电闪雷鸣，血色的雷霆密布，瞬间在白夜身上炸开。
“起……”
随着一声长啸，整个天地都在疯狂抖动，诡象频繁发生，似乎那石碑是天地之碑，触动者必遭天谴。
但随着他体内力量的疯狂涌动，一道道人影也浮现了出来，他们与白夜相似，个个通体无垢，宝相庄严，密布在他的血肉中，诵读着时光大道之音，护佑着己身。
“轰隆隆！”
肉眼可见，石碑确实在动，但这种动太缓慢了，每出现一小截，就像是在抬起一层天，重的难以想象。
然而，随着石碑的升起，仙湖也在荡漾，尤其是最中心处，缓缓的出现了一道古老的仙门，像是在打通另一个世界。
但白夜也是极惨的，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身体不止在承受着莫大的威压，同时还有数不清的血色雷霆劈打在他的身上。
这种雷霆太可怕了，像是上苍在执刑，每一道闪电都蕴含着法则的力量，作用在他的肉身与神魂上，让他鲜血淋漓，整个人都被洞穿了。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得缓慢了，每一秒都是那般的清晰，每一刻都是那般漫长，直至……
轰的一声，石碑像是定格了，天地异像也不在出现，仙湖也不在晃动，就连中央的门户，都出现了一条幽黑的空间深洞。
同时，在那石碑上，也出现了几个古老而原始的道纹——混沌界、四季天！
白夜扫了一眼几乎要崩碎的肉身和满地的鲜血，又看了看仅高出一米的石碑，摇晃了一下，摸出一枚丹药放入口中。
“动静有些大了……”
白夜瞥了一眼湖中的门户，只身没入了进去，之前的六个道纹传递了一道信息，也告诉了他开启世界的方法，这也是他为什么拔石碑的原因。

第52章 白衣少年
大地狼藉，数十里山脉倒塌，林木尽毁，充斥着千沟万壑和滚滚烟尘，像是被一头无边巨兽肆虐过，可怕的气息久久不散，让一众到来者，心神恍惚。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四季天……混沌界？”
一群年轻男女和几个老人立在湖边，看着那两米有余的石碑，坑坑洼洼的碑体上，至今还残留着两道血色手印，以及缕缕血渍，就连那碑前的大地，都有不少血迹留下。
方圆几十里一片崩塌，唯有五条大龙和仙湖周围无恙，即诡异，又有种说不出的神秘。
他们原本是在这片大荒中历练，但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就仿佛有一个丧心病狂的掘山者，把很多山脉都挖塌了。
“仙湖门户和石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以前好像没有吧？难道有人挖到了什么，触碰到了开关，导致这片湖的出现？”有人开口，满脸不解，那五条大龙在场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但从来都没有人见过这个仙湖和门户，简直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可能是机缘到了，刚好我们路过这里，此湖就出现了。”有少年笑语，但目光却在看向最前方的一道白衣少女。
她很朦胧，发丝披肩，脸戴面纱，眸子平静而清澈，气质超然出尘，不食人间烟火，宛若一朵尚未绽放的仙葩，只是立在那里，就有缕缕圣光环绕，像是让人心生向往的同时，但却又无法接近。
“师妹，你怎么看？”有俊美少年开口。
“或许可以进去一探。”空灵的声音响起，让一众人都纷纷露出了喜色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仙湖的中央。
“都小心点，可能已经有人先进去了。”有人高声开口。
任何秘境或上古洞府，都有着惊人的造化，对年轻人而言，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这就像是一个静静躺下的绝世仙子，闭目等待着他们去揭开神秘的面纱，而后抽丝剥茧，将其秘密与深浅探个一干二净。
……
……
大雪飞扬，遮天盖地，银装素裹，一望无际，洁白的像是一个冰雪世界。
三道人影站在一片雪原上，看着白皑皑的四周，感觉自己像是这个世界的唯一污点，破坏了和谐和美感，也显得太过醒目。
“这里难道和四季有关？”
“我们和其他人分开了，他们应该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一老二少人打量着四方，他们感受到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冰冷，像是穿进了骨髓的寒风，渗透力极强，简直无孔不入，哪怕是神魂都不例外。
这里太死寂了，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生机，除了浓郁的精气外，千里飘雪，冻寂一切。
不过，当他们的目光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道道脚印上时，瞳孔都忍不住一缩。
脚印不大，像是十多岁的少年，每一步都很清晰，每一步都比雪面高出三寸，一路蔓延向天际尽头，即诡异，又有种说不出的道韵。
就好像有人在空间上进行散步，交织出了天地规则，在这雪地中留下了一道道脚印。
“王老，追过去看看。”
开口的是一个少年，他穿着一身赤色甲胄，面容冷傲，鹰视狼顾，发丝齐扬间，有种凶悍的气息若隐若现。
天空飘雪，冷风呼啸，一望无边的白色雪原完全不知尽头。
一道染血的身影站在一片高坡上，看着前方数里外的一座雪山，离地三寸的身体却猛然止步。
这个世界大雪太多了，根本就不曾停过，甚至，还有可以阻挡神念，极其诡异。
但在少年的眼前，却是一座更加诡异的小山。
雪山不高，尚不足五百米，然而，在它的山体上，却生长着一朵朵洁白无瑕的莲花，不管是花瓣还是叶子，都是雪色的，每一朵都有脸盆大，远远的看去，即美丽，又圣洁。
甚至，在那山巅上，还有一朵更大的雪莲，它的直径足有一米，花开八瓣，独立于山巅，缭绕着一圈圈神圣之光，生机之盛，让这个世界都仿佛要活了过来。
“雪魂莲……这么多！”白夜都被惊到了。
上次大长老曾给了他一株圣药级别的雪魂莲，但这里同样有一株，且花开到了惊人的八瓣，若是能达到九瓣，将彻底进化成神药。
不过，在修行界，却有一个统一的常识，那就是，灵药之地，基本上也代表着大危，尤其是这种满山灵药的地方。
白夜观察了片刻，抬起了自己的脚步，事实上，数里的距离，并不远，对于他来说，极为简单，只需要一个冲刺。
但，随着不断接近，他身上的鸡皮疙瘩也起来越多，像是有数不清的寒虫在他的皮肤上做怪，让他的头皮都跟着发麻了起来。
白夜满脸凝重，神念不断观察着四周，扫遍天上地下，这里太死寂了，寂静的让人几乎炸毛，就好像进入了一片死亡之地一样。
一千米……五百米……三十米……
突然，在白夜的谨慎的目光中，那座近在咫尺的雪山突然荡漾了一下，动作极其微弱，像是一片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让整个天地都跟着荡漾了起来。
就好像，有无形的天堑，将原本的一个世界分成了两个，一个在外，一个在内，可见，而无法触及。
同时，还有一枚似雪字般的符号从雪山上飘了起来。
符号晶莹白净，蕴含着本源的力量，始一出现，就化成了一个人形生灵，向他而来。
那是一个面容模糊的少年，他穿着一身白衣，身形高挑，散发着无尽的寒意，带着一种难言的寂灭力量，像是从另一片世界而来，一举一动中，都充满了悠然。
但，他的出现，却让整个天地间的温度猛然下降，寂灭的力量像是无边潮水，无情的拍打着整个世界，似要让一切都走向一个原点。
这种气势太强大了，像是一位雪域中的主宰者，超越了他所见过的任何同代人，让他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
白夜满脸凝重，但他的右臂手臂却在颤动，那里，黄金光辉耀天，散发着万丈金光，神圣而浩大的气息不断波动着，似有不朽的锋芒将要冲出。
但下一刻，一杆黄金长枪出现了，汇聚在了白夜的手中，而后他缓缓抬起了手臂、竟做起了蓄力的动作。
白衣少年没动，就那般立在雪山前，脚不沾地，静的像是画中人，不知是真的镇定，还是太过于自信，那种自然而浩瀚的姿势，着实给了白夜极大的压力，因此，白夜动了，势如雷霆，动若真龙。
“啊、射！”
是的，他射了，金色长枪像是穿越了时空的束缚，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贯穿了始终而至。
但这一刻，那少年也抬起了手，顷刻之间，数不清的符号出现在他的右手上，瞬间凝聚出了一杆寂灭长枪，而后射出。
“轰隆隆！”
声响震天，符文乱舞，整个天地都仿佛被金白两色的光芒遮盖了，那耀眼的光辉，慑人的毁灭气息，即使相隔数千里，依然清晰可见。
白夜虽然心惊，但他的攻势并没有停下，手掌下压，虚空手印从天而降，同时，他抬手探出，真龙爪呼啸。
这还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有人挡住了比王枪。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安澜之枪并非真的无敌，可以与之相比的神通并不少，但对方的轻易接下，还是出乎了他意料。
然而，接下来对方的举动，让他更加意外了。
雪手由下而上，白爪凭空而生，再次与他的神通撞在了一起，让这片区域风暴席卷，大地不断崩塌。
“复制？”

第53章 两世为人
“那是……”
此时，在一座大山上，三道人影看着那天际尽头传出的惊人能量波动，整个人的脸色都在狂变。
那种气息太剧烈了，一个狂暴，一个柔和，两种气息分庭抗礼，在进行着接连不断的大战，让雪花铺天盖地扩散，像是飞出的刀子，掀动了冰雪风暴，搅动了无边风云，让人看的胆战心惊。
“那是真龙宝术吗……”甄振望着风暴中心的巨大龙爪，目光中的惊惧根本就难以掩饰。
对方的强大却超越了他的认知，明明看上去只是铭纹境初期，然而，抬手间，却打的千里雪原崩溃。
“看后面，那座山，那是……圣药！”
开口的是王老，他的境界要比两个少年高出太多了，达到了铭纹境后期，几乎可以进入下一个境界了，因此可以看的更清晰一些。
“圣药？！”
突然，三人同时住嘴，借着秘宝隐藏着自己的身影，惊悚的看着前方。
那交战的中心，突然荡出了两圈让人难言的可怕力量，紧接着，两轮透明的大日一前一后升起。
时光荡漾，阴冷的寂灭的力量扩散，让那片天地都仿佛走向了静止。
“轰隆隆！”
下一刻，两道人影都崩飞了出去，但紧接着，他们又极速而至，战在了一起。
原始符文将两人包裹，一方透明有序，一方雪白晶莹，掌拍拳出，剑指横天，每一击都蕴含着原始大道的气息，让三人看的头皮发麻。
“好像变了……”王老低语。
若说一开始，那两人是在用同样的方式，那么现在，对方就是在用自己的力量。
铭纹境本就是一个特殊的境界，在这个层次中，一切都要靠自身去创造属于自己的符文，不再一味的模仿。
但这也是极为艰难的，动辄就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因此几乎没有人在年少时就能进入下一个境界，进行称王。
然而，那两个人却不一样，他们自身的符文太多了，密密麻麻，多的完全不像话。
尤其是背对着他们的身影，对方通体透明，体内不断响起莫名的音符，像是有数不清的生灵在诵读着古老的经文，传递着可怕的秘力，对自身进行着战力上的加持。
事实上，确实如此，白夜知道自己并不算天才，他只是一个幸运儿，因穿越的原因，在时空上有着些许天赋。
因此，在每一个境界，他都在想方设法开启人体秘力，洞天的大日，化灵的神曦化己，铭纹的时光之音。
每一个境界，他都在超越极境，进行升华与蜕变，不模仿他人，走自己的路。
“轰！”
一只手掌拍了过来，那寂灭的力量无孔不入，尚未到来，就冻结了四方天地，仿佛寂灭了世间的一切生机。
白夜浑身发光，时光气机冲出，让天地宁静，而后嗡的一声，像是打破了某种界限，让他的四周不断崩溃，彻底脱离了禁锢。
同时，他大杀向了对方，一掌拍去，时光符文飞扬，盖压十方天地，彻底将那白衣身影笼罩。
但对方的诡异与强大，远远超出了白夜预料，两掌相交，那种寂灭的力量再次传出，竟然寂灭了他的时光力量，直接拍了过来。
这一刻，他的反应极快，瞬间倒退，一脚踹出，时空风暴成片，全部作用到了对方身上，但，他的身体却也被隔空拍中，直接倒飞，像是结冰般，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
那种力量形成了极其神秘的纹路，宛如在进行着压制，让他右半边身体似乎失去了反应，就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封印了他的一半身体。
可以说，这个生灵是他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明明都在一个境界，然而，对于力量的运用，却玄奥的超乎想象。
但对方挨了一脚后，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受伤的身体瞬间恢复，整个人刹那而至，依然是那平平淡淡的一掌，看似没有任何力量，但在那手掌的四周，却有着一种看不见，触不到的诡异力量。
白夜一动不动，这一刻，仿佛是福至心灵，让他捕捉到了一种奇异的力量。
他眸光开阖，像是两团宇宙，闪烁中，似乎有开天之光乍现。
这是截天秘术，让他临时竟然感受到了一种非凡的气机，就像是在对天地进行着某种窥视，一切痕迹，都尽皆在他的双眼中显化。
此时，在那手掌周围，白色的纹路出现，透明的符文闪烁，两者交织相融，重新演变，竟然化成了一种新的神秘力量，仿佛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升华。
“轮回……”
是了，那不止是寂灭的力量，更是其上的延伸，脱胎于寂灭，宛若进行了一场轮回。
春夏秋冬，冬本就代表了终焉、一年的岁逝，也代表了一场轮回的结束，将要进行新生。
这是天地的寂灭伟力，是时光的一种，也是轮回的一种，当两者进行融合时，到底有多么可怕，哪怕是他，都难以想象。
白夜兴奋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浑身血液像是彻底沸腾。
因为他本就修有六道轮回天功和时光的力量，对于这一途并不陌生，只是长久以来，他缺少一个正确的引导者。
如今，这个打不死，杀不掉的家伙，就像是一个最好的老师，不仅在与他战斗，更是在传授着自身所学。
当然，这个前提是——别被打死。
“轰！”
白夜主动接下了一击，整个人都被打飞了，倒飞出数千米，直接撞进了一座雪山中，半天没有动静。
白衣少年没有情绪，也没有反应，像是无法走出那片区域，就那般暗淡了下去，渐渐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此时，白夜躺在山体中，一动不动，整个身体都被彻底封印了，连疼痛都无法再感受到。
可就算如此，他依然在忘我的进行着思考，像是彻底陷入了痴迷状态。
“什么是轮回……”
他本身就是一个轮回，两世为人，是最好的诠释，这是一种力量吗？
自然也是。
但他的境界太低，有很多东西，他触及不到，可那道白衣人影的出现，仿佛给他指出了一条明路。
就像是他现在的状态，肉身被封印，唯有神魂可动，这种封印的力量太诡异了，宛如将他的肉身斩去了一般。
唯一洞天出现，时空的力量笼罩全身，六道轮回运转，不断冲涮着每一寸身体。
这个过程在他的刻意下，放的很慢，他在观察自身上的那些纹路，观看两者间冲突后引发的力量。
他不需要对方的术，而是需要自己的神通，就像现在，两种力量的纠缠，让他的身体宛若被分成了两半。
白衣少年所留下的纹路在退，他的力量在恢复，但那种力量并没有消散，而是被压进了身体的另一半，他和对方的力量各占一半身体。
这俨然像是形成了一种十分古怪的状态，时空纹路与轮回的力量与对方的在碰撞，两者间不断排斥，一波接着一波的诡异秘力在他的身体中心冲突着，像是在爆发一场战争，让他的身体溢血不断。
突然，不知为何，像是触及到了什么，他的身体猛然一震，像是要裂成了两半，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事发生了。
两种力量的冲突，造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力量，他的身体内竟然排出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影。
人影透明有形，无法触碰，神秘无比，好像是逝去的他，又像是前世的他，通过两种力量，意外得到了展现。
同时，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虚弱，仿佛自己的根基被斩掉了一部分，境界虽然还是这个境界，但战力和精气神却像是被强制削弱了。
“这是……”
白夜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他没管自身的异变，而是紧紧盯着两种力量对碰的中心处，那里有玄奥而神秘莫测的伟力在流动，像是一种新的法则力量。
截天术，给了他一个偷盗天地之机的机会，原始真解，教会了他如何抽丝剥茧，发现事物的本质。
如今，在这两种力量下，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逝去的自己，并不是真的自己，更像是前世的他，可以说存在，但实际上又并不存在，因为前世与今生早已融合，形成了现在的他，过去的他成为了过往。
每个人都有过去，昨天的自己、前天的自己，以前的自己，其实都已经融入到了今天的自己中。
就像是盖房子，一栋大楼的形成，离不开一块块基石的铺垫，每一个生灵的今日，也离不开昔日的过去。
这种过去，也可以当成逝我，那代表了一个人的大楼根基。
之前，那种冲突的力量汇聚了时空、寂灭与轮回，意外造成了那种奇异现象。
虽然他目前还无法完全明白，但他却看到了一种非同小可的力量，斩去他人的过去，或许可以对他人进行一定的削弱。
这是一种法，也是神通，他发现了，也真正体会到了。
“轰！”
白夜的身体一震，彻底的恢复了过来，同时，他的双手开始捏诀。
这种动作并不快，缓慢到了极点，玄奥中带着神秘，复杂中带着繁琐。
他在进行着一种重组与验证，两世为人，让他触碰到了一种疑似禁忌的力量，给他开启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天地。
有大人物曾言，每个修士都有逝我、本我、未我，过去的我和本我早已融合，不分彼此，若要追溯，其实可以看做前世，正因为有了过去的前世，才有了今天的今生，这本来就是自身无法分割的一部分，也可以理解为两世为人。
就像现在，轰的一声，这片天地间不知为何，竟然出现了一道道血色雷霆，压抑而窒息的气息像是无边瀚海，将要彻底落下。
“发生了什么……这是天罚吗……”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引发了禁忌，造成了不祥雷霆？！”三道人影抬头看着天穹上的一幕，被彻底惊呆了。

第54章 九式逆仙
“轰！”
血色雷霆落了下来，覆盖天上地下，每一道都像是一条万丈血色真龙，咆哮着而至，将一座雪山瞬间轰成了齑粉。
但这并未止步，更多的雷霆紧随其后落了下来，让整个天地间，阴风阵阵，伴随着鬼哭狼嚎的诡异声音，血色雷霆万钧，宛若代天行刑，惩罚窃取禁忌力量的小贼。
“你大爷哦！”
“好疼！”
白夜抬头看天，捏诀的手掌缓缓抬起，带着神秘莫测的伟力，迎天而上，直击天穹。
“两世、为人！”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缓了，整个天地都开始了荡漾，一只手掌，不是很大，也不夺目，但就在他打出的那一刻，这片天地像是被击中了，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景象。
雷霆一分为二，有一个虚影雷霆倒退，飞出了自己的身体，天地在荡漾，如水中月，仿佛也有同样的虚影飞出。
这一刻，天地间的威势变弱了，雷霆的威力也被削减了，景象诡异而又难以理解。
“那是什么……”
三人揉了揉眼，像是见鬼了一般，满脸的恍惚，在他们的感知中，整个天地都仿佛重叠了，宛若化成了两部分。
“一日永恒！”
“两世为人！”
“六道轮回！”
那是一个异常诡异的少年，他不过十来岁，头顶透明大日，浑身上下渗血。
但他却极其狂野，且十分嚣张，一道接着一道手印，一口接着一口的宇宙黑洞，像是在以神通刷天，想要让将这片天地生生刷进轮回。
“两世为人！”
“四大皆空！”
“六道轮回！”
“八式逆乱！”
“……”
“九式弑仙！”
“无法无天！”
“杀！”
“杀！”
“杀！”
那个少年像是疯魔了一般，不断胡言乱语，同时，一道接着一道神通打出，一种接着一种宝术施展，不管强弱，不管是否有用，信手拈来，就往天上怼，疯的让人头皮发麻。
但，这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那天上的血色雷霆仍在密密麻麻落下，像是一场天罚，彻底将少年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阴风散去，雷霆退走，雪原无声，唯有一个巨大无比的深渊，似乎在证明着曾经发生的事。
三道人影麻木的回过神来，但之前的那一幕，仍然在他们的脑海深处闪现。
那个少年很强，可以称之为变态，但对方也很疯，念叨着他们听不懂的神通，甚至有些根本就对不上号，像是满口胡扯。
但，对方的神通却十分有序，一式接着一式，硬刷天地，愣是将那雷霆给削弱了。
“做人要懂得敬畏，对天不敬，你不死谁死。”甄振揉了揉发僵的脸，看向那无边深渊。
他对那少年的“两世为人”印象极其深刻，那连天都能刷的可怕神通，简直刻到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很诚实，也很坦率：我想学！
“再等等，先观察观察。”王老开口，制止了冲动的甄振。
但这一等，就是小半天，最终，三人小心翼翼的向深渊下而去。
这深渊太大了，直径不下万丈，像是完全贯穿了大地，深的探不到底，就连四周，都充满了可怕的压抑气息，让他们的身体都是紧绷的。
“看到了……他在下面……”
三人很谨慎，立在一张飞毯上，打量着底部的一个焦黑少年。
对方太惨了，浑身是血的身体上，伤口密布，有泊泊渗血的小洞，也有焦黑破烂的伤痕，其中最可怕的一道，是一杆血色雷矛，插在了那少年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贯穿，似将其钉死在了地下，至今还在闪烁着密密麻麻的雷光。
“死了吗……”
“应该死了，没感觉到生机……”
“谷儿，你下去看看，尽可能拿走那腰间的五色袋子。”王老开口。
名为谷儿的少年哆嗦了一下，但却不敢反抗，他从飞毯上咬牙跳下，向那少年而去。
这一刻，三人的心全是紧绷的，就连手都不由自主的紧握住了，他们的行为太过大胆，遇见这样天资的少年，此行径虽然有些不齿，但却挡不住那种诱惑。
这一刻，三道心脏的砰砰跳动声，就像是寂静夜中的雷鼓，太清晰了，也太紧张了。
但就在此时，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下方的少年眼皮像是跳动了一下。
这一突然的变故，让三人脸色瞬间大变，尤其是王老，想都不想，下意识的抬手就向下方拍去。
就连甄振，都瞬间仍下了一件器物。
“轰隆隆！”
巨大的光芒四射，毁灭性的气息在整个深渊底部爆发，让谷儿瞬间消融。
“我们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一老一少心情忐忑，激动中，又带着难言的复杂，抺杀一个不知名的妖孽，这种事情，确实不地道，但外界还有一山的灵药，以及圣药，再加上那少年的遗物，这种诱惑，谁能抵挡。
然而，当光芒散去后，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们有些毛骨悚然。
那是一个三丈光幕，它散发着神圣而至强的气息，将那个少年守护了起来。
同时，还有一双冷漠的眸子，在静静的看着他们。
那少年没死，还活着。
“王老，快，趁现在杀了他！”
“甄少，走，那是神明的器，我们打不碎！”
“不，你放开我，到嘴的东西，你让我怎么舍弃！”甄振满脸不甘，既然下手了，那就彻底点，可惜天不随人愿，对方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活着，于关键时刻醒了过来。
若是他们早就下来，或许现在已经得手了。
白夜面无表情，看着一老一少快速遁走，强行摸出一粒丹药放入了口中。
“我对姓甄的……真没好感……”
胸口上的血色雷霆长矛，让他想起了甄仑，也想起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甄古。
……
……
一个月后。
“这里就是雪界吗……与其它界完全不一样。”三道人影从一片空间中走出，向世界深处而去。
这是三个大龄少年，他们每一个都在十六七岁，就连修为都达到了化灵后期，甚至其中的为首者，都已经达到了铭纹初期，放眼整个下界，也着实罕见。
“甄云师兄，我们不先去找圣女吗？”有人看向不远处背负着双手的男子问道。
此人很年轻，身穿白衣，体态修长，面容俊美，目光犀利，像是两柄出鞘的神剑，扫视前方的刹那，整个空气都仿佛被切开了。
“暂时不急，我弟弟在这个世界，这天地中有他留下的一些信息，正好，我也想得到这个世界的道源。”甄云开口，脸上的自信风采极其夺目，仿佛天生就具有非同一般的气质。
“甄振师弟竟然在这里……怪不得在秋界没有看到他。”
春夏秋冬四界，他们这一个月以来，已经流转了夏秋两界，没有危险不说，竟然还得到了两种形似道源的天地神物，这让甄云都难掩心中的喜色，仿佛他是真正的气运之子，这些小世界就是为他而存在。
“自然在这里，而且已经过来了。”
果然，随着他的话落，远方的天际上，便飞来了一个惊魂未定的身影。
“大哥……走，快逃！”

第55章 齐聚一堂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年，他不过十四五岁，修为不算很高，自天际尽头而来，满脸的惊慌失色，像是被什么凶物追赶一般，恐惧的身体都几乎无法稳住。
“逃什么逃？你说清楚，谁在追你？”
“逃……快跑……”
甄云突然一怔，而后整双瞳孔都猛然缩了起来，同时，不可思议的一幕也在他的双眼中显化。
那是一只白净的手掌，自空间中突兀的出现，而后在他的怒视下，瞬间变幻成龙爪，直接插入了他弟弟的后背。
“你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砰！”
血雾漫天，尸骨横飞，亲弟弟的陨落，让甄云几乎失控，长这么大以来，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身为甄家的长子，补天教当代的最强者，圣女的护道师兄，诸多光环加身，让他轻易的就站在了宙域的顶点。
放眼数域，谁敢忤逆他们甄家，谁敢拒绝他的话语，但现在，他的弟弟竟然在他的眼前被人杀了。
“我讨厌姓甄的！”
随着一声低沉的声音传出，手掌的主人显身了。
那是一个浑身染血的少年，他衣衫褴褛，浑身上下至今还有伤口在渗血，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眸子中透露着说不出的疲惫。
然而，让在场三人震惊的是，对方的修为，竟然是铭纹中期。
这太让人难以想象了，因为那个少年，看上去不过十来岁，比他们都要年轻太多。
“走！”
甄云倒也果断，捏碎一张神符。带着三人瞬间消失。
白夜一动不动，立在天穹上，摸出一株雪魂莲，放在嘴边咬了起来，狂野中，带着一缕邪性。
但片刻后，他却转身走了回去。
大雪纷飞，一望无际的雪白，整个世界都仿佛是一幅美丽的画卷，身在其中，让人心旷神怡。
但，这种景象并未持续多久，就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这里是一片狼藉的雪原，到处都是崩开的雪山，到处都是裂开的大地。
白夜行走在空中，目视前方的唯一一座完好无损的雪山，全身精气神在不断攀升。
同时，在不远处，也出现了一枚‘雪’字道纹，它很简朴，看一眼就能认出来其字，但它也很繁复，深入看去，像是在面对一条大道，恢宏而浩瀚的气息无边无际，足以让神明都要迷失。
“来吧小白，你我进行终结一战。”
白夜抬起了右臂，感觉自身的血液在不断沸腾，像是有数不清的时空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涌出。
那个少年再次出现了，仍然一身白衣，躯体修长，身姿超然而出尘，周身道韵天成，像是一位真正的仙王之子，只是立在那里，就让整个天地都失去了应有的色彩。
“杀！”
白夜冲了出去，抬手间虚空大手印打出，笼罩这方天地，似要将这个世界都彻底轰塌。
白衣少年古井无波，从容不迫，抬手打出可以冻结一切的寂灭之力，让四方一静，而后迎身而上。
这太无解了，对方将这种力量运用到了一种极巅，可冻时空，可凝天地，一举一动都让人难以企及。
但白夜并不惧，他伸手一抚，数不清的时空秩序与符文固化，在他的手中凝聚了一把透明长剑。
下一刻，他冲了出去，剑劈天地，所过之处，整个天空都被切开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巨大裂缝。
“轰！”
对方也是一样，抬手凝剑，大杀而来，出尘中，散发着极为可怕的攻伐气息，像是一位仙道之主，剑起斩众生。
两人无所畏惧，一举一动，都是大开大合，剑道轨迹所过，像是在挥动大道，纵横捭阖，每一击都浓缩了成千上万种变化，可怕的骇人。
但就在他们大战的时刻，在远方的天际上，却落下了一道又一道身影。
他们身在光束中，从天而降，像是一位位神明之子，每一个都很夺目。
这是一群少年，以及几位随行的老人，他们以一个十岁左右的白衣少女为首，打量着这片新的天地。
“夏界和秋界崩溃了，我们竟然直接降到了雪界。”
一众人眺望着无尽雪原，观万里雪飘，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期待与激动。
就连白衣少女都是如此，她看着无边雪原，翻手取出一个绿色光源，美目盼兮间，美的惊心动魄。
光源不大，只有成人脑袋大小，但它却十分夺目，绿色光雨点点，秩序与本源大道颤动，出现的瞬间，整个天地间，都仿佛弥漫了无尽生机。
它太繁奥了，像是一枚天地凝聚的道源，又像是由无穷符文融合而成的种子，只是静静的停在少女的手心，就让这片天地间的环境大变。
雪花消融，绿草遍地而生，以少女为中心，整个世界都仿佛要在无尽生机中蓬勃。
这是什么，并没有人知道，但它却是春界中心的无上瑰宝，是她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闯过了多少关卡，才得到的东西。
“月婵，有感应吗？”三个老人站在月婵身后，激动道。
“有，雪界的还没被人取走，夏秋的在同一个位置，且正在向我们这里移动。”
说着，月婵抬头，目光清澈见底，看向天际，那里，三道人影正在极速而来。
“甄云师兄！”很多少年都露出了喜色，看着那个为首的白衣男子。
对方左右肩头分别沉浮着两个颜色不一的道源，停在圣女的前方，修长的身体与英俊的面容极其醒目。
这意味着这一次的收获太大了，四个世界至少有四种至宝，然而，三种已被他们所得，其中还收获了众多灵植与珍贵老药，让每一个人都感觉仿佛进了仙家洞府一般。
“恭喜师妹，夺得天地造化。”甄云来了，笑容满面，没有了之前的狠厉，温和的让人如沐春风，但他的目光却停留在了月婵手掌上漂浮的光源上，几乎难以移开。
“师兄，怎么没见甄家的供奉……”月婵很平静，清澈见底的眸子看着到来的三人，目光中带着一缕疑惑。
甄云面色一僵，目光闪烁，就连那温和的面孔都逐渐消散了。
“甄振师弟被人杀了，供奉应该也死了……”有人说道。
“振儿死了？云儿，到底怎么回事，振儿被谁杀了？！”一个灰发老人一怔，瞬间暴怒，发丝狂舞，列阵的威压像是爆炸的火山，让原本还兴奋的一众少年，压抑的几欲窒息。

第56章 仙种
紫金战船横空，穿行在无边雪原上，其船头上，一众人都很沉默。
在宙域，他们就代表了天，哪怕是诸多皇主面对他们也要客客气气，何时像今天这般，竟然有人敢杀补天教的嫡系。
“十岁左右的铭纹中期？世间有这样的人吗？师兄该不会是在逗我开心吧？”月婵抬起眸子，目光在身边男子身上扫了一眼，眸光似在微笑，让男子目光中的阴沉尽去，瞬间变得温和了起来。
“或许是我看错了，应该是他人的伪装。”甄云微笑，“师妹不用过于担心，对方虽然诡异了一些，也只是一个铭纹中期而已，我会一直守护着你的。”
“多谢师兄。”月婵立在船头，目光中仿佛蕴有惊人的灵慧，眺望着无边雪原，对甄云即不亲近，也不疏远。
这个男子被教中的大人物誉为近万年以来天赋最可怕的人，但这个称号在她诞生后，就变成了第二。
因此，她成了圣女，而对方成了她的护道者。
但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就突然迷离了，像是在恍惚，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就连其他人都是如此。
“那是……雪魂莲？”
“怎么可能有那么多……”
战船横空，所有人都呆滞的看着天际尽头，那里一座雪山挺立，高只有四百来来米，算不上高大，但它的山体上，却生满了雪白的莲花，且在那最顶端的一株，更仿佛是汇聚了天地造化，夺目异常。
“圣……药？！”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这种东西太罕见了，哪怕是放在一方大教中，也不过一两株，且还都是命根子，没成想，这里竟然有一山的雪莲，还有一株达到了圣药的层次，这简直就是天大的造化。
但，就在一众人都在喜悦时，远方的大地尽头也传出了强大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随着战船的前行，越来越强烈，一波覆盖一波，气机毁天灭地，让一众少年脸色苍白，身体颤栗，仿佛前方有两头狂暴巨兽在进行前所未有的大战一般。
这种气机很可怕，有一种霸道绝伦的伟力，也有一种万物凋零的死寂，整个世界都似乎被一种诡异的法则笼罩，了无生机！
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山体另一面的两个在崩坏大地上大战的朦胧人影。
他们像是天地间的至强者，抬手间，道法通神，剑光睥睨，纵横天上地下，劈的大地四分五裂。
“杀！”
“杀！”
“杀！”
一连三声长啸响起，像是来自虚无中的禁忌魔音，低沉而有力，像是由亿万生灵同诵，出现的瞬间，让他的对手在老去，在崩溃。
但下一瞬，那白衣人影身上冲起了一道冰寂光环，笼罩全身，止住了身体的瓦解，抬手一按，虚空咔嚓咔嚓直响，阴寒的力量瞬间扩散，将整片天地都似乎冰结了。
“轰！”
一道人影从空间中走出，手中长剑幻化，形成透明大手印，一掌拍了过去，推向前方。
同时，他开始结起了玄奥而神秘的手印，像是在施展禁忌大神通，手印出现的刹那，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动容。
“轰隆隆！”
白衣少年打碎了大手印，掌指有序，带着奇异的气机，按向虚空，再次将那染血的少年笼罩。
“两世为人！”
两只手掌隔空拍在了一起，轰的一声，无尽的符文飞起，照耀着虚空，烙印在每一寸空间，让这片天地阴风呼啸，黑色闪电涌动，无尽的雾霭弥漫。
伴随着鬼哭狼嚎的声音，天穹仿佛在崩碎，大地在不断沉陷，浩瀚而神秘的伟力化成毁灭波涛，滚滚汹涌，一重盖过一重，让整个世界都仿佛要走向了末日一般。
但这种气机并未止住，那两人在黑色闪电中大战，在黑色雾霭中冲撞，一种接着一种闻所未闻的大神通，一式接着一式秘术，仅是大战的余波，就让一众人彻底恍惚。
“是谁……”
哪怕是月婵身边的老妪面色都在大变，这下八域何时出现了这种可怕的人！
然而，就在一众人都在震惊时，那片战场却发生了变化。
血色少年不躲不闪，硬接一掌，发出一声闷哼，同时，他的手也印在了对方的身上。
这是极其诡异的一幕，一掌打出，仿佛蕴含了难以理解的力量，竟然让白衣少年身体一震，背后飞出了一个虚无的身影。
这一刻，血色少年像是开启了狂暴模式，一术自天而来，形成透明光束，将白衣少年笼罩，让对方的身体极速老化。
且，这种攻击并未停止，时光飞舞，符文万千，像是汹涌的洪流，每一枚都像是一柄岁月之刀，斩的整个天地都在荡漾。
一式、两式、十式……
宝术太多了，每一种都是世间顶级，最差的可与狻猊宝术并列，血色少年像是战成了疯魔，一次抢占先机，一式接着一式，将白衣少年打的不断后退。
龙爪、剑光、宇宙黑洞……开天之光……
“那是……截天术？！”
战船上，为首的老妪瞳孔一缩，看向那夺天地之机的流光，它很可怕，像是开天辟地的剑光，在敌手上脖颈上留下了一道可怕的白光，形成了最后一击的绝杀。
“他是……截天教的人，这怎么可能！”一众人心中狂震。
但血色少年并未理会他们，只是瞥了一眼，就走向雪山，而后一腿扫了过去。
“轰隆隆！”
大山崩溃，万千积雪滚滚而落，但到了少年身边，却仿佛被无形剑光斩过一般，主动分开。
渐渐的，大山消失了，露出了内部的一颗人头大小的白色光源。
它太夺目了，浮在空中，散发着骇人的大道本源气息，像是由无尽的秩序交织而成，只是静静沉浮，就有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寂灭之力。
“仙种？”
白夜目露异色，他猜到了小白是一位大人物所特意留下的，也猜到了雪山中肯定有东西，但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东西。
什么是仙种？对于一般人而言，一生都无法见到，且也用不到。
这是天神所需要的东西，也是进阶虚道所需要的必须品，如果没有，就只能像石昊一样，自己想办法开僻新体系。
原本他还以为这里是一个真仙所开僻的小世界，留了某些传承，现在看来，他严重低估了对方，且这东西，像是留给九天十地或者仙域的，对他十分不感冒。
但，就在他将要将手触及仙种时，在雪山的另一面，一只枯骨般的手掌却也猛然拍了过来。

第57章 可怕的神秘少年
一只大手自战船上探来，遮天盖地，列阵的气息骇人无比，像是在抓一个蝼蚁，充满了轻蔑与嘲弄。
这是自然的，一个铭纹境，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列阵境的对手，在这宙域，老人虽只是列阵后期，尚不到尊者，但依然是极为可怕的生灵之一。
“轰！”
一只手拍了上去，神能沸腾，符号漫天，让整片天地的气息都变了，手掌在空中化爪，鳞片密布，栩栩如生，若真龙抬足，指尖带着切开天地的银芒，与老人的手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天地巨震，漫天雪花为之一颤，老人立在天空上，手掌颤抖，被直接洞穿了，缕缕鲜血滴落，让他的脸色阴沉的吓人，若非他退的够快，整个手都可能会被斩掉。
但，最为可怕的是，那个少年竟然……无恙！
这是何等可怕的肉身，还是说，对方实则是个老怪物？
白夜倒是平静，这不是他第一次对上这种对手了，只是有些手段他不想过早的暴露，以免引起上界人的注意，抬手卷起一众散落在地的雪莲，以及仙种，他的身影一纵，向世界深处飞去。
但就在仙种被取走的那一刻，这片天地像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天穹开始塌陷，大地开始下沉，混沌雾开始汹涌，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支撑，彻底崩溃。
“想走？可能吗，留下来吧！”老人被打出了火气，差了一个大境界，你敢信，若是被对方逃走，他还有什么脸面！
但他却不知，其实上界人看不起下界人，那是有道理的，一般而言，都在同层次中，上界的一个尊者可以打三个下界尊者。
一个九天的，基本上可以打三个上界的，一个仙域的，少说能打五个九天的。
特殊的人，终究只是个例，不是神火那种质的飞跃，白夜还真不怂一般人。
他可不是来自上界那么简单，而是来自异界那种完整的大天地。
于是，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少年和一个老人，在崩溃的雪界中追逐、大战，所过之处，大地都不知道被掀飞了多少里。
这种狂暴的神能，让战船上的一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又有一个老人冲了过来，列阵后期的气息像是数万座火山爆发，惊人至极。
但那少年并不惧，边打边退，从容淡定的吓人。
就像现在，一条银龙从一个老人手中出现，势大无比，带着成片的符号，撼天而过，俯视众生。
龙爪探出，指尖缠绕着缕缕剑光，像是要撕裂苍穹，一把擒来，抓住银龙的头颅，将之握的粉碎。
“他也会……真龙宝术！”出手的老人被彻底震住了，尖叫出声，对方的宝术运转比他的更加流畅完整，整个施展的过程没有丝毫停顿，对比之下，他差的不止一个层次。
然而，就是这一惊，那个少年竟然没再逃走，而是瞬间反杀了过来，浑身透明符文一卷，刷遍天地，剑光一斩，纵横交错，刹那而至。
“噗嗤。”
一颗头颅斜飞而出，到死前，他都还满脸的惊愕，对方的战斗意识太惊人了，只是一丝机会，就反杀了他这个列阵，且整个人遁走时，面色从未有过变化。
“他会真龙宝术，到底是谁？！”战船上的老妪眺望远方，感觉到了棘手，虽然那只是一式，不如传说中的龙拳攻击力强大，但那也是真龙的手段，音、拳、爪、尾等，每一式都蕴含了无匹的攻伐奥义，上可弑仙屠神，下可镇压九幽，攻击力强绝。
“追，不能让他走了！”老妪出声。
战船隆动，在一众少年难以回神的目光中，闯进了混沌中。
但，就在进入混沌的刹那，远方又有一道剑光出现，犀利无匹，摧枯拉朽间，将一道人影劈成两半。
那是另一个列阵境老人，也是甄家的人，可却被对方越阶斩杀了。
“方叔公……小鬼，我要杀了你！”甄云再也无法控制，彻底失去了温和，像是暴走的狮子，但也像无能狂怒。
“给我留下！”
在场唯一的尊者级老妪张口呼啸，凤鸣之音传递，声波滚滚，散发着神鬼莫测之能，让混沌都在不断涌动。
“找到了！”
轰的一声，一只大手拍了出去，落在了一片空间，让那里发出了一声闷哼，隐约可见，有人影正在快速遁走。
“他逃不远……不对！”
忽然，老妪一惊，瞳孔猛缩，骇然的看向着前方飞来的一道银色剑光。
那道剑光太夺目了，也太璀璨了，带着超越了神明的力量，瞬间而至，让她来不及反应，就连体表的补天术都被生生震散了。
“噗嗤。”
血液飞洒，一颗头颅斜飞，滚烫的血液临身，让一众少年直打激灵，颤栗不已，哪怕是甄云都是如此，可怕的寒意直达心灵。
太果断了，像是预谋已久，瞬间祭出了大杀器，实行反杀，完全不畏惧任何人。
“神明禁器……”白衣少女低语，看着战船前方杀回来的染血少年，她的身体开始淡化。
甚至，就连其他人都是如此。
那是一道神圣光辉，以白衣少女为中心，扩散而出，将其他人一同笼罩，似要带着他们一同离开。
“走不掉的！”
一只大手探了过来，在其掌心，一枚大印同样散发着神圣的光芒，直接拍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种让所有人都惊悚的气息出现了，一道道哗啦啦的铁链声在混沌中响起。
隐约可见，那是一道看不到尽头的龙身，它挪动着庞大的身躯，在混沌中翻涌，像是一头被吸引而来的史前凶兽，那狂暴的气机，让白夜都产生了一种难言的心悸，宛若盯上了他。
“轰！”
大印拍了进来，砸在了甄云的身上，同时一大印一抖，卷走甄云的尸身，随着那少年一起消失。
这让离开前的一众人吓了个半死，那个少年太狠了，原本是打算拍死他们所有人，但最后关头被一头不知等级的巨龙惊走了。
但，甄云的死亡，却如同在所有人身上蒙了一层阴影，让每一个人都难以忘怀。

第58章 七彩小剑
宙域，补天教。
一座天宫中，一众老人皆是无比沉默，让整个天宫中的氛围一片压抑。
“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各位怎么看？”天宫的高台上，一道身在雾霭中的人影开口，声音宏大，充满了威严。
“教主，管他是不是人伪装的，云儿被杀，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甄家家主阴沉道。
“我教长老死亡，当代护道人被杀，若没有表示，我这个护教人脸上也无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也发出了声音。
就连其他人都是如此，声音纷纷，响彻整个天宫。
“截天教与我教向来不对付，这次确实是他们做的过分了，说法是必然的，你们先退下吧，三日后，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朦胧的人影摆摆手，让整个天宫都为之一净。
“教主，真的要和截天教开战吗？”高台边缘，月婵看着空荡荡的天宫，目光飘忽。
开战，他们补天教自然是不怕的，但两个横跨数域的庞然大物一旦战起来，那绝对是一场无边灾难，亿万生灵都要被波及。
“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个少年并不简单。”人影目光悠悠，看着满脸不解的月婵，微微摇头，“仙湖已经消失了，这段时间，你先安心修行。”
“是，教主。”月婵带着疑惑，退出了天宫，但始始终有种感觉，教主好像在隐瞒着什么。
但她却没有发现，在她走后，那位教主却发出了一声叹息，同时向头顶的云烟中，投入了一枚玉简和一张画象。
……
……
混沌无声，亦无规则，无尽的灰雾中，仿佛一切都是无序的。
“呸呸呸……”
一个少年，灰头土脸的从一条万丈巨龙腹中钻出，露出了一个脑袋。
巨龙石化，灰朴而死寂，像是一条混沌山岭，准确的说，这并不是活物，更像是混沌中孕育出的失败品。
白夜从山岭中爬出，手中不断拖拽，渐渐的，拉出了一个直径长达百米的巨大圆形晶体。
晶体散发着神光，整体圆润，并不透明，氤氲生息，散发着让人心旷神怡的纯净天地神精，像是一颗巨大的龙珠。
但这些晶体却有一个十分出众的名字——源。
这种源，应该相当于神源，并非仙源。
他寻了整整一个月，在这连方向都没有的混沌世界，就捞出了这么一个东西，虽然价值连城，但对他的用处并不大。
“哎哟……真沉……”
白夜一屁股坐在了龙身上，猥琐的挫了挫手，双眼放光的盯着巨大的神源。
这东西身处龙腹，像是内孕之物，不管是卖相，还是品质，都是上上之选。
但，有时候，人的运气若是太差，可能喝个水，都能呛死，尤其是，这玩意儿，其实就像是开盲盒，你永远不知道里面藏着的是惊喜还是惊吓。
“要不要先唱个好运来？”
白夜摸了摸下巴，但下一瞬，他摸出自己的大印呼了上去。
“轰隆隆！”
顿时，璀璨的光辉四射，漫天神源块飞扬，崩落四方，真男人，横竖都是一刀，他怂吗！
白夜确实不怂，但那双眼睛却在一点点的睁开，说没有期待，那是骗人的。
这不，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加速，像是遇见了心中的雪白姑娘，有忐忑，也有激动。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面对，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大堆璀璨夺目的神源。
它们的光辉很耀眼，神圣的让人难以睁开双眼，但，在那成片的光芒中，其内却也有缕缕七彩光晕闪动。
那是一柄小剑，体长一尺，散发着惊人的七彩仙光，流动着让人窒息的瑞华，只是静静的躺在地上，就让他难以移开目光。
“七彩仙金……”
白夜捡起地上的小剑，看着剑体上的天然仙道纹路，轻轻挥动之下，七彩仙光如瀑，洒落而下，瑰丽的让人心醉。
这是一把天然孕育出的剑胎，举世难寻，绝对的珍贵，哪怕是各大教主见了，都要抢破头。
但，它也有一个缺点，太小了，像是一把加长版的精美匕首。
手指翻飞，剑身不断旋转，在他灵活的指尖不断弹起，散发着迷人的仙光的同时，也有缕缕锵锵之音传出，仿佛要撕裂天地。
“果然，大爷诚，不欺我。”
白夜笑着起身，手中剑体一甩，万丈七彩剑光飞出，所过之处，整个混沌世界仿佛都化成了两半，就连那条巨龙都是如此，从头到尾，在隆隆声中，被彻底切了开来。
晶璧大爷曾说，每一个混沌世界，其实都是一处天然宝藏，有开天神祇，也有可能孕育着至宝，甚至还有可能存在着仙经，寻找时，多找生物型，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这不，他虽然没有找到九窍奇石，但却找到了一条石龙。
想着想着，白夜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他琢磨着，有必要继续加深与两个老大爷的彼此友谊。
但，就在他沉思时，突然，一种十分馨香的气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
白夜目光猛然一凝，看向那下坠的龙头，在其分开的脑袋部位，竟然还存在着一条冒着混沌气的小龙。
它并非液体，只有一米长，像是由混沌宝液凝固而成，但，它的身上，却拥有一种极其浓浓的神性力量，让他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疯狂活跃。
然而，就在此时，在那混沌深处，也同时传出了一声巨大龙吟，震的整个世界都在翻涌，仿佛要被颠倒了。
白夜看了一眼龙吟的方位，抬手探出，抓起小龙，同时，他卷起一堆神源块，转身就跑。
那条龙他见过几次，每一次都没能见过全身，实力强的简直难以揣测，像是在守护着什么，讲道理，他真心惹不起。
或许这个混沌世界中还有不少隐秘，也可能存在着和小白有关的上古洞府，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还尚不足以去探索。
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迟早有一天还会回来的。

第59章 月婵的阴影
翌日，补天教中的一座仙山下。
湖水碧蓝，没有一丝杂质，静的像是一面水镜，倒映着天空，倒映着仙山，倒映着一个飘然而下的轻灵身影。
那是一个白衣少女，她戴着面纱，手持玉笛，乌发披散，一双眼睛蕴有蒙蒙水雾，衣发齐扬间，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凌波仙子一般，从天而降。
她的年纪并不大，但却十分出尘，仿佛天生就有一种神圣光辉，让人望之自惭形秽，不忍心伤害与亵渎。
少女看着平静的湖水，玉笛横起，粉唇轻启，缓缓吹动间，神音悠扬，传遍天地。
笛音太过优美，伴随着声音的传出，这片天地都仿佛被洗涤了，一个接一个神符跃出，一片又一片光雨洒落，纷纷扬扬，宛若无数晶莹的花瓣围绕着她飞舞，让她看起来越发的出尘了。
同时，也有部分光雨洒落在了湖边的草地间，让小草生长，让花朵绽放，似乎整个湖边都在绽放着勃勃生机。
甚至，在远处，还有彩蝶翩翩而至，被神圣的笛声吸引，飞了过来，在少女身边不断起舞，让这里的环境更加美丽了。
但不知为何，突然间，仿佛有什么不和谐的东西也被吸引了过来，让翩翩起舞的彩蝶一颤，竟然在疯狂逃遁。
少女皱眉，眸光侧目，看向了身后，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穿着一身火红色华贵衣袍，披散着赤色发丝，笑吟吟而来的瞬间，嘴角上扬，让那俊美的面孔看上去极具邪性。
“炎师兄有事吗？”少女开口，没有不满，也没有亲近，仿佛是一个坠入凡间的小仙子，至始至终，都与他人存在着一层隔阂。
“不，我只是被师妹的仙曲吸引了，不由自主的就走到了这里。”少年露齿微笑，目光极具侵略性，像是一头凶狠的恶狼，随时都会张开自己的獠牙，将眼前的猎物撕个粉碎。
“其实，我并不需要任何人守护……师兄的好意，月婵心领了。”
面对那少女清淡见底的眸子，炎陵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喉结莫名滚动，像是被吓到了。
关于圣女的来历，教中的人知晓的不多，疑似是教主抱回来的一个女婴，但她的惊艳却是有目共睹的，不止是天赋无人可比，就连容颜，都越来越逆天了。
“怎么会……哈哈，我的命向来很大，其实我已经向教中申请了，以后就由我来守护师妹。
此外，我祖父已经亲自向教主请命，会去追杀那个神秘人。”炎陵哈哈一笑，竟然上前了两步，目光肆无忌惮，反而更加狂野了。
“神秘人是指我吗……”
突然，一道低沉的话语响了起来，让在场的两人都是一怔，随后猛然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地。
那是一个白净的少年，他穿着一身白袍，蹲在湖水边，拿着一柄仙光璀璨的七彩小剑，在湖边戳呀戳，似乎在那里蹲了很长时间了。
但诡异的是，他们竟然没有任何察觉。
“你是……来人……”
“噗嗤！”
一道七彩剑光飞过，犀利的摧枯拉朽，让炎陵的话语瞬间而止。
血液洒落，伴随着湖边少年的回首，以及那露齿微笑的熟悉面孔，让白衣少女一颤，眸光都惊乱了起来。
“是你……”
“都是老朋友了，虽然我不是很喜欢杀人，但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老朋友？”月婵原本想逃的身体瞬间止住，惊疑不定的看向那缓缓起身的少年。
“嗯？”白夜歪头，小剑刮着发丝，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个问题，下界的月婵刚开始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确切的说，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若是杀了，应该还会复活吧？”
月婵惊悚，这个人太邪性了，说着她听不懂的话，直言不讳要杀她，这并非自负，而是太自信了。
“你杀了我，也得不到那个道源，它并不在我这里，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能闯入这里，其实已经将自身置入了绝境。”
“是吗？”白夜突然抬头，看向天穹，不知何时起，那云端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被雾霭包裹的人影，显然，对方刚刚赶到，并不是提前在这里埋伏他。
“呵呵，尊者可吓不到我……我还会回来的。”
月婵皱眉，看着那融入空间消失的少年，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但让她疑惑的是，教主竟然没有动手，而是放任对方离开。
“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来了，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外出。”补天教教主说道。
“不会来吗？”月婵轻语。
但，这种不会来，却让她接下来的人生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当晚半夜，原本熟睡中的月婵突然被一种犀利至极的锐气所惊醒。
缓缓睁开眼睛的刹那，入目的是璀璨的七彩瑞华，仙光太夺目了，如瀑般洒落，在她的侧脸一旁戳啊戳，依稀可见，一道人影就那般蹲在她的床边上，像是一个幽灵一般。
“啊。”
“你醒了……”
少年抬头，露齿一笑，牙齿闪光，让月婵心中狂震。
但，正当她准备动用秘宝时，对方已经消失了，整个人融入到了空间中，就像是一头人形虚空兽，来无影去无踪。
月婵抿了一下嘴，摸了摸没戴面纱的紧绷小脸，双目圆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像是一个失眠的小女孩，大眼睛扑闪，盯着宫殿的顶部，不知在想什么。
她的宫殿是有阵纹的，但在对方面前却形同虚设，这说明了对方身上的宝物极多，多的可能连教主都无可奈何。
……
……
两个月后。
“你是谁，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一片原始的山脉中，所有人都在惊慌失措，一个个逃的飞快，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惧之物一般。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找谁……”
“噗嗤。”
一颗头颅斜飞了出去，且伴随着成片的人影化成光雨，让这个世界更加混乱了。
“我知道他，他是截天教的人，在这里他就是个洞天，我们并非没有一战之力！”有补天教子弟大叫。
但迎来的却一道道切开天地的无匹剑光，将整个虚神界，都似乎要切的七零八落。
这种气机太可怕了，超越了极境，杀伐之力惊悚初始地，让每一个看到者都彻底的发毛了。
但那持剑少年并未停下过一丝脚步，他大步流星而来，直奔远方山顶上的一个白衣少女。
“保护圣女，弄死这混蛋！”
一道道高呼，一声声长啸，一个个少年身影，可，在却敌不过对方的抬手一挥。
“月婵，把东西给我！”
“我说了，东西不在我身上，你杀再多人也无用。”白衣少女目光闪动，终究是失去了往日的淡定。
天知道这两个月来她是怎么过的，出门就能见到那张脸，睡觉还能见到，哪怕是洗澡时，对方都不知道会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简直就像是个幽灵。
她睁眼闭眼都是那张让人抓狂的脸，偏偏对方就是不杀她，搞的她心里都出了阴影，做梦都会能梦这个可恶的混蛋。
“虚神界杀人怎么能算杀人？要不你教我补天术，我就放过你，怎么样？”白夜来了，提着滴血的七彩小剑，直奔山顶。
但让他惊讶的是，月婵这次并没有逃跑，而是主动杀了过来，洞天九口，将月婵环绕，带着漫天光雨，将她整个人衬托的极为圣洁。
素手拍击，宝术通天，抬手就是一道大神通，让整片天地都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光彩。
但下一刻，一道银色剑光突兀而至，摧枯拉朽，劈开成片符号，洞穿了飞身而来的月婵，让她身形一窒，满眸的错愕。
此外，同样错愕的还有两道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猥琐身影。
“暂时先留在你那里吧，不久后，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少年摇头，在她消散的刹那，向远方的地平线上两个瞪大了眼睛的老人而去。
但，让她窒息的是，她和对方的洞天境，差距有这么大吗？

第60章 事关轮回仙王
“小鬼，你怎么跑到宙域来了？”
“你难道没有看到他手中的剑吗，那好像真是仙金啊！”鸟爷抽搐着嘴角，看着那悠然走来的少年，仿佛见鬼了一般。
“还真是啊……不是，这还真能找到？”晶璧大爷也忍不住怀疑起了人生。
当初他与此少年彻夜长谈，进行胡扯，想到啥说啥，成功的将这个少年忽悠的腿都快瘸了，但，现在，你竟然过来打我老脸。
“你们不是在荒域吗，怎么跑宙域来了？”白夜来了，看着两位怀疑人生的老人，充满了热情。
“我们闲的无聊，随便转转，毕竟不能一直在一个地方行骗……”
“咳咳……”鸟爷严肃的指着白夜手上把玩的小剑道，“那玩意儿该不会是你挖的吧？”
“对，没错，晶璧大爷传授的天地经文真的很有用，我在宙域转了一圈，没想到还真挖到了，就是小了点。”
晶璧大爷：“……”
“不过，我还挖到了这种东西。”
说着，白夜取出了一颗仙种，顿时，那成片的仙光和道韵，像是潮水一般，让整片天地都跟着动荡了起来。
虚神界虽然是精神世界，但一些特殊的东西，倒也可以带进来，比如仙金和仙种。
“这是……”
“天地种！”
两个老人瞪眼，嘴角齐齐抽搐，但片刻后，他们却满脸古怪道，“不对啊，我们怎么会认识？就好像从脑袋里蹦出来的一样。”
鸟爷和晶璧大爷一惊一乍，疑神疑鬼，一会严肃，一会逗比，有时还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像是抽了疯的老人。
“有个地方好像有株什么万道树……”
“我好像记得一个什么五行仙种……应该还有个药园子……在什么位置来着……”
两人不断苦想，透露出来的信息当真诱人无比，但让白夜无语的是，他也知道有株万道树，他也知道很多地方都有好东西，但那些地方是他现在的实力能去的？
“三千道州有没有好东西？”白夜趁着两人状态不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有个轮回地……好像和什么轮回王有关……”
“应该是……忘记他们是谁了，我好像记得有个人曾经在三千州留下过道场，研究过一些东西……”
“轮回仙王？！”白夜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两个老家伙还真知道。
突然，两个老人齐齐住嘴，目光严肃，一瞬不瞬的盯着白夜，“我们刚才怎么了？”
“可能老毛病又犯了，人老了，总是胡言乱语，我们是来干什么来的？”
“还能干什么，你传授你的真龙绝技，我传我的寻金典籍，先去找点符骨，刻点图啥的，应该会好卖一些……”
在白夜目瞪口呆中，两个老人心虚的溜了，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哎，不是，你们俩跑啥，告诉我轮回地的地点啊，实在不行我们一起做生意啊！”
然而，他的话一落，两个老家伙跑的更快了，直接一溜烟的消失了，这让白夜一阵无言。
原本他是准备继续向两个老人请教的，毕竟是仙王，虽然记忆不全，但本能和眼力还在，偶尔对他的修行指点一番，就足以让他受益匪浅。
但，他上次刚得到真龙爪，让两个老人极度怀疑人生，现在去接近，过犹不及。
不过，他不可能就那么放过鸟爷和晶璧大爷，那两老货虽然不正经，也不如柳神清醒，但他们好收买啊。
现在距离百断山开启还有大概两年多时间，他不急，正好他也要需要时间消化自身所得。
然而，他却没有发现，就在他退出虚神界后，月婵曾站立的山巅上，她的身影竟然又出现了，只是相比之前的她，这个她似乎多了一缕出尘，少了一缕情绪。
……
……
一个月后。
天狐山山顶的小湖边。
两道人影相对而坐，在他们的周围，雪白的莲花成片，以一颗浮空的宝种为中心，铺展开来，让这一片区域，宛若化成了冬天。
同时，在其他两片区域中，也存在着两枚宝种，一种火红，一种枯黄，它们围绕着小湖，让那两片区域的天地环境直接强行改变。
魔女坐在一片雪魂莲中，把玩着一柄七彩小剑，看着面前的一株更大的莲花，它通体洁白，花开八瓣，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已经生长出来的小瓣，绽放开来，让这整个山顶都充满了馨香。
这是圣药，将要进化成神药的圣药，严格来说，它已经是半神药，或许要不了多少年，就可以成为真正的神药，到时候，药效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上次你弄了一堆幻灵花，现在又弄了一堆雪魂莲，你的澡池子都没了，所以你是准备将罪恶的魔爪伸向山下的可爱师姐吗？”
“年少不知姐姐好，错把少女当成宝，这恰恰说明了我的三观很正。”
白夜抬了一下眼皮，给了魔女一个自行脑补的眼神，随即又开始取一些神源。
这里是他的小窝，在自然界中，男人的本能和天性在驱使着他装扮自己的巢穴，以便吸引美丽的生物共同入住。
“好家伙，你到底是抢了谁，下界一次都成了土豪了呀……”
“咦，这是什么……”
突然，魔女伸出小手，在一堆神源块中扒拉出来了一个乳白色的乾坤袋，放在嘴边轻轻一嗅间，还能闻到那缕缕女儿家的清淡香味。
但，她的目光一扫，竟然又发现了一个，不过，另一个刻着一种像是凤凰的纹路。
“天仙州凤舞的，前段时间遇到了她，我和她大战三百回合，李云聪从背后偷袭了她，于是我俩就把她抢了。”
“是吗，怎么两种味道还不一样？这个怎么有点像是月婵的……难道你还抢劫了下界的月婵？”魔女轻嗅着琼鼻，满目狐疑。
“你狗鼻子吗？没有月婵，都是凤舞的。”白夜没有抬头，而是看着手中的混沌小龙，不断打量。
这条小龙足有一米长，像是混沌之精，充满了混沌本源，极其神异，宛若混沌中孕育出的神物，哪怕是他，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凤舞？怪不得前几天，她从灵州横渡到了天陨州，在那里满世界的找李云聪，扬言要把他的头给捶爆。
听说在灵州时，她把甄仑打了个半死，还伏击过甄古，关键时刻，要不是被人阻止，极有可能就上演了生死战。
我记得你之前是和李云聪在一起鬼混的吧？”魔女抬头，目光晶莹，小嘴微抿，笑的意味深长，像是一头小狐狸。
“别看我，跟我绝对没关系。”

第61章 长路漫漫 其修远兮
夜晚，大长老也来了，带着三只八珍鸡，三只飞凤，六条龙鲤，主动在山顶升起了火。
这是十分不同寻常的举动，不管是飞凤还是龙鲤，都与八珍鸡一样，属于太古八珍之一，然而，大长老竟然直接带来了三种。
“今晚的月亮似乎还没出来呢，您老准备闹哪样？竟然这么大方！”魔女满脸怪异，这老小孩像是狐狸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大长老也不在意，笑道，“夜儿传了我真龙散手，还给了我数种宝术，老夫开心，你能奈我何！”
白夜：“……”
他总感觉，天狐老人越和他们在一起，身上的童心就越重，竟然还反而逗起了魔女来，没有丝毫强者的威严。
“什么宝术？该不会是真犼、鸾鸟的那些吧？”魔女一愣，眸子看向白夜。
“就是我们一起获得的那些，留着也无用，教中上下对我不薄，我只是在尽自己的一份力。”白夜平静开口，“回头我亲自教你真龙爪。”
“看看，你看看，什么才是深明大义，我就知道我教的徒弟绝对三观很正，从来都不需要我操心，哪像你，当初修为比夜儿还高，现在呢？”大长老对着魔女不断挤眉弄眼，把后者气的直磨牙，腮帮子都鼓鼓的。
“老小孩！”魔女反击，“还说自己是师傅，亏得师弟天赋好，可以自学成才。”
但这话一出，大长老却是轻轻一叹，跳动的篝火让那张老脸都带着一缕落寞。
“对不起……”魔女缩了缩脖子，小声开口。
其实天狐老人的见识并不差，他曾教出了截天教的上一任圣女，也算是魔女的师爷，不管是对白夜，还是对魔女，都是要什么给什么，极其疼爱。
“我不教，是因为我不会，都说万道殊途同归，但那只是说说，我这个境界，体会不到啊。
时空的力量太过浩瀚，也太过繁奥，古今都不多见，哪怕是我，都极其容易迷失在其中，与其指导出错，不如让夜儿自我发展。
我所能做的，就是在他错的时候，将他拉回来，以及为他提供不断的资源。”
事实上，这是完美的体系问题，到了铭纹，大多数人都是自己在摸索，开创属于自己的符号和纹路，前人所留下的只有经验，想要走的更远，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天狐老人揉了揉魔女乌黑的发丝，笑容满面，“孩子，我们都是自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况且，前段时间，我向教主申请了，教主也同意了，正好现在宝种也有了，我虽然教不了，但有人可以教。”
“嗯？”
白夜与魔女猛然一怔，都感觉到了不对。
“九天？！您想让师弟去截天道！”魔女拍掉了在头上揉啊揉的大手，“不行，我们还没进仙古呢，这是最后一次开启，传说中的终极造化会在这一世显化，不能错过。”
“太早了，我赞同师姐的说法，仙古很重要，不容错过。”白夜也开口了。
他现在确实不适合去九天，那里的人虽然大部分依然无知，几乎没有上一纪元存活下来的人。
但，终究是有长生世家、以及老古董的，哪有这三千州自在。
“仙古吗……”大长老罕见的沉默了，“那里确实值得进入，那就等仙古后吧，到时候你们俩一起去九天，也好有个照应，毕竟在那里我也说不上话。”
“好，可以。”白夜点头，同时，三人都极有默契，对之前的事闭口不谈，一个个喝起了神酒，吃起了八珍。
但到了最后，大长老走的时候，留下了一株圣药和一些珍贵宝液，也不知是不是从莽牛族那里抢的。
但，在两人瞪大眼睛的情形下，对方摇摇晃晃顺走了好几大块神源，同时还摸走了几株雪魂莲灵植。
“老不正经，怎么不把宝种顺走。”魔女愤愤不平。
然而，她话一落，宝种瞬间就被卷走了一颗，大长老还回了个得意的醉眼，这可把魔女气的不轻。
“大长老只是研究一下，并非占有。”白夜制止了想要撸袖子的魔女，摇头失笑。
“我不担心他，教中也存在着派系，截天道上更甚，那些宝种很不简单，或许会有人打主意，借此进行分配。”魔女担心道。
“没事，四个种子合一才是真正的天地仙种，如今宝种并不全，无法彻底融合，况且，我的东西哪有那么好拿。”
白夜无声笑了，别看他在截天教一直很平静，但这平静的前方，是大长老为他挡下了一切，要不然，就算他是个初代，也绝对没这么自由与轻松。
有人的地方就存在着争斗，他不在乎截天教内部是否铁板一块，只要不打扰他就行。
不久后，魔女叮嘱了他几声后，也离开了。
此时的他，盘坐在自己的宫殿中，身心空灵，周身时空之力沸腾。
如今，他有六道轮回、草字剑诀、虚空手印、时空洞天、时光之音、两世为人等一些神通，但后几种都是初步，真正的后序，不是他这个境界就能彻底领悟出来的，相当于初创。
就像时光之音，若是完善，怎么也不弱于什么混沌、地府曲之类的。
不过，他目前的心思并没有放在那几种神术上，而是瞄在了音符上。
他的底子很好，在这个境界登临极境并不难，正常人只需要刻下一些领悟的的符号就算过关了。
这种符文多为简单的组合，算是初级符文，可以刻在自身骨骼或洞天上，相当于符骨的初成。
但，这仍然没有摆脱借鉴，完全是根据凶兽的符骨来进行模仿，区别在于，这里的符文是自己的。
事实上，不少真正的天之骄子到了这一步，都会接触到人生的一个极为重要的阶段，那就是初步推演术法与神通。
如今，他有自己的术，在这个境界一路走来，刻的也是时空符文，单靠这一点，他有信心可以超越极境。
但眼下，他发现了一个十分诡异的情况，或许是长时间聆听时光音符的原因，他偶尔会产生一种可以与时光大道交融的感觉，就像是在聆听时光的轻语，那种感觉很神秘，也很美妙，仿佛哪怕他没有时光天赋，也能与时光进行交融。
这就像是他打开了人体内的某种门缝，与时光大道形成了一种断断续续的连接，无法常驻进去。
音，是勾通，亦是交流，本来就是世间最本源的力量之一，而人体是最适合承载道的形体之一，修行，其实就是在与道进行交流的一个过程。
时光之音如此，那空间之音呢？
若两种声音合一，是否会更进一步？
一时间，他聆听着体内的仍然在自主回荡的音符，有些痴了。
铭纹修时空之音，勾通天地，勾通大道，可超越极境。
那下一个境界列阵呢？
列阵是进一步升华，刻纹路，刻古今杀阵等，虽然是下一个境界，但他却有一种想法，也可以说是尝试。
在别人都刻阵的年代，那他若刻个法力免疫，会怎样？
这个想法他早就有了，当然，这需要尝试，毕竟以身试草的初代坟头草都不知几丈高了。
但，若是借助天仙学院的渡劫神莲，成功的可能性是否可以增加不少？

第62章 陨星天降
天陨山。
白雪皑皑，铺盖大地，森林素裹，一望无际。
两道人影不断大战，打的群山摇动，万林齐毁，神力贯穿天地，让整个雪地都不知道被掀出了多少里。
他们很年轻，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但战力之强，却足以让很多老一辈汗颜。
“你个疯女人，你到底想怎样？！”
“打爆你！”
简单的三个字，强势的不容置疑，但这句话前方的少年听的太多了。
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怎么过的，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偏偏还甩不掉那个少女。
“都是甄古干的，你追着我不放有用吗？”
“我伏击了，但他们客客气气的把我劝回来了！”
“劝？”李云聪一愕，心中瞬间无言，这女人还真去了！
“说起来我就来气，那个混账东西，做过的事，还不敢承认，结果他的老仆往那一站，直接毫无人性的把本仙送走了！”
“确实，这劝的有点不地道，但我支持你打爆甄古。”说道这里，李云聪直接摆脱了凤舞，跑的更快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他直奔截天州而去。
……
桃源城，是一片位于截天州边缘的古城，与水镜城隔着大荒而对。
不过，与水镜城成片的冰原不同的是，这里的环境四季如春，桃花十万里，常年盛开，从未间断。
因此，这里的景色极美，是很多少女少年的汇聚地。
但，正是因为这样，这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生死大战，冲突，就像那从未停止过绽放的桃花，始终发生。
此时，在城门外的大道前，两群人正剑拔弩张，相互对峙，气氛格外紧张，让这片天地中，都充满了浓郁的火药味。
“打啊，为什么不打呢？”城墙上，有少女嘀咕。
她很精美，穿着一身黑裙，肌肤雪白，身形高挑，单手托着下巴，眸光灵动，不断飘忽，但余光却在时不时的瞥向一旁手持古卷的白袍少年。
对方的年纪不大，只有十一二岁，五官俊秀，身体修长，一双眸子深隧的仿佛有魔力一般，宛若可以吞噬万物。
但对方很文静，像是个书生，一心沉迷于圣贤书中，十分忘我，对下方的混乱以及远处一望无尽的桃林没有丝毫兴趣。
可以说，这是一个很认真、又具有书卷气息的少年，平平淡淡，没有锋芒，也没有傲气，倒是有些老成持重。
如今，他们已经十一岁了，可这个人自从从下界归来后，每天不是在稳定修行，就是在翻看各种手札，痴迷的像是一个真正的学子。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吗？”魔女笑问，但一只手臂却大大咧咧的勾搭上了少年的肩膀，动作轻盈，手法娴熟，一看就是惯犯级女流氓了。
“修炼久了，偶尔放松一下心情，可以放空大脑，以安抚受伤的心灵。”
“不，因为我前一段时间和某人约好了，要和她在洞天境进行生死战。”
白夜抬头，目光落在了那认真而绝美的小脸上，对方眨眨眼，笑容很明媚，但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虽然她与月婵相互放过好几次鸽子，坑人技术上，不分伯仲。
但白夜凝视了片刻后，依然点点头，“可以，我不会插手。”
“看你严肃的。”魔女抿抿嘴，笑意极浓，“若我和月婵同时重伤，你会先救谁？”
“感性的人，往往喜欢胳膊肘往外拐。”
“要死啦你！”
魔女嗔怪，眉目齐扬，眸光荡漾，虽年幼，却已具风情。
在这个十一二岁就可以成婚生子的世界，每个人的成长都很迅速，完全不能以前世的眼光看待。
白夜正色了起来，笑道，“那是你的宿敌，你不希望我帮，也不需要我帮。”
“普天之下，知吾者，唯师弟一人尔！”魔女抬头，瞥向城外的一处大山之巅，不知何时起，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个无比出尘的白衣少女，她凭空显化，像是赴约而来。
“还真来了呀？也不怕咱俩一起抢了她。”
月婵正目而视，眸光无波，白衣飘飘，缭绕着圣洁的光辉，整个人朦朦胧胧，只是显化了片刻，就向远处山脉中的桃林飞去。
“乖乖等我回来！”魔女低语一声，显化了身影，向月婵追去。
这是瞩目的，一白一黑，两道人影横空而过，不知惊呆了多少人，让这片天地都瞬间沸腾了。
“截天教的妖女，还有补天教的月婵仙子！”
人声鼎沸，那两人在这几州的影响太大了，哪怕是大人物都无法忽视，尤其是补天教的圣女，所到之处，必然万众瞩目，耀眼的惊人。
若单论天赋，那两人都强的可怕，未来必定一人可压一州。
然而，若单论名声，一个月婵仙子，完全可以随便吊打截天教的雌雄双魔。
“魔女在这里，那个白夜该不会也在吧，他们向来形影不离。”有人抬头，在城墙上扫视，但却没有看到那个让人恐惧的人影。
“应该不在吧，当年我堂兄因为多看了那个白魔一眼，整个人都被撕了，鲜血淋我一脸，他当时才八岁，你敢信！”
“你那算什么，当初在灵界，我师姐不过是挡了他的道，结果他就一枪把我师姐捅死了！”
白夜站在城墙上，将一道道声音纳入耳中，简直哭笑不得，什么锅都敢往他身上甩，偏偏还编的有声有色。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和魔女的名声确实不怎么好，尤其是他，当年在灵界确实也干过不少敲闷棍的勾当，但也只限于敲，他真正展现安澜枪，那是在补天境，遇到月婵与李云聪时。
然而，就在他的脑海中刚刚浮现月婵的名字时，这片天空上，就突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这一刻，很多人心中都在悸动，猛然抬头看天，仅一瞬间，他们都怔住了。
那是一颗巨大无比的陨星，它从天穹降落，隆隆而鸣间，伴随着如蓝白色水柱一般笔直的粗大闪电，让空气都发出了不堪负重的嘶鸣。
这一刻，一个接着一个身影抬头，瞳孔剧缩，那陨星太大了，足有万丈，从云层上方垂直降落，拉着长长的尾焰，伴随着一道道如水桶粗的闪电光束，威势骇人听闻，仅仅是一颗，就足以毁去整个桃源城，且可以让这片景色如诗如画的大地化为无边废墟。
“月婵！”
白夜抬头，目光幽幽，似隔着陨星看到了一个立在九天之上的白衣少女，对方出尘而绝世，独立于云霄之上的法阵中，高高在上，贵不可言，像是在俯视众生的冷艳仙子。
也就是说，魔女被月婵给坑了，之前的那一道，根本就不是真身，对方是在等魔女显化，以确定他的位置。

第63章 初代齐聚
陨星下降，声势浩大，不知多少人被吓得脸色苍白，那恐怖的压抑气息，令每一个人都深感绝望。
然而，让人们更为惊悚的是，那陨星不止一颗，而是一连串的落下，笼罩天地，笔直的向桃源城砸去，似要灭绝其内的一切生机。
“逃啊！还愣着干什么！”有人咆哮。
这一刻，流光道道，遁术频出，所有人都在各施手段，有钻地的，也有横渡长空的。
同时，在这乱成一锅粥的天空之上，也有一缕空间的波动传出，紧接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大口喘着粗气从空间中走了出来。
“这里应该是桃源城吧？怎么回事？这么乱？”
“我记得现在是白天啊，难道横渡空间还遇到了时间流？”少年抽了抽眼角，将云烟下方的混乱城池尽收于眼底。
同时，他还看到了一个在城墙上显化的熟悉身影，“白兄？你竟然在这里！”
然而下方的那道身影，却伸出了食指，指了指他的头顶。
这一刻，李云聪身体一僵，缓缓抬起了头，在他那发懵的眼神中，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巨大陨星正疯狂的砸落下来，像是来自上苍的制裁。
“日……”
“我没干缺德事啊！”
这一刻，天空隆隆，神芒沸腾，音爆一波盖过一波，不知惊呆了多少人。
“终于有人舍得出手了……是谁……”
“好人一生平安！”逃过一劫的人们像是虚脱了一般，暗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但，还没等他们看清那个好人，天穹又被遮盖了。
“我攒点家底容易吗，城主呢，还有你们那些尊者，起哄就算了，跑你大爷啊！”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天穹上响起，紧接着，停下来的人影都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巨大星爆一道接着一道，笼罩着整个天空，覆盖了成片的桃林，如一道道烟花绽放，垂落下成片的缤纷光雨和坠焰，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恍惚了。
桃花粉红十万里，神光如雨坠人间。
景色如诗如画，照亮天地，壮观无比，明明是一场天灾，却因陨星被打爆，反而形成了一场独一无二的天地美景。
白夜抬首，目光落在了那个立在九天之上的少女身上，同时，对方的视线也落了下来，清冷如仙，没有丝毫波澜，也没有杀意，仿佛料到了他的出现。
这一刻，四目相对，虽然中间隔了一个大口喘息的李云聪，但白夜却似乎明白了月婵为什么会对他进行袭击的原因。
对方有可能下界了，或许是为了给分身出头，也或许是想试探他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结果半路杀出个李云聪，挡下了全部陨石。
白夜想了很多，唯独没有考虑过仙种，根据截天教中的消息，补天教自月婵出生后，就一直在暗中寻找青月焰，对方志在青月，但，十多年过去了，一直无果。
“月婵仙子？”李云聪抬头，收起了手中的一把紫色断剑，身形微微摇晃，似乎消耗过大。
但，就在他还准备开口时，在他前方的空间突然荡漾了起来，同时，一条美腿在他的面前瞬间放大。
“轰隆隆！”
巨大的音爆传出，一道人影像是炮弹一般笔直的坠了下来。
“凤……舞！”李云聪脸色黑的像是锅炭，这坑爹的，他无缘无故替人挡了灾不说，现在，竟然又被这个暴力分子追上了，他这辈子以来，都没像今天这般倒霉透顶。
白夜伸手一托，将砸来的人影接住，任由巨大的力道传遍全身，而后转移，让这片空气中不断响起咔嚓咔嚓的骨折声。
“每次见到你，你都是这么虚。”
李云聪：“……”
“我感觉你不接我，我还好一些……”李云聪死死瞪着白夜，像是要死不瞑目。
这不要脸的，接他一下，没把力道卸到下方，反而把力道全卸到了他的身上，你敢信！
但就在他还想说什么时，天穹上已经有人影落了下来，白衣飘飘，俯身而下，光环道道，圣洁而朦胧。
同时，那个身穿黄金战衣的少女也追了过来。
“走……快走，去天陨山秘境，让她们去打怪兽去。”李云聪出着骚主意。
然而，白夜却异常淡定，“慌什么，不急。”
李云聪默默摸出一株老药塞进了嘴里，是了，这个家伙刚才面对陨石，面色都不曾变一下，对付两个人，问题应该不大。
“嗡！”
凤舞来了，速度惊人，宛若金黄色的人形箭矢，从高空迅速而至，笔直的射向了白夜。
这个女人真的很强大，神箭术给了她无匹的锋芒与速度，天仙术给了她无与伦比的肉身和防御，当两者结合一起，足以和西天教的当代传人一较高低。
人形盾牌被抡圆，在白夜手中上下翻飞，瞬间形成了一片透明漩涡，宛如场域一般，让凤舞的速度大减。
她并不以此为意，到来的刹那，纤细的腰身一扭，一条美腿甩了过来，抽的空气都似乎要炸裂了。
这是一个野性难驯的女人，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让人窒息的狂野。
“轰！”
李云聪的身体撞了过去，结结实实的挡住了对方的进攻，但诡异的是，在那条腿与李云聪的身体之间，却隔着一片三寸空白间隙。
一击不中，一个扭身，另一条大长腿也舞动了起来，像是调动了全身的力量，伴随着似巨大光刃般的符号，猛然砸了过来。
白夜没接，持书的手对着前方一划，整个空间都似乎变的不一样了。
这一刻，诡异的事发生了，凤舞像是一腿劈在了空气上，传出了成片的隆隆炸响，整片城墙都差点因此而倒塌，然而，却就那么在那人的身上划过了，仿佛他们没有立在同一片天地中。
“打打杀杀多不好，桃花盛开，清风徐来，共饮一杯交个朋友岂不妙哉。”白夜笑着开口。
“听说截天州有一白姓魔头，非小儿不食，无佳人不欢，小女子哪敢呀！”凤舞眉头一皱，一双美腿抡动，呼啸不止。
然而，无一例外，都从白夜身上划过了。
“你的名声确实不怎么好，编排的人很多。”李云聪传音。
但，就在此时，祸不单行，另一道人影也袭了过来，这个更加可怕，伸手一扬，一柄神光弥漫的长剑出现，划来的刹那，空间都被切成了两半。
这突然的初代大战，着实让很多人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天陨州李云聪、天仙州凤舞、补天教当代圣女、截天教小魔头。
可以说，寻遍附近几州，再也难以见到如此强大的阵容，这是真正的少年至尊，每一个都惊艳的让人窒息。
然而，他们却在这里进行着大战。
其实对敌，就像是在溜二哈，当你把她们充沛的精力消耗的差不多时，她们就会老老实实的瘫软下来，任由你摆布。
白夜表示自己是个温和的初代，想交朋友，也想展现自己的真善美，不想打打杀杀。
于是，他听从了李云聪之前的建议，转移战场。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第64章 传承初现
桃花粉红春意浓，绿水青山换妆容。一望无际的粉色山脉中，景色美不胜收。
两道人影凌空而舞，一黑一白，一圣洁一妖娆，相互卷动万千粉色花瓣，像是花海中的绝美精灵，明明是在大战，却有种飘逸的美感。
“她就是截天教的圣女吗，倒是与月婵仙子的气质截然相反，传言中，她们容颜不相上下，就连天资都相近，现在看来不假。”
“少爷对她有兴趣？”
“我只对初代有兴趣，偷跟着月婵，也只是借她的光环斩一些吸引而来的天骄，磨炼我之杀剑！”
三道人影立在虚空之上，两老一少，俯视着下方的人影，但下一刻，他们的目光全部看向了远处的几道追逐中的流光。
“我的小可爱，看来不能陪你玩了，下次见面，记得洗白白，乖乖等咱宠幸。”
随着一道声音落下，桃林间的黑裙女子目光一凝，杀机涌动，她玉指如剑，斜劈而过，顿时，她周围纷飞的桃花像是化成了世间最犀利的剑，锵锵而鸣，万千剑光齐动，化成粉色长龙，随手冲出，瞬间将敌手淹没。
解决了敌手后，魔女回首看向地平线尽头极速而来的熟悉人影，媚目盈盈，眸波如水，有端庄，也有轻挑，“师弟，你是来寻求师姐庇护的吗？”
“还不是你害的，我的名声怎么会那么差，就差人人喊打了！”
白夜来了，提着一脸抑郁的李云聪，出现在这片已经结束的战场中。
显然，魔女也知道了这个月婵只是灵身，之前的陨星动静太大，想不注意都难。
魔女眸子飘忽不定，带着万古不变的狡黠，像是一头满肚子坏水的小狐狸。
“流言止于智者，随他们编排就是了，我们又不会少块肉，何况，你师姐我，明明人美声甜心至善，还不是照样被人当成了妖女。
安心啦，师姐会一直陪着你，有师姐在，你不需要其他朋友。”
白夜：“……”
他怎么感觉这丫头就那么幸灾乐祸呢！
“对了，月婵像是有备而来，大杀器都带来了，你在下界到底干了啥缺德事，竟然让她惦记上了你。”魔女瞥了一眼远方，那里一个白衣少女手持神剑已经追了过来。
“还有，李云聪怎么成了这幅蔫了吧唧模样？”
李云聪：“……”
他眼睛一闭，表示不想说话，他堂堂一个初代，未来的一州之王，每次见到这对师姐弟，都不会有好事。
“他之前消耗太大，又被人踢了一脚，暂时死不了。”白夜说罢，抓住魔女的肩膀，直接就走。
这是瞩目的，几人一前一后离去，让这片天地彻底沸腾。
五个人，三个初代，两个圣女，这种阵容，着实罕见。
但在他们走后，这片区域却也落下了几道人影，一个高傲华贵少年为首，两个老人为仆，立在魔女之前大战的桃林间，看着地上的一道道剑痕，纷纷目露异色。
“有意思，没想到这世间除了我剑谷外，竟然还有如此霸道的剑诀，看来跟着月婵仙子是对的。”
“初代齐聚一堂，少爷莫要大意。”
“初代？那只不过是我修行路上的磨剑石罢了。”少年目视那消失在天际的几道人影，笑意很浓，这让他想起了一个月前路过魔州时曾碰到的一头初代金牛。
“我不过是战败之人，早已失去了应有的战意，你与我打也无济于事，不如去截天州附近，那里初代频出，圣女齐现，有补天、截天双仙子，也有天陨州李云聪，还有一个屹立在四州年轻一代之巅的无双枪皇，我亦不是其对手。”
“金兄说的不错，战败之人如何当作目标与对手，原本我还想试试李云聪可以挡我几剑，现在我已经看不上他了！”紫衣少年目光如炬，犀利无比，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剑血在沸腾，这种兴奋与激动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
……
“天陨山？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一片雪山下，凤舞来了，她身着一身黄金战衣，身材高挑火爆，双腿笔直修长，乌发垂在前胸与后背，露出的每一寸肌肤，都晶莹的惊人。
安静下来的她，是一个美丽的可以让人窒息的女人，属于天下罕有的绝色。
她抬头看向远处，那里有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们在一片雪地中转了几圈，而后跳进了一个小池中，就此消失，根本就没有掩饰自己的身形，仿佛在说：有胆你就来！
月婵也现身了，立在池边，不断打量。
凤舞看了一眼这个出生时就曾轰动了整个上界的白衣少女，问道，“截天教的白夜，天赋神通号称同阶无敌，曾以此击败过两个初代，但他为什么和李云聪的关系那么好？”
“相邻之地，低头不见抬头见，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凤舞诧异，她没想到这个少女这么好说话，虽清冷，似乎也不是表面那般拒人千里之外，眼看对方跳了进去，她亦跟了过去。
水池不大，形似传送门，走进去之后，别有洞天，宛若进入了另一片天地。
这里四周一片迷朦，千丈大小的平台上，除了一个祭坛外，并无他物。
两女一前一后到来，都极其谨慎，面对那个可以融入空间且可以捅死神明的诡异初代，没人敢掉以轻心。
“是传送阵，可以进去！”开口的是凤舞，她立在祭坛上，向月婵招手，示意对方一同进入。
“小心有诈，小魔头与小魔女主动引我们来，绝对没安好心。”
“你对他们很了解？”凤舞惊讶，也感觉到了一种古怪，她觉得月婵与自己的对手，颇有种惺惺相惜的味道，但最终，她与月婵对视一眼，还是激活了传送阵。
“她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一个天仙，一个月仙，都是仙子，怎么看都是同类吧？”李云聪咕哝。
平台边缘的朦胧区中，三道人影渐渐显化，正是白夜三人。
“咱也是仙子呀，她怎么和我就不对付。”
“一补一截，一圣一魔，天生的对立，不互相伤害，都对不起自己的身份，而且，就你俩这名声，在这四州之地，还不如我。”
“你有屁的名声，估计明天就会有人传，你被凤舞打的抱头鼠窜。”白夜毫不留情打击。
“也有或许会说，李云聪已经成了四州守门员，外人要想打开四州之门，必先击败李云聪，才能继续登临更高的山。”魔女也开口道。
白夜与魔女的开口，让李云聪更加抑郁了，这师姐弟，绝对是穿一条裤子的货色。
虽然三人是在调侃，但不影响他们对时间的判断，等了片刻后，他们才一同登上了祭坛。
但，相比较于四处张望的魔女，白夜和李云聪对这里倒是门清路熟。
刚一传送进去的刹那，白夜就带着魔女迅速后退，同时，就连李云聪都是如此。
天空巨震，神力沸腾，一片浩瀚的天空古战场上，一道神箭锋芒无匹，无坚不摧，在成片的兽海中横冲直撞，杀的血光弥漫。
就连另一片方位也是一样，那里也不同于大陆，同样是一片古战场，其上，三首鳄密密麻麻，像是三头恶龙，对着一个白衣少女不断围攻。
少女极美，肌肤雪白晶莹，流动着神光，腾挪之间，衣裙飘舞，发丝飞扬，似仙蝶一般，空灵而圣洁，哪怕在成片兽影中，都难以影响她的美。
然而，她出手时却是极度可怕的，十洞天环绕，若十道仙道光环，且每一道内部，都有一个朦胧而绝美的仙子身影。
一手拍下，数手齐出，与她一同出击，打的那片战场都在摇动。
“月婵果然也开僻出了特殊洞天。”魔女像是个女流氓一样，一直盯着那飞舞的白衣少女双腿看个不停，偶尔也会评头论足。
不知道她是在观察敌手，还是在看那因挪动而时不时露出的半截美腿。
或许是知道魔女在观察，月婵抬手一抚，一把由神光弥漫的剑胎显化。
她手持剑胎，一双如黑宝石般的双眸发光，似在开启某种加持神术，抬手一挥，剑光煌煌，如一片星河落下，银光耀眼，茫茫无边，将数不清的诡异生物笼罩。
月婵一式打出，清空了周身的生物后，身影倒退，但，围在她身边的生物太多了，每一头都在化灵圆满。
似乎这里有一种奇特的法则力量，不管是谁来到，都会根据进入者当前的境界，对应着出现那一境界圆满的生灵。
“不对，好像真有传承！”李云聪亦在观看，但当他踏足那片区域时，并没有所谓的战场出现，有的仍然是上一次的雷天雀。
白夜眉头一皱，向前而去，但结果是同样的，他的对手依旧是以前的怪物，且他也没有触动天空战场。
“该不会是有性别歧视吧？”白夜和李云聪都退了回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一脸无辜的魔女。
“好吧，我去试试……”

第65章 天门开启
传言中，天陨州和某位女仙有关，古今流传，但从来没有被人证实过。
然而，这一日，三个原本还在大战的少女，仿佛福至心灵，彻底的升华了，一个个被从天而降的璀璨仙辉笼罩，就那么飞升了，让下方的两道人影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讲道理，他们才是发现者，更是第一批进入的人，但现在是几个意思，看不起男人？
这种想法显然并不成立。
就在三女升天后没过久，这片大陆上笼罩的迷雾就开始缓缓退去了，而后，在天空的位置，露出了一对巨大的石门。
石门古老，气息极其沧桑，不知是什么纪元的古物，一扇门上雕刻着片片花草图纹，另一扇门上刻着和他们对战时相似的古兽，种类极多，足有二十来种，每一种，都仿佛一道宝术烙印在门上，栩栩如生。
有龙爪、雷天雀、仙剑、袖袍，亦有三眼神光等。
“这是……”
白夜惊讶，石门很大，流动着缕缕混沌气和磅礴的威压，平躺在天空上，像是镶嵌在了那里，又像是通往上天的门户，明明很古朴，但却有一种让人难言的肃穆与压抑。
“难道真的和上一纪元的仙有关？！”李云聪也难以淡定了。
“仙不仙我不知道，但那里肯定不是你们能进的。”
就在两人都在心动时，大后方突然出现了三道身影，两老一少。
少年年纪不大，只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华贵紫衣，束发戴冠，背背金剑，面容俊美，眸子凌厉，身体修长，只是负手立在那里，就像是一柄出鞘的神剑，犀利的惊人。
但，此人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列阵，若放到下界，绝对可以封王。
“剑、谷！”李云聪一惊，瞳孔剧缩。
这是一个绝对的庞然大物，号称当世最古老的道统之一，疑似可以追溯到那个被岁月葬下的仙古纪元。
可以说，这个势力的强大，不止体现在剑州，更重要的是，此道统在上界被称为剑者的圣地，每年朝圣的生灵不知凡几，多的根本数不过来。
“李云聪？可惜，若是之前，或许我会有收你为剑仆的心思，但现在，你，我看不上了。”
那少年太自负了，直言不讳，没有丝毫顾及，自信二字，像是刻到了骨子里，他嘴角上扬，目光转动，伴随着一缕白色闪电划过，直接扫向了白夜。
这一刻，整个天地都是嗡鸣的，白色闪电凌空飞出，像是有成片的剑光袭来，锋芒的骇人，让整个空气都仿佛被切开了。
白夜侧身，任由白色闪电紧则着他的胸前而过，在他身后炸开，“这天下并不是剑谷一家的，你不觉得自己过界了吗。”
“过界？”少年冷笑，“一个初代就成了可以指责我剑谷的人了吗，在某些年代，初代这种生物不过是我族小祖剑下肆意屠戮的猎物。”
“何况，就算我杀了你，那也是年轻一代争雄，截天教又能说什么！”
那少年太强势了，直言要斩初代，不惧截天教，底气足的让人窒息。
但，李云聪闻言，瞳孔却在剧缩，似想到了什么，“难道你是……孤剑云的后人！”
就连白夜都是一愣，“孤剑云？古代怪胎？”
“没想到你们竟然还知道小祖的名讳！”紫衣少年舔了舔嘴唇，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我虽不是初代，但却是和我族小祖流着同样的血，原本只是追月婵仙子而至，顺便行小祖之风，没想到你们都在，机会难得，正好以我之剑斩杀初代，浴血升华！”
孤长风说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言语中的杀意却宛若惊涛骇浪，拍的虚空上到处都是剑痕。
也就是说，这货可能是一个狂人，专门以猎杀初代为骄傲，以初代之血，洗己身，明意志！
这种人在上界不是没有，而是有不少，每个时代，几乎都会有古老道统的嫡系传人出世，专门猎杀初代，以此为荣。
甚至，更狂者，敢去猎杀古代怪胎。
原因无它，有人想借此一战扬名，还有人想借初代来磨炼自己的意志，也有人想恒量自身与古代怪胎的差距。
成功者有之，失败者，坟头草都长满了。
“其实，我一直很向往剑谷，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无所顾忌的阅览剑谷的所有秘典。”白夜突然笑了，笑的很灿烂，笑的李云聪摸不着头脑。
剑谷的来历，或许一般人不知，但白夜却知道，此道统与罗浮真谷、妖龙道门、火云洞等并列，且穿同一条裤子，背后站着一位残废的剑仙。
同时，也是他们培养出了六冠王。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彻彻底底的二五仔，与仙殿一样，是打压、监视罪州的领头羊，也是颠倒黑白，将七王功绩硬生生更名为罪的罪魁祸首之一。
这一刻，白夜感觉自己是激动的，自己的卧底之血是滚烫的。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整天磨刀霍霍，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因为自己终究有一天要开始捞功绩。
杀一些寻常人算不了什么，但若他打跨了仙门道统、长生世家，以后回去的时候，这日子不就好起来了吗。
截天教本不是那种太过张扬跋扈的势力，身为顶级势力，它针对的只有补天教，以前白夜就在想着如何去找其他势力的麻烦，不曾想，现在竟然有人自己送上门来给他提供借口。
“无所顾忌阅览？就你？口气倒是很大，呵！”
孤长风冷笑，姿态傲然，自信心满满，伸手一扯，只听嗤拉一声，华贵的紫色衣袍就被撕的支离破碎，露出了无比璀璨的金芒，让两人难以睁开眼睛。
太璀璨了，也太耀眼了，金色甲胄像是神金所铸，流动着惊人的神辉，充斥了缕缕纹路和古老符号，像是一件神道仙衣，始一出现，就让人无法直视。
金冠、金剑、金战甲，全身神能沸腾，像是一柄耸立在天地间的仙剑，犀利的剑气直冲云霄，慑人无比！
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天之骄子，绝对是剑谷当代的种子之一，有高傲的资本，也有自负的实力。
“他境界要高我们一些，我去！”李云聪目光开阖，紫色霆霆隆动，这个人本来就是冲着他们的初代之名来的，是福是祸躲不过。
“你有伤，还是交给我吧！”白夜一把拉下上前的李云聪，满脸肃穆。
谁知道，李云聪反而同样兴奋，“别闹，那可是剑谷，你让我去衡量衡量自己去他们之间的差距，顺便挽救一下我那可怜的名声，等我打赢，我带你去东海水晶城一日游！”
这突然的一幕，让孤长风脸色一变，这是几个意思，都不把他当回事？
还是天真的以为是个初代就能敌他？
但，就在那两人都在争抢着要捶孤长风时，这片天地间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大无比的轰鸣。
天空隆动，伴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那上方的天门竟然缓缓开启了。

第66章 战
天门大开，混沌雾霭汹涌而出，倾泄向下方大陆，像是一头张开了巨口的史前凶兽，那压抑的气息更加慑人了。
“是混沌小世界！”
两个灰发老人抬头，神明的气息像是潮水，淹没天地，“长风，先夺造化，莫要纠缠。”
“走！”
这一刻，白夜和李云聪的反应是极快的，被各自的秘器包裹，纵身向门户而去。
“你们以为自己走的掉吗！”
孤长风来了，没有听从两个神火境的老人的话语，反而执意要战初代。
但，让几人震惊的是，他们刚一进去，整个天地间就充满了压制之力，硬生生将他们的力量压到了一个谷底。
“这是……化灵？！”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了，哪怕白夜都不例外，之前的他，实力在铭纹境圆满，处于极境待升华的状态。
然而，如今他们都被压制到了化灵这一境界，哪怕两个神火境都不例外。
“这个世界应该是特意设置的，为的是给所有人一个竞争的机会，人人都有获取传承的可能性，故而将所有进入者的境界，都压到了月婵与魔女的当前境界，也就是化灵。”李云聪笑了，目光炯炯，直接扫向了孤长风。
原本他就不怕，如今大家都在同一个层次，神明来了，他今天也要打爆对方！
“神火交给你，剩下的我来！”白夜飘了出去，让李云聪目瞪口呆。
太无耻了，我好心让他一打二，这人竟然偷懒耍滑，想要一打一！
“化灵境又如何，在这个时代，谁还不是个十洞天！”
“锵”的一声，黄金神剑出鞘，炽盛的光辉照亮天地，璀璨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孤长风挥剑而来，挟成千上万道金色剑光落下，直接让个这片区域炸开了。
白夜不惧，两手一划，撕拉一声，空间都仿佛被切开了，顿时，成片剑光被引入了空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可以调动空间之力？！”后方的两个神火境老仆大惊。
“管好你们自己吧！”李云聪携漫天飞舞的雷霆而至，直接扑向了两个老仆，杀神火，这种刺激的机会，当真不多。
孤长风面色不变，手中长剑一拧，身随剑动，笔直的刺了过来。
这是很普通的一种直刺，但在他的手中，仿佛已经变的出神入化，让他的速度暴增，快的惊人，像是一条飞逝的剑人，人剑合一，冲出的刹那，石破天惊，切开了所有的混沌雾，锋芒骇人。
白夜极其冷静，周身符号漫天，在剑光来临的刹那，身体微侧，手掌一拍，打击在了剑体上，与剑体间发出了一声轻鸣，荡起了缕缕涟漪，硬生生改变了其方位。
“轰！”
孤长风冲击了混沌中，一路切开天上地下，势不可挡，破除了所有阻碍。
“杀！”
孤长风止住了身形，仰天长啸，眸光湛湛，浑身精气神暴涨，手起剑落，瞬间交织出一片剑瀑，似银河一般，从九天而落，笼罩一方。
那剑光太可怕了，犀利无匹，锋芒惊天，每一道都长达千丈，如今万千剑光化瀑，声势浩大至极。
“轰隆隆！”
剑瀑被撕裂了，一分为二，一道修长的身影提着一柄七彩小剑而来，剑斩虚空，七彩光辉照亮混沌，仙华淹没天地，让孤长风瞳孔猛缩。
“七彩仙金！”
“那就更要杀你了，这等圣物剑胎跟着你，只会让至宝蒙羞！”
孤长风冷喝，眸光暴涨，掌指间符文密布，哪怕他在此地被压制了修为，但是随意一击，依然可怕无比。
顷刻之间，两人大杀向了彼此，在天空碰撞，剑光错落，带飞一串血花。
孤长风倒退，在天空上停立，他伸手在自己侧脖颈上摸了一下，带起缕缕神能惊人的血渍，伤口不大，十分细小，只有一指长，但却让他的目光更加炽盛了，杀机汹涌。
“很好，这才是初代应有的样子，让我体会到了久违的疼痛，再来！”
这一刻，他一手横剑，一手捏诀，发丝狂舞，身体上神能澎湃，体内神曦如剑，伴随着气血，直冲云霄。
“杀、杀、杀！”
一连三个“杀”字被喝斥而出，像是一座座大山飞来，符号漫天，金华璀璨夺目，带着骇人的杀伐气机，直接镇杀而来！
同时，在孤长风身前首次出现了十口巨大的火山，每一口都是金色的，像是十座金山，吞吐着神能的同时，剑意直冲云端。
白夜从容不迫，小剑横扫，仙华万丈，像是一条梦幻的七彩星河，带着一股可击裂苍穹的威势，切开了前方的一切阻挡。
“轰隆隆！”
三个杀字在空中爆碎，化成了无数碎片，在那片天地间飞逝，一道身撕开空间，刹那而至，像是一个真正的少年神明，发丝乱舞，各种霞光纷飞，一起镇落而来。
“给我开！”
孤长风大吼，这一刻，十口火山剧烈摇动，瞬间喷发出成千上万道剑光，每一道都可斩杀化灵，每一道都像是神铸，灿烂无比。
同时，每一口洞天中都飞出了一个赤红的“杀”字，它像是孕育出的杀道之山，始一出现，便迎风暴涨，迅速放大，伴随着漫天飞舞的剑光，声势浩大的让另一片战场的李云聪都在心惊，忍不住扫来。
“我修道十五年，铸杀山十座，你如何挡我！”孤长风长啸，身在十座血淋淋的杀山中，像是一个真正的杀神，宛若在走自己的路，虽然狂妄，但却不自大，而是有十足的底气。
这是一种杀术神通，却被演化到了这种境界，像是脱胎换骨，重新在洞天中孕育，极限升华，显然，此人在这个境界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但，在孤长风迎天而上的刹那，那道镇杀而来的人影却消失了，无影无踪，整个天地都没了对方的身影。
这突然的一幕，让孤长风一窒，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我都它吗的开大了，你他娘的竟然不接！
初代的傲气呢，无敌同代的勇气呢，无所畏惧，一往直前的战意呢！
这就是掌控空间的好处，在前期对手打不破空间的时刻，只要不作死，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白、夜！”

第67章 女人的心思不要猜
“轰！”
一只手掌拍了过来，如同天碑，突破林立的剑海，轰击在一座剑山上，打的其不断摇动，而后消失，让孤长风瞳孔猛缩。
但下一瞬，那人又出现了，再次拍击。
这一刻，四面八方都是人影，到处都是手印，一道接着一道，像是空间乱舞，仅一瞬间，他的剑山竟然被轰爆了八座。
那手印力道太无匹了，像是一式空间散手，完全不弱于他养的杀术神通。
这一刻，璀璨的金光爆发，剑鸣震天，一口又一口血色杀剑飞舞，围绕着一道身影直冲远方大地，想要脱离这片区域。
然而，对方的速度更快，瞬间出现在前方，手上七彩小剑滴溜溜凌空旋转，但下一刻，一只手掌猛然握住了仙金小剑，立劈了过来。
“给我……开！”
孤长风暴喝，两座杀山在前，无尽的赤色剑光跟随，无数神剑铮鸣，照亮天地。
“轰隆隆！”
这一刻，孤长风仿佛化成了一柄巨大的万丈杀剑，光芒太炽盛了，景象骇人，万剑齐动，组合在一起，一起劈斩，势不可挡，声势浩大无比。
这一刻，茫茫剑气割裂一切，直接冲散了袭来的七彩剑河，剑光铮铮，斩人心魄，迫人灵魂，哪怕是白夜的肉身，都感觉冰冷杀机在透骨而过，让他的身体似要渗出血来了。
“吾修杀剑十五载，聚万剑之意，凝我之神，化神杀一剑，拿出你最强的天赋神通，与我一决死战！”孤长风大吼。
“除却天赋神通，其实我还拥有一剑。”
这一刻，白夜抬臂，高举七彩小剑，整个人庄严而肃穆，空灵而神圣，声音浩大无比，响彻云霄。
“吾修道十一载，未曾磨炼出无敌法门，但却修有一剑，威能无穷，可裂千山，可断万海，可降妖魔，可摘星辰，可弑神明，其名……”
“开天！”
“轰隆隆！”
这一刹那，剑光煌煌，仿佛从世外而来，撕开混沌，宛若在进行开天辟地，所过之处，所向披靡，一切有形、无形的阻碍都裂开了。
“长风！”有巨大的咆哮传出。
那道剑芒太犀利了，斩破苍穹，惊神慑佛，绝世而霸道，剑气宛如要斩开大宇宙，演化着骇人听闻的势，仿佛可以斩破古今，得见永恒。
这并非真的有那么强，而是演化出了剑道真义，演出了真正无敌的势，产生了可怕的异象，给人一种难以想象的心灵冲击，让这片天地间的每一个人都被惊的灵魂发颤。
“有……草字剑诀的影子……”
偻随着一声低语，万丈巨剑包裹着一道人影撞了过来，但在白夜身前时，却突然一分为二，带着血渍和巨大的剑芒，从他身旁划过，吹的他衣袍与发丝齐扬，撞在远方的大陆上，发出隆隆巨响。
孤长风死了，死之前认出了那种无上剑诀，但同样的，其他人也认出了。
“是草字剑诀吗？”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让在场的人都是一震。
“月婵仙子，你来的正好，快，助我一同诛杀他们，为长风报仇。”仅剩下的一个老人大喜。
白夜回首，看向远方的大地，那里有一道白衣身影正急速而来，她的目光不变，手持剑胎，只身冲了过来。
她同样强大，在这个境界超越了极限，十洞天环绕，圣洁无瑕。
但出手却是无比狂暴的，十洞天中各飞出了一个朦胧仙子，与她融合，仿佛刹那间进行了升华，剑光斩来，宛若天外飞仙。
但白夜却没有接，而是对着那双仿佛会说话般的眸子眨眨眼，直接隐入了空间中。
“轰隆隆！”
剑光如仙辉，搅碎那片天地间的一切，伴随着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斜斜飞出，让李云聪遍体发凉。
“什么鬼，你们一杀一躲，配合的可真够默契的……我废了半天劲才杀了一个，结果这个让你捡个便宜。”
然而，换来的却是一双清冷的眸子，很好看，但却杀机凛然，仿佛一言不合连他也会一同斩掉。
白夜从空间中走出，看着手提着剑胎的月婵，笑意很浓，“多谢仙子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我没有救你，是在杀你，但被你躲过了。”月婵认真纠正，心境根本就不为所动，她看了一眼远方的死尸，停顿了一下道，“孤长风应该是跟着我过来的。”
白夜一愣，他知道这个小仙子有多优秀，如此年纪，就是上界贵不可言的月仙子，只要出现，从来不缺追求者，别说孤长风了，就算仙殿传人突然蹦出来，他都不意外。
但，你这是在向我解释吗？
“别拿你那怪异的眼光看我，你这小魔头，人人可诛。”
“其实我们没必要打打杀杀，完全可以换种方式，比如……以身伺魔？”
“你想多了，若你愿意跟我回教中，自会有人为你除魔。”
“不对啊，我记得，昔年，你们补天教曾出现过一场大劫，最终，那一任圣女就是以身伺魔，从而改写了一场惊天战局，成功扭转乾坤。”
“那还是杀掉你好了！”
月婵来了，身影飘飘，圣光环绕，空灵而绝尘，不食一丝人间烟火，看似杀机凛然，实则直接从白夜身边错过，同时打出一道流光暗器。
那是半截白玉参，足有一尺长，通体白净如玉，晶莹剔透，流动着惊人的霞辉。
但，它的切口却很新，很整齐，像是被利剑斩过，甚至，在那体表上，至今还残留着半排清晰无比的牙印，像是刚被人咬过。
半截胖娃娃带着圣霞光辉，以极快的速度向白夜后背偷袭而去，让李云聪瞪大了眼。
“圣药！”
李云聪惊呆了，但让他不明白的是，月婵这是几个意思，就好像，那两人之间有种他人不知道的隐秘。
白夜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半截圣药，闻着空气中的馨香，有飘过的少女香，也有浓郁的药香，但，你给就给，当着李云聪的面是几个意思，怕我不认账？
讲道理，他做生意很有诚信的好吗。
“你师姐咬过的东西，送你了……此外，仙种不在她身上，你继续针对她也无用。”
人影飘远了，唯有一道神念在白夜脑海中回荡。
果然，月婵不是无缘无故找他，而是想打消他继续针对下界月婵的想法。
“不是，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你们两家不是水火不容，见面就砍的那种吗？”李云聪捏着下巴，一脸的八卦。
“难道……你们当初在阴阳潭发生过什么？”
“就像你说的，截天和补天水火不容，她刚才还在拿圣药偷袭我！”白夜笑语一声，飞向孤长风的尸体，这等嫡系的随身物品，他没有理由放过。
“我信你个鬼，你见过拿圣药当暗器的？怎么就不偷袭我？我李云聪敢对天发誓，此生愿意被圣药活活砸死！”
“醒醒，天还没黑。”
“你这个敌对大教的家伙，她不提剑砍你就算是很克制了，肯定有猫腻，我愿意用十年寿命换取那不为人知的内幕。”李云聪怪叫。
“女人的心思，不要去猜，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你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混天狐窝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话说，你的师姐妹有没有雷道高手，我愿意诚心向她们学习。”
“滚犊子！”

第68章 相信我的眼光
小世界很大，遍地葱郁，山脉高大，生机十足，到处都充斥着惊人的天地精气。
一道白衣身影在前方飘忽不定，朦朦胧胧，若隐若现，游走于群山中，似在寻找着什么。
在她的后方，一道身影紧随，快速接近，没有靠过来，但也没有离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
“不，我只想知道我师姐去哪了。”
“不知道，抢圣药时，我误踩了一处阵纹，被传送走了。”月婵倒还算和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再挥剑砍他，但，那戴着面纱的面孔，同样让人看不出情绪。
“刚好，你帮我看看，这幅图卷是不是有错。”
说着，一张古卷被月婵抛了过来。
这是一张看上去极具年份的古图，其上充斥着十多种天地大势，双龙拱珠、凤凰涅槃、鲲鹏展翅、朱雀焚天……
每一种都以纹路刻画而出，栩栩如生，十分逼真，像是要跃出图卷而出，场域惊人，只是扫上一眼，就让人灵魂都在惊颤。
“这是……”白夜心惊，这绝对是一幅了不得的地势图，像是绝世高人所留，记载的极其详细。
“花了五十万晶璧买的。”
“晶璧？”白夜一愣，满脸古怪的看了过去，“你别告诉我，这是你找虚神界的两个老头子买的。”
被如此直勾勾的盯着，月婵似有所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抬起，眸子清澈见底，纯净的没有丝毫杂质，随后她又重新垂下，但那一丝的闪躲，证明了白夜的言论，月婵肯定下界了，但不知道她在下界呆了多久。
“这幅图是珍藏版，价格是最高的，肯定有可取之处，且就算是假的，它也是最接近真图的。”
白夜闻言，顿时满脑门黑线，面对月婵的有理有据，他竟然无法反驳。
可不是吗，就算都是山寨版，最起码这张图也是超级高仿的，俗话说，买贵不买对。
身为补天教圣女，当真是有钱任性。
“你能靠这种图寻到仙金和宝种，我为什么不能买？”
白夜：“……”
好家伙，那俩老货竟然连这种消息都透露了出去，月婵会上当，好像也不算奇怪，这要是换了魔女，怕是会买的更多吧！
“我的仙种是不是在你手上？”
“不在我身上。”月婵摇头，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却让白夜多少猜了出来。
不在她身上或许是真，但她并没有说她有没有带到上界。
“你试试看吧，有没有效果我不知道，但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说着，白夜将古图抛了过去，准备向南方而去。
月婵手持着古图，余光微抬，“魔女在天宫中，疑似被选中，你寻不到她。”
“被选中？”白夜被这个突然的消息惊讶到了，月婵没有骗他的必要，但魔女能获得传承什么的，他并不意外，按照天赋，魔女并不比月婵差。
但，她这是在邀请吗？
月婵没说话，主动向前方而去，不知是默认了，还是天生的傲娇使她说不出邀请的话。
毕竟，他们是敌人，虽然有过一次合作的经历，但两个大教的敌对关系，让他们天生就在站在了对立面。
……
山脉无边，很多大地上都流转着惊人的混沌气，天空阴霾，无日无月，朦朦胧胧，像是一片灰暗地界，到处都充满了压抑气息。
两道人影从远方而来，一前一后，降临在这片大地上，眺望着远方的成片山脉。
那里更加昏暗，压抑而昏暗的气息像是潮水，盖压天上地下，让人难以喘息，像是里面存在着一头超级凶兽一般。
“这里应该是了，天现黑雾，地涌混沌，比较符合图卷上的无上炼狱！”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让这片大地多了一缕生机。
“你确定？”
“相信我的眼光，肯定不会错的！”月婵手持古图，再三对比后，主动向前而去。
不得不说，认真而自信的女人，总是具有特殊魅力的，哪怕年龄不大。
但，还没等他们走进十里路，月婵突然一阵心悸，猛然回首，一双美目在这黑暗无光的地带中，不断扑闪，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人，“你……干嘛！”
“天太黑，我想借点光，毕竟你的身体会发光。”
这突然的话，让月婵呼吸一窒，整个人脑袋都慢了半拍，她低垂着眸子，扫视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嗯……确实很白，白的发光，白的无瑕，但，这多少有点暧昧的话，让她突然想起了曾经的一幕，两人彼此相对，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虽然那一次是个意外，谁都没有再去提及，但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不管是高贵的仙子，还是普通凡人，对第一个看到自己身体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离我远点。”
月婵低语一声，脚步加快，这让白夜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怎么就突然翻脸了呢，难道准备过河拆桥？
不过，随着他们逐渐向深处接近，这片天地间也越来越安静了，像是有一头洪荒巨兽蛰伏在前方，寂静的没有丝毫声音。
白夜与月婵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吊在后方，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些不安，随着深入，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这种感觉不是来自前方，而是来自后方，自从进入这片区域后，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让他直起鸡皮疙瘩。
白夜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片区域太诡异了，黑色的雾霭和混沌雾相互交织，让整个天地间都黑暗一片，哪怕是神念，都难探出太远，再加上他的修为被压制，若真有什么凶物，那绝对是灾难性的。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似乎陷入了险地……”白夜目光眺望后方，不断张望。
但等了片刻，却并没有得到回应，转首一看，前方已经爬到半山腰的月婵，竟然在缓缓后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砰！”
一道声响传出，身躯柔软，带着凉意和馨香，秀发光滑乌亮，因动作而飘来，让白夜的脖颈直发痒。
但下一刻，那道身躯就猛然紧绷了起来，像是一条真龙翻身，力大无穷，差点没将他直接震飞出去。
还好他肉身很强大，力量同样不俗，一把摁住了反应激烈的月婵，“是我，你看到了什么？”
听闻耳边的声音，月婵悄然松了一口气，低声道，“那里有人……”

第69章 你真不要脸
“有人？”
白夜顿时凝重了起来，当初进入这个小世界的只有八人，孤长风三人被杀，魔女和凤舞不知所踪，李云聪并没有和他在一起。
按理来说，应该没人了才对。
但，让他惊悚的是，那远处半山腰的一大块石头后面，确实有一个影子。
影子只有半截，浑身漆黑如墨，身在雾霭中，远远的看去，像是一团晃动的幽灵，似乎在那里反复走来走去，在这寂静无声的天地中，着实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甚至，若不仔细看，根本难以看到黑暗中竟然存在着影子！
“你过去照照，或许只是雾霭形成的，别自己吓自己就行。”
“你去。”
“嗯？”白夜回首，让月婵满脸不自在，美目不断飘忽与闪躲，有可爱，也有那么一点怂。
“我又不会发光，上去照个寂寞吗？”
月婵：“……”
好吧，比脸皮，她觉得十个自己加起来，都不一定是这货的对手，但，怕就怕在，若是遇到事，这家伙比她跑的都快。
月婵动了，很谨慎，也很明亮，圣洁的光辉完全照亮了她周围的区域，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形小月亮，美则美矣。
但，依稀可见，那趴在一块石头上不断伸着小脑袋缓缓探动的身体却绷的极紧，像是随时都准备退走。
“原来你也有胆小的时候？”白夜心语，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这种情景，能见到的人绝对不多。
但，就在他准备上前时，突然，一种无形的波动突然从天空划了过去，让空间都在荡漾。
这种感知太强烈了，就像是有什么幽灵在他上方远去，让他的头皮猛然一紧，随后便是成片的寒意涌遍了全身。
“别动，我还没看清……你离我远点！”月婵感觉脖颈痒痒的，像是有人在她的脖子上吹寒气，清晰可见，那雪白的天鹅颈，瞬间红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白夜正在远处看着她发愣，就连身形，都在缓缓的后退。
“白夜……”
突然，月婵的身体一僵，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涌遍全身，让她瞬间侧移出数十米。
回首的刹那，在她原本的位置，瞬间出现了一个泛着寒光的尖锐长角，若是反应慢点，很难想象将会有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同时，在另一片方位，也在发生着变化，一个白袍人影，麻利的披上一件黑衣，整个人像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在她的注视下，露出一口小白牙，笑的很灿烂，然后，就那般躲在了一块大石后面，一动不动，彻底了没了身影与气息。
月婵嘴唇一抿，手捏遁符，整个人直接从半山腰上飞下，宛若流光一般，速度惊人。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种类的凶兽，但从气息上看，至少是列阵初期，甚至，还有可能是尊者。
躲起来暗处看到这一幕的白夜暗自点头，相比起魔女，月婵还是要面子的，至少没有坑他。
这不，小小年纪，极其有担当，一个人就把那头凶兽引走了。
然而，他这个想法才出现，就看到了远方的雾霭中就已经冲出了一道发光的白影，看其轨迹，似乎正在向他藏身的位置而来。
“你……不要过来啊！”
白夜疯狂的暗示，眼睛都快抽筋了，但那面纱上的美目就是不为所动，显然，这小仙子的报复心极强。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白夜起身，披着黑色的风衣，拔腿就跑，整个人灵活的不像话，且一不留神，就难以发现他的身影。
然而，月婵像是铁了心的和他刚上了，笼罩着一圈洁白无瑕的神圣光环，所过之处，照亮一切，净化一切，简直就是他的天然克星。
这一刻，白夜也不装了，直接就跑，然而，在他的头顶，月婵就像是一道夺目而耀眼的发光体，友好的替他照亮了前方黑暗的路。
多善解人意的女人啊，还怕他看不清，竟然还主动降低了高度。
于是，两人不断闷头狂奔，但跑着跑着，他们突然发现，这片天地变了。
这里依然有浓郁的雾霾，但让人心惊肉跳的是，这里的死亡气息太浓郁了，像是整个天地间都存在着一股极大的怨气，让这片区域死寂冰冷的慑人。
“这是什么地方……”月婵落了下来，目光极其凝重。
这里疑似一片无边平原，整个大地阴风阵阵，赤红一片，偶尔还能看到部分血色的沙粒自主滚动，没入雾霭中，场景极其诡异瘆人，让他们不由自主的直起鸡皮疙瘩。
“这不是你带我来的吗？美名其曰，相信你的眼光，差点没被那什么玩意儿给追死。”
“你怎么见得这就是祸？万一是福呢！”月婵取出了一张高阶遁符放在了白夜面前。
“对，肯定是福，你请继续。”白夜伸手，彬彬有礼，极其绅士，前提是忽略他那麻利收走遁符的手。
讲道理，这绝对是个大客户，这才多久，他就已经得了半株圣药和一个疑似真神炼制的遁符，这两种东西，不管哪一样，只要放出去，都足够任何尊者打破头，就连神火都会抢着收。
月婵抿嘴，眸子弯弯，笑意盈盈，她就知道，这家伙看似老成的外表下，其实还拥有一颗不正经的心。
身在大教，其实大多数人的身上都蒙上了一层外衣，有人高傲，有人冷酷，也有人嚣张，但那基本上都是大环境影响，在那大教的内部，也都存在着外人所不知的残酷，那里的竞争与暗斗，并不比外界差。
就像是月婵，她也是孤独的，天生的超然与高贵，让她仿佛天生就拥有了特殊的使命。
在她的身边，从不缺少奉承者，也不缺少追求者，世人惊叹她的颜值，羡慕她的天赋，走到哪里她都是众星捧月，宛若立在云巅之上的女仙，高高在上。
但其实，她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孩，远远没有以后的那种一心都扑在道的身上，也没有未来的孤傲、清冷，只是有些淡泊宁静。
“你说，若是魔女知道了你收了我的东西，她会怎么想？”月婵似乎有点俏皮，也似乎有些恶趣味，一眨不眨的看着白夜。
“谁说这是我收的，明明是我从你身上抢的。”
“你……真不要脸！”

第70章 虚空兽
血色沙原无边，仿佛没有尽头，大地赤红一片，像是被血浇过一般，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露出的残骨和断兵。
这里像是一片古战场，不知发生在什么年代，有金戈铁马的肃杀，也有岁月的沉寂。
两道人影走在沙粒上，一个观察着四周，一个不断回首张望。
他们已经穿行了二十多里，可背后的不知名生灵依然在跟着他们，这是罕见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那个生物还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生灵。
按照月婵的说法，当初她们三人是在一片天宫建筑群中，她和魔女争夺圣药，结果误踩了一道阵纹，被传送了出去，再现时，已经到了世界边缘。
但，却没有见过一个活的生物。
“难道它和我们一样，只不过进来的更早？”
两人不得而知，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前方存在着危险，还是那个生物似乎不想再隐藏了，只听轰隆一声，后方的天空中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紧接着，从中露出一个十分狰狞的生灵身影。
这是一头十分诡异的凶兽，猛兽头，犀牛身，祖鳄尾，头生九根颜色不一的冲天犄角，六条腿皆粗如巨柱，密布着麒麟片，每一步落下，都让那周围的空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玻璃一般，在它的脚下破碎。
这头凶兽太诡异了，高达上百丈，宛如一座小山，气息强大而暴戾，一举一动，都流动着难以形容的空间秘力。
“这是……虚空兽？！”
月婵惊呼，难以淡定，这头凶兽和古籍中所记载的图案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据说，这种生物数量极少，差不多早就绝迹了，就算是在上古时代也是异常的稀珍，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一头活着的虚空兽。
若是被各方教主知道了，绝对要抢着将其收为宠物。
这种生物的作用太多了，不管是兽皮，还是兽骨，都可以卖出天价，且还是有价无市。
不过，这种生物天生难训，凶戾的惊人，从未听说过有谁可以收服。
“你兴奋个屁啊，那是列阵后期，差不多隔着两个大境界呢，拿头去捶啊！”
月婵身体一僵，蓦然回首，一双眸子狠狠的瞪来，但下一刻，她跑了。
就连白夜都是如此，可以说，这一刻，他们出其的默契。
“你跑什么，回去削它呀。”
“我拿嘴削！”
白夜无语，那头虚空兽可能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时间太久了，自身已经被同化，境界竟然没有被压制。
“轰隆隆！”
随着一声爆响，灰暗的裂缝仅一刹那就从后方蔓延到了他们的头顶，带着冲出的成片煞气，向他们笼罩。
“你的那种可削战力的神通呢，快用呀，削它！”月婵停住了身体，浑身光辉大盛，竟然想反打。
不得不说，白夜也是个头铁的娃，一个转身，直接杀了回去。
这倒不是因为他听月婵的话，而是想起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虚空兽，其实都是异域虚空王兽的后裔，只不过因为和这一界的生灵交合，血脉不纯了。
不过，就算如此，它们也拥有着该种族的本命神通，有的拥有数种，有的只拥有一两种，若是血脉再杂些，甚至一种都没有。
但，若是这头虚空兽真有本命神通，那绝对不可放过，或许，他可以尝试一种无伤打法。
虚空兽无声无息，仅一瞬间，它庞大的就到了白夜面前，那赤红的眼睛带着不屑与冷酷，把起巨大的爪子就拍了过来。
这一刻，空间像是被切碎了，爪子划过，瞬间在空中留下了五道巨大的沟壑，一眼看不到尽头。
但，它并未打中那道身影，对方反而突然出现在了它的面前，一掌印在了它的身上。
这一刻，虚空兽庞大的身体一震，一道虚无的身影似乎要从它的体内飞出，速度很慢，有挣扎，也有某种力量的阻碍。
“你也……掌握空间！”
虚空兽开口了，有惊疑，也有森然，赤色的眸子中带着冷芒，仿佛在嘲笑一个关公面前耍大刀的虫子，自不量力，“正好，若吞了你，我的血脉之力应该可以更进一步。”
“是吗！”白夜后退，他如今虽然境界被压制了，就连两世为人的威力也变弱了，但好在还有效。
“这是……”虚空兽感觉那道虚影飘出自己的身体后，自己的力量竟然一瞬间变弱了，虽然流失的力量不算多，但却很真实，仿佛自己身上少了些什么，相当的诡异。
但接下来，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个少年的手臂，在那里，黄金光芒万丈，神圣而浩大，散发着不朽的气机，像是烙印在它血脉最深处的可怕事物，竟然让它不由自主的发自灵魂的颤栗，忍不住想要对那人类少年进行顶礼膜拜。
这种光芒太惊悚了，也太刺目了，它从来未曾感受过，也从未见过，但那种印记却真实存在，仿佛深深的刻入了它的血脉中，让它一时竟然忍不住的要瘫软、膜拜，不敢抬头。
然而，就是这一刻，一道金色的神圣之枪猛然冲出，带着不朽的气息，快的难以想象。
“噗嗤！”
黄金长枪成功洞穿了虚空兽的头颅，锋利的惊人，让原本拿出剑胎准备动的月婵都愣在了那里。
能越近两个境界杀敌的天赋神通，上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那都是毒素之类的，不像对方这般干脆利落，一击致命。
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头虚空兽死前好像在恐惧，若非如此，绝对不可能这般轻松。
月婵有所不知的是，这一点她倒是猜对了，虚空兽恐惧是正常的，这也是异域帝族超然的原因之一，若是一头虚空王兽在此，白夜的比王枪威压不见得有用。
“没看出来啊，你不止能招人，还有引兽的功效。”白夜看到了月婵目光中的狐疑，开口调侃。
“你是在埋汰我吗？”
“没有，那是在夸你。”白夜笑道，“看在你是大客户份上，见者有份，虚空兽皮送你了。”
“我还以为你会把宝骨送我。”月婵笑了，并没有拒绝。
“若是你传我补天术，我可以考虑考虑。”
“你若加入补天教，我亲自教你。”
但，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不可能。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

第71章 孽龙药
夜色迷蒙，一道白光人影在前方跑的飞快，一路照亮地上，在她的后方，像是厉鬼一般的虚影成群，个个眼冒绿光，带着铺天盖地的阴风，像是潮水一般汹涌了过来。
直到跑了很远，脱离了那片上古战场，进入了一片原始山脉，她仍然忍不住不断喘息。
“事实证明，你的眼光有问题，害我们被追了整整五天，你知道这五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白夜也来了，衣衫褴褛，灰头土脸，显然被追的不轻。
“你要是不那么要强，但凡能相信我一次，也不至于会这样……”
月婵没说话，也没推脱，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的看看，美目一动不动。
说着说着，白夜突然感觉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当初魔女也是这样说他的，他当时是月婵这样静静的听的，不反驳，也不认错。
但是，下一刻，一个小玉瓶递了过来，上面刻着“补天丹”三个醒目的大字。
这是一种十分珍贵的宝丹，号称可以起死回生，虽然有些夸张，但效果却极其逆天，和补天术有些形似，救回濒死之人，应该不在话下。
但月婵这举止娴熟的动作，让白夜稍微多了一丝迟疑，这女人有点危险，竟然不知不觉已经把握住了他的命脉，读懂了他的思想，想要侵蚀他的心灵，瓦解他的意志，腐坏他的肉体。
想着想着，白夜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太腹黑了，步步为营，慢慢紧逼，让他越陷越深，逐渐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虽然白卧底的内心戏很多，但不影响他那诚实的手，缓缓的，慢慢的，在月婵疑惑的目光中，将小玉瓶拿在了手里。
“白老板……今晚加个餐。”
月婵眉目如画，似乎在开玩笑，只不过，像是没这样和人亲近过，言语中多少有些不自然。
“没问题，你是顾客，你说的算。”白夜点头答应，随后找了个地儿，开始处理起了虚空兽兽肉。
一声白老板，叫的他心满意足，就像是前世的靓仔。
虽然他的情况和前世并不一样，且至今也只有两个客户，但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但凡月婵的东西，他转手就是能以翻倍的价格卖给自家师姐，中间只不过稍微要用一些措辞去美化一下东西的来历既可。
白夜很认真，收获满满，让他干劲十足。
反倒是月婵，她安静的有些过分，坐在一块青石上，捧着古卷，迎着月光，低头的刹那，发丝如瀑，不由自主的洒下，遮盖了侧脸，让她整个人更加朦胧了。
显然，这女人头很铁，至今还不死心，有那股子不服输的倔劲。
不过，看着看着，她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就连白夜都是如此。
这一刻，他们脚下的大地传来了微弱的震动，透过月光，清晰可见，地下的沙砾不断颤动，且频率越来越高，就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到来一般。
这让两人原本放松下来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前半段，他们除了遇到一头虚空兽，连个活物都没看见，但这几天来，不是列阵，就是尊者，这追的他们都快有心里阴影了。
这一刻，两人齐刷刷升空，看向远方的深处山脉，不曾想，竟看到了让他们震惊的一幕。
那是一头银色生灵，像是直立的上古神鳄，高只有上百米，算不很大，但全身却是银灿灿的，流动着惊人的神辉，像是在追逐着什么。
“神火境！”
“你再仔细看看。”突然，白夜说了一句。
“那是……幼龙？”月婵美目一凝，整个人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在那银鳄的前方，一头紫色的小龙腾起，带着大片雾霭，张口一啸，龙吟动九天，响亮无比。
但，它的身躯真的很小，只有一尺长，通体紫莹莹的，缭绕着成片的神光，闪耀着紫气，非常的炫目。
“难道不应该是孽龙药吗？”白夜疑惑。
月婵身体微微一僵，目光幽幽，就连额头都不由自主的一跳，她总觉得，那家伙似乎在说她笨。
好在，神药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它太有灵性了，生有七片如同龙爪的叶子，尾部带着根须，其形如一头孽龙般，十分的张扬且嚣张。
紫色小龙一跃上百米高，散发着惊人的神性，隔空朝着那头银鳄吐了一口不知攒了多少年的氤氲口气，而后一溜烟的遁入了大地中，这样的一幕，气的银鳄咆哮连连，想吸的同时，又生生忍住了。
一般而言，神药都有灵智，如同半大的孩子，尤其是那株孽龙药，在神药中，药效或许都是最顶级的，就连智商都不差。
“我们能抓住吗？”月婵目光炯炯，十分意动。
“醒醒，就我们两个化灵，它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也抓不住。”
神药确实不如长生药那般可以肆无忌惮的飞天，但它们大多数都是遁地高手，除非他们能提前布置阵纹，将对方困住。
但孽龙药对修有真龙宝术的人而言，好处无穷，对他们大有益处，就那么放过，白夜都感觉不死心。
“你靠过来点，我们跟过去。”
“嗯？”月婵满脸疑惑的看着招手的人影，小脑袋里顿时充满了警惕。
“你要相信我的职业道德好吧！”
“那你为什么摸我手……”
“那只是为了更好的传递力量，方便你融入空间。”
月婵扑闪着大眼睛，感受到近在咫尺的人，手上直起鸡皮疙瘩，宛若触电般，浑身上下都是紧绷的，她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般接近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这一段时间的经历，她说不上反感，暂时也没有排斥，任由对方的空间力量涌现而来，将自己包裹。
不过，这种思绪紧接着就被远方的景象吸引了，那条小龙又出现了，像是一个皮孩子，它对着银鳄扭了一下屁股，而后瞬间遁入了大地中。
这一刻，银鳄是狂暴的，神火境力量沸腾，浑身银光澎湃，张口一吼，声波滚滚，整个大地都在刹那间四分五裂，隐约可见，一条小龙被吓了一跳，紫光一闪，重新遁入了大地下，快速逃蹿。
“快，跟上去！”月婵催促。
“你让我一个化灵去追神药，你怎么想的？”
“白老板，我加钱！”月婵取出了一个小瓶，让白夜呼吸一窒，就连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纤细的小蛮腰上的怎么掏都仿佛掏不完的白色小袋。
“追，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追。”
“拼了！”
一瞬间，白夜的眼睛直接红了，他就不信掏不空这个小袋子，要不是为了做长久买卖，维护自己的良好信誉，他都差点忍不住直接动手抢了。

第72章 石刻
天渐渐的亮了。
一片山脉中，一条紫龙飞速前行，带着氤氲之光，不断在大地上闪烁，时而出现，时而遁入土中，且发着怪叫。
在它的后方，一头银辉灿灿的银鳄紧追不舍，所过之处，整个大地千疮百孔，无一完好的地方。
这是极为可怕的，这片山脉也不到底有多大，方圆上万里只有一头银鳄，它似乎是这片区域的霸主，动起来完全肆无忌惮。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孽龙药不止一次的挑逗过银鳄，它虽然表面上慌的一批，实则逃的行云流水，动作极其灵敏，竟然导致那头银鳄在喷了两道白色的鼻息后，主动放弃了，转身就走。
“嗷呜！”
孽龙药怪叫，吞云吐雾，在一块岩石上扭着屁股，且来回蹦跶，骚操作一大堆，最后，那小眼睛一翻，身子一挺，小腿一蹬，竟然在那里装样了死，灵性足的不像话。
但，对方根本就是不理它，可以看出来，银鳄对此已经免疫了。
“又是无聊的一天……”
一道微弱的神念波动传出，小龙打了个哈欠，拍拍屁股走了，像是一条喝醉了的龙，一步三晃。
可以看的出来，这株孽龙药极其逆天，虽然比不上长生药，但在智商上，绝对罕见。
空间微微荡漾，两道人影即紧张又忐忑，哪怕以白夜的心性都不例外。
但他们并没有现身，而是跟着那条小龙，想看它要到什么地方去。
一般而言，这种神药的诞生地，基本上都是绝地，或者天然的守护地，要不然，它不可能存活到现在，且还在挑衅完银鳄还能屁颠屁颠的安心回家。
小龙的速度看上去不快，一路上东倒西歪，有时撞了树，还极其凶残的对着树喷上一口不知攒了多少年的口气，让树木飞速增长，生机强的惊人。
这样的一募，看的暗中两人眼睛发直，在这片区域中，周围的树木十分古怪，大部分树木都很平常，但也有部分通体紫晶，生机勃勃，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像是一株株灵树。
“它可以点化灵植吗？”月婵惊讶，对那头小龙越看越喜，不时蠢蠢欲动。
“应该是它喷出的精气导致。”
显然，这是一条性格极为恶劣的龙，动不动就喷口气，连树都不放过，简直凶残的一批。
不过，接下来这条小龙的动作就更加让人迷糊了，它穿过这片树林，立在一座山壁前，身影一闪就那么没入了其中，甚至就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动作。
石壁位于一座光秃秃的小山一侧，高有十几米，表面十分粗糙，除了几幅像是随手刻画的图案外，并没有其他门户。
两人来了，直接现出身形，立在石壁前，目光看着上方的石刻，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了。
第一幅是一座玉桥，它横跨星河，穿梭宇宙星幕，越过一片残宙，没入了一片混沌中，唯有前半截显化，很是古怪，像是在描述一个未知的地方。
第二幅图是一把仙气氤氲的剑胎，模样修长，带着一缕缕难以形容的大道气韵，只是静静的停立，就让人的心神忍不住沉迷其中。
至于第三幅，则更加古怪了，并不是兵器，竟然是一截宽大的袖袍。
其上，带着缕缕复杂的纹路，极其醒目，像是从天穹上而落，要笼罩乾坤，覆盖无边大地。
“这是什么……”月婵脸色有些苍白，目光仅是一扫而过，没在那上面停留，而是与白夜一样，落在了第四幅刻图上。
这幅同样是一种器物，与之前的两种不同的是，这里存在的竟然是一座缭绕着混沌气的骨塔。
此塔共有九层，高耸入云，顶天立地，在一种势的作用下，像是突破了大宇宙，磅礴而浩大，恢宏而凌人，仿佛可以镇压天地洪荒，面对它，就像是在面对一尊仙王，让他们发自灵魂的震撼。
月婵与白夜同时忍不住像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的吓人，好在那只是石刻上的一种场域影响，被其主抺去了有威胁的势，并非真的要伤人。
“我怎么感觉像是某个塔？”白夜心语，总感觉很像小塔，但他没见过小塔的模样，无法确定。
不算大的石壁只有四幅刻图，在后面原本应该还有几幅，但不知是什么原因，被生生抺去了，只留了这四种不知是什么时代的图刻。
桥、剑、袖、塔，每一幅都像是代表了一种极致。
但就在月婵伸手触碰其上剑胎的一刹那，她整个人瞬间就消失了。
这种速度太快了，让白夜都难以反应，但认真看去，却看到了不一样的光景。
月婵还在，她并没有真正消失，而是出现在了第二幅刻图上，在她的对面，同样有一个人影，对方看不清面容，手持一柄剑胎，在与月婵交战的同时，似乎也在演绎着一种十分独特的剑法。
“传承！”
白夜惊讶了，目光落在了剩余的三幅图上，首先他排除掉了九层骨塔，若对方和小塔有关，以小塔那不靠谱的性格，留下传承的可能性着实不大。
至于玉桥，更像是一处特殊的地方。
最后，白夜的目光落在了那截遮盖乾坤的袖袍上，缓缓探出了手。
这一刻，手与石刻相接，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一种轻微的拉扯，但下一瞬，他发现自己周围的天地变了。
这是一片虚无空间，没有想象中的人影，也无袖袍，整个空间中，只有亿万如同星辰般的符文，以及一条横贯虚空的雪白手臂。
它散发着缕缕仙光，垂落下成片的圣洁光辉，从星河中贯穿而过，像是突破了这片乾坤，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依稀可见，在那尽头处，手掌遮天，手指修长纤细、洁白无瑕的惊人，宛如一根根天地支柱一般，托着一个完全由密密麻麻符号组成的朦胧宇宙。
“这是……”
白夜瞬间瞪大了眼，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且接下来发生的事，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虚空抖动，宇宙轰鸣，整个天地间像是刮起了无边大风，吹的天地动荡，吹的虚空崩塌。
亿万符文齐坠，手臂与宇宙一同落向了大地，像是一场骇人的流星雨，气势恢宏的吓人。
这并非是毁灭，而是一场重组，所有的光芒与符文都在向着一个方向落去，渐渐的在那里凝聚了一道仙光身影。

第73章 无终
女子朦胧，浑身仙光璀璨，符文密布，神圣的像是仙女临尘，只是立在前方，就让整个虚空都失去了色彩。
这一刻，白夜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制彻底的消失了，他又回到了铭纹后期。
但，这一刻，那个女子也攻了过来，她很强大，与白夜处在同样的境界，衣袂飘飘，仙光涌动，袖摆轻抚，看似动作很柔，但袖摆甩动的刹那，顷刻之间大风裂天。
这一刻，那抬动的袍袖放大，瞬间遮拢天地，仿佛可以吞纳日月星辰，熔炼乾坤，恐怖无边。
“难道是……袖里乾坤！”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大神通，在仙古时威名远扬，远不是如今上界的残术所能比的。
白夜瞳孔一缩，身体的本能在疯狂预警，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那条小龙为什么会那么放心了，或许想要进入那片石壁的后方，就必须击败这个疑似仙的女子。
“轰！”
数不清的透明符文自白夜体内涌现了出来，如海一般，迅速定住乾坤，冻结所有。
空间为王，时间为尊，他以时光符文对抗袖里乾坤，以时间针对空间。
这一刻，世界仿佛玻璃一般，在啪的一声轰响中，爆碎了。
但让人心惊的是，那道袖袍还在，它并没有破碎，依然如故，直接罩来，将白夜收进了其中。
这并非他弱，而是没有真正的时间神通，无法与袖里乾坤对抗，就像是他手中空有大把的内力，却没有可以施展的武技，无法彻底的将内力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这一刻，白夜很冷静，周身符文沸腾，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颗大日，将他包裹在了其中，抵抗空间的炼化力量。
袖袍仍在动荡，似有数不清的伟力在扩散，隐约间，在那袖中的天幕上，落下了一只葱白手掌，五指如玉，每一条纹路都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它缭绕着日月星辰，掌心托着一片旋转的宇宙雏形，猛然拍落了下来。
这是惊人的，气机太恢宏了，浩大无比，落下的刹那，像是一只仙王之手，掌生宇宙，覆盖乾坤。
“掌中世界！”
白夜瞬间惊呆了，这是古僧一脉的绝世大神通，在仙古时，极度耀眼，具有神鬼莫测之能。
如今，袖里乾坤和掌中世界结合，一前一后，衔接的无比完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威能，世界在崩塌，虚空在粉碎，时光在消融！
神芒无尽，璀璨无边，一只大手落下的刹那，伴随着亿万星辰齐落，带着宇宙雏形，向他撞来。
太可怕了，太灿烂了，无边神光燃烧，无尽神力沸腾，一只手掌，盖压所有，毁灭所有，任你术法通神，我自一手遮天！
白夜全身上下都在那只手掌下渗血，骨骼都在咔嚓咔嚓发响，五脏六腑都似乎也要跟着在崩裂。
这一刻，他仍然冷静，眸子璀璨，血液滚滚而隆，一枚枚符文，一片片神曦，一口口小钟……
“当～”
一声钟响回荡在了这片天地间，轻脆而有力，悠扬漫长，像是自时光的尽头而来，要回荡到那最初的起点。
他没有动用安澜枪和六道轮回，也没有动用草字剑诀和唯一洞天，而是在以纯粹的时光力量对抗，尝试着在压力下逼发自身的潜能。
“当～”
声音仍在继续，像是岁月之声，又像是独属于天地的钟鸣，让他的周围彻底的静止了，就连他的身体都停止了破碎，这意味着有了些许效果。
“当～”
但，当第三声钟鸣响起时，奇异的一幕出现了，他的灵魂仿佛经历了洗涤，记忆深处竟然出现了一段画面。
“爷爷，什么是时光……”
“时光是世间最本源的力量，虽无形，却始终存在，天地、万物、万灵，都在它的笼罩下。”
一片山谷中的石山上，一老一少相对盘坐，老人目光平静而沧桑，袖袍抬起，伸手一扬。
这一刹那，这片山谷变了，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侵蚀，日月在腐朽，万物在凋零，天地在老去。
似乎，一切都在那只手掌下消散。
“时光无形，不止存在于天地之内，也存在于天地之外，人也好，仙也罢，谁敢说自己可以真正挣脱时光的束缚，我们终究只是那时光海洋中的一栗。”
老人依然平静，伸手一荡，时光倒流，空间序乱。
这一刻，那个小童发现自己周围变了，他没有在长年生活的山谷中，而是立在了一片黑暗的虚无中。
这里太冰冷了，也太浩瀚了，没有边际，也没有尽头，像是一个大宇宙，而他不过是这个宇宙体内的一栗。
“轰隆隆！”
这一刻，天穹的尽头突然冲出了一片浩瀚而神秘的白色巨浪，它晶莹而迷人，闪烁着亿万宛若符文的星光，似自大宇宙之外拍来，隆隆划过，汹涌澎湃，径直将他淹没。
这太可怕了，大浪隆隆，势不可挡，拍打着虚空，咆哮着而至，像是时光与虚空的碰撞，两者交击，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力量，让他整个人脑海一片空白，身心全空，整个人都直接消散了。
但下一刻，他又重新出现了，像是从中跳脱了出来。
同时，他面前的景象也变了，一只大手自天穹而来，截取了无边海洋，在手中炼化，形成了一张符文琴。
琴有九弦，横陈在一个高大而伟岸的模糊身影膝前，散发着朦朦胧胧的雾霭，环绕着日月星辰，看上去极其神秘。
“嗡～”
这一刻，符文琴被催动，音序连绵不绝，低沉而悠长，浑厚而沉重，扩散出去，宛若一道道透明的时光涟漪，荡遍了其内的宇宙。
男子无声，盘坐在天穹，手指修长有力，不断抚过，让音波如水，一声接着一声，一道接着一道，瞬间淹没了天上地下。
琴音低缓悠远、缥缈空灵，散发着一种初起的情绪，上传于天，下通九幽，以那男子为中心，仿佛贯穿了古今，又仿佛传遍了时间长河、回荡在诸天时空。
这一刻，琴音渐渐的变了，空灵中散发着一种难以想象的沉重，这种声音太响烈了，也太压抑了，雄浑而厚重，像是在弹奏独属于这个天地的迟暮之声。
到了最后，万千音序都仿佛汇成了一道声音，“铮！”
这一刻，都个大宇宙都猛然抖动了一下，像是被击中了死亡脉络，竟然开始了崩塌。
这一刻，天地迟暮，数不清的生灵在死亡，无尽的壮阔山河在腐朽，到了最后，整个宇宙都在那一声琴音下消散了。
“这是什么……纪元黄昏？！”
白夜回过了神，虽然他感觉那首音曲并不完善，疑似只有一半，但他的双目却明亮的惊人，一道道音符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让他的血液在沸腾、在汹涌，在其内部，数不清的时光符号在血液中隆隆而鸣，仿佛在与声音共鸣。
同时，在他的体表，大日消失，大钟散去，数不清的符文重新组合，渐渐的凝聚出了一张琴。
“叮～”
琴音荡漾，回荡在这毁灭的天地间，传递在界外，无处不在，无处不存，悠扬中带着雄厚，沉重中带着压抑，宛若纪元黄昏那种前所未有的大劫一般，尚未到来，就让人难以喘息。
但，这一刻，日月星河在消散，乾坤在崩塌，那个雏形宇宙也好，落下的手掌也罢，在琴音下，仿佛一切都要被葬下。
女子不动，一如既往，再次抬袖，没有其它仙术，只有这两种大神通的组合，继续压来，像是在指导，又像是在传授，反反复复就只有一只带着袖袍的手臂，极其可怕。

第74章 池中仙子
白夜盘坐在一个直径一丈大小的石池中，泡着浓缩的神性液体，全身上下都在冒着氤氲仙光。
在他的脑海中，袖袍明亮，像是由亿万符文化成，在其内部，一只手掌浮空，托着一个宇宙雏形而立，不管是纹路，还是符文，都是那般清晰，所有的神秘都在他的脑海中逐渐展现了出来，让他无比痴迷。
这是袖里乾坤和掌中世界两种无缺的仙古仙术，他通过了考验，得到了这两种传承。
“是仙古的仙？还是更早的仙？”
白夜缓缓睁开了双眼，根本无法得知，反倒是身下的水池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池子中的液体也不知是什么物质形成的，流转着紫色霞光，不止是蕴含着密密麻麻的大道碎片，同时还有着惊人的药力，让他的身体不断发生咔嚓咔嚓的声响，仿佛在进行蜕变，最惊人的是，他在这里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缕缕真龙气。
这里像是一个山洞，他从石壁里面出来后，就被传送到了这里，暂时尚未走出。
如今，他获得的传承有点多，一种疑似无终的有缺琴音，两种空间大神通，就连那头虚空兽的符骨上都有一种空间神通。
甚至，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一波暴富的一天。
但，同时，也有一种疑惑在他的脑海中扩散，之前发生的事，让他有些不解。
他小时候，蛄祖是没有传过他神通的，更没有教过他修行，但之前那记忆深处涌现的一幕，让他完全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或许，蛄祖不是没教他，而是有可能做了手脚，将教他的那部分记忆封印了。
也有可能，那些记忆只是一个宝库，里面装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等待着他去挖掘。
“貌似蛄祖会无终的琴音，好像没什么不对……”
白夜沉思，按道理，都是修时间的，蛄祖又是奉无终的命令，忍辱负重，两人的关系应该极好。
“等等……我怎么修着修着……”
六道轮回、草字剑诀、无终琴音、袖里乾坤、掌中世界，疑似汇聚了轮回仙王、无终仙王、古僧一脉……等人的传承。
怎么看，他都是堂堂正正的九天嫡系，未来上九天，登高一呼，估计长生世家都要羡慕嫉妒恨。
“我白夜，九天正统，谁赞同，谁反对！”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他的面前却突然坠落下了一个染血的身影。
少女浑身是血，整个人身体上布满了剑伤，气息极弱，虽落入了池中，却没有激起水花，仿佛被一股力量托着沉入。
“月婵？”
月婵挣扎着从池底浮起，就这一个举动，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她看着同样只露着一个脑袋的少年，虚弱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条龙呢……”
“不知道，我也刚到不久。”白夜摇头。
随后换来的就是一阵沉默，池子只有一丈，虽然不算拥挤，但这种情形，难免有点旖旎，甚至，很容易让人回想到以前，撬开记忆深处的闸门。
白夜倒是平静，他看了一眼闭目不语的月婵，同样闭起了目。
但，这种沉默，一沉就是半天，直到一声声悠扬的琴声响起。
琴音无序，有一种难言的沉重，十分压抑，像是有成片的大山压来，又像是有无边黑暗扑面，遮盖万物，遮盖天地，那种无力回天的感觉，几乎要让人窒息。
月婵皱了一下眉头，眸子缓缓睁开，看着对面仍然闭目的面孔。
他像是悟道，又像是沉浸在了某种意境中，一缕缕琴音自体内传出，回荡在这片天地间。
许久后，白夜缓缓睁开了双眼，“是不是太压抑了……”
“有些，像是大世即将落幕，太沉重了。”
“准确的说，那一纪元已经落幕了，不过，要不，你来试试？以你自己的心意弹奏。”白夜伸手一抚，万千时光符文汇聚，交织出了一张七弦琴。
月婵眸子颤动了一下，长长的眼睫毛扑闪，不知是不是想掩饰这再次共处一池的尴尬，她伸手接过七弦琴，轻轻拨动了一下。
顿时，时光符号沸腾，宛如一片片晶莹剔透的花瓣，散发着光雨的同时，让这片空间都在荡漾。
圣光与时光并存，音符随手指而动，将这个洞窟照的如同白昼。
一缕缕音波，如大道涟漪，瞬间荡漾开来。
月婵的琴音与无终的不同，她的十分空灵，悦耳动听，宛若天籁，让人忍不住恍惚，感觉身心上的疲惫都消失了，整个人轻松无比。
但，最让人难以想象的是，随着琴音的继缕，她仿佛进入了一个忘我的境界，动作越来越流畅，手指纷飞，时光飞扬，让周围的水位在疯狂下降。
同时，她的眉心处，也缓缓出现了一个朦胧的女子小人，宛若神形印记，她随月婵的琴音而舞，仙光缕缕，道韵无双。
但，月婵并没有发现，就在她沉迷于琴音之时，她的身体也在缓缓变化。
这种变化很缓慢，完全被时光力量影响了，恍惚间，白夜发现，月婵的身体竟然在变大。
不，准确的说，这是在长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变化越来越大，琴音铮铮，时光碎片飞舞，如透明的花瓣，又像是一片片光雨，让那原本就破烂的条条白衣都在风化，哪怕是池子也不例外，甚至这片山洞都是如此。
这太惊人了，她完全就是随手一弹，却能影响四周数米内的一切，有那神形印记的功劳，也有时光本源的流动，让她仿佛和时空共鸣了一样，进入了一种顿悟。
这是白夜所没有预料到的，月婵像是开了挂一般，全身晶莹透亮，每个毛孔都在吞纳着周围精华，到了最后，还剩下的小半池子的神液，全被月婵吸收了。
但，没了池水遮挡，这片区域似乎变得更白了，也更晃眼了，直接照亮了整个黑暗的洞窟。
这一刻，白夜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自身不受时光影响，呆呆傻傻的盘坐在池底，看着对面那雪白无比的女子。
她很美，在光雨的照耀下，清丽绝世，容颜美丽的令人窒息，睫毛弯弯，琼鼻挺立，闭目的眸子微蹙，嘴角微扬，似沉迷于音符中无法自拔，一举一动，都绽放着明媚的光辉。
但最让人难以忘怀的还是那曲线曼妙的身躯，洁白的晶莹，美的发光，美的犯规，如凝脂般没有一丁点瑕疵。
可以说，这是一幅绝美的画面，空灵而出尘，神圣而高贵，仙容玉身不染一丝烟火气息，只是一眼，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气血翻涌，哪怕是在狐狸窝呆了几年的白夜，都彻底的看呆了，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
此情此景，或许是一刻，或许是半天，也或许只是几秒，一双眼睛在颤动中，缓缓睁开，露出了两颗如宝石般的眸子。
“很难听吗……”
“你……似乎流鼻血了……”
清冷的声音很淡泊，没有丝毫波澜，但让月婵古怪的是，对方好像变矮了。
“有吗……”白夜摸了摸鼻子，黏黏的，甚至就连嘴唇上都有一种腥甜，同时，顺着彼此的目光，月婵似乎也发现了不对。
完美无暇的仙颜缓缓低头，秀发披散垂落，眸子盯着那肤若凝脂、凹凸有致的雪白胴体，脑袋瓜子顿一空，渐渐的僵硬了。
这一刻，在她的目光下，清晰可见，雪白的肌肤于一瞬间腾起了片片绯红，如同仙妃醉酒，诱人无比。
这一刻，洞窟是死寂的，也是压抑的，静谧的吓人，一个一脸尴尬，一个低垂着头。
“可怜的孩子……不要怕……勇敢的上吧……本龙为你自豪！”
但就在这死寂无比的时刻，一道朦胧的神念波动突然从山外传了过来，让整个洞窟为之一冷，天地为之一振，紧接着，洞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可怕杀机。

第75章 劫持
那是一条小龙，它带着一只满目胆怯的兔子幼崽，向洞口而来，一步三晃，像是喝醉了一般，砰的一声，竟然直接撞在了洞口的一块石头上。
但也就是在这一刻，白夜对面的那双眸子中的神光前所未有的明亮，像是两轮明月，但她并未失去冷静，白衣快速罩体，身影一闪，冲了出去。
“轰！”
璀璨夺目的光芒千丈，将这片洞窟都填满了，让洞口的一条小龙惊的直接炸毛，猛然抬头。
那道白光太快了，从洞窟深处一刹那而来，素手遮天，直接笼罩一方，将小龙束缚。
依稀可见，这一刻的月婵是冰冷的，是发寒的，白衣遮体，素手擒龙，高贵冷艳的像是月上仙子，美则美矣，但回首的刹那，杀机却也是前所未有的。
“我啥也没干你信吗……”
“我要杀了你！”
“你下次可以找个天蝉衣之类的，结实一点。”
“我绝对要杀了你！”
月婵站在洞口，深深吸了一口气，高挑修长的身影挡住了白夜的所有出路，白衣飘扬，曲线玲珑，同时，一身实力毫无保留的释放，但，依稀可见，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依然有羞愤在荡漾。
白夜默默摸了摸鼻子下的血，虽然外表看上去很淡定，但若说没有异样，那是不可能的。
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确实是意外，但那时候月婵还小，远远不是这个大号的月婵所能比的。
可以说，之前的那一幕是他这两世以来，看到的最美景色，没有之一。
然而，他不摸鼻子还好，一摸鼻子，这片洞中的寒光更盛了。
“你们在我家里偷偷干了啥？你也喜欢吃嫩草吗……”朦胧的神念波动又传了出来。
这一刻，月婵脸色一黑，再也忍不住了，剑光滔滔，一刹那淹没了整个洞窟，瞬间暴走。
但白夜的身影却淡化了，融入了空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月婵一语不发，一手握龙，一手持剑胎，瞬间追了出去。
……
……
这是一片精气如雾的山脉，十分原始，偶尔可见庞然大物在山脉中穿行，也可见灵光闪耀的老药扎根于岩石间。
但，在这片山脉上方，却有一片浩大的建筑群，古老而浩大，朦朦胧胧，宛若天上仙宫。
两道人影立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上，手中宝术不绝，打的成片宫殿不断摇晃。
“你个战斗狂，我都说了，东西不是我拿的！”
“李云聪，你当我傻吗，甄古我见过了，老实交代，那个人是不是白夜！”
“我怎么知道！”
“轰隆隆！”
两人撕杀了下来，大地震荡，直接被一条美腿给抽的裂到了天际，伴随着成片的山体倒塌，让李云聪有苦难言，你发现了那没问题，但你让我说出来，那就不对了。
偏偏对方还修有传说中的天仙光，肉身变态的吓人，完全弥补了女人肉身一块的天生短板。
但，就在两人还欲打时，天宫深处的某处建筑下，突然传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轰鸣，紧接着，冲出了一道人影。
同时，这个天地像是要暗淡了一般，竟然在离他们远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本妖女出关啦，小月婵，乖乖洗干净等着本妖女宠幸吧！”
依稀可见，那是一个圣洁如仙的黑裙少女，她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身体高挑，面容绝美，一双眸子，灵动而狡黠，扫视着整个已经昏暗下来的天地。
但在她的眉心处，却沉浮着一颗灰不溜秋的石珠。
“魔女！”
“是咱，凤舞，你趁着咱不在，就这么欺负咱的李小弟，这样好吗。”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小弟了，咱俩谁大啊！”李云聪无力吐槽，但魔女似乎也获得了惊人的造化，实力好像大增！
“你们要二打一吗！”
魔女没有说话，就连李云聪也没有，他们同时抬头看天，不知为何，这片天地间的排斥力量突然加重了，像是要将所有人都传送出去。
“看来是打不成了。”魔女低语，但在她扫视的刹那，在那天际尽头，竟然看到了一个白衣身影。
对方二十岁左右，体态轻盈，漫妙无比，出尘绝世，清冷的惊人，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子，带着洁白的面纱，提着剑胎，划破夜空，似乎要直奔她而来。
但，在天地的排斥下，所有人的身影都在淡化。
“乖乖……别告诉我那女妖精是月婵？”魔女发呆，一脑门的问号下，眼睛都看直了。
夜幕降临，雪原无声，依旧如故，光华闪动，五道人影从天而降，分散在这方天地中，彼此戒备。
曾经的寒池入口已经消失，那片世界仿佛自我隐匿了，再难以寻到。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超然物外的白衣女子身上。
依稀可见，那种出尘的气质里还能看出月婵的影子，虽然仙韵无双，身形绝世，轻松吊打魔女与凤舞，但这更像是放大后的月婵。
“月仙子？”李云聪惊呆了。
看着那圣洁如仙的身影，哪怕是同为女人的凤舞都忍不住在心中生出了一缕羡慕，目光中的惊艳更是难以掩饰。
毕竟，现在的她还在成长中，远远无法与这个已经长大的仙子相比。
月婵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个一脸尴尬的白袍身影以及蠢蠢欲动的魔女一眼，犹豫了一下，身影飘飞，逐渐远去。
“小白夜，我怎么感觉月婵看你的眼神中似乎有杀气，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缺德事？”魔女一脸古怪，眸子瞥向了那个一脸无辜的身影。
“没有，她只是中了我的时光术。”
“是吗？”魔女走了过来，一脸的狐疑，眸子荡漾，笑意极浓，她掌心托着一枚灰不溜秋的珠子，像是献宝一般，“猜猜师姐得到了什么？”
白夜一怔，眸光看着面前的珠子，目露古怪，原著中，魔女确实是有一枚十分特殊的宝珠，属于小塔的故人所留，威能不能说强，但绝对不弱，疑似处于封印，难道这枚就是？
“混沌至宝吗？看上去还不错。”
“你就不能夸张一点？惊喜一点？震撼一点？”
“哇，这珠子可能是仙之遗物，上可定乾坤，下可镇山海，打劫、敲人，无所不能。”
魔女：“……”
“这两个逗比师姐弟！”李云聪眼角直抽，但不知为何，怎么就那么羡慕呢。
“白夜！”一直没走的凤舞出声了，但紧接着，一条美腿就隔空抽了过来，划出成片的音爆。
“轰！”
整个天空为之一振，所有人都看向了那抬起的手臂，在其面前，空间荡漾，但却轻而易举挡住了凤舞的一击。
“打不破空间，白兄就立于不败之地。”李云聪笑语，出现在了凤舞的背后。
“每一个师弟成长的背后，都离不开一个默默力挺的师姐。”魔女出现在了另一侧。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不如坐下共饮一杯，你说是不是？”白夜笑了问。
凤舞老老实实的收腿，亭亭玉立站在空中，身笼天仙光，神圣而静谧，高贵而冷艳，除了那隐隐暴起的额头青筋，像是换了一个人，模样极其端庄。
“三位如此盛情相邀，小女子哪敢……不从呀。”

第76章 虚空断魂
夜晚，四人坐在一座山巅，围着一堆篝火，吃着虚空兽肉，喝着百花酿，好不自在。
“甄古很强吗？”魔女问道。
“绝对不差，已经进入了列阵。”凤舞很端庄，小口吃着兽肉，眸子微迷，模样十分满足。
“我和他打了一架，最后被人干扰了，没能见到传言中的血色战矛，不过，我听甄仑说，甄古疑似在备战。”
“备战？难道他想与白兄一战？”李云聪问道。
“这是必然的，初代虽然不少，但却从来没有相似的，一枪一矛，注定了只能留下一个。”凤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恬静的不像话。
这是一个十分平静的夜晚，凤舞被两男一女围住，难得安静的过分。
但到了第二日，等那三人离开，凤舞才毫无形象的揉了揉发麻的屁股，天见犹怜，那三个天杀的家伙围了她整整一夜，多么似曾相识的无耻啊。
怪不得补天教的圣女掉头就走，对上那对无耻名声远扬的师姐弟，再加上一个李云聪，神来了都要满头包。
不过，那个白夜确实很强大，同为初代，让她都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压抑。
同时，她也想起了对方临走前说的话，“听说渡劫神莲很不错，真希望能借用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家伙以后还想潜入天仙学院？”
凤舞满目怀疑，但突然，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了天际，在那里，一柄巨大的神剑，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向那片小世界的入口处而去。
“剑谷？！”
这样的一幕，同样落在了森林中的另两个人的目光中。
“剑谷的人怎么会来这里？”魔女疑惑。
“没什么，先找个地方，让你稳固一下境界。”白夜扫了一眼从头顶天穹上划过的长剑，带着魔女离开。
魔女在那个小世界中应该获得了不小的造化，就连实力都已经超越了化灵的极境，进入了铭纹，速度还算不错。
但也不知是不是风雨欲来，此时的整个大荒中都散发着一种难言的压抑气息，一望无际的乌云密布，盖压大荒，天威煌煌，像是潮水一般，让整个大荒一片死寂。
白夜站在一个灵气充沛的山洞前，抬头看着那乌压压的云层，目露奇色，也有一种登入云层中的冲动。
“估计要下很长一段时间，暂时先住下来吧。”魔女笑意盈盈，从白夜背后探出了小脑袋，“床我已经铺好了。”
白夜：“……”
多贴心的师姐啊，出门还带床的，你敢信。
“把这个吃了，先闭关吧。”白夜取出了从半截圣药递了过去，其上的牙印至今清晰可见。
“这圣药不是在月婵那里吗，你怎么得到的？”
“自然是我抢来的，要不然她为什么要杀我。”
“小月婵遇到了你，也算倒了八辈子霉，我觉得我们可以循序渐进，不能逼迫太紧，以免适得其反。”
魔女接过圣药，小声嘀咕着进了个洞中，“有传言曾说，她小时候进过仙殿，和那个仙殿传人在一起修行了一段时间……那种两身之术似乎就是来自仙殿。”
“一切有我，安心去闭关吧，等你出关，师弟带你去游历天下，什么仙殿传人，什么天之骄子，头都给他们捶爆。”
“好。”
……
……
大风呼啸，雷霆密布，一条条巨大的紫色电蛇在天穹上游走，让群兽惶恐不安，让万灵发颤，整个世界都仿佛死寂了。
白夜盘坐在洞口，手上托着一块雪白的符骨，这块骨头形似额骨，不是很大，但却充满了活性，且在其上，静静的显化着一枚神秘的原始符文。
一般而言，凶兽的符骨很难获得，大部分道统获取宝术的方式，都是通过凶兽的幼年期，随着凶兽的成长，符骨也会慢慢生成，长期观察这个过程，是获取宝术的最好机会。
但成年凶兽的符骨获取并不是那么简单，它们大多数在死之前都会选择让自己的符骨消散在天地间。
就算有的凶兽留下了符骨，可这也有时间限制，一旦其符骨上的活性随着宿主的死亡而逐渐散去，符骨上的符号也会隐匿，彻底化在骨头中，只能成为宝具。
这也是宝术为什么难以获取的原因。
“会是什么宝术……”
白夜目露期待，看着面前的符骨，符文不大，只有一枚，宛若一种印记，但当他以神念激发时，却如同天上的星辰般，闪烁中，秘力流转个不停，复杂而神秘，繁奥异常，自主荡漾着缕缕空间的神能波动，像是随时都可以将周围的空间切割成数片。
他的目光缓缓变幻，如同两口虚空深渊，深隧而空洞，仿佛可以吞纳万物。
这一刻，在空间的共鸣下，那枚符文渐渐的变了，纹路扩散，符文分解，化成密密麻麻的符号，烙印在他面前的虚空中。
这些符文太多了，像是一片星幕，每一枚都散发着璀璨的神辉，照耀而出，让这片天地都在动荡。
但，下一刻，这片空间猛然一震，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吼声，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变了，它们交织在一起，互相融合，渐渐化成了一头散发着原始气息的巨大虚空兽。
它立在演化的虚空上，头顶十八根颜色不一的尖角，仰天一啸，仿佛要吼断星空，震的群星坠落。
紧接着，那虚空兽动了，全身虚空力量汇聚在一只抬起的兽爪上，猛力向前方一划。
顿时，一道刺目的光束如同不朽之光划过，犀利的骇人，直接分割天地，截断天宇，景象扩散，仿佛要开天辟地，又仿佛要斩断宇宙，威能之可怕，让人的神魂都在跟着颤动。
大裂缝无边，流转着摧枯拉朽的无匹伟力，这是一种大虚空术，化虚空秘力为利刃，斩破一切阻隔。
“虚空断魂……”
白夜盯着那头散发着密密麻麻符文的虚空兽，得到了宝术的名字。
这绝对是一种大神通，若参悟到精深处，甚至可以断因果，斩阴阳，破岁月。
同时，这也是虚空兽这个种族的本命神通之一，若追溯到过去，或许可涉及到异域虚空王兽一族的不朽。
严格来说，这也算是真仙级神通，威能不俗，极大的弥补了他空间一途的短板。

第77章 天荒地老
大荒深处，一座大山上，两道人影与一个白衣少女对立，剑拔弩张，让这片区域的气机更加严肃了。
“月婵，什么叫你不知道，我兄长是追你而来，现在他死了，你却一问三不知！”
“我该知道什么？”月婵平淡的看着对面的金裙少女，恬静而自然，哪怕在这爆雨中，都没有丝毫烟火气。
“月小仙子，我们没有指责你的意思，长风在这片大荒死亡，而他与我们分开时，曾言要与你一同前往桃源城，共赏盛景。”金裙少女背后的一位白袍老妪开口。
“他的行踪不是我能左右的，在水镜城与你们一别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何来赏盛景一说。”
月婵抬眸，目光落在了金裙少女身上，“虽然和我没关系，毕竟是因我而来，你兄长在哪里死亡的？带我去看看，或许可以帮上什么。”
一时间，两老一少都愣在了那里，孤长风确实是在大荒中死亡的，但又像是没在这片天地中，疑似是在另一片世界，他们若是能找到，直接推演即可，哪用费这么大功夫。
……
……
几日过去了，一座大山的半山腰上，一个白袍少年盘坐在山洞口，抬头看天，大雨倾盆，一连数日不停，天地昏暗，像是上苍的震怒，让整个大荒死寂无比。
少年宝相庄严，双目空洞，在他的周围，纹路一条条，秩序一道道，向远方延伸。
这是很奇异的惊象，空间的纹理像是显化了一般，密布在四面八方，宛若一条条纤细的脉络框架，密密麻麻，看上去杂乱无序，但却在支撑着整个天地。
“空间是什么……”
小到沙石，中到宇宙，大到那诸天之外，万物万灵，莫不在其中，谁敢说自己真正超脱空间的束缚，哪怕是仙王，都不过是那无尽虚空中的一栗。
天穹乌暗，一条条纹路像是电光小蛇，蔓延而出，带着一缕缕轻鸣，游走在天上地下。
万物皆有音，时光如此，空间也如此，他在灵界时意外触碰到了时光之音，从下界回来后，他一直在研究空间。
就像现在，白夜抬起了手，双指如剑，轻轻划在了面前的一条空间脉络上。
顿时，只听“啪”的一声，像是玻璃碎裂般，那条脉络周围的空间瞬间坍塌了。
这是空间的声音，它可以是裂，可以是断，也可以是碎，宛若奇异的音符。
“啪！”
“啪！”
“啪！”
随着一根根脉络的断裂，那种鸣动不断在他的脑海中扩散、回荡，聆听其音，仿佛听到了空间的毁灭、世界的哀鸣，仿佛一切都在走向灭亡。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声音，有轻脆，有颤鸣，也有狂暴和毁灭，一一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这一刻，他像是忘我了一般，闭起了双目，但他却没有看到，在那远方的天际尽头，有一道白衣身影正向这里飘来。
大雨滂沱，白衣人影立在远方的一座大山之巅，隔空观望，对方的状态很古怪，像是在悟道，又像是在神游。
但，他伸手一抚，时空两种符文交织，在他的膝前形凝聚出了一面七弦琴，空间源力为琴身，时间源力为琴弦。
“嗡！”
白夜动了，十指如飞，在琴弦上抚动，伴随着空灵的音符，成片的透明波纹荡漾而出，扩散在这天地间。
这一刻，这片天地仿佛得到了洗礼，波澜所过，万物生长，空间荡漾，片片重叠。
“又是琴啊……我还是很好奇……你在我家干了啥……”一头紫色小龙从月婵袖口中探出，豆大的眼睛四处张望，充满了好奇。
“你闭嘴！”
“哦……你脸怎么红了……”
“闭嘴！”
“脖子也红了……”
月婵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额头青筋暴起，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奇葩的神药，嘴欠的过分，且还话多，像是憋了很多年。
甚至，她怀疑这条龙根本就是故意不跑，想被人带出那片天地，要不然，她根本就抓不住对方。
袖袍一抖，小龙坠落，但，这家伙一跃而起，又重新飞了过来，抱住月婵的手掌，重新钻进了袖口中。
“你有没有发现……他弹的和你弹的声音有那么一点点相似……那天我在老远的地方就听到了……只是没有打扰你们……”
“原本还以为你要寻一头坐骑……毕竟那头银鳄就经常那么干……”
月婵越听脸色越黑，拳头紧握，她真的很想一把掐死这条龙，都是什么混账东西。
同时，那一张不由自主流着鼻血的面孔也开始在她的脑海中回荡，让她这几日来，始终难以保持住往日的心境。
两两相望，彼此盘坐而对，一大一小，像是一幅画卷，尤其是对方那直勾勾仿佛看傻了的目光，每次一想起来，她都无法平静。
琴音依旧，宛若天籁，悦耳动听，像是春风抚过大地，让万物都跟着升华了。
但，这个过程并未持续太久，那传出的琴音却缓缓变了，由轻灵变得开始激昂了起来，像是在弹奏一曲繁华盛世，人杰辈出，天骄似火，大世气息扑面，万千山河临身，辉煌岁月照耀天地，气势磅礴的慑人。
“他在弹什么……”月婵发怔，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琴音继续在那片山间中回荡，锵锵而鸣，气吞山河，震撼了整个天地。
这一刻，天地间的爆雨停歇，乌云加重，一片片符文，一条条显化的脉络，一声声音序，全部都在那飞快变幻的手指上扩散。
下一瞬，琴音再变，由锵锵之音变得异常低沉、落寞，像是一个繁华大世将要走到尽头，辉煌落幕，众生老去，诸世成墟，一切归空。
这是很诡异的一幕，伴随着低沉的音符，天地开始昏暗，花草开始枯萎，树木成灰，空间扭曲……
异象一道接着一道，让人沉迷，恍惚间，她似乎来到了一个天地的中心，万千星辰环绕，日月抬手可触，在她的脚下，山河壮阔，无边无际，道统繁盛，人杰频出，惊艳世间。
但，这片天地却是昏黄的，大日西落，余光照耀，映照出一条条直达天上地下的脉络。
它们太密积了，分布在整个天地间，一根接着一根，不断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哪里……另一个天地吗……”
月婵不知道，她抬眸看着那无尽大地，聆听着在这个世界中回荡的音符，隐约可见，在她的对面，似乎有一道闭目弹奏的朦胧身影。
他弹奏的速度很慢，仿佛指下无比沉重，每一次弹奏，都像是在拨动连接天地的巨大脉络，且伴随着一种透明的伟力扩散，以那白袍少年为中心，这片天地间的一切都开始消散了。
就是消散，像是随风而逝，又像是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音波所过，一切都在成灰，就连她自己都不例外。
这一刻，月婵猛然被惊醒，抬头的刹那，整个人都呆住了。
空间无声湮灭，大地化成深渊，这片天地像是被一种禁忌伟力无声无息的化掉了一般，以那少年为中心，在天上天下，留下了一个一直径数百里的球状大坑。
时空的力量残留，至今在影响着这片天地，气机诡异而可怕。
“这是什么音曲……”月婵心惊，她感觉对面的少年气息似乎变了，宛若在这个境界的极巅再次升华，突破了界限，精气神得到了全部蜕变。
“人会老去，花会枯萎，天地也不例外，沧海桑田，岁月变迁，我有一曲，可让天地老去。”
这是时光与空间的结合，从而形成的独特音曲，若是演化到极致，或许一曲可以让宇宙成灰，归于虚无。

第78章 雷霆
“你是来看我的吗？”
白袍少年目光灿烂，牙齿雪白，咧嘴一笑，让月婵难以招架，目光闪躲，只能硬生生别过头去。
“我是来杀你的！”
“为何？虽然我们两教敌对，但我们之间又没仇。”
“我还是要杀你！”
月婵不为所动，有傲娇，也有清冷，长剑凌空，抬指白夜，仇恨，确实谈不上，羞愤，自然不少。
“你打不过我……”
“不……她想抓你当坐骑……”
忽然，一道微弱的神念波动传了开来，让月婵一僵，让白夜一愕。
“我？”白夜指着自己，不敢置信道。
“闭嘴！”
月婵逃了，像是在落荒而逃，但却也有一道声音飘来，“剑谷的人在找你们。”
“啊，原来你是在担心我，下次做你生意可以打八折。”
依稀可见，已经飘到天际的身影猛然一个趔趄，差点没稳住身形。
有些人，看上去清冷如仙，贵不可言，但心态崩塌，往往只在一瞬间。
月婵就是如此，心境瞬间破防，从九天之上，直坠红尘，虽然依旧耀眼，却也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白夜笑笑，回首看向身后光幕中的魔女，她依然在闭关，也不知道在那个小世界中获取了什么造化，连续几天都没一点动静，这般安静，着实让他有些不习惯。
正好，他也需要一些时间，将天荒地老再完善一下，同时还有三种空间神通在等着他去学。
但，有些事情，往往不尽人意。
傍晚，盘坐中的白夜从闭目中醒来，眸光直视天际，大雨仍在，但在那尽头处，整片天际都在震动。
锐气破空，一道流光划开大雨而至，停在不远处，金裙闪闪，灿烂无比，照耀着一双大长腿，极其吸睛。
“你就是那个白夜？！”
白夜抬眸，瞥了一眼远处的一片虚空，目光落在了为首的金裙少女身上，精美的五官上，雪白的下巴高昂，凸凹有形的身材上，皮肤皙白似雪，只是立在那里，就有惊人的神辉流动。
美则美矣，但姿态十足，高高在上，盛气逼人，有无形的锋芒，也有古老道统的傲然。
“有事？”
金裙少女目光如炬，俯视着白夜，像是在审问，“我兄长是不是来找你了！”
“你兄长谁啊！”
“别装傻，你知道我来自哪里。”
“你也好，你兄长也罢，关我屁事！”
“你……”
“铮”的一声，神剑出鞘，剑光璀璨，照耀天地，似银色闪电划过天际，让这片区域的大雨都为之一振。
但同一时刻，一道由透明符号组成的大手探出，形似龙爪，一把抓住了劈来的剑光。
“咔嚓……”
剑光爆碎了开来，宛若破碎的玻璃，顷刻之间化成碎片风暴，与一只龙爪一同向金裙少女探去，让她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
但就在此时，远方的虚空中突然探出了一只神光大手，遮天盖地，一把挥散了风暴，击溃了能量龙爪。
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妪，她从虚空中现身，立在了金裙少女身旁，打量着白夜，道，“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调查长风少主的死因。”
“与我无关。”白夜扫了两人一眼，闭上了双目，不在理会。
“那最好不过。”老妪低笑了一声，带着满脸不甘的金裙少女离去。
直到走出很远后，金发少女的脸色仍然冰霜一片，“为什么不抓住他，我兄长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以初代，不管是他，还是剩下的两个初代，都难逃联系。
尤其是那个白夜，太嚣张了，根本就不把我们剑谷放在眼里，或许就是他杀了我兄长。”
“有这个可能性，听说那个白夜极其受宠，身上秘宝极多，我出手也不见得可以将其留下。”
“难道就那么放过他？说不定就是他动用了杀器暗算了两位剑老，同时杀了我兄长！”
“有些事，有怀疑就够了，但不需要我们亲自去做，白夜也好，凤舞也罢，不管是谁，杀了我剑谷的人，都难逃死亡的命运。”老妪平静开口。
……
……
一连半个月过去了。
始终笼罩大荒的大雨仍存，伴随着满天飞舞的雷霆和狂风，让整个大荒显得格外的压抑。
一片大湖上，一道人影缓缓睁开了双目，眸子中的仙光一闪而过，又重新恢了明媚，但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微微发呆。
大湖千里，浪涛汹涌，一望无际，雷霆闪烁，粗如水桶，自天群降，将天穹上的一道盘坐在以雷霆铸成的大鼎内部的人影劈的发丝倒竖。
但，对方的肉身极其变态，任由雷霆劈打，不仅无恙，反而在借雷霆的力量捶炼己身。
“山洞呢……还有，你脑子没坏吧，专门引雷霆劈自己。”
“不，我只是在享受洗澡的过程。”白夜回首，露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但下一瞬，他头顶的雷霆开始狂暴了。
万千光束雷霆齐落，照亮天地，场景壮观的惊心动魄，像是一场劫罚。
“小白夜，你别告诉我你想引雷劫！”魔女身在阵纹中，看的心惊肉跳。
相传，在仙古纪元，到了一定的级别，每晋一级，都可引发天之劫难，但凡渡过者，不管是对肉身，还是神魂，都有非常大的好处。
但，自仙古覆灭后，天地间再也没有了雷劫的踪迹。
这并非是指雷劫消失了，雷劫仍然存在，只不过需要用一些手段将其引下。
但是，这种引发的雷劫就像是一种禁忌，强大的令人毛骨悚然，自古以来，主动去招惹它们的，都遭受了灭顶之灾，死的不能再死。
“算不上雷劫，我只是在等待雷霆宝液。”
随着一句话落，整个天穹上的雷霆更加浓密了，像是汇聚成了一片百里大湖，笼罩整个天空，明亮的慑人。
这无疑是可怕的，诸雷齐落，劈向雷鼎，狂暴的骇人。隐约可闻，那区域荡起了一缕缕音符，让整个天地都仿佛一静。
音符如水波，荡漾乾坤，空灵中带着宁静，所过之处，一切都寂静了下来。
魔女揉揉眼，看着雷湖被吞纳进入鼎中，极致的毁灭中，竟然还伴随着滴滴紫色的液体，虽然只有五六滴，但却极其醒目。
“还真有呀！”
魔女惊讶，这是天地间的一种宝液，若是幸运，雷雨过后，在大地上或许能寻到几滴。
有大人物分析，雷劫本为毁灭，但毁灭中却也蕴含着一缕生机，因此会有雷霆宝液那种东西孕育，甚至，有的雷霆深处还蕴有古怪的池子，极其诡异而又难以理解。
魔女放松了下来，收起法阵，抬足准备登天而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师弟，给我留点，我还没尝过。”
但，就在她尚开始抬出脚步时，那片天地间的雷霆威能突然加强了数成不止，仿佛被什么给引发了一般。
同时，整个天地间的大雨都停了下来，阴风阵阵，乌云压顶，天威煌煌，恐怖的让人炸毛。

第79章 渡劫
一条条雷龙翻涌，在乌云中游走，昂首咆哮的刹那，足以照亮数百里，带着让人心神压抑的恐怖天威，像是要形成一场神罚。
“嗯？变天了？”白夜从雷鼎中起身，抬头看向天穹，那种压抑越来越强了，游走的雷龙中，天威如汪洋，带着不祥的气息，将他笼罩了。
但，在那云层最深处，同样存在着一个人影。
他身穿一黑袍，手持一截雷霆闪烁的古木，像是一个幽灵一般，在乌云中若隐若现。
“轰隆隆！”
雷霆万钧，照亮乌云，同时也照亮了那黑袍下的面孔，那是一个枯瘦老人，眸子犀利，俯视着白夜，咧嘴一笑间，带动侧脸上的一道如蜈蚣般的疤痕，看上去即狰狞而又瘆人，仿佛一头厉鬼一般。
“那是……雷木！剑谷的人？”
“十万圣山，魔鹰老人，小鬼好好享受吧……”
老人的声音极其沙哑，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白夜，解开了雷木上的封印，主动向白夜撞来。
这一刻，天穹是狂暴的，像是被彻底点燃，原本的紫雷瞬间化成了血色雷霆，如同汪洋般，直接倾泻了下来，将一个人影劈的渣都不剩。
对方并不是真身，而是一具分身，借着秘宝隐藏在乌云中，关键时刻，对白夜进行暗算。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这种手段才是最无耻的，直接引发雷劫，不管是携带的秘宝还是护身符，在雷劫面前，一切都会失去作用。
“想法是好的，但你太小看雷劫了，你以为你断开了分身就能无恙了，正因为此纪元无雷劫，所以也少有人知道应对雷劫的方法。”
“轰隆隆！”
天际尽头突然传出了成片的炸响，那里的气息更加可怕，即使相隔上万里，依然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隔绝了全部气息，斩断了分身！”有惊惧的声音咆哮，肉眼可见，一双眸光像是要射穿世间，隔空死死盯着白夜，“我活不了你也活不下去，自上古以来，尝试渡劫的都死了，初代也不例外，有你陪我下地狱，倒也不算亏！”
“不亏吗？”
白夜看着落在身边的一截雷木，抬起袖袍，将其卷走，从容不迫的看着落下来的雷霆，不躲不闪，反而主动升天，放开了心神，任由雷霆劈打。
但，仅是一瞬间，他身上的白袍就被劈的粉碎，就连那晶莹剔透的肉身都出现了一道道血痕。
太狂暴了，也太强大了，仿佛是这个境界所拥有的最强天劫。
“师、弟！”魔女发怔，那如注般的血色雷霆太密集了，顷刻之间将那道身影淹没，让她完全不知所措。
“你找个地方躲远点，准备好秘宝，防止有人偷袭，待师弟为你抢下一些雷劫液！”
魔女一脸紧张，揪心无比，但却又无可奈何。
古老相传，此纪元雷劫十死无生，一旦引发，任你绝代天骄，或一个时代最强者，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并非不能渡，而是引发的雷劫强大的变态，虽然不会超出渡劫者的境界，但疑似为当前境界最可怕的雷劫，专为仙古纪元的少数无上妖孽所准备，因此这个纪元无人能挡。
但那道身影却不惧，他在雷霆中，身体一震，万千神曦化钟，摇动之下，音波弥漫，时空之力沸腾，不断对抗血色闪电。
然而，随着时间的过去，雷霆却越来越诡异了，其内竟然出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是一头赤貂，它浑身血色，皮毛闪亮，带着闪电，在乌云中一闪而过，像是真正的生物，速度惊人，直接撞向了白夜。
“轰隆隆！”
那片区域发生了大崩溃，血色弥漫，雷霆闪烁，隐约可见一口时空大钟在雷海中沉浮。
“嗡！”
大钟震动，带着其内的人影直接冲进了雷海深处。
太狂暴了，也太肆无忌惮了，让魔女看的直发呆，小嘴微张。
那道背影不高，但却已具风采，像是一位耸立在天地间的无上人杰，只身进入雷海，头顶大钟，与一头头诡异的雷电生灵大战。
那些雷电生灵仿佛是雷电法则凝聚而成，蕴有雷道精华，被击杀后，全部被那少年吞入了口中，在他体内噼里啪啦炸响，宛若进行了洗礼，让他身上脱落了一层焦皮，露出了更加晶莹的皮肤，仿佛在蜕变。
“弱，太弱了，上次算你跑的快，这次你还能走的掉吗！”
魔女看着那指天咆哮的少年，伸手捂脸，感觉辣眼睛的同时，又忍不住替自家师弟羞耻，这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去挑衅什么雷劫呀。
然而，正当她担心时，那雷劫仿佛通灵了一般，直接从天际落下了一把血色战斧。
它太大了，足有百余丈，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巨人手持，力劈而下，声势骇人。
“当～”
大钟震动，在巨斧的力劈下，竟然发出了一声声咔嚓咔嚓的声响，然而，这只是一击，紧接着，还有一柄大刀！
“刀斧加身？能奈我何！”
那个少年太嚣张了，黄金长枪直冲天际，与巨斧撞在了一起，同时，他扬起手臂，挥剑斩天，像是要切开雷云，冲破黑暗，得见光明。
这还没完，那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株高达百丈的银草。
它很奇特，生有九叶，叶如银剑，翻动开来，剑光无匹，犀利的骇人，似要劈开大宇宙，斩掉万千星辰。
这种势太可怕，霸道绝伦，直冲人的心灵，剑斩绝天，纵横捭阖，连雷云都仿佛被却切成了两半，露出了其内的部分景象。
“那是……大陆！”
魔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悚的看着那片在雷海深处显化的古大陆，它像是一处战场的一角，出现的刹那，天地轰鸣，雷光无尽。
隐约可见，其上，一头难以辨别的古兽显化，龙尾牛身，生有九头八足，背负两种羽翅，其形宛若数种天阶凶兽的组合体。
“这还是雷劫吗……仙古纪元到底发生了什么……”魔女喃喃自语，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第80章 婵儿
这是一场极为可怕的凶兽，九首各不相同，蛇头、鹏头、鳄头……每一个都无比狰狞，带着骨刺，张口一啸，震天慑地，让人灵魂刺痛无比。
“杀！”
白夜化成人形，挺立在古大陆上，抬臂震荡，黄金枪飞出，刹那间将那头凶兽洞穿，让它直接炸了开来。
但，下一刻，那头凶兽又重新恢复了，像是拥有不死之身，哪怕被打散了，照样可以重聚。
且，最诡异的是，它的气息竟然比之前强大了足足一截。
“这也太赖皮了吧……”魔女瞪大了眼，确定这是给人渡的？怪不得自上古以来，引发雷劫的都死了，这简直无解。
“吼！”
那头古兽动了，抬足的刹那，天地间的雷霆狂袭，粗如瀑布，一道接着一道劈来，让白夜发丝根根倒竖。
对方像是雷霆中的主宰者，拥有可以操控雷电的力量，汇聚雷劫之力，对他进行施罚。
同时，一道光影闪划，那头凶兽猛然撞了过来，这一刹那，唯一洞天出现，时光之力笼罩天地，禁锢八方，白夜抬起双手，在空中舞动，带起一缕缕玄奥莫测的大道轨迹，像是在施展一种禁忌手段，印成的刹那，猛然拍在了那头凶兽的身上。
“两世为人！”
轰的一声，凶兽的身体猛然一震，体内飞出了一个透明的身影，景象之诡异，更盛这片天地间的雷劫。
“发生了什么……”魔女满脸惊愕，她感觉那头凶兽的气机好像下降了一截。
于是，诡异无比的一幕出现了，少年与凶兽大战，宝术尽出，像是在印证自身所学，每杀死一次凶兽，他就打出之前那样的一击，对凶兽进行削弱，到了最后，他们双方直接打进了大陆上方。
依稀可见，被轰开的雷云深处，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古朴池子，它像是由云雾化成，一片迷蒙，闪烁着缕缕霞光，弥漫着成片的生之气机，很是古怪。
“雷池！”
这是白夜的目的，但这里也是雷劫内最危险的地方，在他刚刚接近的刹那，就有数不清的雷霆汹涌而来，狂暴的骇人。
仅一瞬间，他整个人就被劈的皮开肉绽，浑身渗血，模样极惨。
此时，那头凶兽也冲了过来，九个头颅齐齐发光，下一刻，九道神通齐出，笼罩了整片天地。
这太变态了，一次九种，威势绝伦，宛若八九天功，当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但，他同样运用起了六道轮回，六种宝术被加持，在他掌心周围形成了六口宇宙黑洞，一这一刹那，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仿佛天地都为之动容。
“轰隆隆！”
下方的区域被瞬间淹没，就连那头凶兽也不例外，九颗头颅连同身子，齐齐蒸发。
如今，那头凶兽已经不足为虑，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雷池周围的那种雷霆，它的威力太强大了，远远超越了当前的境界，且随着一只骨头都露出的手攀了上来，它的可怕也真正展现。
无尽的血雷狂劈，让白夜整个人身上全是血洞，骨头茬子都露了出来。
“两世……为人！”白夜在疯狂的攻击，对着雷池边沿的一角进行削弱，他自知自己无法夺下雷池，于是集中了一点。
“你放手呀，咱不要了！”魔女大喊，充满了担心。
“到嘴边的东西，哪能放过……”
白夜张口一吸，池中的部分液体被牵引而出，部分被他收了起来，部分没入了他的口中，让他整个人生机蓬勃，伤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然而，他的动作像是触发了天怒，雷霆的威力疯狂飙升。
“两世为人！”
轰的一声，这一整片区域都被震动了，雷霆的威力虽然下降了，但下一刻，又重新飙升了回去，这让白夜头皮一麻。
“你大爷的！”
“轰隆隆！”
最终，白夜被彻底的淹没了，那片区域炽盛一片，雷霆密积的吓死人。
到了最后，隐约可见，一道全身布满雷霆的人影像是毫无生机的朽木，从天穹坠落。
“贪了……”
白夜抬头，看着那缓缓退去的雷云，微睁的余光中至今还残留着不舍，像是心中的初恋离他而去，让他无法放手，也无法释放。
不过，他并没有坠到地上，而是一片柔软与幽香，让他的身体免去了与大地的亲密接触，间接省去了肉身上的一次摧残。
但，很软，也很香……脸上还有些湿润……像是雨水。
这种香气很熟悉，伴随着垂落的发丝，让他想起了魔女。
“你怎么这么傻……”
“你若是出了事，我怎么……怎么向大长老交待……”
“快醒醒……你说好的要带我一起闯荡天下称王称霸，然后一起闯仙古，夺一世造化……”
一道又一道声音回荡在耳畔，虽然他全身上下都仿佛失去了知觉，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紧紧抱着自己的人影，虽然不大，但却很温暖，也有点傻，完全不像平日里的她。
白夜缓缓抬起眼皮子，看着那熟悉的面孔，眸子楚楚，眼中含泪，祸国殃民的容颜上，真情流露，让人无比温暖，“婵儿……婵儿……是你吗……”
微弱的声音响起，让魔女一怔，但下一刻！
“嗷～”
“疼……疼疼……”
“你让你家婵儿过来，看看我能不能把她头给打歪！”魔女娇嗔，红红的眸子带着水光和喜色，同时也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人有时候能让人恨的牙根直痒痒，但有时候哄人的方式都这么笨拙，很明显，对方是故意的。
“你说你招惹它干嘛，就算雷池很神异，你也没必要死抓着它不放。”
“这不是看着你晋升到铭纹了吗，怎么着，也要给你一个特别的礼物……”
说着，白夜抬起了手，一块食指长的古朴石条呈现在了魔女的面前。
它带着血印，也带着古老的纹路，像是古岩石，十分古怪。
“这是……雷池？！”
“你竟然把它掰下来了一块！你这个笨蛋，你就为了这个！”
说着说着，雨水又落了下来，拍打在白夜的脸上。
“它虽然没什么用……但卖给教主，指不定可以换一株神药，很贵的好吗……”
魔女又好气又好笑，翻了个白眼，“谁说我不要，一株神药就想换，他想的美。”
“话说……你能先喂我一枚丹药吗……”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亲爱的师弟，你想师姐怎么喂呢……”
满怀期待的眸子，充满了诱惑力的口闻，近在咫尺的脸庞，微微急促的呼吸，让白夜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别……别，我自己来……”
“你受伤了，不能动弹。”
“师弟乖，啊～”

第81章 被追杀的凤舞
许久过去了，这片狼藉的天地间仍然一片寂静，但空气中却散发着一种异样的气息，让白夜滚动了一下喉咙。
有丹药的浓香和暖流，也有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甜味，很特别，也很容易让人留恋。
魔女眸子飘忽，长长的睫毛不断颤动，偷瞄了一眼怀中那闭目的眸子，小脸一红。
天地良心，这女流氓也会脸红，绝对的罕见，简直就是堪比母猪上树。
“好像还不错……”魔女小声嘀咕了一句，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若是不扭，怎么知道甜不甜，不过……师弟一定感觉很甜。
但随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面前的一团血红色的液体上，小心的将其装进了一个玉瓶中。
这是自家师弟从雷池里抢来的，蕴含了雷道精华和浓郁的生机，师弟喝了一些，给她留了一些，在良心这方面上，绝对没得说。
“安心养伤，这段时间由咱来照顾你，保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白夜抽了抽眼角，闭目不动，他觉得自己再养下去，整个人都会被魔女玩坏，“那人死了没有？”
“死的连渣都没了，他真是十万圣山的人吗，我感觉不像。”
“不是，教主都亲自出山走过一趟了，十万圣山的人没那个胆子。”
“难道是剑谷的人？”魔女疑惑。
“是不是剑谷并不重要，我认为是就行了。”
俗话说，打不过老的，那就打小的，有朝一日，当他光明正大上门砸场子时，总不至于没有人接。
“算他够聪明，竟然知道引发雷劫，亏我带了那么多宝贝，一个都没派上用场。”魔女摸了摸下巴，“我还有一个珠子，似乎可以镇压神火境元神，等以后你伤了，咱们去找剑谷的弟子打劫吧？专挑肥的揍。”
白夜没说话，身体咔嚓咔嚓直响，原本焦黑的身体像是要裂开了，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同时，一缕缕轻灵的音符从中响起，回荡在这片天地间，让这片区域都在荡漾。
空间脉络显化，时光之力流转，在两种力量的交织下，白夜整个人都仿佛升华了，气息强大的惊人。
“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声音继续响起，让魔女发呆，这师弟太怪物也不太好，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人还没捂热，这就要好了。
她患得患失的看着从怀中漂浮而起的少年。
对方像是一个时空之子，眉心发亮，躺在空中，周围大道符文密布，时空光华如瀑，浓郁的骇人。
这一刻，对方像是蜕变了一般，全身焦黑皮肤如脱壳一般，露出了一片片晶莹剔透的肌体，以及，超越了铭纹的强大气息！
“列阵……”魔女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喜悲参杂，十一岁就成为了列阵，有这样一个师弟，她无疑是骄傲的。
但，同样的年纪，她才铭纹，差了足足一个大境界，刚刚说要敲闷棍，结果你就晋级了，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然而，下一刻，她老脸一红，大眼睛飘到了一旁，不敢看那具被时空大道冲刷的无瑕身体。
许久之后，白夜才缓缓的平息了下来，取出一件白袍罩在身上，落在了魔女面前，精神焕发，生龙活虎，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力量感。
“走，师弟带你去打猎！”
……
……
大荒深处，一片狼藉的森林中，数道人影正在接连大战，所过之处，宝术纷飞。
“你们是谁，隶属于哪个佣兵团？！”
“你觉得我们会告诉你吗？”有人冷笑。
“别废话，先杀了她，吗的，这该死的小丫头该不会是个初代吧，连老大都被干掉了。”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袭击我，你们胆子真不小。”凤舞冷笑一声，身体璀璨，仙光弥漫，像是要彻底爆发。
“小心，她可能还有秘宝。”一群人惊叫。
但下一瞬，那个少女跑了，速度惊人，如流光一般，让人目瞪口呆。
“她在诈我们，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听闻身后的呼啸，凤舞气的脸色铁青，“想我凤舞一代天仙，打遍一州无敌手，自从遇到了那两个混蛋，不是在倒霉，就是在倒霉的路上！
现在竟然还龙游浅滩遭虾戏，天杀的！”
但有时候，运气若是好了，或许会心想事成，就像现在，肉眼可见，在那天际尽头，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盘坐在一头凶禽上，似乎正在向她这个方向而来。
“那对师姐弟？”
此刻，白夜与魔女同样看到了凤舞，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女人变了很多，没有狂暴的气息不说，反而笑的贼甜。
“你们竟然也没有离开这里，是在大荒中历练吗。”
凤舞来了，一身金色战裙依旧，两条雪白的大长腿笔直，饱满的胸口不断起伏跌宕，凌乱的发丝下，高贵端庄的美丽脸蛋绯红，红唇微张，让人想入非非的同时，又忍不住怀疑她干了啥。
迎上那两双怪异的目光，凤舞一愣，随即爆发了，“你们俩那是什么眼神，我在被人追杀好吗！”
“追杀？剑谷的人？”白夜问道。
“不知道，不像是桃源城的人，应该是大荒中的一些佣兵，我用秘宝杀掉了他们头领和三个尊者，还剩下一些列阵。”凤舞严肃道，“帮我解决他们，你抢劫我的事一笔勾销。”
“别瞎说，我可没抢过你的东西，我帮你，是因为我不忍心一位美丽的少女就此消失在人间。”
“混蛋，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凤舞冷眉倒竖，她要不是因为被抢过，导致一些东西丢失，又怎么会被人追的那么惨。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亮起了万丈金光，光辉神圣浩大，散发着不朽的气机，璀璨的让人无法直视。
但下一刻，一道流光擦着她的侧面而过，带走一缕发丝，那恐怖的残留气机让她整个人呆立当场，心神颤栗，就连身体都绷的紧紧的。
“轰！”
一座大山被刹那间洞穿，带着一声惨叫，让凤舞回过了神，“这就是……他的天赋神通吗！”
“是他，截天教白夜！”
一群人从远方的森林中出现，手持宝具，衣衫染血，气息凶戾，目光阴狠，像是长期游走在大荒深处的杀戮者，就连境界，每一个都在列阵中后期，也算不凡。
这样一股势力，看上去，上不了台面，但有时候，却能给一些未成长起来的天之骄子致命一击。
“走！”一群人很果断，见事不可为，直接退走，这样的一幕，让凤舞对于这对截天教师姐弟有了一种新的认知。
“真不愧是地头蛇，小女子自愧不如。”凤舞眼看那一左一右围过来的男女，额头青筋直跳。

第82章 交易
佣兵，是一种很常见的组织，多为刀口上舔血的散修，他们大多出入在大荒、原始森林、上古战场等地，以猎杀凶兽、寻找资源为主。
但，有些极端的人，偶尔也会接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不过，他们有一个统一的标准，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在这片无边大荒中，就有三个人绝对不能惹，补天教圣女，截天教双魔。
魔鹰划过天际，双翅一展，狂风呼啸，所过之处，畅通无阻。
“之前的那些人真的是剑谷的人指使的？”
“肯定是，相信我，准没错。”
“可是她们前几天就走了啊，我亲眼目睹她们从天际消失。”凤舞疑惑。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有数就行。”白夜微微一笑，眸光灿烂，让凤舞忍不住头皮一紧。
“别，我认栽了，那种庞然大物我们天仙学院可惹不起，你别想拖我下水。”凤舞连连摆手。
这个世界上，势力之间同样存在着巨大差距。
有人说，在上界，有这样一种划分，天神，可以镇守一方，传道开派，建立自己的势力，但大多数天神都在闭关，少有出现。
教主，可以威压一州之地，绝对的大人物，地位超然，受亿万生灵敬仰，常人一生难以见到一个。
但，在教主之上，却还有更高的层次，被人尊称为至尊（伪），属于教主中的巨头，只手遮天，无人能敌，只身盘坐在九重天上，高高在上，俯视着一个又一个时代。
不管是截天教，还是剑谷，都有着那样的无敌巨头，这是公认的最顶级大势力，不论哪一个，都不是天仙学院可以比肩的。
虽然天仙学院的院长看似是一州之地的霸主，但与那些古老道统相比，差距很大。
“姐姐，你惹不起他们，就惹得起我们了吗？”
听闻耳边的低语，感觉到腰间做怪的手，凤舞脸色一红，满额头的黑线，“喂，你家师姐耍流氓你不管管吗！”
白夜：“……”
“没办法，她最近好女色，你忍忍就好，很快就过去了。”
“我忍你们很久了！”凤舞强忍着腰间的痒意，在心中将这一男一女诅咒了个遍，若不是眉心前的那枚古怪的珠子镇压了她的元神，她绝对要和这两人拼命。
“胡说，本妖女男女通杀！”
“师弟，手感贼好呢，光滑又细嫩，臀俏腿长腰还细，估计是个生儿子的料，你要不要试试？”
凤舞：“……”
她真希望天上赶紧降下个天雷，劈死这无良的二人组，省的以后她产生心里阴影。
“说正经的，我传你一种仙术神通，你将天仙光传给我师姐，怎么样？”
“仙术神通？”凤舞有些意动，虽然天仙术也是一种上古仙术，来自书院中的真仙遗刻，但它的作用更偏向于护体，是弥补女修肉身短板的绝佳秘术，可以在肌肤表层形成一种仙光，防御力强大的变态，也是她短时间打遍一州同代的依仗之一。
“无缺仙术，连教主都要心动，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白夜开口道。
“让我考虑一下……”凤舞沉默，对方没有坑她的必要，若是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她。
“也不是不可以，我希望你师姐不要外传任何一人，我同样也不会外传，那是我天仙书院立足的根本之一，必须发誓。”凤舞严肃道。
“当然。”白夜答应的很爽快，他笑道，“其实我们还可以做一个交易。”
“什么？”
“若我将你的东西还你，你带我进渡劫神莲池洗一次澡，怎么样？”
“你真不要脸，亏你想的出来，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凤舞红着脸，一边开口，一边死死的摁住了那准备往上游走的手。
但到了最后，凤舞还是答应了，也不知道是魔女作怪的原因，还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至于白夜，则选择了袖里乾坤这种大神通。
对于他而言，说不上吃亏，利用已有的资源，换取己方没有的神通，这种互慧互利，他很乐意做。
尤其是，袖里乾坤在上界也不是没有，只是没有完整的。
……
……
数日之后。
两道人影从盘坐中醒来，各个天仙光弥漫，极其神圣，像是两个坠入人间的仙子，出尘无比。
凤舞很尽责，传授之后，竟然还主动指导了起来，不得不说，这笔买卖很划算。
唯一让白夜感觉怪异的是自家师姐的变化，她一动不动，宝相庄严，比以往多了那么一缕高贵，同时也有一种俯视众生的冷艳。
但下一刻，她眸波流转，笑意盈盈，又变得妩媚多姿了起来，像是一个妖娆的女妖精，一举一动都让人难以抗拒。
“成了？”白夜问道。
“初期的效果就很强。”魔女很满意，也有感动。
一路走来，她跟着自家师弟获得了很多造化，上到天功、十凶术，下到天阶宝术，对方从来不吝啬，明明那么惊艳，却没忘记过她。
有时候，她总感觉很梦幻，突然多了一个初代师弟，不仅打破了她原有的生活，还让她进步如飞。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让她担心终有一天会醒来，一切成空。
白夜感觉脖子上突然多出的一双手臂，莫名惊诧，“别闹，桃源城快到了，你是圣女，我是初代，要注意形象。”
“就你俩，还有形象？”凤舞毫不留情的打击，她一个外地人，都知道这俩家伙的名声多惊人，什么敲人闷棍，什么暴揍神明，多的数不胜数。
但，她又忍不住对这对关系极好的师姐弟生出一种羡慕，修道本孤单，有这样共同前行的人互相陪伴，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第83章 太乱来了
“是他们，截天教的小魔头和小魔女，还有凤舞！”
“他们这是刚从大荒中出来吗……听说天陨州的李云聪几天前在大荒中被一些神秘人给伏击了，差点陨落。”
桃源城中的传送大阵外，议论声一道接着一道，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三个风采绝伦的男女。
一个温和平静，一个笑意盈盈，一个仙光弥漫，彼此各有神姿，一同到来，瞩目无比。
“这都没死？他渡过雷劫了，还是说并没有成功引发？亦或者借秘宝逃过一劫？”传送阵上的人群中，一个大汉在心中低语，但余光也在不断打量着仿佛众星捧月的三人。
这是通往祈州中心城的传送阵，也就是说，对方似乎要前往其他州，将会远离截天教那个庞然大物，这是非常罕见的。
一般而言，在这四州之地，哪怕是真神见了那对师姐弟，都要客客气气，但若是脱离了这四州，相当于主动辙去了庇护，雏鹰将彻底暴露在其他猎人的目光下，尤其是，对方根本就没有掩饰，也没带人，这实在让人费解。
传送阵被启动，空间力量包裹着其上的数百生灵远去，让很多人不断嘘吁。
有些人，一辈子都难见到一个初代，甚至连本州都未曾离开过，但最近一段时间，着实发生了不少大事。
几位初代齐聚一堂，剑谷的当代种子死在了大荒，紧接着又有初代被伏击，重伤遁走，一幕接着一幕，让人目不暇接。
“你们说，李云聪会不会已经没了，袭击者不出意外，最差也是尊者，亦有可能是神火，我付出了那么大代价和秘宝，才干掉一个，他那么菜，估计没了。”
“李云聪要是知道你那么小看他，没死也会气死，但他的保命手段还是不少的，应该没问题。”
空间黑暗，一众人无声，全部都在看着那最前方的三道身影，对方的话语根本就不曾掩饰，看上去，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有八卦，也有逃过一劫后的谈笑风生。
但也有人问道，“是什么人袭击你们，那么大胆，也不怕被抽了元神点天灯吗。”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模样老实憨厚，身穿兽皮衣，皮肤黝黑，肌肉盘虬，壮的像是一尊铁塔，开口的同时，一双小眼睛中尽是笑意，看上去极其无害。
但，此人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神火境，且在那个境界中走了很远。
“要是袭击就好了，我们反倒不怕，怕的就是有人下黑手。”白夜笑道。
“前辈是打算去哪里？”凤舞打量了大汉一眼，主动问道。
“听说魔州多造化，我准备碰碰运气，你们呢，这么小就在外面跑，就不怕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盯上？”大汉问道。
“其实你们可以雇佣阮老大的，他是出了名的好人，在桃源城几十年了，各种公子小姐护送过不知多少。”有人见那三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傲，也忍不住说道。
“是啊，阮老大的为人不像黑魔老人，同为神火，却是乐善好施，平易近人。”有人开口道。
显然，这个憨厚的汉子在桃源城的人缘极好，很受欢迎。
但，不管是白夜，还是两女，听闻佣兵二字，都在心中暗自戒备。
尤其是白夜，他之前就是被一个黑袍老人袭击，若不是他的神通特殊，那场雷劫绝不可能轻松渡过，甚至，若换个初代，极大可能死的连渣都不剩。
一众人有说有笑，白夜三人偶尔也会插上几句，直到眼前忽然一亮，一座气势磅礴的古老大城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这座城太大了，足有几十里长，挺立在一片平原上，一眼难以看到尽头，远远不是边境的桃源城所能比的。
“你们去哪里？去灵州还是去剑州？”走出城外的传送大阵，凤舞开口问道。
“去魔州，之后进天仙书院，一同如何？”白夜笑道。
“不了，我暂时还不想回去，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找造化。”凤舞摇头，“顺便提醒一下，魔州那里非常乱，各种势力混杂，臭名昭著的刽子手成堆，希望我回去的时候，还能见到你们。”
凤舞走了，逃似的跑进城中，生怕那一男一女再将自己围住，天知道，这段时间她是怎么过来的，男流氓没碰上，倒是碰了个女流氓，差点将自己摸了个遍，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脸红耳赤。
“我们要去魔州吗？”魔女收回了目光，正经无比。
“找一些东西，我有预感，这次的旅途，或许不会枯燥。”白夜笑了一下，拿出一些神源，交给了守在大阵旁的一名神火境兔子。
“是吗？”魔女将信将疑。
事实上，不止她在疑惑，就连另一片天地中的天狐老人都在皱眉，“那小子，雷劫都渡过去了啊，真是让人吃惊，果然，我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准。”
“老祖，剑谷的人怎么办，就那么放他们离开？”鹰老问道。
“你觉得孤长风是夜儿杀的吗？”天狐老人笑眯眯反问道。
“应该是……”鹰老一脸尴尬。
“一名神火而已，算不上大碍，绯烟早就过去了，她会跟着夜儿的。”天狐老人皱眉，话语微顿，“杀了也麻烦……再过几年，上界或许要进行久违的洗牌了，很难说会波及到多少势力……”
“洗牌？！”鹰老惊悚，这绝对是一种大事件，别说那些小势力了，甚至就连耸立万古的超级势力都有覆灭的可能。
“每逢收割，都会是一场大乱，教主说，这一次的波动，将会是史上之最，有些人某划千古，等待的就是一个时机，可能会涉及到巨头。”天狐老人轻叹，眺望无边天穹，“夜儿应该已经离开祈州了吧？”
“白夜殿下已经离开了，似乎是要前往魔州。”
“魔州？他去魔州干什么？”
“可能是去找草吃吧，我记得他一直对血魂草念念不忘。”
“血魂草？！”天狐老人眸子一瞪，气势恢宏，差点没把鹰老直接压趴下。
“好好的圣药不吃，竟然学人家猿魔吃草，太乱来了！”

第84章 本王先天不败
大地无边，平原一望无际，充满了沙砾与血土，像是被血浇灌过，至今为止，仍不褪色。
两道人影从地平线上而来，一男一女，模样出尘而惊艳，一个仙光弥漫，祸国殃民姿容已现，一个白袍飞扬，温煦有神。
“这里应该就是血色平原了吧？”
“应该是。”白夜轻语，目露期待，不管是他还是魔女，都是第一次横渡这么远，足有数百州。
但，相比起截、补、祈、天四州，这里无疑要乱上很多。
传言中，魔州之所以叫魔州，是因为自古以来，都在动乱中，魔头频出，不断征战，凶气滔天，导致杀伐不绝，血流不止，再加上顶级大势力魔葵园也在此州，因此被人称为魔州。
这是一个富有无数传说的地方，也是流寇、佣兵、大盗的天堂，但对于外来人，却格外不友好。
就像现在，他们刚刚踏入这片古老土地的边缘地带，一处大地下便涌出了一头形似穿山甲的银色生灵，它全身覆盖着鳞甲，首如龙头，其上生有一根银色尖角，像是血脉返祖。
它从大地下而出，身躯如同小山般挡在前方，张口一哮的刹那，云烟成雨，电闪雷鸣。
“小鬼们，留宝不杀！”穿山甲出现后，一双赤红的眸子凶狠的盯着前方的两道渺小的人影，神念简洁而直接。
这是一头尊者初期的凶兽，实力极其强横，仅仅是立在那里，血液流动声就仿佛滚滚雷鸣，震耳欲聋。
但下一瞬，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它的面前，那抬起的小腿迅速放大。
“轰！”
巨大的穿山甲倒飞，鼻血狂洒，重重的砸在了一片沙地上，激起了成片的烟尘。
穿山甲甩甩头，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差点被震爆，这他娘的是列阵？还是说自己是个假的尊者？
但，那道人影又出现了，速度神出鬼没，伸手一摁，一道透明手印从天而降，紧接着，光雨飞扬，如刀子一般，成片落下。
“轰！”
大地震动，沙尘弥漫，出现了一下难以见底的深坑，但那头穿山甲却消失了。
“小鬼，你当我银甲大王是谁，在这片大地上，本王先天不败！”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后方的大地下探出，带着尊者的神能，凶残无比，像是要割裂空间。
“先天不败？”
那道身影动了，反应惊人，力量汇聚一堂，抬起小腿用力一扫，一道刺目的剑光横过，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息，让穿山甲瞳孔一缩，手臂生疼，鲜血四溅，差点没被直接斩断，要知道，两者之间差了一个大境界，且它是炼体者，肉身本就强横。
白夜来了，跨空间而至，出现在穿山甲的面前，抬腿便踹。
“轰！”
一条手臂横来，挡住了这一击，但它整个身体也被巨大的力道打的倒退数十米。
“有两下子，不愧是被本王抢劫的人类修士。”
“但，本王的强大，远远超越了你的想象。”
可以说，这是一头极其自信的穿山甲，它仰天一啸，大地震波连连，一道道吼声接连不断，像是在与之回应。
但下一瞬，大地不断裂开，蹦出了足足二十来头穿山甲。
它们体型不一，颜色不一，境界多在列阵初期到后期，若是一般人对上这样的一个种族，绝对要死无葬身之地。
“看傻了吧，区区一个列阵，本王分分钟钟就能堆死你，你不是很能打吗，再打一个试试？！”
银色穿山甲很嚣张，巨大的爪子直指白夜，“小的们，给本王摁住他，我要教他做人！”
“嗷嗷！”
一道接着一道，成片的穿山甲狂涌，凶光滔天，震动方圆上百里，这种数量的阵容，别说列阵了，就是一般的尊者见了，都要掉头就跑。
“给你们脸了！”
白夜伸手，对着前方的虚空猛然用力一划，雪亮的光芒照亮了天地，虚空之力如同一道不朽之光横过，直接分割空间，截断天宇。
“咔嚓咔嚓！”
这一刻，天地像是被切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宛若空间大裂斩般，瞬间横贯了不知多少里，伴随着被拦腰斩断的成片穿山甲，景象恐怖的让人神魂都在跟着颤栗。
“这……”穿山甲王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亡魂皆冒，它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想钻进大地下，但却被一道身影拦下。
“杀！”
一道刺目的光自穿山甲王口中喷出，迅速而来，这是此族本命神通，威力绝伦，但却被对方伸手一划，直接引入了空间中。
紧接着，这片天地大震，一大一小两道完全不成比例的身影不断对轰，声音震天，但，仅仅是几个回合，如小山般大的巨兽被打的横飞了出去。
白夜伸手一探，抓住了穿山甲王的尾巴，手指如剑，完全镶嵌其中，“起！”
这一刻，轰隆声成片，一声接着一声，伴随着一道被抡着尾巴砸来砸去的巨大兽影，所过之处，土与沙齐扬，血与鳞四飞。
“我投降……”
“别打了，我投降！”
“轰！”
伴随着一大片时光符文飞舞，穿山甲王再次被狠狠的砸在大地上，大地巨震，裂开了一道道望不到尽头的裂缝，以及一道半死不活的苍老兽影。
见战斗结束，魔女飞了过来，轻声问道，“要收它当坐骑吗？”
“不用。”白夜站在穿山甲王的面前，食指点在了它的眉心。
……
大地无声，或许是因为神能的波动，直至许久后，这片天地尽头走来了一道身影。
他全身金灿灿，头顶双角，身躯壮硕高大，弥漫着成片道韵，走来的刹那，像是与天地相合，刺目的让人无法直视。
穿山甲王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那走来的身影，瞳孔猛缩，但对方同样将手探在了它的眉心。
“白捡了一顿餐，听说穿山甲肉挺补的……”
但，下一刻，那道牛角身影猛然一绷，让他脚下的大地瞬间四分五裂，“白……夜！”
“他竟然来到了魔州……”
金色身影抬头，看向远方，对方疑似去了血色平原的中心区域。
“白夜……是谁……”
“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了。”金色身影瓮声瓮气，声音极具威严，但他却拖着半死不活的穿山甲王向白夜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十万圣山的那头小牛？列阵后期……看来这片区域确实适合磨炼意志。”
在金牛走后，这片天地间突然响起了一道银铃般的轻笑，无人察觉，无人发现。

第85章 猿魔
血色平原多荒芜，方圆十几万里都是高原，缺少植被，至今难有生机。
传说中，这是因为古代大战波及到而形成的，一位远古大能曾张口喷出一道火焰，覆盖十几万里，烧光了一切。
两道人影走在这片血色的大地上，一道金黄刺目，头生金牛角，璀璨无比，一道银光灿灿，头生银尖角，宛若人形大山，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狂震。
“我们真的要去伏击那小鬼？会不会太冒险了？以牛兄你之神力，我之先天不败，你我联手，收拢一帮小弟，称霸一方岂不快哉！”
“你不懂，他们应该是某个小家族子弟，没有长辈跟随，抢了他们，我们这辈子就发达了。”
“是吗？”银角王迟疑，“你见过能吊打尊者的列阵初期？那是小家族能培养出来的？”
“这恰恰说明，他们的目的不简单，我们不管是抢，还是跟在他们后面，收获绝对不小。”
“能行吗？”银角王犹豫。
“无妨，用我赠予你的神器，定能让你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痛痛快快的出口恶气。”
“那倒也是……”
两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但，他们是否想的一样，这就没人知道了。
不过，就在两人各自想着什么时，前方突然传出了一种血腥味，这让两人心头猛然一紧，加快了脚步。
这是一片狼藉的大地，到处都是剑痕，有拦腰斩断的大盗尸体，也有被劈断的宝具，伴随着血腥和残存的可怕气机，让到来的两人心头无比沉重。
“三个尊者……六个列阵……”看着那大地上的景象，银角王咽了下唾沫，感觉头皮发麻。
“他在剑道上果然走了很远……孤长风死的不冤……”金牛在心中低语，手掌紧贴着大地上的剑痕，闭目推演。
“我的境界在他之上，加上肉身同代无敌，可以承受……”金牛缓缓睁开双眼，下了判断。
但，下一刻，他直接套上了一件金光弥漫的甲胄，“不管是剑还是那种枪，我都不惧，只要防住时空之力……
“时空……”
金牛突然沉默了，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冲动了，当初怂恿孤长风时，他就明白，或许自己不是对手。
“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我觉得我大意了，准备的还不够充分，强拼的话，击败他的几率只有一半！”
“再加上我，那就是十成。”银角王自信一笑，“当本王融入大地之后，他想击败？根本不可能！”
金牛瞥了银角王一眼，他也懒得揭穿，不过，或许这头穿山甲能为自己挡上两枪。
也或许是……一枪？
……
……
“你真的要那样做吗，我们不要冒险了吧？”一片充满血雾的大地上，魔女看着那个蹲在一株血色药草旁的身影，眉宇间流转着化不开的担心。
“大变时代将要到来，每一个可提升底牌的机会，都不可错过，法力免疫就算持续时间不长，也是一种重要的手段。”
白夜抖了抖血魂草上的泥土，放在嘴边一口咬下，顿时，他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身体上发出了一种极为特殊的红光，宛若奇怪的秘力一般，在他的体表流转。
但，这个过程仅持续了那么两秒，他完全察觉不出那种秘力的构造过程。
“没事吧？”魔女看的心惊肉跳，关于血魂草的传说，都太过邪乎，被称为初代的坟墓，吃死的初代不在少数。
“没事，数量太少了，我需要更多的血魂草……”但，就在他准备动时，心中突然一紧。
白夜目光扫视，这片天地太诡异了，血雾弥漫，仿佛自古不散。
就连大地都血红无比，古老相传，这里曾死过不少教主，陨落的神魔更是不计其数，至今，这片古老的战场上还能看到腐烂的长矛、破碎的战戈等。
他很警觉，目光转动，仔细扫视着周围，划过一片片残骸，直至……
“轰！”
一道庞然大物像是山体一般，猛然突破血雾，笼罩着巨大的阴影，像这里砸了过来。
七彩仙光冲天，力劈前方，同一时刻，一道仿佛厉鬼一般的长发身影从裂开的山体后冲了过来，直接抓向白夜的头颅。
然而，它却抓了个空，那两道人影消失了。
这是一头十分狰狞的生灵，形似人猿，身形颇为瘦小，身上覆盖着一层乌黑鳞片，披散的头发下，眸子赤红，扫视着四周，流露着惊疑。
但它很强大，虽没有法力波动，然而，肉身却极其强横，只是耸立在那里，就像是一头血雾中的人形厉鬼，一举一动都伴随着难以驱散的死气。
“猿魔！在上战场中诞生的独特生灵，不修法力，只炼肉身。”魔女低语，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灵，即使在空间中，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凶戾。
“你先等会，我去试试……”
白夜现身了，突兀出现，但这头猿魔的直觉相当惊人，它刹那转身，瞬间就扑杀了过来，速度惊人。
如铁钩般的锋利爪子长有一尺，泛着乌光，五指齐张，尚未扫来，就让白夜感觉皮肤发疼。
“轰！”
一只拳头砸了过来，与那只爪子碰撞，发出了宛如金属般的剧烈声响，一人一猿同时倒退。
这样的一幕，让魔女眼睛都看直了，打自家师弟出道以来，就强的像是头小怪物，同阶中从未碰到过可以在肉身上匹敌的对手，但竟然在这头猿魔身上没有占到便宜！
“你那什么眼神……我只是个列阵初期啊！”
白夜瞬间杀了回去，以法术进行拍击，他想看看这种生灵的极限在哪里，法力免疫又能够持续多久。
然而，这头猿魔不惧一切，它处在尊者中期层次，身上腾起一片乌光，爪子一划，直接打散了一记虚空手印，强横的一塌糊涂。
两道人影直接撕杀在了一起，一次接着一次的剧烈碰撞，谁都不肯后退，打的血雾汹涌连连。
但让魔女心惊的是，那头猿魔的肉身太夸张了，常人难以撼动，完全可以以躯体对抗宝具，更能打碎神通，不管是掌印，还是宝术，落在猿魔的身上，全部无效，只能让其身上的乌光逐渐暗淡。
到了最后，一片接着一片时光符文扬起，刷遍天地。
“轰！”
猿魔身体一震，乌色光芒猛然消散一大片，再也难以发出，一道人影欺身而至，一拳砸了下来，让猿魔崩飞，胸口凹陷了一大片，砸进了一片残墟中，再也难以动弹。

第86章 牛牛来袭
猿魔的法力免疫有持续时间，但这个持续性可削弱，被打中的神通越强，削弱的速度也就越快。
白夜点头，暗自分析，他估计，若单论时光术，最多不超过五次，就可以让那种效果消失，若是一般宝术，对方能挡上一二十道，确实很变态。
但，让他不解的是，他之前吃草时，身体上出现的光芒是红色，像是血气中激发出来的，但猿魔的却是乌色，效果并不相同。
“你再来一次法力免疫，让我观察观察。”白夜看起右臂，比王枪闪烁，瞄准了这头猿魔的一条腿。
“嗷……”
猿魔挣扎着想要倒退，但它太惨了，浑身是伤，胸口更是凹陷了一大片，骨头都不知道碎了多少。
“算了，活的要比死的好。”
白夜暂时没有再试下去，他估计猿魔就算开着法力免疫，也挡不住比王枪。
法力免疫确实强，但并非没有极限，它的强，往往体现在同境界，或者再高半个、一个境界左右，超越了一定的极限，法力免疫依然无法生效。
比王枪的威力虽然是根据他的实力而增长，但却蕴含了一缕不朽的气机，再加上穿透力强的一批，可以破坏补天术，也可以破坏这种低配版的法力免疫。
同时，这种法力免疫好像还有个非常严重的缺陷，它并不会随着宿主的成长而成长，反而会随着进阶，效果逐渐递减，到最后将会彻底消失，除非服用血魂草后，再服用升级版的金菩果，才能让法力免疫进行升华与蜕变。
“嗷……”
但就在他思索的时刻，远方突然传出了一道猿魔的吼声，回荡开来，响彻云霄，让他气血震动，白夜脸色一变，收起地上的那头猿魔，直接遁入了空间。
“轰！”
他刚才所站立的位置瞬间四分五裂，一头接着一头高大的猿魔出现，耸立在这片战场，每一头都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其中为首的老猿更甚，它转动着一双腥红色的眸子，冰冷的扫视着每一寸空间，下一瞬，一只爪子抬起，拍向了远处，直接在那片空间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白夜扫了一眼，带着魔女转身就跑，不用说，那头猿魔绝对是神火后期，可越阶撕杀真神，强横的变态。
“吼！”
大地震荡，一道道乌影像是闪电一般，速度惊人，向白夜两人追去。
此时，在另一片区域中，同样有人听到了那震天的吼声，他们抬头，望向翻涌的血雾，一个比一个凝重。
“金兄，这里是古战场……连神火境都不愿意进来，我们是不是该适当的放慢脚步？”
“那应该是猿魔的叫声，说明有血魂草存在，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法力免疫，若成功，我将完全不惧那人。”金牛非旦没有退去，目光反而更加坚定了。
“好像没什么不对……”银角王抽搐着脸皮，这位大兄弟本体是头牛，吃草是本能，就算血魂草霸道无比，对方多多少少也应该有点免疫力，虽然不信邪的都死了。
但，就在银角王准备抬起脚步时，前方突然传出了一道流光。
那种速度太快了，带着骇人的神圣气机，洞穿了成片的血雾而至，隐约可见，在那最前方，似乎有一头宛若厉鬼般的身影倒在了地上。
“轰！”
黄金长枪撞了过来，吓的银角王身体一缩，直接卷成了一团，同时，成片的银色符文腾起，化成银盾护住己身，可就算如此，它依然被撞飞了，就连背部的鳞片，都崩碎了一大片，那片区域血肉更是瞬间模糊。
“咳咳……好强……还好本王的防御够强。”银角王强忍着气血翻涌，站起身来。
“强？要不是有个猿魔在前，你一枪都挡不下。”金牛心语，但他的脚步更快了，一步数百米，横冲直撞，他有预感，报仇雪恨的机会就在眼前。
“轰！”
前方的神能波动更加剧烈了，透过那翻涌的血雾，隐约可见，有一道少年人影被追的不断疯狂逃蹿。
“白夜！”
“嗯？你是……那头牛？”
“我牛你大爷！”仇人见面，格外眼红，两道白色烟柱直接从金牛鼻孔中喷出，将脚下的大地都洞穿了两个深洞。
“与我一决胜负吧，今天我要打爆你！”
“冷静，还有猿魔啊！”银角王也来了，想要制止金牛。
“什么猿魔，与这混账家伙相比，能算得了什么，天杀的，我的圣药都被充公进了对方口袋。”
这一路跟来，金牛是极其沉稳的，但，当真见到对方时，那种火气，根本无法压制，就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牛脾气啊……”银角王也没再制止，任由金牛冲了过去。
这一刻，神光万丈，独属于天神的可怕气息像是浩瀚的无边海洋，惊悚天上天下，仅一瞬间，那些猿魔一个比一个跑的快，根本就不敢停留。
那是一根两尺有余的黑色牛角，其上纹路密密麻麻亮起，散发着成片的神符，让每一个见到者，都忍不住心惊肉跳。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夜没有害怕，立在天空中，神圣中，带着一缕笑意，金牛很强，实力竟然达到了列阵后期。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金牛收起了天神器，他虽然很想杀了对方，但更希望用自己的实力，这是一个初代的最后骄傲。
“其实我有预感，或许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和甄古一决高下了，你若当我坐骑，到时候，你载我冲锋陷阵，两个打一个，怎么样都能捶死他。”
“坐骑？我骑你一脸！”金牛相当暴躁，额头青筋狂跳，再也忍不住了。
大地震地，一头金色流光迎天而上，拳印如山，散发着古老的气机，与一只手掌打在了一起。
“轰！”
白色人影倒退，在虚空上留下了一道道透明脚印。
“他的肉身有这么弱吗？还是金兄的力量太强了？”不远处的银角王疑惑。
但下一刻，那道白影冲了过来，袖袍一甩，狂风大作，遮天蔽日而来，要收拢下方的一切。
“这是……袖里乾坤！”金牛瞳孔一缩，拳头撼天动地。
“太古牛魔拳！”
金色拳如大山，身若磐石，双脚扎根于大地，一拳接着一拳，轰击上天，其力骇人无比，硬生生轰出了一片天，崩开了袖里乾坤。
但，那落下的大手并未停下，它下压而来，掌心托着日月星辰，伴随着成片的世界之力，宛若托着一个宇宙雏形，直接砸了下来。
“轰！”
金牛倒飞，吐血不止，全身骨头都快碎了，但他不惧，浑身血气流转，稳住伤势的同时，再次冲向了天空。
“都是个怪物……我要不要上……”银角王惊疑，总感觉不太对劲，它记得那个少年好像不会离那个少女太远，且这个少年和它之前见到的那个有那么一点点区别，貌似神圣了很多，肉身也似乎弱了很多……

第87章 爆打金角银角
“杀！”
金牛大吼，挥动金色拳头，阳刚而霸气，凶猛而无匹，带着无尽的神力，像是在推动一片金色的汪洋。
这是该族的祖传神通，至刚至阳，配合该族那先天强横的肉身，勇猛的惊人。
传说中，该族的老祖曾施展此拳，在那上古年间，一拳打死一个教主，震慑天下。
“虚空断魂！”
白夜伸手，猛然在前方一划，一道宛刺目的白色光速像是劈开虚空而现，将天地都截成了两半。
“轰隆隆！”
空间被斩断，裂开了不知多少里，巨大的口子像是虚无深渊，吞噬一切。
“白夜！”
黄金牛浑身是血的冲出了虚空深渊，他战意不减，狂暴无比，气血隆隆，直冲云端，整个人像是一堵金色的小山般站立在天空，眸子极为阴沉。
他感受到了出道以来的最大压力，对方太超然了，宝术强大的吓人，至今还有更强的手段未曾施展而出。
“你知道什么是剑道吗……”
白夜抬头，目看下方，在他的左手上，一株小草静静挺立，至今为止没有动过。
“嗯？”金牛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世间有三种剑道，一种斩仙，一种斩元神，还有一种斩天地……我的肉身不如你，境界不如你，力量也不如你，但……”
“轰！”
天空上的那人动了，手持九叶小草，摇动之下，天翻地覆，剑气滚滚而出，宛若成片的银河飞来。
这一刻，不管是金牛，还是银甲王，都在惊悚。
那剑光太可怕了，犀利而霸道，无物不斩，无物不破，带着透明的符文，所过之处，天空都被切的七零八落。
“这……融合了空间之力的剑道……要不要这么夸张……那家伙到底是谁啊！”银甲王炸毛，恨不得生上八条腿。
“跑什么，给我上！”
金牛率先出击，像是在推动上万座大山，神力剧烈澎湃，瞬间打出十多拳，将一道袭来的剑瀑生生轰爆。
但，那剑瀑太密集了，他根本无法接近对方的本体。
“嗡！”
一个人影自空间中闪现了过来，抬手一扫，剑光成片飞至。
这一刻，金牛是狂暴的，也是无匹的，浑身符文汹涌，张口一啸，漫天音波滚滚，哪怕是袭来的剑光，都产生了片刻停顿。
可，下一瞬，一株九叶草带着密积的符光扫了过来，不仅劈开了金牛的天赋神通，更是从他的头顶划过。
“咔嚓！”
一声脆响传出，伴随着两根牛角被斩断，让金牛彻底疯狂。
“金兄，本王来助你！”
“杀！”
银角王来了，它手持一件神能沸腾的银色战戈，猛然一划，天地都仿佛被劈开了。
金牛黑着脸，他心里明白，对方其实已经留手了，但他的牛脾气就是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轰！”
金牛也加入了战团，手持一柄雪亮的大刀，力劈四方！
“空间领域……三千大世界！”
“降临！”
这一刻，金牛与银角王全迅速后退，猛然抬头看向天空。
那是一个巨大的宇宙雏形，内蕴日月星辰，它在一只手掌下迅速放大，遮天蔽日而来，宛如大世界降临。
“吓死本王了，我还以为真有三千大世界！”
“杀！”
金牛与银角王迎天而上，刀光与戈光齐扬，轰击上天。
但，就在此时，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出现，像是幽灵一般，伸手一拍，时光之力沸腾，如一片片透明的刀子，将两人笼罩。
“什么时候……”
“我身不朽，镇压太古！”金牛咆哮，动用了一种秘术，守护己身，但就算如此，他的身体依然在老化。
“两世为人！”
这一刻，不管是金牛，还是银甲王，都是一片惊悚，瞳孔巨缩。
那两只手掌晶莹剔透，划过一缕缕玄奥莫测的轨迹，像是在调动大道，又像是在调动一种无上伟力，抬手拍来的刹那，禁忌的气息汹涌，直接将他们淹没。
“轰！”
两人身体巨震，在他们惊骇而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们的体内各飞出了一道透明的身影。
这一刻，他们骇然的发现，自己的战力竟然在狂减。
“啊……”
银甲王挣脱了开来，提着老迈的身体，想要挥动战戈，但却被对方一把夺了过去。
战戈倒劈，银光璀璨夺目，划开天地，将一道身影劈成了两半。
“你……”
“轰隆隆！”
一条小腿横扫了过来，力道惊人，拦腰而至，让金牛瞬间倒飞，砸向大地。
“白夜！”
“在呢。”
白袍少年来了，一手持神戈，一手托九叶草，神圣的惊人，大杀而来，卷动时光碎片，让整个天地都在荡漾。
“轰！”
金牛再次被打飞了，整个人身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伤痕，差点没将他拦腰斩断。
“唔，他也真能忍，都这个程度了，都没用天神器。”
“或许是牛脾气，也或者是仅有的一丝尊严。”白夜盘坐在虚空，开口的同时，往嘴里丢了一株血魂草。
上方的两道人影盘坐在云端，俯视天下，下方的两道人影，大战不断。
“投不投降！”
“打死都不投，你这辈子都别想骑我！”
“你想错了，我不是非要骑你，而是你的形象气质绝佳，全金的你，比某人的金背要亮眼很多。
虽然你的实力还比不上人家的一根牛毛，但到时候两两相见，你或许可以与它比划比划肤色。”
金牛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但目光却极其不屈，像极了最后的倔强，他甩了甩发懵的头，手持银刀，紧紧防备着前方的人影。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头皮一麻，全身上下都在疯狂的生起寒意，那是一道黄金流光，自天穹而降，是那般的熟悉，是那般的摧枯拉朽。
“噗嗤！”
伴随着身体的猛然一震，金牛踉跄了两下，整个人再也难以维持，双膝一软，跪在了残破的战场上，而后扑倒在地。
“你……”金牛强行抬起了头，面前有道身影，但在那天穹上，也有一道白衣身影，且正缓缓的收起了手臂。
“回头你会发现，跟着我，不缺草吃。”
“吃……你大爷……”
“你有点不乖。”灵身走了过来，一巴掌盖了过来，将金牛拍个半死。
金牛趴在地上，突然不想挣扎了，“原来我打了半天……只打了一个灵身……还没打过……”

第88章 白鼠金牛
“我是一名初代，生于十万圣山，从小就备受瞩目，受上苍钟爱，天赐金肤，体如神铸，一路打遍同代无敌手，扬名一州，任谁见了，都要夸我有至尊之姿。
直到有一天，我带着两个肤白貌美腿还长的人族侍女，前往灵界，打算与一位初代切磋论道，互相印证。
但，在那之前，我遇到了对方的弟弟，受其相邀，看一场戏。
可，就是那普普通通的一天，我遇上了不该遇到的人……
两枪，给了我两次难以磨灭的阴影与印记，那死亡的感觉是那般的清晰，那可怕的天赋神通是那般的不可战胜……但我这是要死了吗？
不，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我想见他被人打的鼻青脸肿，我想见证他被人击败的一天……我必须要坚持下去，直到他死去！”
“他竟然没死，还活着！”魔女惊讶。
金牛睁开了眼，全身上下的巨大疼痛让他感觉自己仿佛骨头全断了，那撕裂的痛苦，让他咬紧了牙关，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充满了倔强。
“确实有效果。”白夜点头，伸手在金牛身上一拍，宛若时光倒流，顷刻之间，金牛身上再次出现了一片片红光。
同时，那剧烈的撕扯，再次传遍全身，整个人像是要彻底燃烧。
“这是……血魂草，你个混账，竟然拿我做实验！”
金牛狂吼，牙齿都快咬碎了，那种药效太霸道了，不断破坏他身体内的生机与平衡，让他肉身裂开了一遍又一遍。
“问题不大。”
白夜抬手，刻画着一片片原始符文，不断烙印在金牛的身上，同时，时光倒流再现，每次当金牛的身体与元神将要彻底崩开时，他都会这么做。
“神引篇还可以这样用？”魔女很宁静，仔细观察着金牛身上的成片符文。
“你现在也到了铭纹，若是没有合适的符文，可以考虑将神引篇刻上，结合截天术，或许会让你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白夜开口。
这是一条他曾经猜测的路，可在铭纹境超越极境，让魔女在这个境界打下最为坚实的基础，尤其是神引加截天，一个夺取天机，一个发掘道的本质，完全就是绝配。
金牛侧目，将两人的话语听的一清二楚，但让他惊疑的是，那剧烈的疼痛终于消失了，他的肉身仿佛发生了一些变化，轻轻摧动时，体内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游动，随时都可以附在体表。
“应该成了！”白夜低语一声，一巴掌抽在了牛头上，但手掌中的符号却没能入侵。
“你这混蛋……”
“啪！”
又是一巴掌拍了了过来，时光飞舞，让金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老去。
“只能挡一波，聊胜于无。”
“我得到了……那种能力？！”金牛发懵，有惊喜，也有想要狂笑的冲动，但，“你这混蛋，到底给我喂了多少血魂草！”
“正常的初代一百左右会死，你的本体是牛，撑到了一百五，我替你加了五十，倒是浪费了我不少时间去找猿魔老巢。”
“二百？！”金牛心惊，同时也有一种后怕，这混蛋太不是东西了，竟然拿他一个初代做实验！
“如此一来，我也可以找金菩果了。”白夜起身，顺手将金牛收走，虽然实力差了点，但怎么说也是个初代，调教一下，用到成仙，问题不大，再加上那亮眼的肤色，他勉为其难也可以接受。
“金菩果？是这个吗？”魔女伸手一翻，手中出现了一枚金黄的果子，它只有拳头大小，十分璀璨，散发着让人迷醉的浓香，极其醒目。
“确实是金菩果，你从哪弄的？”白夜惊讶。
“在天陨山天宫中摘的，五株小树，我摘了三颗，摘第四颗时，一不小心踩了一个阵纹，跑进天宫深处了。”
魔女说的很轻松，但那里应该相当危险。
“那你不早点拿出来，害我找了好几天，你这没良心的。”
魔女吐了吐舌头，“还不是怕你吃死了，这不是金牛都能成，我寻思着，我的师弟运气应该不会差，嘿嘿。”
白夜点点头，没有多问，有些事，魔女想说自然会说，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关系，就像是他，也隐藏着一个接一个秘密。
如今，虽然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但他们俩都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继续向深处而去。
按照推算，血魂草只是基础，至少要二百，这种量确实有些大。
但，他们并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始终飘着一道娜娥多姿的人影，像是幽灵一般，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眼里。
……
……
一连数天过去了，血色平原依旧，但在一座古老的大城中，却发生了些许变化。
“截天教的初代和圣女？”
“就是他们，两个小娃娃来了不短时间了，杀了我的几个手下，有人在古战场见过他们。”
“估计是你手下把他们当成肥羊了吧？那种大教的传人都敢动，胆子太大了！”
一座酒楼中，一众凶戾的人不断大笑，肆无忌惮，根本没有丝毫顾忌。
“确实是个肥羊，我听说他们之所以横渡而来，是为了寻找一株神药。”一个大汉笑眯眯开口。
“阮老大，你这家伙一走就是几十年，你该不会就是跟着他们过来的吧？”有人开口。
“确实是跟着他们过来的，我只是晚了两天，但那个消息也是真的。”阮老大笑道。
这一层楼全部都是神火境，有的是佣兵团团长，有的是散修，有的是大盗，但无一例外，都是狠茬子，什么都敢干。
“那种嫡系身上的宝物太多，一个不小心，阴沟里翻船也是常有的事，不过，我听说魔葵园的初代也来了，疑似是为了截天教初代。”
“魔葵园？！”一众神火级强者都被这个消息惊到了，这意味着，这片土地上，或许将发生初代大战。
但也有人考虑的更深，尤其是阮老大，魔葵园和剑谷关系极好，魔葵园的初代主动杀来，或许不止是宣示主权那么简单，更有可能受到了他人的蛊惑。

第89章 麒麟虫
传说中，在血色古战场的最中心，曾有一位绝世高手坐化，具体有多强，没人知道。
但那位强者的血、骨头、符文、大道等，都烙印在了血色古战场的中心，因此形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禁地。
古老相传，若能进入禁区，或许可得绝世造化，更有可能获得那位无上强者遗留的传承。
至于是真是假，没人知道，也没人可以接近那片区域。
但这一日，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走了进来，踏足了这片禁区的边缘。
这里气息极其可怕，血色的地面上，白骨成片，堆积成山，有金色的神骨，也有巨大的凶兽银骨，甚至不乏天神的头骨，数不清的骸骨堆在一起，让这里宛若一片炼狱。
但同样的，那尸骨的缝隙中，偶尔也有闪烁着霞光的珍贵花草，以及生机盎然的藤萝，甚至，他们还见到了一株紫色的圣药，散发着让人迷醉的药香。
就好像是极死之地，蕴藏着特殊的生机。
“是紫府草吗？”
不管是白夜还是魔女，都惊讶了，看向那一株生长在一片金色骨头缝中的紫色小草，它生有六叶，浑身笼罩着紫霞，摇动着流光，极其吸睛。
这是一种十分稀有的圣药，可增强、稳固元神，洗涤神识，明净肉身，对修士的作用极强。
相传，在那遥远的年代，疑似还存在着紫府神草，以及紫府长生草！
魔女咽了下口水，双眼发亮，像是个嘴馋的孩子，“好东西呀！”
“有点麻烦。”
这片禁区不只是他们能接近，其他人也可以，但那株圣药并没有被人取走，足以说明了问题。
白夜抬手，取出了一件真神禁器向前方的骨山扔了过去。
然而，看似没有任何危险的骨山，像是被侵犯了一样，瞬间狂暴了起来。
各种霞光绽放，垂落而下，流光溢彩，宛若九天银河一般，瞬间粉碎了真神级禁器。
同时，整个虚空中，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断裂的秩序神链显化，纵横交错，无规则的古老符文如同繁星，密积混乱的惊人，没有丝毫有序的排列。
“当初的那个盒子还在吧？”
“骨盒吗？在呀……它有什么用吗？”魔女疑惑，将一块六面的骨盒拿了出来。
“它的用处很大，防御力在这上界算是无敌的。”
“那个……你先等会……那里面还有东西……”
“你装的吃……”
啪的一声，盒子被激活，自主脱落了一面，但里面的一些黑、白、红、紫色等堆积的女儿家贴身衣物，哪怕是白夜，都忍不住僵住了。
魔女动作很快，伸手一扫，卷走了自己的衣服，“我只喜欢黑色，那是收集品……收集品……”
“你个败家子，这么好的一个保命物，你竟然用它来装衣服，师姐，我觉得我以后要是有一天隔屁了，其中绝对有你一份力。”白夜笑语。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魔女嘿嘿直笑，她是真的不知道，还以为就是一个机关巧妙的盒子，虽然很坚硬。
但，灵身确实撑过去了，他的身体缩小，藏在骨盒里，被本体直接扔了过去，在如瀑的秩序下快速滚动，不管是狂暴的符号，还是规则神链，落到盒子上的刹那，反而让骨盒发出了一缕缕莹光，将所有的外界攻击都挡下了。
“还真是个宝贝呀……从内部会不会打不开？”
显然，魔女的担心是多余的，只要掌握开启的方式，哪怕是从内部也是可以打开的。
骨盒被撑了起来，收走紫府圣草后，并没有停留，反而向白骨山的中心而去。
白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在原著中，叶倾仙与石昊的第一次相遇，好像就是发生在这里，两个人互相对吹。
现在这个时间段，叶倾仙不知道还在哪个地方瞎逛。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里有一头虫王，名为麒麟虫，这种虫十分稀有，号称千百世难出一只。
然而，一旦麒麟虫进化成虫帝，不仅仅是战斗力会疯狂飙升，还拥有寻找无上仙料的神觉，这才是它的价值最大的地方。
“还真有……”白夜兴奋，在他的视角里，通过灵身可以看到，在那成片骨头中央的一片空地上，一个三寸有余的茧蛹正在缓缓摇动。
它很神异，散发着浓郁生命生机的同时，宛如在呼吸一般，自主吞吐着天地精华。
但，就是这样一个小东西，若是被人发现，足以让外界的一群天神都要打破头。
“找到了什么吗？”魔女惦着脚尖，美目盼兮，但那片中心区域根本无法看穿，有浓郁的雾霭笼罩。
“应该是一头麒麟虫，目前还在茧蛹中，传说中，这种虫一旦出世，几乎都可以进化成虫帝，就是前期和你一样，吃的有点多。”
魔女回首，眸光明媚，直接给了白夜一个白眼，“师弟养师姐天经地义，不多吃点，又怎么能长出与大月婵匹敌的好身材！”
“有点难度……”不经提及还好，魔女一提，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曾经见到过的那一幕，惊艳的难以忘记。
“所以呀，本妖女为了美好的身材，愿意化身一个吃货，而后进化成一个可颠倒众生的绝代妖女，为祸人间，坐等绝世师兄前来除魔卫道，拯救众生于水深火热之中。”
“然后你师兄在赶去的路上被人打死了。”
“你呢？你不来救师姐吗？”魔女侧目，笑意盈盈，带着万古不变的狡黠，让人难以看出笑容后的真实情绪。
白夜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看着归来的灵身化成光雨，融入身体中，以及手上的三样物品，一株小草、虫蛹，以及骨盒。
但，就在魔女忍不住想要追问时，远处的血雾突然涌动了起来，同时还有一道惊疑的话语从雾霭中传了出来。
“好香……有圣药的味道……”
那是一道紫色兽影，它形似牛犊，撞开一片血雾而至，如铜铃大的眸子扫上盯上了白夜与魔女。
古战场中的血色雾霭可以阻挡神念，但却无法挡住狗鼻子，这是对方的天赋之一。
“截天教的两个小鬼……原来是你们，让我等找的好苦。”紫色大狗大笑，肆意中带着狂暴，像是一道闪电，冲过来的刹那，尊者初期的威压浩浩荡荡。
但下一瞬，一根黄金长枪射了过来，像是不朽之光划过，让它的身体一僵，整个身体从头到尾，瞬间被贯穿了，相比起银甲王，这头大狗算不上很强。
然而，这只是开始。
“找到了，他们在这里，还杀了我的灵宠。”
这是一个高大的魔影，他快速而来，神火后期气息铺天盖地，满头红色发丝狂舞，刚一到来，凶残冷酷的眸子便盯上了白夜。
严格来说，此人并不是人族，更像是一头凶禽，就连其袖袍上，却烙印着独有的飞禽图案。
“百禽佣兵团吗？”白夜轻语。
“不止，我只代表了其中一家。”男子冷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是谁雇佣你们的？！”魔女开口，身体紧绷，在她的背后，小手上的袖口中，一张古符仿佛随时都会打出。
“刚才那个盒子里装的就是神药吧，还有一株圣药，也算意外惊喜了。”
“神药？”
“别装了，消息已经传遍了，这里可不是截天州，而是魔州，每年死去的天之骄子从来不少，要怪就怪你们太显眼了。”一只大手猛然探了过来，神火荡漾，伴随着一团发光的宝具，都片天地都被封锁了。
“显眼，往往也证明着自信。”白夜伸手一翻，一面宝镜出现在了手心，瞬间催动了起来。

第90章 魔葵园初代
“这是……”
红发男子大惊，那气机太可怕了，仿佛远古洪荒巨兽从沉眠中复苏，那外泄的气机，宛若石破天惊，毁天灭地！
“嗡！”
宝镜瞬间亮了，一道光束刹那而至，威能强大的骇人听闻，所过之处，大手湮灭，空间成片的崩塌，让红发男子吓得直接炸毛，整个人都瘫软了，根本难以移动身体。
若是距离够远，他有信心躲开，但在如此距离下，神火境就像是蝼蚁一样，不堪一击。
“轰！”
那道人影被瞬间轰中了，整个身形宛如被净化了一般，刹那间蒸发。
“这是……”
“不对……我他喵的，是教主级宝具，都小心点。”远处有大骂在响起，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同时也伴随着兴奋。
显然，这片区域附近，不止一个神火境。
“竟然带了它……好像是师弟洗澡时的偷窥镜，老爷子真大方。”魔女在心中轻语，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走。”白夜没有停留，撕开空间带着魔女遁入其中。
若是在外界，他一击得手，肯定会暂时退走，但，这里是血色战场的中心区域，哪怕是神火到了这里，神念也无法扩散太远，这对于他而言，极其有利。
且，虚道教主级器物就相当于遮天中的圣器，十分好用。
“开什么玩笑，一个小家伙带着教主级大杀器，狗日的阮老大，这哪里是肥羊，分明是煞星！”
一道灰袍身影在大地上快速狂奔，骂骂咧咧的声音传遍八方。
但他跑着跑着，突然心中一寒，猛然看向前方耸立的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中年大汉，身形十分魁梧，皮肤黝黑发亮，人畜无害的面孔上，至今笑意残存。
但让人发寒的是，在对方的眉心处，一道指洞清晰无比，像是被一根纤细的食指一刹那洞穿。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灰袍人影发颤，感觉腿肚子都在直打哆嗦，两腿发软，差点忍不住跪在地上。
他们一共来了四个人，冒险闯进了血色战场中心，这才多久，竟然死了两个。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在他的后方，一道熟悉的光束再次射了过来，教主级气机崩天裂地，摧枯拉朽，直接湮灭一切，让灰袍身影直接消散，骨头都没留下。
白夜与魔女现身，他瞥了一眼大地上耸立着的中年男子尸体，目光在那指洞上一扫而过，眉头紧皱。
“是他……桃源城的那个神火佣兵，难道说最近的袭杀都和他有关吗？”
魔女也在暗自戒备，有人捷足先登，在这里近距离的击毙了一名神火境，让其没有丝毫挣扎的死去，这种实力，至少是真神后期！
“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跑路吧？”魔女提议。
“确实要跑了，万一碰上个天神，咱俩都要翻船。”白夜倒是十分果断，带着魔女融入了空间。
但，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消失，而是开始了隐匿，未知强者的出现，让白夜格外的警惕。
“不要逞强，必要时用破界符离开。”魔女轻声嘱咐。
“好。”白夜笑着答应，注视着魔女缩小进入了骨盒中，这是至强的保命物，比什么手段都好使，若是不知道开启方式，哪怕是至尊来了都打不碎这东西。
……
……
两天过去了。
血色平原边缘，一片高坡之上的古老的城池上，一道道人影耸立，看着那屹立在城墙上的挺拔身影，纷纷目露兴奋。
那是一个黑衣少年，身影高挑，发丝披散，根根晶莹，黑衣猎猎，随风飘扬，只是一道背影，就散发着十分特别的神韵波动，让每一个看到者，都忍不住在心中惊叹。
初代，每一个都几乎是注定的一州之王，他们从数以亿计的生灵中脱颖而出，天资惊世，超越数十世前贤，堪比上古大能转世。
尤其是城墙上的那个少年，对方不过十五岁，就已名扬数州，在同阶中，根本不曾遇到过对手，极其可怕，是一个被称为拥有至尊之资的无敌少年。
“听说，最近两天的血色战场死了不少追堵的人，其中不乏神火，好像都被截天教的那个初代用教主器轰杀了。”有人低语。
“外物而已，算不上本事，前方有消息传出，截天教的初代正在向这里赶来，似乎是应战而来。”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也不知是谁在传，截天教初代在古战场中获得了惊人大造化，引得成群的人往古战场涌去，对其进行围堵。
但诡异的是，神火级去一个死一个，就连真神都陨落了一尊，到了现在，那里仿佛成了神明禁区，哪怕是无法无天的魔头们，都彻底的被吓到了。
直至昨日，魔葵园初代横空而来，让老仆前往了古战场，下了一封战书，那里的风波才渐渐平静下来。
“初代大战啊……千年难遇一回，应该快来了吧？”城墙上的人员极多，就连下方的大地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海，一州之地太大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一个初代，这种盛况，若非是时间太过紧促，来的人将会更多。
“有信心吗？”黑衣少年身后的一名老人开口。
“两百回合内杀他不在话下。”黑衣少年背负着双手，眺望远方的虚空，剑眉入鬓，星目有神，眉宇间熠熠生辉，风采惊人。
这是一个十分自负的少年，信心满满，横空而来等待，只为击杀一个外地初代，着实有气吞山河、舍我其谁的无敌雄姿。
“来了……”
突然，人群中传出了一道道兴奋的低语，让这整个天地间都变得嘈杂了起来。
“是他吗……好像有点小啊……”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在抬头看向那个自地平线尽头而来的身影。
他不过十一二岁，白袍罩身，眉目平静，骑着一头壮硕的金牛，缓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向这座城池而来，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将要进行大战的人。
“他就是截天教初代？坑呢，放牛娃吧？”人们不愿相信自己的眼光。
但，在那骑牛少年出现的刹那，始终立在城墙上的黑衣少年动了，直接飞身而下，落在了大地上，大步流星踏出，衣与发丝齐扬，气势如虹。
“咚！”
“咚！”
“咚！”
一道接着一道脚步声在响起，宛若神鼓擂动，敲击在整个天地间，回荡在万千人的脑海，震的很多人都在发颤。
魔葵园初代太可怕了，雄姿挺拔，目光璀璨，境界虽只在列阵中期，却道韵天成，天地随他而脉动，数步踏出，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攀升到了一个极巅。

第91章 横击
这一刻，一片黑色的魔力海洋在扩散，自魔葵园初代身上绽放，伴随着背后的一颗黑色大日浮空，让他整个人威严而冷酷，不容置疑，仿佛一位行走在世间的霸道魔神，将要照耀世间，君临天下！
“杀！”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停顿，黑色大日横空，炽热无比，魔力海洋汹涌，浪潮卷天，让所有人看的心血沸腾，这就是他们魔州的初代，人狠话不多，继承了魔州的优良传统。
“那是……”
对面同样升起了一颗大日，朦胧中带着透明，散发着缕缕光雨，一点都不刺目。
“轰！”
两颗大日一明一暗，顷刻之间撞在了一起，黑白两色能量分庭抗礼，瞬间崩塌数百里空间，激烈的吓懵了成片的尊者。
“好强……这就是初代吗……太变态了吧？”
“他在列阵初期竟然能与魔葵园的初代抗衡，要逆天啊！”
然而，就在人们心惊肉跳的这一刹那，黑色的魔海像是被摧枯拉朽的力量撕裂了，变得千疮百孔，透明的光芒四射，如万道光束，洞穿了成片的黑雾而出。
同一时刻，一道白袍身影骑金牛瞬间杀至，龙爪探出，一把抓住了因受时光力量影响而变得苍老的黑衣人影手臂，力量无匹，不可抗拒。
“噗嗤！”
血液飞洒，手臂崩飞，对方像是一个盖世小魔王，明明很神圣，却暴力的令人发毛，让他的对手都瞬间被打懵了。
“杀！”
黑衣人影想要反抗，但那个少年太强大了，头顶大日一刷，光雨成片，横击而来，截断天地，将他打的倒飞向空中，整个身子都被腰斩成了两半。
同时，一杆黄金长枪袭来，像是不朽的仙光，浩大无比，出现的刹那，镇压一切。
“轰！”
城墙巨震，伴随着半截颤动了两下的尸体，整个天地间死寂的吓死人。
这一刻，不管是尊者，还是神火，都彻底的呆滞了，口干舌燥，不由自主的滚动喉结，咽着唾沫。
谁也没有想到，这会是一面倒的碾压，更没有想到战斗才开始，这就结束了。
“中看不中用啊……我上应该也可以吧？”
一众人也看懵了，魔葵园初代自信满满而来，结果被一枪贯穿头颅，钉死在了城墙上，这让很多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仿佛，那所谓的初代只是样子货。
此刻，人群自主分开，没有人敢阻拦，也没有人敢开口，每一个人都在看着那道骑牛的身影，对方仿佛是一尊少年帝王，根本无法直视。
“你……竟然敢杀了我教初代！”
“那你也去死吧！”城墙上飞下来了一道黑袍老人，他手如天碑，镇向一人一牛，像是刚刚从震惊中回过了神，但，这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真神。
“嗡！”
一面宝镜出现，光束璀璨，气机浩浩荡荡，猛然射向袭来的老人。
“知道你有教主器，但你以为可以挡我吗！”那名真神想要躲开，就连身影都隐入了虚空。
然而，就在他动的那一刹那，仿佛有人在暗中稍微推了他一把，竟然让他主动撞上了那袭来的光束。
“这……”
所有人都看呆了，错愕、古怪、想笑的同时，又充满了震惊。
“惊，魔葵园真神长老为了不伤害截天教初代，竟然主动赴死！”
“天哪，他们魔葵园有这么善良？！”很多人都看傻了。
众所周知，身为魔州的霸主，魔葵园的杀戮从未断过，这是一个出了名的喜好杀戮的族群，要不然，魔州的风气也不会这么乱，自古以来，魔头代代出，从未间断。
白袍少年收起宝镜，强行催动想要回去捡尸的金牛，向城中的传送阵而去，全程再也没人敢阻拦。
“我曹，出大事了，各位，本魔先跑为敬！”
很多人都在逃蹿，一个比一个速度快，他们都是魔头，直觉敏锐无比，彼此都有预感，一场大风波将要到来。
虽然这是正儿八经的初代大战，但你杀了我家辛辛苦苦培养的初代，还是自家领地上，能不当回事的势力，几乎不存在。
一道血袍身影高立在天空上，目光如炬，打量着下方大阵中的一人一牛，有些犹豫。
血色平原共有十二城，每城都有一个强大至极的魔头，被人们称为十二魔王，他们是这片混乱之地的主宰者，也是城中的掌控者。
但，他却同样没敢阻拦。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他却清楚，暗中有强绝天神在守护着那个少年。
魔葵园他惹不起，但截天教他同样惹不起。
……
……
数日后。
火州边境草原上的一座城池前，两道人影横渡而来，出现在天空上，看上去十分普通平凡。
“为什么要跑那么快，神火的尸体你都不要，魔葵园的家伙又不是人形，向日葵大补，你懂吗！”金牛怒气冲冲，这混账家伙，直接连续横渡了上百州，一路跑到火州这片地方来了。
“果然，不调教还是不行，原本我想等忙完手头上的事，再教你好好做牛，但现在……”
说着，一面大印出现，吓得金牛瞳孔一缩。
紧接着，这片区域就响起了一阵哐当，以及一声声不屈的怒吼。
老实说，这头牛反逆心里很强，也很不老实，只有利诱，没有威逼是不行的。
“轰！”
“轰！”
“轰！”
大地震动，惨叫声响彻云霄，让路过的生灵纷纷抬头，看向天空的狂暴少年。
对太可怕了，手握神性光辉弥漫的大印，摁着一个壮硕少年，一下接着一下，砸的一个壮硕少年直蹬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本王不服！”
“不服？头都给你捶爆！”
白夜又使劲砸了几下，将金牛砸的满脑门是血，这才将他镇压收起。
说起来，这头牛一路上吭哧吭哧就知道吃，他所遇到的敌人，凡是被打死的，不管是列阵，还是尊者，又或者是神火，大多都进了金牛的肚子里。
这家伙荤素不计，仿佛要奋发图强，一个劲儿的吃，就连实力，都生生吃到了列阵圆满，也是没谁了。
但，他来火州有着自己的目的，有些东西，暂时不适合金牛看见。
如今，他在列阵初期，此境修阵纹，也就是刻下杀阵、或者自创阵法等。
这是一种组合，他想以青铜棺上的图案为基，法力免疫为纹路，是否有用，他并不确定。
但，铜棺自古以来，经历了太多的主人，尤其是仙古时期，更是成了真仙的避难所，第二口棺内部被开僻了一个小世界，好像现在还存有十仙残念。

第92章 大师姐
“师弟，你要抛弃师姐了吗……”
“我都要走了，你就一点也不伤心吗？”
扶风城中的传送大阵前方，一男一女彼此相对，一个恋恋不舍，深情四溢，一个哭笑不得，直抚额头。
“行了，听话，回去把药吃了，闭个小关，等你列阵了，我再带你去天仙学院。”对于这个一举一动都是戏的少女，白夜也是满脸无奈。
“列阵……”魔女身体一僵，小牙直磨，讲道理，以前她很强的好嘛，自从多了一个师弟，她身上的天才光环从此就开始崩了，由女妖孽，直接变成了女妖精，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只是个花瓶。
“前辈，带我师姐回去吧，您老人家一路跟着，虽然很好，但更多的还是不自在，我想要生死间的大恐怖，以此来激发自身，给我个机会吧。”白夜抬头，看向天空。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早就有了些猜测，果然，随着他话音一落，在魔女的上方，缓缓出现了一道朦胧的身影。
黑裙覆体，真容近仙，一双眸子如紫莹宝石，梦幻多彩，妩媚的近乎滴水，扫来的刹那，让这片天地都似乎跟着朦胧了起来。
但她很年轻，第一眼看去，对方不过二十出头，但下一瞬，又仿佛二十七八，有绝美女子的倾国倾城之姿，也有大姐姐的成熟宁静，立在那里，身若幽兰，静若空谷，极其吸睛。
让白夜疑惑的是，看着那双眼睛，总感觉很眼熟。
“师傅，怎么是你？”魔女脸皮一抽，忍不住直翻白眼，但下一刻，她还是冲了过去，紧紧抱住落下来的身影，举止十分亲昵。
“悄悄的告诉你，我的绯烟师傅除了喜欢不出门和喜欢吃，就没有别的缺点了……”
但下一刻，魔女被一只晶莹的玉手镇压了，摁住了脑门，紫色的眸子轻微转动，梦幻如水，看过来的瞬间，让白夜都忍不住生起一缕缕恍惚，宛若这并不是一位天神，而是一个百变的……女妖精！
“算起来，你也是我师弟……有些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
“什么叫你师弟，那是我师弟好吧，你别乱认呀，这关系已经够乱的了。”
但紧接着，魔女便被压着走上了传送阵。
这让白夜暗自感慨，相比起小师姐，这个大师姐无疑要正经成熟很多，虽然暂时看不出来是否腹黑……然而，他的这种想法才出现，一道朦胧的话音就落入了他的脑海。
“做为保护你的代价，师姐取一些雪莲，应该不算过分……”
“应该的，应该的……师姐想吃，尽管去摘。”
直至那两人的身影消失，白夜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突然感觉，这一个话不多的美丽师姐，让他好有压力。
这种压力倒不是因为实力上的差距，而是那慢悠悠的声音，根本就让人无法打心底里拒绝。
“千万不要是一个吃货……养一个师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白夜转身，向城外而去。
但他不知道，要是天狐老人知道他的想法，恐怕要忍不住掀桌子了，他一个就感觉吃力，天狐老人可是直接养了他们三个，攒了那么多万年的棺材板都快空了。
……
……
扶风城位于火州边境的一片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相邻天仙州的天仙书院与昆州。
这里的风气和魔州有一拼，甚至还要过之，极其混乱，由于大地下充满了神矿，盛产各种稀有神料、火种等物，反而导致这里流寇遍地，匪盗横行，势力格局错综复杂。
严格上来说，这里和北斗的北域很像，源多、矿多，资源极其丰富，因此吸引了很多散修和大盗，以及前来寻找造化的学院子弟、各族年轻翘楚等。
甚至，有传言称，这里还有虚空仙金，七彩仙金等，也有混沌焰、大赤天火、天堂焰、地府火等各种相关传言，但具体是真是假，没人知道。
“小兄弟，挖矿吗？仙金专属矿，十万晶璧一天，收获五五分。”
一座废弃的古矿前，几道人影耸立，热情的拦住了从天而过的白夜，宝具浮空，长刀明亮，面孔凶狠，简单而直接，可爱的过分了。
“十万一天？太狠了吧，我听说隔壁的矿洞一万一天，挖到的东西都是自己的。”
“方圆百里还有其它矿洞吗？”三个盗匪面面相觑。
“让你挖你就挖，哪有那么多屁事，再敢逼逼，小心我凶你！”
雪白的长刀在白夜面前晃动，配合对方那凶狠的眼神，着实唬人，但这只是两个铭纹，一个列阵后期。
下一瞬，三人被一只大手直接拍翻了，哀嚎声一片。
“这座矿洞有仙金？”
“有，绝对有，五千年前，有个名为赤阳教的势力曾挖出了一块拳头大的黑暗仙金，但后来大地下疑似发生了十分诡异的事件，整个大教的人一夜之间都死了，这里也就废弃了。”
“也有人说，赤阳教挖到了一截不知名指骨，可能是遭遇了诅咒……”
三个盗匪满脸冷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当白夜亲自将手探在对方脑门后才发现，这三个家伙还在说谎。
确实有赤阳教一夜之间死亡事件，但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死了虚道的教主，以及两个天神境高手，从而导致那个道统没落。
且，他们所说的矿洞也确实有，但并没有在这片区域，而是在草原深处的一片禁区中。
有传言称，这片草原深处存在着好几片禁区，有的自古以来就始终存在，也有的是被人挖出来的。
但，不管是哪一个禁地，都极其的危险，且都死过教主级，十分邪门。
“火州还有这种地吗？”白夜一脚踢飞了三个盗匪，向远方而去。
火州资源丰富，并不是说说，这里矿脉多如牛毛，仙金的传说自古至今，一直在盛传，从未断过，甚至还经常发生诡异事件，像地下无规律喷火焚烧真神，宛若迷失海般的奇特地域，走进去后丢失魂魄等。
“我要不要再信一波晶璧大爷？”白夜轻语，莫名的就想再当一回挖洞少年，埋头就是干！

第93章 大漠福地
草原无尽，绿油油的大地上，山脉横贯，连绵成片，数个巨大的矿洞连成一片，均喷涌着蓝色瑞霞，绽放着神光，十分非凡，像是存有稀世神料。
这确实是一座蓝金矿，被一个名为灵族的超级巨族把持。
此族有很多支脉，不止分布在上界，就连下界也有，其族人形态各异，每一个都强大无匹。
这或许也是火州的特色，这个州汇聚了上界的大多数道统，划分出了多片区域，就连截天教和补天教都有常驻人员，只是并没有在边境这一块。
“十万斤蓝灵金？我这里暂时没有这么多。”
“甄仑少主要打造战甲和神矛，十万只是起步，你们守着这么大一座矿脉，又怎么会拿不出十万斤？”
远离洞口的草地上，两个人影彼此僵持不下，一个老人，一个三十多岁的银发男子，但他们都是神火境。
“产出的蓝灵金早已被预定了，而且，你以为有矿就好挖吗，我的前任半年被烧死了足足三个，地下的阵纹都被烧穿了！”银发男子黑着脸，显然心情极度不佳。
“这是主脉的吩咐……”
“滚，我只对我族长负责，要不然你就让甄仑自己来，实在不行你也可以找真神大人，他在里面。”
老仆人脸皮一抽，瞬间拉了下来，但他也知道，这其实只是自家少主的自做主张。
之所以是这样，原因还是因为前一段时间魔州的血色平原发生了一件让灵族主脉上下大震的事。
魔葵园初代前去横击截天教初代，结果被一枪钉死在了城池上，消息一传出，灵族第一次坐不住了。
外界一直有传言，金枪与血矛，迟早有一战，无法避免，甚至根本不用他人推波助澜。
这就像是为何会有第一第二之分，你不来找我，我也要找你，都是初代，哪个不傲气十足，谁服谁！
但，就在老仆皱眉、银色男子冷酷时，远处的大地突然一震，腾起了一片白色的大火，把他们瞬间吓了一跳。
还好，那片火焰只是普通的火，顶多烧死列阵小修。
然而，就在两人都刚刚收回视线时，那片火焰中心突然探出了一个口手掌。
它抓着一个散发着神光的茧蛹，带着破破烂烂的白布条，正在向上爬来。
“你坑爹的家伙……为了这么点吃的……差点没让我被烧死！”
那是一个模样惨不忍睹的少年，他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一手抓着茧蛹，一手抓着一块人头大小的夺目蓝灵金，始一出现，就让两个神火级强者瞪大了眼。
“小鬼……你敢偷挖我族蓝灵金？！”
“嗯？”白夜发呆，回首看去，呼吸一窒，“这不是谁挖到就是谁的吗？”
“谁说的！”
“轰！”
一只大手猛然拍了过来，神火境的气息狂暴的骇人。
但白夜身上符光一闪，却避了开来，“难道还用说吗，这里又有几个土生土长的火州人，大家都是外来者，无非就是，这里被你们标记了而已，且，我又没有在你们家矿洞挖。”
“杀了他！”
不管是银发男子还是老仆，都没有在意，他们看中的只是蓝灵金，人头那么大一块，少说也有上万斤，渗杂一些其它材料，足以铸出一把上好的神兵。
“蓝灵金而已，连第三档都算不上，至于吗！”白夜逃了，贴上神符，跑的飞快。
但，那两个人都没有放过他，紧追不舍。
正常来论，如果说，仙金、世界石、混元石之类的是第一档，混沌石之类的在第二档，神金第三档，那么灵金之类的只是第四档，就算如此，对常人来说，也是稀世宝料。
“小鬼，放下我灵族的灵金！”
“屁，跟你们灵族有什么关系……等等，你们是灵族？！”
一片大地上，白夜突然停下了脚步，掌心出现了一面宝镜。
“怎么，不逃了？你不是跑的挺快吗！”银发男子率先追来，大手抓来，遮天蔽日，笼罩十数里。
但，就在这一刻，那道少年突然转身了，双手置于胸前，托着一面宝镜。
“轰！”
光束冲天，巨大无比，带着教主级的无比伟力，摧枯拉朽而过，刹那间贯穿了银发男子的头颅。
“教主级宝镜……你是截天教的初代！”
迟来的老仆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这绝对是一个小魔头，可怕程度堪比真神，不知道坑死过多少个神火了。
白夜看了一眼逃走的老仆，收起银发男子的尸体，刚准备去追，但，就在此时，远方的大地上突然传出了一声长啸，神能如汪洋一般，肆虐天地。
那是一道巨大的银色身影，高足有千丈，耸进了云端中，双只眸子像是两轮银月，慑人无比，第一时间就盯上了他。
“真神后期！”
白夜激活一张破空符，果断遁走，对方极强，比之魔葵园的长老不知强大了多少。
“走的掉吗！”
一柄疑似天神法器的雪亮长刀被抬起，照耀天上天下，光芒璀璨夺目，像是一轮小太阳，在真神的催动下，如同一道无边银龙，直劈而下。
银芒裂空，让白夜寒毛倒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刀光太犀利了，让传送力量都因此受到了影响，变得不稳定了，虽然没能击中他，但却让他从半途中跌了出来，向一片沙漠坠去。
“没死吗……”持刀的身影冷冷的扫视白夜破空的方向，那是草原的深处，极度危险，连他都不愿轻易接近。
“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方便出手，但这片土地上有的是人。”银色身影冷哼。
但紧接着，一道命令就传了出去，“给我发悬赏，不要提截天教，画象偏三分，以偷盗我族神金为名义，对了，顺便给魔葵园的势力传个消息。”
可以说，那位真神的动作极快，手段老练，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毕竟人死在他手里，和死在盗匪手里，意义完全不同。
而白夜并不知道那位真神已经对他做出了悬赏，此时，他正站在一片戈壁滩上，丈量着四周。
大漠落日，余晖倾斜，照在这片寸草不生的沙漠戈壁上，似阳光反射，让这里竟然荡起了一缕奇异的景观，像是虚空幻影，海市蜃楼，在他的神念中一闪而逝。
“这是……有宝贝？！”白夜一脸兴奋，他仿佛看见了虚空仙金在向他招手。
但事实上，这片区域并没有任何海市蜃楼在他的肉眼中出现，而是在神念中一闪而过，像是截天术时的灵光一现，让他的神念捕捉到了晶璧大爷曾描述过的一种隐晦地势。
这种地势有天然场域保护，平时根本无法察觉，但它会像海洋中的鲸鱼一样，每隔一段时间，会浮出水面，显化一丁点痕迹，随后又会重新消失。
白夜取出了七彩小剑和茧蛹，对着它开口道，“乖孩子，别盯着那些地下的灵金了，有点出息，眼光放亮点，记住这仙金的仙韵！”
茧蛹十分有灵性，不断晃动，使劲往小剑上靠，若不是被他抓着，估计都不想下来了。
“好孩子，好好干，以后等你出来了，我带你天天啃神金。”
白夜闭上了双眼，以神念探寻，按照晶璧大爷说的破解方法，动作十分诡异，他先是向西横行了一里，而后又向北前行了十里。
随后他开始向东，每次的里数都不尽相同，步伐多至数十里，少至三步，就连方向也没有丝毫规律所言。
然而，在小半天后，他像是穿过了一层空间，竟凭空进入了一片大地下。

第94章 混沌母气
这里是一片地下夹层空间，状若钟乳石洞，但四周却是死寂一片，灰暗无比，没有丝毫亮光。
然而，就是这样一片地方，却充充满了很浓郁的混沌气，宛若灰霞喷薄，伴随着大道气韵，让整个空间中，都散发着一种难言的沉重，仿佛可压塌大岳，崩碎空间。
“这是……混沌母气！”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不管是白夜，还是茧蛹，都激动了。
这是一种传说中的物质，往往诞生在混沌深处，若是凝聚足够多，也可以当做仙料用。
但，它之所以被称为母气，是因为它宛若世界的脐带，可以滋养生灵，也能造就出无上瑰宝。
传说中，只要混沌母气出现的地方，必有神圣至宝，有些得天独厚的圣灵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孕育成形的。
混沌母气可以吸收世界精华，连接着它的至宝，可以以它为桥梁，吸收天地间的本源与大道，从而逐渐成型，最终形成混沌至宝、神祇、仙金或圣灵等物。
“信大爷，得仙金？”
白夜忍不住感慨，他在下界连翻几域，就挖出了一把小剑，意外挖出了一个他人留下的四季天，之后他在上界也找过一段时间，但都是瞎忙活。
晶璧大爷脑子里有好东西不假，但假话更多，九成九都是胡编滥造，除了本能的坑人外，其实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记忆问题。
但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若再下界，必须要好好感谢一番。
白夜笑了一下，拿出宝镜，开始收拢混沌母气，但这些气体并不是很多，直径只有七八米，然而，却重的难以想象，仅是一缕，仿佛就可以压塌一座大山，这么多堆积在一起，其重量完全无法想象。
但，随着他的催动，只听“嗡”的一声，整个大地都在狂震，碎石乱掉，地面纷裂。
隐约可见，那是一块被混沌母气包裹的灰色石块，长足有近五米，宽两米，亮连厚度都有近一米，不像是床，反而像是一块混沌石碑。
“混沌石？”
看着镜中显化的大石块，白夜的身体微微一僵，虽然这东西仅次于仙金，与黄道石、玄黄石之类的同阶，号称非仙金不可碎，但终究还是第二档。
就像是孽龙药，被称为顶级神药，但不管是药效，还是智商，都不如最差的长生药。
“是块做车的好料子，稍微打磨一下，应该是够用的，再套个金牛，这家底也算有了……虽然可能会被其他教主拍死。”
白夜恢复了平静，仙金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五件套。当然，说不定混沌石内部还孕育着东西呢。
“走，继续，还有个人形七彩仙金、混元石洞府，接下来就靠你了。”他扫视了一圈，将这片区域翻了个遍，确定没有其它东西后，拿出七彩小剑，开始了挖掘。
他没打算上去，而是想借着这份运气，再埋头苦干几天。
……
……
两天后。
“人呢，那小魔头在哪里，我金身已成，他有本事来钉死我！”
一片草原中的蓝金矿洞前，一黑甲少年嚣张的对着一个老仆叫嚣。
他太严实了，从头护到脚，连眼睛都没露，但透过那并没有完全遮盖的胳膊，可以轻易看到片片金黄色的皮肤，像是神金所铸，灿灿夺目。
“甄仑少主……他不可能再来这片区域的。”
“切，我以为他有多强，我兄长都拿我没办法，他一个小鬼，又能奈我何！”
老仆人：“……”
他忽然感觉，自家少主似乎膨胀的有些过分了啊，先不说你一个铭纹后期怎么打一个列阵，你有防甲，人家也有宝镜啊。
“发动人手，给我找到他，再一再二不再三，我要与他在灵界一战，洗涮前两次的战败耻辱。
不，铭纹不行，我未到极境，还是化灵吧。”
老人：“……”
还好，这少主不傻。
事实上，不止甄仑在找白夜，很多佣兵也在找，就连魔葵园都不例外。
但，没人知道，此时，在一处百里深的地底中，一人道影与一个茧蛹正趴在一条巴掌大的裂缝彼此面面相觑，都很兴奋。
裂缝不知有多深，像是因为某种震动而裂开，流动着缕缕混沌气，让少年动力十足。
但，这并非混沌母气，而是正常的混沌雾。
“好孩子。”白夜将茧蛹收了起来，又开始了挖掘。
这两天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这大地下挖了多少条暗道，也不知道自己挖了多远，偶尔也会碰到可烧死神火境的地火，期间也碰到过极为可怕的残缺杀阵，就连青金都收获了好几块，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如今，终于让他又找到了好地方。
七彩小剑锋利无比，效率极快，仅仅是片刻功夫，他的身影就消失了数百米。
然而，他越挖越心惊，因为在他的感知里，这下面的裂缝似乎变大了，就像下面存在着一片巨大的空间。
但，就在此时，大地猛然一震，一缕炽热无比的青色火光突然顺着裂缝传了出来，让白夜头皮一麻，直接遁入了一个骨盒中，动作麻利的不像话，顺便还拉上了被掀开的那一面。
“轰！”
骨盒震动，有惊人的热量和神能，像是在对他进行烧烤，又像是在对他进行拍打，让骨盒不断滚落。
“好像是青色的……该不会是青月焰吧？”白夜满脸狐疑。
自从进入火州以来，他一直在找青月焰所在的大峡谷，为的就是确定青铜棺的位置，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著中的峡谷深渊并没有出现，仿佛还未形成。
“地下的遗迹群还没有被涌出来的原因吗？”
白夜低语一声，悄悄的掀开了一角盒面，神念探出。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地底空间，十分广阔，少说也有数千里。
一座座古老的宫殿与建筑，静静的耸立在地上，散发着混沌气，以及岁月的沧桑，像是存在了很多万年。
但这里太死寂了，没有丝毫生机，像是一片地下死城，甚至在死城边上的一座道台上，还能感知到一条条巨大的龙骨。
“确实是这里了……但青月焰呢？”

第95章 前世 今生 未来
大地无声，静谧的吓人，骨盒晶莹，散发着缕缕白光，人头露出，僵硬无比。
一人一火，彼此相对，让这片大地下的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哐当！”
盒子滚动，向建筑群而去，白夜感觉自己大意了，之前竟然感受不到那团火的存在。
它不过拳头大小，通体青幽，缭绕着丝丝雾霭，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大道涟漪，飘荡而来的瞬间，整片空间都仿佛要被点燃了。
这火强大的惊人，绝对可以烧死教主，深知它底细的白夜心中直发毛。
不过，它似乎是因为没有感觉到威胁，只是追了两下，就飘向了上空，散发着光芒，照着这片地下世界。
白夜躲在骨盒中，稍微等待了片刻，才重新探出了头，不过，他此时离青铜棺也不远了。
道台宏伟如山，横尘着九具狰狞而又晶莹的龙骨，散发着不朽的气息，不知存在了多少万知年。
白夜抱抓着骨盒，提着小剑，身形一跃，稳稳的落在了青铜棺前，静静打量这个贯穿了始未的古棺，心中有激动，也有复杂。
黑暗因它而起，众生因它而亡，诸天万界一次又一次覆灭，又有谁能想到，造就这一切的发生，也有它的一份功劳。
高原塌陷，铜棺露出，地势变迁，铜棺开了，骨灰洒落，谁敢信！
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缺少了一块碑，墓碑定坟棺，碑镇天地，碑镇高原。
白夜伸手抚摸着铜棺，手掌划过铜绿锈迹，指间摩擦一幅幅模糊的青铜刻图，感受着其上为散发着的神秘波动……
突然，他的身体一震，猛然看向了指间的一幅幅从古老而又模糊的图案，有山川大地，有奇珍异兽，也有流着泪痕的远古神祇和先民，每一幅都不相同，每一幅都散发着神秘的波动。
但，这种图案疑似是后来者，它们是后天添加上去的。甚至有可能来自于仙古那帮真仙的手笔，也有可能是更早纪元的仙王。
这一突然的发现，让白夜心中大震，他翻身而跃，跳进了打开一角的铜棺中，内部的棺壁上同样有图案，但无一例外，也是后人刻上去的。
“是了……棺主的本意就是让一切归于空，又怎会刻上图案，留下存在的痕迹。”
对于铜棺主那种存在而言，对方不需要去刻画任何东西，也不需要去刻意留下些什么，从对方用的只是随手制作的各种石器，就可以看的出来。
“是我着相了……”白夜轻语，原本他是想先观摩图案，之后再去天仙学院尝试法力免疫，不过，这只是之前的想法。
现在，他由怅然若失，逐渐平静了下来，波动的心境也缓缓恢复了过来。
他有自己的路，一切终究还是要自己走，与其去异想天开，不如沉静下来，更好的开发自己。
这一刻，他异常的出尘，抛弃了所有的不切实际幻想，缓缓的盘坐在了铜棺中，全身明亮，眉心发光，琴音回荡，让他变得彻底的空灵了起来。
这一刹那，透过那晶莹剔透的身体，似乎可以看到成片的本源符号在轻鸣，它们烙印在血肉与骨骼间，勾通着肉身的脉络，像是要织出一张时空大网。
搬血修肉身，洞天开世界，化灵养真灵，铭纹创符，列阵创纹，这一切都像是在按照一个世界的演化过程，从无到有，从开天辟地到生灵诞生，从原始符号到纹路，最终汇聚一堂，超脱凡俗。
这也是这种法的特殊之处，它的本质就是在仿照天地，最后与之融合的过程。
缺点是太过依赖大天地，优点是，它教会了每一个修士探寻本源符文的过程，从探索到发现，从模仿到开创，这才是最珍贵的。
铜棺空间一片死寂，但却异常明亮，透明波澜如水，扩散到了内部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像是延伸出去的时空纹路，又像是一种特殊的领域，有虚幻，也有缥缈和朦胧，宛若超脱了凡俗。
但，若是有尊者在这里，一定会忍不住不失色，一个列阵初期的修士，竟然悟到了尊者的真义，且还在构建某种领域。
这是匪夷所思的，也是难以置信的，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过。
时空纹路轻鸣，没有勾动大天地，而是在勾动时空本源，世内、世外无处不存的时空本源。
他的天赋不是异域大天地赐予的，也不是九天大天地赐予的，而是穿越导致的，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许久之后，白夜缓缓睁开了双眼，一缕白光一闪而过，他更加神圣了，自身也变得更加明亮了，周身隆隆，伴随着一缕缕浩瀚的大道气韵，时空本源像是瀑布一样，自天而垂，对他进行着冲涮与洗礼。
这才是他的本来面貌，在蛄族祖地就是如此，只不过，如今随着他的修行，与大时空的共鸣更慑人了，若是传出去，恐怕会震动整个上界。
“世间有三世棺，前世、今生、未来。
三棺葬三世，埋掉过去、现在、未来，焚祭自身的一切痕迹，方可超脱一切。”
其实，三铜棺像是一种无声的告知，告知了后人如何实现超脱，但却没有人能悟道。
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去。
有舍才有得，心有牵挂，心有顾忌，才是最大的限制。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真正的铜棺主只是不想活了，要不然，对方随时都可以再活过来。
白夜站在铜棺中，突然有种明悟和冲动，前世、今生、未来，简单的六个字，却包含了一切。
但，这可以化为一种伟力吗？
若是化为一种伟力，那该有多么可怕，完全不可想象。
前世今生未来合一，齐祭之下，是否会化为超脱伟力。
然而，他的这种想法刚一出现，这片天地中就突然传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冷寂。
这种感觉他完全无法形容，仅一瞬间，他仿佛感觉自己被祭掉了，又仿佛归于永空。
回过神来，白夜猛然一个摇晃，整个人都宛若要解体了，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可怕伤口，就连灵魂都是如此，伤口太多了，也太细密了，像纹路一样，弥漫了他的全身，让他随时都会死亡。
“发生了什么……我想都不能想吗……”
白夜倒吸一口凉气，重新盘坐了下来，竟然开始盯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一时半会，完全痴迷了。
这也是没谁了。
这个人就像是一个研究狂，什么都不肯放过，哪怕自己的肉身与元神都快崩碎了。
“太玄奥了……是禁忌力量的引发，还是有人在未来暗算我？”

第96章 一人一骑杀穿草原
数日过去了，那片大地下的死城却格外热闹，一道人影飞奔，一团拳头大的混沌火紧追，孜孜不倦的映照着少年的身体。
“你追我干什么啊，我跟你无缘！”
“停，别照了，就算你再怎么照，那纹路也没有了，你照不出来！”
但，到了最后，白夜完全放弃了抵抗，任由脚印帝的帝火闪烁，在他眉心前晃个不停，他压根就不去理会。
脚印帝没死透，他是清楚的，但他不想和这家伙扯上关系，就像是没有人希望自己一直被人盯着。
但帝火就是不死心，在他身边来回转悠，想要照出之前的纹路，可不管它怎么照，就是没有。
说起来，那一日也确实诡异，他灵魂和肉身上的裂缝是真实存在的，让他差点直接死亡。
但之后又神奇的消失了，刚好被第二口棺中跑出来的帝火看见了，导致这几天来，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先说好，你别跟着我，也别融进我的身体内，我就是一个小修……当然，你若是送我一块仙金……”
“得，当我没说，大丈夫何患无妻，自己找的才是真爱，他人送的终究只是短暂的新鲜。”
白夜摇头，这帝火别说找仙金了，不灭经它都能找出来，九天也好，仙域也罢，都拦不住这家伙。
不过，到了最后，帝火确实没有再跟着他，直接凭空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
……
……
草原依旧，一望无垠。
金牛灿灿，死死的趴在一块灰色的大石块上，根本不愿离开。
“吃你的草，再敢惦记我的石头，头都给你捶歪。”
“送给我，我让你骑两……一天！”
“它会与你在一起的，虽然可能与你想的不同。”
白夜拿着七彩小剑，不断戳着混沌石，累的手都快断了，也没戳出一点印。
仙金确实可以斩断混沌石，但，显然，以他的实力尚且做不到。
原本他打算借青月焰去烧，但那火不知道跑哪了。
导致现在，哪怕他怀疑这混沌石内部可能藏着好东西，但就是打不开。
“又是仙金圣物，又是混沌石，那么大一块，你个挨千刀的，再敢关我，本王给你拼命！”金牛咆哮，气的鼻孔里不断喷出白烟。
什么颜面，什么威武不能屈，只要有足够的造化，哪怕背上驮个白痴，背后拉着仙金，他金牛，一样可以无敌世间！
“什么仙金？在哪儿？！”
就在此时，远方的大地上突然传出了一声咆哮，让白夜一怔，让金牛一愣。
白夜收起了混沌石与仙金小剑，手掌中出现了一柄散发着神性光辉的银色战戈。
下一刻，他翻身上牛，让金牛一僵，脸色瞬间发黑，讲道理，骑他就算了，就连那战戈都是来自于他，只不过被对方从银角王手中夺走了。
“别藏了，我们已经看见了，交出仙金！”
随着一道冷喝，两道人影猛然跃空而至，重重的砸在了大地上，像是两座大山，让大地瞬间四分五裂。
这是两个奇怪的组合，一个苗条纤细的火爆猫耳娘，一个凶恶人形大汉，均在尊者初期，刚一落下，就向白夜冲了过来。
“杀！”
金牛冲了出去，金光璀璨，银戈明亮，一人一牛带着时空碎片，宛若一道流光，刹那而过。
“噗嗤！”
一颗美丽动人的头颅飞了起来，带着不敢置信，带着茫然，砸在了地上。
壮汉惊骇，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刀抬起，力大无穷，但却被那杆银戈稳稳挡住，让他严重怀疑这少年到底是什么妖孽。
“嗡！”
大刀被震飞了，时光飞扬，银光绽天，斜劈而下，宛若大道轨迹划过，极其玄奥，让金牛看的都在暗自心惊，对方好像又变强了，虽然一直都是那么深不可测，但不妨碍他有这种感觉。
“是他……灵族与魔葵园都在通缉的盗金犯，好家伙，竟然让我碰上了！”
那是一个个头不高的猥琐老头，刚刚到来，就亲眼目睹了猫妖和壮汉被几戈劈死。
“尊者中期！”金牛暗骂，这鬼地方是出了名的贼匪窝，与魔州一样，一个个只认钱，不认人。
“砰！”
一道明亮的神光升空，而后化成了一个极其耀眼的巨大蓝色光球，在天空上，像是一轮小太阳，极其醒目。
“是信号，有人发现了那个盗金少年，在通知灵族的人。”
“大买卖终于出现了吗？”
这一刻，方圆数万里内的生灵都在抬头，看向信号的来源地，紧接着，嗷嗷叫的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一片沙漠中，一个甲胄人影与一个老仆也抬起了头，“白夜，终于出现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等着，我这就来斩你！”
“截天教的初代，很好，杀我魔葵园初代，虽然让我上了位，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感谢你！”一片草原上，一个高大少年冷酷道。
此时，信号的正下方。
“杀！”
白夜吐出了一个字体，人与牛齐动。
“列阵初期，你以为自己是初代吗？”老头大笑，“就算你是初代，也不可能跨一个大境界与我抗衡！”
白夜没说话，骑着金牛，白袍飘荡，发丝飞扬，手持银戈，仿若人与天地合，风采惊人。
“轰！”
一人一牛杀了过来，气势汹汹，惊人无比，银芒划天，劈开了空间，下压而来，与一件宝塔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了成片的光芒。
然而，仅是刹那，老头就被一股大力撞飞了，伴随着倒卷而来的宝塔碎片，他整个人都懵了。
但终究是尊者中期，失态归失态，境界始终在那里摆着。
“一个蝼蚁，竟然还敢妄想逆天！”
“轰！”
那一人一牛杀来了，银戈灿灿，舞动芳华，飘扬着成片的透明符文，直接笼罩了这方天地。
这一刻，老人猛然抬头，掌心发光，打出的刹那，一头巨大的赤火金雀携漫天火海疯狂涌出。
戈劈赤火金雀，斩开神能火海，让其哀鸣爆碎，去势不减，顷刻之间，杀了过来。
“这怎么可能！”
老人想要转身，他的最强宝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不堪一击，然而，让他更震惊的是，那杆银戈还尚未压来，他的身躯竟然开始了老化。
“别抢，那是我的！”
一头金牛张口咆哮，顿时，金色声波成片，掀飞草原，裂开无边大地，让那老人浑身上下瞬间崩碎。
“这牛……竟然是个……初代……”

第97章 天仙书院
“他在哪！又逃了吗！”
一片狼藉的大地上，两道人影降临而至，一个全身包裹着黑色甲胄，一个老仆。
“不对……好浓郁的血腥味……”甄仑凝重，他虽然没有视线露出，但神念却可以感受到四周的一切。
“那家伙……杀出了一条血路了吗！”
但，随着他们沿着一血腥味越追越远，他们彻底的被吓到了，哪怕是神火境的老仆都不例外。
太多了，列阵、尊者，一路追来，有时三五个，有时十多个，接下来，仅是片刻功夫，他们就碰到了足足上百具尸体。
“他……这么强的吗……”
甄仑再一次的犹豫了，就像当年见到那个少年时，他不敢直视，也生不出战意，有的只是恐惧。
但，恐惧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此时，在前方千里之外的一片战场上，一个黑衣人影也在惊惧的看着那个骑牛持戈而来的白袍少年，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
太可怕了，也太吓人了，断掉的戟剑，斜插的枪矛，满地的尸体，满地的血流，染红了的草地，汇聚在一起，宛若一幅腥红画卷，让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生灵，都彻底的发寒了。
“魔葵园吗？”
“嗡！”
一杆黄金流光飞了出去，让黑衣少年瞳孔一缩，周围的生灵一震，都在忍不住打哆嗦，太快了。
“那可是一个列阵后期的天骄啊……竟然没能挡住一枪……”
这一刻，哪怕是常年混迹草原、刀口上舔血的凶狠匪徒都在忍不住心颤。
但，就算如此，周围依然有人在蠢蠢欲动。
“我乃昆州亦庄凡，让我来领教你的天赋神通！”
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俊美少年，他穿着一身青衣，大踏步而来，气势如虹，显然，他认出了白夜的身份，但依然杀了过来。
白夜的动作很熟练，抬臂、放枪、收臂，简单直接，没有丝毫技巧可言。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套动作，却又让一个天之骄子陨落，被长枪贯穿头颅，钉死在了地上。
“这就是他的天赋神通吗……因枪尖染了太多血而被名宿称之为赤锋矛的无敌术……”草原上还剩余的十几人全部发毛，头皮都快要炸开了。
“白魔、我来……”
“轰！”
大地一震，伴随着一个人影被钉死，那道话语瞬间没了声息。
“哼，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金牛不屑的打了个响鼻，驮着其上的人影远去，没有一人敢阻拦，就连刚刚赶到的甄古都是如此。
“那是……金兄……”甄古瞠目结舌，看着那头傲娇着消失的金牛，整个人都瞬间傻了。
“那个白夜骑的难道是……十万大山的那个初代金牛？”老仆人发懵。
就连其他人都彻底呆住了。
截天教初代的强大，他们刚刚已经亲眼目睹，但谁敢相信，对方竟然还收服了一个初代，且将初代当成了坐骑。
“恐怕要大地震了……”有人低语。
任何初代都是骄傲的，他们天生就是一州之王，凌驾于亿万同龄人之上，尊贵无比。
然而，当那些人发现，初代成了别人的坐骑后，那骄傲的心恐怕会让他们忍不住直接跨越而来，分个你死我活。
谁能想到，一头牛竟然拉下了整个初代界的尊严与脸面。
就好比，大家都是初代，凭什么你就骑在了我们头上。
强弱虽然有，你可以杀我、击败我，但你就是不能骑在我头上，因为初代代表的从来都不是单独一个人，而是每个时代顶级的妖孽，一个人掉份，其他人也会跌价。
起码在普通人眼里是这样。
甚至，有大部分人会认为，初代是顶级，但在初代之上，还有一个层次，那就是白夜，一个可以屹立在初代之上的小男人。
“神火境为何不出手，就这样看着他离开吗？”也有人疑惑。
“不知道他身份时就算了，知道了还去杀，你真当人家截天教不管？”有神火级大盗摇头，最重要的是，神火境已经威胁不到对方了。
“嘶……”
一个个人影在兴奋中快速离开，纷纷向扶风城而去，谁都不曾想到，原本只是接个任务，杀一个小修，竟然还捅出了两个初代。
……
……
天仙书院位于天仙州边境，与火州相邻，占地极广，足足被十多座卫星城环绕，极其恢宏磅礴，就连传承，都悠久无比。
相传，这座书院中藏有教主感悟，也留有上古圣贤遗迹，更有帝族心得碑文等，甚至，某些禁地中还留有真仙遗刻，哪怕是其他大教的可怕巨头，都希望能进入一次。
可以说，这座书院极其出名，是很多人心中的修道圣地，自古以来，也不知道培养了多少绝代仙子和人杰。
此时，在天仙书院的宏伟大门前，一道身影耸立，他看了一眼周围人来人往的人流，手持一块赤玉，悄然跟了进去。
天仙书院十分开放，并不禁止外人进入，但这种开放也只限于普通区域。
世人皆知这座书院有仙之遗刻，可助突破瓶颈的神圣劫莲，打它们主意的从来不少，却没有人能成功过。
就像现在，在白夜刚一进入的一刹那，瞬间就有数道浩大的神念将他笼罩，让他脚步忍不住一顿。
“他就是截天教的那个初代吗……”
“唔，应该是他，手上持有凤舞那丫头给的信物……”
白夜抬头，面露微笑，虽然他隐藏了原来的面貌，但这不妨碍那些强大的天神看穿，不过，就在此时，他手中的信物也在轻颤，仿佛被其主感应到了一般。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随着一声娇喝传出，一道金色流光突然从书院深处升起，璀璨夺目，极其耀眼，像是一轮小太阳。
“那是……凤舞！”
这一刻，不知有多少书院弟子抬头，看着横空出世的金色人影，她太明亮了，身穿黄裙，容颜冷艳，身形曼妙，缭绕着仙光，划空而过，向书院门口砸去。
太直接了，也太暴力了，与她平日里的端庄华贵截然相反，但对于这位高居天仙榜榜首的初代少女，书院的学生大多习以为常。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值得凤舞亲自出现！”
很多人都在伸头探脑，更直接者，抬脚就跑了过去。
然而，当他们看到人时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个平静的白袍少年。
“等等……白袍……”
“难道他是那个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白魔？！”有头角峥嵘少年惊悚。

第98章 法力免疫
最近一段时间，扶风城那块区域，发生了不少事，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一个少年一路杀的血色遍野，不管是盗匪，还是想要横击的天之骄子，都死在了草原上，反而让白魔之名更加凶残了。
“你消失了几天，我还以为你被人伏杀了！”凤舞来了，玉手抬出，袖袍飞扬，遮天蔽日，伴随着狂风怒号，整个天地都失色了。
“用我教你的东西来对付我，意义不大。”
白夜抬头，看着天空上盖压下来的袖袍，伸手一划，一道宛若不朽的刺目光束飞过，让天地都瞬间一静。
然而，下一瞬，让所有人都骇然的事发生了，白光划过，伴随着隆隆之声，整个天地都仿佛被截成了两半，虚空大裂缝一眼望不到边际，宛若天空上裂开的大峡谷，要将一个美丽的少女吞噬。
这恐怖的一幕，让所有人都遍体发寒，神魂直颤，看向那大门口内侧的平淡少年，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完全不弱于袖里乾坤的空间大神通吗！”凤舞看了一眼手臂处被斩断的袖袍，美目中的战意逐渐散去。
“非仙术不强，而是我领悟的不够深，走吧，做为本仙女十几年来第一个等待的贵客，今天我亲自带你领略书院风光。”凤舞落了下来，整个人恢复了端庄恬静，且有些自恋，转变之快，让人咋舌。
就像是一体两面，得到她，你将得到双倍的快乐。
“能参观真仙遗刻吗？”白夜笑问。
“可以，把刚刚的那种神通传给我，我就带你去。”
“那就算了，我还是看免费的吧。”
一众书院弟子看着那一男一女有说有笑向书院深处而去，老半天才回过神来。
但紧接着，便引发了巨大的轰动，虽然那两人只是动碰了一招，但依然可以看出来，他们书院的第一绝色仙子似乎落了下风。
“不对啊，凤舞师妹什么时候和截天教的小魔头这么熟了……”
“难道他们之间曾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仙子与魔头不得不说的故事？”
一时间，有人满脸八卦，也有人满脸哀嚎，但消息一经传出，更多的人则是气愤填膺，同仇敌忾，能加入天仙学院的，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大族子弟。
我们得不到，那是我们的事，但你一个外来人，上来就让书院中的高冷仙花绽放笑颜，万一哪天要是再将其拐走了，这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无能。
“不好了，那魔头竟然要求去仙池，凤舞师妹为了他，主动向长老提出了包场！”
“啥玩意？”
“我的师妹啊！千万不要啊，你不要为了一个魔头，放弃万千师兄啊！”
“开什么玩笑，那是我们大家的师妹，她一定是被那魔头蛊惑了，中了他的邪术，兄弟们，一起上，击败魔头，抢回我们的师妹！”
一群人嗷嗷直叫，此起彼伏，甚至因此惊出了不少老生和绝色丽人，顿时，整个天仙书院都热闹了起来。
“不好了，凤舞师妹已经下水了，他们好像要共浴！”
“嘶……进展的也太快了吧……现在还是白天啊！”
“不对，他们已经进入了仙池中心的小千世界，渡劫神莲的所在地！”
“完了……我们的师妹要离我们而去了……”
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一个比一个迅速，若非书院深处到处都是阵纹，恐怕大部队早就杀进去了。
事实上，凤舞确实下水了，也确实带着白夜进入了渡劫神莲的所在地。
但，她与白夜并没有在一个地方。
天仙书院的仙池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外围的仙湖，属于普通弟子沐浴的地方，一部分位于小千世界，是顶级的一些弟子沐浴的地方，也是渡劫神莲的所在地。
不过，每部分都分为两个区，即男区、女区，中间以大阵隔开，且分单双之数，男女不会在同一天相遇。
湖水金灿灿，如同神汁玉液，带着一股股浓郁的药香，伴随着一道又一道明亮的霞光和细小闪电，如彩虹般，绚丽的让人迷醉。
白夜盘坐在一个小池子外围的边缘，全身毛孔发亮，像是一个饥渴的孩子，疯狂的吸纳周围的一缕缕仙精。
这里的神液太惊人了，不止是因为渡劫神莲，还有十分特殊的先天之精。
也有传言称，这片湖底下方其实埋有一具真正的仙尸，因真仙不腐，可以源源不断的产生仙精，导致几种物质交织一起，才形成了这独一无二的仙池。
“应该是可以吃的吧……”
白夜看着手掌上的金菩果，以及一条混沌小龙。
前者是血魂草的升华版，可以与渡劫神莲共鸣，它们之间，存在着外人所不知的关联。
但这条小龙是他在下界挖出来的，具体什么作用，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玩意儿像是混沌龙的胚胎，也有可能是某种凝固后的神秘液体，很香，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咔嚓……”
白夜对着小龙咬了一口，但让他惊讶的是，这种东西到了他的口中后，只是稍经炼化，就有一种特殊的原始本源在流动，让他体内的秘力比以前瞬间活跃了不知多少倍，仿佛得到了仙液养分。
“不对……这是！”
他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在他的血肉中，红光弥漫，秘力流动，但在一缕缕灰色本源的融入后，红光瞬间大盛，明亮无比，仿佛一瞬间疯狂了。
白夜沉思，他那日离开草原后，就找了个地方服用了血魂草，比当初实验金牛时，还要多了一百株，整整三百株是一个分界线，他配合着时光洞天等术镇压，扛下来了，所以才会消失了几天。
但，这条混沌小龙竟然可以让其秘力壮大，实在不可思议。
混沌本就代表了孕育，就像是一个母亲，它可以孕出天地，也可以孕出先天神祇、至宝等，而现在，它像是要孕育法力免疫那种秘力，让其脱胎换骨。
这种变化是神异的，也是让白夜心惊的。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顺序，先吃金菩果的果肉和果仁，让法力免疫这种能力进行升华、成长，之后再借混沌小龙，让其再一次蜕变。
“希望我的猜测是对的……”

第99章 人体之门 源力种子
“发生了什么吗……”
此时，在另一片区域中，原本在闭目的凤舞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渡劫神莲的另一边。
但，这里到处都是浓郁的仙精，还有大阵，阻挡神念和视线，别说另一个区域了，哪怕是数米外有人，都无法发现。
不过，她却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波动。
“果然，他的目的不一般，像是蓄谋已久，难道他想夺神莲？！”
凤舞一脸狐疑，她伸手一翻，一枚金色的令牌出现，一划之下，中间的大阵都主动分了开来。
但片刻后，逞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幅十分惨不忍睹的景象。
“这是……”
凤舞满脑门黑线，看着那个漂在水面的少年，对方太惨了，缺胳膊少腿，整个身体更像是四分五裂了，鲜血弥漫，分散在四周。
然而，就算如此，那个少年依然还活着，透明大日轻轻一颤，时空光雨洒过，对方的身体像是时光倒流了一般，瞬间恢复，就连流出的血都重新回归到了身体中。
仙精缕缕，像是一条条小河，疯狂的向少年汇聚，琴声轻鸣，空灵悠扬，符文密集，如光雨般飞舞，纹路一条条，像是网一般，将那具身体笼罩，繁奥神秘，诡异无比，似乎连元神都不放过。
但，就是在这种情形下，那个少年却像是在吃什么，伸手一填，一片片果肉伴随着一枚绿幽幽的果核，全部仍进了嘴里。
这一刻，咔嚓咔嚓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少年解体，瞬间四分五裂，但，他裂开的身体并没有脱离，而是被一道道金色的秩序神链连接着。
隐约可见，一缕缕金光闪烁，伴随着绿幽幽的生机力量，那金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壮大。
这是让人难以理解的一幕，少年重组了，恢复如初，可那霸道无比的金色力量让他的身躯又裂了开来。
“吃的好像是金菩果……他真是个怪物！”凤舞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眼角都在狠狠抽动。
怪不得对方要进仙池，原来是想借这里的池水恢复自身，让身体始终保持着修复的状态。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自虐，一遍遍的崩开，一遍遍的重组，最严重的一次，对方的身体都快全部崩开了，可他依然挺了过来。
且，还获得了不小的好处，肉身更加晶莹了，像是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
“你……没事了？”见白夜缓缓睁开眼，凤舞忍不住问道。
“暂时没事……”
白夜感受着体内流转的金色秘力，暗自点头，金菩果的果肉是升华血魂草法力免疫能力的主要之物。
而它果核中的果仁，则是一枚蕴含了生机的种子，这种子被炼化后，其内的生机会对升华后的能力进行成长。
因此，当果仁和果肉一起食用时，效果才是最完美的。
“你真是个变态。”凤舞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然而，她话才落，对面的那家伙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条一米左右的混沌小龙，吭哧吭哧的在那狂啃。
这速度太快了，仿佛饿死鬼投胎，吃相极其狂野，让凤舞看的目瞪口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她，绝对不简单。
白夜没说话，感觉自己的身体温暖无比，原本暴躁的秘力温和了下来，被一股股混沌精华包裹，宛若血管一样，在四肢百骸中不断游走。
“有没有一种可能，让其化成源力种子？”白夜沉思。
金菩果对法力免疫进行升级后，秘力已经融入了他的全身血肉中，全随着他的成长而成长。
之前的血魂草，最多也只是持续两三秒，吃了金菩果后，持续时间能达到三十秒之多，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虽然比血魂草强大了太多，但这种持续效果比起无殇一族来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压缩所有秘力，借着那种神秘的混沌力量在体内一处孕育，可否形成源力种子？或者让其形成类似于天赋神通的术，又是否可行？
白夜内视着自身，目光落在了人体的黄金分割线上，也就是苦海的那个位置。
那里是人体的生命之基，以他的实力，自然无法做到开苦海，那是以身为种之后才有的东西，但这不是说那里没有人体之门。
人体拥有无尽潜力，区别在于怎么发现，并将其利用起来，严格来说，只要敢去作死，就没有轰不开的门，哪怕只开出一个潜力之门，所带来的效果也是前所未有的。
但，往往最难的还是第一步。
于是……
“轰！”
一道宛若炸雷般的巨大轰鸣突然从水中传了出来，让不远处的凤舞猛然一呆，看向了那个闭目的身影。
轰鸣是从对方的体内传出来的，像是在擂动天鼓，其音可裂空间，让对方肉身和他周围的天地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
“轰！”
湖水震荡，血腥味弥漫，染红了那片区域，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持续了很久，足有半个小时，过程九浅一深，十分有节奏，伴随着一缕缕琴音轻鸣，像是要击穿某种东西，又像是要开天辟地，演化体内空间。
“这家伙……太拼命了……”
“这种人能杀初代，不是没道理。”凤舞小声嘀咕，这也亏得这里是仙池，存有仙精和神药精华，拥有起死回生之效，哪怕只剩下一口气，都能救的回来，要不然还真经不起对方这种折腾。
时间缓缓流逝，一连三天过去了，冲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新开始，像是其主在进行着种种尝试。
此时，在外界，天仙书院仍然一片沸腾，不止是本院的子弟，甚至还有从火州的神崖书院赶来的有名天骄，以及大族传人。
“天杀的，那混蛋已经和师妹在一起三天了，他们要洗到什么时候，再洗下去，孩子都可能有了！”有青年哀嚎，满脸痛苦。
“凤舞也好，白魔也罢，我只是来挑战的。”也有人头角峥嵘，自信风采飞扬，盘坐在天空，目视天仙书院深处。
“他难道是……神崖书院的孔翎？！”有人看着天空上的五彩少年，心中震惊不已。
这绝对是一个强人，来自五色孔雀一族，相传曾得到其族中的孔雀神王亲自指点，不过十六岁，就达到了尊者初期，天资震撼一州。
“不止……看看那边。”有人指着远方的一位银发生灵低声道。
“那是……白银族的当代少主白云天？他竟然也在这里！”
很多人都惊呆了，白银族绝对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种族，相传为古矿中孕育的精灵与人族的一位至尊结合产生的种族，半金属半血肉，族人极少。
但，凡是从那里走出的生灵，几乎都有无敌一州的天赋和实力，完全不弱于初代！
“嘶……竟然有人不惧小魔头，难道不怕那种可以刺穿一切的赤锋矛吗！”

第100章 摁在地上拔毛
此时，天仙书院的仙池中。
一位绝色少女收回了看向外界的视线，目光回转，落在了前方不远处平躺的少年身上，惊异的眸波从未止过。
“他到底在修什么……”
少年一动不动，身体晶莹剔透，但在他的小腹处，却存在着一个混沌光点，像是一颗旋转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自主吞吐着仙池中的精华神液。
这很诡异，像是圆形的门户，又像是一种生命胎盘，一吐一纳之间，神秘莫测的秘力如同血管纹路一般，在全身上下流动，让那个少年的身体宛若附加了一层混沌光，十分奇异。
“倒是和天仙光有些像……”
“像吗？”
“嗯？你终于醒了。”凤舞俏然松了一口气，天知道这家伙这三天来崩开了多少次，她真怕这家伙死在这里，要不然她天天泡仙池也要洗不清了。
白夜起身，打量了一下自身，目光在小腹处停顿，在他的眸光中，清晰可见，一枚绿豆大的混沌光点像是孕育出来的生命种子一般，缓缓吞吐之间，在滋养他肉身的同时，也在滋养着法力免疫。
甚至，就连原本的金色都变成了混沌色，虽然依旧有时间限制，但激活后，持续时间比之前长了足足有两分钟之多。
甚至，再配合时光洞天，他完全可以玩出花来，若是回到异域后，估计能震懵那位不朽。
就好像，我他喵的给你无敌枪，你他娘的竟然玩出了无殇大魔王的天赋能力、赤王的时光术、虚空王族的空间术，你想干啥？
“咳咳……你其实可以先穿个衣服……”
“嗯。”
白夜应了一声，取出一件白袍穿在了身上，反应平淡的让凤舞满脑门黑线。
“你是走后门还是走正门，外面有不少人在等着要捶你。”
“有后门吗？”白夜一脸古怪，瞥了一眼在水中只露一个脑袋的凤舞。
“有，直通书院之后，可以为你省下不少麻烦。”凤舞肯定道。
“那就后门吧。”白夜点头，笑道，“不管怎样，还是要说声谢谢，仙池帮了我大忙。”
“不用……不用，这不算什么。”凤舞摆摆手，在空中一划，一条朦胧的通道被打了开来，依稀可见，她那张端庄的面孔上，笑的十分矜持，像是不好意思。
但等白夜踏进通道的那一刻，却听到了一声嘀咕，“少年，勇敢的上吧，本仙为你鼓掌！”
光华闪动，跨越重重阵纹，瞬间到达天仙书院大门外。
这突然出现的白袍少年人影，让人来人往的人群一愣，但紧接着便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是那小魔头！他终于出来了！”
“兄弟们，上啊，除魔卫仙，打死这个混蛋！”
“快，去书院请我师兄来！”
一道道咆哮，一声声惊疑，一个个人影，让白夜猛然一愕。
凤舞摆明了是在坑他，报以前的劫持之仇。
当初凤舞先是被他与李云聪捶，后来又被围堵了整整两次，那不堪回首的记忆，能忘掉才怪。
但！
“轰！”
一道巨大的袖袍迎空而起，让这片天地间都刮起了大风，吹的虚空摇动，吹的人仰马翻。
“是他，截天教初代！”
一道五色流光极速而来，在空中化成一道高挑的人影，他很俊美，身穿笼五色神光，眸子灿灿，带着一种难言的高傲和自信，大步流星踏出。
“孔翎，是他！”有人兴奋，这是一个等了两天的天之骄子，号称天纵奇才，五色神光一出，先天不败，无物不刷，无物不破，强大的惊人。
孔翎杀过去了，五色神光刷天，宛若五柄神剑，锵锵而鸣，震动天上地下，要斩开袖袍，以力破天。
然而。
袖袍荡漾，弥漫着惊人的仙道气韵，瞬间放大，笼罩一方天地，不管是孔翎，还是其他冲上去的书院弟子，都被强行收了进去。
“轰隆隆！”
天空震荡，带着一道道惨叫，足足有数十道身影被甩了出来，各个浑身是血，身体像是被挤碎了一般。
“这……孔翎败了……”
当围观的人们看到那个五色神光暗淡、一脸茫然无措的倒在地上被血染红的身影时，彻底的惊呆了。
孔翎太惨了，骨头都不知道碎了多少根，与其他弟子躺在一起，若是不注意，还真无法发现。
甚至，他们觉得那道白袍身影压根就没把孔翎区别对待，而是将其看成了普通书院子弟。
“很强，完整的袖里乾坤吗？”一道银色身影从书院中走了出来，目光炯炯，战意高仰，每一步落下，都宛若一座大岳砸下，震的天地摇动，让书院门口的一众弟子身体发颤，气血翻涌，更甚者，直接口吐鲜血，精神萎靡，难以承受。
这是一个银发生灵，他太夺目了，璀璨的让人难以直视，伴随着神能的涌现，体表一瞬间出现了三十六道神环，神圣无比，走来的刹那，让他整个人宛若一个开天前的神祇，贵不可言。
“白银族白云天，特来斩你！”
“斩我？”
白夜停空，眸子一凛，倒是没有动怒，而是抬起了右臂。
“想挑战我的从来不少，但你可……做好了迎接我最强一击的准备！”
“传闻此术本为神圣之枪，因在灵界杀了太多的神明与天神，以及天之骄子，无坚不摧的枪锋沾染了数不清的鲜血，因此被人称之为赤锋矛！”白云天开口，不急不缓，充满自信的同时，还道出了外界的传说。
“原来截天教初代的神通名叫赤锋矛吗……”很多人都在心惊。
一直以来，不管是截天教，还是当事人，都没有说过那种神通的名字，只有外界的流传，如今就连白银族的少主都这样认定，可见那种天赋神通的可怕。
“原来是有备而来。”有学院中走出的老人轻语，目光落在那对峙的两个少年身上，满怀期待。
“来吧，拿出你的全力，让我看看你那所谓的赤锋矛，今日，我不但要破了你这引以为傲的神通，更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少年至尊！”白云天长啸，他体内流淌着至尊的血，这是他自信的资本。
“轰！”
黄金光芒万丈，璀璨的让人睁不开眼睛，不朽的气机扩散，像是自世外而来，威压天地，威压众生。
紧接着，伴随着一道齐声崩碎的神圣光环，大地瞬间一震，整个世界都沉寂了下来，唯有一个银灿灿的少年挺立，依稀可见，他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眸光还残留着冷冽。
但，在他的眉心那里，却出现了一道前后透明的血洞。
“嘶……”
这一刻，倒吸凉气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他们还没看清楚，大战就已经结束了，要知道，白云天可是尊者中期啊，这都他娘的跨了一个大境界都不止了。
虽然白云天对战时会压制自己的境界，但这还没开始压，人就突然没了，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
天地一片寂静，唯有一个少年在光明正大的收尸，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向孔翎等半死不活的人员摸一遍。
“小友……那些人是我院子弟……”有老人干咳，眼角都在狂跳。
“知道啊，正是因为他们是你们书院的，我才没有杀。”
“啊这……”
一众人狂晕，但你连人家毛都拔，是几个意思，没看见孔兄弟悲愤的都快哭了吗。
挑战初代的每天都有，死的天之骄子数不胜数，但如孔翎这般被摁在地上拔毛的还真是罕见。
众所周知，五色孔雀一族的羽毛是真的很好看。

第101章 赤阳遗迹
火州草原深处，一片幽暗的区域边缘。
两道身形壮硕的身影立在黑暗的大地上，踩着一根根白骨，谨慎无比。
这里太死寂了，黑雾缕缕，像是吞噬万物的魔光，笼罩天地，飞鸟不可越，生灵不可近，他们尚未接近，就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大哥，真的要进去吗，那里可是禁区，五千年前的赤阳教教主都因此而死亡，我们只是尊者，太冒险了。”刀疤脸汉子小声道。
“怂什么，咱们好歹也在这个草原上纵横十几年了，整天提着脑袋过日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越危险的地方，越蕴藏着大机缘，二弟，你要信我。”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汗笑着安慰。
“可是……大哥，信你的兄弟都没了啊！”刀疤脸身体一抖，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初他们团足有几十号人，团长更是一名神火圆满，在这方圆几十万里，虽然不是多厉害，但起码也能排上号，号称真神之下的第一大盗，威风凛凛，快活无比。
然而，这种威风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因为自家老大一句信我，就没有然后了。
那句话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又似乎是一种诅咒，剩下的团员无一例外，都死的极惨，到了今天，只剩下了他这一根独苗。
但，他现在好慌，也想逃，虽然逃跑的成员不是死在了地火中，就是死在了他人的手中。
“二弟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坑你……不是，你在干啥？快走，我的直觉已经感应到了，好东西就在眼前。”
“大哥等等……你先容我写个遗言！”
……
……
“组团了，组团了，真神大佬带队，直接开赴赤阳禁区，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
“灵族大量招收人手，报酬丰厚，绝巅真神亲自出动，实力有保障，尊者及以上，速来！”
扶风城的天空上，人影成片，古船横空，凶兽陈立，密积的不像话，那一道道嘈杂的叫喊声，像是菜市场一样，此起彼伏。
“什么鬼，这是闹哪样？”刚刚进入城中的生灵大部分都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天前，听说有队人闯进了赤阳禁区中，活着从中带出一株圣药，并放出了消息，那片黑暗地带中心似乎存在着一个远古时期的遗迹，入口已经打开了。
现在各大势力都在往那里开赴，所谓的招募，不过是找一些替死鬼探路。”有个老掌柜解释道。
“那活着的那个人呢？”有人问道。
“听说连夜就跑了。”
“赤阳遗迹？”
大街上，一平凡的白袍少年满脸疑惑，就连他身下的一头满脸不情愿的金牛都在侧耳倾听。
“导致赤阳教主死亡的禁区吗……”白夜讶然，当初他曾在几个盗匪的脑海中得到一些消息，他也没在意。
毕竟那种禁区充满了未知，太过危险，不曾想，竟然有人活着出来了。
原本他还打算回截天教，安心修行的同时，等待下界百断山开启，不曾想，竟碰到了这种难得一见的场面。
“有大势力在前面开路，我们跟在后面，可以一探。”金牛传音，充满了意动。
“没那么容易，大势力只会清场，说不定还会争夺遗迹的控制权，从而引发真神或天神大战。”
白夜皱眉，他拥有骨盒那件防御至宝，并非不可一探，但骨盒最尴尬的地方在于，它只会防御，相当于乌龟壳，虽然打不破，但若是有个天神一直蹲在外面守着，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暂时还未出现天神，确实可以一探。”白夜倒也果断，考虑了片刻，骑着金牛向城外而去。
不止是他们，就连许多佣兵与大盗都在向草原深处赶去。
这是一场盛宴，让数不清的散修热血沸腾，天上地下到处都是流光，战车隆隆，大舟横空，古兽咆哮，神鹿驰骋，金牛狂袭。
各种各样的生灵，让人眼花缭乱，兴奋无比。
“都闪开，谁也不要挡我！”
一头赤色独角马从大后方飞奔而来，一像是一道赤色闪电，一路撞的人仰马翻，来不及闪躲的几乎都炸成了血雾，这样嚣张跋扈的一幕，让很多人都忍不住想要大骂。
但当他们看清那人的面孔时，却硬生生止住了嘴。
那是一个俊美的青年，他身穿羽衣，面带张狂，骑着独角马，倒提着一柄闪烁着青色神光的大戟，极速而来，威风凛凛，慑人无比。
“是他……千羽族的羽千山！”有人震惊，瞳孔猛缩。
这是一个极为可怕的青年，来自昆州千羽族，尚不过十七八岁，就已经达到了尊者后期，极其可怕。
但，更加可怕的还是他的弟弟千羽圣子，打遍昆州同境无敌手，号称昆州少年至尊，同时，也是一位强大的初代。
“这么说，千羽族的人也来了，该不会出动了天神吧？”许多散修都在暗暗心惊，大势力来的越多，他们的机会就越渺茫。
“蝼蚁，滚开！”
赤色角马发光，四蹄如火，不止没有减速，反而直接向前方的金牛与其上的白袍少年撞去。
在其上，羽千山满脸冷漠，看都不看，大戟横空，熠熠生辉，直接劈下，冷酷的让人发寒。
那种漠视像是刻在了骨子里，噬血无比，丝毫不拿人命当回事。
“大家族都这鸟样，可怜的娃，你没错，错的是你的牛跑的不够快。”
一散修满脸嘘吁，对于这样的事，早已见惯不惊了。
可惜，虽然骑了头金牛，穿了身白袍，但却没有截天教小魔头的天赋，且就算是小魔头亲至，也不是羽千山的对手。
“轰！”
璀璨夺目的光华爆发，刺的一众散修睁不开双眼，他们惊骇的看着那四分五裂的大地，眸子由嘘吁逐渐变成了震惊。
“见鬼，挡住了……”
大戟下压，力大无比，宛若成片的大岳齐压，让一杆银戈火花四溅，让一头金牛四肢深陷。
但，那个表面看上去只是铭纹境的小修，却成功的将其挡下了。
羽千山挑眉，单手持戟，高高端坐在独角马上，神姿天成，压迫的气息像是潮水，淹没这片天地。
“有意思，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小鬼吧！”

第102章 想以境界压我 你大可试试
“听说赤锋矛举世无双，杀的尸横遍野，无人能敌，但凡出现，必有亡魂……是吗？”羽千山嘴角一扬，笑的意味深长。
“尊者后期……有些难办啊……”白夜侧目，横起的银戈稳如泰山。
“弄死他，狗日的，一个鸟人，比本王还嚣张。”
“轰！”
大戟被掀了起来，一人一马被震退。
羽千山惊疑不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差点被掀飞，明明只是个小鬼，年龄差他好几岁，但力量却大的惊人，跟个人形怪物一样。
就连其他人都是如此，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要知道，这两人足足差了一个大境界还多。
“力量不足以证明一切，但境界可以，你终究只是个列阵，别说我欺你，要怪就怪你我差距太大，在这火州，是龙你也要给我盘着！”
“轰！”
羽千山大压了过来，神戟朝天，力压八方，伴随着浩浩荡荡的杀气，让远处很多观战的尊者都在瑟瑟发抖。
它太锋利了，本为神火器物，内部又加入了青金，劈落下来的刹那，犹若一道青色闪电，快的让人难以看清。
但白夜可以，时光碎片飞舞，宛若领域一般扩散，所有的一切到了这里，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轰！”
大戟劈空，那一人一牛直接消失了，让羽千山心中一凛，回拉的刹那，大戟舞动四方，威风凛凛，伴随着漫天神光，整个天地间都掀起了彩羽风暴。
这是一种极为可怕的宝术，以大戟施展而出，化万羽为刃，围绕着他旋转，宛若一层宝术防御。
但，这却是无用的，打不破空间，哪怕他占着境界的优势，依然拿对方毫无办法。
“只会躲吗！”羽千山环视四周，眸子犀利到了极点，神光灿灿，开阖之间，锵锵而鸣。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余光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对方像是一个幽灵，无声无息，与坐骑一同穿过了他的宝术屏障，直接单手拍来。
“两世为人！”
“轰！”
羽千山身体一震，一道透明的身影飞出，像是过去的自己，无法触及，但，紧接着，他惊骇的发现，自己的战力与精气神竟然直接跌到了尊者中期。
“杀！”
银戈竖劈，近距离而来，杀伐力量惊天，一劈之下，迫人慑魂，让那头独角马颤栗不已，几乎要忍不住瘫软。
羽千山的反应极快，大戟横起，架在头顶，顿时，一股无匹的力道，直接传进了他的四肢百骸，让大戟差点脱手而出。
“轰！”
又是一击砸了过来，银芒像是一轮小太阳，璀璨的让人难以直视，戈与戟相撞，神性光华四射，声音震耳欲聋，让一些列阵摇摇欲坠，尊者头脑轰鸣。
但，那里的战况是惊人的，仅仅是两个碰撞，羽千山就被一戈扫的吐血倒飞。
“噗嗤！”
血花四溅，没有其主庇护的独角马直接被劈成了两半，一人一牛浴鲜血冲出，宛若一道流光，纵横大地，睥睨天下。
“十万天羽！”
“剑斩八荒！”
这一刻，十万天剑铮铮而鸣，均是由羽翼所化，每一柄都有一丈长，全部都带着璀璨的神圣光辉，从一座剑阵中齐落，遮天蔽日，盖压八方，锋芒的气息让人灵魂都颤栗。
这不是一种宝术，而是两种，组合在一起，形成绝杀剑阵，将剑羽的力量加持到最大，简直无人能挡。
“开！”
随着一声轻喝，整个天地间都刮起了大风，一只袖袍迎天展动，伴随着成千上万的符文星辰，遮拢了天地，将所有的剑羽都吞了下去，随后猛然一兜，天穹轰鸣，璀璨一片，如万千星辰炸开。
“想以境界压我，你大可来试试！”
羽千山惊骇，那道光芒太快了，白袍少年气吞山河，自信而睥睨，持戈骑牛而来，像是要征战天下，神姿慑人。
羽千山倒退，眉心发出无量光，身体隆动，全身光符都汇聚在了右手上，打出的刹那，一头万丈青雀直接出现在了天地间，向一人一牛俯冲而去。
光芒炽盛，栩栩如生，青云雀吞天噬地，像是由无数符文汇聚而成，一举一动、一羽一纹，都散发着至强的符文奥义，冲来的刹那，天地都仿佛要被撕裂了。
然而，白袍少年不惧一切，银戈横天，空间荡漾，一划之下，一道璀璨的不朽的光束像是在开天，斩开青鸟的同时，将天空都截成了两半。
那隆隆裂开的空间大裂缝，滚滚而动的可怕气息，宛如一道望不到尽头的虚空深渊，让所有人都呆滞的说不出话来。
哪怕羽千山都是如此，他一脸惊骇的看着头顶上裂开的无边大裂谷，喉咙不由自主的滚动。
但下一刻，他竟然转身就逃了，张皇失措的飞向天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傲。
“下来吧你！”
就在一众人惊骇难言的时刻，一声冷喝响了起来，伴随着一道更加可怕的黄金长枪冲出，整个天地都于一瞬间失色了。
依稀可见，逃遁的羽千山身体一颤，回首的刹那，瞳孔剧缩，满脸惊慌与失色，身体的本能忍不住在颤栗，像是面对天敌，完全难以动弹。
“轰！”
黄金流光贯穿一切，直冲天穹，伴随着一道人影的惨叫，云层都不知道被瞬间洞穿了多少层。
“给你个机会，继续跑！”
羽千山惊惧，捂着胸口，身形不断后退，但那道高坐在金牛上俯视他的少年仍在不断逼进，那压迫而恐怖的气息像是无边海洋，宛若要将他整个人直接吞噬。
“啊！”
惨叫声响起，羽千山转身，但一道人影更快，对方直接遁空而至，一掌拍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刻，惊人的事又发生了，透明而朦胧的身影离体而去，让羽千山的战力又跌了，或许是状态不好、身受重伤的源故，这次竟然跌到了列阵后期，诡异的让人难以形容。
但下一瞬，一掌接着一掌打了过来，这一刹那，羽千山的精气神与战力在疯狂跌落，就连境界都是如此，仿佛有一种禁忌力量，强行将他一步步的削到了化灵。
若对方继续下去，很有可能将他削成一个凡人。
这是可怕的，不止是羽千山在惊悚，就连其他人也一样，这是什么宝术？太逆天了，竟然在削他人的修为。
“你继续嚣张啊，别说是你，你弟弟来了都不敢在我们面前放肆！”金牛化成了人形，捡起掉落的大戟，对地上的羽千山完全不屑一顾。
一众人看着那头牛气冲天的金色身影，一阵狂晕，是了，这头牛也是个初代，且还极其强大，只不过完全被白袍少年盖住了应有的光环。
羽千山不断挣扎，高傲的头颅低垂，身影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他不想死，他的族人也来了，比他先到，已经进入了遗迹中，只要他能逃走，有的是机会报仇。
然而，在他目光闪动的刹那，一道黄金光芒升了起来，伴随着轰的一声，整个大地都为之一振。
羽千山被一枪击杀了，以境界压人，威风凛凛，到了最后，却生生被削成了化灵，就连随身物品都被一道金色人影扒去，但在那两道人影消失在地平线尽头时，却有一道道声音传了过来。
“干什么，那是我捡的，你这混蛋！”
“白、夜！本王和你拼了，让牛耕田，却不给饭吃，你有当本王是个人吗！”
“说的你是个人一样。”
众人：“……”

第103章 尸骨平原
草原深处的一片黑暗大地上，矿洞巨大，雾霭汹涌，像是从无尽深渊中冲出的洪流，滚滚而动，遮天盖云。
隐隐约约，透过那成片的黑雾，还能看到缕缕冲天而起的霞光，它们在黑雾中若隐若现，朦朦胧胧，梦幻无比。
这是一片非常有名的禁区，自从五千年的赤阳教主死亡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接近这片古地了。
然而，如今在这大地的外围，生灵多的简直让人头皮发麻，大族、古教、书院、散修、佣兵等，他们分散在禁区外围，将唯一的入口彻底挡住了。
“我就知道，那些人肯定堵在了这里，散修何时才有出头之日！”有人抱怨道。
“不急，听说昨天死了十几个神火境了，就连真神都陨落了一位，里面太过凶险，他们早晚会让我们进去。”大部分人都很淡定，唯有新来的生灵难以沉住气。
任何遗迹或秘境，前期的开荒总会死上大量的人，危险的不止是残留的可怕阵纹，更多的则是里面的生物。
“我们怎么办，不止是千羽族，就连灵族与魔葵园的人都来了，坑货，全是你仇人。”
“你现在下船也晚了，世人皆知你为我坐骑，别胡思乱想，也别耍小心思，跟着我，亏不了你。”白夜站在人群中，传音安抚。
“你别光说不练啊，那什么袖里乾坤、裂空术、还有那个特别变态的两世为人，你随便传一个，本王受伤的心灵就会好上很多。”金牛直翻白眼。
他其实很复杂，打又打不过，跑不跑不了，渴望这货被人打死，但能打的又没有，且最重要的是，他尝到了甜头，法力免疫啊，虽然不是升级版，但若是传出去，他金牛的名字也要轰动整个上界。
“其实，我有个想法。”
“什么？”白夜疑惑。
“本王身为史上第一个拥有法力免疫的初代，你说，若是我在这么多人面前用了出来，会引发怎样的后果？”金牛嘿嘿一笑，阴冷无比。
“估计会有很多初代吃草吧？”
“是吧，说不定还能借此囤草，大赚一笔。”
“你这小脑袋瓜子，还挺好用。”白夜点头，但他却没有操控市场的心思，对他而言，那点蝇头小利已经不重要了，相比之下，他更期待百断山的开启，以及上界的轮回地。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地间嘈杂一片，后面还有生灵在陆续赶来，甚至还有天神的到场。
那是一个灰发老人，他的个子不高，身形瘦小，带着一众人横空而来，让各大势力都在忍不住骚动。
“李老怪，怎么，你也忍不住了吗？”
天际震动，像是一块破布一般，被生生撕了开来，紧接着，从中走出了数道身影。
“你这头小鸟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李老怪笑眯眯的扫了那几人一眼，目光落在了一个气宇轩昂的俊美少年身上，“初代都舍得放出来了，不怕被人打杀了吗？”
“你不同样如此！”
两大天神针锋相对，让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但却没人敢插嘴。
“好了，你们也别堵在这里了，又不是什么善地，是你们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们的，强求也没用。”李老怪开口。
这句话无异于一道圣旨，哪怕是几大势力的真神级强者都不敢反驳。
但，那些势力确实散了开来，这样的举动，让数不清的生灵在兴奋，一道道流光，急不可耐，直接涌向黑雾中。
哪怕白夜与金牛也不例外。
黑雾翻涌，散发着阴冷与不祥的气机，让每一个进入者，都仿佛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头皮忍不住发紧。
这里太过黑暗，隔绝神念，唯有前方的缕缕霞光闪烁，仿佛在无声指引着即将进入地狱的幽魂。
矿洞很大，足有七八个，每一个都幽黑的惊人，不知通向哪里，唯有最边的一个前方，存在着一座新建的巨大传送门。
这是罕见的，几大势力联手，已经搭建好了传送阵，怪不得不让外人进来，显然是打算独自瓜分，只不过迫于天神的压力，暂时开放了通道。
各式各样的生灵，像是潮水一般涌了过去，有激动，也有忐忑，即将进入传说中的禁地，这不压于将脑袋别在了裤腰上，随时都会死亡，着实紧张而刺激。
但，就在穿过光门的那一刹，一道道人影都被眼前的世界惊呆了。
平原一望无际，遍地骸骨，在那尽头处，一条万丈有余的巨龙骨架像是一座盘旋而起的龙骨山一般，昂首直冲天穹，挺进了云端中。
在其龙首上，一道银色身影盘膝，双目开阖，银光灿灿，像是两轮炽盛的银月，冷冷的扫视了所有进入的生灵一眼，随后又不再理会，像是在调息。
“受伤的真神！”
人们吃惊，不止是真神，其它方位同样有不少人影，有的是佣兵和散修，也有部分大族子弟，他们大多精神萎靡，浑身染血，像是与什么东西撕杀过一般。
“走。”
白夜与金牛远去，那尊银色生灵他认识，是灵族的真神，曾劈了他一刀。
这片骨原很大，像是一个小世界，一望无际，白骨铺地，随处可见，有金色的神骨，独眼巨人头骨，亦有如山岳般庞大的兽骨，散落在大地上，弥漫着死寂苍凉，与黑暗的大地交相辉映，让人难以言喻。
“这里是一片古战场吗？”金牛难掩心惊，一路走来百余里，入目皆骨，不见生机，唯有苍凉伴身，让他都不由自主的恍惚。
但就在此时，立在他旁边的少年忽然抬起了头，目光眺望地平线尽头，“前面有人。”
“人？”金牛一怔，快速跟了过去，同时暗自心惊，这家伙的元神之力未免也太强大了，简直比他这个列阵圆满的初代还要离谱。
“滚开！”
随着一声冷冽的咆哮，整个天际都在震荡，黑色的神能仿佛暴风一般，滚滚而出，带着不祥的死亡气机，让一片白骨生灵横飞，骨头散落一地。
“冥土？！”

第104章 魂力宝种
那是一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强大少年，他穿着一身乌黑铁衣，眸子冰冷无情，立在一座兽骨堆成的小山上，一手持一株生机四溢的蓝色小草，一手持着一口黑色的冥剑，力劈四面八方。
但，在山下的白骨生灵太多了，足有上千，它们空洞的眸子闪烁着绿油油的灵魂之火，嘴巴张合，手持骨刀，不断冲起，虽然没有法力波动，却极其强大，劈出的幽光不伤肉体，却可腐蚀元神。
“这是什么鬼东西……也算是活物吗？”金牛心惊，白骨生灵的种类极多，不止有人形，还有凶兽。
“咔嚓咔嚓……”
突然，一只金色的骨手猛然从大地下探出，向金牛的脚脖抓去，仿佛想要拖着他往大地下扯。
“轰！”
一杆大戟斩了过去，力劈骨手，然而，让人惊悚的是，本为神火级神兵的大戟落在其上，竟然只擦出了一片火花。
骨手被震动，微微停顿，但下一刻，整个大地都开始了震动，伴随着澎湃的金光和席卷的灵魂之火，在场的三个活人全都心悸了起来。
白夜猛然一拍，时光符文飞扬，包裹着自身与金牛，直接遁走。
“嘶……这都快接近真神了吧！”金牛心惊，回首的刹那，瞳孔猛然一缩。
“轰隆隆！”
大地四分五裂，金色光辉照亮天地，那是一道身高十余丈的巨大金色骨头生灵，它从地下而出，眼中的两团冷幽幽的灵魂之火直接扫向了白夜与金牛，同时，手中骨刀猛然一劈，金光滔滔，照耀天地。
“走！”
白夜取出一张破空符，带着金牛瞬间消失，横渡白骨大地，当他们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万里以外。
然而，这里同样可怕，他们刚刚从空间出现，就有一道红色宝术擦着他们头顶飞了过去。
“留下圣药！”
“滚，这是我发现的！”
四个大盗围着一个络腮胡子大汉战成一团，他们每一个都在尊者境，宝术与宝具齐出，打的白骨横飞，仅仅只是片刻，就让大胡子抱头鼠窜，转身就向远方逃去。
“圣药？”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精神了，死之极尽而生，但凡这种地方诞生出来的圣药，都不简单。
“滚，两个列阵也敢参与，谁给你们的胆子！”一道身影横空而来，手中大刀力劈，瞬间斩出千重浪，雪白的刀光炽盛一片，杀气腾腾。
“那是你的错觉！”
金牛冷然一笑，张口吼动，音波滚滚，宛若神雷炸开，席卷天上地下，他像是一头太古神王，金辉灿灿灿，要吼碎天穹，吼坠日月。
“砰”的一声，那个尊者初期的大盗炸开了，伴随着同样崩开的刀光，整个人的尸骨横飞。
“嗯？”
有人冷冷的扫了过来，视线中的杀机根本不加掩饰。
“两位兄弟，他们都是大盗，手染无数鲜血，死不足惜，若你们能救我一命，圣药可平分。”络腮胡子大叫。
“轰！”
一道璀璨夺目的黄金流光飞了出去，带着时光碎片和骇人听闻的锋芒，瞬间将一个尊者中期的大盗洞穿。
“这是……赤锋矛？！”
“截天教小魔头！”
剩下的两人一惊，脸色难堪，目光在白夜与金牛身上一扫，转身就想遁走，既然小魔头在这里，那旁边的人也不言而喻，同样是一个初代。
“留下吧。”金牛冲了出去，手持银戈，力劈天下，直接战上两人。
他这段时间以来，简直快被憋坏了，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自然要好好发泄一番。
白夜看的暗自点头，老实说，金牛还是很强的，若能好好调教，成为至尊还是有可能的。
他不需要金牛有魔女那般的天资，也不需要金牛多能打，只要能拉车就够了。
毕竟初代这种东西，虽然上不了多少台面，但牛难找啊，寻遍三千州，也就这货形象气质佳，外貌条件好。
等以后他回到异域，牌面不就有了吗，指不对还可以与安澜来个照面。
看，你的只是金背莽牛，而我的是全金莽牛。
“咳咳……多谢白夜公子相救。”络腮胡子大汉来了，穿着一身兽皮衣，身上虽有不少伤口，但双目却异常明亮，在其极深处，更有一缕神芒划过。
“我可没说在救你，我要圣药！”
“应该的，应该的。”大胡子点头，模样极其憨厚，他伸手在身上擦了擦，一脸惋惜的取出一株六叶灰草，隔空送了过来。
“养魂草吗？”白夜惊讶，但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这株草的药力算是刚刚步入圣药的行列。
但，这种草每过一万年，药效就会加强一分，对元神有不小的好处。
“这种草在尸骨平原有不少，不过，大多都有强大的亡灵生物守护，难以接近。”
“是吗？”白夜扫了一眼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汉子，没有多说，在这个你不杀我，我也能跑来杀你的世界，越是憨厚的人往往也越危险。
尤其是这么容易就把圣药交出来的人。
“痛快，本王感觉自己快要进阶了！”
金牛来了，提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盗匪，跃身而至。
“最好突破极境，忍而厚发。”白夜伸手，探在了盗匪的眉心上，直接搜魂。
但，让他惊异的是，此人在昨天就进入了这里，且还去过不少地方。
“尸骨平原……万毒谷……”
“其实，在尸骨平原最深处，还有一个禁地……我曾见到有神火强者死前大喊什么魂力种子……”大胡子咬牙，说出了一个让两人都震动的消息。
“魂力宝种？！竟然还有那种东西！”金牛惊叫。
是了，那些亡灵本就不正常，若是强大的生灵死后，诞生元神之火，在特殊的地方，能活着倒也正常，那些只是尊者级的都能活着，实属诡异。
或许是有强大至极的亡灵利用魂力宝种催生的。
但，这种催生有缺陷，无法存活太久，需要定期补充魂力。
“至尊级种子……”白夜抬头，目光看向尸骨平原深处。
一般而言，宝种分为三大档次，第一种是世界树幼苗、宇宙雏形、万道树之类的。
第二档是大赤天火、天堂焰、青月焰之类的，也叫真仙级。
第三档就是魂力种子、血道种子一类的，融合之后，有望至尊。
但不管是哪种，都很珍贵，连教主都要为此打破头。
“真的有？”

第105章 地府火？
尸骨平原深处。
无数白骨堆集在一起，接连天地，高耸入云，像是一座由数条万里山脉盘旋在一起而形成的巨大山体，气势磅礴的骇人。
但此时，在它的上空，却频繁的传出浩瀚的能量波动，像是一轮轮太阳在爆炸，伴随着汹涌的天神气机，让人根本就无法直视。
那是一个青衣老人，他手持玉尺，与一道宛若美玉雕琢的骨头生灵大战。
“是千羽族的天神，他竟然也来到了这里！”数千里外的一座骨山上，三道人影静立，隔空看着天穹上的大战，心中难言。
那个骷髅生灵很强大，眼眶中喷涌着浩浩荡荡的灵魂之火，眉心闪烁着碧光，似种子沉浮，又似第三只眼开阖。
但它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抬手间，刀劈天地，白芒芒一片，一重盖过一重，仿佛要刀斩众生，竟然在压着千羽族的天神打。
“你们有没有发现那座山很像一座大坟？”大胡子忽然低语，目光炯炯，十分有神。
那座高达上万丈的白骨山体与大坟的形状太像了，像是由无数白骨铸成的坟墓，死寂的惊人，哪怕是天神大战的余波，都未能让其损坏丝毫。
“不是像，而是绝对的大凶之地！”白夜在心中低语，那么多骸骨堆在一起，摆明了有至强生灵想要逆天改命，逆死为生。
这种生灵，少说都是至尊级，那怕是一缕气机，就可以让他们死上百遍。
“要不要溜进去看看？”金牛向白夜问道。
“也不是不可以，魂种在那骷髅头上，没有教主来，估计难以拿下，趁他们大战，现在倒是个机会。”白夜点头，但他并没有让本体去。
“分身？”金牛与大胡子一愣，瞬间明白了白夜的意思。
于是，三道人影被一张发黄的古老符纸散发的光包裹着，直接向白骨山脚下传去。
这是一张级别很高的符纸，来自于月婵，疑似是上古时代的遗留，不管是隐匿还是遁空，效果都强的惊人。
骨山磅礴，一眼望不尽头，恢宏而死寂，宛若上古神魔葬地，刚一临近，就有种让人仿佛要彻底炸开的可怕气机，这还是隔着符光，若非如此，他们根本就没有进来的资格。
“可是，这里怎么进去？”金牛疑惑的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骨骼，别说是人了，就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大胡子犹豫了一下，说道，“跟我来……”
白夜与金牛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早就感觉到这个大胡子不简单，十分的神秘，似乎存在着特别的目的，现在看来，一点不假。
要不然，谁会又给圣药，又透露出魂力宝种这种消息。
“我确实存在着一些目的，但请你们相信我，我没有要害你们的意思。”
“上一个说让我信她的，直接把我带到了沟里，差点没翻船，还好这里有秘宝可以用上。”白夜对“信我”二字极其有阴影。
“上一个给我说让我信他的，害的我倾家荡产，颜面尽失，最后成了某人的阶下囚。”
大胡子一脸尴笑，但动作却很迅速，带着白夜与金牛沿着骨壁走了百余米，最终在一具形似天鹏的百丈骨架前停下。
这里很古怪，骨架通体金黄，极其璀璨，哪怕那么多年过去，依然遗留着一种非常可怕的神性，但它的气机不像是动辄几十、上百年的骸骨，反而只有几千年左右。
“这么多年了，它依然还在这里……”大胡子微微一叹，明亮的眸子中，竟有一缕伤感。
“你是赤阳教的人？”白夜侧目。
“赤阳教早已成为了过去，我出生在昆州一片大荒中的赤岭村里，勉为其难算是后人吧。”大胡子倒也没隐瞒。
“世人都说教主受诅咒死去，又有谁知，他又回来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失败了，连护教大长老都死在了这里……”
“里面到底有什么？”白夜心惊，这具金色的鹏鸟，生前绝对是个强天的天神，说不定还是顶尖的那种，可是，却死在了这里。
“传说中和地府火有关，也有可能和天堂焰有关，若利用它们点燃神火，将会实现最完美的进化，筑成强大道基，从而一飞冲天。”到了此地，大胡子的情绪明显不高，他指了指金色骨架撑起的一道幽黑裂缝，缓缓点头，“应该是这里了。”
白夜与金牛深深吸了一口气，火州多火种，古来一直有流传混沌焰、青月焰、大赤天火、天堂焰等消息，没想到这里就有可能有一种，又怎能不让人心惊。
“赤阳教已经没落了，我对它是不敢妄想的，只希望能取回教主的遗身，还请两位信我……”
“停，千万别说信我，我对这个词十分敏感。”白夜现在也算看出来了，这个大胡子应该是认出他身份后动的心思，像他这种初代，一般都带着重宝，尤其是他，有教主级法器。
“开始我确实很担心，但后面发现，你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凶戾残暴，杀戮成性。”大胡子微微摇头，说开了都好办，现在他的本体没被干掉，已经说明了问题。
“带路。”白夜催促。
裂缝幽黑，阴冷无比，散发着缕缕诡异的气机，仿佛是通向地府的入口，哪怕是天神的骨，都没能将这里照亮。
三人小心翼翼，速度不快，一路沿着这条裂缝走了大概十多分钟。
突然，脚下似乎碰到了什么，让大胡子猛然一个趔趄，差点被绊倒。
“鬼……”大胡子一颤，差点忍不住惊叫。
“什么东西？”
“有一只手在抓住我的脚……”
这一刻，不止是金牛发毛，就连白夜都感觉头皮发麻，要知道，他们可是在符纸的笼罩下。
“怂什么，我们又不是真身。”
“可是，有些神通可以寻上真身上啊，就像诅咒之类的。”金牛反驳。
“而且……你们有没有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对着我们吹冷气……”
“别自己吓自己。”白夜蹲了下去，取出了一把七彩小剑，仙光缕缕，荡漾而出，让这个地方仿佛点燃了一般，瞬间梦幻了起来。
同时，他们也看清了那个抓住大胡子的罪魁祸首，以及紧紧贴在他们面前的黑色人影。

第106章 至强者回归的路
“我……艹！”
这一刻，三人全部炸毛了，全身发冷，一股股寒意，像是潮水一般，将他们瞬间淹没。
“轰！”
璀璨的光芒爆发，剑光熠熠，直接劈了上去。
但，诡异的是，那道黑影轻易的就被劈退了，重重的砸向远处。
“是活人吗？”大胡子都快哭了，天知道那鬼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若是再往前一步，他指不定就亲了上去。
“不像。”白夜看了一眼下方的骨手，那是一只断掉的手臂，带着一截黑袍，没有了血肉，气息倒是和之前的黑影很像，仿佛同源。
“袖口里有东西……”大胡子也蹲了下来，伸手在宽大的袖口中一摸，拿出了一个散发着微光的长方体宝盒。
它很小巧，只有三寸长，表面刻着缕缕纹路，在其中心处，烙印着一团仿佛太阳般的印记，模样十分古老。
“世界盒……难道这是……”大胡子震惊了，满脸激动，伸手抚摸着那太阳图案，嘴唇都在哆嗦。
很难想象，一个已是中年人的壮汉，竟然会流露如此复杂的情感绪。
“是它……我族的圣物！”
“那岂不是说，刚才的黑影就是赤阳教的教主？”金牛问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的黑影就站了起来，脖子咔嚓咔嚓作响，就连气机都变得诡异了起来，那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的盯着三人。
“轰！”
一道七彩剑芒劈了过来，仙光璀璨，梦幻无比，如仙瀑一般，让其再次倒飞，同时也照亮了那片区域。
隐约可见，在那片大地上，似乎存在着成片的古老阵纹，宛若蛛网一般，连绵不断。
同时，在阵纹的中央，竟存在着一口三米长的银色朦胧古棺，它散发着骇人的世界气息，仿佛内部连接着一方大界，就那般横阵在一座流转着混沌气的古老祭坛上，一动不动。
“难道是……世界石！绝对是古籍记载的世界石！！！”
“我的牛祖宗啊，我不是在做梦吧！”金牛语无伦次，彻底颠狂了，一幅谁敢拦我，我就和谁拼命的架势。
但，白夜在看到那口棺的刹那，反而瞳孔猛然一缩，二话不说，抓着大胡子就走。
“世界石……世界石啊！”金牛激动的难以自持，事实上，别说是他了，就是教主巨头见到，都要忍不住不顾一切去抢。
但，白夜却在上面感受到了一缕古老的仙王气息。
果然，只听砰的一声，金牛直接炸了，别说接近古棺了，连靠近阵纹都做不到。
回首的刹那，白夜似乎看到那口古棺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一样。
“那是什么鬼东西……指甲还是爪子？”
一截乌黑的尖锐弯钩露了出来，像是在摩擦古棺，发出的可怕声音让黄色古符瞬间燃烧的一干二净。
“走！”
大胡子猛然一推，将世界盒放在了白夜怀里，没有意外，他也直接炸开了。
这是惊悚的，只是一道声音而已，显然，棺里有生灵，虽不是仙，但却像是一位沉眠的至尊，强大的一塌糊涂，像是守护者。
白夜头却没回，时光碎片飞扬，若流光一般，直接冲了出来。
但，就算如此，他依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整个人都直接炸开了。
“你大爷哟，怪不得，可能是某个老家伙归来的坐标！”白夜心中难言，三千州不是没有这样的地方，恶魔岛中就有一个，归来的界海仙王，似乎还收了石昊的侍女为徒。
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里也碰到了一个。
“不是……你们怎么也死了……”金牛一脸便秘，现在倒是冷静了下来。
“你还有脸说！”白夜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小剑还在那里，必须要取回来。
“我去吧，借我两张破空符，里面不能传送，外面就没事了。”大胡子神色萎靡，分身的死亡，对他的伤害不小，不像白夜的灵身，死了还可以凝聚。
白夜没说话，取出两张符纸，直接递了过去。
什么天堂焰、魂力宝种，都是虚的，没有绝对的实力，谁沾那些东西谁死，哪怕教主级巨头都不例外。
但他也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要想办法让蒲老魔过来走一趟，抄了对方的后路。
他白夜，绝对不是为了世界石。
“你们碰到了什么？那个赤阳教主复活了？”
然而，就在金牛话音刚落，那具金色的鹏骨下，就走出了一道黑袍人影。
他闪烁着两团金色的灵魂之火，直接盯上了刚刚捡起东西的大胡子，但下一瞬，又抬头盯上了在天穹大战的千羽族天神。
这一刻，大胡子反应极快，激活破空符，瞬间遁了回来。
“走！”
白夜直接取出一枚破界符，带着两人，直接消失。
这种符宝传送距离更强，远远不是破空符所能比的。
但，让人心惊的是，那片尸骨平原，或许将要发生可怕的流血事件了，真惹出了古棺中的东西，搞不好进来的都得死。
“这不像你的性格，面对世界石那种仙料，你竟然不动心。”金牛嘘吁，也有不舍。
白夜没有解释，而是接过了大胡子递过来的小剑。
“这次多亏了你们，我替太阳一族谢谢你们。”大胡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在火州晃荡十几年了，如今终于取回了族中的圣物。
“太阳一族？生活在太阳河附近的部落？”白夜讶然。
这一族在曾经绝对是一个强族，号称最原始的太阳种族，与太阴族一样，但在很久以前，因为争夺太阳族名，与太阳神藤、金乌族等势力大战，被围攻后，近乎灭族。
“赤阳教算是太阳族中最强大的一脉吧，当初教主带着部分族人走了出来，建立了赤阳教，也确实发展的不错，但如今，终究还是葬在了这里。”大胡子叹息。
但他却在以自己的血浇灌世界盒上的太阳烙印。
这是一个封闭的小世界，内部空间比起常用的乾坤袋要大上很多，只不过，如今的时代，倒是很少见到这种东西了。
“不知道那块仙金是否还在……”大胡子轻语。

第107章 教主齐至
夜晚。
一片大山下的篝火前，金牛一边大口撕扯着兽肉，一边瓮声瓮气道，“你就那么让他走了？万一他是骗我们呢。”
白夜手持一张兽皮图，把玩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仙石，平静道，“这很重要吗，还是说，你惦记着太阳教的宝术神通？教主手札？”
“不，我是担心他会将世界石的消失传出去。”
“聪明的人都不会那么做，我要是他，有多远走多远，有那个闲功夫去做没意义的事，还不如想办法壮大自己的族群。”
很显然，那个大胡子就是如此。
或许一开始，对方确实想借外力打开那座骨坟，但自从见了那根恐怖的指甲后，谁还会惦记那些东西。
白夜瞥了一眼狂吃的金牛，没在言语，而是看着手中的兽皮。
这是这个世界的大致地图，是大胡子临走前送的，说是和赤阳教的覆灭有关。
当初赤阳教之所以覆灭，原因不是因为挖到了黑暗仙金，而是因为挖出了一片尸骨平原。
但，这个世界很大，且主要分为三片区域，尸骨平原、万毒谷、以及最神秘的黑魔海。
如今，他与金牛所在的区域就是万毒谷外围。
看着地图上的万毒谷标记，白夜微微皱眉，上面只是划了一个大概的圈，但在最中央的位置，却标了一株五彩斑斓的神树，疑似是神药。
但，他好像在古籍上见过这种树……
“该不会是万毒神树吧？”
“万毒神树？吃了果子不死，可立地成天神的那种？”原本还在啃肉的金牛动作一僵，脸色大变，“先说好，那种东西打死本王，本王都不吃，我们直接去黑魔海算了。”
这一点，白夜倒是很赞同，先不说九成九的死亡率，单单是那种毒树的战力，就让人发毛。
万毒神树不比一般的神药，而是属于特殊种，智商极高，拥有天神级法力的同时，本身还蕴含各种毒素，号称万毒，能吸引并号令毒虫，哪怕是教主级毒虫，都甘愿受它驱使。
简直就是神药界中的败类，行走的毒瘤，有它在，就算那片山谷中有什么圣药，也不是常人能获取的。
……
……
赤阳禁区外。
“又抬出来了一位真神……那里面就那么危险吗……”
“何止是危险，千羽族的天神都陨落了，听说被两具骸骨击杀了。”
不管是佣兵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盗匪，都忍不住在心惊肉跳。
这几天来，死了不止一个真神，神火境的更是足足有几十位，但凡攻打骨山的，几乎都死了。
“万毒神树……万毒谷有万毒神树……我看见了，结有足足三个万毒神果！”
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凶狠中年人，实力在真神后期，在扶风城很是有名，是某一拥兵团的团长。
然而，此时，他却像是发疯了一般，从黑雾中冲出后，就一直在大吼大叫。
“万毒果？传说中吃了能立地成为天神的神药？！”
“不是真的吧，竟然真存在那种逆天的神物！”
这一刻，人们彻底疯狂了，哪怕是几大势力都是如此，培养一个天神太过艰难，但万毒神果就不一样了。
虽然只有那么一丁点几率，但万一要是成了呢？
“天仙书院的凤舞与冥土的冥子撞上了，双方为了争夺一株圣药，进行了大战，结果一百回合后，冥子差点被击杀，最后败走，逃向万毒谷！”
“小魔头出现在了黑魔海，被千羽族和魔葵园的真神追杀，千羽族的初代疑似被小魔头的赤锋矛钉死在了某座海岛上！”
“不止，小魔头的坐骑太强大了，竟然拥有传说中的法力免疫，双拳无敌，连续轰杀了八大尊者！”
随着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带出来的消息也越来越让人心惊。
谁也不曾想到，里面竟然还发生了初代大战，一败一死。
“怎么还有法力免疫？他怎么获得的？”
“听说那头初代金牛曾在魔州的血色平原呆了很长时间，应该是通过血魂草得到的，或许是因为本体是牛吧，对草有天然的压制力，侥幸成功了。”有真神强者猜测。
神他玛的对草有压制力，但无疑，这种消息是疯狂的，那个初代金牛简直开创了一个先河，完成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壮举，足以青史留名。
可，能让初代金牛当坐骑的小魔头，又该是何等可怕？
骑了一头法力免疫的初代？
一想起来，就有数不清的生灵忍不住发毛。
“嘿，若是他们知道那只是一个试验品，又该如何去想。”一个白袍老人站在外围，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头，雪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老夫截天之术，震古烁今，寻遍历代前贤，能与吾匹敌者，根本就不存于世间！”
但，在他旁边的端庄女子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之所以被称为前贤，那是因为已经逝去了，若是不然，知道您只会用截天术截人，怕是要气的从坟中爬出来。”
“小绯烟，你不懂，这也叫机缘，虽然截的种类不同，但结果是好的就行”
老人怪笑一声，“还是抓紧时间吧，若是晚了，估计要和其他人碰上了。”
“敢欺负我的宝贝徒弟，我拍死你们这群渣滓！！”
这是可怕的，谁都没想到，此地竟然出现了教主级，宛若浩瀚海洋的恐怖威压让所有人都在颤栗，体若筛糠，难以站立。
“那是……截天教的教主吗！”有真神骇然。
“不是……是大长老……”
“他旁边的……好像是……截天教的前任圣女，她不是有好多年没出现了吗……”
人们心惊胆战的看着那两道人影没入黑雾中，根本难以掩饰自己的惊悚。
但，没过多久，这片大地上的可怕人物越来越多了，竟然不止出现了一位教主，千羽族的大人物，天仙书院、神崖书院的院长，魔葵园的神秘老妪，冥土的诡异生灵……
仅仅是小半天，疑似教主的可怕人物就出现了数个，天神和真神更是一批接着一批。
“乖乖……他们难道是想合力攻打尸骨山？”

第108章 天之心脏
黑色海洋一望无际，浪潮汹涌，拍打在一座小岛边缘，伴随着一个个漂浮的尸身，让岛上的一个黑衣生灵恐惧不已。
“是真的……各大势力都来了……教主集体出动，天神都死了数尊了……”
一个黑衣青年发抖，嘴唇直哆嗦，面对这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可怕少年，他真的被吓到了。
一个人单枪匹马，杀了他们几十个尊者，这个初代他娘的根本就不正常，强的离谱，仿佛没有上限。
他们原本是奉命追杀此人，为初代师弟报仇，但结果却正好看到了对方正在与千羽族初代大战。
正当他们准备伏击时，千羽族的初代竟然被这小魔头一枪给扬了。
这就很离谱。
最关键的是，这小魔头的神通强大的令人发指的同时，肉身还强的变态，他们越打越弱，对方越打越强。
你这让我们心里怎么想，黑衣青年真的很想指着苍天大骂一句，这种初代，是个什么鬼东西啊，简直不是人好吗！
然后……
他们被一人一牛干翻了，一路逃窜，死的死，跑的跑。
“我不信你。”
白夜伸手，点在了黑衣青年眉心。
片刻后，一道剑光飞出，将其眉心洞穿。
“冥土在找古尸……有人攻打万毒谷，死伤惨重……大长老也来了……”
“等等，他该不会也参与了攻打尸骨山吧？！”白夜一想到那场面，就忍不住脑门直抽。
那鬼地方是小教主能去的？
古棺中的生灵没被惊醒，一切都好说，但那个恐怕的家伙已经醒了啊，且不用说，那里还存在着仙王阵纹。
换个真仙来，都要掉头就走！
“看来是出大事了，进来的人比前些日子要多出太多了。”金牛惊叹。
“你去尸骨平原，告诉我师傅，让他退走。”白夜说罢，给了金牛两张破界符。
“你不怕我跑了？”
“跑了就没有升级法力免疫的方法了，当然，你也可以自己试试去找金菩果吃。”
看着那道毫不犹豫离开的少年身影，金牛颇有些恍惚，虽然他是初代，也有自己的傲气，但这种傲气在那个云淡风轻的少年身前，根本就提不起来。
“不是本王不跑，是本王舍不得你的仙术失传……”
金牛嘀咕了一声，破空离开了，他是一头有原则的牛，但为了仙术与法力免疫，他愿意打破这种原则。
……
……
大海无边，常人难渡，死气沉沉的海水像是由无数死气化液而成，寻遍整片海域，没有丝毫生机可言，宛若一片绝地，随时都会吞噬水平面上的生灵。
“冥土的人到底想干什么？还是说这海水下面埋葬着不腐的古尸？”
一条小舟漂泊在黑魔海深处，在其上，一道白袍身影若隐若现，他眺望着水平面尽头的一艘巨大的黑铁战船，不断沉思。
冥土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种族，由复生后的死尸形成的族群，以黑暗神宫为核心，势力极其可怕。
这种生灵每一个都很强大，他们大多是死尸再生元神而形成的，肉体天生无匹，甚至有的还继承了原身的部分神通和至宝。
但，这一族也算臭名远扬，原因在于，他们会偷偷摸摸的去挖别的大教祖坟，盗取尸身，用某种古法和古地，加快元神诞生的速度，壮大自己的族群与势力。
白夜隐藏了身形，悄然跟在了后面，在别人都在争夺神药、圣药、攻占骨山时，冥土的人却在往这片死海中开赴，实属不正常。
但跟着跟着，他突然发现，在远方似乎还存在着其他势力，有散修，也有佣兵。
“都想跟着喝口汤吗？”
白夜摇头，倒是没有在意，冥土的人不登无尸之地，这几乎是共识。
不过，越是在这片海域深处航行，他的心中就越来越悸动，仿佛有什么机遇一般。
这种感觉不是很强烈，更像是朦胧一现，全力运转截天术时，那种感觉更清晰了一些，断断续续，时隐时现。
“是我的错觉吗……”
白夜皱了下眉头，取出了一张兽皮卷，在各种线条上一一划过，最后落在了黑魔海上，但上面只有一个大概的范围，并没有标记过……
不对，有标记过！
那是一个小白点，不是很明亮，像是一颗星辰，在无边的黑色天幕上若隐若现，朦朦胧胧。
但，那具体是什么，上面并没有给出说明，或许赤阳教主只是匆匆将这片海域探了个大概，随后就将心思放在了尸骨平原。
“天上吗？”
白夜抬头，目光如炬，不断观察着每一寸空间，在他的目光中，空间纹路一条条，宛若独属于天地的血管，它们如网一般，笼罩着整个世界。
但，在他的视线里，这片海域上空的纹路十分不正常，下方有些稀少，天穹上的反而十分密积、粗大，宛若纵横交错的天网，将一片区域笼罩。
“那是……”
白夜揉了揉眼睛，一缕缕白光在他的双眼中闪烁，模糊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心脏。
诸多天然纹路分布、如万道交织在一起，连接着天穹，将一颗散发着混沌气的巨大心脏包裹，虚空本源力量散发，若隐若现，时而出现，时而隐匿。
这是十分诡异的场景，只是一闪而过，就消失了，若不是他可以与大时空本源共鸣，根本就无法发现。
那是天地的自我隐匿，是一种阵纹，往往会对至宝、圣灵之类的进行庇护，给它们提供成长的时间。
“天之心脏，晶璧大爷口中的造化地！”
白夜难掩自己的惊讶，可以想象，若是他进入了那颗心脏，在里面孕育一番，好处简直难以想象。
但，那里同样存在着危险，大道规则太浓郁了，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天然的杀伐场域，哪怕是虚道教主都扛不住。
然而，这却难不到他，伸手一翻，一个六面的方形骨盒出现，白夜直接舍弃了小舟，向虚空而去。
同时，在他的身边，还有一道灵身，与他一同行动。

第109章 魔海下的黑手
天穹上，虚空涟漪成片，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绝了神念，隔绝了视线。
正常人从下面往上看，根本看不出什么，更无法发现什么，这片区域就像是有两重天幕，第一重是人们看到的，第二重，则居于更高的地方。
就好比这片区域的天穹是半圆的，空间屏障呈直线横过，将原有的天幕掩盖了起来，形成了一片独立的空间区域，而心脏就在半圆中间。
不得不说，天然演化出的东西，每一个都是巧夺天工，很是奇异。
混沌气垂落，大道法则交织，原始而又神秘，秩序链条一根根，宛若仙链一般，伴随着纹路连接向心脏，似在为其输送养分。
白夜立在苍穹之上，以身融入空间屏障，进入了这片道则的交汇地，顿时，无边的场域，伴随着天威，像是成片的海洋压来，让他整人几乎解体！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遁进了乌龟壳中，留着一条微弱的缝隙，同时，灵身抓起盒子就向心脏中心扔去。
但下一瞬，他的灵身便被挤压成了碎片，完成了自己的光荣使命。
心脏巨大，像是一块直径五十多米的混沌陨石，和人类心脏相似，但形状并不圆润，表面坑坑洼洼，存在着多处孔洞，宛若连接着一根根巨大的血管。
不过，这种材质很诡异，像是混沌石，但又有些不一样，仿佛是因为常年与大道交融，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白夜带着疑惑，顺着一道通道涌了进来。
大道规则如河流，五彩缤纷，梦幻的惊人，哪怕是他，都忍不住恍惚了。
洞孔吞吐，喷涌着醉人的霞光，宛若万道齐出，一呼一吸间，仿佛一个在进行呼吸的生命体。
“扑通……”
骨盒坠落了下来，像是坠进了一个小池子，发出了一声轻响。
不过，这里似乎没有危险，他至今还记得晶璧大爷在他的美酒加晶璧的攻势下，醉醺醺的吹嘘道，“想当年，老道我最喜欢的就是跑天穹去洗澡了，那种舒坦……简直就像是被重新孕育了一样……”
“但，那种地方太少见了……自古以来也寻不到几个……虽然某些星辰内部也可能有另一种……但那只能称之为地之心脏……与天之心脏相比……等等，我说什么了？”
可以想象，让仙王都称为好东西的福地，效果绝对逆天。
白夜伸手，探向外界，确实没有察觉到危险。
但这里的气息太浓郁了，入目皆仙光，氤氲的让人睁不开眼睛，他从盒子中走出的刹那，仿佛进入了一片独属于道则的海洋，瑰丽的让他忍不住心生恍惚。
“这就是天之心脏吗……”
白夜心中惊叹，目光扫视四周，这片区域的空间并不大，高七米有余，底部是个直径足有五米的七彩水池，四周石壁上连接着一个个一米有余的洞孔，输送着浓郁的化不开的天地精气，让这里宛若天穹上的仙池。
然而，就在他准备走向池中心时，他的脚却突然碰到了一个重物。
“石头吗？”
白夜也没在意，中心处的水池很深，少说也有一米五，不适合盘坐，他直接在池子边缘即可。
这些日子以来，他除了在寻找机缘，也在思考自身，如今他在列阵初期，教中给他准备的有一套大阵，可破极境，但是对他的意义不大。
他原本想的是借用法力免疫，但后来在体内开出了一道门，法力免疫化为了一枚种子入驻了丹田门户。
如今，他更想以那道门户为中心，将时空纹路刻满全身，宛如那一日的全身裂痕。
那种诡异的纹路太过可怕，虽然只是一现，却让脚印帝的帝火都在恋恋不舍，级别绝对很高，至少比杀阵什么的要靠谱。
只是那种纹路太难刻，动辄全身龟裂，灵魂分割，让他这些日子以来，连列阵中期都没能进入。
……
……
九日后。
魔魂海中的一座海岛上，几道人影挺立，伴随着一片片卷动的盖天大浪，让这里的气息格外的压抑。
“人呢，你确定是在这里！”
“千真万确，我们就是在这里分开的，他可能跑其他地方去了。”金牛颤颤巍巍，整个人都快哭了。
“你敢胡说，我不但扒了你的皮，连你父亲都不放过！”
“好啦，都那么大的人了，别乱发脾气，他怎么说也算救了我们一命。”绯烟开口，让天狐老人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是真的栽了，竟然死了两个老家伙，若不是关键时刻金牛出现，将他们拦下，指不定也是同样的结局。
谁能想到，只是一座骨山，里面竟然有那么可怕的鬼东西，简直比教主还强，虚道进去，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
“师弟或许已经进入了魔海深处，我们接完他直接回去，这个世界已经不能待了，迟则生变。”
金牛见此，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是一点都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了。
太可怕了，天知道那座骨山为什么这么强，几方大势力死伤惨重，简直尸横遍野，一望无际的白骨大军齐出，不知道堆死了多少神火，就连真神都是一个接着一个陨落，完全就是上古时期的神坠。
同时，他也忍不住对那个混蛋生出一缕佩服，见到了世界石那种连教主都要打破头的仙料都不贪，果断退走，现在回想起来，简直不要太英明。
就是不知道那家伙现在跑到什么鬼地方了。
是不是鬼地方，身在黑魔海中的大盗们不知道。
但现在，他们却拼了命的往海面上蹿去。
“狗日的冥土，挖的都是什么鬼玩意，竟然是魔尸，那种东西他们也碰！”
“这片海该不会都是因为那具魔尸而形成的吧？要是这样，事情就大发了！”
“快跑……魔尸复活了！”
一众人嗷嗷直叫，脸色都吓得没有丝毫血色，甚至，他们还看到了一艘巨船从大后方的深渊中冲了出来，势不可挡，只是一个瞬间，就超越了他们。
“他们竟然想让我们垫背！”
“轰隆隆！”
大浪无边，一只生满黑色毛发的大手像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巨大山脉，探出来的刹那，盖过了云烟，崩塌了天穹，连绵无边，尚未落下，就让一个个生灵忍不住要炸开。
但，也就在此时，天穹上也显化出了奇异的一幕。
那是一颗心脏，因天穹崩塌而露出，散发着混沌气，缭绕着仙光与道则，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难以移开双眼。
“那是什么……”
跨空间而来的天狐老人三人也看到了那个形似心脏的东西，但，那只大手的到来，让他无法考虑那么多。

第110章 师姐 一起洗？
“发生了什么……”
白夜从闭目中醒来，瞬间抬头，他感觉到了一种惊悚，但紧接着，整颗心脏都开始了剧烈晃动，像是承受不住外界压力，要坠落了一般。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在响起，震耳欲聋，剧烈无比，仿佛天要塌了一般，就连外界的道则都停止了传输，被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掐断。
但紧接着，这颗心脏开始了翻滚，不断旋转，不知要撞向哪里。
白夜头皮一麻，将成片的七彩仙液收起，这是好东西，对他有大用，将会对他的修行，提供难以想象的助力。
然而，所有仙液被卷走后，在那底部的凹陷区域中心，竟然躺着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物体。
那是一块形似九窍的石人，接近两米长，散发着璀璨夺目的七彩仙光，哪怕心脏陨石翻滚，它都不曾动过，像是与底部长在了一起。
但，这块仙料还尚未成为圣灵，若是给它上百万年，或许会诞生灵智，可惜，百万年后，这片天地都将大变，哪有时间给它灵智，更不用说还需要更长的时间成长了。
白夜遁出洞口，运转宝境，强行将心脏陨石收起，而后，正当他准备逃跑时，一股熟悉的气息突然涌了过来。
那是一只大手，撕开空间而来，抓住他就往回拉，不敢有丝毫停留。
回首的刹那，白夜也看到了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是一只巨大的手臂，遮盖了天际，弥漫着不祥的死气，带着属于至尊的气机，拍落下来的刹那，鬼哭神嚎，整个天地都要破碎了。
不过，那似乎是一只断臂，并没有发现剩余的其它尸身，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可就算是如此，大长老依然被吓得不轻，这种弱小的感觉自从他成为了虚道，已经很多年不曾感受过了。
但，短短的一段时间，他竟然接连感受到了两次，直到逃出很远，他仍然心有余悸。
“还好，若是再晚一点，你的小命就没了。”一座海岛上，天狐老人停了下来，忍不住说道。
白夜没反驳，他有骨盒，死是死不了，只是麻烦了一些。
“你怎么会跑到天上去的？”
“您老人家有截人之术，而我有截石之术。”白夜笑道。
“哈哈哈，不愧是老夫教导出来的徒弟！”天狐老人大笑，仿佛扬眉吐气了一般。
不过，不管是天狐老人，还是绯烟大师姐，都对那个形似混沌石的巨大石块闭口不提，唯有金牛满脸好奇。
“可惜了，这个地方应该还有很大的隐秘，但不是我们可以探查的。”
三千道州从来不缺少秘密，广袤无垠的无人区，神秘的古地，生命禁区等，但，有命进，没命出。
……
……
多天过去了，赤阳遗迹的风波依然不断，直接惊动了上百州。
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出，让人们目瞪口呆的同时，又深感惊悚。
一个遗迹，竟然陨落了两尊虚道教主，死了不计其数的神明，这是很多年未曾有过的大事件了。
但，在那场风波中，也有不少大放光彩的年轻一代。
天仙书院凤舞，以下伐上，在列阵初期，击败了位于列阵中期的初代冥子。
太古莽牛族初代金牛，法力免疫，连杀尊者，开启血魂草成功的先河，创下了一大壮举。
截天教初代更为可怕，在赤阳遗迹中一枪射杀了千羽族初代，收服了初代金牛，被一些大人物称为掌控了赤锋矛的无敌少年至尊。
但，也有不少人称，那位初代在赤阳遗迹获得了天大的造化，寻到了一种疑似混沌石的稀世圣料。
这并非虚言，有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那一幕，冥土的冥子更是主动站出来证明消息的真实性。
这是惊人的，那个宛若神一般的少年，自出道以来，就备受各大势力关注。
败补天教圣女、初代李云聪，于灵界枪杀初代金牛，钉死神明，冲冠一怒为红颜，杀上十万圣山，一手天赋神通，不知染上了多少神明的血，可怕的难以形容。
且，死在那道神通下的天之骄子也不只千羽圣子，还有魔葵园的初代、白银族的少主等人，就连孔雀族的嫡系，都被按在了天仙书院门前拔毛，听说事后的孔翎一听到小魔头三字，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冥子？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天狐山上，一片圣药中，白夜忍不住狐疑。
“就是当初我们在尸骨平原第一个见到的人，那家伙就是冥子。”盘坐中的金牛睁开了双眼，开口道。
这里圣药太多了，足有七八株，有魂莲、养魂草、结着果子的小树等，大多都是天狐老人在赤阳遗迹中寻到的，让金牛眼馋不已，同时也忍不住感慨，这家伙是真的很受宠。
“是他吗……”白夜惊讶，不过他也没在意，而是对金牛说道，“圣药已经给了你一株，天狐洞有天神、教主遗刻，对妖族有好处，你可以去闭关，但若是敢调戏我的师姐师妹，头都给你捅爆。”
“女人哪有修行重要！”金牛翻了个牛眼，完全不屑一顾。
“那最好不过了。”
打发了金牛后，白夜进入了自己的宫殿，目光微抬，落在了最中心处的心脏上。
这里刻有空间阵纹，这颗心脏从外表上看，并不是很大，但却足以打造出多件圣物。
不过，这种东西脱离了那片天穹后，产生了些许变化，虽依然可以吸取天地精气和道则，相当于让他多了一处天然宝地。
但，美中不足的是，它不再凝聚七彩仙液了。
“亲爱的师弟，你回来啦！”
突然，一个小脑袋从一处洞孔中探了出来，眸子明媚，笑意盈盈，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很漂亮，也很俏皮。
“你什么时候又把我的阵纹给撬了！”
“我有破阵符。”魔女得意洋洋，扬了扬手中的宝符，还别说，撬自家师弟的门这项神通，她已经相当熟练了，堪称出神入化，已经能摸进师弟的老窝了。
“那块石板有古怪，竟然可以让人悟道，以身交融天地，确实是个好东西。”魔女说道。
“诞生圣灵的基石，相当于天地胎盘，效果还是很好的。”白夜也进来了，同时一些将七彩液体倒了进去，顺便问道，“教主那边怎么样了。”
“他老人家热血沸腾，干劲十足，一个劲的大骂你是个败家子，说什么要去九天，炼仙器。”魔女嘿嘿直笑。
“还不错，至少没有没有贪我的东西。”白夜放心了。
这次的收获真是太大了，一块仙金，一颗混沌石心脏，一块超大号的混沌石碑。
“你好好闭关吧，师姐我也要好好修行了。”魔女似乎只是为了看看他的新窝，并没有久留的意思。
“又不急于这一时，我洗澡水都放好了，不多待会儿？”
“洗澡……”
“咱俩？”
魔女呼吸一窒，整个大脑都空白了。
回过神来的刹那，眸子飘忽不定，就连那祸国殃民的脸蛋上，都多了一缕醉红，诱人无比。
让人想入非非的同时，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唔～这仙液似乎很不简单……错过了确实可惜……”
魔女眸子飘忽，目露犹豫，难得师弟第一次邀请，若是拒绝了会不会伤到师弟的心？
但，就在她难以抉择的时刻，在宫殿的大门外突然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夜儿，那块混沌石开出来了……”
“嗖”的一下，魔女瞬间收起了迈开的腿，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蹦到了宫殿门口。
大门被打开，清晰可见，在殿前的空地上，一个老人兴奋无比，立在一块巨大的石碑前，不断搓手，就连那仙风道骨的老脸，都多出了一缕猥琐。
“您老闹哪样？”魔女看着那张笑成一团的老脸，忍不住直发毛，有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天狐老人。
“里面还真有东西？”白夜来了，站在天狐老人身旁，看着那面混沌石碑。
此时的石碑少了一小半，且在其中心位置，镶嵌着一块一米有余的晶莹石块，它闪闪发亮，散发着一缕缕无比神异的波动，伴随着一声声低吟，像是有人在诵读大道之音，让白夜与魔女都忍不住恍惚了。
“这是……什么……”魔女瞪大了眼，眸子中尽是不可思议。
“教主说，应该是一本天书！”天狐老人开口的同时，将其取了出来，顿时，一种神秘的波动荡了开来，传遍天地，动荡万千道则，像是从那亘古的源头而来，让整个山顶都变得朦胧了起来。
“绝对是混沌中孕育出的天然至宝，至今我也只听说过天人族有一种仙玲珑，疑似是一部仙经，除此之外就是不老天尊的五行山了。”天狐老人很激动，老脸通红，这个捡回来的初代，运气简直逆天，连这种东西都能挖出来。
“仙经吗？”
白夜将其接了过来，晶莹石块长有一米，宽半米，厚有二十公分，无字无纹，状似天然石书，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根本无法打开。
这东西和七彩小剑很像，都是天地间的天然圣物，然而，就在他轻轻催动的刹那，这部石书竟然又发出了缕缕大道仙音。
这不同于之前的亘古气息，而是时空宏音，极其浩大，像是天地在诵读，竟与他产生了共鸣。
这一刻，时光如雨，空间动荡，一种神秘的伟力流动，让白夜仿佛脱离了现有的时空，在逆流而上，回到了那无比久远的仙古时代。
天地昏黄，大世落幕，诸王喋血，群仙陨落，数不清的低语，无数悲凉的呐喊，被血染红的壮观山河……大世落幕，气机扑面，沉重而压抑，让他难以呼吸。
但下一瞬，他离开了，被一股白光包裹，继续向上而去，宛若要穿梭向那更加古老的纪元。
同时，他也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晃动，就连面前都出现了一张担心的俏脸。
“发生了什么……”魔女开口。
“刚才的那一瞬，你的元神好像消失了。”天狐老人紧紧盯着白夜手中的石书，目光极为凝重。
这东西有点诡异，刚才还什么都没有，现在它的表面的颜色竟然变的漆黑了起来，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无尽虚无。
同时，在那黑色的书面与背部中，还各出现了一条古老而梦幻的纹路，它像是一条不知终点和源头的透明小河，伴随着时光的秘力流淌，让他这个虚道都在忍不住恍惚。
“元神会消失吗？”白夜沉思，他感觉这东西像是一种时空至宝，说不好什么层次，仿佛不具备攻击力，倒像是偏向于辅助类，但具体要怎么用，还需要尝试。
“但它怎么变了？”魔女不解。
“可能是夜儿催动时，沾染了夜儿的时空本源，导致这本无字天书向时空转变。”天狐老人猜测道。
“那要是一个普通修士催动，岂不是说，它会变得很普通？”魔女惊疑。
“应该是这样，还好我想给夜儿一个惊喜，直接就带了过来。”
“既然有用，你就留着吧，我帮你把那些混沌石炼一下……”
“混沌石送您了，我屋里还有。”白夜摇头。
“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要它何用，这个时代很不一般，将来或许会有难以想象的古代怪物出世，我可不希望你被人家杀了，让我这个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天狐老人轻叹，这一世的可怕，比传言中更甚，哪怕是截天教的高层，对自己教中的嫡系都没有绝对的信心。
“那就做一辆战车吧。”白夜笑着开口。
以后他若离去，那殿宇中的巨大混沌石，一样可以留给天狐老人。
“战车？”
这一刻，不管是魔女，还是天狐老人，都忍不住呼吸一窒。
“师弟，你还嫌自己仇人不够多吗？”
“你会被人打死的吧。”
最后，天狐老人带着感慨走了，有这样一个徒弟，他感觉自己愁了很多，同时也有一种担心。
仙古将开，诸多可怕的怪胎都封印到了这一世，有无敌十世的十冠王，也有横推六世的六冠王，其余的每一个，都称尊了一世或多世，惊才绝艳的难以想象，在这样一个可怕的时代，那些怪胎全部碰撞在一起，很难说结果会怎样。
“那我也回去闭关了，早日追上你的脚步，到时候师姐带你打遍天下。”
白夜点头，望着那道飘远的黑影，他想起了魔女曾说过的话，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双，这是魔女的自信，也是对他的相信。
“我也要闭关了……下界的百断山也快开启了……希望不会出现意外……”

第111章 以身试法
时间匆匆，两年过去了。
两年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尤其是在这风云变幻的大时代中。
两年前，赤阳遗迹一役，仿佛成为了一个序幕，彻底掀开了初代并起、群雄逐鹿的少年至尊时代。
虽然赤阳遗迹在最后被几大教主联手封印了入口。
但那一役的影响是无比深远的，也是震惊世人的。
传言中，有初代收集了大量血魂草，但吃了百来株后，直接爆体而亡。
有天之骄子不信邪，然而，但凡尝试的都死了，震惊一时，引起无数人哗然。
但，那个开创了法力免疫先河的金牛，已经两年没有出现了，就连那个更加可怕的小魔头，都没有了消息。
不过，有名宿猜测，那个小魔头或许在进行着某种非常可怕的蜕变，一旦完成，将横扫天下。
是不是蜕变，金牛不知道，但那个家伙已经闭关了很久，唯有半年前出关过一次，疑似突破了列阵极境，时空纹路密布全身，之后外出了一趟。
但回来的时候，却是遍体鳞伤，浑身焦黑，仿佛被雷劈过了一般。
如今，半年过去了，他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可怕到了什么程度。
金牛趴在一堆圣药中间，目光看着那座紧闭的大殿，那里混沌气弥漫，时空道则交织，明明陈放在地上，可又时不时隐入空间中，仿佛在与时空大道交融，极其的诡异。
“小金！”
突然，一道似人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山巅，散发着璀璨夺目的金光，穿着战甲，身形虽纤细，但却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你来干什么？我不想和你打！”金牛看到人影的刹那，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我的主人让我过来看看你家主人什么时候出关。”
“不知道。”金牛不想说话。
鬼知道那王八蛋从哪里弄出了一头猿魔，是个母的就算了，他也不惧，然而，这一切都在魔女给了猿魔一颗金菩果后就变了。
猿魔进化了，成为了另一种生灵，金刚猿，而后，对方隔三差五的就来捶他，偏偏他还打不过。
金菩果，比血魂草要珍贵无数倍，完全就是为猿魔量身定做，一颗下去，直接逆天改命了，血脉、肉身、法力免疫，全部蜕变，让金牛羡慕的不行。
“等白夜殿下出关，你给他说一声。”金刚猿转身，微微一顿，道，“你的修为太弱了，只是尊者圆满，白瞎了一个初代。”
金牛：“……”
宫殿无声，但在其内部，一道盘坐在形似心脏中的少年，却缓缓睁开了双眼。
“还是有些慢啊……尊者中期吗……”
白夜叹息，神念落在了自己的体内，纹路密积，如血网交织，伴随着一条条秩序神链，以丹田门户为中心，连接着整个身体。
但，在丹田上方，同样有一个个圆形门户，位于五脏、六腑，甚至是眉心、四肢、手脚。
门户像是一颗颗明亮的星辰，内部各蕴养了一尊与他相似的飘渺身影，宛若神祇。
有人宝相庄严，有人诵经，有人手捏剑诀、也有人盘坐在眉心抚琴，仿佛独坐九重天，他们每一个姿态都不相同，各自散发着神秘的气机，宛若在阐述大道真义，又似乎在演绎各种法。
但，他们不是灵身，也不是分身，而是开僻人体之门后，被他孕养的神通。
白夜扫了一眼体内的二十八团圆形门户，有感慨，也有轻叹。
人体之门不是那么好开，轻则变废，重则暴毙，最初时，他利用天仙书院的仙池，开出了他体内的第一个门。
后来在赤阳遗迹的天穹闭关，开出了心脏之门，直至半年前渡完劫回来后，他利用剩余的七彩液，开出了位于眉心的门。
那也是最危险的一次，比开丹田那次还要可怕，让他的灵魂都差点碎掉，身体更是不知道被修复了多少次，只是一个门户，就耗尽了他的所有七彩仙液，甚至就连身上各种神液都不知喝了多少，最后直至吃了一颗补天丹，才挺了过来。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补天丹，但那枚丹药确实给了他一种很玄奥的感觉，仿佛有一种逆转的力量。
“人体有三百六十五穴，若全部打开，以列阵纹路彼此连接、贯通，不知道是否会形成什么奇妙的变化……”
尊者超脱世俗，凡人修士中的极致，有成神的可能，但他完全走上了另一条路。
“不过，也该去下界了，离百断山开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白夜缓缓站起了身，随着他的动作，整个空间都在寸寸崩塌。
……
……
最近一些日子以来，天狐老人过的很舒心，徒弟长大了，知道孝敬长辈了。
这不，一道袖里乾坤让他越用越喜欢，大袖一甩，仙光耀耀，拥有兜天之势，配合他那仙风道骨的身姿，谁还敢说他是个老妖怪。
“我天狐老人，从此改名仙狐老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但就在他迟疑不定的时刻，天际尽头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仙术啊……怎么就不传我……好歹也帮他炼了两年的神兵……”
那是一道中年身影，他被混沌气包裹，若隐若现，很是神秘，但他的到来，却让天狐老人一愣。
“给我不就是等于给教中吗，夜儿又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他什么品性，您也知道。”
“他离开了，去了下界。”截天教教主开口。
“什么，夜儿离开了，什么时候？”
“补天教的那个月婵也在下界，似在寻找着什么，还是说他们已经找到了传说中的几大神藏？”
面对教主的疑惑，天狐老人直摇头，他自己也不清楚，两个小家伙宝术一大堆，仙术、真龙散手、草字剑诀都有，自家的神通练的不怎么样，反而仙法玩的出神入化，让他这个虚道都忍不住频繁怀疑人生。
“让他注意些吧，出个好苗子不容易，尤其是这个时代，仙古将开，他身上的东西难免会让一些人眼红。”
“岂止是眼红……若不是我徒弟，我都忍不住要抢了他！”
两道人影立在天穹，眺望远方，都忍不住生出一种感慨。
那么嚣张，肯定会被人打死的。

第112章 混沌战车
断空城。
这是一座位于百断山附近的古城，不是很大，但却十分悠久，虽然坐落在成片的山脉间，却也不失繁华。
城中人来人往，生灵种类多样，有人族，亦有各种兽形生灵，因为百断山脉开启在即，这座城比往日要热闹了很多。
“下界虽然可以磨炼意志，但终究是不如上界，或许应该将她带到上面去。”一座茶楼的二层窗口处，一个少女轻语。
她很平凡，面容普通，白衣一尘不染，眸光清冷，流露着一缕超然与平静，不时打量着下方人来人往的各色生灵，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原来你还有个妹妹……你说那小子若是见到了她，会不会认错人……”一条紫色的小龙无聊的趴在桌子上，全身氤氲，紫雾缭绕，豆大的双目中，充满了好奇。
但，这一层楼的人却对它视若无睹，仿佛这里被隔绝了一般。
“他应该不会……”
突然，楼下的一阵传音打断了少女的话语，让她抬眸扫去，眉头忍不住一挑。
那是几个少年男女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他们十分稚嫩，也很活泼，东张西望的同时，不断惊呼。
“快看，那里有条双头蛇……头可以红烧，身体可以做蛇羹，那么大一条，足够我们好好的吃一顿了……”十来岁的孩子开口，目光闪亮，盯着路过的一条太古遗种，口水不争气的想要涌出。
“师弟，那是肥遗，超级凶残的太古遗种，一旦成年，将无比可怕，太上古时期，就有一条成年肥遗，以己之力，毁掉了上亿人口的大部落，你竟然还想着吃！”几个少年男女惊悚，被吓了一跳，就连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望了过来。
一个少女一把环住了石昊，勒住了他的头，对周围的人笑道，“不是我们说的……嘿嘿。”
“呜……我白夜哥说……那些东西都能吃……师姐……你太胖了，我快被闷死了……”
石昊不断挣扎，天见犹怜，他真的快要窒息了，但他越挣扎，少女的脸色越红，就连周围的人都是一阵哈哈大笑。
好在那条肥遗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让一众少女男女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有师姐问道，“你白夜哥是谁？该不会和你一样，也是个吃货吧？”
“不，他不是吃货，只能算是个美食家，但真正的吃货是他姐姐，她真的好能吃……嗯，是迄今为止第一个让我在吃的方面甘拜下风的胖子。”
“怪不得你是个吃货，原来你们村子里还有这样的人。”一众补天阁的弟子哈哈大笑。
但，就在此时，突然一道冷芒扫了过来，那独属于强者的威压，以及高高在上的目光，让他们都忍不住一寒，回首的刹那，脸色都忍不住苍白了起来。
“又是你们……真当来自补天阁，就不敢杀你们了吗！”
那是一辆车辇，以几头凶兽拉车，其上坐了一个强大的人族老仆，后方跟着一群持刀的护卫，停在大街上，让这里的气氛一片压抑。
透过那以玉石串成的帘子，依稀可见，其内的一头小白虎正从两个貌美的人族侍女腿上抬起头颅，目光凶戾，煞气弥漫，冰冷的扫视着他们每一个人，杀机涌动。
“你们也太霸道了吧，路有这么宽，我们又没有挡你们。”有年长的师兄开口道。
“嗷呜！”
随着一声震天虎啸，车前的老仆脸色冷漠了下来，“晚了，少主执意要杀你们，你们长辈来了都无用！”
“主人说了，补天阁算什么东西，它要杀的人，谁都拦不住。”车中的少女也在开口。
但，这样的话语，让大街上的人都在发寒，太霸道了，在人族的主场，还敢动辄杀人，视补天阁为无物。
但却没人敢说什么，只因那头白虎来自西陵兽山，血脉尊贵，甚至不屑用言语和他们说话，而是用虎啸的方式，让侍女老仆传递，姿态十足。
茶楼上，月婵挑了挑眉，她很少动怒，也少有情绪，纵然补天阁的开创者再怎么不对，其实也算是从补天教中走出去的，自家人怎么样，那是自家人的事，但你一头小小的白虎，就敢当着她的面侮辱补天二字，当她不会杀人？
这一刻，街道两侧死寂无比，也是压抑的，唯有一辆车辇停在街道中央，杀机汹涌。
“杀了他们！”老仆挥手，持刀侍卫群动。
然而，就在一众补天阁弟子准备拼命时，一道奇异的铃声突然传了出来。
“叮当～”
铃声还在响起，似乎是从后面的街道而来，弥漫开来，让现场的肃杀与压抑消失的一干二净。
“又来了一头太古遗种吗……”人们惊悚，忍不住为一众少年男女默哀。
但，回首的刹那，所有人都忍不住惊悚了。
那是一头璀璨的金牛，它太神骏了，像是神话中的天神坐骑，身形健硕，体魄惊人，全身金黄一片，没有丝毫杂质，像是神金所铸，走来的刹那，脖子下的一口巴掌大的黑金小钟叮咚发响，弥漫着让人窒息仙光的同时，让整片天地都似乎静止了。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它所拉的战车，混沌气四溢，浓厚的惊人，如瀑布般垂落，根本难以看清车形，唯有四角的混沌小铃清晰可见。
“天啊……是人皇在出行吗……那辆战车该不会全是上古记载的仙料混沌石所做的吧？”
“那是什么……传说中的仙金吗？”有须发皆白的老人惊叫，死死的盯着金牛脖子下的小钟。
这一刻，不管是人还是兽，都被惊的目瞪狗呆，彻底的石化了。
“那头牛……吃起来会不会咬不动……”石昊双眼虽亮，但却流露着好奇，熊孩子的本性让他不知道什么是怕，在他的眼里，衡量的标准，只有能吃，或者不能吃。
“别说话……等下我们挡住他们，你先走，找长老去，别回头！”
石昊感觉一阵温暖，但紧接着，他被紧紧的护在了身后，就算如此，他也能感受到一众师兄与师姐在颤抖，甚至身体在发软。

第113章 西陵算什么东西
一虎一牛隔空相望，一个满脸不屑，一个惊疑不定。
死牛眼半睁半醒，回首看了一眼车上似乎在打磕睡的老仆，他抽了抽眼角，转过头来，看向前方，瓮声瓮气道，“你们挡我路了……”
“嘶……”
顿时，场面又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看向小白虎，心中的热血汹涌，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场景，太古遗种对太古遗种，不要太刺激。
“你可知……本王来自哪里？！”小白虎开口了，首次口吐人言，目光阴沉无比。
“嗯？”金牛头一歪，侧目看向街边的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修，问道，“它来自哪里？背后的虎很强吗？”
少女紧紧的护住石昊，眼看自己被点名，都快吓哭了。
“别怕，一头小毛虎而已，你尽管放心大胆的说，本王给你撑腰。”金牛开口，尽量显得自己很平和，但它那威严而神圣的躯体，哪怕收敛了全部气机，依然让人无比压抑。
“它是西陵兽山的太古遗种，听说超级凶残，一言不合就要吃人心……”一个小脑袋从少女腋下挤了出来，但当他想往回缩时，却发现自己师姐太紧张了，竟然死死夹住了他的脖子，让他缩不回来了，一脸发懵的卡在了那里，乌宝石一般的纯粹眸子中尽是呆萌。
而此时，在虚神界中，还在四处转悠的白夜，也忍不住纳闷，“那俩老货竟然不在，还真是罕见。”
“殿下，断空城到了，你再不回去，金牛都要与人打起来了。”鹰老赶了过来，快速说道。
“他一个尊者级初代，能按着人皇捶，还能有人敢欺负他？”白夜疑惑，但身形却淡了下去。
下界确实有一些不能惹的古老存在，但他应该没这么倒霉。
此刻。
回归到了肉身之后的白夜，刚刚掀开车帘，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一头小白虎，皮毛发炸，立在两个瑟瑟发抖的貌美少女大长腿中间，呲着牙，瞪着凶残的眸光，死死的盯着金牛。
但，他的出现，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太年轻了，身在混沌雾中，只露出一个脑袋，但依然可以看出，那少年应该不超过十五岁。
就在所有人都在惊疑时，一道稚气未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是……白夜哥？”
“小奶昊？”
白夜侧目，看着音源处，那个是一个被卡在少女腋下的胖乎乎小少年，对方由疑惑到确认，眸光变化极快。
“是我啊……胡说，我早就不喝奶了！”石昊辩解，目光十分纯净、欢快，仍然保留着最初的童真，只是隐藏了原本的面貌。
“你这是在干什么？是准备扛胖子回村？还是你被胖子反镇压，人家准备扛你回村？
我要不要去和你爷爷说一声，提前准备些嫁妆什么的。”白夜微笑。
“胡说，我只是暂时卡我师姐这里了！”石昊脸色通红，太可耻了，竟然被熟人看到了。
但就在此时，一直被冷落的小白虎怒了，嗷呜一声虎啸，震动八方，“人类，哪怕你是人皇子嗣，我西陵也不惧，自己掌嘴，滚出战车，如若不然，让你人族古国血流十万里！”
“少年，滚吧，一旦少主发怒，万兽出山，将血洗你国数十城，上亿人口死于非命。”
其他人闻言，都感觉身体发冷，灵魂发寒，这不是没发生过，那些太古遗种太霸道了，哪怕是一国之主，都不愿得罪。
但，一道目光扫来的刹那，不止是白虎，整个车辇都瞬间碎了，侍女、老仆、小白虎，齐齐趴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渗血。
有些人，为虎作伥，其实比虎更可恨，这样的人，白夜见到的不要太多。
“西陵兽山算什么东西，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一张不大的面孔不怒自威，话语落下的瞬间，整个天穹都在咔嚓咔嚓作响，像是无法承受其威。
“别……别杀它，我来！”
突然，石昊出声，让天地间的压抑缓缓退去，他挣脱了出来，恢复了原本的面貌，立在大街上，眼睛发冷，小小的身躯，却仿佛有无穷的力量。
他不怨周围人的冷漠，也不怪他们之前的袖手旁观，人族畏首畏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他石昊，不怕。
这是惊人的一幕，那个小少年露出原身的一刹那，大街上响起了成片的热议。
“是他……虚神界中的熊孩子！”
“难道，他的背后也立着一个超级道统吗，完全不惧西陵兽山！”
“我杀了你！”白虎从地上爬起来了，血气汹涌，怒意澎湃，长这么大，它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侮辱，但它不惧，它深信西陵是无敌的，也是当世最超然的，可凌驾于古国之上，这是它嚣张的资本！
“杀我？今天我要吃了你！”石昊脚步一踏，冲了出去，哪怕那头小白虎比他境界高上那么一些，他依然不惧，反而正面碰撞，肉身之强，让看到的人都发毛了。
“是个好苗子吗？”鹰老回首，看向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少年。
“是个初代，至于好苗子……”白夜对此只是摇头，也没解释，静静的看着那场大战。
“嗷呜！”
大街上，一头白虎怒吼，全身吃痛，这才片刻功夫，它的前肢就被打断了，让周围的人一众嘘吁。
熊孩子一如既往，强大的难以想象，简直就像是一头人形小怪物，且还十分凶残，一跃而起，似大鹏展翅，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散发着一种原始的奥义，竟然在压着白虎打，让对方毛血四飞。
“熊孩子，快住手，你敢杀我家少主，你全族都会有大祸！”老仆与一众侍卫想要上前，但一道袖袍甩出，直接将他们全被抽到了天际。
“告诉那几个兽王，他日我会亲自去西陵走一趟！”白夜开口。
没了顾虑，石昊彻底的放下了心来，火力全开，打的天地隆动，让一头白虎止不住的后退。
人们看的胆战心惊，这才是人族人杰应有的姿态，哪怕是纯血的太古遗种都能压着打，让一众人看的心血沸腾。
“什么兽山，什么兽王，我以后要统统吃掉！！！”
这一刻，天地失色，雷霆滚滚，随着一声长啸，一头紫色的狻猊出现，携漫天雷霆而至，猛然撞在了白虎身上。
“轰隆隆！”
大地震动，青砖破碎，伴随着肆虐的雷光，一头白虎浑身焦黑的倒在了地上，甚至还产生了肉香。
天地寂静，人群无声，有人感觉风雨欲来，也有人感觉就该如此，人族强者自古不少，可却经常受到威胁，畏畏缩缩，但，不打一战，又如何证明自身的强大？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一味的示弱，只会让其他种族一直骑在头上。
“好一个少年郎，扬我人族神威，不屈不挠，打出了应有的勇气！”
一道大笑传了出来，神火澎湃，让天地荡漾，让断空城都在摇动，一刹那间，整个天地都仿佛要倾斜了。
“神明……活着的神明！”
这一刻，一道道骇然的目光都扫了过来，看向车前盘坐的大笑老人，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车夫竟然是一个传说中的神明！
“小奶娃，你愿意加入我截天教吗？出行必备老仆，貌美仙子成堆，走到哪，都有我这样的人跟着，怎么样？”鹰老笑呵呵开口。
“原来夜哥是来自截天教吗？”石昊没说话，看向车中的少年，对方依然平静，笑容温和，仿佛自古不变。
石昊确实心动，甚至感觉梦幻，这一切都有些突然，让他不知所措，“可是，我已经加入补天阁了啊，他们对我很好，我不能背叛他们。”
“补天阁？是我们的死对头吗？”鹰老回首。
“不算是。”白夜摇头，看向石昊，“没必要听他的，你始终是你，任何人都影响不了你。”
“那我拒绝。”石昊笑了，他感觉这个大哥哥还是以前的那个大哥哥，没有变化，他相信，若是自己加入，那些东西确实会有，但他总感觉那些并不是他想要的。
“走吧，我请你喝酒，庆祝小吃货终于走出了大山。”白夜伸手，将那几个少年少女牵引了上来。
“等等……我的肉……”
那辆战车载着一众少年少女离开了，但周围的压抑依然无法散去。
今天，他们见到了一个神明，见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可怕少年，也见了一个拒绝了神明的熊孩子。
但，今日起，熊孩子之名，恐怕又要再一次震荡天下了，以后完全可以在这世界上横着走，有神明庇护，别说西陵兽山，哪怕是魔灵湖那种地方，都要对熊孩子客客气气。
不过，最让人心惊的是，截天教是来自于哪里的道统？一个少年出行，竟然以神明为仆，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太不真实了。
“你的坐骑走了……不追吗？”
此时，二楼的窗口，紫色的小龙打了个吹欠，看向怔怔出神的白衣少女。
时隔两年，神奇的少年终于再现，这美丽的少女竟然无动于衷。
“别胡说八道！”
不过，两年不见，那道身影变了很多，月婵抬目，看着那个从车窗中探出头的少年。
如今的对方，褪去了昔日一尘不染的白袍，穿了一身罕见的宽大黑袍，像是褪去了在上界时应有的光环，成为了一个和善的少年。
“嗷呜！”
“拥有仙人之姿的美丽少女，大胆勇敢的上吧，用本龙帮你强化过的神通，活捉那少年，收入后宫，镇压千百遍！”
“咳……咳……”
月婵刚刚咽下去的一口茶，瞬间被呛到了喉咙中，小脸涨红，额头青筋直跳，死死的盯着桌子上一脸无辜的小龙。
“渴望变强的少女啊……想要褪去少女的幼稚与娇嫩，唯有借助愿意为你流血的少年，才能迅速走向成熟……”
“嗷嗷……”
“松手……松手……本龙要被掐死啦！”
但，最终，月婵还是黑着脸将这条混账龙收了起来。
同时，她也忍不住怀疑，这条龙的智商未免太高了，像是被高人点化过。
她以前看过一篇古代大能留下的古籍，有人曾猜测，世间的孽龙药，大多是仙道真龙死后所化，虽然不知真假，但这条龙真的很逆天，两年下来，灵性越来越足了。
然而，当她收起思绪，重新恢复平静时，那个辆战车已经彻底的消失在了街头。
“他现在……应该已经是尊者了吧……十三岁半……”

第114章 比王枪的首次反应
“神明？他们被一个神明带走了？！”当补天阁的长老收到消息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应该说，是他们自愿跟着过去的，那些人对他们并没有恶意，且好像和熊孩子的关系很好，或许不用担心。”
“担心有用吗？难道我们还能反抗神明，只希望他们悠着点吧，希望不要触怒那些人。”补天阁的长老一想起那熊孩子的折腾劲，头都忍不住大了。
但显然，他们有忧虑是正常的。
此时，在山脉中的一片大山下，吼声震天。
一人一牛各自盘坐在一方，面前堆满了烤肉与美酒，手起嘴动，不断大快朵颐。
“师弟，快，再来一块！”
“师弟，你不行了啊，肚皮都起来了，认输吧，他太能吃了！”
“呜……呜……”石昊直翻白眼，半天咽不下一口肉，他真的太撑了，但他就是不想输。
“比吃？你这样的本王可以吊打一万个！”
金牛斜睨，牛气冲天，一句话刺激的石昊哇哇大叫。
“师兄、师姐，请继续给我压阵！”石昊一声大吼，震动山野，袖子一撸，双手抱着一坛酒大口喝了起来，小小年纪，颇显豪气。
“漂亮，再来！”
“真是有活力的小子。”鹰老越看越喜欢。
白夜只是平静的拨弄着火堆，“少年心在人不老，世界本苦，能有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是很难得的，以后想笑，可能都笑不出来了。”
“截天教是……域外的大教吗？”火堆旁，一个美丽少女喝了一口酒，壮着胆子说道，“我听长辈说过，你们应该来自域外吧？”
“算是吧。”白夜提着酒壳，与举杯小抿的少女杯子轻碰了一下，让后者微微一呆。
“他域也好，荒域也罢，都没有区别，我不还是一样来到了这里。”
“咳咳……”似乎是不太习惯酒的芬烈，少女被呛到了，看着面前递来的宛若云霞般的绵帕，她脸色一红，“谢谢。”
“那是我师姐的，都是新的，一般我会多准备一些。”白夜说道。
“因为她是个吃货。”鹰老抬了一下眼皮。
这让少女忍不住恍惚，不管是神明老人，还是这个少年，都很好接触。
然而，就在他们若有若无聊着时，不远处突然传出了一阵轰动。
“这……吃着吃着就突破了？”
“我好像也快突破了。”一众小天才弟子面面相觑，看着盘坐中的石昊，也甩开矜持，狼吞虎咽了起来。
“吼！”
“我又回来了！”
石昊全身精气沸腾，双目如火，明亮极了，就连那小肚子都下去了。
“夜哥，让我们干了这碗兽奶酒，不醉不休！”
石昊来了，舍弃了金牛，提着一坛美酒，大大咧咧的挤了过来，“师姐，你心变得真快，之前还想扛我回家，现在又把目光盯上夜哥。”
“胡说八道，你这小不点！”少女羞急。
“嗷，别打别打，太凶了！”
“我是来找白夜哥拼酒的，师姐，上酒来！”
“不是兽奶酒吗？”白夜疑惑。
“没奶，只能以酒代替了……”忽然，石昊不经意在自家师姐身上一瞥，简直记忆犹新，深刻无比，他当时差点没挣脱出来。
“你看什么……”
少女一愣，紧接着一怔，随后脸色一红，“我……”
“小毛孩，我……掐死你！”
“不是，我没有……我只喜欢兽奶！”
石昊大急，他真觉得对方误会了，在补天阁这些日子以来，就他最小，虽然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对他却格外照顾。
“年轻真好。”鹰老看着被扑倒在地上的石昊，和那挥舞着小拳头的少女，忍不住发笑。
……
……
“终于开启了，这些天来，让人过的胆战心惊。”断空城上空，一众众老人看着那蜂涌的道道流光，纷纷惊叹。
不知为何，此次的百断山脉开启，要比以往提前了几天。
“他也要进去吗？那位神明所守护的少年！”
突然，一道黑衣人影出现在了百断山的入口处，直接没入了进去，虽低调，但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是什么境界……没有超过化灵吗，或许最多和毅儿差不多。”有人轻语，暗自松了一口气。
想要进入百断山，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不满十八岁，一个是不能超越化灵。
但，一些人自封了修为，用一些手段显得年轻，也可以进去，只是无法动用超越了化灵境的力量。
百断山的入口处是一道巨大的光门，里面连接着多处通道，选择不同，被传送进去的区域同样不同。
此时，停留在光门中的不止白夜一人，竟然还有一个白衣少女。
对方很普通，也很平静，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一众通道，外表看上去，似乎有选择困难症，十分犹豫。
对此，白夜只是看了一眼，直接就选了一个进入。
他进百断山的目的就一个，不管如何，他都想知道那个不朽在自己元神中留下了什么，这一点对他而言太重要了。
但，至今为止，烙印始终没有动静，仿佛彻底的死寂了一般。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蒲老魔隔绝了自身气息，还是因为他离的不够近。
“轰！”
时光飞扬，光雨成片，带着他冲出了通道，来到了一片山脉中。
这是一片灵气逼人的世界，山峰高大，植被浓密，伴随着生有点点霞光的老药，像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世外桃源。
“没反应？蒲老魔不在？”白夜心语，脸上充满了疑惑，按理来说，小世界开启，那么大的动静，蒲老魔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是看不起一些小虫子，也要有个限度。
然而，就在他满脸不解的时刻，他的脑海突然一震，那元神深处从来没有动过的巨大神圣黄金枪在这一刻竟然动了。
同时，在他的手臂上，光辉万丈，神圣而浩大，散发着一缕不朽的独有气机，让整个山脉寂静一片，不知多少古兽因此而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仿佛在迎接一位不朽的存在归来。

第115章 终见蒲魔王
黄金光芒璀璨，彻底照亮了他的识海世界。
手臂上的烙印闪闪发光，带着缕缕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灼烧一般，竟然在抽取他身上的法力。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冰冷与森寒，仿佛有一个不朽的王者从沉眠中复苏，正冷冷的隔空注视着他。
“竟然是蒲魔王大人……您还活着！”
一道惊喜的声音从白夜眉心传了出来，紧接着，从中走出了一道透明的身影。
他不过四十来岁，披散着一头金发，面容刚毅而俊伟，虽在笑，但却有种不怒自威。
但，这个不朽正是把他扔进时空裂缝的那个，也是安澜的亲子，只不过，现在的对方，是借他的力量显化出来的，白夜感觉自己能一枪戳爆对方。
“过来……”
空间无声无息裂开，幽深而黑暗，伴随着不可抗拒的牵引力量，瞬间将他与透明人影拉了进去。
但蒲魔王的谨慎，还是出乎了白夜的预料。
这是一片黑暗的地下空间，只有两间房屋大小，除了一口横陈的石棺外，再无它物。
石棺古老，不知来自什么年代，像是由古岩石凿成，十分古朴，没有丝毫气机流露。
但，就是这样一口石棺，却让透明人影激动的不行。
“大人，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然而，一句话传出，换来的却是良久的沉默。
“大人？”
没有回答，只有一缕雪白的绒毛从古棺中飘出，落在了白夜的眉心，让他元神之中的黄金长枪猛然一震，不朽的气机扩散，带着仙道法则，直接怼了出去。
这一刻，现场是死寂的，也是尴尬而压抑的。
“他是我派来的，为了防止出错，利用这一界的仙法对我族祖术进行了伪装，同时防止他人搜魂……”
“还有这好事？”白夜惊了，在心中大赞，他一直以为那是扼制自己的手段，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还自带防御的。
“确实是你的手段……现在我界如何……什么时候到来……”威严的声音从棺中传出，紧接着，棺盖被推开，从中坐起了一个宛若腐尸般的怪异生灵。
他很高大，全部身高估计过丈，脸上与身上都带有龟裂的肉皮块和残缺不全的鳞片，如同从尸山中爬出来的诡异生灵，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腐烂味道，宛若被埋久的尸体。
显然，如今的蒲魔王出了大问题，早已不复巅峰，要不然也不会等了快一个纪元，仍然躲着不露头。
甚至，有可能不是蒲魔王不继续恢复，而是最多就是这个程度了，因为他确实死了，只留下了尸体和残碎元灵，一身精华早已不在。
“大人，您不用担心，最迟不出百年，我界定然会再次君临此界，到时便可迎接您回家。”
“我的真血是否还在？”蒲魔王很平静，也很威严，但对待这个不朽，态度还算不错。
“至今还保留着您的真血，加上帝落时代的丹药，完全可以让您彻底恢复，这一点，您尽管放心。”
“那这个蝼蚁是不是可以杀了……”
突然，蒲魔王直接盯上了白夜，一双幽黑的眸子冷漠无比，没有丝毫情绪，“我感受到了轮回的气息……还有……无终！”
白夜：“……”
mmp，我谢谢你哦！
“嗯？”就连透明人影都惊疑了起来，他还真没注意到。但，这个小家伙当时过来的时候，确实没有任何修为，且也没有任何修炼的迹象，如今……
修为好像还不错的样子……难道还是个天才？
“我得到了部分六道轮回天功，在一处遗迹中发现了无终未完成的琴曲，也寻到了一式真龙散手和草字剑诀，称得上绝对的九天正统。
如今，我已成功藏身一方大教，不出五年，便可登临上界年轻一代之巅，不出十五年，将会打上九天，横扫天下，成为年轻一代领军人！
届时，我将提起赤锋矛，手拿不朽盾，斩尽真仙道统传人，灭杀九天英杰，为我界身先士卒！
如若回到异域，还请您不要忘了将孙女许配给我。”
静，太静了，不大的空间中，场面格外的死寂，不朽人影围着白夜直打转，那目光中充满了怪异，简直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
“有时空本源大道的气息……不同于蛄族……你体内都弄得……”
“在这一界的修行法上，每个境界都进行了延伸，如此年龄，放在这个世界，还算不错……”开口的是蒲魔王，他目光开阖，只是打量了一眼，就判断了出来，眼角老辣的惊人，哪怕白夜身上有教主秘宝，依然无法挡住这老魔的窥探。
“大人，这小家伙还有用，也可以帮您在此界掩盖身份，提供福地和情报。
况且，您身边有个可以放心使唤的人，我们也安心很多。”透明人影开口道。
蒲魔王没回答，而是看向白夜，“此界还有多少仙王……”
“大人，此界已无仙王。”白夜回道。
“真仙又有几何？！”
“大人，此纪元已无人成仙，至尊便是顶点，一旦我界大军压境，此界将瞬间分崩离析。”白夜很自觉，有问必答，你敢问，我就敢说。
“无王无仙？都没了？”
这一刻，不止是透明人影惊异，就连蒲魔王都感觉不可思议，要知道，这一界当年还是很强的，哪怕是蒲魔王，都真正的战死了，现在你竟然给我说这一界已经废了！
“诸王齐陨，群仙皆落，此界除却一些顽强不屈的长生世家，已经无战力可抵挡我界大军，他日，只需一位不朽大人亲至，便可一人镇压一界。”
“一人压一界吗……”透明人影恍惚，这是天大的功绩啊，可以青史留名，传芳千古，供无数人敬仰，让安澜族名响彻万古仙穹。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这小家伙说的是真的。
“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一事要与大人商议，若你以后真立下了大功，我也不会亏待你。”透明人影给了一个不是承诺的承诺，将白夜打发了。
但白夜却发现了一件事，这个借他的力量显化出来的透明中年男人，其实就是一个证物，证明了他的身份，证明了他是自己人。
似乎还可以调动他元神深处的神圣巨枪，控制他的生死，除此之外，貌似没什么用了。

第116章 代表月亮的少女
数日过去了，百断山脉的中心处依然平静，根本没有任何生灵到来。
这里是一位霸主的领地，也是百断山中的禁区之一，十分危险，只因这片区域中存在着一只身处列阵境的可怕魔树。
在一众外来者修为最高也不过化灵的世界中，一个列阵的强大可想而知，完全可以横扫一切，绝对的此界霸主。
“它逃到了这里吗……”
“没错，或许别人无法发现，但在本龙的眼中，它根本无法遁形。”紫色小龙很自信，在这明月的照耀下，与一位白衣少女乘夜色而来。
“嗷！”
一条小龙张口一啸，紫霞成片，雾气氤氲，让整片天地间都充满了化不开的药香。
同时，也让天空上的云烟消散，露出了一条尺长的金色小龙，它很璀璨，通体五光十色，灿烂无比，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可以飞天遁地，也可以遮掩自身气机，但却被紫色小龙找了出来。
“嗷呜！”
两条几乎差不多大小的小龙相互对吼，一紫一金，各个都笼罩着霞光，夺目的惊人。
“跟我混吧，本龙带你去见识外面的世界，给你寻仙道精粹，助你成长。”
“你不是好东西……”金色小龙传出了一股神念波动，而后逃了。
这让紫龙气的鼻孔直喷霞光，“胡说，你我合体，紫金双龙，绝对的天衣无缝，跟随着拥有成仙之姿的美丽少女，助她镇压邪恶少年，拯救苍生！”
“你个混账龙，整天胡说什么！”
白衣少女目光一闪，追了过去，她的身影很美，横空而过，衣袂飘飘，如同广寒仙子一般。
但，就在此时，远方的山脉深处，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大的晃动，震荡群山，惊慑万林，让飞禽走兽全部瑟瑟发抖，充满惧意的看向那片山林。
那是一株参天古树，它被惊醒了，抖动着巨大的身体，从沉睡中复苏，隔空盯上了两条追逐的小龙。
“圣药？！”
随着一声沉闷的古音响起，那株大树瞬间绽放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辉，伴随着列阵的气息扩散，它直接腾空而起，向这片区域砸了过来。
“轰隆隆！”
一座大山崩塌，碎石滚滚，十几条发光的根茎同时飞来，形似铁矛，又似虬龙，向两条小龙洞穿而去。
“我的东西岂是你能动的！”
少女凌空而来，手上出现了一柄三尺剑胎，一挥之下，玄黄二气流转，剑光弥漫，瞬间将袭来的根茎斩断。
“蝼蚁，也敢拦我！”
少女闻言没有丝毫情缘波动，凌空而立，眸光清冷明亮，一指点出，瞬间迸发出万道剑芒，每一道都如白色水晶，伴随着飞舞的透明花瓣，卷动天地，似飞奔的剑河，刹那而至。
“轰隆隆！”
那片天地被淹没了，乱石崩云，烟尘滚滚，当一切平静下来后，整片废墟中只剩下了一株破破烂烂的血色古树。
它很诡异，主干上的面孔散发着狂暴而凶戾的气息，通体似血，鲜红无比，就连根茎与叶子都是如此。
这是一株铁血古树，天生有灵智，性格极其残暴，喜欢征伐与杀戮，一旦发起狂来，通体似血，战力狂飙。
“虫、子！”
铁血古树大吼，拔地而起，鲜红欲滴，两条粗大根茎如同蠕动的双腿，伴随着凌空飞舞的几十条根茎，犹如一尊复苏的魔神，比刚才也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所过之处，抽的山峰一座接着一座爆碎。
“死！”
一道音节扩散，铁血古树的根茎与枝桠全部都在发光，抽动而出，洒落下成片的血符，向白衣少女淹没而来。
但，这个化灵小修的强大，远远超出了它的所料，一道剑光劈出，化火红的仙凰而来，摧枯拉朽，直接破开了成片的血符，紧接着一道身影提剑杀了过来，让夜空沸腾。
“这是化灵？！”
铁血古树惊悚，身躯被仙凰击中，整个身体都仿佛要被点燃了，然而，那柄剑更加可怕，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哪怕是它那完全可以媲美宝具的根茎，在其面前都如豆腐般不堪一击，被顷刻之间斩断了。
“轰！”
一株参天大树被一掌打飞了，主干上多了一道前后透亮的手印，这着实将铁血古树吓了个半死，这是哪里来的怪胎，跨境伐它，轻松无比。
然而，就在它转身逃走的刹那，一道璀璨的千丈剑光飞了过来，带着骇人听闻的神意和仙气瞬间划过它了的头颅。
“嗷！”
铁血古树身体一僵，没管被斩断的树冠，竟然抱着流血的头，发疯了一样，一跨就是一片山岭，速度惊人。
“忘了……你是树，砍头不会死……”
然而，这轻飘飘的话语，却让铁血古树亡魂皆冒。
“太弱了……看似列阵，其实和铭纹没什么区别……”
少女来了，面孔平凡普通，眸子清澈见底，白衣飘飘，秀发飞扬，出现在了铁血古树头顶，伸手一按，一头仙凰出现，赤霞艳丽，神光灿烂，飞袭而来，势不可挡。
一道惨叫声划破夜空，铁血古树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仿佛被撕裂了，直直的从空中坠落，向一片山谷中的碧蓝湖泊砸去。
“轰！”
湖水四溅，波浪袭卷，拍打在四方石壁，但，这却让铁血古树更加惊悚了。
因为这里是神猴族的领地，它的到来将会引发那群猴子的疯狂围攻，尤其是对方的猴王，早就巴不得自己死去。
但，就在它准备遁走时，它突然在这湖底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年，他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盘坐在湖底的一块大石上，全身发亮，弥漫着惊人的道韵，似乎是在修行。
但，对方很古怪，身体若隐若现，仿佛在与空间共融，虽一动不动，却让它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压抑，宛若在面对一头沉睡中的神祇，一旦对方复苏，将石破天惊。
“月光！”
突然，这片天地间传出了一声冰冷的声音，铁血古树在抬头的刹那，看到了此生最难以置信的一幕。
一个少女立在乌云之上，高抬藕臂，浑身笼罩着洁白的光辉，整个人圣洁而飘渺，近乎虚幻，在她的头顶，巨大圆月悬浮，皎洁而明亮，垂下数不清的光瀑，梦幻的惊人。
但，下一刻，那五根葱白的手指猛然下压，这一刹那，月华如水，汇聚一堂，化成无量光束，瞬间照耀而下。
“轰隆隆！”
天地抖动，璀璨夺目的光华在下方激荡，让大地消失，让灵湖蒸发，让古树消散，圣洁的光束强大无比，宛如净化了一切黑暗。
当这一切恢复平静后，整个大地上只剩下了一个深不可见底的巨大深渊。
“嗷，代表月亮的少女，强无敌……本龙为你骄傲！”
就在此时，一道怪叫声突然从远方传了过来，极其响亮，传遍夜空，让少女磨牙。
但，却也让那深渊的下方亮起了一道光。

第117章 剪不断 理还乱
“月婵？”
“嗯？”少女惊疑。
一团光从下方升空，隐隐约约可见那是一个缓缓伸动着懒腰的少年。
他太璀璨了，眸子半睡半醒，周身透明光瀑隆隆，伴随着亿万时空符文飞扬，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大道气韵。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是吗？”
白夜抬头，看向那高立在月亮之下的高挑白衣少女，无量月辉洒落，如瀑布般，全部汇聚在了对方的身上，让其朦胧而清冷，高贵而惊人，宛若月神的化身一般，高高在上，不可直视，不可亵渎。
或许，唯一不足的就是那张普通平凡的面孔了。
且这张面孔他见过，在百断山的入口处，只是当时他并没有关注。
“大兄弟，你家主子有点傲娇啊。”白夜笑呵呵看向那头从空中游动而来的紫色小龙。
两年多不见，这条小龙竟然变化了很多，可以飞天不说，灵性似乎也大大增加。
不过，这倒不算奇怪，毕竟身为圣药的银桃树都能敢去化形，一株来历古怪的顶级神药，更不用说了。
“小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女人的心思，你也猜不明白，面对做梦都会出现的少年，矜持一下，也是正常的……”
白夜：“……”
嘶，这株孽龙药逆天了！
“你给我……闭嘴！”
月婵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已现规模的胸口起伏跌宕，十分吸睛，就连那晶莹剔透的肌肤，都紧紧绷了起来。
“不是你说要镇压他千百遍……洗去他身上魔气的吗……”紫龙委屈巴巴，豆大的眼珠子里全是戏。
但它的话，无疑彻底将月婵点爆。
“嗷……杀龙了……杀龙了……”
紫色小龙一溜烟的跑了过来，躲在白夜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贼兮兮的看着追来的月婵。
“好久不见。”白夜侧目，面带微笑。
“你让开。”
“男人的领地，寸步不让，当然，你若想打一架，我可以奉陪。”
“是吗？”
月婵目光突然一凝，手中的长剑颤动了起来，玄黄二气流动，带着造化的气息，一刹那间斩了过来。
“当……”
一口以符文凝聚的盾牌出现，挡住了剑胎，发出一声轻颤，让这片天地都荡起了涟漪，让人忍不住恍惚。
同时，让月婵瞳孔一缩的是，一只手竟然无声无息的出现了过来，直探她的腰间。
这一刻，一道身影在她的背后显化，距离极近，似乎要贴上了她的后背，就连耳畔处，都传来了轻微的呼吸，让她的肌肤发痒，直起鸡皮疙瘩。
“轰！”
一条美腿倒踢，如真龙抬尾，力大无穷，猛烈无匹，若是被踢中，哪怕是铭纹修士，都要与顷刻之间暴碎。
但，她并没有踢中对方。
借此拉开的刹那，月婵浮空，看着重新从空间中出现的少年，他太璀璨了，时空大道临身，常驻于周围，让他看起来神圣的惊人，像是宛若一尊夜幕下的时空之子，超脱而出尘。
“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可不见得，在这一境界，我一样超越了极境。”
“月光！”
随着一声轻喝，漫天月华再现，茫茫无边，宛若来自月神的制裁，梦幻中，充满了杀机。
这太变态，也太强大，光束银白，神圣而浩大，划过虚空，笼罩方圆数百米，伴随着浩浩荡荡的神能波动，垂直降临，似要净化世间的一切污秽。
“断空！”
白夜伸手一划，他头顶的空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一举将袭来的光束吞没。
但，这一刻，月婵也杀了过来，剑划长空，仙芒惊世，挥动之下，似在催动无上剑诀，让整个天地都明亮了起来。
“是那面石壁上的仙术吗？”
白夜舞动双手，在身前快速划动，伴随着一道道透明而玄奥的神纹，一刹那间仿佛划出了成千上万道，宛若万千重空间壁垒。
“轰！”
剑光打了过来，瞬间斩断上千道神纹，让整片空间都在荡漾着涟漪，但它并没有突进过来，而是被阻挡在外。
白夜抬目，在那流转着玄黄二气的剑体上一扫而过，“玄黄石铸成的剑，也算是神料，应该被大人物加持过，因此可以斩开空间，倒是有些危险啊……”
他看的出来，月婵的运气是极好的，竟然找到了这种不弱于混沌石的极品神料，哪怕教主见了，都忍不住要打破头。
“对了……我的宝种你什么时候还我……”
月婵身体一僵，余光瞥向身后，整个人绷的紧紧的，太快了，对方掌握时间和空间，来无影去无踪，早已立在先天不败之地。
“轰！”
玄黄剑颤动，其上纹路彻底的明亮了起来，像是教主级的法则在复苏，又像是一条条真龙在游动，一刹那间斩破长空，留下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出手吧，打赢我，那颗宝种就给你。”
“好！”
白夜来了，没有躲避，整个人直接行走在空中，伴随着透明瀑布，仿佛在时光上迈步。
“开！”
月婵轻喝，身体上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明亮仙光，环绕着无量符文，仿佛与这片天地凝结为了一体，神圣的逼人。
她高举藕臂，伸手一扯之下，天穹上的明月仿佛受到了牵引，隆隆而动，宛若被拉了下来，彻底的放大了很多倍，悬在了她的头顶，洒落下如银河般的月华，将整个夜空照的明亮一片。
这一刻，她没有遮掩，也没有带面纱，而是显化出了原本的面貌，露出了倾世仙颜，清冷高贵，圣洁无瑕，高挑的身躯立在月华中，如象牙塔般洁白，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嗷，魔头，准备迎接来自月神的制裁吧……”
原本严肃而压抑的气息，瞬间被一条龙破坏的一干二净，月婵嘴角一扬，食指点出，顿时，无量月华席卷而来，伴随着骇人的神能，直接淹没了天地，也淹没了那从头到尾都始终平静的黑袍少年。
但，下一瞬，一道笼罩着混沌光的人影出现，他突破重重月华而至，像是一个闯进了月宫中的少年魔王，发丝飞舞，狂野无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窒息压迫力。
“嗯……”
突然，月婵感觉身体猛然一紧，自己的腰身竟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揽住了，让她呼吸一窒，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闷哼。
这是一张近在咫尺的面孔，紧贴着的高大身躯，深隧而睿智的眸子，自信风采飞扬的气质，让月婵整个人都懵了，脑海中空白一片，就连心脏都仿佛要骤停了。
但，这一刻的她是极其诱人的，瓜子脸雪白晶莹，睫毛很长，微微颤动，大眼清澈水灵，流露着羞愤与惊慌，琼鼻挺立，樱唇粉嫩，微张之下，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可以说，这是一张美到让人窒息的面孔，神圣的不可侵犯，如此近距离的直观打量，哪怕是白夜，心中都忍不住生起了恍惚。
但就在这静谧的一刹那，远方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响，让天空都为之一震。
“人类……谁给你们的胆子，闯我领地，毁我神湖！”
那是一头金色的神猴，它手持铁棍，高不过一米五，浑身像是黄金铸成，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吐着神霞，跃在一座大山之巅，眸绽冷电，冰冷的扫视白夜与月婵。
但下一刻，它猛然踏碎了大山，直接冲了过来，太迅猛了。
但有人比它更迅速。
“空之枪！”
“时之枪！”
“神圣之枪！”
随着一连三道轻吐传出，这一刹那，天地隆动，空间都被撕开了，一道丈长的透明长枪从空间中出现，瞬间而至，让神猴一个趔趄，整个左肩都被瞬间贯穿，且将它钉在了空中。
同一时刻，又一道透明长枪飞了过来，它带着飞舞的时光碎片，尚未临近，就让神猴全身衰老，钉在了它的右肩。
神猴怒吼，不断挣扎，但一刹那间，它的身体又是一震，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插着一杆黄金长枪，让它刚凝聚的符文都被震散了。
“果然……圣不压邪……美丽的月上仙子，反被大魔王突破层层防御，一只手给镇压了……”
一道叹息传出，让月婵回过了神，满脸羞愤，心境崩塌，一双清冷的眸子狠狠的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孔，这混蛋，打猴子都不带回头的，脸皮太厚了。
“你放手……”
“你败了。”
但，这一刻的月婵力大无穷，纤细的腰肢像是水蛇一样扭动，伴随着符文的腾起，宛若真龙附体，腾动之下，仿佛要翻江倒海。
然而，白夜的力量更强，左手臂像是金箍一般，牢牢的将月婵镇压。
月婵并不服输，性格极为要强，胸口起伏间，粉唇开启，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音波响了起来，正面冲击而来，有轻脆，也有高昂。
这是凤鸣音，真凰的攻击手段之一，这般近距离下，绝对是摧枯拉朽的。
但，全被白夜体表上的一层混沌光抵挡了。
月婵不信邪，伸手一拉，月光毁天灭地，光束巨大无比，带着澎湃的神能，连自己都不放过。
“轰隆隆！”
月华光束贯穿天地，冲涮着两人的周围，并没有伤到被一层混沌光隔开的他们。
“法力免疫……你也获得了这种能力！”
“算是吧，你还要打吗？”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月婵扭动着身躯，感觉彼此间贴的太近了，也太暧昧了，刚才大战时没在意，现在冷静下来后，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太清晰了，让她忍不住恍惚，脸皮发烫。
十几年来，首次与人这般近距离接触，看着那张至今还在微笑的脸，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又浮现了两年的那一幕，流着鼻血，以及看呆了的面孔。
有点傻，也有点好笑，不讨厌，也不喜欢，但却忘不掉。
“随时都可以，只是，你似乎是不想离开。”白夜侧目，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仍待在怀中的月婵，此时的她目光迷离，不知在想什么，十分忘我。
“你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占你师姐便宜！”月婵并未失态，嘴唇轻抿，眉目如画，身形滑动间，甩出了一枚生机蓬勃的仙光之源，凌空退走。
“不，我和我师姐的关系很纯粹，不像你我。”
“呸，谁跟你你我，你这个监守自盗的家伙，听说无佳人不欢，整日与狐狸精为伴，就连自己教中的圣女都不放过，此等恶径，人人可诛！”
“不过，这次算是我败了，这并不代表日后还会如此。”
月婵一甩长发，扭着小蛮腰飘飞，像是九天玄女，带着一条紫龙，飞上云端，揽月而行。
“我觉得，你完全可以以你的温柔和善良去感化他，从而让他逐渐在心里上出现破绽，对你的温柔恋恋不舍，念念不忘……
如此下去，你不仅掏空了他的心，还瓦解了他的意志，更挑拨了魔头和魔女之间的关系，一举多得……计划名字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叫仙子舍身饲魔史……说不定千百年后，又是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佳传说，让无数少年少女憧憬不已……”
但，紫龙的一句话，让飞到天际的身影猛然一僵，额头瞬间生满了黑线，“你换个人折磨吧，我跟你无缘！”
“你敢丢下我，我就敢把你那天做梦醒来发傻的事说出去……”
“看，你脸红了……”
“嗷，你脖子也红了……”
“完了，你没净化魔头，反而被魔头侵蚀了内心！”
白夜立在原地，被时光瀑布环绕，目送那一摇一坠的身影，他不知道那条龙说了什么，竟然让月婵身形都在不稳，但，他此时的余光却也在看向身后。
“惊艳的女子，总是让人难以忘记，但，你不要忘记自己的立场。”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出现，立在白夜背后，开口提醒。
“仙有坠落的一刻，界有毁灭的一天，再惊艳的人，在我界大军前，也只能化为枯骨。”
“你明白就好。”透明人影背负着双手，心情似乎很不错。

第118章 轮回盘的踪迹
大地无声，古棺依旧。
一条小龙在这片空间之外不断挣扎，但能动的只有两颗豆大的眼珠。
这是一条极其璀璨夺目的金龙，虽然长度只有一尺，但却散发着惊人的仙光，弥漫着长生气，像是误闯进这片地下，而被束缚的调皮孩子。
“仙泉眼化形？”白夜惊讶，不出意外，那条小龙就是百断山脉中一直流传于世的不老泉，但实则它的本身是仙泉眼，只不过化形了，或许月婵就是因为追逐这条小龙从而跑到了中心区域。
“此界有吾之后人……带上他……”
蒲魔王出来了，无声无息立在了白夜面前，三米有余的身高极具压迫力，伴随着腐烂的气息扑面，让他整个人都几乎要窒息了。
“证明你的时候到了……庇护他……给他收集成长养分……”
白夜点头，蒲魔王不信任他，这是正常的，哪怕是蛄祖，都需要亲自去杀轮回仙王做投名状，更不用说他这个蝼蚁了，没直接控制就算是不错的了。
但，就算如此，蒲魔王依然融入了他的左手臂上，化成一株状若朽木的小树，不是很明显，就连树干上状若老鳞的树皮都有些零碎不全。
“谱一曲悲壮山河，弹一首大世落幕……琴音绕耳，庆敌死我活……本王甚欢！”
“有无终的痕迹……却也有很大的不同……弹无终的小曲……本王要原曲……”
白夜：“……”
弹，我弹你大爷！
吗的，这老魔上瘾，他的体内确实会自动回荡琴音，且就在眉心，那里的门户内蕴藏着一张由时空符文化成的九弦琴，时刻净化着他的肉身与元神。
但白夜多少也明白这老魔的心思，被无终击杀，虽侥幸逃走了一缕元神烙印，但他笑傲到了最后，是真正的胜利者。
如今，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再加上复活有望，听听小曲怎么了？
你强你有理，蝼蚁没人权，这个道理白夜是明白的。
但，他就想知道，这老魔在出去后，还是否有如此雅兴。
地点他都想好了，出去后，绝对要带这老魔去荒域一日游。
现在且给你弹着，待吾大成之日，绝对要送你一首天荒地老！
“大人高兴就好。”白夜抬手，将空间屏障打了开来，袖袍一卷，金色小龙被拉到了近前。
这条小龙灵性很足，一双豆大的眼睛转动，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在打量着这片不大的空间，目露好奇。
直到他手掌覆盖过去，探寻之下才发现，这条小龙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还算谨慎……那口棺中有个小祭坛，或许和轮回的器有关……也或许对你这个蝼蚁有用……”蒲魔王的声音响了起来，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轮回？”
白夜走到了古棺前，目光落在了内部，这口古棺并不大，除了一些带着鳞片的龟裂肉皮块，只剩下了一座古怪的白骨祭坛。
它很小，直径只有一尺，生有五角，中心处有些凹陷，若是填满，倒是和轮回的形状有些相似，像是曾供奉着什么。
“和轮回王有关吗？”
“缺了一角……其余处和那个破盘子一模一样……”
“那……若找到它，它会镇压大人吗？”白夜侧目，余光落在了左手臂上。
“呵呵……”蒲魔王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是显而易见的，但白夜猜不透这种人物的心思，或许是对他的试探，又或许是只是随口一提，若他真敢去找，死的绝对很惨。
不过，这口古棺倒是个好东西，本身是仙泉眼的池子，后来应该被百断山的主人凿成了一口棺，供奉着骨祭坛。
但这些事太过久远了，极有可能是发生在上纪元末期，或此纪元初期，只不过，开辟了百断山的那位至尊不知是死了，还是去了上界，疑似再也没有回来过。
就连轮回盘都分散了，火焰男持有六分之一，上界的某一巨头持有六分之二，还剩下三块不知存在什么地方。
……
月光皎洁，大地明亮，一片狼藉的山脉中，一道黑袍人影出现，他瞥了一眼脸色死灰的的金猴，抬手挥散了三杆长枪。
“本王要抚琴，取些酒来，敢违吾命，食你猴脑！”
冷冽的话音一出，将精神萎靡的猴子吓的猛然一个哆嗦，转身就向山脉深处逃去。
若按原著，那只桀骜不驯的猴子终究难逃被食的厄运，只不过，不久后他要将那株蒲魔树带走了，算是间接救了对方一命。
山巅大道气息浓郁，时空符文如水，在他的膝前化琴，轻轻拨动之下，整个天地都在荡漾。
符文漫天，神光蔽日，伴随着沉重而压抑的琴音扩散，一股股悲凉的音符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天地。
无终琴音不算是神通，只能说是一种当时的情绪，像是预感到了仙古的落幕，以琴传递心事，演绎纪元黄昏，只弹奏了一半，不是神通，却胜过神通。
因为那种琴音可与天地共鸣，可勾通整个九天十地，蕴含了仙古的最后一幕。
“虽是敌手……却也值得敬佩……若不是为了这片天地，他不会死，与其说他败了，不如说他是败在了一群蝼蚁的身上……”
“那若有一天，我界被如此攻打，大人会弃万灵于不顾吗？”白夜侧目，面孔平静无波。
“谁能攻破我界？！谁敢攻破我界？！”
“望遍古今未来，我界都是无敌的！”蒲魔王很自信，也很霸道，深信异域不惧一切。
“蝼蚁，谈你的琴……不要停！”
白夜点头，顺便问了一句，“大人，外界有一处大绝地，相传内有九天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灵根，至神至圣，含有长生不老之力，也可起死回生，端得神异无比，等出了这个小世界，还请大人助我一臂之力，到时我愿将仙灵根献与大人。”
“仙树？那倒是个好东西……确实值得走一趟……”
“多谢大人。”
白夜微笑，召出了灵身，他不去和这种老妖怪斗智，更不斗力，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怕的东西。
琴音如缕，但继续弹的却不是他，而是灵身。
他的本体当着蒲魔王的面，取出一本玉书放在膝前，光明正大的开始修炼，丝毫不避讳。
一时间，整个天地都明亮了起来，繁奥而古老的气息，让蒲魔王都忍不住在探寻。
“这小蝼蚁不简单……”

第119章 吃货与龙
一个多月过去了。
百断山中的一些通道相继打开，就连一些封印地，都没有了限制。
这是可怕的，也是血腥的，没了束缚的原住民，强大的惊人，它们大多境界都很高，像是群兽出笼，让进入这个小世界的生灵损失惨重。
“怎么会有那么多凶兽，它们之前在哪里？！”一片山脉中一棵大树上，一个白净小家伙虎头虎脑不断张望，乌黑的眸子转来转去，带着心有余悸。
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一个强大的纯血生灵被一头魔禽一口吞下，连挣扎都做不到。
“它们之前都在封印区，现在小世界的试炼已经到了后期，它们不再受到区域的束缚，自然可以出来，这也是为什么每次试炼都会死上四五成外来人的原因。
别看你们都号称天才，但在这最原始的地方，根本就不值一提。”
“你一个石头，怎么知道那么多？”石昊狐疑，盯着缠在发丝间的古怪石头。
“听其它灵株说的，不过，现在这里应该接近最中心的区域了，那里更危险，盘居着好几头王兽，说不定那个和你咬耳朵的紫发凶兽也去了那里。”
“胡说，那分明是胖子！”
“你没被人打死，真没道理！”面对这个当初第一次见面，就抱着它啃的人类幼崽，它是相当恐惧的，这家伙，没啃动就算了，结果又把它丢到了火堆里烧，简单丧心病狂的不是人，早知道，它就跟着那个少女跑了。
石昊很谨慎，下了大树直接穿行在山林中，向远方的一片广阔无边的森林而去。
但他并没有走出几里，却突然被一阵剧烈的神能波动吸引了。
“有熟悉的气机……难道是那株魔树，它也来到了这里？”石昊疑惑，他之前曾遇到了一株名为蒲魔的树，极其强大，堪称他出道以来的最强对手，哪怕是他，都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将其击败。
“轰！”
远处天空上的波动更加剧烈了，黑色的蒲公英满天飞舞，密积的吓人，同时，一道仙光像是一轮小太阳般炸开，宛若要净化世间，璀璨的让人无法直视。
“滚开！”
一株蒲魔树冲了出去，它太惨了，树冠被人生生削去，浑身上下都是深深的剑伤，其中有几处，更是差点将它整个树干都彻底劈开。
“真的是它……是谁，竟然也像我一样强大，可与那株魔树抗衡。”石昊趴在一座大山上，目光如炬，带着自恋。
但紧接着他愣住了，那是一道白色的身影，单手提剑，身形朦胧曼妙，散发着缕缕圣光，在她周围，紫色神龙盘旋，不断游走，散发着万道霞光的同时，一双龙目睥睨天下，狰狞中，带着舍我其谁的霸气！
但，它太警觉了，像是发现了他，竟然直接扫了过来，伴随着一张同时看来的完美无瑕面孔，让石昊都忍不住一呆。
这是一个仿佛不属于人间的少女，有倾国倾城的容颜，也有不食人间烟火的超然物外，哪怕是脸侧有一颗狰狞的龙头，依然无法掩盖她那清冷似仙的气质。
“是她……就是她带走了通灵花，且追着化形后的不老泉。”打神石开口，带着怪叫，“凶残的少年，上吧，只要将她手中的剑夺来给我，我任你驱使千年！”
甚至，石昊还感觉到了发丝中埋着的那个小塔也似乎从沉睡中醒了过来，且急促开口，“那把剑给我，我可以为你出手一次……”
但，就在此时，远方也有声音传了过来。
“咦……是大街上的那个小奶昊，当初在大街上被自己师姐卡头的家伙……噗哈哈……爷要笑死了，不行了……”
这一刻，天地寂静，隐约可见，那条龙笑的不但贱，还贼欢，哪怕是乐天派的石昊，额头都忍不住挤满了黑线。
“嗯，是补天阁的弟子，说起来也算是与我同脉，在这片世界，暂时跟着我吧，出去后，我带你入补天教。”
“补天……教？”石昊沉默了，他不傻，单从名字上也能猜的出来，补天阁和补天教，似乎有极大的关系。
“嗷……少年，加入我们吧，本龙亲自为你洗礼，我们一起捶爆魔王，拯救可怜的少女于水深火热之中！”
那条紫龙来了，速度快的惊人，几乎是瞬间而至，带着璀璨夺目的霞光，伴随着浓郁的化不开的药香，张开大口，直接喷了他一脸氤氲紫雾。
这一刻，石昊是懵逼的，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被一条龙给吐了一脸，偏偏还让他全身毛孔都在疯狂吞吐，就连打神石都在怪叫着张口吞噬，“那家伙竟然是神药，逆天了！”
“神……药……应该很好吃吧……”
石昊回过了神，一双眸子明亮的发绿，就连口水都不争气的涌现了出来，这突然的一幕，让紫龙头皮一麻，整个身形都忍不住直打激灵，让它瞬间蹿了回去。
“那小子有点邪门，和白夜小魔王很像，不愧是一路货色。”
“你们认识白夜哥？”石昊擦了擦口水，将信将疑。
“认识？岂止是认识！你的白夜哥，可是一个让我主做梦都在念念不忘的神奇少年！”
“嗷……我错了……杀龙了……杀龙了……”
石昊：“……”
他亲眼看着那条欠揍的龙被追杀，且那白衣少女根本就没有留手，但就是追不上，那条龙太滑溜了，且还嘴贱。
“你龙大爷一回头……口吐芬芳紫气流……”
“你龙大爷二回头……百万年口气人人愁……”
“你个混账……给我闭嘴！”
天地良心，不止石昊看呆了，就连打神石都是瞠目结舌，“乖乖……比我还贱啊……”
但石昊却向那片森林深处追了过去，同时也在心中忍不住疑惑，“神药都是这个德性吗？”
不过，越是追，这片天地越热闹，甚至，还炸出了他先前打了一场的紫眸胖子。
“那是真龙……幼崽？！”一个紫发少女升空，从前方拦住了紫龙的去路，结果却被紫气喷了一脸，让她整个人都恍惚了，那紫气太神异了，蕴含了浓郁的特殊物质，除了让人心神摇曳、肉身疯狂活跃外，没有任何不良气息。
但也就在此时，远方的大地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大轰鸣，以及一道道被惊出的流光。
“有人发现了四株圣药，就在神猴族的族地！”

第120章 腹黑婵 盾牌曦
“四株圣药？！”
这是一个惊人的消息，甚至有人之所以进百断山，为的就是寻找圣药。
“是那株老桃树吧，它当年野心勃勃，想要逆天改命，但最终化形失败，一分为四，虽不是圣药，但四株子体都接近圣药的层次了。”躲在石昊袖口的一只秃毛鸟醒了过来，开口说道。
“你们在追什么，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什么神药，神药在哪？”
“跑的太快了，好像去了中心地。”打神石说道。
“别惦记了，有主了，不认识就算了，知道了还去抢，太不厚道了。”石昊嘟囔，但一双眼睛却在偷瞄呆立的紫发少女，就连身形都在忍不住接近。
“少年，我支持你扛她回村！”秃毛鸟眼睛一亮，兴奋了起来，就连看这个给他取名二秃子的家伙，他也看顺眼了很多。
“天哪……那是传说中的猴儿酒吗？！”
“那个少女是谁……是我某一古道统的圣女吗……”森林深处，惊呼声成片，一道道人影冲出，纷纷看向天空。
那是一个美的让人窒息的少女，她一手持剑胎，一手取抓着一截酒香四溢的树干，凌空而过，一身白衣胜雪，绝代姿容清冷，仿佛广寒仙子降临尘世，圣洁而高贵，飘渺而朦胧。
“没见过……但她的袖口……那是补天阁的标志吗……”一众生灵颤动，目送那个如仙一般的少女远去。
但，就在此时，远处也传来了一声声羞愤的惊呼。
“你个小混蛋……松手！”
“你这大凶兽……该松手的是你才对！”
两道人影从远方的地平线上打了过来，一个紫裙飘扬，一个怪力乱神，伴随着一道道嗷嗷怪怪的流光，让这片天地都猛然一颤。
他们打的太激烈了，抱在一起，扭打的难分难解，一路急驰，撞碎山石，折断林木，伴随着横空的符光，让所有人的眼角都在抽动。
“是虚神界的那个熊孩子，他的对手……咦，天哪，竟然是天人族的掌上明珠！”很多人当场看呆了。
天人族是荒域最古老的势力之一，属于太古神山中的一支，但那位明珠也被尊为神女，平日间高高在上，神圣的不可侵犯，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万众瞩目。
然而，此时的她竟被一个不足十岁的熊孩子爬到了背上，无法甩脱，尤其是在那一双双怪异的目光下，云曦羞愤的简直想要带着这熊孩子同归于尽。
“小鬼，快松开你的污秽爪子！”有人出手了，含怒祭出一件青光宝具，直奔石昊而去。
“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太古神山的公主，不是你这癞蛤蟆能碰的！”
“轰！”
又一件宝具飞了过去，那是一截小矛，只有一尺长，像是某种太古遗种骨头打磨而成，冲出的刹那，杀机疯狂涌动。
但就在此时，一道剑光自天际而来，玄黄二气流转，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径直将两件宝具都斩了开来。
“对我教子弟出手，当我不存在吗……”
随着一道宛若天籁般的女音响起，白衣飘荡，身姿近仙，清冷绝世，扫来的刹那，整个天地都仿佛要黯然失色了。
“是她……她真的是补天阁的人？！”一众人看着那突然回来的少女，都在忍不住心惊。
这熊孩子怎么这么命好，竟然不止一个人罩着。
“是你！”石昊一怔，看向天空上的少女，就连云曦都不例外。
“这么小就知道找美丽的生物下手，倒是有小魔王的七分真传……看我主就知道了，一次惨遭黑手，一辈子念念不忘……”一颗龙头从白衣少女袖口中探出，传出了一声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的言论。
“呃……白夜哥干过这事？”石昊发呆，看着那脸色不变的白衣少女，呆萌的眨眨眼。
“我叫月婵……算是你师姐吧……初次见弟妹，这些小东西就当见面礼吧……”
月婵并未动怒，反而笑意极盛，素手一扬，两道被宝光包裹的开口小瓶送了过去，向石昊与云曦飘去。
“算不上什么好东西，掺杂了几株圣药，是神明辅以神液和秘法炼出的宝丹与宝液，只要还有一只气，哪怕是尊者都能救的回来。”
“神明炼的……”一众人看着那重新飘走的白衣少女，脸色齐变，仅一瞬间，全部盯上了石昊与云曦前方的两个小瓶。
它们太浓郁了，药香惊世，神霞光辉染天，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抵抗的神秘波动，比之圣药都要高上很多倍。
“这姐姐……好腹黑啊，你送就送，还解释一下，是怕我被人打不死吗？”石昊看着那一众眼都绿了的少年们，脸皮直抽，伸手一抓，拉着云曦就跑。
这绝对是好东西，价值难以衡量，那个姐姐的出身很不简单，极有可能和白夜哥一样来自所谓的上界。
但至于吗，他就眨了眨眼，什么也没干，这就被惦记上了，太小心眼了。
“你松手……他们抢你又不会抢我！”云曦羞愤，脸色铁青，但紧接着又是一呆，愣愣的看着被塞在手中的一瓶名为补天液的药液，那浓郁到了极点的馨香，让她一时都忘记了挣扎，这小鬼头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丹药是给我的，药液是给你的，不用谢。”
云曦：“……”
“杀啊，解救云仙子，打死熊孩子，抢回神丹，人人有责！”
“哟，这熊孩子反了天了，竟然敢反打……还拿云仙子当盾牌！”
依稀可见，一道紫色身影衣摆飘扬，发丝飞舞，洁白无瑕的手臂被一个小少年持着，甩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让人看的目瞪口呆。
“熊孩子……我要……和你同归于尽！”这一刻的云曦是极美的，脸色羞红，几缕发丝飘在脸颊，美目怒瞪，银牙紧咬，让石昊都看呆了。
“嗷……疼疼……你属狗的吗……”
“我艹……他们……竟然无视我们！”
看着那抱着石昊手臂就是一顿咬的紫色身影，一时间，这片森林中杀喊声成片，各种宝术横飞，追着着两道狼狈逃遁的身影猛打，当真是热闹无比。
“真是凶残的生物……怒起来直接动嘴……她好像咬不动……
话说……那白魔王，你应该也咬不动……若有机会，你可以试试……”
天穹之上，月婵注视着那一群人影远去，半晌才吐出几个字。
“你……给我闭嘴！”

第121章 万古皆空
“时空是什么……”
或许连仙王都难追溯到尽头，空间浩瀚，时光久远，一个没有边境，一个看不到起点。
大地深处，大道隆隆，古老而苍凉的气息扩散，难以追溯，又难以琢磨。
成片的道则中央，依稀可见，一个黑衣少年静静盘坐，在他手中，一本石书自主翻动，荡出一缕缕神秘气机，让他周围的空间都模糊了，仿佛不存在于现实。
“他在悟什么……有大世的气息……也有纪元的更迭，像是诸天黄昏……”
高大的虚影像是顶天立地，黑雾缭绕，白绒飞扬，散发着不朽的气机，宛若一位古老的大魔王，冷漠的俯视着前方的渺小身影，仿佛随时都会将其吞噬。
“创法？”
在他许久的注视中，仿佛没有了元神的闭目少年终于动了，双手抬起，缭绕着大时空的气机，缓缓的划动。
这种动作很缓慢，也很沉重，像是在抬起成千上万座大岳，又似手中蕴藏着一挂挂星河，重的难以想象，仅仅是一个动作，就要划动半天。
但，那动作却是极其玄奥的，伴随着神秘莫测的时空伟力流动，让那少年更加的虚幻了，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这种消失不是融入于虚空，也不是脱离大界，而是万古一场空，梦幻皆虚花，回首间，万物也好，世界也罢，一切皆空。
蒲魔王的实力虽然不在了，但眼力却始终不减，他看的出来，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时空奥义，应该和对方的元神所经历的事有关。
这不是没有可能，万古皆虚幻，唯有真身永长存，真正的强者，皆不信轮回，不管前世未来，只尊今生，大梦千古也好，未来辉煌也罢，真身永驻，今生无敌。
就像这少年，他没有在时空中迷失自我，而是借那种神秘的气机，将其当成了一场游历，在创自己的法。
这是惊人的，十三岁创法，且是关于时空的神通，让蒲魔王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双手继续划动，带动玄奥的轨迹，伴随着缕缕神秘莫测的波动，荡出一圈圈透明光波，让这片地下空间由模糊变得漆黑了起来，仿佛在古老的时光中穿梭，要回归到一个最初的时刻。
突然，少年身体猛然一震，划动的手僵在了那里，不断颤抖，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且，就在此时，意外出现了，时空大道在不稳，伟力在激荡，少年在闪烁，每闪烁一次，身体就缩小一分，仅仅是几息，那少年就变成了六七岁大小。
“噗嗤……”
一口鲜血喷出，让小家伙的精神都萎缩了起来，整个人像是受到了重创，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机。
“失败了吗……”蒲魔王没有感觉意外，关于时空的大神通，哪是这么容易就能创出来的，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白夜缓缓睁开了双眼，一缕白光在瞳孔中一闪而过，他看着自己那缩小的身体，想要恢复正常，但让他惊讶异的是，他像是被一种力量封印了一般，竟然没有了法力！
“被反噬了……处理不好，一辈子可能都这样了……
本王倒是可以帮你恢复……你若求我……”
白夜：“……”
但他不可能去求人，更不用说这老魔头了，好在石书也跟着缩小了，要不然拿着那么大一本，着实有点不方便。
……
……
此时在外界，仍然不平静。
圣药的出世，让一众荒域天骄彻底的眼红了，但神猴王的强大，同样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石毅夺走了一株。”
“吗的，那熊孩子也抢走了一株，他们得利，凭什么我们被追杀。”
百断山脉中心处，人群激愤，郁闷到了极点，那头神猴太强大了，以一敌两头王兽，还有空对他们出手。
但，自从逃到了这片区域后，所有的猴子都不敢进来了，仿佛这里蛰伏着一个难以想象的可怕生灵一般。
“咦……看那里，石毅竟然也在……”有人指着一座大山之巅，看着一个如天神下凡般的冷酷少年。
甚至，在另一处，他们还看到了一个无比出尘的白衣少女，对方同样立在云端，圣洁霞光朦胧，将身影笼罩，但就是这个少女，疑似抢走了剩下的两株桃树。
“不对……有琴音……”
一众人翻过一座大山，登临之后，忍不住瞳孔一缩。
那是一个白袍少年，他盘坐在一座大山之巅，在其周围，音符扩散，符文涟漪如水，伴随着琴音的回荡，整个天地都在荡漾。
“他是……那个神明口中的少主！”
“他竟然也进来了……应该是在我们后面进来的……一直没有碰到！”
远方的人很多，有纯血生灵，也有大家族天骄，更有头角峥嵘的少年，他们都是荒域的天之骄子，能活着走到这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在此地，所有人都感觉很压抑，胸口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沉重的让他们难以呼吸。
甚至，就连一株惨不忍睹的蒲魔树，都没有出声，而是立在远处，隔空看着那山顶的少年。
宽大白袍罩身，发丝根根晶莹，披散而下，偶尔飘动的部分发丝，竟然割开了空间，带出了一缕缕细密的裂缝。
在其下，面容温煦神圣，超然平静，一人一琴一山，仿佛人与天地合，无人敢与君决。
只一人，可力慑群雄，冠绝当世，压的所有人难以喘息，甚至不敢乱动。
但，就在这寂静的时刻，远方突然飞来了两道打斗的身影，伴随着一颗石头的怪叫，让紫衣少女额头都起了包。
“嗷，太硬了……这是什么见鬼的额头，比我的身体都僵硬，疼死石了……估计普天之下也只有熊孩子能咬的动！”
“嗡！”
突然，一声锵音传出，一根琴弦猛然断了，让天地都为之一振。
同时，一众人感觉身体一松，那压在心头的大山仿佛消失了，让他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纷纷都看向了那还在大战的一男一女。
“熊孩子？”
“云仙子？”
“小不点师弟？他这是在……”一众补天阁的弟子也茫然了。
但，所有人都清楚，就是因为熊孩子的到来，才让那抚琴的少年停了下来。
然而，就是在这一刻，一道白衣身影突然动了，凌空而过，剑光飞扬，直奔蒲魔树。
“月婵，它，我看中了，准备收为己用，就这么被你打杀了，太过可惜……”
“嗯？他们是认识的！”
所有人都忍不住一惊，回首看向山顶的白袍少年，他散去了古琴，整个人缓缓起身，伴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天地都在剧烈隆动。

第122章 被爆揍的荒天帝
“白夜，这是蒲魔树，你这是在养魔为患，你让开。”月婵开口。
“我不一样被你称为魔头，魔不代表一定就要为恶，我有信心驾驭它。”
“呵，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又把我当成了什么？！”蒲魔树也开口了，树干上的面孔阴沉到了极点。
“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
一男一女的目光同时扫了过来，下一刻，他们一前一后堵死了蒲魔树的路，根本不给对方逃走的机会。
关于蒲魔树这个种族，传说太过可怕，在那上古年代，曾出现一株蒲魔，以神灵为食，掀起了无边的腥风血雨，最终惹得群圣出动，集体围剿，就算如此，依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将其伏诛。
但下界人所不知的是，那一战要惨烈的多，由上界诸多道统一起出手，从上界追杀到下界，才导致那场灾祸平息。
“混账东西！”蒲魔树暗骂，身影退后，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当年是何等的威风，食遍天下，无人能挡，若非诸教一起出手，他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白夜哥，我来助你！”石昊来了，脸皮有些红，也不知是和云曦打架累的，还是被那么多人看着羞的。
但想来，应该不是前者。
“熊孩子！”蒲魔树脸色猛然一变，被人呈三角之势围堵，简直上天无路，他从没像现在这般憋屈过。
但，也就在此时，那株蒲魔树动了，他手持一把焦黑残杖，点动之下，黑光一闪，竟然直接带着他向大地而去。
“逃的掉吗……”石昊大喝，战意高昂。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道黑白交织的物体猛然从大地下冲了出来，速度惊人，宛如一道流光，直接撞了上来。
砰的一声，流光砸了过来，让蒲魔树浑身咔嚓咔嚓作响，树干都断了整整一截。
同时，人们也看清了那罪魁祸首。
那是一本比巴掌要大一些的石书，浑身漆黑，散发着浩瀚的气机，两面都烙印有着一条神秘透明的小河，像是一本无字天书，神异无比。
但就是那样一本书，却坚硬的惊人，砸中蒲魔树后，竟镇压着他，向天空上的白衣少年落去。
且，在那石书出现的位置，依稀可见，竟还有一只不大的小手。
它很晶莹，也很白嫩，摁着地，一跃而出，带着一个六七岁的身影，直冲天际。
“孩子？”很多人震惊。
那个孩童太古怪了，目光乌亮，面孔平静如水，笼罩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完全看不出他的身高。
“比我还小……怎么有点眼熟，那气机似乎……白夜哥？”石昊惊呼，瞪大了眼。
就连其他人都是一幅见了鬼一般，看着那白袍少年带着蒲魔树融入了那小家伙的身体中，谁也没想到，一直抚琴的人竟然只是一具灵身。
“你是白夜哥？怎么变成了这样？装嫩吗？”石昊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眸子中尽是好奇，结果却被狠狠的瞪了一眼。
“奶凶奶凶的……”石昊捏着下巴，笑意极浓。
但下一刻，一本书就扔了过来，把他吓了一跳。
“失了法力吗？像是出了问题……”月婵立在天空上，俯身而过，向地面上落的白夜而去，眸子中的笑意极浓，带着一缕狡黠。
“嗷，男童养成计……你太坏了，不愧是本龙看中的少女，待小白长发及腰，直接娶他！”紫龙惊呼。
但，白夜却没有丝毫变色，静静的看着月婵伸手抓在了他的肩膀上，那眸子中的明媚光彩极为夺目。
然而，就在这一刻，整个天地都震荡了起来，且伴随着一声惊呼，贯通外界的出口被打了开来。
试炼结束，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纷纷向外界而去。
唯有一男一女两个粉嫩玉琢的孩童彼此呆萌。
“我……”月婵看着自己那宽大的衣服和幼小的身板，整个人都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在刚才的那一瞬，她感觉有一种神秘莫测的伟力突然从对方身上传了过来，竟然让她回归到了幼时状态。
“噗哈哈哈……好惨，太惨了，白夜弟，月婵妹，吾先走一步啦！”石昊得意洋洋的回了个鬼脸，溜的那叫一个快。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闷死你！”白夜大怒，一手持书，一手镇压着脸色发黑的月婵，在大地上狂追。
如今，他虽然法力被封，但肉身强度似乎还在，封印的并不彻底。
“嗷，我要大义灭亲！”石昊怪叫一声，转身开始了反打，且极其兴奋，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他很想试试。
“嗯？你的肉身怎么这么强，完全超出了这个境界……”
“不对，我的宝术怎么不起作用……白夜哥……啊……我错了啊！”石昊果断认怂。
“我白夜，哪怕失去了法力，需一手镇压腹黑婵，一样可以吊打小奶昊！”
“啊……你敢打我屁股……还敢拍我头……我不服，你且等我十年……”
“我让你继续得瑟！今天不把你摁在山尖上摩擦，我跟你姓！”
“我石昊不服……我要无敌世间，终究有一天会追上你的脚步……”石昊大声长啸，音震天地，颤动群山，但下一刻，他的语气瞬间转变。
“啊……疼疼疼……哥，我错了～啊！”
……
……
“怎么回事，小不点哪去了？入口都快关闭了，怎么还没出来？”
此时，在外界，一众人翘首以盼，看着那将要关闭的大门，以及一个脸色明媚飞出的紫衣少女，心中的担心更甚了，那是与小不点有过过节的云曦，看其模样，心情似乎极好。
“长老，师弟可能有事耽搁了吧，我们走的时候还看到他掐着腰对那个白夜得意大笑。”有少年说道。
“可是，那个白夜不是早就出去了吗？”补天阁的长老一阵疑惑。
但，就在他话音刚落，百断山的光门中走出了一道一瘸一拐的身影。
他倒吸着凉气，捂着鼻青脸肿的面孔，满口小牙直磨，整个人一摇三晃，像是受到了惨无人道的痛揍。
“运气真背……被捶了一顿后，竟然还碰到了紫色大凶……咝，好疼！”
“紫色大凶？该不会是刚才出去的云曦仙子吧？”有少年大笑，“难道师弟又和云仙子打了一架？”
石昊：“……”
“哼哼，小不点，你也有今天？活该！”
听闻声音，一众人回首的刹那，目光一震，看向那走来的俏皮少女，以及对方身后的高大身影。
“灵儿师妹，你竟然提前出来了，害得我在里面找了半天，这位大哥是？”石昊开心的同时，目光忍不住偷瞄。
“什么大哥，你这小屁孩，老是占我便宜……这是我父亲！”
好家伙，老是占公主便宜？
这一刻，不管是火皇，还是补天阁的一众人，视线全部落在了石昊身上。
虽然火皇并没有说什么，更没有露出气机，但那一缕目光，却让石昊满脸不自在。

第123章 咬死你
“你怎么会变成了这样……还截回了她？”
战车无声，穿过成片的山脉，在其内部，鹰老仿佛见鬼了一般看着对面的两个小娃娃。
“时空无常，一步错，或许就是万丈深渊。”白夜倒是平静，最起码法力免疫和肉身还能用，这种反噬不算彻底，给他一些时间，恢复过来并不难，且有信心将万古皆空初创出来。
“要不先回去吧，让教主看看？他肯定可以找到解决的方法。”鹰老担心道。
“无妨，去火国药都外的神谷。”
白夜打发了鹰老，目光回首，看向仍然淡定的月婵，“你属于间接封印，或许几日后力量消散了就会恢复。”
“嗯。”月婵没说什么，而是好奇的看着四周。
这里很不简单，四周均以混沌石所铸，刻有密密麻麻的纹路，牵引外界精气的同时，还汇聚着天地道则，尤其是下面的石板，更是古怪神秘，像是天地的胎盘，让她有种忍不住想要悟道的冲动。
“你去药都做什么，那里的传说是假的，虽然曾洒落部分真凰血，造就了一方神谷，但并没有真凰宝术的下落，真凰巢应该没有遗留在此域。”
“看来你去过了。”白夜侧目。
“荒域中有名的传说地我都去过，只是没有你那么好运。”月婵别过头，就连屁股都忍不住往一侧移了下，之前鹰老在还好，如今一男一女共处一室，让她浑身都感觉不自在。
“难得有机会，要不你教我补天术吧，我以真龙散手换。”
“其他人可以教你，但我不能，我的身份不允许。”月婵摇头，眸子飘忽，望向窗外，虽然很心动，但她身为圣女，先天的立场就决定了她不可能将教中的核心神通传给敌对大教的人。
“那倒是可惜了，原本我还想附送一条关于青月焰的消息。”
“青月……焰？！”月婵身体一震，双眸瞬间扫了过来，这一刻的她是极为严肃的，小脸郑重，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它在什么地方？”
“青月焰事关重大，为了防止消息走漏，你靠过来一些……对，再靠近一些……”
月婵狐疑，侧耳倾听的同时，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让她耳朵痒痒的，就连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的绷的紧紧的。
“在火州。”
“火州？没了？”
月婵情急之下，瞬间转身，可爱小脸蛋刚一动作，就突然碰到了一种温热，这一刹那，月婵是真的僵住了，瞳孔放大，眸子瞪的滚圆。
做为上界贵不可言的月上仙子，她从出生以来，就没有与其他男子有过这般亲近。
尤其是，这家伙……
不但看光了她的身体，搂也搂了，抱也抱了，现在竟然也亲了……一回想起曾经的那一幕幕，身为一个圣女，她此刻无疑是复杂的。
“你的脸很凉……和我师姐差不多，她的手总是凉凉的。”白夜悄悄的往旁边挪动了一下，现在的月婵情况有些不对，小拳紧握，红唇紧抿，眸光冷冽，杀机凛然，似乎随时都有黑化的趋势。
“凉吗？”月婵转身，冷幽幽的盯上了白夜。
四目相对，白夜头皮都在忍不住一麻，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冷中散发着乌光，像是由圣入魔，彻底黑化，“你……想干吗……”
“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一道白影直接扑了过来，这一刻的她，失去了往日的端庄与冷静，褪去了神圣与高贵，像是从云端之上，坠入了凡尘，情绪极其不稳定。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张面孔闪电般的突袭了过来，带笑的嘴角在她粉唇上轻轻一点，让月婵仿佛触电了一般，彻底的呆滞了，一双眸子瞪大，但紧接着便是寒到了极点的眸光迸发。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咬死你！”
这一刻的月婵是霸道的，也是不讲理的，像是褪去了昔日冷静而高贵的身姿，宛若坠入红尘中的小女孩。
“喂……你往哪咬……等等，我……”
……
……
宙域。
补天教中的一座大殿内。
“我出现在了荒域？还被截天教的人抓走了？”一道白衣少女脸色微变，就连眸子都开始了阴晴不定。
“圣女，您没事吧？”有侍女问道。
“她到底想做什么……”白衣少女沉默，这两年来，她知道了很多事，也知道自己是所谓的次身，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主身为了躲人，竟然跑到了下界，甚至可以说是心神不定导致的。
但片刻后，她抬起了头，“我要出去一趟，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在闭关。”
侍女看着匆匆离开的圣女，抬头的刹那，竟然在对方的脸上发现了一缕慌乱。
这太罕见了，自从她侍奉以来，从未见过对方有这种表情，上一次这般惊慌还是两年前的一天，原本在闭关的圣女突然走出了大殿，失神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同时，在天域的截天教中，也有人收到了消息。
“师弟抓到了月婵？他这次终于不放水了？”
一座灵山上，一个黑裙少女原正翻阅着手中的一本混沌图册，听到汇报后，眼神一亮，从两双白嫩的大长腿上起身，就连慵懒的卧姿都难得坐直了。
依稀可见，那垂落而下的图册，像是由一篇篇人物图组成，每一篇，都有着不同的身姿，以及神采飞扬的少年少女。
他们太惟妙惟肖了，笼罩着混沌气，栩栩如生，像是要从画中跃出。
有少年手持黄金长枪大杀四方，也有少年立在九天之上，大战雷海中的诡异生灵，更有绝美少女倾城一吻等。
图册人物由小到大，仿佛记录了独属于两个人的成长，有他的英姿，也有少女的形影不离，只是轻轻翻动，就足有上百幅。
但，那本混沌图册具体有多少页，来人只是匆匆一眼，并没有彻底看到，就被合上了。
“怪不得两年没出现，原来是跑到了下界，嘿，小月婵呀，你现在应该长大了不少吧……”
黑裙少女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然笑的极其猥琐，像是一个不正经的女流氓，让她面前的老人连忙垂下头。
天地良心，他的两个孙女没被那位殿下给祸害，反而被这位圣女给盯上了，好在，这祸国殃民的妖精终于要走了。
虽然他也听说过不少妖孽都有难以启齿的怪癖，这很正常，毕竟是天才，但这位的性格虽然也怪，不过，更像是贪玩的小女孩。
但，对于这位少女，哪怕是教主，都是极为尊敬的，对方初一到来，就把教中上下都笼络了一遍，宝药、灵丹、美酒，更是毫不吝啬，带下来了很多，哪怕是教中闭关多年的一位神火，都厚着脸皮出来了，就连他都得到了不少好处。
可以说，这位殿下什么都好，就是个性太独特了，她拥有着让女人都羡慕的完美容颜，不祸害男人就算了，偏偏喜欢祸害年长的少女，仅仅数日，就已阅遍百女，简直就是妖精中的妖精。
……
……
一只小蝴蝶能改变多少，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
在药都的上方，牛与车停空，立在云端，三道人影从上飘下，向远处的一片壮阔山脉而去。
神谷是一片奇异之地，离药都只有数百里，平日间几近隐匿，鲜有人去。
但，关于那里却有很多传闻，有人说，那里是真凰的埋骨地，在那未知的年代，一只真凰从九天之上落下，血染大地，陨落在此。
也有人说，那里藏有天下第一灵根，若是得到，将会一飞冲天，迅速成神。
具体是真是假，没人清楚，也无人可以将内部蕴藏的秘密找出来。
光华闪动，三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一片古老的大山底部。
“里面有天神法阵吗？”鹰老侧目，看着下巴高昂的白衣女娃与一脸黑线、一手揉着脖子，一手摸着下嘴唇的自家殿下，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不知道这两人在车内干了什么，但这两人自从出来后，彼此之间的气氛就格外微妙。
“去年我来时打通过一条小路，你尽管带着我们往里走就是了。”月婵淡定道。
白夜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臂，缓缓摇头，“不用了，就在这里吧。”
“你在害怕吗？还是以为我会害你！”月婵抬目，清冷的眸光，让整片天地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
“得，又来了……”鹰老脸皮抽动，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多余的，这挡在中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毕竟这两位暂时都没了法力，遁个地都费劲。
但，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给这两人腾出空间时，一种莫名的气机突然出现，让前方的成片大山连同内蕴的法阵，竟然变得透明了。
“发生了什么……”

第124章 被打脸的蒲魔王
混沌气弥漫，朦朦胧胧，符文密布，密密麻麻，流转着无上伟力，像是诸天星辰一般，包裹着方圆足有十万里的无边山谷。
这是可怕而慑人的，每一寸空间中都布满了神纹，伴随着恐怖的杀伐气机涌动，整个天地都在扭曲动荡。
“有……上界杀阵！”
鹰老惊悚，他只是站在外界，就感觉有一种可怕的气机仿佛要开天辟地，杀伐的场域若是激活，顷刻之间可撕裂苍穹，磨灭一切有形之物。
“不对，那难道是第三杀阵……”就连月婵都震惊了，小嘴微张，紧紧盯着中心处，感觉自己的背部直发凉，幸亏她当时只进了外围，内部没能进去，若是不小心激活了一座，她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太瘆人了，原本只是一片山脉中的普通山谷，被显化后，内蕴广阔空间，仅仅是外围就被布了不下上百座法阵，且在其最中心的位置，竟然还有传说的杀阵！
“不止，还有第五杀阵。”白夜指向那片山谷的最中心的朦胧区域。
那里的气机同样可怕，杀伐之力惊世，但，在那最中央，却存在着一株仙树。
它算不上很大，仅一尺有余，通体白色仙光缭绕，散发着成片的神韵，璀璨夺目的惊人。
但最为吸睛的是它树冠顶端开放的三朵白花，它们轻轻摇曳，吞吐着仙雾与神秘的道韵，像是在阐述大道真义，让人一眼望去，就忍不住沉迷。
“难道它是……”
“上界第一灵根！”
这一刻，鹰老与月婵齐齐出声，眼睛都看呆了。
关于这株小树，在上界拥有着太多的神秘色彩，古老相传，已经消失了很多万年，不曾想，它竟然在下界！
“是谁将它种在了这里……是在蕴养，还是想……”月婵心惊，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是巨头都渴望的东西，又怎么可能遗留在下界。
且那些杀阵明显是人为布下，这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其作用不单单是守护灵根，同时也像是一场局。
“难道新的洗牌又要开始了！”
鹰老感觉口干舌燥，身体直发毛，他想到了大长老曾说过的话，背脊都在发凉，以后大乱将至时，这里极有可能会成为一片血色杀场，搞不好会有大人物陨落。
“殿下，这里不能进……我们也进不去。”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一种莫名的冷意突然从自家殿下身上散发了出来，像是不屑，又像是鄙夷，顷刻之间，让前方的山谷连同数百座大阵直接崩塌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拍过，就连第九杀阵都不例外。
“废物……这种蝼蚁仆人要之何用……”
冷漠无情的声音在白夜脑海中回荡，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宏大无比，震的他脑海发嗡。
对此，白夜只是翻了个白眼，这老魔是巨头，看谁都蝼蚁，这没什么，很正常，但有必要来刺激我吗？
得，这老魔估计也寂寞，睡了那么多年，第一次出手，怎么也要整点动静，要不然还真对不起他的身份。
月婵与鹰老颤栗，灵魂都在发抖，瞳孔恐惧，莫名的还嗅到了一种腐烂的味道。
但他们却没有看到，一只大手挂着烂肉，不断延伸，一路崩塌所有法阵，震碎所有有形之处，摧枯拉朽的探向那片山谷的中央。
“确实是仙药……很不一般……”
声音还在响起，十分自信，高高在上，除了白夜外，无一人可听见。
但，就在那只大手即将即将触碰包裹着小树的第五杀阵时，小树一颤，其上的第一朵白花竟然在摇动之下落了下来，化成了一个拳头大的小人。
它凌空翻了个跟头，稳稳的落在地上，目露好奇，看向袭来的大手。
然而，就是它的出现，宛若雷击，让蒲老魔的大手瞬间僵住了。
“它是……”蒲魔王震动，声音都充满了悚然。
“卖假药的……”白夜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走……离开这里！”蒲魔王催促，就连大手都瞬间缩了回来。
关于这种小树，不懂得的人拼命争夺，可但凡了解的人都在躲避，不愿沾染，怕结下大因果。
相传，在那界海的深处，曾有一盖世强者，为界海中的无上巨头，强大的不可思议，在界海的诸王群中都可以横着走，没人敢招惹。
但在有一天，那个人消失了，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在进行着一场逆天的蜕变，肢解了自己，一分为六，分别葬在一株同样被分成六份的先天灵根中。
身为巨头的蒲魔王，比一般的仙王更清楚，那位传说中的古老强者并没有死亡，而是还活着。
“大人，那所谓的杀阵只是遁一境巨头布下的，连至尊都不是，您破不开吗？”精神识海中，白夜抬目，疑惑的看着脸色不断变幻的高大身影。
“区区蝼蚁的手段，又怎能挡住本王的意志！”蒲魔王背负着双手，故作平静，“那株树品质太差，对本王无用。”
“大人……那树对我有用啊。”白夜郑重道，“还请大人出手，日后，我定当全力抚琴，为大人助兴。”
蒲魔王身形一僵，半天无语，他轻叹一声，道，“其实是那株树有问题……”
“有问题？难道是株毒树吗？”白夜仿佛被惊呆了，眼睛瞪大，我信你个鬼，你怂了就直说。
蒲魔王点点头，没有解释，人影从识海中消失，“蝼蚁……离开这里……”
此时，外界。
“殿下，你怎么走了？不进去了吗？”鹰老回过了神，忍不住问道。
“那杀阵太强大了，当世无人可破，只能放弃了。”白夜摇头，随着他的转身，整片山谷没了蒲魔王的气机支撑，又重新被遮盖了起来。
“胡说……区区小阵，本王抬手间便可让其灰飞烟灭！”
“嗯，这种小阵肯定拦不住大人，是我找错了灵根，不过大人尽管放心，这片天地我已探寻过多方秘地，除了那株灵根外，还有一地拥有着古来最大的陵园，疑似葬有仙的残身！”
“真仙的残身吗……对本王倒是有那么点用……带我去看看……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
蒲魔王似乎是想找回面子，毕竟他之前信誓旦旦，自信满满，结果却灰溜溜的离开，一张老脸着实挂不住，尤其是在一个蝼蚁面前。
虽然这个蝼蚁好像没有察觉到他的失态。
“鹰老，去西陵兽山！”白夜小手一挥，大步向前而去。
这老魔头虽然可怕，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残身的缘故，总感觉怂了好多。

第125章 本王助你堕落
西陵，号称有着荒域自古以来阴气最重之地，是一片广阔的原始陵墓。
同时这里也是人类禁区，与南陨山、太古神山等地齐名，哪怕是一国人皇，都不敢轻易踏足。
但，这一日，在一片山脉深处，几头凶名远扬的王者古兽齐聚一堂，共立在一座大山上，一头眸子冰冷的白虎，一头老迈的狮子，一头巨象。
这是西陵内的兽王，也是守护者，称霸一方多年，哪怕是一国之主都不愿意招惹。
“是那辆车吗……他们来了……”老狮子冷冷的看着远方，在一片形似大坟般的山脉间，一辆混沌战车缓缓而动，伴随着叮当声，速度并不快，始终保持着一种节奏。
“是他们……杀了本王最器重的后辈，还敢找上门来，真以为神明就能在此地横行吗，天真！”白虎冷笑，一双眸子中满是杀机。
“引导死气吧，我西陵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尊者沾上一点，必死无疑，神明也扛不了多久。”巨象说道。
这很大胆，明明只是列阵圆满，就敢去算计神明，传出去绝对会让天下哗然。
但，这并不意外，熟知此地的生灵都清楚，这里埋葬了成片的神明，其中不乏神王，以及天神，它们的死，在这里留下了太多死气，因此，哪怕是神火境若沾染了过多的死气，也难逃厄运。
“是不是再等等，补天阁的祭灵将死，很多人都在等待着，那一场盛宴不容错过，到时候你想吞多少吞多少。”老狮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吞再多的人，又怎能比的上神，就算失败了，我们只要逃到深处，他们一样拿我们无可奈何。”白虎冷漠说道。
但，就在它们话音刚落，一双半睡半醒的眸子猛然隔空看了过来，就连战车前的金牛都同样如此。
“抓回来，要活的……”
白夜出来了，身边跟着一个倾国倾城的白衣少女，如今的月婵已经恢复了，只是暂时没有离开。
“殿下放心，区区几个列阵而已。”鹰老很自信，整个人如鬼魅一般，一步数千里，速度惊人。
“怎么会这么快……”三头兽王大惊。
当世无神，尊者为皇，列阵为王，哪怕是铭纹都可封侯拜相，可以预想，下界的生灵到底有多么无知，对于神明到底有多强，根本就没有个准确的定义。
“轰！”
漫天黑雾汹涌，被牵引而出，伴随着死亡法则，让那片山脉瞬间暴动。
但，这是无意义的，鹰老身影一闪，整个人都消失了，躲开黑色死气的同时，下一刻，他出现在三头凶兽面前，袖袍一卷，便已将其镇压。
“补天阁将要被覆灭了吗……”月婵抬目，看着远方归来的鹰老。
“再强盛的道统，也终有落魄的一天。”白夜低语，西陵兽山的兽王其实是覆灭补天阁的主力军之一，不知吞掉了多少生灵，血腥残暴程度，完全不弱于吞天雀。
“再怎么说，也是我教走出去的。”月婵侧目而视，完美无瑕的面孔上，有一种难言的认真。
“你想出手？”白夜惊讶，“按理来说，补天阁的开创者应该算是背叛了补天教吧。”
鬼爷当初也是一代人杰，是补天教当时杰出的弟子，之所以被逐出师门成为弃徒，原因在于爱上了天国的一个女人，背叛了补天教，简直痴情的一塌糊涂。
若是两情相悦还好说，也算是一段痴情佳话，足以让人津津乐道，但鬼爷最后却被天国的女杀手背叛，联合另一个杀手，将鬼爷击杀在下界。
这是当时的一段秘辛，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提过了，但依然是补天教有史以来最不堪回首的一段古史之一。
在这个时代，最忌讳的就是背叛，哪怕再惊才绝艳，背叛之罪，也是最无法原谅的。
白夜轻叹，他不知道自己以后算不算背叛，虽然他现在在一点点的补偿天狐老人，像袖里乾坤、掌中世界、龙爪手，他都已经传了。
他日若离开上界，也会留给截天教更多东西，但有些事，从一开始就已经做了。
他白夜，已经走上了二五仔之路，有朝一日，还会开启超进化，将蒲老魔丢到九天。
“人死灯灭，过去的事，算是过去了，过段时间，我会去补天阁看看。”月婵轻语，似也想起了那件往事。
爱上不该爱的人，本就是一种罪。
她不明白，也不理解爱，那不是她应该有的东西，更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竟可以让人义无反顾。
月婵不由自主的看着身边的孩童，他像个瓷娃娃，很是可爱，也有些老成，遇事不惊，惊才绝艳的让人感觉压抑，甚至是让她无法忘怀，于睡梦中都会出现。
就连她与这个人的关系都比较古怪，似敌非敌，似友非友，但对方的一句话，往往就能让她波澜不惊的心境崩塌。
“你看我干什么，我说了你可以走，又不杀你！”白夜翻了个白眼。
“呵！”月婵冷笑一声，不再说话，而是看着归来的鹰老。
“殿下，它们怎么处置？”鹰老指着袖口中不断发颤的三头凶兽问道。
“喂蒲魔树吧。”
白夜走了，没有带任何人，独自一人向西陵深处而去。
“好好培养……本王的后人天赋也算不错，他日回到我界，本王算你大功一件……”
“那是自然，大人的后代，人均美食家，如今吃白虎，他日吃真仙后裔，太差的东西，我都不会喂它。”白夜笑语间，身若闪电，快速穿梭。
“那最好不过……”
但，白夜并没有走太远，只有十多里，就突然感觉自己被一道视线锁定了，虽然只有一瞬。
然而却让他头皮一麻，停在了一片山林间，这里太死寂了，静谧的惊人。
古老凶兽奔腾，在林间穿梭，只身可撞碎大山，成片神禽飞舞，展翅可撕裂苍穹，但它们都仿佛存在于另一界，与这里隔了一道界壁一般，没有丝毫声音传出。
“很惊人的变化……倒是演化出了一种精神世界……这里或许曾埋下了古老的强者……”蒲魔王低语。
“强者？难道是仙吗？”白夜故作疑惑。
“仙？呵！”蒲魔王冷笑，“不止有仙，还有王，这下八域之所以存在，只是为了关押我界强者！
他们的部分肉身至今还留在这下八域！”
在精神识海中，蒲魔王斜睨了白夜一眼，“他们倒是和你有些像，同样是我界的暗牌，只不过被发现了……”
白夜：“……”
“肉身？那是不是能吃？”白夜忽然问了一句。
“吃……”蒲魔王身形一顿，忍不住迟疑了，那几位同道只是被封印了，人还没死，他若挖了自家人的肉身，对方以后出来了，绝对要算账。
不过，这个小蝼蚁天赋有点不错的样子，就连开创的神通让他都忍不住偷偷研究了两天，且这小蝼蚁不止是拥有法力免疫，就连对时空都有着惊人的天赋，若是好好培养一番，未来能达到什么高度倒是很让人期待。
蒲魔王很果断，秋后算账秋后再说，眼下物尽其用才是正途，而且他自己确实也需要一些养分，修复一下肉身，顺便祭炼一些手段，说不定以后会用上。
“也不是不可以……等本王探索完这片区域后会去那几个地方找找，若你日后表现的不错，给你两滴仙王液，也未尝不可……”
蒲魔王打定了主意，他要让这个小蝼蚁彻底走上背叛此界的不归路，不管这小家伙是不是真的要杀仙道传人，但他不止要让这小家伙杀，而且还要狠狠的杀，杀的无法再回头。
管你什么真仙道统、长生世家，只要本王愿意，你们统统都要倒在小蝼蚁的屠刀下，助他成堕落。
但，就在他们各自思索的时刻，白夜的身体已经穿过了一片片兽影，来到了一片更加死寂的山林。
这里太安静了，静的有些压抑，仿佛是最古老的神圣之地，有无形的可怕之物在此沉眠，一旦将其惊醒，将石破天惊。
白夜惊悚，他突然感觉自己被盯上了，准确的说，是他的左臂被盯上了。

第126章 主身与次身
那是一座以黑色巨石堆砌而成的祭坛，不知来自什么年代，在它的周围，堆满了各种天阶凶兽和神禽的骨骼，像是在对其献祭一般。
但，让人心惊肉跳的是，就是这样一座祭坛，其上却陈立了四样东西。
一颗水晶头骨，一只金色骨手，一颗带血的眼球，以及一块骨片。
此时，那颗带血的眼球自主转动，像是从沉眠中复苏，盯上了白夜的左臂，在这一刹那，他整个人都仿佛要炸开了。
这未免太过可怕，随着眼球的转动，那至今未曾干涸的血液鲜艳夺目，腥红无比，虽然不多，却蕴含了难以想象的神能。
甚至，就连那颗水晶头骨都动了一下，两个空洞的眼眶中，黑暗而深隧，像是两口深渊，让人忍不住想要陷入其中，进行沉沦。
“算你有心了……但他们不是仙……不过，这个地方倒是不错……”
确实不是仙，而是仙王，但白夜看的出来，蒲老魔自信了不少，虽然对那三个老怪物很忌惮，但并不惧怕。
这就像是半斤对八两，蒲老魔比那三个残王要状态要稍微好那么一些，只是，他复活有望，犯不着为了那么一点食物去拼个你死我活。
“走吧……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蒲魔王低语。
他最初时，确实有些怀疑这小鬼是不是在坑他，但，不管是那株灵根内部的人，还是这里的三个残念，都不是这小鬼的层次能了解到的。
若真想坑他，就没有必要去接触他，蒲魔王暗自沉思，无论怎么想，结论都只有一个，这小家伙确实是在给自己找吃的，只不过，这小家伙不知道的是，这些吃的十分硌牙，且一不小心还会被撑死。
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这所谓的下界也有了些了解，疑似有鲲鹏巢、真龙巢，除此之外，他还在百断山脉中的一个小不点头上发现了一尊残塔，若是全盛时期，他谁也不惧，眼下，他只要安心等待回归即可。
或许，这下界不能待了，隐藏的的东西实在是有点多，若是碰到了仙王杀阵，他都可能会真正死去。
“屁大点的地方……一堆破烂玩意儿……”
白夜没敢笑，这老魔怎么说他怎么做，他的最终目的确实不是让这老魔死，那也不现实，只要将对方引到上界即可，到时候，利用老魔隐藏气息，在九天应该也能过的风生水起。
不过，这老魔很谨慎，只希望到时候遇上至尊或残仙，别怂就行。
他白夜，九天正统，坚决要为天下除害，始终如一。
不过，若是回到异域……貌似也是正统？
且，等他将蒲魔王带回去异域后，那么等待他的或许不只是大功一件，极有可能还会得到安澜、蒲魔、蛄族三方的照顾，仔细一想，似乎……在异域也能横着走？
……
……
一个月过去了，这天下似乎出现了些许波动。
自百断山关闭以后，群流暗涌，一双双眸子像是凶戾的史前巨鳄，死死的盯住了补天阁的所在地，随时都会发出致命一击。
道统衰落，只会迎来覆灭，自古以来，莫不是如此。
此时的北海上空，一道白衣身影凌空，身姿绝世，虽年轻，但却发育的相当完美。
这是一位少女，她戴着面纱，高挑的身体挺立，眺目看着远方的一座无人的海岛边缘。
那里浪花清澈，沙滩金黄，植被浓密，孩童闭目，宝相庄严，环绕着一种十分诡异的神秘气机。
黄牛懒散，匍匐在地，老仆打着磕睡，摇摇晃晃，高贵而圣洁的清冷少女光着莹白的脚丫，俏皮的在沙滩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足迹，让宁静的海岸线都显得很自然和谐。
但，就在此时，那个踩着脚印的美丽少女身形突然一顿，就连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都敛去了，而是缓缓抬起了头，片刻后，她向岛屿内部而去，离开了这片区域。
“你来做什么？”
“听说你被擒了，我过来救你！”
“他不会杀我，就像没杀你一样。”月婵微笑，看着对面的少女，像是看见了好姐妹，轻语道，“我还以为你会有怨恨。”
“我为次身，这是不争的事实，就算我不接受，你以及你背后的人也会强行抺去我的意识。”白衣少女摇头，一双美丽的眸子中有迷茫，也有惆怅。
任谁知道自己只是一具分离出来的身体，早晚有一天还会消散，恐怕都是惊悚而不甘心的。
但这是她的命运，无法摆脱，两者只选其一，上界的那些人也只会选择对面的人，而不是她，这是分离时就已经注定的。
唯一值得心安的是，主身对她还不错，把她当成了妹妹，虽然偶尔会抱着她睡觉，像是个圣洁的女流氓，让她难以招架！
不过，她对自己的命运暂时选择了坦然接受，而非反抗。
就像是原著中的一样，若非主身要杀了次身，从而寒了次身的心，次身确实没有背叛的意思，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格外友好。
“你来的正是时候，我还有事要做，你先暂时顶替一会儿，等离去时，我带你去上界。”
“我？顶替？亏你想的出来，我差了你一个大境界，你觉得他发现不了？”
“没关系，你就说修炼出了意外，语气强硬些，不要给他好脸色，他就不会多问。”月婵自信道。
“你是不是又与他发生了什么？自从碰上了他，你以往的理智冷静就已经不存在了，连这种骚主意都出的出来……”
“一切为了青月焰，这是我们崛起的第一步。”
“所以一些牺牲是必要的？你不但和他一起洗过澡，还忍不住老是接近他，我看你是净化不成，反而入了魔！”
次身摇头，摘掉了面纱，光着脚丫，向远方而去，“我要改名，和你一起，我觉得自己也会有一天也会受到影响。”
月婵看着离开的次身，眉头微蹙，虽然她也知道，接触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确实很不理智，但她并不排斥。
修道路途多孤寂，她没有朋友，也没有能说的上话的人，反而是那对师姐弟让她看的最顺眼，有时候，她总感觉造化弄人。
不过，这两年的接触，让她每次面对次身，总感觉有些愧疚，她非无情人，次身越坦然接受，她的愧疚就越重。
“我竟然也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真是罕见……”
此时，沙滩依旧，月婵的消失与再现，没有丝毫惹人注意，不管是金牛还是鹰老，根本就没有抬头看上一眼，虽然这个月婵有那么些不自在。
光洁的脚丫踏在冰凉湿润的沙子上，让她整个人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但，她的余光却始终在打量着那个只有六七岁大的孩童。
对方安静时多少有些可爱，手持一本黑色玉书，周围朦朦胧胧，仿佛有数不清的呢喃细语，又仿佛立身在天地中央，被亿万生灵朝拜，伴随着古老时空中传递而来的祭祀音节，对方整个人都在若隐若现。
这太不同寻常了，周围黑雾汹涌，浓缩在三丈之内，在那些黑雾中，仿佛有一个古老的大界一般。
数不清的模糊身影在跪伏，无边人海在高诵，在他们身前，顶天立地的可怕魔影一道接着一道，他们像是古老的不朽王者，又像是地府中的黑暗魔神，从沉眠中复苏，只为见证一个前所未有的存在诞生。
那像是一幅时空中的画卷，与这片沙滩相隔着无数世界，难以看清，难以接近。
“他在参悟什么……元神似乎不在此地……不愧是被称为小魔头，悟道都有这种魔性异象。”
月婵低语，也没在意，因为那孩童周围的异象不止那一幅，还有神圣的，也有血染大界的，仿佛被诸多纪元环身。
但，到了最后，所有异象都涌进了他的身体。

第127章 梦幻虚花 万古归空
时空有多广，白夜也不知道，他相信就连蛄祖都无法说的明白。
但，那本石书却像是大时空的一部分，可以带着他游历时间长河，却无法让他融入其中，甚至他也无法长时间驻足。
但，这种旅途，却让他多了很多收获。
他像是一个过客，穿梭在不属于自己的时代，逆着时空而上，追溯过去，看着一个又一个纪元由兴衰到落幕。
时空从来不会为谁停留，过去的已定，无法更改，未来虚幻飘渺，难以触及，因此很多强者都只尊当世。
盖世的强者有陨落的一天，绝代风华的神女也有化为枯骨的一日，任你天骄、人杰，大世倾覆，一切也要被埋下。
“诸天不可超脱……唯我大时空永恒！
有朝一日待我功成，世间万杰皆黄土！”
孤岛上的沙滩依旧，夜幕高挂，一道孩童缓缓从闭目中睁开双眼，在那眸子深处，一缕缕沧桑与疲惫一闪而过，仿佛一刹那间经历了万古纪元，看尽了人世间的百态与浮华。
同时，在他的体表，光华如瀑，冲刷着他那幼小的身体，像是在洗去污垢，净化己身，竟然让他的身体在迅速变大。
这突然的动静，让两人一牛纷纷从打坐中惊醒。
“这是……恢复了？”鹰老与黄牛纷纷侧目。
就连月婵都在静静观察，少年冷酷，面孔俊而不失睿智，霸道中又散发着一种温和，没有让人感觉压迫，也无如沐春风，反而像是一个超脱者，只身立在大道瀑布中，眸光睥睨天下。
尤其是对方的气息，竟然比以前更强大了一些，宛如从内在上进行了蜕变，对自己未来的道路更清晰了。
“接近尊者后期……怪物吧？！”月婵心惊，同样的年纪，她最近才到铭纹，与主身差了一个大境界，与这家伙竟然差了两个大境界还多。
但，就在此时，那少年突然抬起了手，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这一刹那间，时空本源力如大瀑布垂下，伴随着法则的涌动与秩序神链的出现，整个夜幕都被彻底的照亮了。
掌如美玉，指间流淌着岁月力量，缭绕着宏大的气机，缓缓划动间，像是在施展禁忌神通，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一种让天地震动的神秘伟力扩散，让这个小岛都开始朦胧了，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这太难以形容了，她还是首次见到这种古怪的创法过程，涉及到了时空那种逆天的手段，只是初开始演化，就诞生了诸多异象，万物在复苏后衰败，草木在兴盛后枯萎，星河在老去，宇宙在更迭，一个又一个纪元在消逝。
这像是一场轮回，伴随着手印与手诀的打出，瞬间加速时光的变迁，导致了诸多的异象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但，这种变化仅持续在初期，随着那两只手的印诀开始变化，少年一颤，他周围的异象变了。
万物在回退，宇宙回溯，乾坤在逆转，就连纪元都仿佛要回归到无尽岁月之前。
这一刻，两人一牛猛然一颤，整个人都开始恍惚了起来。
森林密布，蛮荒而原始的气机笼罩着整个世界，一只不大的灰鹰懒洋洋的趴在一片崖壁上，一双鹰眼俯视着无尽大荒，眸子中尽是迷惑。
它已经出巢，即将开始它的新生，拥有着它的领空，通向霸主之位，指日可待，到时候建一个巨大的巢穴，吸引一头母鹰，这日子岂不美哉。
看的出来，它也是拥有理想与抱负的，只是，它的目光中，竟然全是迷茫。
“奇怪……我像是做了一个长久的梦，梦中，几日后会命丧兽口，但被一个抱着狐狸的白胡子老头救了……
他教我修行，给我灵果，助我成长，可惜我天资愚钝，修行多年，依然无法突破神火……
垂垂老矣之际，我也丧失了曾经的雄风，没了曾经的理想，甚至是没找到属于自己的母鹰，但那老人也提出过要帮我，可我拒绝了。
这一生不算漫长，可能只是老人的一个打盹，但我却很满足，一心报答着对方的庇护之恩，侍候着老人的起居，这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事。
不过，这段平静的岁月只持续了千年，就被一个意外来客打破了。
那是一个孩子，是老人半路捡回来的，老人很高兴，派了它去守护，这一守就是六七年，算不上太久，可以说，那孩子就像自己的少主，是它看着长大的……”
“好真实……那少主后来怎么样了……他给了我好多天材地宝还没吃呢……”灰鹰吸了一下口水，目光惆怅，梦太真实了也不好，让它开始患得患失了起来。
梦幻虚花，醒来一场空，它梦中的一生，仿佛只是一场难以舍弃的美梦。
但，不知怎么回事，它竟然希望过几天自己会葬入兽口，而后被梦中的老人捡回去。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一声清亮的尖叫打破了它的幻想，让周围的整个世界都开始了破碎，大荒世界像是透明的玻璃，带着梦幻般飞舞的花瓣，真实中又带着虚幻。
但，此时的它却蹲在一块大石上，穿着一件很小的灰袍，在前方，一头小牛一脸茫然，一个四五岁的女童摸着自己的脸，眸子瞪的滚圆。
“这是梦……还是真实世界……”灰鹰抬头，看着远方盘坐着的少年，在他周围，梦幻般的花朵成片，密密麻麻，每一朵都仿佛是一枚大道符文化成，在他指掌的压缩着下，诸多透明花朵合而为一，凝聚在了那右手上的食指前，形成了一朵飘渺而神秘的时空之花，被他收进了体内。
“又创了一种神通吗……”灰鹰轻语，但，你先把我变回来啊。
鹰老抑郁，他堂堂一个神火大后期的小高手，竟然被打回了原形，且还无法恢复，甚至，这种诡异的神通，大长老能不能解开都很难说。
这并不是一般的时光手段，也不是简单的倒流，若是如此，自家殿下单凭时光洞天就能把他刷到这个程度。
关键在于，他感觉这种神通似乎存在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恒定规则，这才是最可怕的，若是不解开，估计他永远都要保持着这个形态，直到死亡。
“白夜……”
另一边，一个四五岁的女童在惊叫，可爱而漂亮，大眼睛中流露着惊慌与排斥，就连身形都在止不住的后退。

第128章 不是他死 就是我亡
但下一瞬，一道人影飘到了她的面前，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前方的所有视线，极其具有压迫力。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变大了的原因，那原本的衣物早已被肉身绷开，如布条一般挂在那结实而白净的身躯上。
这让月婵忍不住脸色一红，暗啐了一口，她可不是主身，但终究融合过，以前的记忆互通。
她很难想象，就是这样的一个可怕少年，竟然也有痴迷主身的时候，虽然是放大版的主身。
“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说了你可以随时离开吗？”
温和而平静的声音传来，仿佛拥有一种魔力，让次身一怔，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平静了下来。
但，下一刻，身体的猛然一轻，让她整个人差点忍不住尖叫，这王八蛋，竟然把她抱了起来，动作好像十分熟练，难道主身与他的关系好到了这种程度？
不过，这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友谊，并没有渗杂邪念。
事实上，通过主身以前的记忆，她发现，对方确实没有逾越的念头，更多的是喜欢与主身做朋友，时不时的逗一下主身，像是在逗高冷的猫，经常让主身暴跳而又无可奈何。
“我想知道青月焰的具体所在地。”次身开口，声音清脆极了，像是别人家养的小女孩，但她没敢动弹，以防露出破绽。
“离开下界时，我会告诉你。”白夜抱着小不点月婵，目光眺望远方，眉头紧锁。
蒲老魔已经离开了很久了，说是去找仙王肉身，一个月内回归。
但现在他都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一个多月，那老魔始终没有踪影，这让他忍不住怀疑，那老魔是不是嘴上牛比轰轰，实则怂了，又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殿下？我们现在要回去吗？下界时间太久，圣女殿下恐怕要发飙，她还在等着你带她去天仙书院。”地上的鹰老蹦跶了过来，抬头问道。
“她不会发飙的，我的混沌石大多都给了她，现在她应该还在忙着炼器……”白夜一脸平静。
那颗心脏被他拆了，一部分被教主顺走，一部分给了天狐老人，剩下的被两位师姐瓜分了，他只留下了最珍贵的石板。
对于白夜来说，混沌石只是过渡，混元石、世界石、仙金等物才是最顶级的。
“炼器吗？那我来荒域时远远看到的人又是谁……”次身在心中低语，魔女不但下界了，且还出现在了荒域，只是没有露头，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一个故人，以后或许很多年都无法见到了。”白夜伸手一点，浓郁的时光伟力再现，在两人一牛身上环绕，让他们迅速开始了变化。
现在蒲魔王不在，机会倒是难得，他不知道现在的柳神恢复到了什么程度，以前遇到尊者大战都只能躲避，现在多半多了一些柳条，强度依然有限。
若是可以，他这次准备将原始真解的另半部买下，也就是超脱篇，想来，以他和石云峰的关系，买下来的问题应该不大。
但，就在他们准备动时，在这半夜时分，荒域中央不知发生了什么，一种至强的生命波动宛若瀚海般突然席卷天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粗大的生机光束贯穿天穹，照亮夜空，与整个天地都似乎产生了共鸣。
这一刻，但凡荒域的强者，大多心中都升起了一种感应。
那是神火的力量，生命波动极为强烈，哪怕相隔甚远，依然可以看到，像是那个生灵故意在这么做一般。
“那里是补天阁的方位吧？”白夜侧目。
不止是他，在某一古地，一团明亮的太阳升起，它太炽盛了，包裹着一道人影，展开一条金光大道，从古地上空远去。
同时，在太古神山等地，也同样有波动传出。
“怎么可能……它还没死吗，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生机！”有人惊疑。
“老家伙，复苏了吗……但你还能撑多久？！”
有恐怖而阴沉的魔禽冷笑，它太庞大了，真身遮天蔽日，眸子如同大湖，立在天穹上，宛若两轮血月，散发着滔天魔威，吓的不知多少生灵匍匐在地，不断对其顶礼膜拜。
此时，在补天阁中，一众老人兴奋不已，看着残破小院中的一株绿意盎然的葫芦藤，难掩喜色。
这株神藤的来历太惊人了，为当初的开创者所栽种，经历了上古时代，一直守护到了现在，期间不知帮助补天阁化解了多少灾难。
如今，它像是褪去了老体，蜕变出新生，彻底复苏。
一众老头子热泪盈眶，激动的难以自持，多少年了，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在过去，补天阁号令一出，普天之下，谁敢不从。
漫长岁月过去，他们不但丢了镇教宝术，就连守护的祭灵都逐渐枯败了，甚至，有从顶级大势力跌落的趋势。
这无疑是个危险的信号，一旦祭灵陨落，等待着他们补天阁上下的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劫。
如今，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或许他们将要迎来一个新的时代。
只是，让一众老人疑惑的是，他们还没有救治，祭灵便已经复苏了。
许久之后，这片区域平静了下来，只留下了一个鬼头鬼脑的小家伙。
他是石昊，自从百断山归来后，他就一直在这附近修行。
“你应该知道……我的神火将熄，生命已经走上终点，就算强行救治，终究还是会死去……”
突然，一道沧桑的声音传出，让石昊一愣，这好像是祭灵的声音，但并不是在对他说话。
“谁知道呢。”
石昊看着一道凭空出现的白衣少女，忍不住瞪大了眼，“咦……是你这魔女……你不是被白夜哥单手镇压了吗，竟然还逃了出来？”
这个少女依然像是在百断山中的一样，太惊艳了，自带光环，放眼天下，也唯有当年的黑裙吃货能与之比肩而立。
不过，他深知，这个美丽动人的少女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神圣，性格疑似极其腹黑，当初害得他被一群人追了老半天，差点没被群殴死。
月婵瞥了石昊一眼，凌空立在小院前，“补天阁要大乱了，趁现在还有时间，回家去吧。”
“补天阁要大乱了？”石昊惊悚，被这突然的话语彻底的惊到了。
“荒域要大乱了……大劫将从补天阁开始……”祭灵平静开口，像是看惯了生死，坦然无比。
“怎么会这样……您不是刚刚复苏吗？”石昊难以置信，这种消息若传出去，将会引发轩然大波，震动整个天下，祭灵将死，这意味着什么，他一个从大荒中走出的孩子再清楚不过了。
“不朽的道统也终有衰败的一天……结束，未尝不是一场新生……”祭灵轻叹。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石昊急促问道。
“办法也不是没有，原本我打算带补天阁脱离此域，但被拒绝了，不过，若你能请动那家伙，或许他会力挽狂澜。”
“白夜哥吗？他有这么强吗？”石昊疑惑，满脸不解。
“谁知道呢，但他杀过的神绝对可以堆成尸山。”
“杀神明？白夜哥？”石昊惊悚，他怎么想，都无法将那个总是微笑的邻家大哥哥与杀神模样的白夜哥联想到一起。
“你也离开吧……上古圣院已经关闭，我亦无法开启，你要带走的人短时间内无法出来……”祭灵再次开口，让石昊一怔。
紧接着，石昊抬头，“姐姐，你该不会要带那个石毅吧？你带他还不如带我，相信我，我早晚有一天会捶爆他，你带了也是白带！
况且，那家伙就是一个白眼狼，你对他再好，他也不会回报你，但我就不一样了，我深得白夜哥真传，上吃天骄，下吃走兽，天赋震古烁今，保证你捡到就是赚到！
给我五年，我能打爆重瞳，给我十年，我能捶爆所谓的上界天骄！”
石昊一口气说了一大句话，脸不红气不喘，开什么玩笑，你招揽谁都行，就是不能招揽石毅。
本来他起步就晚，追的就很困难了，你若是将其带到上界，用大教资源倾斜，那石毅还不一飞冲天。
“你很有信心……”月婵惊讶，很难想象，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意志，看来，那家伙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那是必须的，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石昊严肃道。

第129章 师弟 你想上天啊
次日中午。
石村的村口处。
巨大的柳树树干通体焦黑，一如过往，坐落在村口的祭坛前，仅有的十几根绿莹莹的枝条随意飘舞，伴随着神圣的霞光和惊人的生机，让这片区域祥和而宁静。
“好像变化了很多呢……我记得它以前只有一根柳条吧？”
一道黑裙身影立在树干前，抬头眺目，眸子中尽是好奇。
少女的年龄不大，只有十三四岁左右，一头乌黑秀发随意束缚在右肩上，皮肤晶白泛光，缭绕着仙辉，身材凹凸有致，婀娜多姿，仿佛拥有仙肌玉体。
但，她真的很美，漂亮的过分的面孔上始终挂着不散的浅笑，让黛眉弯弯，让灵动的眸子荡漾，整个人虽立在原始的村落，却空灵而明净，出尘而无瑕，宛若一尊真正的仙子降临人间，为这片天地都增添了些许色彩。
“柳神大人比以前恢复了不少。”石云峰微笑，“就像你与小白夜一样，都变化了不少。”
甚至，就连他，都越活越年轻了，这不，前段时间，他终于成了一名化灵修士，余生说不定封侯有望，放眼方圆十万里，他也是屈指人族第一高手。
虽然，这方圆十万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
不过，他很高兴，这个小女娃竟然来到了他们村子做客，还带了一大堆的书籍和零嘴分给了村中的孩子们，不像上次只住了一天，这次疑似是来大荒游玩的，已经在他们村子住了好几天。
“正好也到饭点了，我去准备准备。”石云峰笑着向一旁的石屋走去，他倒是不担心那少女会胡来，对方极其有分寸。
但就在他走后，一道朦胧的声音传了出来，让黑裙少女一惊。
“你似乎修有六道轮回天功……”
这太突然了，她虽然知道这株祭灵很神秘，哪怕是自家师弟都对其十分郑重，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连教主都没有发现的东西，竟然被这株祭灵道出了来历。
“难道这是师弟重视这个村子的原因吗？”魔女心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不用紧张……我与开创那部天功的人有些渊源，能认出并不奇怪。”柳条摇动，霞光灿灿，让整片天地都变得平静如水。
“您是上古大能？”魔女收敛了笑意，面色严肃，就连身形都忍不住悄悄开始了挪动。
这就像是遇到了一个老怪物，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尤其是六道轮回天功，哪怕是上界巨头都眼热无比，之所以一次又一次收割下界，除了故意打压以外，实则还在寻找几种传说中的神藏，而至尊殿堂传承，就是其中之一。
“看来你没有他知道的多……”
魔女：“……”
但，好在这株祭灵似乎真的没有恶意，也没有对天功的心动，直到她退出了十多米远，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就在她迟疑着自家师弟还会不会来这个村子时，那株祭灵又开口了。
“你之所以呆在这里，是为了等人吗……”
“他在这荒域和我一样，没什么熟人，若是来这一界，多半会在这里走一趟，我想给他一个惊喜！”魔女浅笑，这里承载了他与自家师弟同住一屋、同床共枕的经历，虽然是很平静的一夜，但却很难忘。
“他已经来了……”
“嗯？”魔女一惊，连忙望向天际，但四处张望之下，却什么也没看到。
不过，她很警觉，直觉告诉她，这可能是真的，师弟或许真的来了。
事实上，确实如此。
大荒的天穹上，两道人影被白光包裹，在空中不断闪烁，速度骇人，宛若在时空领域中穿梭，仅仅只是十多个呼吸，就停在了石村的外围。
白夜没有带金牛与鹰老，以及他的豪横战车，而是带了月婵，出现在石村外的大湖边，远远的就能看到那河流边上座落的原始村庄，以及一株通体焦黑的巨大柳树树干。
怂吗，不怂。
他的手臂内蕴有秘宝，石书就呆在那个位置，若他不使用比王枪，他相信，哪怕是柳神也无法发现。
不过，现在正值中午，虽然家家户户都在生火做饭，但奇怪的是，村口竟然没人，连往日的成群孩子也不多见。
月婵很恬静，不问不说，像是一道莫得感情的白色人偶，白夜去哪，她跟哪，除了保持着应有的傲娇外，鲜有其余情绪。
“咯咯……”
突然，一阵怪异的叫声从村口处传了出来，高昂中带着惊恐，始一响起，便此起彼伏，叫声响成一片。
白夜看的很清楚，一只土黄色的大公鸡带着一群小鸡仔，疯狂向村子深处逃窜，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一般。
“都有小鸡了，是柳神的缘故吗？”白夜惊讶，柳神是九天十地的祖祭灵，虽然和世界树不同，但一般的生灵，哪怕是长期待在其身边，都会得到莫大的好处。
“怎么回事？这鸡都当爹了，还那么闹腾？”石云峰听到了动静，走出石屋后，突然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那是一对白衣男女，他们联袂而来，男子温和，女子恬静，像是一对神仙眷侣，一起走来的刹那，和谐的过分。
“小白夜？！”石云峰一喜，但紧接着，他似想到了什么，开始了挤眉弄眼，模样十分搞怪，让白夜看的脸皮直抽。
“您老眼睛出了问题？”
石云峰：“……”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等会儿会不会发生大型屠宰场啊，不知为何，他竟然隐隐有种期待。
甚至，他发现，在那已经走到村口的一男一女背后，已经渐渐出现了一道黑裙身影。
少女绷着脸，生有慧光的晶莹额头隐隐暴起，就连手上都出现了一把尺长的七彩小剑，似乎随时都会捅出，一剑霜寒十四州，双人血溅石村头！
“这是你师妹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石云峰问道，老脸都笑成了花。
“嗯。”白夜应了一声，倒也没有解释，至于月婵，她那性子，更不会向别人解释。
“先进屋吧，我去帮你们收拾一下屋子，还是上次的房间，只有一张床。”石云峰怪笑一声，一溜烟的小跑进屋了。
事实上，哪用收拾，另一个女娃已经住上了好吗。
让他古怪的是，小白夜和那白衣女娃都没反对，但这不代表就此平安无事了。
“师弟……”
突然，一道咬牙的声音传来，让白夜猛然一怔，背后都在忍不住直冒凉气。
“我可爱的师弟什么时候多了个师妹……还一张床！”
“你终于是打算叛教了吗？”
“需要师姐大义灭亲吗！”
一道接着一道话语传出，让白夜头皮都在发麻。
天地良心，他进石村后，基本上不会动用神念，毕竟这里是柳神的领地。
但转首的刹那，一把小剑猛然戳了过来，径直往他心窝里扎，同时还有一句大义凛然的话语。
“我闷死你！”

第130章 左手魔 右手仙
好家伙，老村长竟然给他下套。
这老头太坏了，简直就是个坑货！
好在，白夜反应很惊人，他平静一笑，侧身躲开，在魔女的惊呼中，单手抓着她的手臂一拉，就将她束在了左臂内，紧紧的环住。
这一刻，魔女的身体是柔软的，软若无骨，浑身无力，眸子依旧明媚，嘴角依旧挂着浅笑，让人难以看出她究竟是在生气，还是在微笑。
然而，下一刻，异变突生，月婵竟然也动手了，直接突袭向被白夜环住的魔女。
这是自然的，这两女一见面，不是在打架，还是在打架，打了那么多年，一点都不腻。
但，她刚抬起宝术动作，她的纤细腰肢就被环住了。
于是，让石云峰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
好家伙，一手一个，左边的媚骨天成，可祸害人间，右边的圣洁无瑕，世间罕有。
一黑一白，像是两个天然的敌对着，哪怕都被镇压，那彼此的眼神里，依然都是极其可怕的杀机，让他这个自诩方圆十万里的第一人族高手，都在忍不住胆战心惊。
这若是一般人，别说享受了，恐怕只是夹在她们中间，都会被那两双眼睛瞬间杀死。
“师弟，你让开，师姐帮你好好调教调教这不听话的侍女，让她明白什么是敬畏。”魔女嫣然浅笑，贝齿晶莹，微微磨动，虽然面孔很美丽，但却有点恶魔的神韵。
“身为圣女，竟然监守自盗自家师弟，不愧是早已坠入魔道的妖女。”月婵开口，云淡风轻，毫不示弱。
“妖女最起码不做作，不会那么累，再说了，那是我师弟，又不是你师弟，你得意个什么劲！”
“是吗，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杀我吗，因为他身在魔道，内心却向往光明！
就像是魔头从不会喜欢自家人一样，因为他们本来就在此道，深知周围的黑暗，同为黑暗的女子，根本无法给他们慰藉，唯有最圣洁的仙子，才能让照亮他们的前路，净化那早已堕落的灵魂！”
白夜：“……”
不过，他突然感觉月婵说的好有道理，数遍前世今生，诸多魔头好像就是对仙子情有独钟，反而对自家的小师妹、他教的未婚妻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兴趣。
“穿了白衣就是仙子了吗……”
魔女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可不是嘛，他为什么一直穿白袍，少有穿黑衣的时候，你还不明白吗！”
月婵的一句话让魔女瞪大了眼，虽然她不愿相信，但这一切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就像家花不如野花香，更何况这个还是月上仙花！
“师弟……你真的要准备叛教了吗？”魔女咬着红唇，眸光楚楚，眼睛红红，像是入戏太深，无法自拔。
白夜：“……”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这月婵嘴上的战斗力有点强啊，难道这两年被那条龙影响了，导致战力飙升？
但，月婵的真实实力好像很弱，只在铭纹左右，按理说，她应该到了列阵才对。
“可怜的娃，被师弟抛弃的时候，师弟根本不会给你打一声招呼！”月婵还在刺激。
但魔女却突然笑了，情绪变化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有一点你说错了，本妖女的心上人早就出现了，他天姿盖世，风华无双，才情惊慑万古仙穹，只一人，便可镇压数个时代！”魔女笑意盈盈，俏脸明媚，淡定无比。
这样的一幕，让月婵惊疑不定，“难道截天教中还隐藏有古代怪胎？！”
“你以为本妖女喜欢师弟，那你就错了，本妖女向来只喜欢师兄。
这一点，我师弟八岁时就知道了。”
不得不说，魔女打了月婵一个措手不及，反将一军，瞬间将局势扭转了过来。
“师弟，还不快放开咱，师姐帮你好好调教调教这个不听话的丫鬟。”
月婵眸子一僵，不食一丝人间烟火的俏脸抽动，这回估计要栽了，她不是主身，没那么强的实力和层出不穷的宝物，天知道落到这魔女手中，会是什么下场。
突然，魔女的身体一动，十洞天环绕，各个迷朦无比，且从中走出了一道妩媚而妖娆的天狐身，那摇动的九条雪白的尾巴，和那一颦一笑都绽放着惊人诱惑的容颜，出现的刹那，让整片天地间都多了一缕芳甜。
“十……洞天？！”石云峰老眼直抽，感觉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但，下一刻，美的不像话的白衣少女同样如此，被十洞天环绕，各个朦胧圣洁，一刹那间竟走出了十道神圣的惊人的白衣女子。
顿时，整个村口神圣光辉漫天，圣洁光芒四射，一道道身影的出现，让整个天地都仿佛失去了色彩，唯有她们最为耀目。
“嗡！”
七彩小剑轻颤，光华漫天，摧枯拉朽而过，剑斩十仙，让月婵呼吸都是一紧。
“哎呀，姐姐看来不愿服输呢。”天狐仙子一手掩嘴轻笑，一手把玩着小剑，眸子微眯，“不过，姐姐的实力似乎有些弱呀，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连我都不如了。”
说着，一只葱白的手指已经挑上了月婵的下巴，仔细端量那完美无瑕疵的清冷面孔。
白夜深吸了一口气，这两人就是天生的克星，水火不容，若斗起真火，估计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但，他这次并没有打算在石村久留，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机会离开。
于是，在魔女与月婵的惊呼中，她们被两只手直接镇压了，哪怕连天狐身都是如此，一瞬间被白夜收走。
两大妖精不在，天地间又恢复了明亮模样，村口依旧，平静而和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石云峰回过了神，悄然竖了个大拇指。
“您老真腹黑。”白夜轻语。
“我给你提示了，你没发现。”石云峰摊摊手，老脸嘿嘿一笑。
不过，白夜却正色道，“最近我在学炼丹，需要一口大鼎，以前我见你们村子有好几口，模样还不错，我想买下一口。”
“不用，你喜欢尽管拿去，虽然都是一些老物件，但对我们都没什么用。”石云峰很大方，相比起那些鼎，这少年给他们村子的帮助要大的多。
“你要炼丹吗……我这里倒是有些丹方……或许会对你有用……”
突然，一道朦胧的声音响了起来，让石云峰一呆，让白夜呼吸一窒。

第131章 超脱篇
“丹方吗？”
白夜惊讶，抬头看向那树干顶端不断摇动的十几根柳条。
现阶段的柳神还远远没有达到数百根柳条的程度，但估计也快了，这种恢复速度不能以常理看待。
“我需要付出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
说着，一根柳条瞬间延伸而来，向他的眉心点来。
这一刹那，白夜的反应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他迅速后退，没让柳条近身。
时空大道隆隆，如九天银河一般垂落而下，冲涮着天地，让这片区域都飘渺扭曲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谁，上界有你的一些传说。”白夜轻语。
这不是秘密，上界各大教主中认识柳神的不是没有，当然，没人知道她曾是一位仙王巨头，只知道柳神曾有三千神国，就像孔雀一族的神主，年幼时，就曾得到过柳神的指导与恩泽，再见柳神后，行弟子礼。
“如果可行的话，不如做个交易吧，我有草字剑诀，可以换什么？”白夜很直接，或许这次离开，他与柳神将不会再有交集，至少几十万年内难以见到。
且，他以后带着蒲魔王，多半也不会再下界了。
不过，他并不确定柳神是什么心态，正常情况下，她只要愿意说话，其实已经很难得了。
“十凶宝术吗？也可以……”柳神开口，声音中没有过多的情绪，哪怕是十凶宝术，她看的也很淡，“真凰法吧，同为十凶，等级相同。”
石云峰暗暗心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从少年退后，被大瀑布包裹，一人一树之间谈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不过，许久之后，那片瀑布才散开，露出了一个微笑的少年。
“再附送个消息吧，轮回王的道场在何地？”
……
最终，那个少年还是走了，一如过往，从未久留。
与以前不同的是，这次他带走了一口大黑鼎，留下了很多基础修行书籍与一些神禽、凶兽宝术。
同时也留下了不少神性力量惊人的器物和两株圣药。
石云峰站在村口，望着那洒脱飘远的少年，老脸上一片复杂，那少年总共就来了三次，全部加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足三天。
但，对方却是极其友善的，这次一别，像是不会再来了，让他多少有些失落。
“上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很浩瀚，也很广阔，各族并起，天骄无数……不过，以后再想下来，就难了……”
柳条摇曳，像是在随风飘扬，她比石云峰看到的更多，那少年不止是天赋惊人，知道的也不是一般的多，就连界海那种上界巨头都不知道的地方，对方都知道。
甚至，对方对覆灭的仙古纪元也极其了解，疑似知晓她的真正身份，要不然也不会向她打听关于轮回王道场的消息了。
“是仙古保留下来的小家伙？还是已经得到某一王者的传承者？”
但，哪怕是柳神，也绝对想不到，白夜的身份究竟是怎样的。
此时，远离了石村之后，白夜停在了大荒深处的一座大山上，在他的面前，一口大黑鼎安静陈放，散发着古老的气息，以及残存的干涸兽血。
对于石村而言，这就是一口祖鼎，平时除了被人拿来锻炼力气，就只剩下了煮人的功效。
严格来说，这是一口煮过荒天帝的鼎。
但，它在白夜的全力敲打之下，像是发生了滔天震动，有神性的力量在抵抗，伴随着锵锵刺耳之音弥漫，像是难以承受。
然而，这只是黑色金属皮上的神火力量，又岂能挡住白夜，只不过片刻，它就炸了开来。
神光席卷，璀璨夺目，照亮天地，让盘坐在中心的人影发丝飞舞，衣衫猎猎。
白夜不慌不忙，袖袍甩动，挥退了剧烈的能量风暴，打量着褪去了金属外衣的白色小鼎。
它太小巧了，像是自主缩小了，只有一寸高，通体晶莹如玉，流转着莹光，散发着药香，一只手可握。
但，就是这样一口鼎，在某一纪元，却是仙家炼药用的古鼎，蕴含着极强的药性，若是用它熬水洗礼身体，可以祛除污秽，磨灭灾厄，十分不凡。
不过，这些用法都是暴殄天物的，它的真正作用其实只有一个。
白夜抬手甩下一连串阵旗，封锁八方，同时，他亦取出了一个不大的骨盒。
两者皆温润如玉，虽然都是未知的骨头所铸，却来自同一种材质。
但，就在他一手握着一个，轻轻以神引篇催动后，奇异的事发生了。
轰的一声，骨盒和小鼎彼此吸引，猛然撞在了一起，彼此融合，像是在互相补全。
同时，在他的面前，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波动，仙光艳艳，瑞霞亿万道，璀璨的难以想象，直接贯穿了阵旗的封锁，而后照亮整卩片天穹，实在太剧烈了，像是一位无敌的真仙出世，恐怖无比！
“你大爷的，这么大动静！”
此时，那口小鼎像是圆满了，在那体表上，符号密密麻麻，伴随着成片的图文，绽放着原始而拙朴的气息，组合在一起，像是一篇难以想象的天地经文。
但，这却是超脱篇，也是成仙篇，是各大教主巨头渴望而无法得到的东西。
白夜没有时间打量，直接将其收走，这种动静太大了，整个荒域的生灵，不管强弱，都可感知到。
甚至，在这一刻，数不清的人在兴奋，他们望着那天穹上消失的仙光，还以为有至宝出世了。
“是仙宝吗？疑似出现在了石国边境外的大荒中！”有古老的尊者低语，神色中充满了兴奋。
“或许是尘封的神藏开启了！”北海的海域上空，万丈黑色蛟龙翻身，崩天裂云，搅动无边海域，不知多少生灵吓的瑟瑟发抖。
“大荒？该不会和殿下有关吧，放眼整个荒域，能折腾出这般动静的，估计也只能是他了……”就连鹰老与金牛都在抬头。
但，也就是在这一刻，远在荒域中央的天地中，同传出了极为可怕的能量波动，虽然远远比不上之前的仙光，但大战的余波，却让很多强者都在心惊。
“有人在这个时候对补天阁出手了，要杀那株老藤！”

第132章 我母亲是圣女？
有强者闯入了补天阁，大战神火祭灵，这是可怕的，也是惊世的，引发了诸多强者围观。
那株老藤死而不僵，自上古以来，每次都以为它要死了，可，在数百年前，它依然斩杀了一个来犯的大敌，震撼一时。
同时，也让很多强者诅咒不已，那老家伙，太坑了，始终不死，每次都是这样，关键时刻扭转乾坤，完事后，又保持着半死不活的状态。
此刻，在北海方向，鹰老也在抬头，看着破空传送而来的熟悉少年。
“仙光不是殿下弄出的动静吗？”
“谁知道呢。”白夜摇头，抬目看向天地中央，那里血光惊世，有不甘的怒吼，也有冲天的神藤，它似接连天地的古树，大的惊人，汲取域外星辰的力量，将一团人影贯穿，让其血，洒遍那片空间。
一位尊者圆满的生灵陨落了，被补天阁的老藤击杀。
但，这更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奏，大劫将至，补天先开，它的覆灭，若无意外，根本无法阻挡。
“那株老藤要死了，生机枯败，神火将熄，除非突破神火，成为真神，永固神境，要不然，再好的宝丹也救不了它。”鹰老开口，感同身受。
这是神火境的宿命，他们只能算伪神，大限将至时，神火就会熄灭，精气神全部跌落，只不过他离那个状态还有些距离。
“我不建议殿下出手，那终究是补天教的遗留，我们干涉，教中的一些人难免会有意见。”鹰老说道。
这就像是水火不容的两大古国，我弃掉了一座城池，不想管，也懒得管，但你国要插手，那肯定不行。
尤其是白夜的身份，在很大程度上，他都能代表着上界的截天教，身份尊贵的惊人，和古国的太子相似。
“我要做什么，谁敢指手画脚，教主我都收买了！”白夜平静而淡定的态度，让鹰老眼角直抽。
可不是吗，前任圣女、现任圣女、大长老、教主，教中的最高层，都收了混沌石和仙术，且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和自家殿下关系莫逆。
或许，只要自家殿下说一句想要天上的星星，估计都有人出手去摘。
可以说，这是一位真正的无冕之王，全教大人物宠着罩着，让人羡慕的不行。
“那我们要帮吗？”鹰老疑惑。
“那要看月婵愿不愿意让我帮，先去看看情况吧。”白夜说完，直接进了战车。
同一时刻，两道人影也被放了出来，一黑一白，出现的刹那，就让战车内充满了火药味。
“其实你并不是主身，而是次身，主身遇到我，只会果断逃走，因为她深知我的性格。”魔女的笑意很浓，像是一头终于露出尾巴的小狐狸。
月婵没有动弹，余光打量着平静无波的少年，他似乎也猜到了，只是没有在意。
“你想做什么……”
“镇压你，调教你！”魔女扑了过来，以她列阵的实力，镇压铭纹的次身，并不太难。
仅是片刻，月婵便败下阵来，俏脸发红，气喘吁吁，“你往哪摸？！”
月婵惊呼，眸子中的慌张与惊乱，根本就难以掩饰，魔女太大胆了，根本就没有丝毫避讳，像是个女流氓，一双魔手不断在她的身上游走。
这才是最可怕的，也是她最担心的，相比起那个少年，魔女根本就不会和她讲道理。
“啧啧……不愧是月上仙子，这俏臀，这扭动的小腰，这手感……这敏感度……比起凤舞更甚，是因为精神力先天强大的缘故吗……话说，次身也算是人，能生孩子吗？”
“生你个大头鬼呀！”月婵像是豁出去了，竟然开始了反攻。
“师弟，快看，月婵已经宽衣解带了，你干嘛扭头？”魔女怪笑，让白夜老脸一红。
这种场面未免太香艳了，他仅仅是盘坐在那里，都能轻易闻到两种独特的女儿家幽香和衣服滑落的声音，但这让他怎么接？
月婵他早就看光了，万一等会再流鼻血，他的一世英名算是彻底完了。
月婵见此，悄然松了一口气，妖精终究还是需要妖孽来降服，普天之下，能镇压这头妖精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个少年了。
不过，这次她要和主身没完，简直把她推进了火坑，差点惨遭魔手！
但，在他们走后，这片天地间也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蛟龙，它太庞大了，像是一条山脉一般横贯天空，一双眸子冷酷而残暴，所过之处，海平面都因此而四分五裂。
它抬头看了一眼远去的混沌战车，瞳孔忍不住一缩，转身在向大荒方位而去。
……
此时，在补天阁内也在发生着剧变，一群老人站在残破的小院前，每一个人的面孔上都很沉重，甚至有不少人老泪纵横。
“有什么可伤心的……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我信守了自己的承诺，会守护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神藤洒脱道，“转移的怎么样了……”
“一直在进行，目前已经转移了一大部分，那些据点几百年前就在准备了，应该没人发现。”补天阁的阁主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据点吗？”神藤轻叹，“但愿安全吧……这次劫难比以往来的要早一些，最好几天内全部完成转移，之后你们也走吧……”
“几天内？”一众老人惊悚。
甚至，在远处，一个鬼头鬼脑的孩子都深感事情的严重。
“姐姐为什么不出手，就算是弃徒，那也是以前的事了，补天阁的人都很好，他们不该死在这里。”
“那是你经历的太少了，大教覆灭是常有的事，自古以来，数不胜数，哪怕无怨无仇的也有很多被他人灭掉的，你都要救吗？甚至，就连一方大界都有倾覆的一天，谁又能自古长存。”白衣少女很平静，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石昊沉默，就像当初武王府的人，他没有招惹，就惨遭挖骨，亲人尚且如此冷漠，又有谁为他申张过所谓的正义。
补天阁的温暖让他难以割舍，天下的黑暗让他明白终究还是需要自强不息，有些事他参与了，见证了，但他没见证的又有多少？
善良不是错，没有实力才是真的错。
但，他还是心有不甘，“我觉得姐姐肯定会出手，你是个善良的人，和白夜哥一样，虽然嘴上说着不救，但有点像……”
“傲娇呗，我主不讲起理来小魔头都要退让三分，要不然咬死他！”
“嗷……杀龙了……”
石昊：“……”
他很难想象，这个一举一动都不食一丝人间烟火的仙子怎么会和紫胖子一般凶残，难道天下仙子都一样？
不过，他也确定了，这个少女确实会出手。
“你托我的事，我帮你打听了，连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着那样的来历。”月婵镇压了紫龙，眉目平静，看着石昊的目光带着一缕古怪。
“真的？我父母还活着吗？！”石昊满脸急切，瞳孔中流露着一种希翼与化不开的担忧。
他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也害怕失望，他之所以努力修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扬名天下，让他的至亲之人知道他还活着，但他露出真实面貌这么久了，却没有人来找过他。
“还活着，且你的母亲曾是上界顶级道统的圣女，出身并不比我弱，严格来说，你体内流淌着非常尊贵的血。”月婵轻语，吐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她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啥？我母亲是顶级圣女？也来自上界？”
石昊真的懵逼了，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也太爆炸了，让他脑壳嗡嗡响，甚至是满脑门黑线，他几乎以为这个和白夜哥关系莫逆的少女是不是在骗他。
但父母还活着这种消息，不止没让他心安，反而有些迟疑，“可他们为什么没来找我？”
“十几年前，你母亲所在的道统发生了内变，因此在下界历练的她，遭到了伏杀，如今的掌权者，应该是另一脉，或许你母亲为了给你寻药，人已经被软禁了起来。
太过深入的，我不亲自去，他们不会卖面子，我只知道你父母在玄域的不老山中。”
“那等大教也会内变吗？”石昊心中一寒，感觉背脊发凉，那种大变，比补天阁要惨烈的多吧，他很难想象自己母亲还有过那种经历。
“姐姐，能带我去看看吗？”石昊希翼，这让他更加渴望了。
“先待在我身边吧，等大劫过去，你叫上那家伙，不老山应该会给面子。”
只是月婵还有一句话没说，就算不老山不给面子，那混蛋也能轻松打进去，以对方和这熊孩子之间的友谊，别说打下界不老山了，就是上界的不老山当代嫡系，都敢照捶不误。
只是，她暂时需要个人帮自己向那家伙传递个信息，有些话，她不好意思自己说，紫龙倒是可以胜任。
但，有时候，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就在月婵与石昊在远处静观的时候，外面突然急匆匆闯进来一个满身是血的长老。
“李长老？你怎么成了这样，你不是在净土中吗？”
“阁主，大事不好了，我们在外开僻的净土被袭击了，损失了三个！”
这是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让补天阁的一众高层脸色齐齐大变。
“怎么会这样，我们从几百年前就开始部署，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外人发现，怎么会突然被袭？！”有阁老惊怒。
“那些弟子都怎么样了？”阁主上前，目光凝重，紧张的问道。
“都死了……整整三个据点的弟子……”
这一刻，哪怕是阁主都感觉眼前一黑，身形忍不住摇晃了两下，高大的身体踉跄，像是急火攻心，猛然吐了一口血。
他们补天阁近几百年来总共开僻了七个据点，除了教中的高层，根本没有人知道在哪，但却一次性损失了三个，精英弟子全灭，这种打击，绝对是致命的，完全动摇了补天阁重头再来的希望。
“天要亡我补天阁吗……”老阁主一把甩开搀扶自己的阁老，满脸悲怆，“我愧对各位祖师啊，补天阁怎么能断送在我的手上！”
一众人老人爆怒，杀机沸腾，他们可以不在乎生命，也可以随补天阁被葬下，但年轻一代不该就那么死了，他们还有大好的时光，未来可期，是补天阁的新生希望所在。
“你为什么还活着，他们若围杀，长老应该是重点对象吧。”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是猛然一变。
“因为是……我告诉他们的！”
这一刻，那名浑身染血的老人猛然抬头，目光森然残忍，满脸是血，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直接袭向了面前的阁主。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惊悚的，太突然了，谁也不曾想到，自小就在补天阁长大、与他们结识了整整两百年的李长老竟然会背叛！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宝具的光辉如夺命的魔爪，散发着骇人的血雾，直接抓向了阁主的心脏。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他们的距离太近了，本来就在面对面，哪怕是阁主都没有想到。
“噗嗤！”血色骨手打磨的宝具轻而易举穿心而过，让阁主满脸惊怒。
他终究是位尊者，虽然年老，但实力还在，大手落下，瞬间震退了李长老。
“为什么？”一众老人像是暴怒的狮子，发丝乱舞，双目赤红。
李长老冷然一笑，“哪有为什么，只能说拓拔家族给我的后人更多，补天阁覆灭已定，良禽择木而栖。
阁主，你也不用硬撑了，你只是尊者，终究不是神灵，血魔爪是神灵残骨祭炼，被击穿了心脏，污秽力量已经涌遍了你的全身，哪怕你实力再强，也只有死路一条！”
“拓拔家……你竟然会相信他们！”
这根本没有什么好说的，那确实是一个比较可怕的家族，在上古年间，强大辉煌的惊人，四处征伐，不断扩大疆土，让整个中部区域民不聊生，血尸遍野。
但，他们最终盯上了补天阁的典籍与神藏，想要增加底蕴，意外的是，拓拔家族在入侵的过程中，他们的无敌祭灵被补天阁的神藤祭灵斩杀了，这一突然变故导致拓拔家势落千丈，元气大伤，直接从即将建国状态，退回了原形，就连那打下来的无边国土都被其他势力瓜分。
从此，拓拔家族就始终在恨着补天阁，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补天阁衰落，而拓拔世家始终在低调积蓄力量，现在，他们终于露出了獠牙。
“姐姐……你给我的那枚神丹真的能救尊者吗？”石昊站在院外，看着那群暴怒与悲凉并存的老人，有沉默，也有难受，原本总是欢快的眸子首次复杂了起来。
但他总想做些什么，他也是补天阁的一员。
“补天丹可以救他，但却救不回那些被杀了的孩子……”
月婵抬目，清冷的眸子更加出尘了，像是随时会随风飘去，世间的污秽她见到的远远比这里的更加可怕，一点利益、一点权力，或一株圣药，都可以让原本关系极好的人反目。
人如此，势力与势力之间如此，但真正有资格背叛的，却往往是自己人。

第133章 贪婪是原罪
补天阁的剧变传的很快，像是风一样卷遍八方。
先是被内部长老背叛，损失了三个据点，阁主也疑似死亡，随后又接连遭遇打击，曾经已经学成出阁的部分弟子竟然带着一些后辈回来了。
补天阁在荒域挺立多年，培养了数不清的弟子，有山村孩子、部落天才、世家子弟、古国皇子公主等，可以说，只要能通过考核的，补天阁并不在意身份，你来我就教，像当代的火皇、石国的战王、现在的火灵儿、石毅等出名人物。
正因此，补天阁的人脉也极广，但那只是全盛时期，像现在，有帮助补天阁的吗？
不能说没有，只能说目前没有。
且关键时刻，还有人落井下石。
补天阁的祭灵十分特殊，它被大地滋养，也曾发下誓言，死后会回馈那片大地，很多势力与家族都知道。
目前，神藤将陨，届时会产生一场神灵雨，反哺大地。
这对很多人来说，是一场逆天造化，以神灵雨洗礼后辈，可让其获得难以形容的好处，因此，一些人带着自己的后辈来了。
有当年走出去的弟子，也有各大家族与势力的人，他们像是一群吸血虫，没有感恩的心不说，还厚着脸皮回来夺取造化。
石昊看着那残破而古老的小院，在以往，那里是禁地，几乎没有人来，但此时的那里已经挤满了各种少年男女。
甚至，他们为了抢夺有利位置，还大打出手，让那里乱成一锅粥。
石昊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境，心中复杂到了极点，甚至是有些厌恶。
但补天阁的阁老和祭灵都没有说什么，或许，就算不允许，对方到时候也会联合起来杀进来吧。
这些人起码有一大部分是从补天阁走出去的弟子后人，与其便宜他人，倒不如放开大门，挡是挡不住了。
现在的形势太严峻，这几日来，经常有可怕到了极点的气机在探望补天阁，仿佛随时都准备扑杀进来。
“月婵姐姐是不是早就看到了这一幕……”石昊沉默，他有问过阁主，为什么不让补天教帮忙，但换来的却是阁主的叹息。
或许阁主自身知道的也不多，只告诉他，补天阁对补天教有愧，事情涉及的太过久远，疑似和祖师有关。
“是不是大教都这么复杂……”石昊回到了幽静的小院，看向石桌前认真擦拭着玄黄剑胎的明净少女。
“差不多吧，人多了，什么样的人都有，哪怕是我，也无法随心所欲。”月婵平静开口。
“月婵姐姐也不能吗？”石昊沉默。
“在其位，承其责，我是圣女，有着自己的职责……
如果有一天，我教与你白夜哥有了冲突，势如水火，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月婵抬目，反问道。
石昊沉默，他很想说，白夜哥不可能那么做，但，若真发生了呢？
让白夜哥停手？让月婵姐姐退让？
“位置越高，责任越大，个人情感和大教之间，我只能选大教，我的情感是情感，但教中的亿万弟子和门徒呢，他们就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就像是两国冲突，你会站在自己国家的立场上，还是任由对方肆虐？把屠刀斩向曾敬仰你、祭拜你的生灵。”
“责任吗……”石昊恍惚，感觉到了沉重和压抑，这一切都是他以前所没有的。
“当你有一天，如果可以立在这片天地间的顶点，你就会发现，这个荒域的众生都在仰望着你，尊敬着你，若有一天，我教因为一些原因，攻打荒域，要奴役古国，你是对众生进行守护？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任由我教踏入？”
“咳咳……我会守护……把你教打回去。”
“你这会儿可真干脆！”
月婵擦剑的手微微一僵，轻轻摇头，收割大劫将至，补天教到时候肯定会进驻此域，只不过，她不在罢了。
石昊摸了摸鼻子，惆怅的眸子隔空望向山外，他虽然好受了一些，但不知为何，总感觉有暴风雨要来了。
……
……
两日后。
夜幕高挂，圆月明亮，一辆混沌战车横空，隆隆而过，在其内内，三道人影姿态各异。
两道白色身影静静修炼，一道黑色身影抱着一本混沌图卷，单手托着下巴，看的津津有味，并没有扰乱两人修炼的意思。
但，依稀可见，在那页展开的图卷上，却是一个十分尊贵的混沌少年。
他头戴帝冠，身穿帝袍，周身混沌雾朦胧，身姿高挑伟岸，独立于九天之上，仿佛在俯视万物苍生，尊贵的让人难以直视。
“这不行呀……师弟那么强，根本就没有能打死的他的天骄……那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师姐很没用，连照顾人都没机会……”
“可师弟不受伤……就不会被我照顾，不被照顾，师弟就不会知道师姐甜不甜……
唔～有这样一个师弟，真是好难办，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喊出‘师姐救我’四个字了吧。”
都说万事开头难，但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魔女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眉心，感觉心好累，就连图册都不由自主的翻到了前面的某一页。
那是一个黑裙少女，她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眸光略显兴奋，紧紧盯着自己怀中躺着的焦黑人影，小脸下移，似乎要与一张瞪大了双眼的面孔近距离接触，每一个眼神与动作，都逼极其具有灵性，仿佛真人。
“话说……我的机会就只有那一次了吗……”魔女侧目，似要偷偷打量不远处闭目的少年。
但就在此时，那双眸子竟缓缓开启了，这突然的动作，让魔女老脸一慌，连忙合上了手中的混沌图册。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老实看书了？”白夜醒了，在那混沌书上打量了一眼，结果却让魔女一阵紧张，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他。
“你有时空书，我有混沌册，这是我的私人至宝。”魔女嘿嘿一笑，将收了起来。
不过，她瞥了一眼同样睁开了眸子的月婵，目光突然微亮，不知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但，就在此时，外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传出了一声震天龙吟，以及极为剧烈的火能波动。
“嗷，好凶残的小母鸟……竟然妄想骑本龙！”
“你个混账东西，我烧死你！”
“嗷呜～小黑发狂了，咝……好疼好疼，屁股要熟了啊！”
“小魔头……快，出来护驾！”
怪叫声不断响起，让白夜忍不住挑眉。
“这是……那条混账东西？！”就连次身都产生了悸动，似乎只闻其声，就极其有心里阴影。
“殿下，月婵小仙子的神药来了。”此时，车外也传来了鹰老的声音。
果然，他们刚一走出去，就看到了一条两米有余的璀璨紫龙，它的药香太盛了，带着紫色的霞光，像是腾云驾雾而来，在它的身后，一只黑色魔禽凶光极浓，张口一吐，炽盛魔火上百里，遮天蔽日而来。
但，尚未到达车前，就被一道袖袍挥散。
那只魔禽隔空停立，黑色的羽毛直炸，就连瞳孔都在剧颤，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转身就走。
直到此时，紫色的神龙才贼兮兮的从白夜背后探出头，瞳孔中难掩心悸之色，由此可见，这条龙除了卖相，基本上就是个战五渣，嘴上称王称霸，身体诚实的过分。
“你怎么来了？”白夜侧目。
“我家主子让我来找你，说要请你出手，你若敢拒绝，她就咬死你！”
“你在胡说什么？”次身第一时间就瞪了过来。
“她敢咬我师弟？”魔女惊叫，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她都不知道，自家师弟什么时候和月婵关系这么好了，那家伙，太腹黑了吧，说好的女人之间的战争，竟然敢偷偷摸她家！
“你该不会被她丢了吧？”白夜颇为无言。
或许，月婵恐怕也想不到，这条龙也没那么老实，满口芬芳，坑起自家主子来，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胡说，本龙是我主的头号智囊，她有本龙辅助，未来必可登临仙道，学得真龙之术，她爱我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将我舍弃！”紫龙高昂着头颅，余光却在不断打量周围，这里的局势似乎有些微妙，且二主子也在。
“爱你个鬼呀！”月婵直翻白眼，好在，他们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向下方的山脉落去。
如今，他们已经来到了中部，距离补天阁算不上很远了，只是不知为何，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
且看到这条龙，白夜似想起了什么，在袖口里摸索了片刻，竟然摸出了一条尺长的金龙。
它同样很璀璨，每一寸都仿佛仙金所铸，散发着惊人的仙光和药香，始一出现，就让紫龙兴奋了起来。
“怪不得没找到它，原来在你这里。”紫龙开口，让金龙直瞪眼。
事实上，这条金龙很不凡，原本是仙泉眼，历经漫长岁月后，化形成功，开启了灵智，算是一种类似于先天精气化形的圣灵，和遮天中的龙马相似。
在这个普通石头和草木精气均可化形的世界，仙泉眼的低蕴要深厚很多，唯一不足的是，它化形前几近干涸。
“它给你就是浪费，我可以溢养它，弥补它的先天不足，日后，定可让它成为一头真龙！”紫龙兴奋开口，眼睛都在冒绿光，但却迎来了拒绝。
“不要……”
金龙很矜持，似对这条紫龙有偏见，老老实实的躲在白夜身边，不敢露头。
“母的？”紫龙一愣，目光更亮了。
“胡说……我化形的关键时刻，那少女闯了进来，导致我惊慌之下，选错了形态！”金龙争辩，但它那柔弱逃避的样子，怎么看都是条母龙。
一时间，哪怕是白夜三人都忍不住发呆，真龙是由什么形成的，这并没有个具体的说法，鳞甲之物、山泉、大河、地脉等，哪怕没有丝毫龙族血脉，依然可以向龙族进化，甚至，哪怕是一只毫不相干的兔子都可以。
但，如今的场景着实有些诡异。
两条龙相互追逐，一个眼冒绿光，一个胆怯柔弱，像是天然差，围绕着一个少年盘旋，让少年周身仙光与紫霞夺目的惊人。
“我的画似乎可以改改……”
魔女转动眸子，偷偷打量着被两条龙环绕的少年，鬼使神差的从袖口中摸出了一些东西。
在上界时，因为那颗心脏太大了，她倒是分到了很多混沌石，剩下之余，也让教主帮忙炼了一些东西。
本来她打算偷偷下界给师弟一个惊喜，只可惜这个惊喜没能如愿不说，还差点被人偷了家！

第134章 魔女的小心思
“背叛，是无法被原谅的吧？”
中部区域的一座大山上，白夜盘坐战车内，闭着双目，任由立在背后的魔女梳发，心头却异常沉重，紫龙虽然经常不着调，但也分得清轻重，将补天阁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全都说了出来。
这倒不是说他对补天阁有多少感情，而是看到了人性的丑陋。
“那要看什么原因吧，像补天阁中的部分养不熟的白眼狼和吸血虫，全部拍死也不为过。
全盛时期，道统就是天，一旦失势，第一个下手的，最有可能是自己人，这种人也是最不能原谅的。”
魔女的手指极其灵活，纤长细嫩，将部分黑发束缚、盘起，单手持着一顶混沌帝冠，认真的将其戴上，最后以短簪摇入固定。
帝冠通体以混沌石所铸，顶端雕刻有九条龙形纹路，周身刻满了符文与大道符号，前后各垂珠九挂，垂落而下，如一挂又一挂混沌星河，散着惊人的混沌雾霭。
自己的师弟，必须享有最好的，他自己或许不在意衣着与装束，但谁让他有个好师姐呢，魔女浅笑。
“若有一天……”
“你敢投身补天教，脑袋我都给你拧下来。”
说着，一双玉臂已经环了过来，白的发光，散着沁人心扉的幽香，就连那已具规模的身躯都缓缓的贴在了他的背后。
但，这并不是故意的，而是在为他褪衣。
“师姐……”白夜头皮一麻，这妖精想干什么，他们才十三岁多啊！
“别动！”魔女吐气如兰，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自家师弟八岁时就被自己看光了。
但，她的手指真的很灵活，动作也极轻，像是练习过一般，对自家师弟的衣着极其了解，只是几下轻动，就将外面的白袍褪了下来，只剩下了内衫。
到了此时，她也安静下来了，身躯离开，来到正面，就连手中都多出了一件宽大的混沌帝袍。
“乖，把手臂伸开……对，继续保持，别睁眼。”
白夜：“……”
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响起，伴随着整理衣领的冰凉小手与那摩擦脸颊的发丝，每一时每一刻，都让白夜坐日如年。
自家师姐这两年来越来越妖精了，出落的一天比一天美丽，这一点，整个截天州的天之骄子都知道，虽然她不经常外出，但每一次出去，都依然引起了轰动。
“你晋升尊者后一直在闭关，给你准备的贺礼也没用上，后面有了更好的选择，原本还以为你会去石村，我早就埋伏……”
“埋伏？”白夜一惊，你想上天啊你。
“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你反而给师姐一个惊吓，长能耐了呢。”
说着，胸前衣领一紧，他整个人都被牵引了起来。
“好啦，看看合不合身。”
白夜睁开双眼，感受着周围垂落的茫茫混沌雾，他只是神念一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别动，虽然刚开始会感觉别扭，但之后就习惯了，它是一件庇护宝物，是教主亲自炼的，虽然不是教主器，但却可以明净自身，抵挡邪祟。”
“看看吧。”魔女的眼睛很亮，闪闪发光，像是在打量着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喉咙。
但，那吞咽口水是几个意思啊！
魔女摸了摸下巴，抬手洒下一片光辉，如镜子般，映照着内部的身影。
白夜看的清楚，那是一个身体高挑的少年，面容冷酷，五官明净，平时披散的发丝都被梳的一丝不苟，束在了肩后。
在其上，帝冠朦胧，垂落下一挂又一挂混沌雾，周身帝袍宽大，并不紧束，像是量身定做，散发着一缕缕大道气韵，哪怕是不经催动，就在自主吸收八方精气。
“是不是更好看了？”魔女紧张的问道。
严格上来说，确实是这样，比起以往的随意白袍，镜中的少年看起来多了一缕威严，也多了一种超然与尊贵，像是一尊从混沌中走出的神祇，一举一动，都带着让人难言的神秘。
只是，他有些不习惯，一辆战车就够高调的了，这一身打扮出去，简直太拉仇恨了。
“我的师弟，就应该有无敌万古的气势，什么古代怪胎、什么仙殿传人、什么无敌初代，捶死他们！”魔女扬着小粉拳，笑的很开心。
白夜见她开心的模样，想了想，倒是没脱下来，穿成这样，这师姐也不担心他会被人打死？
“打死应该不会……打半死应该很有可能……唔，最好是被打个半死！”魔女摸着下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竟然小声嘀咕了起来。
“你说什么？！”白夜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这师姐想上天啊，竟然希望他被人打个半死，那小脑袋里是怎么想的啊！
“师弟不半死，师姐永远没机会呀！”魔女眸子飘忽，一脸的心虚，但还未等她开口，数十万里外突然升起了一团巨大的太阳，金色光芒数十万丈，照亮天上地下，璀璨的惊人，始一出现，就不知压的多少万里的生灵颤栗！
同时，天穹上黑雾汹涌，像是一片魔海一般自西方涌出，遮盖天地，魔威滔天！
那是一头巨大的魔禽，真身遮盖天穹，威压众生，可怕的慑人，整个中部区域，不知有多少人在抬头后，惶恐无比。
“吞天雀！是你这欺师灭祖的畜生，连自己的师傅都吞！”有人大吼，震动夜空。
这还不止，一条蛟龙，长不知多少里，难以看清全部身形，横空而来，像是一条巨大的山脉横贯世间，两轮血眸如同天穹上的挂着的血月，冷冷的俯视补天阁。
甚至，在那远方的大地上，还有一头如大岳般的老白虎，以及一头笼罩着黑雾的巨大兽影。
“西陵……还有穷奇！”
有人惊悚，也有大怒，“穷奇，你本为一古国祭灵，吸取了信仰之力后，反而一口吞掉了供奉你的古国，导致亿万生灵成为了你的养分，行径连畜生都不如，早晚有一天因果会寻到你头上！”
“蝼蚁而已……我活了那么多年，谁敢制裁我？谁敢忤逆我！”穷奇开口，它耸立在天地中，乌云还没有它的巴掌大，一双绿油油的眸子冷漠的扫向补天阁，惊神慑佛。
这是一场盛宴，即将开始，而它，是参与者！

第135章 补天之劫
“西陵兽山还有一头老白虎吗……”白夜出来了，立在大山之巅，在他身后，跟着魔女。
抬头看去，整个补天所在的净土都被包围了，太阳中的生灵、吞天雀、穷奇、白虎、蛟龙。
五大荒域顶级生灵像是五堵魔墙，将补天阁围的水泄不通，这只是明面上的，在暗地里还有不少强者在蛰伏，等待着时机。
可以预见，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劫难，而非一时冲动。
“轰！”
一条神藤通天，带着枯黄的叶子，爆发出炫目的光芒，直达域外，秩序符文一挂又一挂，先在四围，像是满天星辰一般明亮。
金光大道蔓延，自天边而来，太阳中的生灵动了，脚踏金光大道，散发万丈霞光，超脱世间，神圣而明亮，像是一位真正的神明，气机威压众生，强大无比。
“轰隆隆！”
一只大爪子拍落了下来，压盖天穹，遮蔽明月，带着滔天杀机，直接拍向了补天阁。
“畜生！”
那是一个老人，他怒视天空，瞬间冲起，只身杀进了云层中，要与穷奇大战，但却被一头蛟龙与西陵的白虎挡下。
“阁主！”
一道道惊呼声传出，这几日人心惶惶，外界一直有传言称，阁主已死，就连一部分高层都不知道真假，但没想到关键时刻，阁主竟然出现了。
可就算是阁主也不一定是那头凶兽的对手，对方成名太久了，天性残忍，穷凶极恶，哪怕是祭灵都不一定挡的住。
“走，突破出去，只要我补天阁只要还剩下一人在，补天阁就不会被灭！”有阁老一马当先，顶在最前方，要为身后的弟子开僻出一条生路。
但，外界的生灵太多了，不止几大至强者，甚至还有很多世家和其余势力。
补天阁被盯上，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庞然大物即将倒下，什么牛鬼蛇神都出现了，一眼看去，净土之外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将整个补天阁都围死了。
墙倒众人推，这就是现实。
“杀！”
一头王级大人物带人杀了进来，手持血色屠刀，像是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刽子手，浑身染红了属于补天阁弟子的血。
一众人紧张无比，有美丽少女，也有萧天等头角峥嵘的天之骄子，甚至还有一个瞪着大眼将那一切都收尽眼底的石昊，他们足有数百人，立在一片素白的袖袍中，被圣光包裹，心痛的看着那一幕幕惨状。
这次袭击太突然了，也太过迅速，他们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也不知道那少女为什么还有闲情雅致的看着周围的成片血腥，看着那一具又一具炸开的尸体。
“她这是让我们亲眼目睹弱小的残酷，记住那些仇人，未来有一天，我们会复仇，会对所有人进行清算！”石昊大声开口，那坚毅的面孔，让一些师姐都在忍不住泪目。
这个小不点当初是多么欢快，无忧无虑，天真无邪，除了吃，就只喜欢修炼，现在，他像是经历了一场蜕变，竟然率先站出来安慰他们。
“是谁！百断山中流传的那个月婵仙子吗！”一个强大的王瞬间盯住了在战场中漫步的出尘少女。
她太非凡了，白衣胜雪，身姿朦胧，面孔近仙，不食一丝人间烟火，哪怕在这到处都是喊杀与血色的战场中，她依然美的让人窒息。
“你也是补天阁的一员吧，不出意外，应该是核心人物，难道补天阁也弄出了什么圣女吗，我当年在此学艺时，倒是没听说过！”
中年男人残忍一笑，提着滴血的长刀走了过来，列阵的气息扩散，让一众弟子瞳孔猛缩，牙齿都快咬碎了，谁也不曾想到，那人竟然也曾属于补天阁，然而，今夜，他竟然提起屠刀，带着大量高手，将刀斩向了曾培养过自己的山门！
“姐姐快走，终究有一天我们会打回来的！”有少年怒意冲天，眸子赤红，双拳紧握。
“姐姐快离开啊，他是强大的王，哪怕是阁老都不是对手！”也有人在担心，甚至，不远处有一位长老已经杀了过来，要为少女争取逃命的机会。
可那长老还未到那中年男人身前，就被一刀劈开了，血水如注，伴随着一道沐血杀来的男人，那种视觉冲击太可怕了，像是一位魔神，残忍的盯上了一尘不染的白衣少女。
“杀啊，她一定是补天阁的圣女，身上不止带着一大群兔崽子，肯定还带上了补天阁的神藏。”一群人跟随着中年男人杀了过来，目光腥红，兴奋无比。
他们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补天阁那自上古以来积攒的神藏，只要自身强大，谁敢对他们说三道四，就像那吞天雀与穷奇！
“敌人强大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要让怒火泯灭了自己的心。”
清冷的话语划过天地，素手抬起，玄黄二气流转，剑光一出，照亮天上地下，横扫千军！
这一刹那，那位列阵强者的刽子手原本还在笑的嘴角僵在了脸上，就连那成片的人群，都是如此。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轰隆传了出来，让远处成片的大山都生生被横斩成了两半。
这突然的一幕，让袖口内的一众弟子都惊呆了，他们看着被腰斩的一群刽子手和那个倒下的列阵，嘴巴大张，一时半会都忘记了恐惧。
谁也不曾想到，这个明明和他们差不多，甚至还要小一些的少女，竟然也是一个强大的王，超越了候！
这太惊人了，哪怕是石毅，都远远达不到这个程度。
“嗯？十几岁的王！”
远方，一道道视线扫了过来，有惊悚，也有贪婪，甚至，他不用思索，就明白了，这可能是补天阁暗中一直雪藏的天之骄女，如今补天阁大乱，她终究无法隐藏了，想要带着神藏离开。
“抓住她，她可能去过上古圣院，不然不可能这么逆天，或许她得到了传说中的补天术！”有人大吼。
那是拓拔家的一位族老，他在召集人手，想要对白衣少女进行围攻，这次围杀补天阁，他们是主力之一，高手多的层出不穷。
甚至，根本就不用他说，就有不少强者盯上了这里。
“补天术吗，我确实会，可惜，你们拿不到。”少女抬目，明净圣洁，一手持剑，一手抓向天空。
“月光！”

第136章 降临
这一刻，天地隆动，巨大的明月仿佛被牵引了下来，又仿佛一直在等待着召唤。
无量月华从天穹垂下，像是九天银河，明亮、浩瀚，带着至神至圣的伟力，化成光束，轰隆隆而降，笼罩了前方数千米！
这一刻，大地狂震，洁白无瑕的月光仿佛化成了最可怕的杀伐力量，瞬间净化一切。
“这……”
一众弟子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望不到底的深渊，感觉口干舌燥，哪怕是石昊一时都看呆了，这还是人吗，要知道，那群人中，至少有三个王啊，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瞬间就被光束净化成了乌有。
“这位便宜的腹黑姐这么变态吗？”
但，就在此时，一个满身是血的老人杀了过来，“快走，你再强也挡不住尊者！”
“是柳老！”石昊知道，这位老人很强，是补天阁的顶级高手之一，平日间一直默默守护在藏经阁，也曾暗中指点过他，像是一位邻家晒太阳的老大爷，但此时的他，身上插了一两根箭矢，少了一条手臂，就连那白花花的胡子都被彻底的染红了。
但，现在，柳老像是回光返照，点燃了仅剩的生命力，要为少女断后。
“是他，那个藏经阁的老不死，挡住他，不要让那女人跑了。”有人大喝。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少女并未逃，而是单手一点，一道强大的月光冲了过来，竟然向柳老的后背冲了过去。
这一刹那的动作，不知惊呆了多少人。
“没了长辈守护，他们就算能重建补天阁，也没有多大意义。”柳老震惊，余光一瞥之下，竟然看到了与他并肩的少女。
同时，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月光冰冻了一般，全身上下根本无法动弹一下，这个少女的强大，完全超越了他这个半步尊者！
但紧接着，他被收进了袖袍中，与一众弟子立在一起。
这一刻，这个少女仿佛化身为月上女神，清冷绝世，迎着月光而上，高立在云端中，俯视着下方的一片又一片战场。
下一瞬，她抬起了手，下压而去，那浩瀚而无匹的月光再现，层出不穷，宛若一道道巨大的神罚，照亮世间。
这是可怕的，也是无情的，光束自天而降，每一道直径都有上千米，上万道光束齐落，让整个大地瞬间千疮百孔，不知多少人死在了月光之下，哪怕王侯都不例外。
这恐怖的一幕，不知道惊呆了多少人，谁能想象，一个明明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竟然强大到了这个地步，完全超越了常理，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个年纪就是列阵了吗……杀了你，上天会不会惩罚我……”
突然，一道冷冽而阴森的声音传了出来，同时一道巨大的黑影像是一块横移而来的大陆，遮天蔽月，笼罩天地。
“吞天雀，是它！”石昊惊悚，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头凶兽的可怕，当年在大荒深处曾争抢山宝，就为了防止消息走漏，掀起了无边血灾，不知造成了多少杀劫。
“吞天雀！你这畜生，你敢动她，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是一个须发狂舞的老人，他手持紫金锤，头顶一片巨大的雷云，纵然被一群强者围攻，依然在快速移动，不顾一切的想要向这里赶来。
“区区半步尊者，来了又能怎样……”冷漠无情的声音响彻天上地下。
同时，它张开了大口，魔光无尽，像是一道地狱深渊，要吞噬下方的所有生灵。
“嗷吼！”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震天龙吟远远的传了过来，呼啸天地，不止打断了月婵的话，更让上方的吞天雀都是猛然一震。
那是一条巨大的透明大道，它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延伸而来，直接抵挡这片战场。
同时，三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正在缓缓显化，像是要突破空间壁垒，从另一岸降临此地。
“吞天雀……你的牙口老了吗，已经弱的连一个人类蝼蚁都无法吞噬！”
那是一颗巨大而狰狞的蛟龙头，它从天穹上探下，似乎刚刚脱离了另一片战场，始一出现，就盯上了独立于空中的白衣少女。
甚至，在另一侧，一头巨大的白虎也显化了真身，仅仅是那庞大的身躯，就不知道吓的多少生灵瘫软。
这是无比恐怖的三巨头，也是这一夜的主力，但它们的出现，也意味着，阁主可能已经陨落。
“可惜啊，那老家伙拼尽了全身精气，肉身枯竭，吃起来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处……”残酷的声音响起，传遍天地间，不知让多少还在拼命的补天阁阁老心头怒火冲天。
“她很不凡，本尊吞过一整个古国，天骄不计其数，但却从来没有尝过如此圣洁的人，或许可以将她圈养起来，每日吃上一些……”
开口的是老白虎，谁也不曾想到，那头凶兽竟然冷血到了这种地步，怪不得就连人皇都对西陵极为忌惮。
“快……走！”
一个紫发老人冲冠而来，纵然浑身上下都是伤，就连紫金锤都碎了大半，但他依旧冲了过来，挡在了前方。
这让月婵感觉心中暖暖的，补天阁的创始者确实对不起补天教，但这些日子以来，她在补天阁看到了很多，也感受到了很多所谓的人情味，就像眼前的人，哪怕已经撑不下去了，生命将要走到尽头，依然死咬着牙，要为她断后。
但，这老人只见了她一面，甚至知道她不是补天阁的人。
“或许我为你们保留的香火不多，但终究有一日，补天阁还会再现，褪去原本的腐朽，彻底重生。”
月婵瞥了一眼头顶的透明大道一眼，收起了即将要激活的玄黄剑。
“还说什么傻话，所有的外界据点都被灭了，我们已经没有了未来！”雷老焦急，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几头巨兽。
“有未来又能怎样？可笑，在我等面前，谁敢言未来，寻遍古国，都不可见！”
吞天雀冷笑，仿佛吃定了眼前的人，声音传遍夜幕天穹，让整个中部的亿万生灵都在惊悚。
这种肆意妄为的态度，高高在上魔躯，冷血到极点的话语，像是掌控了众生的命运，谁敢忤逆？谁敢反对？！
但，就在这一刻，那条朦朦胧胧的透明光道上，也传出了空间波动，让那三道模糊身影彻底显化。
“白帝降临，谁敢在此大放厥词！”

第137章 遇帝不拜 真命已失
巨大的龙吟浩浩荡荡，上传于天，下通九幽，仿佛来自真龙的咆哮，盖压一切，让整个天上地下都宛若静止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抬头，看着那穿空而现的身影。
这是一个神秘少年，他太夺目了，头戴混沌帝冠，身穿混沌帝袍，身姿威严而超脱，沐浴无量混沌气，仿佛一位自混沌时代中走来的少年帝王。
在他周身，一紫一金两条神龙缓缓盘旋、转动，绕他而行，散发着紫金仙光，为他增添了一缕尊贵的同时，也让他多了一缕霸道，仿佛只眸可主宰人世间，称霸天下。
在他的左侧，黑裙少女静立，身姿妖娆，仪态万千，祸国殃民的面孔上，浅笑与明媚齐绽，惊艳的让人难以置信。
在他的右侧，同样也有一位少女，白衣胜雪，仙颜倾世，清冷出尘，明净无瑕，完美的仿佛不属于人间。
更难得可贵的是，她与左侧的少女气质截然相反，宛若一仙一魔。
“她们……”人们瞪大了眼，一时间都忘记了这里是战场，那两个少女太惊艳了，天下难寻比肩者，美的让人难以呼吸。
但，就是那样两个人，却平静的立在那少年左右，双龙环身，双仙陪伴，这是何等的惊人，寻遍整个荒域都找不出这样的人来。
这是难以形容的，哪怕是几头史前凶兽都在发颤，身躯忍不住的打摆。
“是他……竟然是他！”惊叫的是白虎，它来自西陵，自然调查过自己惹到了什么人，尤其是和神明有关，但，谁能想到，那个少年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化灵小修，而是一位令它都在颤栗的可怕存在。
“大梦千秋，万古一场空，白帝在此，谁敢高高在上！”
紫色神龙高昂着龙头，冷漠的扫视着一众立在天穹上的凶兽。
就连另一条龙都开口了，神念威严而浩大，“尔等遇帝不拜，罪孽深重，剥其修为，散其法力，打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两条龙从少年肩膀两侧探出龙头，冷冷的扫视着整个天地，像是两条执掌神罚的真龙，慑人心魄，镇人心神！
雷老呆滞的看着前方的背影，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变故，整个人摇摇晃晃，差点忍不住随着龙语而下跪，若不是身体被背后的一道柔和力量托起，他真的要跪下了。
“原来是你们……当年抢了属于我的山宝……好胆……”吞天雀目露凶光，声音阴沉到了极点，这是大因果，今天必须清算，哪怕这个少年看起来太过诡异。
“什么你们他们……一群小儿就把你们吓成了这样！我等立在万灵之上，极尽而尊，谁敢轻辱！”
蛟龙冷漠，俯视天下，足有万里的巨大身躯缓缓游动，慑人无比，一刹那间俯冲了下来，但也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梦幻虚花……到头来不过一场空……”
少年在开口，声音低沉，目光扫视万里山河，在一片片残破的血色战场上一扫而过，甚至根本没有正眼看过几头凶兽一眼。
但下一刻，他抬起了手，像是在挥动大道轨迹，掌指间神秘莫测的法则流淌，伴随着手指的划动，禁忌的伟力在刹那间扩散。
一部分下降，笼罩大地，像是一场无边无际的梦幻透明花朵，纷纷扬扬，落在了一个个颤栗的身影、或兽影上。
同时，一部分上升，瞬间而起，在一头头超级凶兽的惊悚中，突破了它们的护体宝光，与它们融为了一体。
这一刻，天上地下皆震，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不管是超级凶兽，还是那下方的参战者，都像是历经了千古大梦，恍如隔世，彻底的呆滞了，就连眸子中都失去了应有的神采，向大地砸去。
但下一瞬，一道道尖叫声响起，此起彼伏，全是童音。
“怎么会这样……我的法力……我的身体！”
一道接着一道叫声，清脆而中充满了惶恐，有的连自己的屠刀都无法再提起，甚至有的竟然直接被自己的兵器活活压死。
“他是白夜哥吗……那是什么神通……”石昊立在袖袍中，看着那负手而立的帝袍少年，整个人都恍惚了，一式定乾坤，逆转时空，剥夺整个战场上的所有敌人修为，将其打回幼时，这是何等的惊人。
哪怕是月婵都看呆了，微张着红唇，看着被两条龙和两个少女陪伴着的少年，心脏骤停。
老实说，她竟然有种，那家伙似乎很好看的样子，甚至让她有那么一些心动……
“月婵姐姐？便宜姐姐？发什么呆，快放我们出去，我们要报仇，我们要杀尊者！”石昊开口。
“哦……”月婵回过了神，深深吸了一口气，袖袍一甩，成片的身影落了下去。
依稀可见，那是一双双眼睛赤红的少年男女，他们有人带泪，有人带恨，走向一个个尖叫的幼小身影。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这是假象！本尊万年不朽，神明难灭，谁能压制我！”
“吞天雀，你的死期到了，因果不空，我来斩你！”有小少年大叫。
“师弟，它吞了太多人，你也能下嘴？！”有少女惊怒。
石昊：“……”
但，瞬间，那少女就将吞天雀抢走了，拎着头一顿乱砸，像是在发泄，随后开始了摁地拔毛，让吞天雀不断惨叫，“尊不可辱，触之必让大地流血十万里！”
但，下一刻，那少女一巴掌抽在了它的头上，将其打的头破血流，“尊不可辱？我不但要辱你，我还要踩你！”
这是难以置信的，谁也不曾想到，前一刻还高高在上，俯视众生、气焰无比嚣张的吞天雀，竟然会落到了这个下场，不但被拔了毛，还被踩在地上不断蹂躏。
就连那头蛟龙都是如此，它像是一条黑色的小蛇，只有一丈左右，被一个小不点抽去了蛇筋，整个身体都被当成了腰带缠在了身上。
这是可怕的，其他人都是如此，又哭又笑，逮着着一个大敌使劲折腾，他们压抑了太久，憋屈了太久，如今，能亲自手刃仇敌，这对他们而言，是释放心中仇恨的最好方式。
“谢谢……”雷老轻语，声音有哽咽，高大威猛的身影摇晃，老泪横流，洒落大地。
白夜摇头，目光在天穹之上扫了一下，结果却引发了三声惊叫，同时也显化出了三道身影。
一道是穷奇，一道是一个阴沉的老人，还有一个竟然是一个金色生灵，他们原本在围杀神藤，想要夺取其上的神种，但现在被下方的变故打断，隐匿了起来，不曾想，竟然被发现了。
那少年太可怕了，像是一位自轮回中而来的禁忌古神，一式力压天上地下，扭转了补天阁的未来，改写了这场盛宴的结局，神通变态的令他们毛骨悚然。
“拓拔老贼，嶷山的强者！”雷老怒视，这两人是最可怕的幕后推手之一，前者是拓拔世家的老族长，后者曾是小西天的祭灵。
但，这一刻，三大尊者齐齐转身，一个比一个逃的快，根本没有一丝的强者尊严。
然而，有人比他们更快。
“轰！”
远方的天际尽头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透明枪，笔直的将一头穷奇盯在了大地上，无法挣脱。
同时，在另一片方位，一道透明手印拍下，将一个老人从空中压了下来，宛若神明的五指山，将他镇压在了一片血色战场上。
嶷山的祭灵惊悚，这是什么怪物，完全超越了神明，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差距大的难以想象。
但，就在此时，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了他的上空，像是瞬移而来，快的他根本无法察觉。
“到此为止了……”
清淡的声音传来，让嶷山的祭灵骇然，体表的神能大日都炸了开来，他想求饶，他不想死，但那少年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食指如玉，直接点在了他的眉心。
“确实该结束了……拓拔世家，我会让人去围剿。”
远方，一道高大的人影走了过来，就连肩膀上站着的一只巴掌大的小红鸟都睁开了眼。
“火皇？”白夜依然平静，火皇不管是现在，还是在原著中，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补天阁，虽然没有在明面上出手，却暗地里救下了一支突围的人，也算是尽了一份情义，比很多人都要强很多。
看样子，火皇是准备堵住金色生灵的去路，只不过尚未开始动手，人就被他杀了。
“当年抢了我山宝的孩子，现在摇身一变，都成了超级大怪物！”小红鸟一脸抑郁，张口间火苗直蹿，不断打量着尊贵的惊人的少年。
“道友此举，拯救了天下苍生，有恩于世间。”火皇很郑重，他刚想拱手，但那道身影已经摆摆手远去了。
穷奇、吞天雀、西陵等地，哪一个不是为害天下多年，哪怕是一方人皇都有心无力，不是打不过，而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杀掉，一旦其逃走，那所带来的绝对是一场灾难，动辄上亿生灵被食，血流千里。
如今，诸凶尽皆伏诛，这对于整个荒域来说，都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哪怕是受人皇一拜，都不算为过。
“受人之托，算不上什么，况且，属于荒域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远远的，一道声音飘了过来，让火皇一怔，似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开始了变化。
虽然如此，他依然打开了袖口，放出上百道惊魂未定的补天阁弟子。
这是他暗中救下来的人，至到补天阁劫难平息，才将其放了出来。
“自古英杰皆少年……可惜，他不是我荒域的人……”
又一道身影从远方而来，与火皇并立，威严的面孔上，带着轻叹。
这是荒域另一位有名的人皇，来自石国，可以说，他们的出现，是罕见的，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两大皇者并立，表情皆复杂无比。
但，他们的出现，也意味着此次补天阁之劫的结束。

第138章 大杀器
数大霸主与诸世家齐出，要共覆灭补天阁，普天之下，谁人能挡！
可不曾想到，一个宛若帝王般的少年出现，一式改写了整个战场，将三大史前霸主与诸多联军打回了孩童时代，震撼天下，诸尊皆惊！
至今，那三大霸主还在补天阁中，日日夜夜被人捶打。
没有人同情，也无人怜悯，那是属于它们的报应，因果循环，天道好轮回。
同时，一连三日，整个中部地区都在大震动，杀喊声震天，血劫之光照亮上万里，整个中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火国的高手，也有石国的战王，同时还有来自其他区域的部落。
这是属于对补天阁的支援，他们率部杀来，对一些残敌和世家进行清洗。
这是必然的，那些世家太过了，像是吸血虫一样，拼命的趴在腐朽的大树根部进行吸取，贪婪而蚀骨，让人厌恶，如今，终于开始了清算。
只可惜祭灵终究还是陨落了，留下了一个青葫芦种子，以神灵雨洗礼整个血色战场。
……
“这天要比我们想象的要大……”补天阁的废墟外围，一众人看着那三道离开的身影，都在忍不住轻叹。
帝王一般的少年，美丽的不真实的少女，三道背影，像是一幅和谐的画卷，让人看的恍惚。
但，实际上，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只是外表。
“魔女，你敢欺我次身！”
“姐姐好凶，亏得还有人夸你心地善良。”魔女浅笑嫣然，鬼精的眸子灵动无比，笑的意味深长。
“别叫姐姐，咱俩还不一定谁大。”月婵侧目，脸上没有一丝烟火气，笑的很出尘，与魔女截然不同。
“师弟，要不你今晚来评评，看看我俩谁大？”魔女试探性问道。
“你没救了，说你自己就好，别扯上我，等回到了上界，我与你势不两立！”月婵眸光闪躲，神色颇为不自然。
和魔女打架，她从没输，吵架却从没赢过。
不过，离开了补天阁后，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目前，补天阁的劫难已经过去，活着的弟子不足上千人，就连阁老，都只剩下了柳老、雷老等有限的几人，但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留下了三枚小涅槃丹，可以为补天阁造就三位尊者。
其中，柳老与雷老都是半步尊者，不出意外，服下后绝对可以晋升。
“真没想到，你竟然愿意帮助小奶昊。”白夜传音，没有当着魔女的面说。
但，就算如此，也让月婵呼吸一窒，这个家伙想上天呀，当着魔女的面竟然偷偷摸摸的找她说话，几个意思？
但想着想着，月婵脸色突然一红，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一边。
“你胡思乱想什么，我还在身体里……别无视我好吗！”
显然，这是另一个月婵的声音，让魔女一脸好奇，伸手在背后隔空捅了捅月婵的后背，这突然的动作，让月婵猛然慌乱了一下，一双眸子第一时间瞪上了白夜。
但下一刻，她突然发现，魔女竟然扫了过来，一双眸子中带着怀疑与古怪，似乎是在疑惑她为什么会这样。
“看来，哪怕是融合后，依然有后遗症，虽然变强了一些……原本我很羡慕那种法，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咱虽一人，就是百种风情，可仙可甜可咸。”魔女微笑，在心中若有所思。
“真是可怕的场面……白夜哥有一天不会被人打死，估计也会在这种明争暗斗中被误杀……”
躲在白夜袖口中的石昊暗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哪里是两个艳冠天下的无双仙子，分明是两大杀神，一个不慎，就可能发生屠宰场面，实在是太可怕了，让他大开眼界。
最为可贵的是，这三人都是从小就认识的，几乎是一路掐到大，原本的青梅随时随地都会变成毒梅，看白夜哥不时抽眼角的动作就知道了。
好在，这场战斗并未持续太久，牛牛来了，带着鹰老。
“我们要去哪里？上界吗？”鹰老问道。
“去玄域，帮小奶昊探望亲人。”白夜站在战车上，眺望了一下远方，眉头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蒲老魔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竟然还没有回来，这让他摸不准那老家伙在搞什么。
总不能又像原著中的一样，跑到西陵去偷偷的开僻通往虚神界封印地的通道吧？
这不是没可能，原著中，那老魔就不惧西陵三残王，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彼此忌惮，这也让那老魔成功的开出了通道。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的蒲老魔正在北海的一片地下深处，他显化了本体，立在一片仙王阵外，盯着内部封印的上半截残身直皱眉。
仙域强者下的封印，全盛时期他一点都不惧，但现在，这里的封印很完善，至今还在完好无损的运行着，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并不是为杀而设下的阵法。
……
……
战车隆隆，穿越空间，散发着浓郁的混沌瀑布，横行无阻。
霸气外露的全金牛牛，朦朦胧胧的混沌车身，依旧打着嗑睡的老仆人，这一切，对于石昊而言，都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他见到的最富有的人，就是白夜哥，从小到大，他们虽然见到的不多，但他受到的影响一点也不少。
“好想啃一口……求求你了……让我啃一口吧……”打神石传音，让趴在窗口的石昊直翻白眼。
甚至，就连小塔都在蠢蠢欲动，摇着他的发丝，不时向车壁撞去，想啃，但又生生止住了。
“等我长大，我也要打造一辆这样的战车，以九头纯血凶兽拉车，以胖子为车夫，纵横整个荒域。”
石昊心语，看着外面的世界，目需希翼，寻找父母的旅途，让他短暂忘掉了在补天阁中的痛。
这并非真正忘记，而是暂时将其隐藏在了心底。
不过，随着前行，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观也出现了。
那是一片接连天地的混沌光瀑，它太大了，也太壮观了，像是自九天之上垂落而下，将整个世界隔断，尚未临近，就有浩大的秩序气息扑面而来。
“穿过世界壁垒就是玄域了，小奶昊，是不是很激动！”
石昊回首，看向声音的来源，车内刻有空间法则，看上去不大，实则内蕴小千世界。
白夜哥和腹黑姐依然在盘坐着静修，反倒是魔女姐提着一把七彩小剑，在一本混沌册上刻刻画画，苦思冥想间，小脸拧成了一团。
“是有些激动，姐姐在画什么……咦，竟然还有我……”
“那是……天啊，你竟然敢把我喝奶的样子画了下来？！”
走近来观看的石昊脸色一黑，那时他才四岁好吗，也是第一次吃八珍鸡的时候，不曾想，那一晚的图像竟然被魔女姐保留了下来。
圆月高挂，石村宁静，几道人影或坐或半躺，姿态都比较随意。
慈祥可亲的老人、小脸红扑扑的举着瓷罐喝兽奶的小童、眉飞色舞讲故事的黑裙女孩、安静倾听的平静小少年。
每一个都是那么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仿佛内蕴仙气一般，极其逼真，甚至让他看的有些恍惚，这是刻画时留下的道韵和意境所致。
但，这是证据，也是黑历史，万一以后有一天他长大了，那这本混沌图册，岂不是成了他过往的大黑点之一。
完犊子了！
“等等……那上面……”
“怎么还会有云曦？！”石昊差点吐血。
不过，那张图是以腹黑姐为视角，主要记录的应该是腹黑姐，而他和云曦咬耳朵的一幕，恰巧在那视线前。
不用想，他就知道，这姐姐虽然没去过去百断山，但绝对偷偷摸摸找上谁搜魂了。
突然，魔女袖口中闪动了一缕紫光，这让他的眼睛猛然一凸，好家伙，腹黑姐的紫龙竟然被收买了！
可怜的腹黑姐还不知道，这手段，简直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这是姐姐的宝物，小家伙，好好修行，万一你哪天功成名就，姐姐的图册说不定能大放光彩。”魔女笑语。
这让石昊一阵无言，甚至有些怀疑，那些画可能和魔女的修行有关。
事实上，确实如此，列阵修阵，有人刻天地杀阵，也有人刻古图，更有人自创，像魔女就是这样，她舍弃了教中准备的杀阵图，选择了自己领悟。
虽然和图册上的并不相同，但却可以让图册上的人物显化，化为道图镇压敌手。
她的本意是打算给自己的死对头一个惊喜，但她却不知道，以后这种图册将会成为她的一件大杀器。

第139章 降临不老山
玄域与荒域相邻，是下界八域之一。
相比起荒域，这个大域要繁盛太多，就连修士的修为层次，都比荒域要高上半筹。
甚至，在这个大荒中，竟然存在了两个庞然大物。
一个名为西天教，一个名为不老山，这两个都是可横跨数域的庞然大物，哪怕是荒域的顶道统小西天，也不过是西天教的一条支脉。
看着那飞速划过去的壮观山河，石昊简直坐立难安。
“紧张吗？”
“我不知道……夜哥儿，他们会不会认不出我？我有好多话……也很担心他们……”石昊趴在窗口，双手紧紧的扒在窗沿上，目光不断颤动。
“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你母亲为了寻药，拉下了所有脸皮求到了不老山，这对当时的他们而言，其实很艰难。”
白夜轻叹，有些话他没说，石子陵夫妻当时的处境确实不好，儿子被挖骨，还被武王府的人追杀，一路杀出重围，寻到祖地，却发现祖地已经没落。
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放弃希望，以身犯险，连闯各大古神山，只为寻找到续命之药，虽义无反顾去求药，还是无果。
最终，在绝望之际，秦怡宁带着石子陵去了玄域，面对那个让她修为几乎尽废的自家势力不老山。
是亲人，但也是追杀她的人，恐怕这是任何人都不愿意去面对的，甚至，她能否活着走进不老山都很难说，更不用说求药了。
这几乎是没有希望的，但，这却是那对夫妇的最后希翼，就算机会渺茫的几乎看不到，他们依然来了，甚至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
做为一对父母，他们无疑是伟大的，为了救儿子，什么都愿意做。
不过，事情的发展往往是不一样的，他们刚一进来就被软禁了。
天生至尊，其实也是初代的一种，这种人在上界是比较稀少且珍贵的，放在任何势力中，都是当成种子来培养，更不用说一直都对至尊骨有研究的秦族。
结果可想而知，一听秦怡宁夫妇生了个天生至尊，秦族的想法就不言而喻了，顺便还可以开启上界的至尊涅盘计划。
他们以至尊骨为诱，言称其骨可救第一个孩子的性命，让秦怡宁夫妇再生一个孩子。
退一步，就算是第二个孩子没有至尊骨，其血也很不凡，依然可以将第二子的精血渡给前子，从而救活。
其实，纵观全局，秦昊也够可怜的。
他初始时不止是个替代品，秦怡宁夫妇将其生下来的最初目的只是为了救第一子，这种救虽然不会要了第二个孩子的命，但虚弱几年肯定少不了。
这也是秦怡宁夫妇最大的诟病，也是秦昊仇视石昊的根本原因。
若是换个人，恐怕不止是仇视，都可能直接黑化了。
石昊似有所觉，感觉夜哥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
“夜哥儿，你有话就直说，是不是我父母出了问题？我撑得住！”石昊紧绷着身体，故做坚强道。
看他这模样，白夜摇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与石昊一同看着远方地平线上渐渐浮现的一片古老石崖。
它被密密麻麻的各符号包裹，流动着彩光，散发着瑞霞，笼罩着朦朦胧胧的雾霭，像是一件巨大的法器。
远远的，石崖上就有人头在攒动，那是一群身穿银色铁衣的年轻侍卫，他们手持锋锐长枪，各个气势非凡，横在石崖上，像是一堵银墙，让飞鸟难越。
“不老山地界，来者停下战车，否则……”
年轻首领没能继续说下去，战车横空而落，直接停在了圣崖上，伴随着丁当的响声和混沌瀑布的垂落，让整个圣崖都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难以承受其重。
这是惊人的，让一群人尽皆骇然，脸色苍白无比，所有人都忍不住要炸开了。
要知道，那是一件古器，专门为了充当门面，古往今来，但凡想要进入不老山者，均需在此停车，转乘他们的坐驾前往，这是对不老山的尊重。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统领强忍着心神骇然，硬着头皮开口，但却没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态度。
灰袍老仆瞥了他一眼，眼皮子抬了一下，顿时，神火后期的威压像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压落，惊动天地，“截天教圣女前来拜山！”
简单的话音浩浩荡荡，传遍天上地下，伴随着神火的澎湃，让圣崖后方的古老族地深处瞬间飞出了一个神色惊疑不定的老人。
“神明……”石昊深感惊悚，为秦族的强大有了一个新的了解，若是在荒域，别说神明了，哪怕是尊者，都可以轻易雄霸一方，掌控亿万人生死。
“老祖……”就连一众侍卫都悄然松了一口气，尼玛，他们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事，老祖级竟然只是老仆，那车中人的身份又该是何等的尊贵。
事实上，就连那个快速而来的紫衫老人脸色都很黑，这身份严重不对等啊，他堂堂一个老祖，秦族明面上的掌控者，竟然只对等一个车夫老仆，这怎么说！
但到了近前后，秦武瞳孔猛然一缩，混沌神石……就算截天教的教主亲至，也不可能是这样吧，除非……
秦武脸色变化极快，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不是下界的圣女，极有可能是上界的圣女！
秦族的势力只在玄域，并没有深入它域，常年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少有外出，虽然近些年一直在借魔灵湖之手暗中培养着石毅，以便将来时机成熟，取回属于秦族的至尊骨，但最近根本不知道荒域发生了什么。
“听闻秦怡宁圣女在荒域历练已久，深入过各种险地而轻松离开，我等有幸碰到一大绝地，百试难入，故此来到不老山，希望秦前辈能指点一二。”
随着一道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传出，那战车前的珠帘被一只纤白的玉手掀了开来。
紧接着，从中走出了一个巧笑嫣然的绝美少女。
然而，少女出现的刹那，秦武猛然一惊，瞳孔都颤动了起来，“上界魔女！”

第140章 帝王般的待遇
秦武失声，更难掩自己的失态，他们秦族的当代传人还在培养中，一直没有出世。
但，对上界的有名天之骄子，哪怕下界的不老山中都传了些信息和画像。
这倒不是说没人下界，就像是他们秦家的前任圣女秦怡宁，来自上界，十几年前下界到荒域进行着历练，只不过那一脉战败了，秦怡宁也因此遭劫。
然而，随着车帘的掀起，又从中走出了一个白衣少女，她带着面纱，身姿朦胧，仙韵天成，让秦武瞬间想到了一个人，“补天教圣女……月婵！”
但，这还没完，紧张着，一个少年牵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走了出来。
这是怎样一个人，太耀眼了，也太夺目了，头戴混沌帝冠，身穿混沌帝袍，走出的刹那，混沌气汹涌，无形的威压让秦武都忍不住发颤，直接忽略了石昊这个小不点。
“截天教初代……白夜！”
“你这老头，还愣着做什么，让能说上话的人来，我教两位殿下与月婵仙子同至，你们不老山就是这般待客的吗？”鹰老开口，满脸不悦。
秦武老脸一抽，差点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来，他严重怀疑这老仆是不是故意的，但，这是事实，也是身份地位不对等的尴尬。
别看他在下界威风凛凛，一言可慑天下，决无数人生死，但若放到上界，他什么也不是，尤其是在那个杀的神明可堆山的少年面前。
“请跟我来……”秦武笑脸相迎，主动在前方带路，像是个老仆人一般，虽然腰杆未曾弯曲，但身体上不时传出的颤抖已经出卖了他。
“这就是格局啊……”石昊在心中轻叹，这种宛若太上皇般的待遇，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享受。
甚至，这和他想的有些不同，白夜哥和两位便宜姐姐的身份在上界似乎不是一般的高，哪怕是不老山的人，都要小心翼翼面对。
古地波澜壮阔，浩瀚无边，山脉起伏跌宕，笼罩着大片的祥瑞紫雾，宛若一片沉睡中的真龙，瑰丽的惊人。
在其深处，气机更加浩大，数不的巨山耸立，缭绕着仙雾，直探天穹，而在其最中心处的一座大岳更是非凡无比，像是一只从九天之上探下来的不朽手掌，化成五指山镇压在那里，仅仅是扫了一眼，就让人心神恍惚。
玄域的世间一直有传闻，有人称，那里的大岳名为五行山，其下镇压着一个凶性滔天的盖世大魔，无尽岁月过去了，对方始终还活着，不曾被炼死。
甚至，就连上界都有不少关于五行山镇魔的传闻。
只不过这种说法并未被证实，就连秦族的人都不止一次否认，言称那是虚言。
但，实际上，那下面真的有东西，且来头还不小。
秦武的速度很快，以神力托着四人飞过一片片仙山与灵湖，一路畅通无阻，最后在一座恢宏的神王殿前停下。
这是一座浮空神岛，弥漫着惊人的仙雾，立在其上，可俯视万山，直观大部分不老山族地，非绝对的贵客，根本难进。
“几位远道而来，先行休息，我族圣女还在古地闭关，我这就让人去看看情况。”秦武说完，打出了一个玉符，一张老脸上尽是笑意。
不用他示意，就有候在殿门两侧的美丽少女主动将大殿推开，顿时，神光像是潮水一般，扑面而来。
这座大殿很是不凡，顶部与四壁都刻满了纹路和符文，伴随着神明气机的流转，像是一片片流动的星河，极其炫目。
殿内同样有美丽动人的年轻侍女，也有准备好的灵珍及神茶，不过，几人都没有动的意思。
“他们不愿放我母亲出来吗？”石昊抬头，感觉到了不同寻常，但手掌上传来的暖流，让他又不由自主的平静了下来。
“看来秦前辈似乎需要一些时间。”白夜问道。
“这……”秦武尴尬，但却点点头，“毕竟到了修炼的关键时刻，三位殿下先暂住几日，最迟三天，到时候老朽定将此事告知圣女。”
“那就这样吧，我们会在这里静住几日，有她们陪着就行。”白夜平静开口，让秦武一怔，随即招呼了四个貌美女子一眼，退出了大殿。
直到离开了神岛，秦武才忍不住暗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所谓的闭关，只是借口，对方并未点破，像是客随主便，始终温和，但就是这种态度，才让他感觉压力极大。
不老山在很多年前就一直在暗中进行着至尊骨涅槃计划，而秦怡宁曾是关键人物。
虽然这是他们不老山的私事，外人无权干涉，但对方到底是不是冲着那个计划来的，都很难说。
……
一座神殿中，秦武与两个老人静静立，让整个大殿压抑的惊人，但若是有外人在此，一定会很震惊，这里竟然有足足三位神明！
“补天教的传人怎么会和截天教的传人走到了一起？偏偏还一同过来了！”一个须发皆白的高大人满脸狐疑，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所以然。
“上界怎么说？”秦武问道。
“上界暂时没有回复，那边的族人似乎很重视，听说直接惊动了天神老祖。”另一个老人严肃道。
这种事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左右的了，只能暂时哄着供着，只希望那三位别太为难他们这些小人物。
“对了……昊儿是不是还在外面？！”突然，名为秦旭的白发老人问道。
一时间，三人面面相觑，心头都是猛然一跳。
现在的秦昊才八岁，虽然体内蕴养着无敌仙骨，但若是被那小魔王盯上，万一留下一点心里阴影，导致未来的无敌心受损，那他们就是整个不老山的罪人。
“他们并不知道昊儿的存在……应该不会那么巧碰上……”
但事实上，就是那么巧。
且月婵的人气高的有些不可思议，她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走到哪里都是轰动的，不知多少秦族子弟翘首企盼。
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下界本来就有月婵。
“竟然真的是月婵仙子，但她那样的人，怎么会跟在那个少年身后……”
一众人看着那个恬静而清冷的少女跟着他人向五行山走去，心情难言，极度复杂，有心想要跟过去，但又怕被族中的长辈责骂。

第141章 禁忌生灵
大岳磅礴，气势凌云，形似手掌，缭绕着五行仙雾，散发着莫名的气机，尚未临近，就给人一种万古不朽的沧桑。
此时，在其山脚下，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小家伙正手持长枪而动，练的虎虎生威，他很白净，五官清秀，眉目灵动，天生拥有一种难言的神韵。
最为难得的是，此子头角已现峥嵘。
似看到了来人，他原本乌黑的大眼一凛，冷芒四射，伴随着一杆随之而来的银色战矛，让这片山脚下都充满了肃杀。
不过，这并非是真的要杀人，枪出如龙，抖动之下，锋芒似流光般在空中留下了一片神纹，随后又被收了回去。
“这里不是你们外族人该来的地方！”小家伙唇红齿白，通体无垢，白净异常，但目光中的冰冷仿佛已经刻入骨髓，极其的冷漠，说完提着银矛，转身向五行山中的一片朦胧山谷而去。
那里有成片的密积神纹法阵，像是在封锁着什么，但，在那小少年进入的刹那，却分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部分景色。
隐约可见，在其内部，精气极其浓郁，如彩雾一般氤氲，将一片府邸笼罩。
“昊儿，今天怎么来的那么早，想吃什么，娘给你做……”
听闻那声音响起的刹那，石昊的目光一颤，就连身体都忍不住抖动了起来。
那是他做梦都在想念的声音，是他记忆深处难以磨灭的关怀之音，是他时时刻刻都想听到的话语！
他想冲过去，他想要大喊，与之回应，但那片阵纹已经合拢了，模糊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只莹白的玉手放在了那小少年的额头上，似在为其擦拭那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那个孩子是他，他从未向今天这般去羡慕他人。
石昊低垂着头，小拳紧握，一语不发，那是他母亲吗，还是只是巧合……
一时间，他想了很多，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小少年的面貌和他记忆中的父亲实在是太像了，一样的英姿勃发，一样的头角峥嵘，甚至，和他小时候都有六七分相似。
“我父母为什么没找我……他们已经忘了我了吗……”石昊低喃，情绪极其低落。
这是人之常情，他最渴望见到的人，勉强见到了，但却与他最刻骨铭心的记忆完全不同，甚至与他猜测的各种画面也不相同，整个人由原本的希翼变成了茫然。
“最起码你还有父母，我出生后就没见过他们的模样。”
突然，一道轻语传出，回荡在脑海中，让石昊一怔，他看着身边的这个风采惊世的大哥哥，心中没由来一酸。
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同，就像白夜哥，生下来父母就死了，人依旧自强，从来没有埋怨过什么，也没有气馁过什么，一身坚骨似天压不弯，似岁月不可磨灭，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上顶天，下踏地，稳步向前。
“不怕，师姐会永远陪着你……”
清晰可见，魔女姐那温柔的近乎滴水的眸子，紧挽着的手臂，温暖的仿佛穿透人心防的话语，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就连腹黑姐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好家伙……你们两个够了啊！”石昊眼皮子直跳，我这正伤心欲绝，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们那甜蜜的友谊，愣是让我把它憋了回去。
但，他此时也有种复杂，自己父母还没见到，这貌似就多了个弟弟，看年龄，仅比他小两岁左右，有失落，也有莫名的期待，且又多了一个至亲的人。
只是，这种复杂的情感，让他忽然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多年未见的父母。
“猜测终究只是猜测，是否有隐情和原因还尚且未知，最终的真相，需要你见到了人再下判断。”
“哥，我明白……”石昊也忍不住摇头，如果仅凭胡思乱想就下了定义，那他和那些愚昧无知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有一天，有人在你尚未出生时，就说你是罪人，你信吗？”
“我都还没生出来，他是怎么知道的？”石昊疑惑。
“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见你，道听途说就行了，世人多愚昧，听风便是雨，说不定未来有一天，有人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罪人，你又会怎样认为？”
“不会的，谁敢说白夜哥的不是，管他天上飞的、地下爬的、海里游的，直接煮了他！”石昊仰头，目露笑意。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不同于村子中的伙伴，反而像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大哥哥。
但就在此时，突然一种莫名的气机扩散了出来。
“呵……胃口倒是挺大！”一道宛若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十分刺耳，声音的主人像是很多万年没有说过话了。
“谁？！”石昊猛然抬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满了，但奇怪的是，那声音似乎只有他能听到。
“怎么了？”白夜三人第一时间发现了石昊的异常。
“你既然来了，不打算助我一臂之力吗？”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依然回荡在石昊身边，像是有人在贴着他的脖子低吟，让他忍不住炸毛，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直接瞪大。
“急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若出来，不老天尊肯定会第一时间察觉，况且……那山已经快压不住你了……”
石昊呆滞，那是小塔的声音，小塔似乎在和某个古老存在交流，那五行山下疑似镇压着一个未知生灵，且和什么大人物有关！
天尊……这是什么可怕的称谓，又是多么强大的生灵，连来历神秘的小塔都似乎忌惮不已。
“不老……天尊……有多强？是上界不老山的开创者吗……”石昊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小声嘀咕道。
“是禁忌巨头……这不是你该考虑的……”小塔的声音回荡在石昊的脑海中，让他忍不住一怔。
但，就在这时，身边的人也开口了。
“看在哪里吧，放在上界确实屈指可数，放到九天只能说一般。”
“一般？不是禁忌巨头吗？”石昊一愣，满脸错愕。
“禁忌巨头？”白夜在笑，“谁给你说的，估计也是没什么见识。”
这突然的一句话，让石昊彻底兴奋了，“小塔，别装死啊，快出来对质啊……你害羞了？还是被打脸了？”
显然，石昊还是更相信白夜的，反倒是对这个刚得到不久的神秘小塔充满了戒备。
但，就在此时，那山下的生灵又开口了，这次没有隐藏，而是对着他们所有人开口。

第142章 抱着我
夜晚。
神岛之上，迎着皎洁的月光，一道白衣身影像是失了魂，走出神光氤氲的神殿，看着天上的明月，怔怔出神。
“睡不着？还是因为他所说的话？导致你信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传出，让白衣人影身形微微一僵，侧目而视的刹那，在远处的一颗古树下，显化了一道盘坐着的身影。
对方仿佛一直都在那里，挺直的腰背，始终从容、平静的面孔，明明同样的年龄，但对方仿佛经历过了世间的沧桑，面对任何事都不惊不慌。
“也不算是，他说的很有道理，做为一身两分的开创者，他最具有发言权。”月婵抬目，“你师姐没在这里？”
“她最近喜欢上了刻画，说是在进行修行……
你怎么好像还松了口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半夜不睡觉，偷偷幽会？”
“呸！谁和你幽会！”月婵白了树下的身影一眼，心情好了不少，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那里故意等着自己，又或者是碰巧，这些都不重要了。
“有酒吗？”月婵来了，带着一缕清香，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树下的草地上，但到了少年周围才发现，这片区域竟然别有洞天，像是空间领域，与外界完全隔绝了。
“有冰雪酿，喝多了会不会又哭又喊？”
“不会，只会咬死你！”月婵笑了，眉目间极具风情。
“那还好。”白夜取出了两壶，与月婵一人一壶。
“其实，任何法都无法达到真正的完美，无非是缺陷大或小的问题。
鲲鹏子开创了一身两分，仙殿得到的确实属于残次品，也存在着巨大的隐患。
帝冲之所以让你修炼，未尝不是想从你身上获取融合的经验，以及推演缺陷，他有野心，也有天资，但却缺乏足够的底气。”
“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傻……”月婵喝着酒，侧耳倾听，倒是十分平静。
“你的天资其实很强，有女仙之姿，没必要一直学他人的路，古有盖世强者，一体六分，诸强皆忌，也有真仙一体五分，开创五行真身法，五行合一，直破王境……”
月婵不动声色的喝着酒，一口接着一口，她不知道这家伙哪里来的那么多秘闻，但，渐渐的，她听的入神了。
“我曾经大战的小白，你应该是见过的，他或许只是四季种的一具化身，仙种化四季，四季轮回天地。
留下仙种的人应该研究过，或者想要一身四分，分别融入四颗仙种内，待大成之时，四种合一，化身轮回，掌控古今极致伟力。
仙古纪元初期，也曾有至尊一分为三，以身试法，演化道生一、一生三，大成之后，三身合一，直达真仙，从而开僻了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仙之路。
鲲鹏子相比较而言，差的太多，鲲与鹏，本来就是一海一空两个对立生灵的两种形态，他想阴阳合一，成就混沌身，登临至尊，故此一分为二，创出了分身法。
但，这种法他自己都没走通，甚至，这种法限制了他的成长，他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他对上界的人没好感，想让你的道心出现瑕疵，严格来说，你是受到了殃及，他或许认为你和仙殿有密切关系！”
“鲲鹏子和仙殿有仇？”
“有仇？你以为仙殿的法都是怎么来的，不但有仇，仇还大了去了。”
白夜轻语，老实说，这届鲲鹏不是一般的废，这都多少年了，连个至尊都不是，不是被镇压，还是被镇压，母亲还是个十凶，虽然是遗腹子，先天不足，但真仙血脉、宝术和传承是没丢的。
且，在其祖上，出过不止一代鲲鹏王，再不足，也是个货真价实的鲲鹏，又能差到哪里去。
但，那家伙，愣是把一手好牌玩的稀碎，到现在还被镇压着，连母亲的仇都报不了，甚至，连王长生家的崽都比不过。
“鲲鹏子就不说了，我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你说的那些，让我受益匪浅，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但我觉得自己已经有了思路。”
白夜嘴角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除了一体六分，像五分、四分、三分，都只是他的推演，认为可行，哪有什么真实依据，只不过他没有修的意思，若是未来成仙或成王得到限制，他或许会选择一种尝试。
现在，那些离他太遥远，也不符合他的路。
“如果，我说如果……”月婵抬眸，脸色醉红，带着异样的风情。
“嗯？你说。”
“我为道而生，情感对我来说算不上多余，但也不能说没有，相比较之下，清漪的情感更多一些。”
“次身已经改名了吗？”白夜心语，倒是没有惊讶。
“如果，我修忘情道，清漪修有情道，你说以后融合会怎样？”月婵目露期待问道。
“最大的可能是你的大脑宕机！”白夜开口，身形随意的躺在了草地上，平静的看着星空。
“宕机？”
“古有强者，开创禁忌之法，太上忘情，化身大道，俯视诸天，强是强了，但却和那些至高无上的规则有何区别。”
“太上忘情？”月婵也并排躺了下来，距离很近，抬目看着天上的月光，大眼睛不时扑闪，余光不经意打量之下，她发现那家伙似乎是睡着了，竟然没有了声音，就连面孔都有种难以形容的祥和。
月婵动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喝酒了的缘故，她有些不习惯这种平静，就连身躯都侧了过去，枕着自己的左臂，“你如果不是截天教的，我们也不会敌对。”
“抱着我……”
这是一句宛若梦呓般的低语，很轻，像是在主动挑拨。
但。
一只手臂真的压了过来，放在了月婵的腰上，让她猛然一颤，醉意都清醒了很多，甚至产生了一种想逃的冲动。
但下一瞬，那只手臂发力了，让那原本就不算多的距离更加贴近了，像是在拥抱，就连手都放在了她的小腹上方。
这一刻，月婵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心脏骤然加速，跳个不停，就连脸颊都开始了发烫。
她没敢动，肌肤绯红，眸子如水，不敢往下看，也不敢动弹一下。
好在，那只手很安分，就连人都很安静，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种感觉很特别，让她燥动的呼吸都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甚至有种难言的安稳，让她放下了戒备，就连紧绷的身体都缓缓软了下来。

第143章 自古亲情最难舍
翌日，清晨。
清风徐徐，带动树上的枝叶，响起了哗啦啦的声音。
让下方的人影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子。
“别动……”
“怎么了？”
少女眸光闪动，依然如水般，温顺的仿佛能融化任何人的心防，“你压着我的头发了……”
这一刻，树下的空气是静谧的，也是奇异的，少女眸波荡漾，贝齿轻咬，绯红之色迅速蔓延，将耳垂与脖颈全部笼罩，就连那倾国倾城的容颜，都显得格外娇艳。
但，也就是此刻，远方的神殿大门突然被推了开来，走出了一个神清气爽伸着懒腰的黑裙少女。
她单手端祥着下巴，绝美的小脸露出疑惑，“奇怪，师弟去哪了？去找鹰老了吗？可小奶昊还在呀。”
“不对劲……”魔女像是一头嗅道了异常的小狐狸，充满了慧黠的眸子异常灵动。
但，这一刻的月婵却是极度慌乱的，甚至，整个人都忍不住想要逃走。
然而，一只手却紧紧压住了她，“别动，她看不到！”
呼吸入耳，让月婵紧张的不行，虽然他们一直都保持着这个姿势，并没有发生什么，但这种心脏骤跳的程度简直比昨夜更甚。
不过，这片区域有空间阻碍，魔女确实没有看到他们。
但，这种想法刚一出现，魔女竟然向这个方向走来了，且不时皱着眉头，像是发现了什么。
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紧张、慌乱、焦急、担心……她自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纠心，整个人都是七上八下的，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但，就在这样静谧的时刻，那只手竟然……动了。
“你……”月婵真的被吓到了，甚至不动，紧紧咬着嘴唇，她被气到了，感觉那王八蛋想趁机轻薄。
不过，想象中的动作并没有出现，有一团光在荡漾，似乎是想要将她整个人都收起来，这让她悄然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她不知道若真发生了刚才预想中的事，她会怎么做，但她可以肯定，自己绝对会永远离去。
她是月婵，是补天教圣女，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骄傲，而非弱女子，不排斥对方，但不代表不希望得到尊重。
“师弟，你在这里吗？”
声音太近了，魔女的警觉性高的让人发指，清晰可见，那飘动的裙摆离他们已尚不足三米。
“别动……”月婵传出神念，声音中带着极致的压抑，如此近的距离，但凡有一丝的能量波动，就很有可能引起魔女的注意。
白夜侧目，“咱们是清白的，除了抱在一起，什么也没干。”
月婵：“……”
她真的想一口咬死这王八蛋，这种事能说吗，然而，就在这格外紧张刺激的情况下，月婵的身体突然一震，就连神色都开始了变化。
“清漪，你想干什么，你疯了！”月婵瞪大了眼，在心中开口，一直都安分的次身，竟然在这个时候与她争夺控制权。
“不干什么，我带你们同归于尽！”清漪似乎是在说气话，她感觉自己就仿佛是一个一直在偷看的小姨子，凭白多了个未上任的姐夫也就算了，毕竟他们俩早就坦诚相对了。
但，你竟然让我看了一夜，大清早的还被人堵上了，这又不是偷情，你怕什么，慌什么，普天之下，输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输给魔女。
这种想法刚一出现就被月婵捕捉到了，她们是一体的，彼此共通。
但，这一刻的清漪是不讲道理的，径直翻了个身，居高临下，在白夜发懵的神色中，一双红唇直接盖了过来，霸道的令人毛骨悚然。
“砰”的一声，突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虽然没有传出这片不大的区域，但依然让那两人都直皱眉。
嘴唇上的鲜血带着疼痛与腥甜，这笨拙的动作与一动不动的俏脸，让白夜彻底的呆若木鸡，心脏都慢了半拍。
因为魔女更近了，就在他的脚对面，一双眸子在他们头顶扫过，不过，并没有发现他们，而是在那里停了片刻，打着哈欠，转身回了神殿。
月婵更是一句话没说，见机会来临，逃似的遁空，隐约可见，那身形不断摇坠，不知发生了什么。
“清漪，你个笨蛋，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我又没经验，谁让你压了我一整夜的……”
白夜轻叹，目光看天，摸了摸带血的嘴唇，多少有些茫然，他被强吻了……关键是，有牙齿撞破了他的上嘴唇！
这个早上，他白夜……被人破防了！
师姐是甜的，但月婵……是疼的！
……
……
不老山的办事速度还是很快的，他们不知道那几个上界妖孽想干什么，但依然给了足够的面子。
“你知道什么不该说，他们昨天已经见过了昊儿，若你不希望昊儿被其他势力过早盯上，最好将他们打发走。”
神岛的上，秦武看着面前的美丽女子，面色严肃。
秦怡宁点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走出那片山谷，或许是因为早年丧子，再加上一路起伏跌宕，经历了太多，让她的眉宇间多了一缕化不开的哀愁。
但，不等他们走到神殿前，宫殿的大门就被打了开来，从中走出了一个平静如水的少年。
“秦前辈，我从上界带下来了一些冰雪酿，劳凡已久，离别再即，一起喝两杯？”白夜提着酒壶，看着秦武。
“我哪算什么前辈……”秦武尴尬，但也没拒绝，他得到的命令是交好，而非敌对，只不过，让他疑惑的是，这个风采惊人的少年竟然打算要走了。
秦怡宁侧目，但那少年只是对她笑了笑，就带着秦武去了殿外不远处的一片竹林。
这让她不解，难道涉及到了其他的什么，所以对方故意支开了秦武？
但，这个想法在她进入大殿内的一刹那就否决了。
没有所谓的圣女，也没有侍女，整个大殿内只有一道不算高大的背影。
他不过十来岁左右，身材偏向瘦小，肌肤很白净，通体无垢，晶莹剔透，发丝似乎刚被人梳过，一丝不苟，部分披在后背，两缕垂落在前胸，穿着一身尘埃不染的白袍，宛若精心打扮过，像极了一位贵不可言的小公子。
但，就是这一刻，那小公子转过了身，让她一瞬间瞪大了眼，如遭雷击。
清秀的面孔，似星辰般明亮的眸子，坚毅且已具风采的眉宇，让秦怡宁彻底看呆了。
这一刻，根本不用猜测，也不用去问，母子连心，血脉的共鸣，永远散不去的牵挂，让她几乎宛若做梦。
石昊一动不动，任由这个记忆中的女子将自己抱住，他知道这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母亲，也幻想过很多种见面的场景，也想质问对方为什么没有来找过他，为什么弟弟会同样叫昊儿。
但，那泣不成声的声音，让他问不出来，也不想问了，只感觉鼻子发酸，很想躲在这个女子怀里大哭。
“昊儿……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颤抖而又悲恸的哭声，紧紧抱着他的双臂，压的石昊难以喘息，脑海中空白一片，千言万语，也敌不过他做梦都想听到的那一声呼唤。
一直以来，他都是坚强的，一路走来，经历了很多，吃过苦，流过血，但唯独没有流过泪。
此时，他终于忍不住，泪如泉涌，“母亲……是我，昊儿来看您了……”

第144章 跟着师弟有肉吃
一连三天过去了，秦武强睁着直打颤的眼皮，开口笑道，“白老弟，哥哥我实在喝不下了……这冰雪酿不愧是上界的名酒……我……”
“无妨，我又不是要把秦怡宁前辈带走，她们估计是比较投缘，所以多聊了一会儿。”
“多聊？聊什么能聊三天三夜？！”秦武虽醉，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要是换了个人，他头都给对方打爆。
但，好在对方确实没恶意，就连秦怡宁都在当天下午从宫殿中出来了，虽然目光中带着不舍。
“这些日子多谢老哥哥的照顾了，些许美酒，还清收下。”秦武想起身，但却被拉住了，五壶真神级冰雪酿，让他心中感激不已。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少年的架子是一点都不大，与他这个小人物都能相谈甚欢，称兄道弟。
老实说，他秦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自豪！
“不说别的，这整个玄域我秦武还是能说的上话的，白老弟以后尽管常来，我们不老山，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说着，一个刻有五行山的金色令牌不由分说的塞在了白夜的手中。
这并不是开启五行山下阵纹的令牌，但也是下界不老山等级最高的令牌，持牌者可轻松出入不老山大部分区域，在整个玄域也几乎能横着走。
你会做人，别人也会做人，人与人之间的尊重都是相互的。
傍晚。
玄域边缘，石昊看着手中的五张破界符，一块金色令牌，慎重的收了起来。
他没想到会有那么多曲折，也没想到不老山竟然会骗自己的父母，说他已经死了，绝了自己父母的所有念头。
更没想到，秦昊的诞生还有那么多意外，甚至，他都忍不住心疼那个只见过一面的亲弟弟。
或许，任谁听说自己只是个替代品、且生下来就是为了救另一个孩子时，恐怕都是万念俱灰的，他不怪父母，也不怪任何人，只是仍旧有些心酸，因为这一切，其实还是因为他。
甚至，对于那个弟弟，他有的不止是愧疚，更多的还是心疼，那么小的年纪，就遭受到了最不公平的待遇，偏向不老山，其实也正常。
“我要变强，像白夜哥那么强大，横扫尊者，无惧神明，终究有一天，我会立在一域之巅，带回父母和弟弟！”
石昊眼中斗志昂扬，小脸豪气冲天，但下一刻，他破防了，“穿一次就要一张破界符，我……穷啊！”
……
……
罪州。
“听人说，他在下界荒域出现过了？”
一座古城上，两道人影静立，一个银裙老妪，一个金裙美丽少女，她们看着下方人来人往的各个生灵，目光超然无比，仿佛在俯视蝼蚁，又仿佛在打量罪人，眸中深处的鄙夷不屑根本难以掩饰。
“确实在下界出现了，和补天教的圣女月婵在一起，还有截天教圣女，他们救下了本该被灭的补天阁。”老妪回道。
“补天阁吗？呵，真是够顽强的，天国应该收到了消息吧！”金裙少女笑了，明明很冷艳美丽，但笑起来却十分鄙夷。
“天国的人倒是很感兴趣，但杀死三个代价太大，那两教会发疯的，白夜魔女可以动，月婵不行。”
“哼，要不是她，我哥也不会死……月婵先算了，你找个傀儡联系天国和魔葵园的人，我要让他们师姐弟都死在下界！”
金裙少女阴沉一笑，冷冽无比，她不会亲自动手，也不会露面，就像她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让剑谷找截天教要人一般。
但，下界就不一样了，那地方有过太多的黑暗，死过的上界天骄不在少数，虽然几乎都是上界人追杀下去的。
“对了，傀儡就从这城中找，反正也是罪人，用完就杀了吧。”少女瞥了一眼来来往往的各色生灵，身形化成了光雨消散，显然只是一具灵身。
而此时的下界宙域，一片原始的山脉中，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少年平静，少女动灵，并在一起，像是一对抛开了尘世与枷锁的神仙眷侣。
“那条龙你送她了？”
“留着无用，要花费时间和神材为它弥补先天的缺失，紫龙可以做到这一点，养东西很难的，就像你的麒麟虫与小金。”
“确实难，它以前还啃一下尊者器，现在都啃上了神火器，你师姐都快养不活自己了，手下还养着两个吃货，你看，我都瘦了！”
说着，黑裙少女美目流转，嘴角上扬，挺了挺那已具饱满的曼妙身姿，让少年忍不住别过头去。
老实说，以前还没发现，但现在，他们终究算是长大了，这个年龄若放到大荒中，孩子都能喊爹了。
“你说……月婵为什么急促促跑回了上界，像是做贼心虚，都不和我斗嘴了，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可能是因为感同身受，看到小石昊找母亲，触景生情。”但白夜有一句没说，月婵其实是去找青月焰了。
大地无声，五条山脉大龙依旧，龙首围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独特的区域。
但，这里却没有了曾经的仙湖入口。
白夜带着魔女落在正东方的一条龙头顶，随后破空进入。
当初他出来时，在龙头的内部曾有一条空间裂缝，直通混沌界，虽然两年多过去了，但它还始终存在。
魔女目露好奇，她听说过宙域的事，也知道这里应该就是师弟夺得仙种的宝地，只是那仙种尚未合一，不知道是否还会有变化。
裂缝不大，只有一丈长，内部灰蒙蒙一片，流动着缕缕混沌雾霭和一条条符文神链，同时也散发着一种异常可怕的秩序规则，仿佛在面对一个大世界一般，有种极为古老的气机。
“有可能是真仙所留，也有可能是仙王。”白夜轻语，若不是很多年他都不打算再下来了，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过来，最起码他会等蒲老魔。
“仙？仙王？”魔女眸子一动，余光看向自家师弟，眉目中风情万种，跟着师弟从来不缺肉吃！
但，在她的凝视中，自家师弟却取出了一个尺高的白骨鼎，材质让她十分眼熟不说，还让她有那么一种悸动，让修炼过的原始真解都在共鸣。
“师弟……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上界一群教主找了无尽岁月的超脱篇？”
魔女紧紧盯上那鼎上密密麻麻的原始符文和图纹，整个心脏都仿佛要骤停了。
“不愧是师姐，眼光不赖。”说着，白夜跳了进去。
“你真的是……你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打死的！”魔女从震动中回过了神，小声嘀咕，目光中甚至还露出了一缕期待。
“你说什么？！”
“没……”魔女眸子飘忽，左顾右盼，闪躲中飘进了小鼎中。

第145章 时空路雏形
混沌世界很大，无边无际，没有方向，也没有生机，仿佛是一个死气沉沉的灰蒙世界。
当初这片世界曾有四季天，虽然他没见过生灵，但也有部分生机。
如今，数日过去了，连白夜自己都不确定那条混沌龙是否还在。
“这小家伙一个劲的往下方钻，你确定它不是直觉出错？”魔女看着手中不断点头的下寸长小麒麟，目露狐疑。
它太袖珍了，小巧玲珑，流动着一种蓝色的神辉，外貌与正常麒麟一般无二。
在传说中，麒麟虫喜食各种金属，甚至能吃仙金，潜力之强令人难以想象。
如今，这小家伙虽然还处于进化阶段，离虫帝还有极其遥远的距离，但灵性极强，已经渡过了由蛹到小肥虫，再到小麒麟的过程。
“现在它还小，潜力尚未开发，等以后就好了。”白夜笑语。
这让麒麟虫连忙点头，赞同的同时，还不忘用额头拱了拱魔女的手指，模样十分急促，似乎终于有了重大发现。
“先去看看。”白夜带着魔女下去了，这地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仿佛没有下限。
但，这个世界很神秘，可能涉及到了一位仙王，是否还有别的东西留下，白夜也说不清。
不过，他们并没有下潜多久，就突然被一种莫名的气机吸引了。
同时，就连麒麟虫都开始了蠢蠢欲动，似有要从魔女手中跃出的趋势。
依稀可见，在那下方翻涌的混沌雾中，似乎在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霞光，距离他们并不是很远。
“你上次来的时候见过吗？”
白夜摇头，“上次我在这片世界找了很久，只见过一条龙，这个世界似乎没有活物。”
但不管是白夜还是魔女，都很谨慎，尤其是白夜，手中的小鼎根本就没有收起过，越是接近，混沌雾就越稀薄，甚至，他们已经可以看清部分景物。
“湖？”
那是一片十丈左右的平静仙湖，它被一片岩石包裹，像是一面五彩斑斓的水镜一般，将自身与混沌世界隔了开来，从而形成了一片黑暗而死寂的特殊空间。
但，在它的上方，却不时有缕缕混沌精气被汇聚而来，像是被岩石自主吸收，凝雾为液。
不过，这个小湖，却给了白夜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曾经见过。
“当初地表上的湖？”白夜疑惑，当初的湖泊不算小，但只能算的上灵湖，且内部存在着一条通往四季天的传送门户。
然而，眼前的这座小湖却很不一般，像是汇聚了无量混沌精气，浓郁的直接散发出了一种让人忍不住迷醉的特殊馨香。
麒麟虫的反应很激烈，在魔女手中不断往外爬，但小尾巴被两只手指捏住，只能满脸幽怨的回首看向自家主人。
“你一个吃金属的，泡什么仙湖。”魔女笑吟吟看向身边人，“师弟，要师姐为你宽衣吗？”
白夜白了她一眼，大大方方的向仙湖没入。
湖水冰凉，深度只到胸口，刚一进入，就仿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袭遍全身，但，这种液体却蕴含了十分特殊的物质，像是先天之源，内蕴大道碎片和浓郁的生机，让他体内的各种门户不断开合。
这让他有种感觉，或许可以借这些液体开出一部分门户，尤其是双眼部位。
“你不下来？”白夜抬目，看向岸边的高挑少女。
“你先泡着吧，我带它去其它地方看看，说不定运气好，就找到了你说的传承呢。”
白夜将小骨鼎抛了过去，心中轻叹，魔女的心一如既往，有事师弟先上，有机遇，同样师弟先上。
“你先安心闭关，说不定等你出来了，我就扛着那条龙回来了。”
说着，她身形一转，化光遁走，没入了上方的混沌中。
对此，白夜早就习惯了，他没有担心魔女，自家师姐可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在上界的那两年间，曾多次出入险地，每一次回来，都几乎遍体鳞伤，但她从来没说过。
白夜沉浸了一会儿，闭上了双眼，整个人都盘坐在了湖底，他目前的修为在尊者中期，即将进入后期。
对于尊者这个境界，其实更像是一种补全自身，让自身超脱凡尘，开启成神之路。
他本身就是生在完整的大世界，比之九天更甚，这是他强大的原因之一。
但，目前，他一直在尝试着开发自身，在这个境界走的慢了一些。
做为一个过来人，他比其他人更清楚，以身融仙种，并不是说没有前途，也不能说走不到准仙帝。
只不过，那条路太艰难，通向更高层次的几率太小，依赖性太大，除非像十冠王一样有世界树，又或许找到宇宙皱形，这类种子的依赖性很小，像是在体内另养了一个大世界，因此哪怕九天十地破碎，他们也可无恙。
若是有宇宙皱形，他也不介意，但他并没有。
不过，他觉得自己大概率是不需要仙种的，仙种的主要作用是与自身融合，从而达到可与大道建立联系的一种过程，这也是限制太大的原因，古今惊艳人杰何奇多，没有种子一辈子只能卡在天神，种子的强弱，决定了未来的路，这未免太过悲哀。
但，他本身就像是一枚时空种，不需要借助它物，就可以勾通大道，更可以勾通大时空本源。
具体如何，他尚不确定，或许等他开僻完三百六十五门户后，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人体有三百六十五主穴，宛如年轮，符合岁月之秘，暗合大道，空间为洞，内可勾动潜力之门，外可连接世外虚空，或许等他完善，哪怕没有时空天赋的，也可以走上时空路。
白夜坐在水中，双目不断开阖，隐隐约约，有两团光在闪烁，一黑一白，像是另类的天眼。
不过，这并不是天眼，而是两道门户，宛若时空眼的雏形。
但，这种过程是艰难的，也是危险的，就像现在，刚刚开始冲击，他的双目就有成片的血渍在涌出。
同时，那两只眼睛瞬间崩碎，根本承受不住体内力量的冲击。
开辟是一种长久的过程，由冲击，到成形，再到门户稳固，最后壮大，漫长而又艰难，每一步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危险。

第146章 小白再现
一个月过去了。
混沌世界依旧安静，没有秩序，也没有规则，一切都仿佛归无。
但，在一片混沌深处，却有一只真凰在轻鸣，它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晕，伴随着成片的瑞霞，静静泡在一片五丈有余的池子中，修复着身上伤势的同时，自身也在不断变化着，由原本的赤红，向五彩转换而去。
片刻后，它又化成了一个十三四岁大小的少年，他闭着双目，没有理会眼下的两行血渍，而是静悟体会。
柳神会真凰法，并不奇怪，只是她平时不常用，哪怕在原著中，也只在仙古关闭后，大战各方教主时才用过。
白夜通过草字剑诀换来了这种宝术，倒是省去了进虚神界折腾的必要。
其实，他怀疑柳神或许不只有一种十凶宝术，但他的情况让他不足以去接近柳神。
白夜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缕浊息，缓缓睁开了双眼，顿时，一白一黑两只眼睛展露了出来，一个空洞，仿佛内蕴无边虚空，深隧的让人毛骨悚然。
一个透明无波，一眼扫去，没有任何变化，但若细观，会产生一种难言的恍惚，就像是看到了梦幻飘渺的事物，又仿佛看到了岁月的变迁，纪元的更跌，让这周围的时间都仿佛停滞了。
但，在他闭目再睁开后，那一黑一白两只眸子又消失了，仿佛隐藏在了眼睛的最深处，宛若两个眼状的门户，十分诡异。
这是时空双眼，在开启后，哪怕不用勾通大道，也能看到另一种世界景象，像空间的脉络、天地间的时光碎片、原始符文等。
这相当于赋予了他接触天地间时空大道的媒介，虽然不能与时空共鸣，但却多了一双看透本质的眼睛。
这对他的作用并不是说没有，但，更像是为平凡人而打造，宛若开启了一条道路的起始点，通过双眼初步接触时空大道，至于这种眼睛还是否会有变化，还需后续开发。
一千个列阵，能修出一千种阵纹，每个人的都不一样，一条路能走成什么样，终究还是要看个人。
如今，一个月过去了，他不止开出了双眼，同时也在身体上开出了足足二十个门户，自下界以来，他体内的门户已达到了近六十个，开辟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眼下，小仙湖中的液体还剩下一小部分，他取了一大半，留下了一些。
这是造化池，纳混沌精气为液，非常罕见，但汇聚的太过缓慢。
“凡事留一线，取之有度。”
白夜抖了抖衣袍，从池中起身，目光微皱，在他的感知中，魔女似乎停在了一片特定的区域。
他们带的有共鸣的秘宝，是可以相互感知的，只是距离越远，感知越模糊。
按照他的推测，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危险，除了那条不知等阶的龙，“师姐的运气一向是极好的，难道又有发现了？”
但事实上，魔女也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是好，还是衰。
一片混沌世界深处，一个黑裙少女手持神符，鬼鬼祟祟的靠近了一口通体漆黑的古老棺椁。
那口古棺太非凡了，陈放在空中，被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连着，长三米有余，宽高均超过一米五，通体以黑色仙金所铸，流转着惊人的黑暗纹路和诡异的黑色仙光，那不祥的气机，即使隔着骨鼎，依然让黑裙少女心悸不已。
“黑暗仙金……逆天了……别告诉我里面葬了一个老怪物……”
魔女心惊，不但没有喜色，反而十分担忧，这种仙金在传说中本就代表着不祥，一直笼罩着诸多神秘色彩，偏偏还被铸成了棺，像是在进行着无声的提醒，让她满脸犹豫。
但就此离开，她又不舍得，仙金古今难得一见，哪怕是各大教主都不一定拥有一小块，这种机缘不可遇不可求。
“若带回去，足够给师弟炼一件无敌战衣……”魔女心动，难以移开目光。
棺椁无声，散发着不祥而诡异的气机，一缕缕黑光，仿佛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黑暗魔龙，不时探向骨鼎。
魔女很小心，操控着骨鼎来到了棺椁边缘，探出了一颗小脑袋，一双古灵精怪的眸子忍不住想要探向那开启了一条裂缝的棺椁内部。
那里太黑暗了，仿佛汇聚了无尽的黑暗雾霭，根本没有一丝亮光，黑的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但下一瞬，那里竟亮起了一团微光。
“这是……”
这一刻，魔女是惊悚的，也是心神大震的，一个绝美的人影被一团仙光包裹，似乎在上浮，又宛若在向她靠近。
那个女子很美，身穿黑色纱裙，躯体修长有致，面容安祥宁静，仿佛一位睡美人，但，在她的眉心处，却有一个指洞，至今那洁白无瑕的额头上，还残留着一缕鲜红的血渍，为她增添了一缕无声的凄艳。
“这是仙尸……”
魔女心中的想法刚一出现，她突然发现那女子似乎在笑，嘴角上扬，笑意若隐若现，同时，就连那双眸子都睁了开来。
这一瞬间，四目相对，魔女的心脏都瞬间骤停了，这太突然了，诡异无比，但她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然而，当她回过来神来的瞬间，那双眸子和嘴角根本就未曾动过，还保留着原样，安祥而宁静，美的让人心碎。
魔女忍不住后退，这种诡异的场景让她发毛。
“前辈，山水有相逢，咱们就此别过，您安心沉睡……”
说着，她直接就跑，手中神符一展，整个小鼎都被遁光包裹了。
但，就在此时，这片天地间，突然响起了哗啦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带着铁链游动，让那棺体都跟着晃动了起来。
魔女心惊，回首的刹那，看到了难以忘怀的一幕。
巨龙无边，头颅狰狞，像是自远古时代复苏的真龙，从无尽混沌中探出，轻轻一动，就仿佛要崩碎整个世界。
但，它的双目却异常空洞，宛若被挖去了双眼，至今还残留着黑色的血渍，就连那眉心，都残留着一根漆黑的断矛，像是曾被人洞穿了头颅。
最为可怕的是，在那颗龙头的头顶，竟然盘坐着一个白衣少年。
他太超脱了，白衣胜雪，身姿伟岸，盘坐在龙头之上，像是一位自远古纪元就在沉睡的无上神祇，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可怕气机，只是一眼，就让她的心神仿佛遭受到了重创，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吐出了一口血。
“他就是那个小白？！”魔女震惊，若不是有骨鼎隔着，她很难想象自己会有怎样的后果。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呀！”
然而，那条龙仿佛盯上了她，竟然直接追了过来，这可把她吓的够呛。
“小白，别追了，姐姐有心上人了，待你长发及腰，姐姐找人来娶你可好！”魔女笑语，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依然充满了俏皮。
但，就是这样一句话，那个白衣少年竟然动了一下，而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且进行了回应，“好！”
字体简直而平静，声音清晰而干脆，让魔女瞪大了眼，仿佛见鬼了一般，发出一声怪叫，直接取出了一件秘宝，划开空间跑了。
“天哪，小白居然是活的！”
“师弟……救我！”

第147章 轮回路爬出来的老怪物
而此时，另一边的白夜也感受到了空间的气机波动，抬目的刹那，一道人影在不远处显化。
他们有共鸣秘宝，可以确定彼此的大致位置。
但，刚一看到她，就发现自家师姐即兴奋，又满脸发怂。
一个月不见，她的鞋都不知道丢哪去了，光着一双洁白无瑕的小脚丫，就连衣裙都有些破烂。
“小白……小白要来了，快跑！”魔女一阵紧张，拉着白夜就跑。
“什么小白？”白夜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紧接着他猛然一怔，想到了一个人，“你……该不会真找到了传承地吧？”
“没……”
魔女整个身子都缩在了小鼎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紧张兮兮的看向身后，即使在这混沌中，神识无法探测太远，她依然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种无比可怕的气机。
但，他并没有逃走，而是带着魔女在远方驻足，甚至他有一种猜测，那小白应该是死人，所留下的应该是类似于禁区之主那种不散的执念。
“哗啦啦……”
随着一声声铁链晃动的声音响起，一颗宛若史前大岳般的狰狞龙头无声无息降临，它太大了，身影比山脉还绵长，难以看全整个龙躯，探来的刹那，让无尽混沌雾汹涌。
但，在它的头顶，却承载着一位白衣少年。
他太超然了，像是一位古老的少年王者，面容完美无瑕，身姿伟岸高大，身形至仙至圣，环绕着一圈若隐若现的大道光环，白衣飘荡，发丝飞扬，盘坐在龙头之上，平静的看着挤在一口小鼎内部的男女。
但，他的身影也很飘渺，有种梦幻般的不真实，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一刻，这片区域是死寂的，也是无比压抑的，面对这种人物，跑是跑不掉的，若对方想杀，他们根本就挡不住，哪怕至尊亲至，都只有死路一条。
“前辈有事？”白夜开口，但手掌却在轻抚魔女的后背，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我时间不多了……若你们晚几年来，或许我会随这片世界消散了……”
白衣少年真的很平淡，坦然无比，没有对于死的担忧，也没有对于世间的过多留恋，像是世界中的一个过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世界很大，大的超出了我的想象……”小白抬目，似看穿了界外，又似在遥望某片区域，目光中的沧桑古老的过分，仿佛在追忆那个曾属于自身的纪元。
白夜与魔女都没接话，这种仿佛遗言般的经历，像极了要传下衣钵的老前辈。
若是一般人还好说，但是，小白明显是一位仙王，存在的时代，少说两三个纪元以前，这种人物不同于至尊或真仙，一旦承其衣钵，也必定要接其因果，沾染了就很难逃避。
对方指不定就是界海中回来的残念，这种人不是没有，而是有很多，像禁区之主、西陵的三个老怪物，石村的五色雀等。
尤其是禁区之主，别看那个优雅的骷髅头人畜无害，但他教的徒弟全死了，无一例外。
因果并非一定是曾经的对手，还有可能受传承者的影响，想要追寻前者的经历等一些因素。
“前辈可是仙古的强者？”魔女开口，眸子中倒是没有胆怯，反而流露出了一缕好奇。
“仙古？没听说过……”
魔女：“……”
“那口鼎倒是曾在我那个时代出现过……”小白收回了目光，扫了白夜一眼，目光落在了魔女身上，带着温和，“你和她有些像……她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白夜与魔女都没坑声，他们不知道这少年想做什么，也猜不到他来自什么时代，但这个人很强，气机似乎比蒲老魔都强上一筹。
“你不用紧张……其实我是她唤醒的……”小白仍然在打量着魔女，但话却是对白夜所说。
“我师姐确实皮了一些，若有做的不对之处，还请前辈宽谅。”白夜将魔女护在了身后，他有种感觉，若对方想出手，白骨鼎可能护不住他们。
但，这种想法刚一出现，小白就抬起了手，让他突然感觉身后一空，魔女整个人都消失了，仿佛被一刹那间打入了另一片天地中，彻底的消失在了骨鼎中。
“前辈！”白夜目光一凝，一黑一白两只眼睛出现，就在体内都亮起了一道道神秘的门户。
“你拥有一些黑暗血脉……”小白开口，眸光深隧无比，像是两团古老的宇宙，漆黑的惊人。
甚至，就连他的衣衫都开始变了，仿佛被墨水浸染，由雪白向漆黑转变，就连他的周围都出现了一缕缕诡异而不祥的黑色雾霭。
甚至，那张俊美非凡的面孔都开始了腐烂，散发着不可名状的瘆人气息，与之前的神圣相比，宛若两个极端。
白夜心神大震，这是黑暗的气息，是诡异一族的独有标志。
“你似乎对自己拥有黑暗血脉并不惊讶……”小白开口，嘴巴张合，带着仿佛随时会掉落的腐肉，模样着实令人发毛。
“没什么可惊讶的。”
白夜深吸了一口气，他来自异域那个黑暗大界，那一界的九天生灵几乎全都有黑暗血脉，就像是被抓走的罪州，整个上面的九天生灵全被侵蚀，所有人都化成了黑暗生灵，就连火灵儿都不例外。
这很正常，他这个不知传了多少代的人，应该类似于六冠王宁川，实际上，像这一界的虚空兽、吞天雀、魔猿等，都有部分黑暗血脉，哪怕是被侵蚀后形成的神蛄族、黑暗魔龙等人，都不例外。
这些他并不在意，黑暗生灵并不一定就会为恶，像葬地，但，仙道生灵也并不一定都是好人。
“前辈来自诡异一族？”白夜主动问道。
小白平静如水，整个身影又恢复了雪白状态，神圣的没有丝毫污秽，但一双目光却极其诡异，像是在打量稀有生物，“诡异一族？你竟然知道！”
白夜嘴角一抽，他感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应该说黑暗生灵才对，异域号称自帝落时代以来就一直存在，经历了很多纪元。
黑暗生灵通常指异域，或界海中的被侵蚀者。
但诡异一族却是指另一些存在，按道理，那些族群隐藏的太深了，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哪怕界海对面的F四黑暗天团都不清楚。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知晓……没想到这世间还有人知道……你是否也见过从轮回路爬上来的老怪物……”

第148章 卧底等于一路卧到底
混沌无声，两个少年隔空对视，彼此大眼瞪小眼，都仿佛在看怪物一样。
“我不是诡异一族，只不过被侵蚀了……”小白摇头，眸子恢复了古井无波。
“那前辈去过轮回路？”
“算是吧……”小白露出了一缕追忆，“人死如灯灭，哪怕仙也不例外，真强者不信轮回，不相信宿命，我一开始也不信，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
说着，小白伸手，一口黑暗仙金棺被招了过来，陈放在他的面前，手指缓缓划过棺盖，像是在轻抚心爱女子的脸颊，温柔无比。
“我也有一个师姐……我们也曾像你们一般出入各种险地，寻找造化，相互扶持。
我们惊艳过世间，照亮过宇宙，也神游过时光，岁月不可侵，天地不可灭，直到有一日，我去了界海，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小白抬目，似看穿了古今，没有动怒，也没有说他师姐后来怎么样了，他不是在诉说，而是沉睡万古，醒来后触景生情，难免对经历相似的人产生了一种共鸣。
“轮回与地府始终流传，古今不衰，没有人知道它们是否存在，但传说中，复活的最好方式就是轮回，信者有之，不信者更多。
我开始不信，但后来信了，在各大古界挖掘古迹，寻找复生的方法……直到有一天，我意外挖出了一条古老通道，内部有腐烂古尸，它当时正在往上爬。”
“轮回路？”白夜问道。
“谁知道呢，我打了进去，像是捅了虫窝……”
说道这里，小白的眼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罕见的出现了情绪波动。
白夜心中惊叹，暗自为小白默哀，轮回路也好，魂河也罢，那些个鬼地方，仙王级多如狗，别说闯进去一个仙王了，哪怕是黑暗四帝进去都要凉。
那些地方非仙帝不可平，不是仙帝根本发现不了，除非像小白一样，误入。
但真正让白夜惊讶的是，这小白有点彪悍，似乎跑了出来，只是这种经历，并不怎么美好。
“世人都以为界海尽头才是最大的黑暗，我不知道是不是，但那条通体并不比界海差……”
说着，小白瞥了一眼白夜，伸手点了点仙金棺，“原本我以为自己会带着所有秘密消散，没想到还能碰到相似的人。
若有一天，你师姐也死了，或许你可以去试试，位置就在棺内，说不定他们会接纳你，给你复活的方法。”
“这搁这儿乱咒呢！”白夜黑着脸，暗自无语，好歹是个仙王，万一哪天话语成真，他该找谁哭。
不过，小白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诡异一族不在乎他人是不是强者，他们接纳的标准第一点就看你是不是黑暗生灵，这一点异域的人，其实都符合。
只是这很长的纪元内，那几大诡异老巢不知发生了什么，至今还在蛰伏不出，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他可以带蛄祖去看看，说不定可以一路卧到底。
卧完九天卧异域，卧完异域卧诡异地，说不准最后都能卧到高原去，坐看小奶昊被人捶。
当然，若他能成为准仙帝，拉上一帮王者攻下一条轮回路，去占地为王，也不是不行。
小白不经意的随口一说，确实打动了他的心，只是，小白所不知的是，他已经是一个不苟言笑的成熟卧底了。
想法都是好的，但现在，那一切都离的太过遥远。
“我师姐在哪里？”白夜又问。
“我师姐在哪里，你师姐就在哪里……”小白抚摸着仙金棺，缓缓的闭上了双目，看样子，是想给魔女一些好处。
但，这种好处白夜多少有些排斥，小白的因果大的有点过分了，很难说是否会对魔女产生影响。
混沌无声，小白一动不动，在他的身下，难以看到尽头的巨龙在缓缓缩小，随着变化，就连身躯都开始了赤红，像是血铸的一般，鲜艳夺目无比。
同时还散发着一缕缕可怕而骇人的仙道波动，到了最后，它的整个身体都融化了，形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血球，被小白推了过来，落在了白夜面前。
“仙道真龙精血……”
小白没解释，仍旧闭目不动，就连身影都暗淡了少许，仿佛正如他所说，他的执念存在不了多久了。
……
……
“信息有误，那战车确定不是教主炼的？通体混沌石，他娘的，那些大教要不要这样欺负人！”
“放心，那些东西终究还是会便宜我们，他们逃不掉！”
荒域一片狼藉的山脉中，一群目光凶戾的身影遥望破空远去的混沌战车，均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他们不知道是谁出了大代价，要截杀截天教中的两大种子，这种事时常发生，但一般情况下，大教间不会下场互撕，也不会露面，尤其是在这下界的囚笼中，太强的下不来，太弱的又没用。
但，就在一群生灵暗自猜测时，那远方的天空中突然传出了一道骇人的血色剑光，划过天地，力劈而下，伴随着成片的尸山血海浮现，整个天地都仿佛被染成了血色。
这太突兀了，杀机笼罩乾坤，让他们这些神火都在遍体生寒，浑身直冒凉气，很难想象出手的人是何等的可怕。
“天国！”
有生灵在怒吼，音波震动苍穹，袭卷数千里，但就算如此，那片区域依然绽放了一串血花，像是有生灵负伤了。
“天国的刽子手？他们竟然也下界了！”一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面对那个古老而可怕的势力，只是提及，就让他们忍不住心惊肉跳。
但，接下来的一幕更加可怕，甚至是让他们毛骨悚然，初代金牛咆哮，在天国杀手将要退走的刹那，猛然冲了过来，在它的身后，战车隆隆，混沌雾汹涌，甩动之下，像是一柄无量战锤，撞的方圆上万里的空间都崩塌了。
这样的景象，着实让一群人彻底的看呆了，仿佛石化般，看着那个杀手被撞的瞬间爆碎。
而后，一双牛眼盯上了他们，就连身躯与战车都开始了变大。
牛如山岳，车如古城，一个璀璨夺目的惊人，一个混沌雾可压塌天地，牛与车合一，被一团符文光晕包裹，像是开启了某种法阵，让一群人心头狂跳。
“轰隆隆！”
战车横空，一路撞碎空间，崩塌天地，像是毁灭的战争巨兽，吓得一群神火级佣兵脸色苍白无比，腿肚子都忍不住在打哆嗦。
“狗日的，这还怎么杀！”
“给本王死来！”
金牛咆哮，充满了怒火，他和鹰老是打算去找找造化，毕竟这下界一直有神藏的传说。
谁曾想，竟然碰上了一群上界的人，且还不是一般的神火，人均后期，哪怕是鹰老都受了伤，差点没被一道符箭隔空射杀。
“逃，快逃，它摧动不了太久，等它力竭，我们再杀回来！”
一群人神魂皆冒，亡命般向北方而去，遁的飞快，一路上不知惊呆了多少北海生灵。
“神明……竟然在被追杀……”
数不清的生灵颤栗，体若筛糠，主动跪伏在地，他们很难想象，有生之年竟然见到了这样的一幕，足足二十来个神明像是发疯了一般，向北海深处逃去，让他们做梦都没想到。

第149章 被劈的蒲魔王
此时，在那北海的深处，同样并不平静。
这些日子以来，那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时不时会有极其可怕的黑雾扩散，诡异无比。
但这两天来，那里的区域忽然停了下来，就连黑雾都消失了。
“那小蝼蚁没来吗……只派了个空车……”
北海深处，一个高大的魔影抬头，眺望向无边海域，似隔空看到了急驰的战车，至于战车前飞奔的神火，则被他无视了，甚至都懒得去看一眼。
不过，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背负着双手，在海平面上迈步，深隧无比的眸子中难掩疲惫之色，仿佛刚刚经过过一场漫长的大战，消耗很大。
“这片海域也有些不对……之前没有细查，现在……”
突然，高大的魔影猛然一僵，整个人都被一股特殊的气机锁定了。
“轰！”
巨大的轰隆传出，动荡了整个北海，吓瘫了数不清的生灵。
那是一杆混沌大戟，它像是蛰伏已久，从一片海域中瞬间冲起，带着滔天的杀伐气机，猛然劈向了一片海域。
这是骇人听闻的，那杆大戟太可怕了，像是挟一方天地镇压而下，杀伐气息惊荡古今，撼动苍天，域外都被劈了开来，伴随着隆隆天地音，不知多少星辰都在忍不住狂坠！
“那难道是……传说中的太古十大兵器天荒吗！”
有神火强者惊叫，一眼认了出来，上界不止有十凶的传说，更记载有他们的兵器图，号称十大凶器。
然而，那片区域不知发生了什么，天荒在含怒出手，力劈天地，让一道模糊的高大身影发出了一个趔趄，溅出了黑色的血光！
“混账东西……仅剩一缕执念，也配杀我！”
高大身影似乎彻底被激怒，大手迎天，黑暗光芒无尽，惊慑万灵，直接拍在了大戟上，让其断成了三截。
“开什么玩笑……天荒竟然被人打断了？！”
“不，传说中，天荒自太古时期就受损了，疑似早就断开了。”
就连金牛都停了下来，隔空远观，不敢靠近。
可惜，那里太模糊，它只看到那深处有无边黑雾在汹涌，那高大的魔影似追向了某一片海域。
最终的结果如何，没人知晓，但在那片海域深处疑似有古老的黑色船只在雾霭中飘动，也有戟光在劈伐。
“鲲鹏的凶兵出世了……难道那片区域有鲲鹏的巢穴吗……”
数不清的生灵在兴奋，弱到洞天，强到神火，哪怕是金牛都不例外。
但，不知为何，许久之后，待那片区域平息后，战车突然一震，仿佛被什么庞然大物撞到了一般，差点直接侧翻。
同时，还有一种难言的冷漠，像是有无上至强者在对它进行俯视一般。
“短时间应该不会开启，先去宙域，联系殿下，鲲鹏宝术绝对不容错过！”鹰老睁开了双眼，开口说道。
……
……
荒域因鲲鹏巢出世，产生了大震动，一连数日都无法平息，一时间前往北海的生灵不计其数。
但，此时的宙域，同样也在发生着变化。
曾经的五龙区域，像是发生了地裂，一条条山脉崩塌，混沌雾直冲云霄，无边无际，壮观无比，让不知多少强者叹为观止。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绝世至宝出世了。
其中就包含了鹰老和金牛，他们刚从其它域过来，就看到了那让人意外的一幕。
“好像是殿下所在的方向……”鹰老失笑，自家殿下在下界的时间并不长，但搞出的动静却一次比一次大，好在几日前荒域的事和自家殿下无关。
“轰隆隆！”
那片区域的波动更加剧烈了，有一种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机在扩散，像是世界爆炸了一般，虽然极为可怕，但却被限制在了特定的区域。
同时，在那混沌中，也冲出了两道身影，一黑一白，每一个都很耀眼，始一出现，就仿佛让那片天地都失去了色彩。
“你确定自己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没，我感觉十分良好，仿佛能看清自己将来要走的路，就像是最前方存在着一盏灯，让我不再迷茫。”魔女拍掉了额头前的手，笑吟吟道。
“放心吧，若有问题，我会给你说的。”
说着，一只手勾搭了过来，落在了白夜的肩上，这轻车熟路的占便宜动作，很像魔女的风格。
这倒不是说白夜以为魔女的元神被人替换，而是有些老怪物哪怕只是一缕残念没有清理干净，就可以让一个他们这个等级的修士遭受到毁灭性的影响。
就像是号称有大帝之资的王腾，虽然败了是一方面，但更大的原因还是被黑暗至尊残念影响了，导致入魔。
至尊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小白的师姐疑似是一尊罕见的女仙王，虽然不是巨头。
白夜对那个女子知道的不多，魔女只是说过她得到了一枚仙种，继承了小白师姐的传承，其它的并没有提及。
“那就好，我很期待，到时候我们一起进仙古。”白夜微笑，魔女本就有真仙之资，在界海大战时，达到了真仙绝巅，若给足时间，成为仙王估计也是可能的，天赋在这个时代已经非常难得了，至少不是花瓶。
但，就在他与魔女正准备向鹰老所在的位置走去时。
这片天地间突然传出了一种微弱的空间波动。
同时，一道身穿黑袍、手提滴血神剑的人影突兀的走了出来，直接迎头劈下，血芒惊世，杀气滔天。
这突然的一幕，让远方赶来的尊者遍体生寒，这片天地间竟然有一位神明，未免太过吓人。
但，更加可怕的还是那少年，他没有过多的动作，抬手的刹那，整个天地都仿佛被冻结了，哪怕那位刽子手都不例外。
“天国？”白夜抬头，目光落在了普通男子身上，打量了一下，袖袍一甩，狂风大作，径直将那个杀手吞了进去。
“他应该是跟着我们过来的。”鹰老与金牛来了，倒是没有担心。
尤其是金牛，他感觉这家伙好像又变强了，绝对在尊者后期，神火想要威胁到对方，根本就不可能。
“殿下，天荒出世了，就在荒域的北海，鲲鹏巢也在那片区域，应该也快开启了。”鹰老传音。
鲲鹏巢即将出现，白夜并不意外，但天荒跑出来了是什么鬼？

第150章 再见凤舞
“天荒和某个强大生灵打了一架？”战车中，白夜满脸疑惑。
“好像还有黑色纸船，就连那群佣兵都躲在了北海，估计在等鲲鹏巢从隐匿地出世。”鹰老说道。
白夜点头，余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蒲魔王回来了，且一直都在战车中，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气息有些虚弱。
“去天域……之后离开下界……这破地方太过贫瘠，不适合再待……”
白夜：“……”
得，这老魔绝对碰壁了，但是，按理说，天荒应该挡不住老魔，哪怕是偷袭。
然而，这老魔却一幅被重创了的样子，难道说老魔头铁的跑进了鲲鹏巢边上的门户内？
具体如何，白夜不得而知，老魔也没有要谈的意思。
“殿下，我们不去吗？”鹰老问道。
白夜摇头，鲲鹏宝术获取的方法有很多，等石昊去上界后，与之交易即可，犯不着去挨戟。
鹰老一脸惋惜的离开，他虽然不懂，但也没多问。
反倒是魔女，竟然主动闭起了关，对鲲鹏巢的消息倒是没有太大反应。
就连蒲魔王都仿佛沉睡了，让他的左臂隐隐发烫，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
……
一个月后。
罪州，象城的城墙上，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对立。
“天国的杀手损失惨重？”金裙少女惊疑。
“一大部分都被镇压了，神火对魔女有威胁，但对那个初代已经无用，他成长的太快了。”
“魔葵园就没动过吗？”
“那些佣兵应该就是出自魔葵园之手，听说鲲鹏巢要开了，那些人或许已经主动放弃了任务。”
金裙少女闻言，脸色黑都了极点，气的胸口不断起伏，“一群废物，若非离仙古开启还有段时间，又岂容他嚣张！！”
“小姐，我最近收到了消息，他出现在了火州，咱们在罪州逗留了多时，现在应该可以动身了，可以借助罪州的通道。”老妪低垂着眼帘，低声开口。
金裙少女缓缓点头，面对鲲鹏巢，没人不心动。
但，老妪也没点破自家主子在这里逗留的原因，面对那个号称可以在这一代中排名前十的可怕初代，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整个三千州，虽然不一定有三千个初代，但一两千个是少不了的，能排在前十的，每一个都是怪物，一人可横压数州，让初代俯首称臣。
这倒不是说第一一定就是最强，第九十九就一定弱，前百强几乎没有人比过，大多数人都停在了尊者圆满，在等待仙古开启，很大一部分都少有露面。
金裙少女想寻鲲鹏宝术，会不会被天荒抺杀，白夜是不关心的，对于他而言，天国、魔葵园、剑谷是必然会清算的。
尤其是最近老魔意气风发，主动跑到了火州的赤阳禁区，似乎对那个通道很感兴趣。
他不知道蒲老魔到底在下界挖了几具仙王尸，但对方真的给了他一滴漆黑的发乌的黑血，足有拇指肚大小，坑的是，那里面存在着难以想象的杀伐气机，万一若是泄露一点，他这小身板绝对会死的很难看。
但，若是用的好，能坑杀很多人。
“天仙书院真是一处好地方……听说凤舞都有了孩子……”魔女很好奇，眸子中充满了灵动，走在宽阔的大道上，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年轻男女，目露幽光。
她已经不打劫很多年，但现在正值夜晚，月黑风高，看到那些头角峥嵘的男女，她忍不住蠢蠢欲动了起来。
“凤舞有孩子了？”白夜惊讶。
“谁知道呢，听说和截天教的初代有关，我不知道老爷子是不是又捡了一个，毕竟咱俩消耗的资源确实有点多。”
“有可能。”白夜点点头，一脸的赞同，让魔女直翻白眼，这人脸皮太厚。
“你们俩够了哦，再敢诽谤我，我和你们没完！”
突然，一道好听的声音传进了两人的耳朵中，抬头看向音源处，只见数百米外的一片宁静的白玉竹林前，正站立着一个身形无比婀娜的女子。
她带着面纱，穿着一身金裙，像是做贼一样，在远方抬了下手。
“那是凤舞？”
这一刻，不管是魔女，还是白夜，都忍不住错愕，两年多没见，凤舞倒是长大了不少，端庄高贵的气质更盛以前，仅是一具饱满的过分的身躯，就十分吸睛，但她好像也低调了很多。
“你别告诉我又想进仙池！”
“我师姐需要借用一下仙池，当然，做为交换，你也可以去天狐洞，那里有天神、教主遗刻。”白夜带着魔女来了，让凤舞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显然，她至今还对魔女有心里阴影。
“可以，我向往天狐洞很久了。”凤舞答应的异常爽快，主动划破空间，带着他们向天仙书院深处而去。
“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火州两个月前曾发生了一件大事，事关七彩仙金，听说仙殿的传人都来了。”
“七彩仙金？火州？”魔女惊讶，目露意动。
“应该是真的，很多人都看到了，疑似是月婵仙子弄出的动静，听说是一座神秘的洞府，显化了片刻又消失了，至今没人能寻到。”
“洞府吗……”白夜没有多问，那座洞府是仙王器化成的，全是混元石，内部存在着一个七彩仙金圣灵，但那个圣灵曾得到洞府的主人点化，如今近乎圆满，多半只剩下半条腿或一只脚还处于仙金状态，实力估计比一般的至尊都强，就算找到了，也没人能打的过。
黑夜无声，仙湖一如过往，缭绕着氤氲的仙雾和药香，刚一临近，就让人心旷神怡。
但凤舞并没有下水，只是将他们带到了渡劫神莲所在的小池子边缘，那里的效果是最好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到达这片区域。
“又是法力免疫吗……这两个死变态！”凤舞立在空中，没有离开，反而兴致勃勃的看着水中的一男一女。
金菩果是霸道的，常人根本无法承受，哪怕是修有天仙光的魔女，身体都瞬间出现了一道道血痕。
就连那美丽动人的面孔，都被鲜血染红了，让她整个人显得无比凄艳，仿佛一朵即将凋零的仙花。
少年平静，举手投足间时光大道气息澎湃，拍打在黑裙少女身上，让她崩裂的身体瞬间重组。
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但他们的手却紧紧抓在一起，伴随着一道道温和的安慰声，让躺在水中的少女笑意始终长存，仿佛万古不散。
魔女是爱笑的，像是一只人间精灵，总给他人一种美好的感觉。
凤舞抽着眼角，转过头去，心中一片酸爽，高贵的面孔上复杂无比，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但在她的余光微扫之下，竟然看到了远处有水波在荡漾。
“忘了通知了……今晚好像是属于清漪师妹的沐浴时间……她不会已经下水了吧？”

第151章 暗杀之王蒲都
水色潋滟，波光粼粼，一片仙雾中，雪白的少女如同游鱼，摆动着足以让任何男人喷血的曼妙胴体，在水中快速划过。
片刻后，她浴水而出，露出了一颗小脑袋，沾满水珠的发丝紧贴前胸和后背，长长的睫毛颤动，美丽的眸子带着疑惑，扫向了最深处的区域。
那里虽然有阵纹隔绝了神念，但她依然感受到了不同寻常之处，仿佛暗中有他人存在着一般，这让她的体表瞬间升起了一片片圣洁的光辉。
但，就在此时，那片区域被打了开来，露出了一个端庄的绝美少女。
“凤舞师姐？”
“那是……”
突然，清漪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让她心神大震，眸子瞬间瞪大，甚至是产生了慌乱。
“他们是小魔头和小魔女，师妹应该听说过。”凤舞来了，似乎与清漪很熟。
“我知道……”清漪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想逃的冲动，逐渐平静了下来，她带有秘宝，对方应该无法看穿她的真容才对。
好在，那个少年并没有看向这里，而是专心的守护在魔女的身旁。
“师姐，我先回去了。”清漪无声无息退走，没有停留。
凤舞也不在意，这个认识了两个月的少女和她极为投缘，关系极好，只是，她总觉得清漪似乎有点不对劲，具体怪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
翌日。
一片白玉竹林中的小院中，魔女看着随时都会迎风远去的自家师弟，忍不住问道，“我昨晚真的不丑？”
“美的惨绝人寰！”
魔女的笑容一僵，瞬间嗔怒，“要死啦你！”
虽说如此，她依然是开心的，“我带凤舞去教中，你不回去吗？”
“我还有些事要办，你先回去整理一下自身收获，顺便把真凰宝术好好钻研一下。”
魔女点头，看着缓缓淡化的师弟，总感觉自家师弟似乎在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行动，连鹰老与金牛都没带。
她不知道的是，不是不带她，而是不能带。
甚至，就连白夜自己，在走出天仙书院后，都以混沌雾遮盖了面容。
同时，他也取出了一个冷酷的年青男子。
此人有种病态般的苍白，身形颇为瘦弱，像是营养不良，面孔冷漠，眸子无情，始一出现，就让周围的天地温度下降，但他的进阶，堪称快的惊人，已经达到了列阵圆满。
“血食不够了，我要进阶，最好寻些拥有强大血脉的生灵。”
“听说火州有个仙殿传人，你可以去试试。”
“仙殿？”蒲都露出意动，他在上界待过很多年，自然知道仙殿。
“不行，我当年闹的沸沸扬扬，出现肯定会被围剿，你去！”
“那我养你干什么？真废！”白夜毫不留情的打击，让蒲都脸色都黑了下来。
他把对方当仆人，对方把他当宠物。
他们之间的态度彼此都心知肚明，异域是一个讲究强者至上的世界，想要迎得尊重，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这一点蒲魔树很清楚。
“想不想复仇？”
“怎么复？”蒲都问道。
“拿着这滴仙王血，直接丢到剑谷或魔葵园中。”白夜取出那滴黑色的仙王血，拍了拍蒲都的肩膀，随后向远方而去。
“我操你妈……你疯狂的过分了吧，我全盛时期也不敢惹剑谷！”
这一刻，蒲都脸都是绿的，颤抖的看着那滴不过拇指肚大小的黑色血液，哪怕隔着封印，他都能感受到那内部蕴藏的无尽杀伐伟力。
这是货真价实的仙王血，蕴含了仙王的部分道果和伟力，虽只有一滴，比不上精血的万分之一，但它若爆发，威力大的依然无法想象。
“对了，尽量往教主级身上丢，别浪费了，我相信你肯定可以做到。”
远远的，一道声音传了过来，让蒲都脸色僵硬无比，这王八蛋竟然敢这么使唤他！
至于蒲都是选择剑谷还是魔葵园，白夜是不在意的，那滴仙王血本来就不是给他吃的，浪费了就浪费了，以后若是需要，大不了捅鸟爷去，虽然这种行为很缺德。
但鸟爷这些年来坑了那么多人，被人坑也正常。
……
……
扶风城。
最近一段时间，这片区域成为了风云中心，仙金的出现，吸引了一个又一个天之骄子。
像仙殿传人、甄古、火金族藤一等，每一个都是当世无双的可怕人物，单独一人，便可横压数州。
“可惜，月婵仙子似乎离开了火州，一个多月没见踪影了。”
“不过，你们是不是忘了李云聪，那也是一个强人，听说一个月前在昆州与闪电子大战了两百回合，闪电子疑似重伤逃走。”
扶风城很热闹，刚一进城，便有各种议论声。
“这个人难道就是……仙殿传人？”
也有人惊悚，心神震动，看着那个头戴帝冠，身穿混沌袍的进城身影。
他太朦胧了，也太超然，周身混沌雾如瀑，不止遮盖了身形，更遮住了面容，根本无法看清内部的人是男是女。
“呵，我主岂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可以比较的！”
突然，在那城墙上，传出了一声冷笑，让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
那是一个二九女子，穿着一身青衣，面容娇艳美丽，身形纤细有致，气质超凡脱俗，十分罕见，若是放到一州之地，都是少有的绝色。
但，她的目光中却带着一种难言的高傲，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大教圣女，红唇微扬，冷漠的俯视着下方的所有人。
“是她……阴柔！仙殿传人的侍女！”有人暗暗心惊，认出了那个女子。
这个女子很强大，天赋惊人，并不比初代差，且自小受到仙殿培养，学习仙殿中的不世秘法，放在外界，绝对的大教圣女级别，虽然高傲，但却有资本。
“听说她对仙殿传人极为崇敬，最见不得他人出言不逊，那家伙也是够倒霉的，一句话没说，就惹上了阴柔。”有人叹息，这世道就这样，你不惹别人，灾难也有可能落在头上。
“都说截天教初代如何如何，你需要知道，当世唯我主冠绝无双，而你，不过是一个被捡到的幸运儿，得到截天教培养，又有何资格能与先天就尊贵的我主并列前十！”
然而，阴柔的话，却让下方寂静一片，所有人都发毛的看着那个混沌人影。

第152章 主动出击
对方竟然是那消失了两年多的小魔头！
这位虽然出身确实不好，但人家的天赋是假的？
无非就是阴柔太过仇视，反应很大，故意以出身来奚落小魔头。
“我听说了……好像和月婵仙子有关，有传言称，月仙子在下界时和小魔头走的很近，听说补天教中的大人物很不满。
就连仙殿传人似乎都很在意。”
有人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下界的通道大多都在大教手中，一般人根本无法下去，更不知道下界发生了什么，多数人只是道听途说。
但，这种事显然是人们最热衷的，拥有上界最具盛名仙子之一称号的月婵，拥有赤锋矛的可怕小魔头，拥有当世最强仙法的仙殿传人。
这三人若是碰到一起，那将是一场难以形容的盛世大秀，足以碰撞出最璀璨的火花，尤其是仙子与魔头，那两家天生敌对，有你没我，若真有不为人知的关系，那才是最劲爆的。
“小魔头，有些人不是你能接触的，出身卑微的你，不配与我主相提并论，更不配与月婵仙子走在一起！”阴柔把玩着一把银光灿灿的小刀，美丽的面孔上散发着冷笑，仿佛不知道什么叫怕，让围绕在她身边的几个年轻俊杰都忍不住颤抖了。
阴柔敢得罪小魔头，那是因为她背后有仙殿传人，以及仙殿，但他们哪敢啊。
白夜抬头，倒是没有动怒，而是微微歪了一下脑袋，“请问阴柔小姐……你有被枪捅过吗……”
“嗯？”阴柔下意识的一怔。
但紧接着，她的瞳孔猛然一缩，整个人都颤栗了起来，双腿瘫软，面孔惊骇，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瞬间而来的浩大神圣光辉。
“轰！”
天空巨震，被洞穿了不知多少里，留下了一层层圈状的恐怖大洞，一眼难以看到尽头。
所有人都骇然的看着那天空上的大洞，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等他们回过神来，却发现那城墙上的那个美丽女子，已经没有了头颅，只剩下了一具抽动了两下的尸体。
在她的旁边，几个俊杰被淋了一脸鲜血，像是被吓傻了一般，一动不敢动。
“果然，敢挑衅小魔王的不是死了，就是在等死的路上……”
“我的乖乖……小魔头这是要向仙殿传人宣战了吗……”很多人都惊呆了，看着那个旁若无人向城中走去的混沌身影。
“听说仙殿传人就在草原深处，他不会要杀过来了吧？”
“草原深处吗……”白夜脚步一顿，向城中的传送阵而去。
很多人都在看着那道背影暗自嘘吁，这无疑是一种信号，在扶风城中传的飞快。
尤其是小魔头时隔两年多，再次现身火州，仅仅是一个下午，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仙殿传人的强大，整个上界的生灵都有目共睹，那是一个隐隐约约有当代第一之称的可怕人物，不过十六岁，就已屹立在尊者之巅，俯视天下，傲视诸雄，强大的无法揣测。
对方本身就出自最古老的超然道统，自小学习仙术，再加上其可怕的天资，出道即巅峰，横压当世，几乎无人可敌。
小魔头虽然也强，但底蕴难免有些不足，他那可以捅穿一切的赤锋矛强归强，但终究还是体现在同境界，或高上半个、一个境界。
就像是再无敌的法，没有相应层次的力量，也很难将其发挥出来，哪怕是将十凶宝术炼到出神入化，也无法在尊者境杀死天神一样。
“小魔头太极端了，底蕴比不过仙殿传人，一旦赤峰矛被外物挡下，他就相当于没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扶风城中的城墙上，有人低语。
那是一个年纪男子，不过二十出头，自身也在尊者境圆满，但他太璀璨了，缭绕着黄金火焰，像是一轮金色的太阳，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是他……金烈！”
这是一个很强的初代，来自太阳神藤殿，是其中的神子，且出身极其尊贵，是太阳神藤殿中的巨头后人。
“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
人们心惊，无疑，这应该是被仙金出现的消息所吸引来的初代。
不过，这个初代在传言中太过霸道，让很多人不喜。
听说金烈喜欢跨州猎杀奇才，也有人说，他在以奇才精血蕴养自身的先天神藤。
但不管如何，扶风城都成为了一处汇聚点，或许将引发一场难以想象的可怕碰撞。
……
……
夜晚，在火州草原的一片区域中，一道人影也收到了消息。
那是一个高挑的男子，金发披肩，背负双翅，被成片的金光环绕，神圣气息逼人，宛若一尊月夜下的黄金神祇。
但他的目光却很明亮，像是两团星辰一般，散发着夺目的光彩，最惊人的是他的眉心，那里生有一只竖眼，开合间，神性能量剧烈起伏，像是内蕴无尽神力。
“少主，截天教的白夜出现了，此外还有太阳神藤殿的金烈，不过，白夜似乎没有在那里逗留多久，借助城中的大阵进了草原深处。”赶来的老仆说道。
“久闻其名，始终未见……”金发男子眺望草原深处，目光炯炯，像是两团金火在燃烧。
“族老说我们与截天教不算有仇，不希望您去与之敌对。”
“那是因为他们担心我会败，对我不够相信。”金发男子低语，伸手一扬，一杆血色战矛出现，凄艳如血，让人望而生畏。
“同样是可以刺穿一切同阶，为何认为我不如他……”
金发男子走了，手持血色战矛，身笼黄金光，像是一尊神王，要去征战天下！
但，就在此时，在那草原深处，劫突然传出了一种极为可怕的神能波动。
那气息太剧烈了，照亮了整个夜空，伴随着神圣而浩大的黄金光芒，锋锐的气机仿佛可以洞穿一切。
“白夜！”
“是你！”
“我没找你，你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大吼声接连传出，有惊疑，也有怒斥，似乎是不敢相信。
“那个方向……是帝冲吧？我记得他的仆人曾在那片区域活动。”金发男子停下脚步，猛然抬头。
“应该是……”老仆也在抬头，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那小魔头未免太彪悍了，疑似是在伏击仙殿传人，这若是传出去，整个天下都要震动。
金发男子一马当先，像是流光一样，在草原上快速划过。
同一时刻，在草原的其他地方也有一道道人影抬起了头，纷纷飞向天空，惊疑不定的看向那片区域。
而此时，在草原深处的一座废弃的矿洞前，一道混沌人影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那道被钉在了大地上的人影。
“原来只是一具灵身！”
“你这是在玩火，杀我仆人，袭我灵身，你真以为我斩不了你！”
然而，那道混沌人影根本就懒得理会，一只脚抬起，在帝冲灵身的怒视下，直接落在了他的头颅上，像是在踩虫子般，用力碾了两下，让其直接炸了开来。

第153章 骨灰都给你扬了
“你倒是挺有胆量！”
“那自负到以为全天下就他最强的家伙，不受到伤害，根本不会把他人放在眼。
不过，他那骄傲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你就是了！”
一团金色火焰横贯夜空，急极而来，停立在不远处的虚空上。
这是一个霸道的年轻男子，肌体上有许多金色符号，周身环绕着炽盛而璀璨的黄金火焰，居高临下，嘴角翘起，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白夜。
“但，你这个年纪，若是被我杀掉，应该算是夭折吧……”
此言一出，整个天地都突然寂静了起来，就连随后赶来的生灵都在暗自皱眉。
传言中，金烈十分自负，性格霸道，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假。
但，这个人确实有自负的资本，不说老祖是巨头这一点，对方本人的天赋也是无与伦比的，打遍数州，从无败绩，是一个没有任何水分的少年至尊。
“小魔头会怎么做？”一道道人影隐藏在暗中，看着那个平静如水的混沌人影。
但下一刻，在一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那道人影动了，手持一杆神圣长枪，径直向天上的金烈走去。
“嗯？”
“想杀我？不说你根本就没有到达这个境界的顶点，就凭你我的差距，你以为是天赋神通就能弥补的吗！”
金烈冷笑，身体上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光，黄金气血沸腾，一瞬间爆发出了无尽神力，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了金黄色。
这很吓人，金色神力如汪洋般剧烈起伏，汹涌澎湃，压迫力骇人，让一些暗中的尊者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栗着身体，脸色苍白无力。
同为尊者，他们与初代之间的差距，简直有着人神之差。
金烈率先而动，姿态肆意，腿化通天柱，脚底纹路与符文飞扬，瞬间形成一片奇异的星空符图，像是携一方星河而来，直接镇杀向白夜头颅。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初代，并非无的放矢，瞬间形成绝杀一击，以脚踏初代，霸道强横的不像话，似要彰显自己的无上风采。
但，诡异的是，那狂暴无比的一脚，却从小魔头身上穿了过去，场景诡异无比。
“嗯？”
金烈迅速倒退，警惕性十足，根本不像表面的那般张扬，反而十分谨慎。
“不在同一片空间，故此我的攻击是无效的，不愧是号称早已立在先天不败之地的家伙，一般人真的无法奈何你！”
金烈目光闪烁，在远方负手而立，“我知道帝冲的本体在哪里，他寻到了一处古洞府，多半在忙着破阵，一时半会过不来，不如你我联手，将他永远的留在火州！”
“我不和死人联手。”
白夜来了，脚步踏空，手提黄金长枪，至始至终都很平淡，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
金烈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并不惧怕，咧嘴一笑，“他人的夸赞，早已蒙蔽了你的双眼，这世间没有什么先天不败，有的只是无敌的人！”
“轰！”
一团璀璨夺目的金色太阳升了起来，在其内部，一条条神藤飞舞，它们密布着成片符文，燃烧让虚空都在扭曲的道火，相互交织在一起，直接构成了一座杀阵。
“你还不明白吗……人与神之间的差距，是你永远都无法弥补的……”
“屁话真多！”
白夜抬手，一枪捅了过去，瞬间崩塌上千里的空间，虚空像是一望无际的冰面一般，碎的一塌糊涂。
就连那一根根金色神藤，都不知崩断了多少，唯有一根生满符文与倒刺的黑色神藤在扭曲挣扎。
但，它被那杆由符文化成的金色长枪贯穿，钉在了虚空上，任它百般挣扎，却始终无济于事。
金烈的本体是植物，据传，那条黑色的他神藤是上天赐予的符文化成的，相当于人族中的至尊骨，这也是金烈纵横天下的资本。
但此时，却被小魔头的天赋神通击穿。
“白夜，你想被我太阳神藤殿追杀吗！”黑色神藤摇动，顶端浮现了一张扭曲的面孔，它还算有骨气，没有求饶，而是进行威胁。
“说的我们截天教无人一样，教主们真打起来，陨落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白夜瞥了金烈一眼，背后时空大日浮现，悬浮在他的头顶，洒落无尽时空伟力，如火焰一般，将被钉住的金烈包裹。
这样的一幕，让很多人不知所措，金烈败的太过干脆，有手段，有实力，但人家不还手都打不动，刚一还手，金烈就跪了，和过去的那些人一样，敌不过一枪。
这就有些离谱，小魔头的强确实是因为那个天赋神通，但他本身肯定是不弱的，掌控着空间和时间两种无上伟力，只是很少展露。
“世人对空间的了解太少了，除了虚空兽和传说中的某一十凶，似乎没有什么种族会了。”有人惊叹。
一般而言，能打碎上界空间的，神火境的初代级才可以，尊者差了一些，但，这只是能打碎，而非运用，以及最难的掌控。
“白夜，你真的要做绝吗！”金烈在挣扎，没人想死，他也不例外。
“难道还留着你过年吗。”
轰的一声，时空伟力沸腾，化成了一口大鼎，像是在燃烧宇宙，焚化乾坤，提炼先天之精，只是片刻，那条黑藤就化成了一片灰烬，唯有一缕浓郁的神性精气被他一口吞下。
“骨灰都扬了啊……”
这一刻，暗中的生灵是发毛的，尤其是那混沌身影仿佛没吃饱，转身将目光投向了他们。
“久闻其名，今夜方得一见……甄古，你有被枪捅过吗！”
“？？？”
这一刹那，一个个身影像是被史前凶兽盯上了一般，整个身心都是颤栗的，但下一瞬，一个个拔腿就跑。
“甄古？！
“他也来了吗！”
有人惊呼，回头的刹那，在那远方的地平线上，看到了一道显化的金色身影。
他太神圣了，背负黄金翼，笼罩黄金光，手持血色战矛，面孔肃然，眸子璀璨，步伐沉稳有力，像是一尊要征战天下的无上神王，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真的是甄古……他该不会是主动寻过来的吧！”

第154章 即生古 何生夜
这是让人难以形容的一夜，未免太过刺激。
小魔头主动出击，伏杀仙殿传人，虽扑了个空，但却杀了初代金烈。
然而，现在，甄古竟然也现身了，疑似是为了小魔头而来。
这就是初代，行事让人难以琢磨，正常人根本无法理解那些人的思维。
有人自负，有人骄傲自满，也有人张扬狂傲，但更有人沉稳冷静，无上的天资让他们一出生就注定了要凌驾无数人之上，傲视一州，但初代之间的争霸也是残酷的，一旦全力火拼，活下来的往往只有一个。
只不过，这个时代太过特殊，如今离仙古开启最多不过七八年时间，大多数初代都在蛰伏，或寻找造化增强底蕴，很少有相互撞碰者，就算有恩怨，也会尽可能的收手，等待进仙古后解决。
“上苍赐予我无敌之矛，伴我一生，即赐予，为何还要有多余……”甄古停在了千里之外，目光凝重无比，直直的盯着远方天空上的人。
“道友，一决胜负吧，你我总要分个高下，你胜了，你承载着我那一份荣耀活下去，我胜了，我承载着你的那份荣耀活下去，从而征战仙古。”
“你说的很有道理。”白夜抬臂，右手臂上黄金光辉沸腾，直瞄甄古。
甄古同样抬起了手，手中血色战矛吞吐无尽锋芒，像是吸收了他全部的精气神，锋锐气息惊世。
“一式决生死……这么残酷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即使站在数千里外，都感觉身体发抖，背后冷汗瞬生。
那天地间的压抑太盛了，让他们难以喘息，就连其中的一个神火后期的老仆都不例外，他双手握的紧紧的，身体紧绷，大睁着双眼，哪怕额头上不断滑落汗水，都不敢眨动一下眼睛。
但，也就在这一刻，两团无比剧烈的万丈光芒冲了出去，一道凄艳赤红，血色染遍半边天。
一道神圣浩大，气机浩浩荡荡，带着一缕不朽的大道气韵，波动荡遍天上地下，袭卷草原！
它们太快了，像是两道脱离了束缚的光束，顷刻之间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让天地都仿佛失聪了。
血色光芒四射，耀眼无比，刺目的让人根本无法睁开眼睛，唯有狂暴的赤红风暴在他们的脑海中绽放。
“谁胜了……甄古？还是小魔头？”
没人清楚，更没人敢接近那片区域，那毁灭的风暴太过骇人，哪怕是神火进去，多半都要发生不测。
但片刻后，等光芒散去，人们却发现，那片大地已经千疮百孔，同时，也留下了两道长长的沟壑。
一道长有两百里左右，赤红如血，至今还保留着骇人的锋芒，而另一道竟然长八百里左右，残留着神圣的浩大气机。
“这……”
一众人猛然打了一个哆嗦，看着赤红的沟壑尽头，那里，一个男子笔直的站在大地上，身体像是将要破碎的瓷器般，生满了裂缝，就连背后的黄金翅都是如此，像是被一种难言的可怕力量震碎了一样。
但，在他的眉心处的竖眼位置，却出现了一个前后透明的血洞。
“少主！！！”
神火老仆大叫，疯了一般，冲向那具毫无生机的尸体。
就连其他人都难免有些黯然，一将功成万骨枯，每一个至强者的脚下，都踩着数不清的尸骨。
甄古其实很强大，在这个时代，绝对能排在一百以内，拥有黄金灵族血脉，神眼、双翅，赤血战矛，每一个都是先天的大杀器，可却不敌小魔头一枪。
尤其是那残留的两条深深的沟壑，更是显示的小魔头的深不可测。
表面上，看似一个小魔头可以抵得上四个甄古，但战力并不是这样算的，哪怕高上一筹，都是质的差距，更不用说整整四倍，仙殿传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尊者中，任何人都挡不住那一枪……”一道轻叹声响了起来，回荡在天地间。
那是一枚黄金符文，从甄古体内飘落了出来，隐约透过那成片的大道纹路，还能看到一张形似甄古的面孔。
“少主……”老仆似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喜。
“他发现了……只不过并没有继续杀我……”甄古从黄金符中出现，目光眺望远方，回露回忆。
仿佛又看到了一杆散发着不朽气机的无敌长枪，摧枯拉朽，瞬间击穿那杆汇聚了他所有精气神的血矛，直奔他的头颅而来。
若非关键时刻，体内保命秘宝将他的元神吞纳了进去，他绝对会死。
“少主……您的身体……”老仆小声提醒，让甄古回过了神。
不过，心老仆欣慰的是，自家少主并没有气馁，更没有丢失信心。
“我暂时要修复一下肉身，你去扶风城，传出关于葬仙谷的消息，帝冲的本体肯定在那里，他应该是在找帝冲。”甄古收回了目光，对老仆传音。
“真要传出去吗？”老仆惊疑，那里是一片绝地，并不是位于地表，而是位于地下世界，疑似和当年的火州的某个古老大教的药田有关。
但那个大教因教主死在了无人区，道统逐渐衰落，最终被其他势力瓦解，一部分被瓜分，一部分被埋葬在了无尽大地下，火金族的藤一与仙殿传人，疑似在地下寻找着那片药田。
而此时，白夜确实在寻找帝冲，只不过，他中途转了个道，向赤阳禁区去了。
老魔还在那片区域，好事肯定是不会干的，但他希望老魔去三千州找找残仙们的老巢。
毕竟那是四个不安稳因素，一旦他和仙殿、剑谷正式结怨，难免会引起注意，虽然残仙苏醒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这也是他留甄古一命的原因。
甄古天赋不错，在原著中，和凤舞差不多，都成功熬过了仙古，进入了九天的学院。
日后，若去了九天，有人因为比王枪而对他进行怀疑，他也可以拿甄古的血色战矛来搪塞。
凝血都能成矛，我皮肤变异为什么就不行？
只是，到了九天后，比王枪肯定是不能光明正大的使用了。

第155章 风波起
当天夜里，整个扶风城就彻底的沸腾了，各种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满天飞。
小魔王单枪匹马进群草原深处，伏击仙殿传人，炼化金烈，枪捅甄古，彪悍的令人窒息。
这是少见的，两年没在上界显化，始一出现，就捅了两个初代，不知多少人因此发毛。
尤其是，小魔王的真实年龄疑似不足十四岁，以尊者后期境界，逆杀尊者圆满。
但，同样惊人的是，不知是谁，散出了消息，言称东部区域出现了葬仙谷。
葬仙谷是一处上古遗迹，和被覆灭的神药宫有关，当年那方大教被覆灭，葬仙谷消失，并没有被他人寻到。
有大人物曾言，那里是一处埋仙地，和天仙书院相似，内部都封印着一具仙尸，天仙书院借仙尸与神药化出仙液培养弟子。
而神药宫则利用仙尸形成了一片药谷，种植了很多珍贵药草，其中还有神药，更有传言称，疑似还有长生药。
真假没人知道，但当年神药宫被瓜分时，确实有两株神药被夺走。
这种消息始一传出，就引发了轰动，让数不清的人兴奋。
火州多机缘，不是说说，仙金、宝火、神矿、遗迹，每一个都让人热血沸腾。
“少主……我们这么做，算是与仙殿传人为敌了吧……”一老一少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不断涌出的人群，久久不语。
“那是甄古吗……天下第二枪！”
“是他，快走，那可是仅次于小魔王的恐怖枪神，手握近乎无敌的血色战矛，捅谁谁怀孕！”
“我……”
城墙上，甄古脸色极黑，哪怕是他足够稳重，也忍不住心血起伏，神它玛捅谁谁怀孕，两个狗头怪，也敢对他胡言乱语，放在以前，谁不对他敬畏有加。
“少主，息怒，不至于……”老仆低垂着头，这太打击人了，别看自家少主平时寡言少语，但内心的骄傲比天还高，只不过那缕骄傲在昨晚被一个名为白夜的少年捅穿了。
甄古深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从容不迫，“小魔头还没现身吗？”
“没有，他好像消失了，不过，有人称，李云聪与闪电子从昆州横渡了过来，其中还有饕餮以及白虎族的少主等人。”
“消失了吗……”甄古目望远方，身形一动，向东方而去。
消失是肯定没有的，此时的白夜确实没去葬仙谷，而是立在了一片白骨大山内部。
同时，在他的面前，还站立着一尊高大的身影。
三米有余的高大躯体，相比以前，要好了不少，身上的腐烂气息早已消散，就连那随时都会掉落的诸多碎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如瓷器裂痕般的细纹。
白夜猜测，蒲老魔应该吞下了下界的仙王残躯，躯体得到了不少修复。
“我要沉睡一段时间，三五年左右，这段时间，你尽可能的提升修为，待本王出关，带你去屠仙！”
“是，大人。”白夜点头，没有过问，不出意外，这里应该被老魔清理干净了。
但，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三样东西被蒲魔王送了过来，两团金色的液体，虽只有拇指肚大小，却璀璨的如同两轮小太阳，刺的他根本睁不开双眼。
“你和蒲都一人一滴，期间没有生死危机，不要来打扰我……”
蒲魔王背负着双手，向世界石铸成的古棺而去。
显然，蒲老魔虽然无情，但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不管是蒲都，还是他，都还算照顾。
白夜点点头，收起两滴仙王血和一颗魂种，转身向遗迹外而去。
老魔闭关是好事，他也不喜欢手臂上整天卧着一个可以探查他的老怪物。
如今，距离仙古的最后一次开启，还有七八年左右，三五年时间，他等的起。
……
……
大地无声，赤阳禁区的封印依旧，但在万里外的一片大地下，却有两道人影鬼鬼祟祟靠近。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铁衣，散发着浓郁的死气，像是两具没有生机的干瘦枯尸。
“神子前往了葬仙地，那里真的有仙尸吗？”
“谁知道呢，但赤阳秘境里肯定有魔尸。”两人很谨慎，也很胆大，向地下的一处丈长的裂缝而去。
但，就在此时，一道混沌人影突然从那处地下裂缝中出现，无声无息，没有丝毫波动。
然而，就是一道平静的混沌人影，却将两人吓了一跳。
“小魔头！”
“冥土？”
六目相对，都看到了眼中的惊异。
“走！”
两人转身就逃，但那道混沌人影却主动扑杀了过来。
“小魔头，你想与我冥族不死不休吗！”
混沌人影没说话，手如龙爪，表层密布着宛若龙鳞般的细密鳞片，每一片都是由龙形符文化成，探来的刹那，压迫的让他们难以呼吸。
“轰！”
地下大震，声波回荡，穿透千里，那是一口黑色的大钟，像是由一种黑色神金铸成，通体纹路天成，散发着灾厄及污秽的力量，像是一口九幽之下的丧钟，始一响起，就有惊人的黑暗力量弥漫。
白夜侧目，向后一跃，停在不远处。
“这是我们挖到的古代神灵法器，非真神不可破，小魔头，你确实强，但终究还有个限度！”
“镇杀！”
两人同时摧动黑钟，音波化成实质，伴随漫天遍地的符文倾泄，整片区域都在疯狂动荡。
但，也就在这一刻，白夜也抬起了手，依然是龙爪，与之前不同的是，龙爪的五指上，银光灿灿，锋芒吞吐，像是与另一种宝术进行了组合。
“轰！”
巨大的震荡再次响起，伴随着滔天符文冲击，整个地下宛若掀起了黑色风暴。
那是崩碎的钟体碎片，像刀子一样，随龙爪卷来，让两人头皮发麻，惊的难以置信。
“噗嗤！”
一颗头颅被捏爆了，残骨四分，就连内部的神火都在那只手掌下磨灭。
另一人迅速反击，神火的力量澎湃，一指撞来，粗大如山，全是由符文所化，伴随着杀纹，镇杀而至。
但，那只手太过可怕，由爪化拳，缠绕着一道道银纹，直接打碎了大山，而后摧枯拉朽的贯穿了他的胸口。
“我只是想看看冥族最近是否有行动，你们跑什么。”
白夜抖臂，崩碎对方的身体，单手抓住了那颗目露惊恐的头颅，探查了起来。

第156章 地下世界
仙尸一出风云动，至宝传承乱八方。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和仙有关的东西，哪怕是一缕风吹草动，都能引发成群的人前往。
仙金、仙术、仙血、仙火、仙种、仙药，每一个都不例外。
如今，仅仅是一夜的发酵，整个扶风城东部就已经人满为患，佣兵、大盗到处可见，各族俊彦像是群星般耀眼，每一个划过，都会引发轰动。
那是一片巨大的长方形山谷，形似古棺，它被四座仙山环绕，散发着惊人的氤氲精气，投影在天空上，浩大而广阔，虚幻而飘渺，伴随着成片的古老建筑群，让每一个赶来的生灵都在暗自心惊。
原本这片区域是没有那些投影的，但这些日子以来，因为他人的开发，让那葬仙谷逐渐显化了出来。
“不愧是仙殿传人，一般人恐怕根本无法碰到这样的机缘。”很多人都在暗叹。
天下机缘何奇多，缘之一字，让人即兴奋又忍不住无言，有些人走个路都能捡到至宝，有些人挖个源晶，都能开出古经，然而，有些人天天寻，都见不到一个。
但仙殿传人运气是极好的，找到了葬仙谷，同时也够衰的，所在地却被人暴了出来，不知是谁，竟然那么好，知道有福一起享。
投影山谷寂静无声，位于一片深渊上方，仿佛在连接着另一个世界，对进入者没有丝毫限制，不管是神火，还是化灵，都纷纷向深渊跳去。
深渊巨大，直径足有十多里，像是一张无底巨口，吞噬着每一个进入者。
这并不是以前就有的，而是最近几天才出现的，原本在上方有仙殿传人的阵旗笼罩，但却被人强行破了开来。
“轰！”
天空震动，一头白虎从天际踏空而来，四足展动，风雷狂涌，神骏无比。
同时，在另一片方位，也同样出现了一头饕餮，它太高大了，像是草原上的一座山岳，狂奔袭来，让整个大地都在疯狂晃动。
这是两个非常可怕的生灵，来自十万圣山的白虎族与饕餮一族，始一出现，就引发了轰动。
“白虎族少主！”
“老饕餮后裔！”
这是心惊的，所有人都纷纷让开了道路，不敢有丝毫阻拦，前者先天掌控庚金杀伐之力，攻击力无双，后者号称可吞万物，残暴无比，其祖在上古时期凶残的吓死人，张口吼坠日月，生吞教主，所过之处血色流遍十万里，只是提及那个种族，就让不知多少人发毛。
“他们竟然也来了……”人们心惊肉跳。
但，在那两大凶物刚刚没入深渊，远方的天穹上突然传来了颤动。
那是两团赤色的血云，被雷霆环绕，伴随着轰隆蹄声，如同战鼓般，回荡在这片天地间，让每一个听闻者都在颤栗，感觉全身血液倒冲，整个人都仿佛要炸开了。
那是两条赤龙，它们驾云而来，俯冲向深渊，昂首嘶鸣间，声动天地，气息太剧烈了，像是两尊神祇！
“难道是……”
深渊外围的生灵惊悚，看着两条赤龙敛去龙身，化成龙驹，驮着一男一女没入深渊，都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神崖书院！”有人惊叹。
神崖书院位于火州，离天仙书院不远，亦是一种顶级道统，在其内部，号称有十万座古崖壁，传言中为上一纪元的真仙悟道洞府，遗留有仙术和血龙池。
尤其是血龙池，相传内蕴真龙血，可孕育出拥有龙族血脉的顶级坐骑赤龙驹，但神崖书院一共也不过四五头，刚才竟然直接出现了两头。
“该不会是左小迪和穆子潇吧？”
人们猜测纷纷，那是火州的两大绝代奇才，天资惊人，有大人物曾言，他们与天仙书院的凤舞不相伯仲，只是不知为何，凤舞疑似没有来。
但，就在人们心惊的时刻，远方的大地突然传出了一声隆动，而后裂了开来，紧接着，一队百人洪流在一个老人的带领下从中走了出来。
黑色铁衣笼罩全身，从头护到尾，手持锈迹斑驳的冥戈，步伐整齐，双目空洞，伴随着滔天的死气，仿佛一队阴兵过境，冰冷的慑人。
“冥土的尸兵……难道冥子在内部遇到了不可匹敌的对手吗，竟然招唤了这些鬼东西！”
那些阴兵很强，肉身堪比神火级宝具，百人成团，组合在一起，完全可以镇杀初代，横扫一方。
“是不是错觉……我好像看到了他的背影……”
人群中，一个面容普通的白衣少女在心中低语，她皱眉看着那群即将进入深渊的阴兵，目光在最后一排的一道略显消瘦的阴兵上一扫而过。
但随后，她又忍不住摇头，感觉不太像，这些日子以来，她仿佛着魔了，看谁都感觉像那个人，比主身还魔怔，不知是受主身记忆影响，还是对那个人有心里阴影……
深渊无声，深不可见底，足足下潜了上百里，才堪堪到底。
这里是一片地下建筑群，位于一座神山边缘，极其广阔，有古老天宫，也有残破废墟，伴随着瓦砾与白骨，始一落下，就有成片的沧桑扑面而来。
“杀！”
那是一头神雀，它太袖珍了，只有拳头大小，浑身金黄，刺目无比，像是蜇伏已久，从一座天宫中飞出，速度快的让人难以置信，直奔远方的一道人影，让其血溅废墟，而后叼着尸体跑了。
不只是人吃兽，兽也会吃人，除了冥土的一群老尸绑子，人兽皆弃，不但不吃，还感觉晦气，一个个都躲的远远的。
“轰隆隆！”
大地震动，无尽的雾霭从深处的神山上翻涌而出，伴随着一声声虎啸，整个地下世界都仿佛要被掀翻了。
这片地下世界太乱了，随处可见撕杀和怒吼，有人在古殿中寻找造化，有人在进行伏杀，让每一个到来的生灵都在心惊肉跳，眼前的地下建筑群只是外围，山后才是真正的葬仙谷。
冥土的老人很急促，带着阴兵迅速前行，根本没有在这片区域停留，哪怕这片地下世界疑似有不少古迹可挖掘。
但他知道的似乎更多，想要前往仙山与冥子汇合。

第157章 史上最憋屈的初代
仙山古老，浩大磅礴，其山体像是被利物斩去了一截，徒留下一片巨大的青石道场与一座生满杂草的破烂小院。
但，就是这样一片区域，却陈放着足足上千具尸体，有强大凶兽，也有书院弟子，更有大盗和散修。
以小院为中心，血液泊泊流淌，渐渐汇聚成了一条小河，向着小院前的一口青石井流去，场景无比诡异，触目惊心的吓人。
一众人目光闪烁，盯着小院前的古井上盘坐着的一道黑色人影，眉头纷纷紧锁。
对方身穿黑色铁衣，膝前横陈着一口仍在滴血的剑胎，苍白而略失血色的面孔上，眸光慑人，像是两团魔星，缓缓转动间，死亡气机弥漫，让远方的人群都忍不住心颤。
这是一个有着冥子之称的可怕初代，在这片区域屠杀了诸多生灵，以其血浇灌，想要破开井内的封印，取走内部的物品。
“少主……”
冥土的老人来了，带着一群阴兵立在了冥子身后，让短暂寂静的山顶重新出现了骚动。
但这片区域早已被天神杀阵包裹，只能进，不能出，他们大多都是误入了这里，从而被困住。
“这混蛋死尸，他想将我们都留下吗！”有生灵惊怒，那是一头白虎，不过一丈长，但雪白的皮毛上，却出现了数道剑痕，至今还流着乌黑的血液，像是被死气侵染。
这里的生灵很多，不只是白虎，还有一头蛟龙，为蛟龙族嫡系，它与白虎立在一起，隔空看着井上的人影。
甚至，在远处还有上百道身影，全都是天之骄子，他们像是刚刚逃过一劫，至今心神难定。
“你们太过愚昧，根本不知道这井下存在着什么！”冥子抬头，缓缓开口。
“那井下到底有什么，竟然让你带上了天神杀阵！”有人心悸，忍不住出声。
“仙山四座，每一座都有一口古井，乃是神药宫浇灌药田的无上仙井。”冥子像是胜券在握，苍白无血的体表上，竟腾起了一百零八道神圣祥和的光环，将他衬托的如一尊先天神祇，气机惊人。
“传言中，药田葬身躯，化无上仙田，四山埋四肢，化仙泉以浇灌，这是神药宫的最大秘密，也是他们当年圣药成片的根缘所在。”
“药田葬身躯……四山埋四肢……难道是那死去的仙？！”一众人惊悚，冥子既然将这种秘辛都说了出来，那肯定是有信心将他们全部留在这里。
“时间到了……上路吧，再耽搁下去，或许将落后他们很多……”
冥子很冷漠，他缓缓起身，立在古井之上，背负着双手，姿态傲人，意气风发，仿佛随时可挥斥方遒，剑指天下。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上百阴兵军团，外加一个神火后期的老仆，同时还有运转的天神杀阵，别说他们这些尊者，就算真神来了，都无法离开。
“杀了他们！”
冥子抬手，剑指群雄，体表一百零八道光环雪白如玉，圣洁的惊人，但他身上的杀机却是前所未有，似惊涛骇浪，让所有人的心神都是一紧。
冥土老仆一马当先，神火气息澎湃，带领上百阴兵，直接扑杀进了人群中，如狼入羊群，瞬间让这片天地乱成一团。
“快了……要不了多久了……”冥子舔了舔嘴唇，眸光略显兴奋，紧紧盯着被各色鲜血浇灌的古井，目光落在了内部那不断瓦解消融的大道纹路上。
但，就在此时，他余光不经意一扫，竟看到了一个阴兵一动不动的立在了他的身后，像是没有意识的傻子一样，抬起了右手臂。
“果然，这种尸体虽然是消耗品，但终究还是没有智慧。”
对于他们冥土的人而言，能诞生灵智的尸体和不能诞生灵智的尸体完全就是两个概念，前者高高在上，后者和未开智的牲畜一样。
阴兵无声，头颅微侧，右臂微抬，一动不动的立在他的身后，那被铁衣和头盔包裹的面孔根本看不出一丝表情。
但，下一瞬，一道无比恐怖的气机突然出现了，像是古老的不朽者降临，威慑众生，让冥子脑海空白一片，整个身体上的一百零八道光环更是瞬间崩碎，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跪伏了。
他想叫，他想逃，但那璀璨而耀眼的神圣光芒却瞬间将他的头颅横穿。
“小魔头……狗日的，你竟然阴我……”
冥子是惊悚的，也是想要大骂的，太憋屈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到这样一个下场。
你堂堂一个顶级初代，潜到了我身边也就算了，竟然还他娘的暗算我！
你打我用的着偷袭？！
“？？？”
远方注意到了这里动静的人均是一脸发懵的看着到死都还满脸不甘的冥子。
“那是小魔头？肯定是小魔头吧，我看到他的天赋神通了！”有人惊叫。
“小魔头？！”
冥土老人长啸，怒目圆睁，他抬手撕开一个修士，沐浴鲜血冲出，整个人像是一尊暴怒的血魔神，气机太狂暴了。
“嗡！”
黄金光辉再现，炽盛而浩大，始一出现，就让袭来的冥土老仆僵在了空中，就连那暴怒的眸子都渐渐失去了色彩。
一众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咽了下唾沫，感觉喉咙发甘，心神发毛，死了一个冥子，但却多了一个更加可怕的小魔头。
“你大爷的……天绝吾命！”人群惊恐，感觉头皮都在发炸。
甚至，还有不少女子目光闪烁，露出犹豫，她们听说小魔头是狐狸窝长大的可怕魔头，日夜与狐为伴，无女不欢。
万一他狂性大发，这是从……还是不从，倒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不过，冥子、老仆的死去，倒是让还在杀戮的阴兵停了下来，他们像是失去了操控，一动不动的呆立在空中。
“有一个算一个，把死去的尸体都搬过来！”
白夜站在井边，又恢复了以前的装束，整个身影都被混沌雾包裹着，让人难以看出他的表情。
但此话一出，一众还活着的生灵猛然打了个激灵。
“白爷，您还缺坐骑吗，您看我怎么样？毛亮肤白，可憨可掬，上能逐日月，下能潜万海……”
那是一头白虎，他很积极，第一个响应，且恬不知耻的想当舔虎，要知道，这可是一族少主啊，哪怕被凤舞揍过一顿，都未曾屈服。
如今，这货竟然想当小魔王的坐骑？！
脸呢！

第158章 古井喷发
“这不要脸的，竟然比我先开口……”蛟龙目露悔意，让一众还活着的生灵彻底看呆了。
这两个家伙还是那凶名在外的大族嫡系吗，好歹也是两位真正的天之骄子，除初代外，可称顶级奇才。
“废什么话，赶紧干活！”白夜开口，让一群人吓了一跳。
但没有任何人敢反驳，天知道小魔王会不会一言不合就灭了他们全部。
尸体一具具被搬了过来，堆集在古井四周，哪怕冥子的都不例外，只不过他身上的东西被白夜取走了。
血色河流泊泊而淌，沿着古井周围的一条条黑色纹路，像是被转换成了污秽的力量，由原本的鲜艳变成了乌黑，在汇聚到了井内后，竟让其不断发出滋滋的刺目声响。
那里的封印大阵太久了，少说来自上古，原本就有大半失效，现在在冥土的手段下，消融的极快。
这让白夜以及其他人都在暗自感慨，对于破解，还是冥土的人会玩。
那些人由死而生，身上多少会遗留了一些古法，再加上他们不是在与大地打交道，就是在挖他人的坟墓，对于阵纹的布置与破解，确实有一手。
只不过，冥土和天国一样，先天不太招人待见，若不是因为他们的势力太大，早就被人灭了。
一众人远远的立在道场上，度日如年，那滋滋的刺耳声像是一道道魔耳，让他们站立难安，心神焦虑。
同时，也有一种好奇，让他们想窥探，又不敢表露。
小魔头看似性格很随和，也没有传言中的那般魔性，甚至和魔根本就不搭边，但却没有人敢主动接近，毕竟这位对于他们而言，几乎相当于天上的神明，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殿下……那下面真的有仙尸吗……还是说，那只是传说……”
白虎打破了这片区域紧张的氛围，它像是一只大白猫般，匍匐在不远处。
但它的话，却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不知道，一般的外界传言，在很大程度上都等于真相。”
“传言近乎等于真相？！”
白夜的话一出，让很多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自古以来的传说何其多，小魔头都这样说了，那岂不是说他们出去后，可以去寻找各种传说。
顿时，一道道人影的目光都火热了起来，小魔头虽然在传言中，性格比较古怪，但也不至于去拿他们寻开心。
不过……关于小魔头的各种传说是不是也是真的？
比如，好女色？放浪不羁？
比如，天生俊朗？
若是能借个种……咳咳。
一些美丽女子想着想着，突然感觉面红耳赤，心跳加快，这对于她们家族的未来来说，好处是难以想象的。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贵女那种称谓，倒不是说乱，那倒不至于，而是很多世家都会有着这样一些人，她们善于利用自身的每一个优点，笼罩俊彦奇才只是其一，若是血脉够好，她们是不介意将自己搭进去的。
当然，对方的天赋血脉够强，外貌再完美些，她们会沦陷的更快。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天之骄女的宴会从不缺俊杰的原因，同样的，很多天之骄子每逢出现，附近总不缺少贵女。
男人如此，女人亦如此，哪怕是那些初代，只要他们愿意，成千上万的女子都会趋之若鹜的涌过去。
只不过，当世没有势力愿意让道统中的初代血脉外流，要么选其他势力联姻，要么内销。
不远处的白虎猛然打了个寒颤，感觉远处的目光太火热了，大多数都在看那位也就算了，这是人之常情。
但为毛还有人看它？
回头一看，竟然还有一头三眼金蟾，那发光的眼神、舔嘴唇的粘液长舌，吞咽口水的喉咙……让它彻底发毛。
你它娘的，癞蛤蟆还想吃高贵的白虎？！
这吓的白虎连忙往大佬身边移动了几下身体。
但，下一刻，一只脚踢了过来，将它踢到了后方的小院门口，砸碎了那里的一块镇门石兽。
正当它想表达自己幽怨且委屈的眼神时，这片天地都突然震动了起来。
那波动太剧烈了，像是火山将要爆发，整座神山都在抖动，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可怕气机，整个外界的天神杀阵都开始了崩溃。
“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道道人影从远方飞来，有大盗，也有虎视眈眈的神火强者，大阵崩溃，这里的一切都无法再掩盖，让很多人都忍不住赶了过来。
“轰隆隆！”
随着一道震天炸响，没有了封印束缚的仙道光华猛然从古井中喷涌而出，直冲云霄，那炽盛而氤氲的光芒太剧烈了，像是仙家光雨，洒遍整个仙山，让所有人都在贪婪的呼吸着。
“天哪……这是……无上仙液……”有人惊叫。
这是可怕的，太浓郁了，也太让人惊骇了。
这原本是定期浇灌药田的泉井，因为长期的累积，无法释放，因此内部积压已久的仙液直接喷薄而出，淋漓整个仙山，让每一个沐浴者，通体都在绽放无尽霞光。
“滚开！”
有生灵大吼，手持塔状宝具，忍不住心中的惊骇，直接俯冲了过来，要冲进那口井内。
这是一个头角峥嵘的神火强者，很年轻，不过二十多岁，遥想几年前，多半也是一方奇才。
或许在当年他是不敌初代的，更没有与之为敌的勇气，但现在，他却杀了过来，有自信可以强压对方，从而进入井中。
哪怕他知道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小魔头！
“嗡！”
银光惊天，符若星辰，太璀璨了，宛若截取一片星河镇杀而来，立劈天地，锋芒犀利的让人难以想象，瞬间将一道人影连同宝塔立劈为二！
混沌人影没有理会坠落的尸体，转动头颅，环视四周，众人虽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无一人敢与之对视，目光触及，纷纷低下头颅。
有那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他们的机会，哪怕再不甘心，都必须如此。
甚至，连天上洒落的仙液都无人敢动。
然而，小魔头并未理会他们，而是直接跳入了井中。

第159章 古仙僧
古井明亮，伴随着冲出的仙液，让白夜整个人都忍不住向上飘。
不过，这里除了一缕缕强大的仙道场域，并没有危险。
但，这只是对他而言，何为仙？
但凡和仙沾上边的东西，都可称为无价之宝，更何况仙尸。
哪怕它是温和的，也不是谁都可以接近的，就连遁一级教主级都难强行靠近仙尸。
真仙至死不朽，肉身不坏，体内不止遗留了生前的道果碎片，更遗留了仙道场域，对于常人而言，连靠近都无法做到。
活着万灵朝拜，死后依然可威压众生，这就是仙。
白夜手持时空书，周身被朦朦胧胧白光包裹，身体快速下潜。
时空书的材质很非凡，不比仙金差，更重要的是，它能承载大时空而不崩，也可带着他游历时空，作用很诡异，最不惧怕的就是威压、气机、场域之类的东西。
但，遗憾的是，它不具备攻击性，只能算是一种辅助类至宝，仙道场域倒是无法影响他。
同时也是一件他很喜欢的宝物，毕竟这个世界强者太多了，不说至尊、仙、仙王，就算是天赋再强的妖孽，遇到一个虚道教主近距离威压，都得跪伏。
哪怕你意志再强大，天赋再不凡，再不甘心，实力的绝对差距，也是无法弥补的，再不想跪，骨头压得粉碎还是一样得跪。
当然，他是不怕教主的，只不过以后可能要面对的不朽，以及不朽之王有点多。
“嗡！”
突然，白夜的身体一震，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开合，就连体内的诸多门户都在隆动，似遇到了喜欢的食物，在自主进行欢愉。
这是一片地下仙湖，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算不上太大，但它的仙华太浓郁了，刺的他根本睁不开双眼。
相比较喷出去的仙液，这里的才是真正的精华，宛若经过积压后，由原本的液体化成了粘稠状。
甚至，在那最中心处，还存在着一口泉眼，状若湖心喷泉，至今还在泊泊而涌，不断从内部流动着金色的仙液。
白夜停在了泉眼之上，双眼开阖，时空双眼显化，能看破虚妄，在他的目光中，却依稀可见，泉眼内部有一条巨大的金色长腿在缓缓沉浮。
它太璀璨了，通体金色，至今不腐，流动着一缕缕仙光与一种佛性的温和力量，不断溢养着泉水。
“该不会是古僧一脉的真仙强者吧……”
白夜心惊，在仙古纪元，古僧是整个九天十地最强的道统之一，极度昌盛，内部不止有仙，更是存在着一尊仙王，哪怕如今的西天教，也不过是得到了其一部分传承而形成的。
这是佛的前身，若是西方教知道这里的信息，恐怕会举教来攻打！
“这东西……有点烫手啊！”
白夜轻语，但没有一丝担心与害怕，反而充满了兴奋，直接取出了那口白色小鼎。
“无量仙佛……得罪了……”
“轰！”
整个井下世界都开始了震动，让上方的人心中暗惊，但碍于小魔头的余威，倒是没有人敢下去。
但，这种震动并没有太久，甚至很短暂，片刻后，连外泄的仙光都消失了，几乎微不可观。
“发生了什么……都被小魔头收走了吗？”
有人壮着胆子以神念探去，然而，得到的景象却让他猛然一呆。
“艹……小魔头将整个地下山腹地挖空了！”
不用说，谁都知道下面有好东西，但眼下……
“吼！都滚开，这是本王的，谁敢抢！”一头白虎长啸，一口吞下面前的一片洼地中的仙液，同时，嘴巴并未停止，而是不断放大，将整个残破小院都吞了下去。
那可能是虚道教主遗居，也有可能是其坐观地，说不定留有遗刻。
“死猫，你给我吐出来！”有神火强者杀了过来。
同时，在这座山上，还有成片的生灵在大打出手，抢夺之前降下的仙液。
但，这都不是白夜所关心的了，他并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在地下穿梭，想借此直奔山谷内。
然而，不过才潜行数里，就被一片大阵挡下了。
仙山和山谷之下都有大阵守护，虽然很古老，但基本上还在运行，多半曾为遁一教主所留。
但是，当他从地下浮现时，依然忍不住暗惊。
那座仙山上的争斗太激烈了，杀喊声震天，打的山体都在摇动。
甚至有人不参与争斗，而是在偷偷摸摸的挖山，不断截取山体收走。
更甚者，连山下的土都不放过，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蝗虫过境。
“呜……殿下……救命啊！”
一头白虎浑身染血，强行冲出了重围，就算如此，它也是满脸萎靡。
它太惨了，全身上下没有完好的地方，原本光亮雪白的皮毛都是焦一块、黑一块，且密布着不下上百道伤痕。
不过，它死死捂着自己的嘴，逃了过来。
“算你命大！”有不少人冷冷的看了这里一眼，倒是没有追过来。
“你吞的什么东西？”白夜疑惑。
“教主……遗刻……我被殿下踢飞后撞碎了一块石兽，内部有东西……”
白夜眼神一亮，手臂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
“呜……殿下，我是牛老大的小弟啊……同时也是您最忠实的坐骑……”
“汪……”
白夜：“……”
这头白虎不是狗，但却真的苟，出自十万圣山，与金牛认识倒不算什么，但整个九天十地的白虎一族，其实都是仙域白虎族的后代。
严格来讲，这货其实是白虎仙王的后代，体内流淌着仙王血，只不过，它们自己都不知道。
就像下八域的火、石两国，那都是曾经的仙王族人，但断层的尊者都成了天花板，曾经的辉煌全成了过往云烟。
“既然是你得到，那就是你的机缘。”白夜收起了手臂，向另一座仙山而去。
这让白虎悄然松了一口气，差点就被老大的老大给一枪毙了，这种经历着实将它吓了个半死。
“不是……我悟性低啊，本来就是想送给殿下的……”白虎张了张嘴，但那道人影已经消失了。
做为一头有理想有抱负的虎，它想舔老大的老大，它想成功进阶，老大拉车，它当坐骑，没毛病。
若是若干年后，有人留下那段独属于小魔王的时代画卷，那它好歹也能添个景，名留千古。
万一小魔王成为了传说中的巨头呢？那它就是整个虎族的传说。
万一小魔头成了至尊？甚至更进一步？

第160章 我只为杀帝冲而来
葬仙谷共有四座仙山，一片山谷药田。
但，这里的阵纹却多的难以置信。
看似朦胧的长棺形山谷，很多生灵在前行了数里后，都开始了忍不住怀疑人生。
天空有禁空大阵，地上五步一杀纹，地下的防御更加可怕，几乎全都是遁一巨头阵纹。
“其余几座仙山应该也被打开了。”
“他们早就在布置了，并不奇怪。”
修士的疯狂是难以想象的，也是丧心病狂的，路过后寸草不生，别说宫殿遗址了，哪怕是药田中的泥土、沙粒，都被统统挖走了。
一人一虎两道身影立在一片被移平的废墟上，越过周围的成片尸体，向药田深处迸发。
这里的大地是金色的，不管是土壤，亦或是流动的浓郁精气，都仿佛染上了一层神圣的佛光，让人不由自主的变得祥和了下来。
但，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这片难以看到远处的大地上，却到处都是尸体，仿佛在古老的佛土上进行着一场血祭。
有人是被击杀，而有人是死在了杀纹上。
这里无法飞行，神念也难以探出去太远，若运气不好，或灵觉不够警醒，进入这里根本就无法走出太远。
白虎的伤势好了不少，载着白夜沿着血路而行，这是他人打穿的一条路，算不上危险。
但，白虎的想法刚一出现，整个身体就瞬间生满了寒意，同时，它的身体被白光包裹，刹那横移。
“轰！”
之前的位置发生了大爆炸，漫天符文飞扬，如刀子般席卷八方，将大地都划出了一条条沟壑。
同时，一柄由符文和大道纹路组成的血色战矛猛然从天而降，刺向大地。
这让白虎脸色一阵变幻，“缺德的玩意儿……竟然想阴人！”
无疑，前方的道路上存在的生灵可能是甄古。
好在，最近甄古成了天下第二枪，自己身上的才是天下第一枪，就算是甄古亲至，那也得跪！
“殿下，后方好像有尾巴，要我去清理掉吗？”
白夜侧目，余光扫了一眼后方的七八道身影，有天仙书院的三个学生，也有几道兽影，实力并不算很强，他倒是没在意。
但，随着前行，血腥味却越来越重了，就连地上的尸体都越来越多了，甚至，在数百米外，还能看到一片古老的宫殿群。
“杀！”
有生灵在长啸，血气直冲云霄，极其强大，同时，在另一个方位也有神能在剧烈波动，伴随着似可捅破天的锋芒气机，宛如在进行一场难舍难分的大战。
“你们这群废物，放在平时，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们一眼！”有生灵在怒吼。
“陈青，你不过是一仆人而已，又有何资格挡在这里，帝冲是不是逃了！”
“胡扯，大人是为当世最超然的道统传人，你们又怎会知道他的强大，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又何需他出马！”
“一起上，杀了他，仙殿传人药田中心破解阵纹，传言中，那里存在着一株长生仙药！”
古宫殿颤栗，虽被神能波及，却始终屹立，有人在宫殿中争抢遗宝、丹瓶，也有人在外大战。
白夜来了，一人一虎出现在这片废墟上，踩着瓦砾，始一出现就有人杀了过来。
那是一头古兽，形似真犼，生有紫金双翅，散发着神火的气机，直接朝这片方位扑杀了过来。
白虎想动，但不等它有所动作，一根手指就已点出，晶莹白净，缠绕着一圈圈飞扬的岁月伟力，点出的刹那，让周围的天地都静止了。
古兽狰狞，在时光中挣扎，浑身古符沸腾，神火汹涌，它想要封锁己身，抵挡岁月，但那根手指太快了，指尖银光乍现，径直点在了它的眉心。
“是你……杀了阴柔，还敢杀我坐骑！”
那是一个青衣男子，生得十分俊美，但目光却极其骇人，像是有两道青色闪电绽放，猛然扫了过来。
“陈青，是仙殿传人的另一个侍从，听说从小在仙殿长大，天赋比阴柔还强。”白虎开口。
但显然，陈青过不来，他的对手是手提一杆血色战矛大杀四方的甄古。
不过，陈青身边的人不少，足有二十多个，每一个都是高手，疑似为短暂的结盟。
“呀，小魔头来了，快来帮忙，我和凤舞是好姐妹！”有美丽少女惊呼。
她不过十六七岁，骑在一头赤龙驹上，妖异而梦幻般的紫色眸子像是两团星云，散发着极其古怪的气息，让她的对手都在紧咬舌尖，强行恢复清明。
“殿下，那妖女是左小迪，号称神崖书院的第一绝色，本体不是人！”白虎小声说道。
“你才不是人！”开口的是一个头角峥嵘的少年，他同样骑着一头赤龙驹，离左小迪不远，始终在观注着战场。
但，他对白夜的敌意很大，目光不时扫来，显然左小迪向外人的求救让他很不爽。
不过，此人名为穆子潇，与左小迪是师兄妹，两人青梅竹马，形影不离，关系很不一般。
白夜扫视了一圈，但并没有发现甄古的那个老仆，而是拍了拍白虎，示意它继续前行。
然而，白虎似乎会错了意，竟然兴奋的吼叫了一声，直接冲进了战场。
“甄古，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陈青怒喝，抬手一指，太阴气息弥漫，手指瞬间放大，漆黑如墨，像是魔神一指，霸道而阴森，似乎能破灭万物，一指落下，哪怕是甄古都直接避开了。
这是仙殿中的不世秘法，化太阴之力打出绝强一击，哪怕是一代奇才被击中，也只有死路一条。
陈青来了，发丝狂舞，像是一尊魔神，划过成片的生灵尸体上，向白夜杀来。
“我代大人先杀你！”
陈青狂暴无比，直接踏了过来，脚下麒麟咆哮，周围飞禽走兽游动，伴随着恐怖的符光，全部融合在了一起，化为一只麒麟足，与那只脚一同镇杀了过来！
这是传说中的麒麟杀式，虽然不全，但绝对可怕，曾被大人物修复过。
“轰！”
一只拳头迎天直接打了上去，霸道绝决，似要轰穿一切，始一与拳相撞，就激发了数不清的符号，卷动八方。
“咔嚓！”
清晰的骨折声在响起，让人头皮发麻，伴随着一声惨叫，陈青整个人都倒飞了，来的快，去的更快，曾踏下来的那条腿更是惨不忍睹，像是被折断的竹子，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数截。
同时，一杆血色长矛从不远处快速飞来，一刹那洞穿了倒飞的陈青。
这让刚抬起手臂的白夜眉头一挑。
“帝冲杀了我的仆人，我只是收个利息。”
“不过，他现在的势力很强，闪电子、冥子、饕餮等人都与他联合到了一起，要共分造化，我们也联手如何？”
“联手？我只为杀帝冲而来！”

第161章 尸山上的仙殿年轻大人
“冥子……早就被殿下一枪捅死了！”血色大地上，白虎侧目，在心中不屑低语，但它的头颅却是高昂的。
至少，陈青的储物是极其丰富的，圣药竟然足足有五株，就连它都分到了一株。
“这片区域外围有不少老药，但中心区域应该有不少圣药，甚至是神药，可惜那些建筑内的丹药大多都被岁月腐蚀了。”
甄古收下一株圣药，在前方开路，倒是没有太大的敌意，反而对后面的白夜频频侧目。
人虽然是他杀的，但东西却是小魔头收刮的，见者有份，他也分到了一株。
正常人肯定是不会这么大方的，毕竟是圣药，但小魔头的为人倒是很舍得，让他感觉这人多少能处，不像传言中的那般邪性。
“仙药是怎么回事？”白夜问道。
“应该是谣言，最早时，这里是帝冲与藤一发现的，当时我在寻找仙金，路过地下废墟，见藤一负伤退走，后来就成了帝冲的所有地，他虽然进来的早，但那些阵纹却不是那么好破解的。”甄古解释道。
“真有仙金吗？”白虎问道。
“应该有，只是隐藏了起来，说不定是某一古老仙府，尚未到真正的出世时机。”甄古轻叹。
火州的造化有很多，疑似有多种仙火，神崖、天仙两大书院也疑似都有仙术传承，这里又埋着仙尸，就算有仙府，也不足为奇。
“白兄，冒昧问一句，你的天赋神通是不是经历过涅槃？”
甄古的话一出，就连白虎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我的吗？天生的。”白夜平淡道。
甄古无言以对，没涅槃就这样强大，都是天生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就好像他的还处于人道，而对方的早已是仙道，人仙之差，恐怖如斯。
但，这种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就被路边的一具尸体吸引了。
不止是他，就连白夜与白虎都在侧目，看着那一头黑色蛟龙。
它只有十丈长，身若黑金所铸，周身缭绕着缕缕黑雾，眉心那里被一指贯穿，至今还有太阴气息流转。
但，这条蛟龙白夜与白虎都见过，是东海蛟龙族的嫡系，它似乎是从其他的路来到了这里，结果被人击杀，手段像是仙殿的太阴指。
甄古蹲在尸体头前，手掌放置在被洞穿的眉心那里，想以秘法进行推演。
然而，下一瞬，他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般，瞬间向后弹去，就连目光都充满了惊悚。
这是很罕见的，甄古在初代中，性格一直都是比较沉稳的，哪怕一路走来，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凝重。
“有真神！”
“真神？！”
果然，随着话音刚落，一条血色小肥虫从那眉心处慢慢弓着身子爬了出来，它太小了，只有一指长，无足无目，体表生有一块块五彩斑斓的美丽纹图，宛若一只只眼睛，随着虫子的动作，那一只只眼睛状的图案也在微微开阖，像是在对他们进行观察。
“这是……九目虫！”
“它不是在上古时期就绝种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白虎震动，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这不是一般的虫子，而是一种剧毒虫子，传言中，它喜欢食脑，吃完后一般都会睡上一觉。
但，若是将它惊醒，结果会很严重，根据记载，这种小东西曾在远古时期出现过，身在天神境，毒死过教主，且还不只一位，凶残的一塌糊涂。
“跑！”甄古脸都绿了，他感觉那头毒虫始终在看着他，将他锁定了。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黄金光芒瞬间冲了过来，如此近距离下，浩大的让人难以想象，哪怕是甄古，都脑海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发软，像是要对不朽的仙者进行朝拜。
“轰隆隆！”
大地摇动，一刹那间出现了一道手臂粗的深洞，至于那头小虫，更是没有了丝毫生命气息。
“越两个境界……”甄古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发堵，像是压了一座仙岳，让他难以喘息，他决定，如果这次可以活着离开葬仙谷，他绝对要把自己弟弟打造的重甲扒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多谢白兄！”甄古拱手。
“算不上什么，只是这里似乎有点不对劲。”
甄古顺着白夜的视线，看向远处，目光扫过的刹那，竟看到了一只黑色斑蝶，它停在一片黑色老药间，不认真观察，真的很难发现。
“又是一头灭绝的古毒虫！”
“难道神药宫当年在这里培育过毒虫吗！”
没人知道，哪怕是白夜都说不准，但显然，葬仙谷比想象中的要危险很多。
接下来，仅仅是十多分钟，他们就看到了不下二十只巨毒虫子，它们没有向中心地而去，而是向西方爬去，仿佛那里有着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们。
“难道帝冲打开了药田下的仙尸封印？”
或许有这个可能，只是，当他们再度前行了十多里左右后，就将那个可能否定了。
那是一片长方体药田，长足有两里多，整体以金色神圣沙粒铺就而成，弥漫着醉人的仙辉，像是一片仙家药田。
但，在它的外围，却堆集了不下上千具尸体，各种尸身密密麻麻的堆积在一起，像是一座尸山，即使远远的看去，都让人忍不住发毛。
“甄古！你还敢来！”远远的，就有一道冷漠到了极点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个看不清面容与身形的人影，他被密密麻麻的璀璨符文包裹，手持一杆虚空大戟，立在尸山之巅，像是一位俯视众生的杀神，高高在上，贵不可言。
“你也在，正好一次解决！”
那道人影抬目，两颗露出的眸子转动，杀机凛然，宛若一颗又一颗星辰，神秘而深隧。
同一时刻，大戟抬起，像是一条出世的真龙，锋芒气息滔天，迫人无比，隔空直指甄古与白夜。
这就是仙殿的年轻大人，直接在宣战，没有犹豫，没有等待，始一见面就要一打二，自信而骄傲，‘无敌’二字像是刻在了骨子里，让尸山下的一众天骄与奇才都在心颤。
但就在这一刻，一道璀璨无比的符文光束从远方的空间中直接射了出来，直奔尸山上的仙殿年轻大人！
“帝冲，我来杀你！”

第162章 仙王九封
“谁！”
一道道人影抬头，目露震动，那道光束太明亮了，像是开天辟地的符文之剑，强大的让人难以想象。
“妄言！当世谁能杀的了我！”
帝冲抬手，阴森而冰冷的气息扩散，伴随着太阴之力的流动，一根手指瞬间点了过去。
太轻描淡写了，明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点在了那光束上后，仿佛要崩碎万物，竟让其直接瓦解了。
这是太阴指，仙殿中的顶级秘术，极其强大，与陈青所施展的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不愧是仙殿中的年轻大人，我不如你。”
一道修长的人影从空间中显化了出来，紫衣罩体，黑发披肩，略显苍白的面孔上，双目灿灿，闪烁着惊人的紫色神雷，像是两潭紫色雷电汪洋，开阖之下，让他面前的虚空都在扭曲。
更加惊人的是，在他的眉心处，竟生有一道紫色的闪电印记，像是上苍赐予的神纹一般，很是神秘。
“闪电子？”有人惊疑。
“屁的闪电子，闪电子不是在那里吗！”有人指着药田上的一道脸色难看的男子说道。
那人的眉心同样有一道闪电印记，不过却是银色的。
“我听说过你，天陨州李云聪，就算多你一个，也是一样的结果！”
帝冲站立在尸山之上，璀璨的刺目，超然的慑人，唯有一双睥睨天下的双眸露出，他深信自己在这个境界是无敌的，当世无人可与他匹敌！
这是属于他的信念，自从修道以来，他的目光一直都是古代怪胎，而不是当世的这些所谓的初代。
“他很强，当世只有几人可与他一较高低，我应该有五层胜算，我来斩他！”李云聪开口，满脸凝重，似乎和谁都能五五开。
“我来吧，他与我的因果比较大。”甄古上前一步，血色战矛出现，像是将要随其主前去征战。
但，这是事实，他破坏了帝冲的计划，若说帝冲最想杀的人，肯定是他，其次才是白夜。
甚至，帝冲根本就不给他们争抢的机会，直接踏出了尸山，要主动镇杀所有敌手！
这就是仙殿的传人，不惧任何人，像是一尊不可战胜的天神，无敌气韵天成，上来就先立劈甄古与李云聪二人。
但有一道人影更快，准确的说，不是他快，而是他过之处，时空都仿佛静止了，就连他的身后，甄古与李云聪都一动不动。
他骑着一头白虎迈步，身后留下了一道道幻影，宛若在时光上行走，由始到终，像是进行了两点间的时空穿梭，瞬间而至，手中透明长枪横空，稳稳的架住了那杆劈来的大戟，让帝冲面色缓缓出现了变化。
这是一个劲敌，传言中掌控时空，并非一般的初代，但也仅此而已。
一刹那间，两人直接进行了最为可怕的大战，虚空抖动，不断裂开，一杆大戟像是携一方天地下压。
透明长枪由秩序神链与时空大道符号化成，飘渺的气机浩浩荡荡，与大戟不断碰撞。
这是惊人的，没有人插手，每一个生灵都在认真观看，那两人真的很强，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两颗星辰在互撞，那剧烈的波动让他们体内的气血都在不断翻涌，胸腔都仿佛要炸开了。
“这是要短时间分出胜负吗！”
没人知道，仅仅是七八次枪与戟撞击，所扩散出的气机就让很多人难以站稳，若非这里的大地与天空都有阵纹守护，恐怕这片天地都会被顷刻之间打崩。
“轰！”
仙华与时光席卷，帝冲退了开来，身在金色符文中，没有人可以看穿他的身形，更没有人可以看到他那两条不断颤抖的手臂，以及近乎崩开的手心。
在肉身上，他竟然不敌，这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一直以来，他都可横推一切敌，对于境界低于他的对手，更应该秒杀才对，然而，结果却极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但帝冲是骄傲的，他不信有人真的可挡他，对方绝对比他要差，只是他无法看穿那灰朦的混沌。
“你只有这点能耐吗，你的天赋神通是不敢用，还是担心捅穿一切同阶的威名会在我身上得到终止！”
“你的要求真的很奇怪！”白夜散去时空枪，伸手抚摸着虎头，对其进行着安抚，平静如水。
“算了，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还是仙尸更加重要，三式结果你，省的出现变故！”
这句话一出，全场骇然，所有人都隐隐颤动了起来，这是何等的自信，不愧是自仙殿中走出的年轻大人，三式要终结小魔头，根本不是无的放矢，而是真的要这么做。
这一刻，帝冲动了，伸手在在虚空战戟的戟刃上一抚，整个左手掌心都被瞬间划破，让银色鲜血直流。
这些鲜血太夺目了，像是仙血，每一滴都在绽放着璀璨的仙华和大道奥义，神秘无比。
传言中，仙殿的生灵其血不可触，不然动辄就会被焚成劫灰，或一身道行被毁于一旦，因为他们是仙的后裔，天生尊贵，凌架于一切凡尘之上。
“难道是……”
诸雄震动，齐齐一颤，他们想到了一种可能，和仙殿的一种无敌神通有关。
“仙王、九封！”
这一刻，一滴滴银色真血瞬间洞穿八方，而后笼罩天地，瞬间化成了一方巨大牢笼，将前方的白夜刹那封困。
太快了，也太出乎其他人的意料了，很多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牢笼似古老的殿宇，全部由符文组成，流动着缕缕银芒，弥漫着熊熊燃烧的道火，摄人心魂，惊人无比。
这是仙殿中最强的几大至高神通之一，号称无上仙术，拥有通天彻地之能，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在面对这一无敌法时，都没能活着熬过去。
“小魔头是要死了吗……好伤心啊！”
很多人都在幸灾乐祸，目露冷笑，这里的生灵很多，每一个都是名震一方的天之骄子，但他们也是仙殿的传人一方，因此他们是希望小魔头陨落的。
但，有时候，结果往往和期待相反。

第163章 初代尽头谁为峰
“轰！”
一道混沌人影骑着一头心有余悸的白虎从仙王九封中冲了出来，让还在结印的帝冲双手都是一僵。
那人太璀璨了，混沌气息浓郁无比，就连对方身下的白虎都被混沌光瀑包裹了，直接向他杀来！
“三式斩我的同阶，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但被我一式打死的人，却多的数不过来。”
这一刻，一颗透明大日浮空，自那混沌人影的头顶升起，同时，时光伟力挤满天地，朦朦胧胧，神秘而梦幻，始一出现，就让天地静止了。
“开！”
帝冲在挣扎，周身密密麻麻的金色符光在动荡，流转着不属于这个层次的力量，成功的挡住了时空的侵蚀。
同时，他的真身也显化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仙羽战甲的年轻人，他不过十六七岁，面容俊美，眸子璀璨，躯体修长，神圣的像是一尊天神下凡，让人无法直视。
“逃出来了又能怎样，我修有无敌宝术百种，散手神通如云，当今天下，谁可匹敌！”
“轰隆隆！”
天地都在抖动，帝冲舍弃了仙王九封，抬手间六种宝术瞬间齐放，指、剑、印、碑……全是当世顶级绝学，一齐展开，当真骇人听闻。
这是六道轮回天功残法，并不完整，仅有一式，覆灭当年的至尊殿堂所得，就算如此，也被修补过，且极其强大。
然而，对方却无视了六大至强宝术，一掌瞬间盖了过来，简单粗暴，直接的一塌糊涂。
“轰！”
天地震荡，一道人影瞬间被拍到了地上，这一刻，发懵的不止是众人，哪怕是帝冲都是如此。
“法力……免疫！”帝冲咬牙，眸子简直要喷火，他顾不得披头散发的形象，强忍着心中的震惊，刚准备冲起，一道浩浩荡荡的气机突然冲了过来。
太快了，太犀利了，也太神圣了，像是不朽的无敌光束，又像是破灭了大宇宙而至，不可匹敌，无法阻挡。
“轰隆隆！”
大地狂震，伴随着银血飞起，一道人影眉心被贯穿，被死死的钉在了大地上，到死，他的双目都还在惊怒，似没回过神。
“嘶……”
这一刻，倒吸凉气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没有人说话，他们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帝冲是谁，整个上界，但凡天骄，无人不知，只是提及，初代都要胆颤三分。
这是一个真正的无敌强人，在外，仆从相拥，初代相随，只身可横推三千州，力压当世群雄，君临天下，无人能敌。
哪怕面对小魔头，也敢扬言三式将其斩杀，骄傲如上界天日，光辉可照众生。
然而，他却被一枪钉死了，那瞪大的双眼，至今都仿佛死不瞑目。
“汝有神通千道，散手万式，可敌吾一枪否？”
“看来你不行……”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高坐在虎身上的混沌身影，心中复杂到了极点，对方站在帝冲的尸体前，居高临下，双手缓缓结印，复杂而繁奥，伴随着缕缕时空伟力自指间流淌，神秘莫测的惊人。
“他在做什么……”
很多人都满脸不解，但就在下一刻，那帝冲的身体竟然颤动了一下，有奇异的本源力量在扩散，伴随着磅礴的生机，他整个人都复活了过来。
“你高兴的太早了，就算你有法力免疫，又能坚持多久！”
帝冲抬目，眸子深处有古老的殿宇想要显化，他有秘宝，有手段，有天资，更有种族天生的数条命，又怎么可能会败！
但一只手掌更快，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幕，在那古殿尚未显化之际，就已经压了过来！
“万古皆空！”
神秘莫测的时光伟力盖下，如梦似幻，朦胧中散发着让人难以理解的气机，将帝冲笼罩，让其一颤，双目都瞬间透明了起来。
但，下一瞬，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帝冲整个人都于一刹那间缩小，直接回归到了幼时形态。
“这是……什么神通？！”
诸雄骇然，感觉头皮发麻，脊背直生寒气，一枪钉死仙殿传人，一掌如天，逆转时空，压的无敌当世的仙殿传人都抬不起头！
哪怕他们见多识广，也从未听说过这种诡异的法。
就连帝冲自己都在尖叫，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不仅仅是回归到了幼时，自身的法力更是被打回了原形，空有强大秘宝和手段，却无法激活。
“九头鸟虽然号称有九命，可那只是对别人而言……对于我来说，你几条命都一样。”
“嗯？九头鸟？！”
“帝冲不是人族？”
怪不得可以复活，这是先天种族优势，本源不散，便可重新复活，不过，更加可怕的还是植物生灵，它们的先天优势更强，指不定一截根茎、枝条、种子，说不定都有可能复活。
他们对此倒是不吃惊，只是没想到仙殿的年轻大人竟然是一个上古传说中的种族。
“就算他杀了我，我也不会死，你们……给我杀了他，他的法力免疫坚持不了多久！”幼小的孩童在尖叫，刺耳无比。
他想自杀，不甘受辱，但却做不到。
“杀！”
有人大喝，第一个响应，那是一个眉心生有闪电印记的年轻人，始一出现，就有无尽银色闪电狂涌，像是一片雷海，直接压了过来。
在他身后，足足有十多个天之骄子紧随其后，就连李云聪与甄古都被其他人盯上了。
这里的天骄太多了，足足有四五十个，都是当代强者，有人是追随者，而有人则是结盟。
“倒是有迫力……”
那道混沌身影没动，头顶时空大日沉浮，仍然骑着白虎，法力免疫确实有持续时间，但这重要吗。
“时空！”
突然，天地一荡，时空力量瞬间荡了开来，一只大手无限延伸，太霸道与强势了，其上透明符号密密麻麻，所过之处，不管是闪电、宝术、亦或是人影，都于一刹那间静止了。
这看似很缓慢的一幕，但却发生的很快，仅是一息时间，等他们回过神来，闪电子竟然已经被对方抓在了手里，整个人都像是被禁锢了。
“我白夜哪怕一手镇压帝冲，一手持闪电子，一样可以无敌葬仙谷！”
“什么……”
“我艹！”
下一刻，大骂声、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只见闪电子的眉心印记疯狂闪烁，像是在代天行罚，威力强的让人发毛。
但，这他娘的是被小魔头放出来的啊！
闪电子像是成了一种活生生的初代牌宝具，被小魔头单手握住头颅，像是死狗一样，眉心印记狂涌，对他们进行着疯狂轰炸！
“闪电子……你他娘的是不是投敌了！”有人浑身焦黑的从天坠落，那大睁的双眼、颤抖着指过来的食指，像是死不瞑目。
“李云聪，要不，你也借我用用？”甄古虽在撕杀，但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缕笑意。
“滚犊子！”
显然，对方虽然人多，但对于三人而言，根本不足为惧。
甄古看了远处大杀四方的混沌身影一眼，心中复杂无比，对方太超然了，也太无敌了，和他完全不像是同一个天地中的人。
这让他忍不住由感而发，“初代尽头谁为峰……一见白夜万古空……”
“古不敌夜啊……”

第164章 祭坛上的门户
“杀！”
虎啸天地，一道混沌人影手持一杆虚空战戟，舞动八方，但凡被波及者，非死即伤。
那杆大戟的杀伤力太恐怖了，本身就是虚空兽骨加上神金所铸，蕴含了虚空之力，像是为小魔头量身定做，威力强大的让人遍体生寒。
最重要的是，这他娘的是一个比帝冲还可怕的变态，开着法力免疫直接怼到了人脸上，且还提着一个不断开大的闪电子，这就很离谱。
“说好的有持续时间呢！”
一群人暗骂，逃的逃，死的死，根本不敢在这里停留。
“杀啊！”
白虎像是喊红了眼，双目血红，虎头高昂，但喊着喊着，它突然发现，周围空了。
这让白虎还在兴奋的脸色瞬间拉拉垮了下来，要知道，今天简直就是它虎史上的巅峰，等回到了族地，它完全可以和那些母老虎吹嘘，自己也是打过仙殿传人、踩过初代、驮过小魔头杀穿诸雄的神勇虎王！
白夜环视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危机后，收起了大戟，法力免疫确实有持续时间，且只有一分钟多点。
但，他掌控时空之力，可以对其进行还原，虽然第二次时，持续时间会进行减半，只有四十秒左右，第三次更是只有二十秒，但这就够了。
“帝冲在这里忙着什么？”白夜抬目，看向手中的闪电子。
然而，对方却没有丝毫回应，整个人面如死灰，双目无神。
之前被李云聪击败，来到这里又被小魔头一手碾压，他所有的骄傲和意志，彻底的崩了，宛若对未来失去了希望。
白夜对此只是看了一眼，直接将闪电子扔给了白虎，就连李云聪与甄古都从另两片战场赶了过来。
药田朦胧，尸山依旧，在其后方，一座青色的祭坛像是无底魔渊，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各种生灵鲜血。
祭坛不大，直径也不过两米有余，下方以青石铸基，上方则以金色神禽骨骼堆积而成，供奉着一道一人高的古老金色门户。
“相传，中心处的这块药田是神药宫最重要的圣地，疑似和某种长生药有关，是当年的老教主从无人区中带回来的。”开口的是甄古。
见两人看来，他解释道，“当年神药宫和灵族关系匪浅，可惜，后来的老教主又去了一趟无人区，结果不久后教中的魂灯熄灭，神药宫也因此衰落，直至覆灭。”
其实，上界的造化不少，但大多数都在那广袤无垠的无人区，天仙书院的渡劫神莲就是如此，相传，天仙书院原本有两个教主级，然而，去了无人区后，最终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无人区啊……”李云聪轻叹，脸上有感慨，也有凝重，就连手都不由自主的摸了摸眉心的印记。
“这两年，你去了无人区？”白夜问道。
“被一群佣兵追杀了一段时间，后来误进入了一片古迹，错踩了一片阵纹，被传送到了无人区，害得我在那里提心吊胆生活了两年，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候是有多想见到一个活人！”说着，李云聪满脸幽怨的看着白夜，他有不少话，但并没有明说，而是简单略过。
“福祸相依，好坏相伴，至少你现在似乎很不错。”白夜点头，立在祭坛前。
药田里有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的门户什么时候开启，帝冲一众人在这里等了不止一两天，结果等来了他们。
但他们同样也等不起，一旦这里的风波传出去，到时候多半会有天神、教主出现。
甚至，他们还有可能会遭遇到暗杀，毕竟这里死的天骄有点多，难不保对方背后的人下阴手。
“强开吧。”白夜手中出现了一枚宝境。
李云聪虽然两年没见，但配合的极为默契，他取出了一根紫色的大腿骨，像是某种凶兽的骨骼，至今其上还遗留着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始一催动，就有一种让人颤栗的恐怖气机传出。
“至尊？”甄古默默的收起了手中一件朦胧器物，整个人都退后了几步，就连白夜都一脸黑线的退走了。
“轰！”
紫色的腿骨被抡起，像是大棒一般，狠狠的砸在了门户上，天地狂颤，紫色光华大作，紧接着，一头带有至尊气息的紫色凶禽冲了出去，让整个祭坛都仿佛要瓦解了。
同一时刻，门户隆隆，没有再闭合，而是直接开启了一条半人宽的缝隙。
“回头我要去你的天狐山做客！”李云聪整个人都仿佛虚脱了，半瘫软在祭坛旁，脸色苍白无比。
“好。”白夜扶着他的肩膀，点点头，一同向门户内而去，在他的身后，甄古同样跟随，唯有白虎老老实实的守护在祭坛前。
药田无声，空间算不上很大，但，在这满是金色的沙土上，却栽种着一株株霞光璀璨的神圣金莲。
它们太多了，五步一株，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药田，一眼望去，遍地金莲，每一株都有脸盆大，像是大道之花，散发着难言的道韵和药香，开遍了这片小天地，让这里的光彩耀人无比。
但，这里的大多数莲花都像是新生七八千年的灵莲，圣药级的金莲只有十几株。
“亏啊！这要是早来一两万年，岂不是说这里遍地圣药！”李云聪惊叹。
“算是吧。”白夜目光划过成片金莲，一黑一白两个瞳孔若隐若现，看向那药田的另一头。
这片药田是长方形的，如果他们站立的是脚的位置，那一头，肯定是头颅，也是最有可能载种特殊药草的地方。
“你去吧，这些沙土像是神晶碾碎后形成的，估计可以吃，我研究研究。”李云聪一屁股做在了地上，顺便摘了一片金莲花瓣放进了嘴里。
就连甄古，都主动闭上了眉心处的第三只眼，这是有意避让，不管怎么说，没有这两人，他也进不来，已经算是占了便宜。
白夜只是笑笑，并没有过去，而是探出了手臂，不断延伸，穿过一片片金莲，向那尽头处而去。
好在，这片药田上并没有法阵，反而像是一个独立的小天地，对于他来说，并不困难，只是刹那，就抓回来了一块二十米有余的金色土块，以及其上栽种的东西。
“树？”

第165章 人参果树？
“树？”
三道人影都在看着面前的一株小树，满脸惊异。
它不过两米来高，树干苍劲有力，皮若鳞片，叶若星辰，扎根在一片金色的小水洼中，通体金黄，璀璨夺目，像是一轮金色的小太阳，太刺目了。
但，不管是李云聪还是甄古，都在紧皱眉头，听着树冠那里传出的一声声不是嘻嘻就是哈哈的童音。
这太诡异了，明明只是一株小树，却传出了童音，像是有孩子在嘻笑，但更诡异的是，那树冠处竟然自己动了起来，抖落下了一个个金色孩童。
“这……它该不会就是那种传说中的长生药吧……”甄古瞪大了眼，难忍自己的失态，紧紧盯着树冠下挂着的九个金色孩童，就连李云聪都是如此。
它们垂落在树冠下，眼睛笑眯，身体胖乎乎的，盘坐在空中，手捏佛印，像是一个个金色的小弥勒佛，时而自主晃荡，时而发出声音。
“不是人参果树，没有长生的气机，应该是神药，或者是神药宫的老教主曾得到过人参果树的一截根茎或枝条，栽种在仙尸上，让其发芽，形成了另类的果树。”
白夜开口，手掌轻轻一震，土块四裂，从中露出了半具金色的骨架，而那株小树，根茎就扎在其头颅位置。
“仙尸的血肉精华该不会都被它吸食了吧……”
这是显而易见的，那些骨架和头骨虽然还有光辉，但却像是失去了应有的神性力量，就连仙道场域和威压都消失了。
若按正常来讲，哪怕是一截根茎，最多也只能成为半参果树，而这株小树是在半参果的甚础上进行了异变，不是长生药，又似乎远超一般神药。
“我一枚吧……”
“三枚吧，你们各取三枚，小树归我。”白夜打断了李云聪的话语，直接开口。
修士之间，其实最怕的就是这种分脏不均，哪怕是亲兄弟之间，都难免会产生间隙，甚至埋下决裂的种子。
他白夜没那么小气，神果确实珍贵，但这种东西，大多只有第一次吃效果非凡，与其为了一点东西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
“这……”
甄古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甚至是有点不知所措，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恐怕第一个想法就是杀人灭口，他甚至已经想到了这两人会不会先把他永远的留在这里。
“拿吧，省的以后被仙殿的老仆追杀时没果子恢复伤势。”李云聪耸耸肩，大大方方的摘了三个小人。
甄古犹豫了一下，也摘了三个。
“把这里清理掉吧，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之后各自跑路吧。”
三人对视一笑，开始了疯狂挖地，连沙土都不放过。
……
……
“它们没有追来吧……”
“应该没有了……但我有预感，它们还会追过来！”
一群年轻男女在左小迪与穆子潇的带领下，一脸心有余悸的逃到了中心区域的一片建筑废墟边缘，像是惊魂未定，至今仍忍不住向后观望。
“早知道，还不如跟着小魔头走！”有人忍不住吐槽。
他们当时经历了陈青后，就明白了中心区域的可怕，不止是初代与仙殿传人在，再加上小魔头甄古等人，他们就算去了，也抢不到什么，因此，很多人都选择了偏离中心区域，去寻造化。
谁曾想，造化确实有，且还是一株树状神药，这种神药太稀少了，整个上界都寻不出几株来，这让每一个人都很兴奋。
然而，当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那片区域的阵纹破解掉后，却发现，里面的竟然是一株万毒神树！
天见犹怜，漫天都是毒虫，带头的左小迪差点没逃掉，关键时刻，若不是她的赤龙驹挡了灾，她绝对已经死了。
“怪不得不少区域都出现了毒虫，原来是万毒树的缘故。”有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疑惑道，“万毒树不是在赤阳禁区中吗，那里两年前就被封印了才对，难道它在两年前就偷跑出来了？”
没人清楚，甚至他们中的人，连赤阳禁区都没进过，但他们对那株拥有天神法力的毒树，本能的恐惧。
万毒树就和万道树一样，修士对万道树有多向往，毒系生灵就对万毒树有多痴迷。
然而，就在此时，那大后方突然传出了震动，同时，一道道嗡嗡的震翅声，像是催命魂音，让刚刚停下的一众人，脸色瞬间大变。
“不是吧……那株树竟然自己跑了出来！”有人惊骇，回首间，竟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是一株高大的神圣古树，足有数十丈，它迈动两条粗壮的主根茎，洒落下万道霞光，千道神虹，所过之处，天地都在跟着震动。
这株神树太非凡了，主干赤红如血，老树皮干裂，一块块张开，每片叶子都若星辰般闪耀，有的金光闪闪，有的黑如冥铁，有的紫霞湛湛，各种流光交汇，万霞澎湃，惊人至极。
但，在它的周围，却有密密麻麻的毒虫，生有龙角的银色蛤蟆、五彩斑斓的蝴蝶、长着翅膀的金色蜈蚣、漆黑如墨的蜘蛛等。
有的是神火，也有真神，甚至还有天神，它们分处在不同的方位，对着那株毒树吞吐毒气，吸纳毒树所散发的光辉，即使相隔甚远，都让他们在忍不住颤抖。
“不对……好像还有个人……”突然，有人指着万毒树的一根枝金色神圣枝条上的一个朦胧身影，她坐在一片毒虫间，白衣胜雪，两条腿不断晃动，似在逗弄下方的一条头生银角的毒蛇，且时不时的打着哈欠，似乎是刚刚睡醒。
万毒树走了，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向中心区域的药田而去。
但，一众人的目光却始终在看着那个朦胧的女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对方身上的仙气太浓郁了，也太过超然，像是一位来自仙乡的女子，哪怕身在诸多毒虫中，都是一尘不染。
“她是谁……”
一众人忍不住心神恍惚，看着那株万毒树远去，久久难言。

第166章 时空身 卧底魂
而此时，一直守在祭坛外的白虎，也在忍不住兴奋。
它看着面前的一大堆乾坤袋，脸色激动无比。
这里死的天骄太多了，它虽然想下口，但终究忍住了。
不过，那三位没来得及收刮，它倒是帮了下忙，甚至，这里面有不少东西，哪怕是它都感觉奢侈。
突然，祭坛一震，三道身影联袂从中踏出，让白虎一愣，瞬间回头，“殿下……”
“嗯。”白夜点点头，取出了一株圣药金莲递了过去，顺便拍了拍虎头。
“虎子，他都有金牛了，你不如跟着我如何，我闯无人区养你。”李云聪笑语。
“滚蛋，本王需要你养！”白虎还是很骄傲的，身为一族少主，哪怕当年被凤舞伏击，它都没从，这个在传言中被凤舞击败过的家伙，它着实看不上。
但，下一瞬，它连忙兴奋的指着一个个乾坤袋说道，“殿下，这里面有不少好东西，还有圣药。”
白夜点头，他倒是没有在意，神念扫过，取了两株圣药，对二人一虎道，“你们分了吧。”
这倒是没人拒绝。
不过，在不远处，白夜还发现了面如死灰、倒在一堆尸体间的闪电子，想了想，他倒是没有动手。
这种失去了意志的人，其实已经算是死了，杀与不杀，意义都不大。
分享战利品的速度，往往要比寻找的速度更快。
“殿下，你们是要走了吗？”白虎收起一众东西，强忍下心中的兴奋，抬头问道。
“这里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葬仙谷虽然还有不少造化，但接下来的事，将不是我们可以参与的，走吧，别到时候被人堵住，连哭都没地方哭。”
但，就在白夜话音刚落，远处的大地突然传出了一声声震动，就连空气中，都有恐怖的波动在传递，像是有一尊庞然大物在肆无忌惮的前行。
这一刻，三人一虎同时抬头，瞳孔都忍不住一缩，“该不会是……万毒树吧！”
神树高大，洒落万道霞光，带着数不清的毒虫，像是在迁徙一般，向这里而来，景象震撼人心，壮观无比。
“一觉醒来万古已过，岁月不饶人，难道我的后花园被你们这些小家伙挖了吗……”
就在白夜一众人准备遁走时，那高大的树冠下，突然传出了一声天籁女音，让他们纷纷呆立。
“有个女人……”甄古满脸凝重，眉心第三只眼微微开阖。
“是老女人吧……能控制万毒树，起码也是个教主！”白虎强忍着直打哆嗦的腿肚子，小声嘀咕。
“该不会是神药宫遗留下来的老不死吧……”李云聪也忍不住开口了。
若真是这样，能不能逃走都是两说，哪怕他们有重宝，面对教主级也没有丝毫办法。
但，随着万毒树的接近，那个女子的身影也渐渐清晰了起来，白衣胜雪，容颜倾城，身姿绝世，美的不属于人间。
“闯我神宫，盗我宝药，你们几个小家伙胆子不小……”
女子宝相庄严，坐在树枝上，把玩着一头真神境的毒蛇，美丽与圣洁并存，一双美眸深邃无比，俯视着三人一虎，似在震怒，伴随着万道霞光的洒落，着实慑人。
“你是谁……”甄古颤动，忍不住问道，若对方真是神药宫的老怪物，说不定在他自报家门后，对方会看在灵族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
女子抿嘴，没有回答，但目光却越来越深隧了，像是两团宇宙，打量着三人一虎。
“是她……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我在一片无人区的遗迹中的壁画上见过……似乎姓叶！”李云聪身体一震，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但那壁画少说也是上古时期留下的！”
“不会吧，还真是个老怪物！”
女子很淡定，似听到了他们间的话语，面色更加威严了，“看来你去过无人区……竟然知道本仙的存在……”
“本仙原本是打算把你们全部吊起来打一顿，再丢到万毒窟，经历万虫噬心穿魂之痛……现在……”女子不再言语，而是冰冷的看着三人一虎。
“白兄，咱们认了吧……”李云聪传音，就连甄古都在忍不住目光闪烁，那女子深不可测，疑似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老怪物中的老怪物，真反抗起来，根本就没有活路。
这也太过倒霉，刚刚收获满满，这就碰到了一个老物堵门，在这葬仙谷，逃都没地逃。
“为什么要认，等我信号，一起捶她！”
白夜没有理会李云聪与甄古惊悚的表情，他也猜到了一个人，于是全身混沌气全开，上前一步，“所谓仙者，皆已死去，当世无仙，唯有天帝，哪来的毛孩子，还敢妄言称仙！”
“上！”
这一刹那，白夜祭出了宝境，李云聪狠着头皮砸下腿骨，就连甄古都祭出了一件璀璨宝具。
教主气机、至尊紫芒，像是滔天浪潮，让万毒树都在瞬间后退，其上的白衣女子更是目瞪口呆，小脸微抽。
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一堆上个纪元的老毛孩没有上当就算了，竟然还敢捶她。
你们过分了啊！
但，等光芒散去，她却发现，那三人一虎已经溜了，整片区域，唯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年轻人双目无神望天，甚至对万毒树的到来，都只是抬了抬眼皮，淡定的更加过分，有种生死皆可抛的态度，你爱咋滴咋滴。
“喂，小毛孩，刚才逃走的人是谁！”
“李云聪……甄古……小魔头……”闪电子转动了一下眼睛，像是梦呓般开口。
“小魔头？”白衣女子皱眉，刚才就是那个家伙扬言要捶她。
“小魔头是白夜……虽然他掌控时空，肯定跑不远，你去吧。”闪电子无所谓道。
但，他的话一出，白衣女子整个人都呀的一声，竟然差点没从树上摔下来。
女子稳住了身形，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说谁！”
“不会吧……不会真的是他吧……”
白衣女子脸色有些明灭不定，她想到了关于这个时代的一种传闻，曾经是有一个名为白夜的人的。
甚至，在那些被埋葬的历史中，一直都流传着一句话：
九天劫、十地殇，乱古纪元流百芳。
时空身，黑暗魂，逆乱古今岁月人！
前者是一个可歌可泣的黑暗时代，独属于一代天帝和那个纪元的传说，后者疑似是一个神秘而又难以想象的黑暗存在。
祂隐藏的太深了，深的那位都没有发现，就连她，都是在不断穿梭中，才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和只言片语。
“不会那么巧吧……”白衣女子喃喃低语，整个人都走神了。
“不对呀，我慌什么，他又不知道我是谁，干嘛要怂他，该慌的是他才对。”
“但这样会不会改变什么……万一他惦记上了我，或者我捶了他，他以后会不会报复？”

第167章 改造小窝
夜晚，草原深处的一片戈壁滩上。
三人一虎围着一堆篝火静坐，哪怕喝着酒，依然心有余悸，倒是白夜始终平静。
“她真的来自无人区？”甄古问道。
“应该是，少说活了几十万年的老怪物，那里别说是活着的人了，就是一个虫子，多半都能啃食老教主。”李云聪点头，既担心，又感暗刺激，他竟然向一个老怪出手了，且还活着跑出来了，这种经历能让他惊叹百十年。
“有可能是神药宫的老教主从无人区带回来的。”甄古轻叹，暗感棘手。
但现在，那女子应该顾不上他们了，各大势力已经成群结队的涌向了葬仙谷，仙殿更是来了一尊天神老仆，在满世界的找他们，火州已经不能再待了。
“他日你们若是需要帮忙，可让人去灵族找我。”
“放心吧，等我消化完最近所获……会去灵族找你的。”李云聪开口，整个人都是醉醺醺的，像是随时都会歪倒。
白夜点头，同时也在起身，顺便踢了一脚李云聪。
“殿下，您什么时候再骑我，我愿意陪您征战天下啊！”白虎满脸不舍，这选老大，就和讨媳妇儿一样，不止要看顺眼，还要能开法力免疫，至今它都忘不了那种视神通如粪土、肆无忌惮直接怼人脸上的快感。
“好好修行吧，你的血脉之力其实很强。”白夜对白虎和甄古点点头，提着李云聪消失在夜幕下。
他倒是没夸大，白虎仙王虽然失踪了，但还没死，现在指不定还在黑暗牢笼中，说不定已经融合成了九魂怪。
只不过，白虎想要血脉返祖，着实有点难，且，他不准备再多养一些生灵了，养再多，到时候也难带进异域。
“或许上界要发生大地震了……”甄古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位，忍不住感慨，也有可能他的名声也会传播的更加远扬，只不过是第二枪……
事实上，确实如他所说的那般，接下来的数天里，以火州为中心的数十州都在狂震。
金烈被杀、甄古落败、葬仙谷出世、冥子死亡、仙殿传人被生擒，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名字。
小魔头的强大，依然让人毛骨悚然，不管是初代，又或者是仙殿的当代传人，面对那无敌的赤锋矛，都没有一个可以阻挡。
尤其是在传言中，不可一世的仙殿传人扬言要三式斩魔，结果被小魔头一只手压的抬不起头，整个人都被打回了幼时形态，丢人丢遍了整个上界，真正的扬名天下。
但不知为何，仙殿的老仆一个接一个出动，像是被戳中了命脉，差点没将葬仙谷翻了个底朝天。
不过，更加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西天教竟然大肆出动了，就连教中的教主都亲自下场了。
金身顶天立地，照耀着整个火州，让亿万生灵颤栗，让各方势力大惊失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西天教要攻打火州。
“混账东西，简直在丢我的人！”
三千州的某一古地内的一座青铜宫殿中，一道符光人影目光慑人，像是一尊发怒的神王，眸子中的杀意都化成了实质，就连墙壁上挂着的九色琉璃盏都在刹那间粉碎。
“小魔头应该不知道那是您的次身，他是个有分寸的人，知道仙殿是何种势力，就算他不知道，截天教中的人也不会让他那么做。”一旁低头的老仆说道。
“他死了才好，我怕的就是他不死，他若被人知晓是次身，将会影响我的未来！”帝冲目光极冷，他是不怕小魔头的，更有信心将其击败，但次身被镇压，不止影响着现在的他，若一直被封印，待仙古开启，他面对那些古代怪胎，更影响着他的底蕴。
至于小魔头，就算有法力免疫，他也没放在心上。
“少主，我去一趟吧，去截天教，相信他们也不愿与我们结怨。”
“不止要去，你还要去见他，若能带回来就先带回来，若带不回来，直接杀了他，我不允许他落在别人手中。”
“是，少主。”老仆离开了，让这座青铜殿中又充满寂静。
但他知晓，这一趟恐怕没那么容易，仙殿近些年与补天教走的很近，补天教的圣女小时候更是在仙殿修行过很长一段时间。
截天教和补天教是死敌，虽然不至于因此和仙殿结仇，但对仙殿也十分抵触。
……
……
半个月后。
“天下风云动，魔头惊八方，当今天下，师弟在手，初代可视狗。”
截天教中的天狐山上，一道黑裙倩影坐在宫殿前的石桌前，单手撑着雪白的下巴，目不转睛，看着那湖中心忙碌中的混沌身影。
“小姐，能来帮忙吗？圣药有点多啊！”金色的人猿在远方开口，目光不时瞥向默默耕地的金牛，太恳实了，任劳任怨，没有丝毫脾气，虽然这头牛已经在金色药田中的圣药中建好了窝，打算长住。
“看什么，先给你说好，别打我圣药的主意！”金牛瓮声瓮气道，一双牛眼满怀戒备的防着小金，这偷药贼，之所以种的那么欢，实则是在惦记着哪株药即将成熟，先踩好点，方便以后来偷。
魔女对此只是笑笑，端着几杯百花茶酿，身影飘远，向成片金色药田的深头而去。
那里不仅有自家师弟，还有大长老和教主，目前师弟刚回来，就在忙着改善自己的小窝。
这里很非凡，是一方独立的小天地，为教主从其他地方移过来的，同时也是药田的中心。
在其中央，金色的璀璨仙湖中，种满了金莲，偶尔也能看到成群结队的八珍龙鲤，就连湖中央，都建起了一座岛屿和数座宫殿。
可以说，这是一个到处都是仙光和仙精的小世界，虽然不是很大，直径只有三千多米，但却充斥着满空间的药香。
“教主，老爷子，喝茶。”魔女来了，十分乖巧，主动端茶倒水。
教主点点头，接过茶杯，指着地上的半具仙骨和金色小树，“那头颅内你根本就没有检查吧？”
“还有东西吗？”白夜疑惑，蹲下了身子，伸手在头颅内一摸，竟然在一堆根茎中摸出了一个圆球状的温润物体。

第168章 仙僧遗留
“这是……”
白夜惊了，看着手中的珠子。
它不过眼珠子大小，外表圆润，散发着无比璀璨的金色光晕，像是传说中的僧石，始一催动，就有骇人的神圣气机扩散，伴随着缕缕古老的诵经声，他整个人都差点要忍不住直接悟道。
他确实没怎么观察过头颅，再加上珠子位于根茎中，倒是没有发现，若不是教主提醒，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现在并没有舍利子的称呼，一般都称为僧石或僧骨，大多来自古僧化道、或死亡后的遗留，但不管是骨头，还是珠状石头，都很宝贵，属于绝对的圣物。
这颗更不用多说，是仙僧头颅内的遗留，比身体的其他部位更加稀有。
“是古僧圆寂后的僧石吗？”魔女好奇道。
“应该是吧，仙之一陨，身成万宝，可惜我们这个时代和仙断层了。”教主接着金色珠子后，激动无比，像是在近距离的接触仙，满脸的肃穆，“我都忍不住想抢了啊……”
“教主，贪婪是最大的罪孽。”天狐老人提醒，虽然他也想抢，但毕竟是自己徒弟的东西。
“那个仙腿我安排在了教中，建立了一处仙池，这次你立了大功，说吧，你想要什么。”教主侧目，看着这个不足十四岁的身影，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少年一天比一天让他惊喜，击败仙殿传人就算了，竟然还带回来了两具仙腿。
“仙金吧。”白夜平静开口。
“咳咳……”
教主脸色通红，像是被呛到了，连忙以光辉遮盖面容，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找你师傅要吧，他会解决你的所需。”
说着，教主茶也不喝了，直接开溜，走的时候，倒是没忘记把僧石留下来。
“我的鸡窝你看上什么自己去抓吧。”天狐老人抚着胡须，也走了，你说要天上的月亮，我和教主还能想办法去虚空深处弄回来一个，你要说仙金，打死都没有。
这是真没有，倒不是不舍得，他们估计，就是截天道中都不一定有。
但，白夜确实不缺什么，教主和天狐老人对他是极好的，典籍对他不设防，资源是有什么给什么，尽最大的可能在满足他。
他的回馈也是惊人的，从帝冲身上搜到的仙腿，都上交了。
不过，仙肢应该有四部分，他得到一部分，帝冲得到一部分，剩下的两部分不知在谁的手中。
“今晚我约了凤舞与李云聪，等下我去老爷子那里抓些飞凤和八珍鸡，晚上好好聚聚。”魔女说道。
“好。”白夜点头，自家师姐一直都很会做人，对于为数不多的朋友，她也很珍惜，正好那两个家伙都在天狐洞感悟教主遗刻。
……
夜晚。
一群人坐在天狐山的灵湖前，人数不是很多，白夜、魔女、金牛、金猿，再加上凤舞与李云聪。
几人围在一口汤汁沸腾的大锅前，吃的浑身精气直冒。
“你家老爷子太大方了……无人区两年多，连个虫子都见不到……刚一出来，就听说火州有仙金，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热饭都没吃上一顿……”李云聪也顾不上烫，嘴巴都快塞满了。
“可惜，我错过了。”凤舞倒是很安静，静下来的她，端庄高贵的让人难以直视，哪怕是吃东西，都有种难言的美感，丹凤眼半眯，小嘴微张，红唇开合，腮帮子缓慢咀嚼，是真的在享受美食。
“还好你们没有想着下界去鲲鹏巢，不知道什么原因，下去的大多数人都死在了那里，就连剑谷与天国的人，听说都莫名其妙被天荒劈了。
你们应该还记得那个嚣张的金裙女，就是她，也死在了那里。”魔女说道。
“还有这回事？”李云聪惊了，伸手一摸，竟摸出了一块赤红无比的血泥，它躺在一块头骨内，始一出现，就有惊天杀机，让一群人寒毛直炸，锅都差点没被掀了。
“你个蠢货，你想拉着我们同归于尽吗！”凤舞像是受惊的兔子，瞬间飞退。
就连其他人都不例外。
无人区的影响太深入人心了，那里的可怕比传说更甚，很少有人能活着出来，但是，一旦活着出来，都得到了惊人的造化。
“我原本打算拉着白兄去趟剑谷，来而不往非礼也，做人要一报还一报。”李云聪讪讪的收起了血泥与头骨，结果迎来了一群白眼。
“你也跟着这两个家伙学坏了。”
“谁说的，师弟肯定不会去剑谷，多一人，就多一份风险，有他一个人就够了。”魔女开口，直接断了李云聪想拉人一起做死的念头。
甚至，李云聪都感觉魔女对自己的戒备心瞬间呈直线上升，像防贼一样防着他，随时都会化成护弟狂魔。
“等过一段时间吧，到时候我安排个家伙。”白夜倒是真的有些兴趣，但这种事他本人暂时是不会出手的，蒲都是最好的人选，毕竟报复起来，蒲都嘴上虽然说着很危险，实际上，身体却很诚实。
“也行，正好我最近一两年内都要稳固一下自身，顺便再将以前的境界深修一下。”李云聪点头。
但随后，他像是喝多了，竟然要扬言捶爆帝冲。
“那老小子，他没死吧……先让我捶一顿，练练手感！”
此话一出，就连凤舞与金牛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倒是还活着，只还过身上的东西被我扒的差不多了。”
说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孩童被取了出来。
他不过三岁左右，没有帝冲应有的逼人神姿，而是一脸惊怒的看着围过来的一众人，甚至，有只手竟然在抚摸他的仙羽战甲。
“老大，这东西你还留给他，你不要我就要了。”金牛开口，绿油油的目光让帝冲直发毛。
“白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敢辱我，等于是在与我仙殿不死不休，哪怕是截天教都护不住你！”
“啪”的一声，魔女的小手拍了上去，打的帝冲满脑门发晕，“仙殿又如何，你让他们打来一个试试！”
“你！”
“你什么你，没有一个阶下囚的自觉，你们仙殿当年干的缺德事还少吗，你以为自己那么多神通是怎么来的。”李云聪伸手，同样抽在了帝冲的脑瓜子上，这让帝冲气的双目都在喷火。
“白夜，败了是我大意，并非我弱，你若再不制止，将会为截天教带来灭顶之灾！”
“你做不了仙殿的主，我截天教也并非只是截天教，金牛，那身战甲是你的了。”白夜开口，让金牛神色大震，他是真的很眼馋帝冲的战甲，再加上是金色，与他真的很配。
“白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辱我，这还不算大波澜，若你不杀了我，他日将天翻地覆，你等都要为此付出最为绝望的代价！”
“为何要杀？我就想封印着你，看着你每天爆跳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白夜笑语。
这个帝冲是在故意求死，原因在于他只是个次身，一旦被封印，主身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一辈子都别想大道圆满。
他以为白夜不知道，其实白夜心知肚明。
不过，仙殿的人不可能会放任次身留在他手中，多半会想办法。
要么将其杀了，要么将其抢走或买走，就看仙殿如何取舍，又是否愿意为帝冲付出代价。

第169章 人均一条时空河
仙殿的人来的要比想象中的快，只是第二日就到了。
来的是一个天神境的老仆人，做为仙殿的使者，他自然被接待了进来。
甚至，那老仆一进教内，魔女这边的消息就传了过来，包括对方什么时候走的。
“师弟，教主的意思是，仙殿有些棘手，若单独一人，随便怎么折腾都行，但仙殿终究是仙殿，大势力间最讲究脸面。”
天狐岛中的小世界内，魔女点到为止。
大势力确实好，但有时候要顾全大局，整个上界势力愿意得罪仙殿的，还真几乎没有，况且，仙殿除了仆人，总共就那么五六人，而帝冲还是其中之一，被寄予了厚望。
当然，也不可能你来要人我就给，这其中牵扯到了好处，简称“赎”。
甚至，这个帝冲很值钱，关键之处还是因为次身的缘故，次身一直被封印，主身就一直有缺，到头来，相当于整个号都练废了。
“他们报价多少？”
“一株神药，虚道宝术三种。”魔女巧笑嫣然，立在白夜背后，两只小手在他的肩膀上轻捏，也不知她跟谁学的，侍候人的功力日益见长。
“一株神药？虚道宝术三种？他仙殿打发叫花子吗，帝冲就值那点东西？”
“也不能这么说，神药还是很珍贵的，我们教内，不算你的，总共也才那么几株。”魔女摇头，这个价格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高了，但对于自家师弟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其实虚道宝术也不弱，相当于圣人神通，前期还是很厉害的，放在一方道统内，都是一流绝学。
只不过，白夜的仙法都多的练不完，有那功夫，还不如研究自己的路。
“再说吧，教主若同意了我这边随时都可以放人，若帝冲不乖，以后找机会继续封印他就是了，顺便向教主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仙殿具体在什么位置。”
魔女点头，对于师弟交待的事，她一直都很上心，不过，走的时候，白夜让她带走了一枚人参果子，魔女最近也在用心修行，药物自然不可缺少。
“老大，我现在怎么办，是继续压制，还是进军神火？”魔女走后，一直盘坐在小树下修行的金牛睁开了双眼。
“先完善以前的各个境界吧，我不指望你能做到每个境界都进行一定的延伸，但最起码要做到每个境界都要超越极境。
对了，回头你传个信，让你族中送点资源过来，各种消耗肯定少不了的。”
“你养我还是我你？”金牛瞪眼，这人太不要脸了，但，一想到头顶上的金色果子，他果断的点点头，“那你帮我看好我的果子，别让小金偷了。”
事实上，小金不会偷圣药和神药，最多偶尔摸两株魂莲，或几株老药，但，她比较喜欢抢金牛的东西，奈何金牛捶不过她。
白夜打发了金牛，伸手摘下一枚果子，看着那形似弥勒佛的小人，它太袖珍了，不过拳头大小，但却散发着一种让人难言的佛性。
轻微的擦拭了一下，他一口咬掉了小半颗，顿时，浓郁的药香和暖意像是涌动的河流，顺着喉咙而下，流向他的四肢百骸，让他体内的诸多门户都在颤动。
最为奇特的是，眉心那里更甚，门户开合，主动吞纳金色河流，让门户内不断传出隆隆声响，似得到了溢养，在不断扩大。
或许是因为它本身就是扎根在仙尸头颅位置，因此蕴含了一种魂力，可溢养元神。
但，同样的，它的神性药力对肉身也有着十分古怪的作用，竟然让他体内的混沌种子也在抢着吸收。
“进化的秘力吗……”白夜感受到了不同寻常，人参果树的具体作用是什么，他也不知，古籍上也无记载，但却有关半参果树的相关传闻，疑似就和进化有关，这种进化是有一定的几率可以让血脉进化。
不过，变异后的半参果树，明显的将这种能力也增强了，竟然对他体内的混沌种子也有效且增长的十分可观，只是片刻，就比原先壮大了一些。
但，当他第二口吃下去时，混沌种子依然在长，不过，却没有第一次那么明显，效果似乎大减。
白夜摇头，果子虽好，效果终究还是不能逆天，只是神药，而非半仙药或者仙药（长生药）。
许久后，他停了下来，感受到体内多出的六个小型门户，默然不语。
人体有三百六十五主穴，对应年轮，他体内的穴位，也被他按照年轮在开发，以时空之力开僻的门户，结合列阵时的神秘阵纹，以其为纹路，将一道道门户连接、共通。
最终能不能形成时空年轮，他尚不确定。
任何体系都有一个中心，也就是起始点，石昊的以身为种，第一步是轮海，神墓世界的以内天地为基础。
按照他的设想，他的体系应该向时空靠拢，也就是和时光长河、大虚空有关。
他也打算这样做，甚至是想在体内养条河。
时空长河的限制太大，且容易被人玩坏，但他若开出了一条河或者时空海，会怎样？
就像是内天地体系，前期是依附，未来是成长，到了最后，我可跳出这方大天地，自成天地，不死不灭。
简称，我要和你并驾齐驱，甚至跳出，不再受约束。
那若他的体系也成长到了一定的阶段，人均一条河，人均时空人，你打崩时间长河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你逆转古今未来又能怎样，咱们的河又不一样。
这就像人均天地，同阶很难找到彼此的内天地，就算你能找到我的天地，且还打了进来，这也没什么，但你来到我的天地，我的加成能把你吊起来捶。
许久之后，白夜回过了神，有梦想是好事，并非不可能完成，任何体系在被开创前，其他人都觉得你痴心妄想，甚至，他们还会对你主动劝说，这走不通，不可能，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修炼吧，未来教主可期，至尊有望。
墨守成规是一种习惯，一些人会用他们陈旧的思想和保守的言语，以及过来人的身份来腐蚀你的心灵，劝你回头。
但孰不知，不开创，就没有新的开始，也没有未来。
只不过，他现在的境界和对道的领悟还低，未来可想，眼下仍需完善自身。
就像现在，他伸手一抚，面前多了四颗颜色不一的仙种。

第170章 轮回仙种
一颗生机勃发，环绕着一种万物皆可复苏的伟力。
一颗灼热而炽盛，像是太阳一般明亮，散发着茁壮成长的秘力，似可对万灵进行壮大。
第三颗呈现枯黄之色，流动着缕缕枯朽的大道力量。
至于第四颗，则雪白冰冷，流转着让万物都仿佛要刹那死寂的可怕气机。
这是四颗仙种，每一种都不简单，各自的力量都很可观，可影响天地，可流转岁月，也可改变万灵万物。
小白没有说这几颗仙种的来历，也没交待过什么，但这些仙种毕竟是巨头所留，又岂会简单。
最初时，因为仙种少了一颗，他一直没有将它们带在身上，在下界找月婵要到之后，至今，四颗仙种才第一次重聚。
老实说，哪怕白夜，此时也是激动的，这算是落入他手的第一个仙种，第二个则是蒲魔王给的魂种，被他送给大师姐了。
四颗仙种均缭绕着仙道光辉和大道气韵，它们在失去了白夜的控制后，像是受到了彼此间的吸引，开始了自主融合。
这是很神异的一幕，四颗仙种瞬间贴在一起，彼此间各浮现出了一条条秩序神链，春连夏，夏连秋，秋连冬，冬最后又连春，它们以一种顺时针的方向连接着，形成了一种循环。
四种颜色交织，璀璨夺目，耀眼无比，光晕迷人，梦幻惊世，照亮着整个小世界。
同时，在那相互融合的种子中心，也渐渐产生了一种极为可怕的伟力，让他都受到了影响，甚至，就连不远处的小树以及这个小世界内的花草灵植都在转变，像是受到了岁月的影响，在疯狂增长。
“这是……轮回的力量！”
白夜惊异，连忙甩下一根根阵旗，封锁四方天地，要不然他的灵植园恐怕都要毁于一旦。
正所谓，天不言而四时行，地不语而百物生，便是如此。
这是四季的伟力，组合在一起，即是年岁之轮，也是一场轮回，它影响着天地，也影响着世间万物。
“轮回仙种！”
白夜狐疑，他以前曾和月婵说过关于小白的一体四分，但那完全是胡说。
一方面是安慰月婵，另一方面是给她提供思路，毕竟月婵若不走分身路，在提前得到青月焰后，崛起的只会更快。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种仙种还真是轮回仙种，若有一体四分的配套天功，不说成为仙王，但成仙肯定是可以的。
仙种还在融合，这个过程算不上快，反而十分缓慢，一根根秩序神链中，皆有古老而繁琐的符文闪烁，它们在碰撞，在融合，同时也在传输。
白夜盘坐仙种前，双目渐渐迷离了起来，就连体内的六道轮回天功都在跟着运转。
同一时刻，他本人也在发生着变化，形态由少年到中年，再到老年，最后，老年褪去，宛若褪去了一层老壳，一个新生的孩童从中出现，然后，不断循环。
这像是一场轮回，由仙种扩散的伟力所产生，他受到了影响，自身在感悟的同时，也在进行着蜕变。
而此时，截天州的桃源城外，桃花十万里，仿佛要铺盖整个人间，粉红景色一望无际，连绵不绝，美不胜收。
一道被混沌雾笼罩的身影默不作声，盘坐在一座大山上，俯视万千美景，在他的背后，一个老仆恭敬候立。
“他们还是不同意吗？”
“大人，截天教的教主第一次给的说法是，白夜还未回到截天教，第二次见我的是天狐老人，他也给出了同样的理由。”
“你信吗？”
仆人一颤，连忙摇头。
“就算没回来，他们也肯定掌握着那小家伙的踪迹，之所以如此，还是在等我。”
混沌人影轻语，目光抬起，似在眺望整个截天州。
谈条件就是如此，既然愿意谈，那就有希望，最终的结果无非是价码高低的问题。
老仆颤栗，不敢言语，虽然这位只是一具化身，但也有很多年没有走动了啊。
……
……
数日后。
天狐山中。
一道人影自天而来，白衣飘展，身若天仙，落在了山顶上，倾国倾城的面孔上，一双眸子灵动而好奇，不时看着四周。
山顶并不空旷，有殿宇，有灵湖，也有竹林，环境十分幽静，立在其上，可轻易俯视诸山，远，可眺望远方壮阔的连绵山河，近，可观看下方大湖中的叽叽喳喳的游狐。
显然，这里的主人若是男子，应该很会享受，毕竟是天狐窝，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狐狸精。
不过，这里并没有生灵，其主似乎不在这里。
“我找错地方了吗？应该没错吧，他应该回来了才对啊。”白衣女子轻语，纤细的手指微微揉着太阳穴，美目飘忽。
目光不经意转动间，看向了不大的灵湖，在那最中央处的上方，竟有世界的气息流动，同时，还有缕缕金辉自虚空中不断淌出，像是雾状仙精小河，纷纷涌向山顶小湖，让这里一片氤氲。
“原来躲在里面……这么小，戒备心就已经这么强了吗……”白衣女子低语，但更多的是犹豫，哪怕她已经来到了这里。
过去已定，很难更改，她的主要目的是在合适的时间段遇到荒，以自身形成一种媒介，用于建立两大天帝的沟通桥梁。
她有心想干掉少年时的老魔，为诸天除害，相信每一个回到过去的人都有这样的心理，但她清楚，这不可能做到，最多也只能想想。
或许不等她动手，大因果的反噬就会让她烟消云散，甚至，还极有可能引发未知的大剧变，改变未来，影响着整个下游，这种因果别说是她，就是她身后的几位都不一定可以承受。
但，就在她心怀踌躇的时刻，远方突然飘来了一个黑裙少女。
她很美丽，像是坠入凡间的精灵，蹲在山顶边缘，手持一个紫金小锤，在护山大阵的边缘，不断敲敲打打。
她的动作太熟练了，经验丰富的让人毛骨悚然。
“正门不走，还用破阵？感情那千疮百孔的的扩山大阵，都是你的杰作？”白衣女子满脸错愕，看着那忙活中的黑裙少女。
这些老前辈们小时候都这么会玩的吗。
“千万别说，那老魔之所以那么小就那么谨慎，不是防别人，而是在防你！”

第171章 白帝 速速醒来
魔女拍了拍手，提着两个乾坤袋，立在小世界的入口处，脚尖踮起，一双美眸不断向那金色的世界中张望。
“师弟还在闭关吗？”
湖中心的小岛依旧，唯有一小部分被阵旗笼罩。
魔女走了进来，站在湖边，打开乾坤袋，向湖内放入了数十条灵鱼。
同时，还有十几只飞凤，有的来自大长老，而有的则来自教主的后花园。
八珍放在下界很珍贵，寻常人一生都难见到一种。
但对于上界而言，很多大人物都喜欢养上一些，甚至，有的大城内，还有专门的八珍酒楼。
不过，大多数都是飞凤、龙鲤、八珍鸡这几种，主要原因还是更好养一些。
白衣女子立在不远处，像是个透明人一般，古怪的看着那黑裙少女不断忙碌。
对方像是个欢快的小蝴蝶，脸上流露着天真烂漫，笑容洋溢，没有丝毫伪装，一心一意的打理着这方小世界，不但为这里增添了些许珍贵小兽，更是带来了不少罕见的灵植花草，像是在安置着自己的后花园，一举一动中，都散发着满足。
或许是因为少女的到来，让阵旗内的人有所察觉，片刻后，那里的朦胧尽散，露出了一个盘坐着的混沌身影。
他很平静，眸子深隧而迷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不算阳光，但也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亲和，极具感染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跟着露出笑容。
白衣女子硬生生的止住了想要扬起的嘴角，对老魔笑，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师弟，你出关了？”魔女像是有感应般，瞬间抬头。
“你怎么来了。”
“仙殿大人物的化身来了，与教主已经谈妥，帝冲可以放了。”
说着，魔女飘了过来，就连手中，都多了一个青铜宝盒。
这是一个世界宝盒，足只有一尺长，其上烙印着一座青铜仙殿印记，像是尘封已久。
但，这就是底蕴，在那上古以前，更多的是喜欢用世界宝盒储存物品，它能存放的更久，且能避过大人物的窥探，不管是安全性，还是密封性，都远超现阶段流行的乾坤袋。
不过，这种东西，一般保存的都是无比珍贵之物。
白夜伸手，但却被魔女抢先一步，“我来开……”
“无妨，他们仙殿不至于在这种东西上做手脚，况且，我在他们眼中，顶多算一个小人物。”
“还小人物，小看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远方，白衣女子嘀咕，但她并没有靠近，而是不断观察着这个在后世很神秘且很恐怖的大诡异。
盒子被打了开来，里面的空间不小，足有两里多，但，放置的东西却不多。
一株似兰花般的小草，生有九叶，每个叶子尽头都挂着一枚如星辰般的紫色果实，虽只有指甲盖大，却各自缭绕着一片宛若云烟般的紫雾，很是神异。
这是紫兰草，属于一种神草，果实的主要做用在于可沟通天地中的先天紫气，净化元神，有助于悟道，在神药中，也算不可多得，效果可排中下。
另一株神药则是飞凤草，形似展翅迎天的小凤凰，对于修炼真凰宝术的人有点用，但用处又远远比不上孽龙药对真龙宝术的强大加成。
这一点他早就猜到了，仙殿就算舍得，也不可能给他顶级神药，最多给他下品，甚至，他都没向仙殿要仙金之类的东西，主要是仙殿没有，就算有，也不会给。
白夜放下神药，又拿出了两枚通体漆黑的神果，外表形似李子，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浓郁的死气，像是一种在极死之地长出的果子。
“仙殿大出血了呀，我们这次算是将他们彻地得罪了。”
“仙殿的好东西比你想象中的要多，要知道他们总共就那么几个人，资源再怎么消耗，都耗不到哪里去，但他们覆灭过的势力却多的数不过来。”
盒子里除了神药、神果外，其实还有五株圣药，三根刻满符文的符骨，以及一块玉简。
圣药和符骨倒是不算什么，但那枚玉简在他神念扫过后，整个脸皮都在抽动。
“怎么了？”魔女问道。
“分身法，但只有一小部分，剩下的让我去仙殿内部参悟，仙殿的人估计是想让我修。”白夜将玉简递给了魔女，片刻后，她的脸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在原著中，魔女也很眼馋这种分身法，只不过在接触月婵后，她对这种法就不那么向往了，反而比较排斥。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依然是一种顶级秘法，对于各大教主而言，都很珍贵。
有了这种法，只要寿元没到头，就相当于不死不灭，两者合一时，战力更是可以成倍增长。
教主选择了这种法，应该是想让他也修炼，这不止是保命神技，更因为他即将到达尊者巅峰，之后的几年里，他都有可能在增强自身的底蕴，为进仙古做准备，而这个分身法恰好满足很多需求，做为知道鲲鹏子存在的截天教教主会选择分身法，这并不奇怪。
就像月婵，都选择了这种。
但，这功法就是个大坑，谁修谁知道。
“仙殿在故意下套，若是幼时还好，分出一具次身也无妨，但若是现阶段分离，相当于分出去了很大一部分战力，这是在变着法削弱你，从而让帝冲复仇，若是换个初代，还真会上当。”魔女伸手一甩，玉简瞬间被她抛到了身后。
但她并没有发现，那玉简没有瞬间落地，反而在半空中受到了阻力，像是被什么透明物体给挡了一下，之后才开始滑落。
白衣女子：“……”
白夜眼角余光微动，默不作声的将魔女拉到了身后，同时，在他的袖口中，一枚令牌被激活，顿时，整个小世界瞬间闭合，就连他们的身影都变得朦胧了起来。
“当……”
突然，一声钟音自那片区域中响了起来，声波透明，如时光大道涟漪，回荡在整个小世界。
“悠悠岁月万古身，轮回千载不灭魂，白帝……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纵然仙古已灭，但你我心仍在！”
白衣女子从空中显化了出来，圣洁如仙，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神圣中，散发着惊人的仙光，让人难以直视。

第172章 诸般因果尽加汝身
“什么意思……你是谁！”
“白帝又是谁！”
魔女虽被护在了身后，但她却十分紧张，结合师弟那凝重而严肃的面孔，她突然有种害怕，害怕师弟有一天真的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白衣女子凌空而来，身姿朦胧，被一口烙印有“无终”大道文的透明大钟笼罩，无视了大阵的阻碍，在不远处停立，一双美眸转动间，深隧而沧桑，像是有纪元在更迭，又像是有大宇宙在毁灭。
同时，在她的背后还有一片古老而浩瀚的仙乡，以及诸多异象。
神猿顶天立地，气机惊人无比，女子风华绝代，白衣胜雪，高立于九重天，大钟横空，盖压宇宙，其下，模糊身影盘坐，背对众生，伟岸的难以形容。
魔女彻底的看呆了，她揉了揉眼，发现那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的像是一片仙乡，里面曾存在着难以想象的可怕存在。
这是做不了假的，而是白衣女子的亲身经历，甚至，就连她体表的透明大钟都与那道背对众生人影头顶的大钟相似，都有一个似道文般的“无”字。
那口大钟后面应该还有一个字体，但那里并没有显化。
“当年，我有一位师弟，同样为白夜，他师承九天之上的无终仙王，天资盖世，惊艳仙古，掌控岁月之极尽伟力，轮回仙王称赞他为小仙王，同代尊称他为白帝，世人崇敬，天骄跟随，仙子相围。
但，终究是生不逢时，敌界大军的提前到来，并没有给足我们时间。”
“难道是古籍中记载的异域？”魔女惊呼。
白衣女子目露赞许，轻点颔首，她依旧如故，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而是看着一脸严肃的白夜。
但，她的内心却不是表面的那般平静，而是激动无比，身为一个后世人，还有什么比唬住一个超级大诡异更有成就感。
“那后来呢……”魔女呼吸急促，忍不住问道。
“我被封印，而师弟被轮回仙王施展轮回伟力，重新转世……他是希望的种子，是仙古的无上人杰，终有一天，他会找回自己，觉醒前世。”
“是这样吗……”魔女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但又不知从何问起，她是不信的，但这世上似乎真的有转世一说，尤其是仙古那个纪元。
甚至，就连月婵，都疑似和上一纪元的仙有关，师弟太神秘了，有些事虽然彼此不说，但她也能察觉得到，师弟的来历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遥想当年，你随我下山时，是何等的青春年少，志向远大，如今，悠悠千古已过，大梦隔世，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看来，需要我帮你开启宿慧，忆及轮回，醒转前世！”白衣女子宝相庄严，美丽万分，伸出食指，轻轻点来的刹那，仙光浓郁的骇人。
但，却被一声琴音挡住了。
白夜带着魔女后退，他虽然表面上一脸严肃，但内心却始终无动于衷，叶倾仙忽悠一般人还行，就连教主，她也能忽悠的住，但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忽悠的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
她以为自己熟知古今历史走向，可以打信息差，但对于白夜来说，他比叶倾仙知道的更多。
唯一让他疑惑的是，叶倾仙似乎很怕他，看似在靠近，实则极为忌惮。
“唔……这是师尊于纪元崩灭前所弹琴音……看来你还记得……”
甚至，就连她体表的无终钟魂都在轻鸣，荡漾着缕缕时光波纹，让白夜竟然有了一种共鸣。
魔女侧目，她也感觉到了，那女子没说慌，师弟应该是和仙古有关系的。
像最开始的六道轮回天功、草字剑诀，后来的真龙爪、袖里乾坤、掌中世界，以及真凰法，甚至是那天生就带有的可怕时空伟力。
就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师弟所得，基本都和仙古有关，望遍整个上界，又有谁能将诸多大造化集于一身？
“师弟……你真的是仙王弟子吗……”魔女感觉很心酸，也很揪心，目光楚楚，她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就像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师弟突然要被别的白菜带走了，这心里空荡荡的，怎么都不是味。
且，这外来的白菜水灵的过分，她还小，完全没优势可言。
“师尊如父，如今师尊已不在，长姐当为母，师弟，你还在犹豫什么……为何还不来拜见师姐！”
说着，叶倾仙向前一步，有温柔，也有慈爱，就连手都伸了过来，像是大人摸小孩子般，要抚摸白夜的脑袋。
白夜眼角一抽，这孩子上瘾，想占他便宜不说，还想摸他头！
这能忍？
白夜目光一凝，猛然踏前一步，全身隆隆，大时空道符如九天银河垂落，震的整个小世界都在剧烈晃动。
“妖女，你胡言乱语还不算为过，若你再敢趁势胡说一句，大时空都将为之倾斜！”
叶倾仙身体一震，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就连眸子深处，都闪过一缕惊颤，“真是大时空的气息……他这么小就这么变态了吗，竟然可以勾动诸天外的大时空！”
“师尊的钟魂……”
但她的话刚出口就被瞬间打断了，“妖女，你还不明白吗，今日，你来骗我，已经触动了大因果，他日，时空崩塌，古今未来不存，诸般因果尽加汝身！
不管你来自哪里，不管你是谁，因果不空，终会找到你，磨你之身，灭你之魂！”
“噔噔噔！”
叶倾仙颤栗，像是被。吓到了，身形止不住的后退，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个清晰的脚步，就连眸子中都被惊悚填满，恐惧之色根本无法掩饰。
甚至，她第一次有了慌乱，她很想下手，更想一掌将这个大诡异拍死。
但，她知道，这不可能做到。
叶倾仙在魔女目瞪口呆下逃了，根本就不敢停留。
魔女侧目，看向那由威严向悄然松了一口气转变的师弟，突然有些明白了。
好家伙，原来那白衣女子和自家师弟在那互相唬呢，就看谁先撑不住，结果，那讲的和真的一样的白衣女子竟然还真被师弟吓跑了。
“她就是李云聪说过的老怪物，我们在葬仙谷中碰到的，没想到她追到了这里。”白夜笑着解释，让魔女直翻白眼，她差点就信了，还真以为自家养的猪要跟着别的白菜跑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觉得，以后必须要看紧点。
“我始终是我，从来没有变过，你要记住，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你师弟始终是你师弟。”白夜严肃道。
“嗯嗯。”魔女用力点点头，小脸微仰，笑颜可人，师弟不变，这对她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
但，此时，被钟魂包裹，已经逃出截天教的叶倾仙，脸色依然苍白，她心有余悸的深深看了一眼截天教的方向，眉头紧蹙。
对方说的一点都没错，她确实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因果，就连自身的存在，都将彻底死去，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所付出的代价，为此，她失去了一切，包括生命。
但，“我是不是先入为主了？他就算未来再可怕，那也是未来，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小屁孩，再逆天，我一掌摁下去，他也得老老实实的接着，我让他捏肩，他绝对不敢捶背……
更何况，他又不知道我来自未来，更不知道我是谁，我没道理要跑呀，该怂的是他才对！”

第173章 帝冲牌金牛
先入为主，往往才是最大的错失，它可以将一个人成功的引入思维误区，带偏、远离真相，不加判断就误以为真，结果就像现在这样。
白衣女子明明美丽出尘的过分，但她却在不断怀疑人生，在山脉中患得患失，感觉自己错失了良机，若她不是因为把那小屁孩当成了大诡异，导致先入为主，她现在指不定已经把那家伙忽悠瘸了，甚至还能多一个端茶倒水的小仆。
想想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满满成就感，她就忍不住懊恼不已。
这端茶的小仆没忽悠过来，反倒是将她自己吓了个够呛，这也是没谁了。
“因果又能怎样，我都这样了，加再多的因果，结果不还是一个样？难道还能影响三位天帝？导致未来出现连三天帝都无法想象的变故？人家实力坑爹，我坑帝？”
显然，叶倾仙是不信的，她才是真正承载因果的人，再多那么一点，也不多。
但，就在她准备再溜回去时，那截天教的方向，竟然飞出了两大一少三道身影。
一道遁一化身，一个老仆，一个脸色难堪的愤恨少年。
“那是……仙殿啊……这个倒是不容错过……待本仙先去仙殿沉淀沉淀，过段时间再回来捶他，我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他一个小屁孩。”
她能不能收拾，白夜不知道，但白夜觉得，若自己真的能活到未来，那他肯定要收拾叶倾仙。
甚至，到时候连叶凡也一起捶了，让他躺棺，让无始伏钟，让狠人流血。
当然，未来怎样，那终究还是虚的，他若就此停止修行，还有个屁的未来。
一个人可以没有未来，但绝对不能没有过去。
未来虚幻，看不到，也抓不到，但过去，却是一步步走来的根基，不管好坏，不管酸甜，它都是自身成长的一部分，早已融入了灵魂，不可分割，无法丢弃。
此时，白夜盘坐在自己的宫殿中，面前则摆着数枚圣果和神果，以及一滴璀璨无比的金色仙王血。
叶倾仙被吓跑了，帝冲被放了，下次再抓，估计还需要时间。
接下来，他也要闭关了，不做到将自身门户完成，坚决不出关。
这将决定他是等待仙古开启，还是继续突破，毕竟离仙古开启还有七八年时间，终究是有些久了。
……
……
上界自古以来多风云，不会因为谁的缺席而停止，也不会因为谁的死亡而平息。
大半年过去了。
葬仙谷早已消失在火州，传言中，西天教教主以大法力将整个山谷都抓走了。
但没人知道那株万毒神树跑到了哪里，有人说它提前跑了，疑似进了无人区，也有人说，它可能落在了西天教教主的手中。
不过，在魔州区域，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初代尽头谁为峰，一见白夜万古空，古不及夜，甄古的话像是至理名言，始终在上界流传。
一提到小魔头，就不得不提到法力免疫，这是一种逆天神技，哪怕是不可一世的仙殿传人都因此迅速落败，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听说最后还是仙殿的大人物亲自登门，付出了极大代价才将其换了回去。
目前已知，成功获得法力免疫的，第一个初代是金牛，第二个初代是小魔头，疑似都和魔州有关。
这让这片自古多魔的大地，一时间，初代满天飞，群雄林中游，在各地寻找着血魂草的踪迹。
当然，吃死的从来不少。
“仙殿传人出世了，就在前方不远处的血色大峡谷！”
“帝冲？他没有颓废吗，竟然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小魔头那家伙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有人暗感惋惜。
但，这依然是轰动的，时隔大半年，自从上次败了后，帝冲还是第一次现身在世人眼中，且第一站就来到了魔州中心区域，似在搜寻血魂草。
不少人一听说帝冲现身，都纷纷涌了过去。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帝冲对于机缘和造化的可怕直觉，龙不游浅滩，凤不落无宝之地，帝冲亦是如此。
但，当一众人赶到血色大峡谷时，却看到了成群黑色牛魔。
他们太壮实了，在一个兽皮大汉的带领下，守在一片区域外围，体若高塔，眼若铜铃，毛发披身，牛角冲天，各个都散发着惊人的莽荒气息，像是一头头自太古时代归来的牛头魔神。
“十万圣山的太古莽牛族？他们怎么也跑到了这里？”
很多人都满脸不解，他们不认为这群牛是来吃草的，血魂草本身就是一种十分稀有的珍贵药草，虽然不能多吃，但配合其它药草一起，可以壮大魂力。
再加上如今成了香饽饽，往往一出现在市场上，就被一扫而空，可以说，如今的血魂草珍贵程度十株差不多都能换上一株圣药了，一般人根本就吃不起。
“帝冲呢？难道那群牛想伏击帝冲？”有人问道。
“在下面和圣羽族初代大对决。”
“圣羽族初代？”
新赶来的生灵都很吃惊，这个初代倒也不凡，因为和千羽族是近亲，但千羽族初代在赤阳禁区时，曾被小魔头一枪射杀，从此圣羽族的初代就低调了很多。
但，帝冲也不弱啊，敢向帝冲动手的初代，除了小魔头，当世也不过堪堪五指之数。
然而，就在一众人不解时，下方的峡谷深处突然冲出了两道身影。
他们太璀璨了，一个金光漫天，金色符文笼罩全身，唯有一双霸气而刺目的金色眸子露出。
另一道则神圣很多，他很俊美，身披银羽战衣，背生双翅，缭绕雷电，与金色生灵接连大战，一举一动间，都有滔天法力在席卷。
“圣羽族初代被小瞧了啊，竟然能与帝冲那个怪物打的不相上下……”观战的生灵都被惊住了，心中恍惚，暗感这天下或许又将出现一位可战帝冲的顶级初代了。
但，不知为何，那群牛头人却十分兴奋。
“杀！”圣羽族初代长啸，背后双翅雷霆滚滚，分别浮现了两枚古老而繁琐的大道符文，它们太古怪了，也太可怕了，形似无柄长刀，始一出现，就要劈斩天地。
“天赋神通？又能如何！”金色身影不惧，大踏步而来，霸气无比，“万般神通皆粪土，唯吾真身永不朽！”

第174章 没有人天生就是坏人
这是惊世骇俗的，那瓮声瓮气的沉闷声音，霸气外露的高大身姿，金黄中弥漫的血色光晕，欺身而来的刹那，直接无视了圣羽族初代的天赋神通，抬拳打了过来。
他太可怕了，力道无双，拳若太阳，挥动而出，像是在推动十万座神山，那浩浩荡荡的拳力，打的虚空轰隆，大地颤栗，人群骇然。
“轰！”
圣羽族初代被打中了，半边身子咔嚓咔嚓响成一片，骨头都不知道瞬间崩断了多少根，就连肩膀处都炸成了一团血雾。
“法力免疫……你不是帝冲！”圣羽族初代飞退，他不是怕了，而是想熬过法力免疫的持续时间。
金色身影不答，抬手摸向脖颈，他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哪怕圣羽族初代夺开了致命一击。
“当～”
突然，一道钟鸣自金色人影脖颈处传了出来，如水波一般，弥漫着黑色的仙光和混沌雾霭，伴随着透明的符文涟漪，整个天地都仿佛要静止了。
“这是……小魔头的时光术？”
“他难道是……”
此刻，但凡观战的生灵，尽皆惊悚，哪怕是圣羽族初代都被静止在了倒退的过程中，他的双眼还在转动，但身体却仿佛被时空伟力束缚。
“时光术？也不过如此！”
圣羽族初代长啸，全身上下都在流动着密密麻麻的银符，同时，他背后的双翅越发的耀眼了，神能璀璨，直接强行挣脱了束缚，整个人都从涟漪中跳了出来。
“是吗！”
一只金色的大手盖了过来，掌生宇宙，环绕日月星辰，大世界气机隆隆，瞬间落了下来。
这是可怕的，那种气机太浩瀚了，像是真实的宇宙，别说让人阻挡了，单单是那些许外泄的气息，就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轰隆隆！”
手掌落下，大宇宙劈头盖脸，直接砸在了那还在冷笑的面孔上，让其瞬间崩碎，脑袋都炸了。
“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掌生世界吧？”显然，人群中不乏有见识的人。
这是一种极其变态的神通，传说中，练到极致，可掌生真实世界，掌起界生，掌翻界落，举手投足间，万灵都要毛骨悚然。
“这是真世界砸脸，换谁来了都顶不住啊！”有人感慨，又一个初代落败了，被神秘人击杀，尸体被收走。
“永敢牛牛，再现勇武！牛！”
“牛！”
“牛！”
“牛！”
一群牛魔吼叫，声音震天裂地，传荡数万里，恐怖的惊人。
“你们怎么来了，叔叔……”
金牛回首，看着那群呼天喊地的牛魔，露出了真容。
这是一个十分刚毅的年轻人，脖子上挂着一口仙光与混沌气并存的小钟，金发金肤，面貌不过二十来岁，有莽牛族的粗犷，也有金色的神圣，但更多的还是笑意，哪怕是被称为牛牛这种乳名。
“族内的血魂草囤的不多了，我带崽子们出来历练，顺便搜寻血魂草，正好在附近感应到了你的气息，就过来看看，谁知道，你小子一如既往的给我们长脸！”兽皮衣大汉走了过来，震的虚空澎湃，他张开双臂，直接给了金牛一个熊抱。
“不过……你这穿的……该不会是仙殿传人的那身战甲吧？”
事实上，就连远处的围观生灵都在怀疑，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若不显露真容，根本就没有人会怀疑。
“老大给的。”
一众人看着那被前呼后拥着离开的璀璨人影，全都傻了。
金牛一直以来都很强，本身就是莽牛族的少主，又是个初代，曾一度与甄古齐名，只不过后来被小魔头在灵界捅穿了，名声一落千丈。
再后来就成了小魔头的坐骑，两个初代没少搅风搅雨。
但，“小魔头竟然把帝冲的仙羽战甲给自己的坐骑金牛穿，这是要活活气死帝冲的节奏吗？”有人兴奋，觉得帝冲多半会找上小魔头复仇，那种人的骄傲，是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估计是没把帝冲放在心上，也有可能在暗示帝冲，你只配与我的坐骑相提并论！”
一众人想笑，但又笑不出来，别看金牛只是个坐骑，但刚刚还击杀了一个初代，实力绝对是可怕的，杀他们，估计和杀狗差不多。
“哎……也不知道小魔头还缺不缺坐骑，姑奶奶我天生的九尾龙猫，九条尾巴九条命，祖上好歹也和真龙族成员睡过，体内血脉还是很强的，上可身暖床，下可代步行，我上我也行！”有绝美的妖娆女子轻叹。
还别说，她不止是有九条猫尾，就连额头上，都生有晶莹龙角，真的拥有龙族血脉，且在她眉心的两根龙角正中央处，还有一个赤色的月牙形印记，让她原本就妩媚多姿的面孔上，多了一缕妖异。
“幻月，就算你是个初代，小魔头也看不上你，不如你看看我们怎么样？”有人笑语，显然是认识那个女子。
“滚犊子，本喵只崇拜强者！”
但，没的说，小魔头对自己的坐骑是真的好，不说仙羽战甲那种连初代都没有的珍贵之物，就连金牛的脖颈上，挂着的小钟，都似乎是仙金和混沌石混合在一起所铸。
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而此时，离开了大峡谷的金牛却在一片无人山脉中停下，他看着面前的兽皮衣大汉，以及一众牛头人，摸了摸腰间，取出了数株圣药，除些之外，还有不少雪魂莲，以及大量灵丹妙药。
“牛牛，你这是……”
金牛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倒是感觉很亲切，毕竟能称呼他小名的族人，已经不多了，“老大给我的有很多，叔叔留着吧……对了，我还带回了一座遗刻，是在天狐洞中得到的。”
说着，金牛取出了一块古老石碑，上面刻满了妖族道纹和图案，每一个字体，每一条纹路，都像是在阐述大道真义，甚至，只是盯着看，就让人忍不住想要迷失在那些图案中。
“教主遗刻……这可是无价之宝！”兽皮衣大汉震动，双眼直放金光，璀璨的刺目。
金牛只是笑笑，抬手甩下一片阵旗，任何教主遗刻，都是无价之宝，一般都是教主级大人物在感悟时随手刻下，也有的是推演神通时留下的草创。
但，天狐老人最近几年的感悟有点多，在天狐洞留了不少，他经过同意后，扛出了一座。
没理会看痴了的叔叔，金牛看向一群铁憨憨般的牛魔，在不远处选了一处山头，开口道，“水镜城的冰雪酿哥哥我带了很多，除此之外，还有魔女大姐头最喜欢的百花酿，以及八珍鸡，儿郎们，升火、起锅！”
“哞！”
一群牛头人狂吼，他们的情绪很简单，看上去也很淳朴，一个个憨模憨样的，但这只是常态。
“牛牛，看来你在截天教过的不错。”有人来到了金牛的身边，是个体格娇小，但却不失力量的女子，她没有人族的古典美，也没有妖族的妖娆妩媚，更没有莽牛族的粗糙，只是有点柔弱和白皙，和一群大汉般的牛头人格格不入。
“丽姐……”金牛憨笑，默然点头，“老大嘴上说让我回去拿资源，实际上是想让我回族中看看，大姐头知道后，硬是给我塞了一堆东西。”
“那不是挺好的吗。”丽姐开口，看着金牛给自己倒酒，脸上有温和划过。
“是挺好的，他们对我一直都很好，不管是圣药，还是神药，都没少过我的，就连常人一生难得一遇的仙法，说给就给了。”金牛目露感慨，福货相依，命运线到底会有怎样的延伸，没人能看的明白。
遥想当年，他刚出生时，虽然是族长的儿子，但相比其他牛魔，并不算强大，就连天赋神通，都不像其他初代那么强，反而因为年幼，符文还在成长中，竟然吼不过其他同龄牛，再加上，他还是唯一的一例金肤，没少遭受同族人嘲笑。
十万圣山多大荒，每座圣山几乎都盘居着一族，在那样一种环境下，竞争激烈程度，远比其他州更甚，族人崇拜的也只会是强者，哪怕他父亲是族长，也勉不了被人指指点点，风言风语，甚至是经常被人揍，这也导致了他的性格比较沉默寡言。
但，他不能去找父亲告状，哪怕经常被揍的鼻青脸肿，也不会去告，这样只会显得自己懦弱无能，在这样的大族中，所有的小孩子都不会哭着鼻子找长辈，谁打了你，你只能自己想办法打回来。
因此，小的时候，他是被揍着长大的，每次被揍完，他也不敢回家，因为莽牛族自他父亲那代前，足足有十万年的教主空缺期，他们一族的族人，在外界几乎沦为笑柄，甚至有的族人动不动就被抓走，沦为坐骑，这个过程，直到他父亲成为虚道，登上族长之位，这才得到缓解。
不过，正是因为成了族长，他父亲整日忙着振兴，恢复太古莽牛族的荣光，很少管他，相比其他早已成年的哥哥姐姐，他得到的关心并不多。
但也有例外，再不好的人，也可能会有人关心，他每次被人揍完，总会有一个小女孩出现，她不参与欺负，但也不制止，而是等他被揍个半死后，人都散了，她才会将自己背走。
想着，他的目光中就忍不住闪过一缕温暖。
“牛牛，又想起以前的往事了？”丽姐看似柔弱，但却很豪爽，主动拎过一坛冰雪酿，拍开封口，就往嘴里倒。
片刻后，她猛然打了个激灵，哈出了一大口冰雾，整个人寒气四溢，“没办法，全族就那么一头金牛，你的一群哥哥姐姐都揍你，其他人肯定也揍，我当时也想揍来着，看你那么惨，想着，若不治好，下次就没机会看戏了呢。”
金牛瞪眼，嘴角都在硬生生扯动，感情你是这样的丽姐！
但，他又忍不住想起自己五岁那年，五岁是一个分山岭，也是莽牛族族人最神圣的时刻，未来是好是坏，全看在族中的太古试练中能坚持多久。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丽姐当时对他说的话，“你虽然叫金牛，但是你还不够牛，你先天比不上其他孩子，但你不要放弃，一个牛不够，那就两个牛，从今天起，你就是牛牛，姐姐相信你，你一定可以从中活着出来，且大放光彩，闪瞎他们的眼。”
或许是牛族的天生基因，他的脾气不止是倔，而是非常的倔，且还要强，也或许是他知道有个人一直在等着他出来。
就算是老祖留下的太古试练，他也毅然决然的去了。
太古试练，一共分为三大阶段，五岁对应着一到三十六关、十岁对应着三十七到七十二关、十五岁对应着最后的七十三到一百零八关。
一般的族人闯过前十关，就算过关了，闯过二十关的，就算是天才，将得到重点培养，闯过三十关的，已经十多万年没出现了，可以说，一重关就相当于一重天，越往后，死亡的几率越高。
但，他成功了，纵然出来时头破血流，身体千疮百孔，他坚持到了三十六关，爬着出来了，开莽牛族近五十万年的先河。
那一日，他开口一啸，声若真龙，响若开天，震动全族，包括他的父亲。
他不止是为了信念，更是为了一个在外始终等待着他的女孩，他咬牙闯了一关又一关，得到过先祖留下的造化，也曾多次险些死去，但他都挺了下来，走到了最后。
他那一日，从未见过父亲的笑容是那么温暖，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尊重，虽然那个小女孩早已被震动的人群阻隔，他没有找到，也没有力气再抬起眼皮，但他的承诺，他做到了。
金牛是骄傲的，他经历过坎坷，也经历过收获，一路走来，他是不屈的，哪怕面对小魔头，也一度不曾屈服。
甚至，最初的阶段，他是恨小魔头的，始终在等着小魔头战败的一天，顺便偷学仙法。
但，族人百废待兴，父亲雄心勃勃，结果却因为他，被捶了一顿，被截天教教主亲自登门，面对那种庞然大物，整个莽牛族都是无法反抗的。
他败了，也因为他，族中受到了牵连，甚至，他自身也因此被迫远走，前往了自古多魔的魔州，刚开始对小魔头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恨却转化为了钦佩，世人都说小魔头如何如何坏，但小魔头对自己人却是从来不吝啬的，对长辈的孝敬，也从来没少过，哪怕知道他心中有恨，也从来没点明过，而是当做没看到，圣药任他吃，天狐洞任他住，从来没把他当成下人，或真的坐骑。
就算这样的人是真的坏，他金牛也愿意跟着，你真心待我，我不离不弃，牛脾气，认死理，他的人生格言很简单，也很纯粹。
“也别怪你父亲，他是族长，身上担着全族的命运，如今，你远嫁截天教，我族也算是与截天教联姻了，不管怎么样，莽牛族永远是你的娘家，该回去就回去，没人会说你什么。”
或许是自小的经历，金牛是沉默的，但此时依然被丽姐惊的体无完肤，一想到回去，他又犹豫了，哪怕早些年，他就传出消息，让叔叔囤积血魂草，顺便大赚一笔，尤其是现在，十株血魂草堪比一株圣药，简直比抢钱还疯狂。
“血魂草卖的怎么样了？”金牛问道。
“圣药换了几十株……”丽姐开口，但话还没说完，整个人都猛然看向魔州的中心区域。
不止是她，就连金牛以及其他在忙着煮大锅炖鸡的牛头人，都纷纷看向了远方。
“发生了什么……那个方向是魔葵园的山门吧？”
“好像是……”
巨大的黑光像是一颗大日爆炸，神能太剧烈了，也太炽盛了，乌黑的幽光吞噬一切，崩塌一切，天上天下，有形的也好，无形的也罢，黑光所过之处，一切皆成齑粉。
“这是要变天了吗……”

第175章 魔葵园盛宴
天地失色，万物黯然，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应有的光辉。
这太可怕了，天穹崩塌，空间粉碎，域外星辰尚未被触及，就在接连不断的坠落。
隐约可见，有一颗颗黑色大日刚刚升起，就被那恐怖的黑光吞噬，连挣扎都无法做到。
甚至，还有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挣扎着从黑光中冲出，他太惨了，全身上下仿佛被刺穿了成千上万道透明光洞，连头颅都不例外，纵然他逃了出来，可下一刻，他依然被扩散的黑光吞噬了，整个人扭曲着向黑光内坠去，任他百般挣扎、吼叫，都无济于事。
那黑光像是绝望的魔渊，又像是地府中开启的大门，伴随着漫天阴风，以及一种难以想象的仙道法则，像是一口巨大的黑洞，吞天噬地，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觉发自灵魂的颤栗。
“我的天哪……魔葵园是被人袭击了吗？”丽姐目瞪口呆，揉了揉眼后，依然感觉在做梦。
世人都知道那里是一片真正的魔土，也是魔州最古老、最强大的势力所在地，其中的教主更是无敌上界，被尊称为巨头，魔威滔天，俯视千古，强大的难以揣测。
然而，刚才好像就有个绝世大凶魔在挣扎着死去了。
“是谁……竟然在对魔葵园出手！”兽皮衣大汉从阵旗中走了出来，一双牛眼无比严肃，他站在天空上，双目不断开阖，眺望着那天际尽头处的巨大黑光，心中惊悸无比。
这不是一般的大事件，若魔葵园高层一旦出现陨落，其他势力将会如同嗅到了腥味的鲨鱼，群起而出。
“我就是怀念旧地过来走了一趟，这种事也能碰到？”金牛目光凝重，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魔葵园那种势力，世人巴不得它被覆灭，倒不是因为它一直在监视、打压罪州，而是它真的和魔沾边，霸道横行无忌，为恐天下不乱，道统内人均魔头，魔州之所以那么乱，未尝不是魔葵园暗中扶持的原因。
“该不会是他们下方的魔土出现了大变故，有不祥的事发生了吧？”
不止是一众牛头人，那种震荡太可怕了，这一刻，整个魔州的生灵都在抬头，看向魔葵园方向，没人能想象那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何突然有那等变故发生。
“死了……死了……都死了……魔土要出世了……哈哈哈……”有黑衣老人披头散发，似疯了一般从天穹上飘过，虚道气机肆无忌惮乱放，所过之处，天地皆崩。
“是他，黑云老人！他没死？竟然从那里逃了出来！”有人惊恐，认出了那个疯疯癫癫远去的老人。
对方本体并不是魔葵，疑似是一种其他植物，在成为魔葵园护法前，曾是魔州的一方巨擘老魔，数万年前加入了魔葵园，没想到如今竟然成了那般模样。
“都死了？魔葵园的魔主陨落了吗？”金牛目露震动，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消息。
“应该是真的，不过，黑云那老魔可没疯，估计他趁乱带走了一部分神藏，之所以那么喊，很大的可能是想让其他人围攻魔葵园余孽，省的到时候还有人活着找他清算。”金牛的叔叔开口道。
一方大势力高层死绝，那等待天下的，将会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盛宴，关键就看谁先开吃。
这场风波发酵的很快，仅仅持续一天，整个魔州的各路魔王都在向中域赶来。
血色平原十二魔王、东部十八大魔，南部魔土二十一路古老魔头，数量太多了，全部都是天神。
各色神虹贯穿云霄，一个又一个多年未曾走动的魔王出现在了世人眼中，让整个魔州都在大震动，谁也不曾想到，魔州会有这么多天神。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散修、佣兵、大盗势力还未算入其中。
但，那些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来支援的，更多的是来观望的。
一旦确定了魔葵园的巨头魔主陨落，他们将会比谁都先咬上一口。
原因无他，身为天神，对他们而言，最大的制约不是魔葵园，而是种子，没有种子就无法晋级虚道，这是一道坎，他们想从魔葵园的神藏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机缘。
“你不通知截天教吗，魔葵园位于外部的矿产、秘境、遗迹等，都是好东西。”丽姐开口。
金牛摇头，“不用通知，他们估计早就得到了消息。”
但他猜测，截天教不一定会下场，主要原因还是离的太远，再加上魔葵园的事太过诡异，没有丝毫征兆，对于未知，那些大人物一向都很谨慎。
既然今日能覆灭魔葵园，他日肯定也能覆灭其他无上大教。
“有眉目了，魔葵园的覆灭，可能和他们下方的古地有关。”消失了一夜的兽皮衣大汉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魔葵园疑似建立在一片古遗迹之上，那里曾是仙古时期的一处有名的魔地，内部似乎埋有了不得的东西。
这很正常，现如今的各方大教基本上都是建立在一些仙古纪元的重地上，有的是仙家遗迹，有的则是至尊洞府，而有的则专门选厄土，像冥土、魔葵园等地。
“死了吗……看来是死了……”
正当金牛一众人猜测纷纷时，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在天穹之上响起。
那是一个模糊的道人，他自虚空中浮现，头顶一座只有两层的骨塔，环绕着阴阳二气，整个人即神秘，又恐怖，始一出现，就让这片天地间的所有生灵都在打哆嗦，不由自主的想要跪伏。
“该不会是他吧……阴阳道人……”金牛的叔叔颤栗，想到了一个人，还是他大哥告诉他的。
传说中，上界有个老道人，号称阴阳道人，活了漫长岁月，是辈分最古的一代人，实力强大无匹，让各方教主巨头都十分忌惮，但，由于对方树敌太多，寿元将尽，倒是有很多大人物在等着那道人坐化。
谁也不曾想到，这个传说中的道人竟然出现了，哪怕是各路魔王都在发毛，头都不敢抬，大气更是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会被注意到。
“呵……都是披着羊皮的狮子，你们觉得自己矜持了，实际上骨子里的血腥根本无法掩饰……”阴阳道人冷笑，两只眸子熠熠生辉，瞬间射出了两道无比可怕的光束，一道乌黑，一道洁白，直接贯穿了天地，向魔葵园而去。
谁也不曾想到，第一位大人物这么快就下场了。
但，在这片区域中，却有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从大地下钻了半截身子出来，正好离金牛不远，“蒲都？你怎么在这里？”
“牛仆……”蒲都黑着脸，斜着眼神微微示意，但等了半天，对方竟然没有丝毫反应，他再也忍不住了，“你瞎啊，没看到你家大人卡在这里了吗！”

第176章 今日你瞪我一眼 他日许你跪下唱征服
这片区域是有阵纹的，他们这么大一群人，不可能没防备。
但让金牛一众人吃惊的是，这个脸色苍白，浑身是血的阴冷年轻人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摸了过来。
要知道，牛叔好歹是个天神，感知力绝对是可怕的。
“你朋友？”
金牛点头，将蒲都放了进来，严格来说，他对蒲都算不上多熟悉，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家伙太阴冷了，一看就不是个好鸟，三句话不离脑髓，是个很讲究的吃货，且，从不拿正眼看人。
蒲都出来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像是消耗过大，他抬起眼皮，眸子斜睨，“牛仆……食物……”
金牛黑色脸，将刚捂热不久的圣羽族初代仍了过去，但，换来的却是一声尖叫。
“你个败家子，头呢？”蒲都瞪眼，这最美味的部位竟然没了，让他瞬间没了胃口。
“凑合着吃吧，好歹是个初代。”
“初代啊……倒也勉勉强强……遥想当年……初代这种生物，是饭后最美味的点心……他们体内的精血与脑髓，啧啧啧……”
牛叔与丽姐一众人听的瞪大了牛眼，他们不知道这家伙是谁，金牛也没解释，但看这架势，估计也不简单。
“叔叔，你带着丽姐他们回去吧，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你们能掺和的了。”金牛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巨头下场，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留在这里也无用。”牛叔点头，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那等人手中抢东西，对方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死上百遍。
“如此最好。”金牛点头，带着蒲都向远方而去，有不少事，他不方便向自己叔叔解释，尤其是蒲都的身份。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在上古时代，也曾有一株蒲魔树，搅动整个上界风云，一度掀起无边血雨，狂的没边儿，若不是太嚣张，遭遇围剿，指不定现在整个上界都成了对方的营养地。
如今，这个种族又再现了，且还是自家老大养的。
“老大知道你在这里吗？”一片山脉中，金牛看着一旁的青年，忍不住问道。
蒲都盘坐在地，看着面前干枯的尸体上飘起的一粒黑色的蒲公英种子，慢慢的张口吞下，动作优雅，神情迷醉，似在回味。
老大曾说，蒲魔人均美食家，一树功成，万骨枯，蒲魔这个种族的强大，是建立在一个又一个生灵的尸体上，只要有的吃，实力进阶快的无法想象，就像是魔都，这才多久，实力已经是尊者大圆满了。
要知道，从下界上来，总共也不到一年，当初的洞天，如今的尊者，这种速度，哪怕是他，都忍不住汗颜。
“他不但知道，而且已经来了……不，是快到了！”说着，蒲都伸手，将面前的尸体震的粉碎，同时，他抬头，看向远方的天际。
“老大亲自来了？”金牛也在抬头，但却什么也没有感应到。
正当他以为蒲都在骗自己时，他脖颈处的小钟突然颤动了起来，有时空的气息在回荡。
这让他忍不住心惊，蒲都的实力，似乎比他还强。
“轰隆隆！”
这片天地颤栗，天空像是被两只大手撕开，黑色虚空裂缝连绵千丈，紧接着，从中走出了一道神圣无比的白衣身影。
他很完美，也很高挑，超然的像是无缺的大道代言人，只是出现，就在让八方空间共颤，四周时光停滞。
但，他的气息极其强大，似走在了尊者这个境界的最前沿，超越了极境，只是一个平淡的眼神，就让蒲都和金牛颤栗。
“魔葵园的教主死了，我什么也没干，只是找了个古代瓶子，让一个弟子意外捡到了而已。”
“时间有点久了……”白衣身影来了，时光涟漪成片，冲刷着这片天地。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蒲都很自信，苍白的面孔上，已具风采，更有沧桑，虽受创，但精气神很充沛。
同时，他取出了足足十个兽皮袋子，每一个都有一米有余，每一个都装的满满当当，即使隔着袋子，都能感受到那骇人的神性精气。
甚至，有一个袋子口是开的，不用抬目，都能看到那颗颗饱满，粒粒晶莹剔透的硕大瓜子。
它们很长，缭绕着黑色纹路和晶光，每一粒都有食指长，像是刚采摘不久，至今还残留着可怕的神能波动。
“天神的气息……”金牛炸毛，眼睛都瞪圆了，他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全部，蒲都身上搞不好还有很多。
“遁一的没有吧？”白夜收走了九袋，给金牛留了一袋。
“我又不傻，那个等级，哪怕是一粒都蕴含着自身道则，甚至可以借此复活，就算有，我也不会留着。”蒲都没好气道。
他是这方面的专家，自然知道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
“虚道的呢？”
蒲都：“……”
“看来是有，给我吧，我回头让人炼化一下，省的出问题。”在白夜的注视下，蒲都不情愿的取出了一个世界宝盒。
至于里面有多少，这很难确定，白夜也没打开查看，但他相信蒲都这个阴险的家伙绝对捡的不少。
“现在那里是什么情况？”白夜这次是在传音，有些话，暂时不适合金牛听。
“那滴血被老祖施了法，一群自以为是得到仙王血的蝼蚁又怎么可能抵挡，只是有些可惜，大部分神藏都被消融掉了，我只来得及捡走一些被波及死的尸体。”蒲都惋惜道。
“没有什么可惜的，一座魔葵园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
一听神藏被消融了大半，白夜瞬间没了兴趣，他也知道，这是在所难免的，被老魔动了手脚的仙王血被引发，魔葵园还是否剩下什么，真的很难说。
不过，目前知道情况人不多，还以为是魔葵园下方的魔土引发的灾难。
可惜，老魔只给了一滴，想再干这种事，估计要几年后了。
“好孩子，辛苦了，大人给你的仙王血还在我那里，就等你回去。”白夜拍了拍蒲都的肩膀，态度和善的让蒲都警惕无比。
但，当蒲都明白是吃的后，双眼顿时亮了起来，老实说，长这么大，他还没尝过仙王血。
然而，就在他想要询问时，远方的天穹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光束，直接射向魔葵园族地，让那片区域发生了剧烈的神能爆炸。
那是一头黑色的鸟雀，它不过拳头大小，身若黑金所铸，身在黑色魔日中，高高俯视着整个大地，遁一的威压像是无边海洋，挤满天上地下。
“白银族巨头黑金雀？”白夜皱眉，这些老怪物来的有点快。
但，不止是黑金雀，在远方的云端，还有大人物在下场。
一道六丈金身，发出无量光辉，璀璨的让人难以直视，亿万道金光迸发，照破云烟，洞穿黑暗，像是一尊自界外而降的开天神祇，辉照众生。
“西天教教主！”
这还不止，在另一处，九天银河隆隆而来，贯穿天宇，载着一个矮小的老人而至，他太可怕了，他手持三尺仙剑，立在了银河化成的剑海之上，一人一剑，锋芒惊世。
“剑谷的老家伙……”蒲都目光闪烁，脸色更加阴沉了，他和剑谷有仇，当年追杀他的人，有剑谷一份。
“魔主已殇，吾等只为送行而来……愿他安息……”
随着一道飘渺的宏音落下，整个天地都在震动，那是一座青色殿宇，它燃烧着无尽的神辉，笼罩着一个中年男子而降。
这并不是仙殿中最古老的那座殿宇，但同样也很不凡。
不过，他在前往魔葵园之前，余光向这片方位瞥了一眼，无形之中，像是有无边威压席来，让三人神色大震，其中的蒲都与金牛更是猛然喷了一口血，整个人都萎靡了。
“仙殿的二把手……”
白夜摸了下下巴，并不意外，他们的这点阵纹，在那等人物中，完全如同虚设，但，那老东西虽然没对他们出手，却给予了震慑，倒是很小心眼，只不过，他最不惧的就是这种。
“狗东西……早晚要报今日之辱！”蒲都脸色极其难堪，身为一个不朽之王的后人，他骨子里的高傲早已超越了天际，结果却被一个遁一不拿正眼就瞪出了血，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让向来不拿正眼看人的蒲都，格外感觉到了屈辱。
“今日先容他狂，来日让他跪在你面前，请你食他脑髓。”白夜拍了拍蒲都的肩膀，结果引来了共鸣。
“跪，这个姿势就很好……我有画面了……”
蒲都难得正眼看了白夜一眼，他感觉这个人仆，若是不把他当宠物，或许他们之间会有更多的共鸣。

第177章 轮回之地
上界广阔，无边无际，但，相对整个上界而言，真正统治的区域，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剩下的十分之九，是属于教主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无人区，整个上界具体有多少神秘之地，哪怕是巨头都很难说清。
轮回地，是传说中的一处与世隔绝的奇异之地，一般人别说是寻到，连听都未曾听过。
哪怕是魔女，都不知道那是何地，更不知道上界还有那样一个地方。
“教主去了魔葵园，你的灵身也去了，你说好端端的一个鼎盛大教，怎么说灭就灭了？”
“可能是他们坏事做尽了，被天道清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惋惜？”
两道人影走在一片古老的土地上，一道混沌气弥漫，一道黑裙飘飘。
“哪有，我巴不得那些魔头死的灰都不剩。”魔女抬目，笑的很矜持，但心中却在嘀咕，“敢追杀我师弟，死了也活该，可惜不能亲眼目睹。”
“这只是开始，上界的动荡不会这么简单就平息。”
再过几年，诸强将尽皆下界，集体去给柳神送人头，那些巨头的陨落，将会让上界持续动荡，到时候会有多少古老道统覆灭，真的很难说。
魔女对这些事情兴致不大，她的人生观很简单，每天有师弟在身边，上界乱成什么样子，她都不在意，反而喜欢和师弟一起外出寻宝的日子，有刺激，也有惊险，更有得到宝物的喜悦。
不过，最近的师弟，情况有些不对劲。
仙种有了，修为又走到了尊者尽头，虽然也跨越了极境，强大的深不可测，但，师弟是否还会等待仙古开启，这很难说。
教主和老爷子是希望师弟等待的，仙古开了二千九百九十九次，只剩下这最后一次，三千道花开，功德圆满，造化惊世，是最重要、也是最璀璨的一次。
但，现在的师弟似乎并不怎么在乎仙古的造化，甚至，师弟这些年来获得的造化，或许仙古内的都比不上。
“在想什么？”白夜侧目，似感受到了魔女的心事。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追上你。”
“这个很难啊，妖孽总是寂寞的，他们只能独自一人欣赏这世间的风景，原因在于，无人能与他们肩并肩。”
魔女看那少有露出得意面容的少年，也跟着笑了，小嘴轻抿，眸子翻动，眉宇间流转的风情，毫不吝啬。
白夜笑了笑，正经了起来，“进仙古是为了造化，以及修出上一纪元的仙气，但不进仙古，也有造化，甚至也能修出仙气。”
这是肯定的，不说上九天的那些天之骄子，就连异域的生灵都能修的出来，至于以前为什么没人修的出来，亦或者修出来的都死了，这和不祥有关。
但，有些秘地是可以隔绝的，因此也可以修出仙气，区别在于，三千州有断层，再加上世界有缺，天资不够者，根本就触发不了仙气，就算意外触发了，也会将不祥召来，从而导致元神被接引走。
情况和雷劫有些相似，但修仙气要更危险一些。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吗？”
白夜摇头，在古地前方的一片黑雾前停下。
这里太幽暗了，到处都是雾霭，一望无际，不仅是可以阻挡神念，更有奇异的力量在流动，自主游走在这片天地间，像是要将他们吸纳进往生之地，进行轮回。
白夜抬手，取出了一截三寸长的柳条，晶莹剔透，翠绿生辉，流动着强大生机的同时，也在散发着一种神性的力量。
这是当初在石村与柳神交易后，对方给的，这截柳条并不具备攻击性，而是如同一柄钥匙，可以让他进入这片轮回之地。
柳条不经催动，就在自主发出缕缕光晕，将他与魔女笼罩，在他的手心中，宛若黑夜下的灯火，驱散迷雾，照出一条曲径小道，引领他们走在最正确的道路上。
但，这里太安静了，没有丝毫杂音，仿佛是一个死寂的世界，脚下的小路更不知是通向何方，他们也不知有没有危险在等着他们。
魔女很不习惯这种氛围，小手紧紧抓着白夜腰间的衣袍，整个身子都快贴了过来，“你说……这世界上真有轮回吗……”
“有，我这不是在带着你轮回吗，到时候我们投胎转世，天各一方，千百年后，待我君临天下，待你风华绝代，你我重新相遇。”
“那个时候，我们还能认识吗？”魔女翻了个白眼。
“只要你够漂亮，我肯定会想方设法认识。”
“不要脸！”魔女恼怒，“何着在你眼里，漂亮的才是师姐，那若是师姐变普通了，你指不定一脚把我踢开。”
“那也不一定，万一你投错了胎，变成了狐狸，恰巧被我捡到，我一样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我才不要！若真有来世，我肯定要当你师傅，我做最美的师傅，你当最乖的徒弟，师徒携手，共游天下，哼！”
“什么？我拿你当师姐，你竟然想当我师傅？你狐狸尾巴想翘上天啊！”
脑袋瓜子被揍了一下，魔女痛呼一声，顿时不依了，“看本仙五指镇师弟，六指逆轮回，古往今来哪家师姐强，唯我魔女最在行！”
魔女咋呼，小手飞舞，宝术纷飞，到了最后，六口黑洞像是六团旋转的宇宙，声势浩大，气机惊人，始一出现，就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竟然让她一颤，紧接着发出了一声惊呼。
“哎呀……师弟，救我！”
那是一团巨大的漩涡，无声无息自黑雾中出现，像是被六道轮回吸引而来，又像是正确的门户，就连他手中的柳条都在轻鸣。
“让你得瑟，还敢拿六道轮回轮我！”白夜紧随其后，主动进入了漩涡中。
这是一条十分深隧的通道，状若管道，四周宛若流光，明明很黑暗，却时不时有陨星划过，像是处于宇宙中，只眸可见万千星河。
“离开了三千州吗……还是说真正的道场在独特的空间中？”

第178章 蛄与轮回王
星空浩瀚，无边无际，千万繁星明亮而夺目，散发着缕缕星辰之力，十分瑰丽，远比在三千州时看到的景色更加壮阔。
让他有一种脱离了大地的限制，摆脱了空间的束缚，无拘无束遨游虚空的另类体验。
就像很多人一生也没出过一州之地，对于三千州的人而言，九层生灵也从未脱离大地，游走域外虚空，哪怕天神都是如此。
白夜不知道自己在这条通道中走了多久，也不知道何处才是尽头，星空枯燥，单调而乏味，没有丝毫生灵，他也不知道自家师姐是否出了问题……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走了几天，直至！
轰的一声，通道一震，浓浓的炫晕感传来，让他整个人眼前都是一黑，仿佛有人在他后脑勺重重敲了一击。
太突然了，纵然他一直在戒备着，依然没有反应过来，要么就是设置通道的人是个腹黑的家伙，要么就是真的有人在偷袭他。
不过，他更倾向于前者。
轮回仙王在上一纪元末期就死了，最后的致命一击还是自家老爷子含恨打出的。
他不知道当时的蛄祖是什么心情，但肯定不好受，却又不得不做。
只是，刚刚摔下来，他还未来的及稳住身形，就看到了一个……人影。
白衣飘展，身形高大而伟岸，面孔丰神俊朗，眸光深隧而平静，不过三十来岁，并没有任何压迫感，也无任何强大气息，但，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男子。
前提是，忽略了那微挑的眉头，以及那不着调抚摸着下巴的手。
他平静的看着落下的白夜，以及白夜手中的柳条，古井无波的深隧眸子露出了一缕沉思。
“来者何人！”
突然，白衣男子开口，声音如九天上之上落下的巨大宏音，震的他脑瓜子嗡嗡响，整个人都差点没一头栽过去。
“吾乃轮回仙王隔代大弟子，九天小仙王白夜是也！汝又为何人！”
白衣身影平静，混沌人影也恢复了平静，四目相对，一个俯视，一个抬头，彼此眼中都有怪异和疑惑在流露。
“你确定？”白衣男子轻语。
“不确定。”
“虽然你修有六道轮回天功，但我并没有传人，也没有留下任何道统和传承。”
“你确定？”白夜反问。
“不确定。”
好吧，和这人对话就像是一场轮回，最终又回到了原头。
白夜如今多半也猜出来了，眼前的这个男子虽然强的没有边际，但肯定不是活人，多半和真龙残念类似，毕竟轮回仙王一生都在研究轮回，痴迷程度在仙王当中难寻其右，就算留下了一丁点儿东西，也不算奇怪。
多半是因为他手中的柳条，产生了特殊媒介，又或者是其他原因，才将对方唤醒，只是，不知道对方将魔女送到什么地方了。
“仙古已灭，就算留下了什么，也不再适合这个时代，与其去追求仙古，不如完善自身。”白衣男子很超然，但并没有强者的冷漠，反而让人如沐春风，十分温和。
白夜觉得，对方已得他三成真传，最起码不让人讨厌。
不过，就在此时，这白衣男子竟然悠悠转身，向下飘去。
这片区域很大，是一片圆形地下洞窟道台，周围四通八达，墙壁、地面上均充斥着各种大道纹路，以这里为中心，蔓延向四方。
到了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片九层道台上，而下方还有很大一片空间，更有六条漆黑如墨的神秘通道。
他所在的位置似乎是地下空间的正中央，倒是和记载中的六道轮回盘很像，如果把这里比喻成一个圆盘，那么，那六条通道就是六道轮回盘的六角。
显然，这是一个人造轮回，是一处秘地，多半是白衣男所布置，但让他感觉异样的是，自从见到了这个白衣男子，他的元神最深处始终有一股轻微的波动，似乎有什么印记要从中出现。
这让他忍不住开口，“等等……咱俩有缘啊！”
“这一世肯定是没缘的。”
白衣男子并不理会，身影飘荡，向其中的一处通道走去。
“你知道轮回路和轮回符纸吗！”
“嗯？”白衣男子脚步一顿，整个人瞬间转身，一刹那间出现在了白夜面前，白夜甚至没有丝毫察觉。
“符纸没听说过，倒是挖出过一些关于轮回路的些许记载，疑似和帝落时代有关。”
“对，这世上是有轮回的，我曾遇到过一位闯轮回路的古仙王，他以自己的性命证实了轮回路的真实性。”白夜开口，一点慌都没说，小白为了找到复活师姐的方法，勇闯轮回，虽然最终失败了，但他确实找到了轮回路。
“就算有轮回路，我也去不了了，我的身体已经陨落在仙古，如今不过是当年研究时所留下的一缕印记，被你意外唤醒，当然，也给不了你什么。”白衣男子轻语，或许他的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可能他还有仙古法，也可能他还有各种天功神通，但对方并不打算给他，甚至也不打算留下东西，哪怕对方认出了柳神的枝条。
这很正常，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留下传承。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元神深处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在疯狂的吸纳着他身体中的力量。
同时，在那最深处，也出现了一个“蛄”字道纹，它由时空本源组合而成，散发极为璀璨的光辉，比金色长枪更加夺目，隐藏的也更深。
“？？？”白夜惊异。
这一点，他是真的没想到，甚至，连那杆长枪都没感觉到异样，他以前就在猜测，蛄祖或许在他脑海中留下了什么，不止是无终的琴音，更包含了其他东西，现在看来，这是真的。
“异域的气息……安澜的祖术，你是安澜的后人！”白衣男子拧眉，眸子更加深隧了。
如此近距离下，他根本不用接触，就能察觉到白夜脑海中的物体。
正常情况下，金色长枪一般强者就算见到了，也只会以为是他的天赋神通，但显然，眼前的人并非一般人。
“我说我不是……你信吗！”

第179章 帝冲被小魔头骑了
轮回仙王古井无波，但那双眸子太深隧了，像是可以看穿世间的所有迷雾，洞穿任何人的心神。
慌吗。
说不慌是不可能的，可能是蛄祖隐藏的太深了，导致轮回仙王没有察觉到。
毕竟这是个隐藏了太多年的老六，隐之一道早已登峰造极，不止是异域诸王没发现，就是在他元神中留枪的不朽都没有察觉。
轮回仙王只是一道印记，没有发现，只能说很正常。
但，万一轮回仙王动手了，那这一缕印记，也足以将他击杀在这里，导致蛄祖没有成功显化，这才是史上最尴尬的事。
自家人被自家人杀了，这或许是身为一个卧底死的最憋屈的方式，没有之一。
地下空间冰冷，六条通道不知为何，突然传出了阵阵阴风，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呜呜咽咽声，像是有成片的生灵在哭泣。
这种声音刚开始并不清晰，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越来越大了，有生者的凭悼和祭祀，也有亡魂的低语，更有厉鬼的咆哮，混合在一起，在他的耳边不断回荡。
白夜头皮发紧，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满了，甚至，他还看到了那六条阴暗的通道内，开始有阴影在徘徊，木然、无神，一道接着一道，宛若要前往往生之地，进入轮回，重新转世。
但，他却不敢动，因为轮回仙王始终在看着他，一动不动。
这一刻，白夜倒是不怕其他鬼物什么的，但，轮回仙王那一眨不眨的眼神是真的让他发毛了。
就在他忍不住想拿体内的时空书招呼过去时，轮回仙王终于收回了那让人压抑的眸光，就连那诡异的声音和诸多人影都消失了。
“你不是安澜后人……这一点我信……”
“你师姐在轮回池，她的天赋还算不错。”
轮回仙王转身，重新飘去，倒是没有动手。
但，就在此时，白夜的面前也出现了一道身影。
“轮回……”
突然，一声沧桑的声音传出，并不是很响亮，反而有种难言的复杂，像是等待了千百万年，又像是千言万语的浓缩。
不远处高大的伟岸一怔，身体停住了，久久没有动弹。
这一刻的氛围是很微妙的，平台上也是寂静的，白夜看着面前的那道并不算壮硕的高大老人，他依然如故，就连发丝都是淡金色，与记忆中的一样，恍若昨日。
但，他并没有留在这里，更没有问蛄祖在自己元神深处留下了什么，而是主动向道台的另一边走去。
就像蛄祖从来没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是一个卧底的事，手染自己人的鲜血，独自一人背负千古骂名，蛄祖的压抑和心酸，以及愧疚，谁人能懂。
对于蛄祖而言，他宁可不要仙王果位，甚至是可以牺牲自己和全族，永远的留在那个仙古纪元，也不愿苟活下来。
战败了也不过是一死，但，活下来默默忍受才是最大的痛。
通道无声，但白夜感觉那两道视线都在自己的背后，一道是轮回仙王，一道是蛄祖。
或许，自己不止是异域不朽接触一些东西的媒介，同时也是蛄祖接触一过旧人旧事的媒介。
也有可能，蛄祖是在保护他，猜到了那位不朽会怎么做，因此提前在他元神最深处埋下了东西。
蛄祖让他离开时曾言，让他永远都不要再回异域了，这种永远，似乎是在表明，他元神中的长枪印记并不足以为虑，他是自由的，并没有被任何人限制。
但，白夜不知道，误以为会有问题，他相信是个人都会这样想。
或许，蛄祖自己也不曾想到，他会那么早就接触了蒲魔，更是激活过不朽印记。
现在，他真的成为了一个卧底，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根本就回不了头了。
甚至，从他第一次在上界展现比王枪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法再回头了。
有些事，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不管是九天一方，还是仙域一方，对黑暗都是零容忍的，那么多仙王和仙出去了都无法再回去，可见一斑。
白夜感觉很惆怅，他见过叶倾仙，从对方的态度来看，未来的自己似乎并不是好鸟，能让叶倾仙都恐惧，那绝对是个大诡异没跑了。
“真的一条路走到黑了吗……”
他想要蛄祖活着，想要蛄族活着，蛄祖让他不要再回去了，可不管怎么样，他早晚都要回去，只为时机合适，改变蛄祖的命运。
他在乎的人不多，蛄祖不只是其中之一，更像是石云峰在石昊心中的地位一样，不可或缺。
白夜沉默着，整个人顺着通道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一片水池前。
这是一片十分神异的池子，直径尚不足一丈，池水更是堪堪没过肚脐，但内部却充斥着惊人的大道规则，像是化道后的遗留。
它们太密积了，整个池子中到处都是纯净的大道符文和秩序链条，伴随着一缕至尊的威压，让他整个人都难以看穿内部的景象。
不过，那数不清的秩序内部，却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轮廓。
“至尊池……有至尊在这里化道后留下的液体吗……”白夜心惊。
这绝对是天大的造化，足以让教主都要脱胎换骨，他估计，八成是因为他拿着柳条，被轮回仙王截胡了，要不然自己有可能和自家师姐落在同一个池子。
不过，他并不失落，反而为自家师姐能获得这种造化而高兴。
“世人常说，爱笑的人运气从来不会差，看来是真的。”
白夜笑笑，盘坐在池边，缓缓静下心来，开始思索自己的路。
他并不打算因仙古而停滞不前，这是他选择轮回地的原因，如果这里不行，他就只能前往火州，借铜棺中的脚印帝帝火。
相对来说，后者还更安全一些，但他不确定万一有不祥雾霭出现，自己会不会有共鸣，若是有，那团火指不定连他也一起烧了。
白夜沉默，内视着自身，在他的体内，一道道门户像是一颗又一颗星辰，明亮而璀璨。
三百六十五颗，不多也不少，像是三百六十五道盘坐中的开天神祇，它们自主诵读着神秘的时空道符音节，散发着奇异的伟力，顺着一条条纹路，蔓延到人体小腹中心位置，缓缓的照耀出了一片透明的小湖。
那里是人体的黄金分割点，也是他身体内纹路交织最密积的点，同时也是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的中心点。
不过，他的不是苦海，也不是河，只是一片诡异的小湖。
水波如时空，荡漾着梦幻而飘渺的光渍，唯一洞天初升，似大日横空，双目开阖，如黑白夜交替，三百六五颗星辰齐亮，顺着一条条纹路，持续为其输送伟力，让湖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着。
时间长河他并没有摸索出来，反而摸索出了一片小湖，这算是他闭关大半年的意外收获。
只不过，他目前并没有在创道，也没有在创法，而是将延伸后的几个境界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融合，这才形成了现在的一幕。
境界，并不是说超越极境后就不用管了，尊者超脱凡俗，这种超脱不止是单纯的境界，更是一种整合，整合以前的所有境界，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超脱，为成神打下最坚实的基础，这才是真正的尊者。
……
一连数日过去了，魔女依旧盘坐在至尊池中，似在进行着深度沉眠。
白夜盘坐在池边，从闭目中缓缓醒来，余光触及背后，并没有回首。
“你长大了……”
“爷爷，见到旧人，心情怎么样？”白夜问道。
“还算不错，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没想到他还留有一道残念在世间，有些话憋的太久了，说出来了，感觉轻松了不少，可惜，还有一个人我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了。”
“那也不一定，说不准哪天就碰到了。”
“你不懂……有些事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般……”
白夜点头，老爷子这是要敞开心扉？打算和他聊仙古旧事？毕竟一个人守着那些秘密，终究太累。
然而，他伸长了耳朵等了半天，蛄祖愣是一个字都没说。
他估计，蛄祖就算将那些事烂在心里，都不会泄露一点。
“你想走以身为种的路？”蛄祖突然问道。
“有这种想法。”
“仙古时就曾研究过，也推演过，有些人认为走不通，也有些人认为可以走通，尝试一下并非坏事，量力而行即可。”
白夜点头，不等他回首，他的元神深处就突然一震，有成片的时空伟力在流动，似在清理痕迹，片刻后，又重新归于平静。
他知道，蛄祖又重新回到了印记中，甚至，那并不是真的蛄祖，而是脑海深处的烙印，就像那黄金长枪一样。
……
……
数日过去，大世风云仍在，魔州动荡，始终未曾停歇，且越演越烈。
魔葵园覆灭，冥土虎视眈眈，但相邻的天州更加迅速，直接派出了大军，似乎要占领魔州。
“天人族还动的起来吗，他们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可以号令天下的皇族了。”
“天人族一动，战族也在动，他们两家大族在魔州一左一右，还都是古老的帝族，只不过现在都衰落了。”整个上界，很多生灵都在议论纷纷。
可以看的出来，虽然帝族那种庞然大物早已不复上古时期的辉煌，身虽老矣，但争霸天下的雄心仍在。
“老大，打听清楚了，各方教主为了不伤和气，决定换一种方式进行争夺。”天狐山上，金牛归来，向其上的一道白衣身影说道。
“他们终于不打了？”白夜惊讶。
“估计是因为下界的日子就在最近的两三年，大概率是想保持着最佳状态，以防有变。”蒲都开口。
“各大教主和两大帝族共同携商，打算在灵界举行一场盛会，由当代年轻人进行擂台赛，来划分魔州，以及魔葵园的矿脉开采、药田等资源。”金牛兴奋道，“估计是因为仙古将开，有些人想看看当代年轻人的水准。”
白夜摩擦了一下下巴，倒是不觉得意外，魔葵园的大部分神藏都被蒲都炸掉了，只剩下了其他的一些外在的产业、曾经依附的小道统、矿区等物，那些大人物不是不打了，多半是没捞到好处，剩下的一些地盘等东西对他们那个层次而言，又可有可无。
“有那功夫，我还不如继续嗑瓜子……你别给我说，上面让我去？”
在白夜的一双眸子下，金牛讪讪点头，“大长老说，你往那一站，哪怕不动手，也能取个好名次，虽然你不一定看的上那些东西，可教中终究是有很多弟子的。”
白夜：“……”
这是打算拉他当苦力了，但他也不好推脱，毕竟大长老都说了是为了教中的低级弟子。
一个下界的截天教，弟子都能号称千万，上界的到底有多少，真的很难说，毕竟这些大教不像仙殿、也不像学院，只收精英，也不像大家族，只认血脉。
“而且帝冲又出来了，听说这个帝冲很不一般，极其强大，疑似专门要找老大复仇。”
“帝冲？难道他的主身终于不躲在乌龟壳子里了？”
这是惊世的，各大教联手举办一场盛会，不止是提供了各种宝丹和宝药，更是关乎瓜分魔葵园等大事。
这种消息始一传出，整个上界都轰动了，因为可与参与擂台的，并不限制出身，不管是小派弟子，还是散修，只要能通过外围设下的考验，不止是可以参与盛会，更可以参与擂台挑战。
这不止是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更是能亲自见到那些传说中的大人物，若是表现出色，被其收为弟子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还可以见到各种初代、神女，一睹风采。
白夜骑着金牛，走在灵界的大地上，看着前方传送阵周围挤满了的人群，着实有些发懵。
仅仅是一座小城的传送阵，就排了不下十万生灵，那密密麻麻的人海，只是扫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这主要是因为举办地点在魔州的缘故。
但，就算如此，他的出现也是轰动的。
“天哪，那是帝冲？”
“不对……帝冲竟然被小魔头骑了！”
白夜：“……”
这话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第180章 帝冲一吼 恐怖如斯
魔州风云动，天下骄子起，上界盛世中的繁华首次得到展现，不知惊到了多少世人。
白夜骑着身穿仙羽战甲的金牛，一路横跨上数百州，花了足足数天时间才赶到魔州。
这很难想象，就连魔州本土的生灵也从未想到，有一天，魔州竟然会这般热闹。
正常情况下，这种盛景数万年难得一见，各大教根本不会举办这种活动，对于上界生灵而言，仙古花开就是整个上界最盛大的活动了，但，就算是仙古开，也只是参与，而非这种各教联合。
“这几天，光外来的尊者都有上千万了吧，太疯狂了！”魔州的雪原城上，人们看着那密密麻麻涌入的各色生灵，眼睛都瞪大了。
雪原城是魔州中心的九座大城之一，也是中心城，规模极其庞大，像是一座耸立在无边雪地中的巨兽，静静伏卧，散发着沧桑与肃穆。
这段时间来，城中的各种生意爆火的不行，外来生灵的大量涌进，让这座本就极具盛名的大城更是热闹的惊人。
“住的地方都没有，方圆百万里的城池都挤满了人，昨天我一个兄弟，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谁知道对方竟然是个有名的天骄，头都差点没被对方给拧下来。”
“太多了，估计丢个砖头下去，能砸出来一群。”雪原远处的冰山上，人们议论纷纷。
“卖战甲了，宝具般的身躯，也比不上染血的长矛，尊者莫来，神明莫走，量身定做，量大从优！”
这里虽然不是城内，但依然很热闹，摆摊的极多，且生意还极其火爆，尤其是山脚下的一处卖战甲的摊位，虽然是刚刚摆摊，但摊主张口吆喝的刹那，直接被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板，战甲怎么卖？”
“老朽的战甲主要分三种，一种防魔款，十万晶璧一副，一种防甄款，八万晶璧一副，还有最后一种仙子防狼款，五万晶璧一款，多余的不解释，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神他娘的防狼款！”有人笑骂。
“什么是防甄款和防魔款？”也有人不解。
“魔八成指的是小魔头，至于甄……多半是代表甄古，听说昨天甄古在星光城连捅二十四路天骄、八大神女、三大初代，不知吓退了多少想要挑战的人。”
“这么猛吗……那坐拥天下第一枪之称的小魔头岂不是更夸张？！”
“小魔头目前还没有现身，但这次来的天之骄子太多了，很多人见到初代就忍不住直接挑战，一战成名，是太多人的梦想。”
这是自然的，平时想要见到一个初代，简直比登天还难，现在，只是短短几天，就有大量的初代现身，更有传闻中的各大仙子出没，再加上是灵界的原因，来的人就更多了。
“我，南通山脉小魔兽，防甄款来一副。”有头生魔角的少年开口，直接丢下一袋晶璧，显然，这是一个将要挑战甄古的天骄，血脉估计也不凡。
摊主是个实在人，“小友，看在你是第一位顾客的份上，悄悄告诉你，甄古很不简单，号称天纵神人，除了那血色战矛外，他眉心的神眼还可以发出五色神光，威能毁天灭地，是他最大的杀手锏之一，切记切记！”
小魔兽提着一副战甲心满意足的走了，向星光城而去。
这让很多人震惊，这摊主有点东西啊，估计是和甄古有仇，连这种消息都附送。
“买战甲附送隐秘喽，小魔头和月仙子在下界不得不说的故事，甄古年少的风流岁月史，十大仙子的顶级秘闻……”
众人：“……”
吗的，这货是谁啊，这么诽谤，要是被正主知道了，恐怕会被活活打死的吧！
“我知道，这老家伙原本是在星光城卖，但被甄古发现了，结果被追杀了十万里，挨了七八枪，愣是靠战甲活了下来。”摊位边的一个灰衣老人抽着眼角说道。
但，他这样一说，战甲卖的更火了，仅仅是片刻，就卖出了二十多副，且，生意持续火爆中。
“那老头是甄仑吧？他这么光明正大的坑他兄长，真的好吗？万一甄古发现，是个人自己都捅不动，始作俑者还是自己弟弟，恐怕会气的吐血吧？”
“应该会。”
随着两道声音的落下，远方的地平线尽头缓缓出现了一人一骑。
坐骑金光漫天，神圣璀璨的惊人，人影身穿白袍，披散着乌黑的发丝，笼罩着如瀑布般的朦胧符文，出现的瞬间，整个天地都仿佛要停滞了。
雪风静止，诸生灵侧目，瞳孔由原本的惊艳瞬间化成了惊恐，张大着嘴，难以发出声音。
“当～”
钟声在回荡，随着坐骑的前行，扩散出缕缕透明的波澜，清晰的回荡在这片天地间，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脑海，让他们呆若木鸡。
“小魔头……帝冲！”
“艹，小魔头竟然骑着帝冲出现了，假的吧？！”
“那确实是帝冲的仙羽战甲，可与天蝉衣并列，是教主都渴望的稀世宝甲！”
“事情大发了，听说两天前，帝冲还在神月城现过身，这才两天，就被小魔头骑上了，恐怕仙殿的人要发疯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一人一骑，他们就像是这雪原上最耀眼的风景，给了这片天地间的生灵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但，那边的战甲依然卖的火热，根本就没有看到远方地平线走来的一人一骑。
“快，我要一副防魔战甲！”
“还有我！”
一道道热切的呼喊，让摊主都有些发懵，但他手上却没停。
然而，刚刚拿到战甲的那个生灵立马就穿上了，同时，整个人像是一道黑色巨兽，猛然踏碎八方大地，向远处而去。
“魔头，我来战你！”
“？？？”摊主抬头，眸子由疑惑，瞬间化成了懵逼，紧接着，他看到了难以遗忘的一幕。
“吼！”
巨大音波传出，声若惊世雷霆，仿佛在开天辟地，那恐怖的金色实质波澜瞬间荡遍天地，让空中的黑色人影直接炸了开来。
“哐当……”
随着一副黑色重甲的坠落，整片天地都寂静了。
“帝冲一吼……恐怖如斯……
不过，怎么有点像莽牛音……”

第181章 白夜等于白爷
“完犊子了……是小魔头……还有金兄！”卖战甲的老人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就连他面前的一个灰衣老人都是如此。
“少爷，早就给你说了，不能卖，你偏不信，现在麻烦大了！”
“谁让他一个当兄长的抢我战甲的，我打不过，也气不过啊！”老人恢复了原本的面貌与身形，卷起一堆东西，拔腿就跑，背后双翅一震，速度惊人。
同时，他还没忘给自己套上一身笨重的防魔甲。
但，在他回头的刹那，惊异的一幕又发生了。
不管是山上的生灵，还是地上的生灵，亦或是远方的生灵，动作统一，金属锵鸣，一个个全都整整齐齐的套上了重甲，不论老幼，不论男女。
这一刻，整个天地间都是五颜六色的生灵，看不清他们的面孔，也看不到他们的身躯，随着那一人一骑接近，这片天地间的压抑也越来越盛，像是有无边大山压来，让所有人都难以呼吸。
“真苟，怪不得不好卖，原来大部分人都有了！”甄仑暗骂。
这些人不管重甲是否有用，最起码这样可以让他们略微心安，多几分底气。
但，这何尝不是因为小魔头太过可怕，抬臂天骄陨，枪出神明落，一个人的威名，不用刻意去释放威压，就让这片天地间的生灵齐齐披甲，可见一斑。
可以说，这是一个凭一己之力，逐渐改变了上界天骄穿衣习惯的怪物少年！
甚至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魔头一现，万甲齐出。
这是何等的威势，甄仑犹豫了一下，果断从空中落了下来，终究是没敢跑。
“白爷……我错了……”
“何错之有？”白夜骑着金牛来了，居高临下看着前方垂头双手递出一袋晶璧的甄仑。
甄仑：“……”
但就在他想说什么时，一人一个骑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了，虽然他刚赚到的晶璧也没了。
许久之后，这片天地中的压抑气氛才开始褪去，他们看着那道浑身都像是湿透了的金色身影，纷纷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灵族的小灵王甄仑都吓得喊爷爷了……”
“估计是喊错了吧，白夜……白爷……好像没毛病……”
一众人大笑，让甄仑脸色发黑，气的背后翅膀直颤，“都给爷滚！”
没得说，甄仑还是很有名气的，本身血脉不俗，又在西天教的金刚池中泡过，再加上甄古的影响，敢与之为敌的，还真不多。
不过，这里的消息传的却是极快，不一会儿，不止是雪原沸腾了，就连城中都是一片乱轰轰的。
有人纯粹是想见小魔头，也有人是想挑战，更有人拿着白纸和笔墨，想要将小魔头骑仙殿传人的画面画下来。
消息一经传出，各大城池沸腾，尤其是神月城。
那里是最中心之城，也是举办盛会的地点，不止是有各种大人物，更是有数不清的天之骄子。
“混账……我要杀了他！”
一座天宫中，一道被金色符号笼罩的身影得到消息后，瞬间大怒，更是直接提起了虚空战戟。
殿中的老仆连忙制止，“少主息怒，十天后就是盛会了，到时候在各大教主的见证下，亲自在擂台上斩他，让他颜面尽失，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况且，大人说了，盛会前，禁止您与小魔头冲突，您只需要在神月城中露出一面，外界的谣言自然会烟消云散。”
砰的一声，殿中的一排玉杯被摔了个粉碎，但老仆却不敢动，而是任由这位年轻的大人发怒，或许，是个年轻人都无法忍受那种屈辱，虽然那小魔头骑的是……牛！
但，外界的人不知，更不知道，这仙殿拥有两把虚空战戟、两套仙羽战甲、两个年轻大人。
这就是仙殿的底蕴，但，也正是因为这些，才让人误以为外面的那个座骑就是仙殿传人。
“都是那个蠢货，丢了我的人，丢了仙殿的脸，仙羽战甲都被人扒了，现在还要我来收拾烂摊子！”帝冲抬头，一脸冷漠。
老仆默默垂着头，他很想说，你骂他，和骂自己又有什么区别？
但，相比较这个更加强大的少主，他还是更喜欢另一人，或许是那个少主更有人情味一些，也或许是因为这个更加冷酷无情。
……
雪原城很大，单单是一面城墙，都足有上百里，就连城内生灵也是众多，那密密麻麻的人海，只是扫上一眼，就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怪不得雪原上很多人都不愿意进入。
但这里很热闹，再加上还有十天盛宴才会真正开启，现阶段所有的生灵都在等待中。
“仙殿传人下午在神月城现身了，听说随后又前往了月婵仙子在神月宫举办的盛宴，且还邀请了甄古和李云聪等人，可惜，被邀请的都是有名的天骄和神女，似要进行论道。”
“仙殿传人？他上午不是还被小魔头骑着吗？就在雪原上！”有人不解。
“那个应该不是，有消息称，帝冲在被俘时期，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收走了，就连随身携带的重宝和仙羽战甲都被扒了，听说被小魔头赐予了自己的坐骑，因此才有了那一幕，估计小魔头是在恶心帝冲。”
“噗哈哈哈，小魔头真够损的，以帝冲那种高傲的人，估计比杀了他更让他难以接受，不过，小魔头这是要把仙殿往死里得罪啊。”
“嘘……突然，整个酒楼都安静了。”所有人都低下头，默默喝酒，一句话都不敢说。
“八十九株了，史无前例啊，距离九十株大关只剩下最后一株，激动人心的最后时刻即将到来，到底是这位来自罪州的象奴打破诸多天骄都无法达到的极限？还是来自孔雀一族小神王更胜一筹？请让我们抬起双手，在面前的阵法中下注，随后拭目以待！”
酒楼中依然有声音传出，且十分激昂，不过，却是来自一块挂在墙壁上的镜面投影石，像是大电视一般，对着一个疑似拍卖行的地方进行着……直播？
老实说，白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会玩的，且，在转播的绝对不止这一家酒楼。
一众酒客低头，对于那两道进入楼中的身影不敢有丝毫打量，仿佛对方真的是择人而噬的魔头一般。
但，就在此时，那投影石上又传出了声音。
“砰”的一声，一个象头人身的生灵在吃了一株血魂草后，瞬间爆体，血色弥漫了整个镜面。
“嘶，又失败了！果然不是人吃的东西！”
“艹，老子的棺材板啊，全压上了，结果就这？！”
“不对……小神王还活着！他成功了，吞下了九十株血魂草而不死！”
“不愧是从小魔头手中成功活下来的存在，虽然被摁在地上拔了毛！”
“噗嗤……”
突然，那场中心的高台上，原本还在极力压制的神俊男子似听到了台下的各种议论声，双目瞪的滚圆，下一刻，他像是再也无法支撑，整个身体都直接炸了开来！
这突然的一幕，让原本还庆幸押对了人，脸皮猛然一抽，就连那准备迎接大量晶璧的手都僵在了那里。
“太可惜了……小神王终究还是失败了，明明他可以坚持下来，你们也可以大赚特赚，结果小神王被小魔头的名字吓死了……”
主持人一脸惋惜，但心中却在对魔头大赞特赞。
“孔翎，你个笨蛋，气死我了，我们姐妹押了你整整两百万晶璧啊，说好的大赚呢！你赶紧给我复活，本仙要亲自将你打爆！”
依稀可见，那投影石上露出了一张高贵冷艳的面孔，她怒视着那即将消散的元神，整个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那饱满的规模，不知吸引了多少双目光。
“凤舞？”

第182章 三人大战
不止是凤舞，在她的身旁还有好几人，均穿着天仙书院的服饰，有男有女，但每一个都黑着脸，死死的瞪着死不瞑目的孔翎。
酒楼中的一众人估计，这不止是押了两百万那么简单，极有可能更多。
原本是稳赚的，谁知孔翎一听到小魔头的名字，就吓的慌了神，直接崩了。
不过，很多人都看的出来，孔翎不愧有小神王之称，或许不弱于一般的初代了，竟然能连吃九十株，若是在大人物的护法下，一百株的问题应该不大，要知道，初代的极限也不过一百株上下。
这大概也是凤舞郁闷的想吐血的原因。
“都是那家伙，说起来，他好像也在城中，清漪，走，本仙带你蹭吃蹭喝去。”
“别，我不想去……”
……
灵界同于虚神界，但有些地方又完全不同，很大一部分都和虚神界完全一样，划分为一界又一界。
但到了尊者后，却也存在着一种没有限制的大界，所有生灵都可以进入，它所模拟的是整个三千州，规则也一样，很多人都是利用这一大界对无人区进行着探索。
只不过，这种界仍然存在着一些特殊区域，像原著中的铜雀台一样，专门用来公平对战，生灵进入其中后，自身境界会被压制。
白夜从投影石上收回了目光，接过金牛买的两壶酒，向城外而去。
直到出了城，登上了一座雪山，他才对金牛说道，“十天后在神月城汇合，这么大的盛会，多去看看转转，以后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了。”
“好。”金牛笑着离开，不多问，也不拒绝，白夜怎么说，他怎么做，可以说，这是个拥有牛脾气的初代，但若能走进他的世界，对方又显得很憨厚老实，倒是被磨去了初代应有的锋芒和傲气。
“你在故意支开金牛吗，弄得好像和我们在偷偷幽会一样。”
一道带有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两道绝美的身影联袂从空中出现。
一道金裙罩身，尽显凹凸有致，一道平平淡淡，白衣飘扬，圣洁出尘，两人都很高挑，立在一起，像是一对气质各异的姐妹花。
“我师妹，清漪，你应该没见过，但你不能打她主意！”凤舞开口，甚至大大方方的从白夜手中接过一壶青酒。
“我倒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名字……”白夜目光平静，脸上微笑不变，看着改变了容貌的清漪。
“天下相似的花都有，同名者并不算奇怪，或许是其他人传出去的，再怎么说，清漪也是我们天仙书院天仙榜上的绝代美人。”
但，不知为何，清漪显得很紧张，身体绷的极紧，就连眼神都在飘忽。
“清漪，放心啦，他没外界传说中的那么可怕，接触久了，你就会发现，他这个人其实还不错，况且，姐姐也不会把你送入狼口。”
“我……”
清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凤舞打断了，“没事，这家伙的面子很大，估计月婵仙子也请了他，等一下，我们去蹭吃蹭喝，顺便再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
看的出来，凤舞对清漪极好，走哪都带着，很是照顾。
“你有请贴？”白夜暗感古怪。
“你没有？”
白夜：“……”
“嗯？该不会是你在下界真的和月婵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补天教像防贼一样防着你？还是说……你们有孩子了？”
“胡说……”清漪连忙开口，但，在那两双怪异的目光下，她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继续飘忽。
“谣言不可信。”
“但，某人曾说，谣言往往和真实挂勾。”
白夜：“……”
“有人说你和他在仙池中共浴了三天三夜，那也是真的吗？”清漪侧目。
凤舞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终于不淡定了，“谣言！”
白夜：“……”
“没事，你跟着我偷偷摸摸的去。”凤舞似乎很兴奋，但那双眸子中，却忍不住绽放着八卦之火。
反倒是清漪，浑身的不自在，尤其是，她总感觉那家伙似乎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但她又不太确定，她体内有秘宝，连虚道教主都无法看穿真容，对方应该看不穿才对。
……
……
神月城位于魔州的最中心，曾是魔葵园掌管的圣城之一，比之雪原城还要大上数倍，直径足有数百里，远远的耸立在地平线之上，被两轮明月笼罩，像是一座远古时期的魔城，散发着难以磨灭的黑色雾霭。
两颗月亮一大一小，一白一金，银色白月是域外的浩大明月，而小的金色神月，则是被魔葵园的教主以大法力从域外移来的，但现实中的那座城，被补天教接管了。
同时，这里也是将要举办盛会的地点。
“也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魔葵园做恶太多，那么大一个势力，说覆灭就覆灭了。”
“没有什么永恒不灭的人，更没有长存不朽的势力，仙古都有覆灭的一天，何况一个大教。”白夜平静道。
“那倒也是，不过，你最好改变一下身形和容貌，之后我带你们进去。”
但，就在凤舞话音刚落，远方黑色的城池中突然冲出了三道神光，在这夜色下极其耀眼。
一道金色神圣，一道紫雷弥漫，遮天蔽月，还有一道璀璨无比，伴随着空间的剧烈波动，整个夜空都仿佛要被切开了。
同时，还有成片的神虹从城中出现，立在远处。
“帝冲？李云聪？甄古？”
“李云聪、甄古，你们现在就想死吗！”
“你能杀谁？不过是被我一巴掌拍的俯首称臣的家伙而已，你是不是忘记半年前怎么被捶的了吗！”李云聪虽脸色苍白，但嘴很损，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揭短。
甄古没说话，而是催动了手中的血色战矛，顿时，凄艳的血色淹没天地，那澎湃的杀机如无边海洋恣肆，拍的不知多少人颤抖。
“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三个怎么会打起来？”
“听说在葬仙谷时曾发生过一些事，帝冲杀了甄古的仆人，甄古破坏了帝冲的计划，之后与李云聪还有小魔头，三人干翻了帝冲的一众追随者和联盟，杀的人仰马翻，导致帝冲的计划毁于一旦。”

第183章 好想打人的清漪
无疑，帝冲是恨不得立刻杀掉甄古的，正因为甄古，让他闷声挖仙尸的机会破灭，最终被小魔头截胡。
李云聪虽然没揍他，但揍的确实是他的次身，记忆共享后，简直和亲身经历没有任何区别。
可以说，他最想杀的人，不止是白夜，同时还有李云聪与甄古。
三人见面，根本不需要借口，瞬间在城池上空打了起来，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但，帝冲的强大，也让很多天之骄子都在忍不住毛骨悚然，一打二，根本不落丝毫下风，尤其是那杆可怕的大戟，轻轻一震，就让虚空裂开数百里，不止吞噬了李云聪的雷霆，更是让他数次险象环生。
“帝冲，你就这点本事吗！你的金牛形态何在！”
“噗嗤！”
远方围观的人笑成了一团，那声音虽然都在强压着，但仍旧传了出来，落在帝冲耳中，显得格外刺耳。
“轰！”
一杆血色战矛突进了过来，径直刺向了他的胸口，虽然被战甲成功阻挡，但那强大的力道，却让帝冲整个人都瞬间下坠，砸在了远方的大山中。
紧接着，成千上万的紫色战矛覆盖了过去，让那片区域雷霆滚滚，气浪席卷。
“狗日的，他有仙羽战甲，多半被教主加持过，要捅脸。”
“有道理。”甄古点头，示意明白。
“吼！”
大地震动，整片山脉都在爆碎，一道符光人影持大戟而来，震动夜空。
“我来会会他！”
突然，远方的观战人群中，有一个生灵冲出，挡在了前方，那是一道黑色人影，状若小山，头生独角，身披兽皮，像是一个蛮荒巨人，他手持一杆黑色铁棍，力大无穷，挥舞过去，让虚空都在嘶鸣，似乎难以承受，显然，这也是个天之骄子。
然而，一根手指点来，太阴气机流转，刹那来到了他的眉心前，猛然震了过来，让其瞬间化成血雾，帝冲根本就没停，瞬间向空中的二人杀了过去。
这是可怕的，帝冲真的很强，不愧是当代最强的几人之一，超越了初代，可俯视整个上界年轻一代，所谓的天骄，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敌。
“两个被那杂碎捅翻的废物，也配与我为敌！十式斩你们！”
“说的你没被捅一样，大家都一样，你看不起谁！”一杆粗大如柱的紫色战矛洞穿了过去，但却被一戟劈开。
李云聪后退，甄古顶上，血色战矛与大戟撞在了一起，发出惊天血光。
那两人配合的极为默契，一个近战，一个远方施法，一刹那间，雷云无边，整个夜幕都被遮盖了，紫色雷霆万道，像是一场天罚，每一道都有数米粗，径直从天穹落下，宛若一条条咆哮的真龙。
帝冲不惧，手捏仙印，像是在凝聚人仙无敌法，让整个天地都在抖动，哪怕是甄古都被一刹那间逼退。
但，就在此时，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天穹上，他抬手挥散了雷云，“停手吧，有恩怨十日后擂台上自行解决。”
“知道了。”帝冲沉默了一下，散去了手中的仙印。
但无疑，那种法让所有的围观生灵都在心惊肉跳，极有可能是帝冲的杀手锏之一，一旦打出，将石破天惊，必有人陨落。
不过让人疑惑的是，帝冲竟然真的罢手了。
“是仙殿的大人物？还是其他大教的大人物？”
“嘘，少说为妙，估计帝冲原本是为小魔头留下的手段，现在提前暴露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仙术，很可怕！”
一众众人又开始散去，反倒是下方的一男两女久久没有回神。
“该不会是在月婵的宴会上打出来的吧？月婵做为东道主，竟然没出来？”
“出来了……就在金色的月亮上！”清漪低语。
凤舞抬头，果然，在那月亮之上，有一道模糊的人影，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对方太朦胧了，圣洁气息比以前更盛，仿佛随时都会飞升到那巨大的银月中。
但，就在此时，她身边的清漪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像是触电般闪到了一旁。
甚至，就连那天上的朦胧身影，都不知为何，猛然一个趔趄，身影瞬间飘走。
“清漪，怎么了？”凤舞侧目，看着紧咬贝齿的绝色少女。
“没。”清漪摇头，刚才有人在伸食指捅她后背。
凤舞只是狐疑的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白夜一眼，倒也没多想，反而带着两人向城中走去。
无疑，她也是极其醒目的，金色衣裙本就显高贵，再加上那一张冷艳而端庄的脸，始一进城，就引发了轰动。
“那是凤舞吗！”
一道道人影看着那面无表情的绝美女子，都在忍不住惊讶。
她太鹤立鸡群了，难以寻到可与之匹敌者，带着一男一女从城中大道走过，不知吸引了多少眼球。
“她好像要去神月宫，看来也是参加论道的。”
很多人都在羡慕，月婵仙子的宴会无疑在整个上界都是顶级的，能被邀请，不止是拥有天赋，更是代表了一种圈子。
那种场合并非只有论道，同时也伴随着交易，像神通、宝术、神材、丹药等物，有的是灵界中的材料，而有的是约定好后，在现实进行交易，前提是对方手中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月婵举办盛宴，只是为了交易？”
“应该吧，她养了两个挑剔的吃货，应该也不容易。”
“什么……月婵竟然养了两个孩子？都是你的吗！”凤舞惊呼，眸子都瞪大了，哪里还有一丝高贵模样。
显然，这个女人人前一个样，战斗时一个样，人后又是一个样。
“别乱说，没有的事，赶紧拿出你的请贴！”白夜传音。
“别啊，我听说月婵的元神之力先天强大，远超当前境界，你师姐说，月婵极其敏感，是不是真的？”
“？？？”白夜一脸问号。
但下一刻，他反应了过来，“我师姐的话你也信？她还说你是易孕体质，你信吗？”
“我……”凤舞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早晚有一天，我要和她一决雌雄！”
但她也不敢再谈论那些话题了，而是激活了手中的请贴，借其上的传送之力，带两人准备进入神月宫，毕竟清漪还小，万一带坏了人就不好了。
然而，她却没发现，在她的背后，清漪正在咬着贝齿，面无表情的盯着另一道身影，传音道，“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了，什么时候？”
“你那晚在仙池洗澡的时候……”
清漪脸色瞬间一黑，她突然感觉，自己好想打人，这混蛋和主身一样让人讨厌！

第184章 月光为道 星光为灯
神月宫很大，与其说是一座月下天宫，不如说它是一方小天地，仙山琼阁，灵湖薄烟，银瀑飞鹤，玉桌美酒，仙子娜娥，俊杰挺立，景色连成一片，陈放在湖岸边的紫色草地上，美不胜收。
三人传送而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或许根本就没有人在意。
能接受到邀请的，不是一方俊杰，就是有名神女，亦或是可怕的初代，能来到这里的，几乎人均天纵奇才，但不排除有些人想带着师弟师妹见见世面，比如凤舞！
“真是个好地方，你们截天教怎么没提前抢下来，要不然这里或许会成为你在魔州的寝宫。”
“补天教稍微做了一些退步，得到了神月城。”
“退步？”凤舞暗感惊讶，大势力之间的退步可不是那么简单，但这种事牵扯到了诸教瓜分魔州的隐秘，以及魔葵园内自古以来积攒的无量神藏。
三人走在湖边，抬头可触天上星辰，星河闪耀，明月君临，离的极其相近，仿佛这里不是一座城中宫阙，而是一片独立在星空之下的月宫，还有诸多区域都在等待着人们去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凤舞？你也来了！”
凤舞听闻声音，回首的刹那，看到了一男一女正微笑着向这边走来。
男子紫衣飘荡，风采惊人，最主要的是，头角峥嵘已现。
女子紫发紫眸，高挑美丽，周身环绕着一种让人难言的妖魅，像是一只绝美女妖，虽然是人形，但并不是人族。
“小迪师妹，子潇师兄，你们也在呀。”凤舞主动迎了上去，与左小迪热情的抱在了一起。
两女都是天下罕有的绝色，一个是神崖书院的种子之一，一个是天仙书院的种子，在火州与天仙州的艳名极盛。
如今，两大绝色抱在一起，那紧贴的胴体着实吸睛，最重要的是，白夜看到了凤舞的手好像在左小迪背后游走，由于凤舞是背对着他的原因，看的并不是很清晰，但他却看到了左小迪眸子中的异样。
甚至，一旁的穆子潇默然的咽了一下口水，连忙别过了头。
“呀！”
左小迪惊呼，臀部一颤，整张脸都红了，但看的出来，她和凤舞的关系极好。
穆子潇看着那随后互挽手臂，亲密无间的两女，张了张嘴，半天没回过神。
白夜估计，穆子潇此时肯定是郁闷的，自己的青梅竟然舍自己而去，被天降的绝代仙子拐走了，只留下了他一人尴尬的立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们师姐什么时候……”穆子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那刺激而香艳的一幕，让他鼻息微痒，似乎有些气血汹涌。
若是寻常人就算了，但那两个女人都是天下间的绝代佳人，一人仅凭容颜，就可横压一州，两个紧贴在一起，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些小动作，那种刺激可想而知，对于纯情的人来说，那种冲激着实太过剧烈。
“女人之间总有一些共同的小秘密，有时候并不适合男人知道。”白夜笑语，目光在穆子潇的鼻子下扫了一眼。
“你流鼻血了……”
清冷的声音传出，让穆子潇微微一愣，下意识的伸手摸向鼻孔，但下一瞬，他整个人都傻了，愣愣的站在那里。
“清漪，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我只是稍做提醒，感觉他神情有些恍惚。”
“可能是最近火气比较大，我们还是快点走吧，万一他打人，我们还不一定打的过。”
“那你拉我手干什么……”
穆子潇感受着脑海中回荡的一道道话语，等他回过神来，那两人已经走远了。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俩给我回来！”穆子潇大急，他一向是成熟稳重的，任何时候都极具风度，除了涉及到自己师妹。
“难道……我的一世英名尚未崛起，这就没了？”
显然，穆子潇是想挽救的，也想贿赂，但那两人早跑了。
这片广阔的紫色草地上生灵不少，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也有的在主动结交朋友，更有人在进行着交易。
与其说月婵是主办人，不如说是她提供了一个平台，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这场原本的小宴会被搅和了。
“月仙子还没出来吗？”有人看着湖中心的一座朦胧天宫，目露痴迷。
“帝冲和甄古、李云聪等一众初代都在那里，月仙子估计是在进行着调解吧。”
白夜坐在一张玉桌前，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伸手拿着灵果，还不忘给清漪倒酒，结果换来的却是白眼。
“凤舞肯定是和你师姐学坏了，自身受到了影响。”
“那也不一定，或许是她内心的潜在意识被引导了出来，毕竟放眼一州，无人能敌，骨子里除了战斗，还是战斗，女人的应有的柔美，早已被她磨平了，她的强势，让她天生就喜欢站在主导的一方。”
“你很了解吗。”
“算不上，只能说你没发现她的真面目……”
突然，白夜抬头，目光看向湖中心的天宫，紧接着，就连其他人都是如此。
天宫殿门大开，天穹上月辉洒落，星光熠熠，渐渐凝聚成了一条条宽阔大道。
月光铺路，星光为灯，大道快速延伸，自湖心而来，蔓延到了每一个人的脚前。
“让诸位久等了，随后会有薄礼奉上，还请诸位进宫内一叙。”
但，此时，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天宫前的白衣女子，她很朦胧，也太过神圣，纵然带着面纱，都难以掩饰她的无双风华。
最重要的是，在她的身旁，一紫一金两条神龙像是两个忠诚的守护者，虽然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无形的给那个绝美少女增添了一缕高贵与威严，不容侵犯，不容直视。
“外界一直有传言，月婵得到了逆天造化，没想到是真的，竟然和真龙有关！”
“怪不得帝冲一直没走，他和那些初代一样，或许提前得到了消息，也有可能他们已经交换了真龙血。”
这一刻，倒是没有人有怨言，反而露出了难言的兴奋，踏上了月光大道，任其牵引。

第185章 长生物质
这是一片仙烟缭绕的月下天宫，内部极其朦胧，一眼望去，生灵数量极多，足有一两百人。
他们没有理会穿梭在各个玉桌前的补天教少女，而是眼神炽热的看着那最前方高台上的白衣少女，以及台下一众形似天神般的可怕身影。
那是一群初代，足足有十几人，哪怕帝冲都在其中，他们坐在一排，或静观，或随意，或懒散，姿态各异，但大部分都难看到真容。
“开始了吗……这么快？”
在最后方，凤舞鬼鬼祟祟来了，身后跟着脸色微红，气息零乱的左小迪。
“你们的衣衫……”清漪依旧直接，小声提醒，让左小迪与凤舞都微微有些不自在。
至于那两女衣衫不整的干了啥，恐怕没人知道，有可能是闺蜜间的友好互动，也有可能是一起神游太虚，精神得到了升华。
月婵站在高台上，朦胧而圣洁，神秘而超然，在她的面前，陈放着一个玉桌，上面放着一个装有紫色液体的小瓶。
即使是隔着瓶体，里面依然有惊人的神能波动。
“顶级神药精华，尊者使用，可延寿，可悟道，可洗礼己身，来自我身边的紫龙，不要功法，不要神通，只要真龙血。”
月婵很直接，简单明了，但这里的真龙血，指的是龙族的血，而非蛟龙类等拥有龙族血脉的后裔。
这种龙族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像神崖书院中的化龙池就是赤龙血形成的，除此之外，世间还有黑龙、金龙等传说。
这一刻，台下是寂静的，久久无声，对于那头紫龙，很多人都很好奇，因为它根本就不像是神药，而是更像一个真正的生灵，它的精华，虽然不是全部，但也足够一个人蜕变。
“一滴精血，原本我是打算自己服用的。”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身影上台了，将一个金色的小瓶放在了玉桌上。
那小瓶太神圣了，内部一条金色小龙散发着璀璨神霞，栩栩如生，像是熟睡了一般，盘卧在瓶底，竟然在自主进行着呼吸，极其诡异。
两人各自当面检查，在瓶口打开的刹那，紫霞和金光像是喷涌而出的云海，直接淹没了两人。
这很惊人，一上来就是重头戏，交易这般贵重之物，让整个天宫内不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片刻后，月婵点点头，收起金色小瓶，主动下台，这意味着交易成功了。
“仙血一滴，非精血，换圣药五株，不限种类。”年轻人开口，又取出了一个金色小瓶放在了桌上，然而，他的话一落，下面瞬间炸开了锅。
“那家伙是谁？！仙血都有，他找到了仙家遗迹吗！”
很多人都在咋舌，哪怕是凤舞都在雀雀欲试，“先借我五株圣药，回头还你，我来的勿忙，没带。”
“我也没带。”白夜摇头，圣药神药都在家里，他一般是不带的。
“那家伙是个初代，回头闷他！”
白夜：“……”
“他可能是火金族的藤一，那一族虽然没落且断层了，但在上古前曾是上界十大种族之一，与天人族一样，都被称为皇族。”清漪传音，却是对白夜所说，她距离主身不远，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中活动。
“藤一吗？仙尸的一部分应该是在他手中。”白夜点头，不过，藤一这个人很低调，且出身小部落，在他的族中，比他强的都找不到几个，自己都是族内的护道者，严格来说，这是一个背负着最后族运的家伙，一门心思发展着自己的种族。
同时，在原著中，藤一与甄古一样，也被天神学院选中了，在初代中极强。
相对而言，藤一就像是一棵已经腐烂的参天大树根部孕育出来的最后一点生机，未来的火金族是否可以重新崛起，全在这最后的一个天才身上。
“算了，抢他不划算。”白夜摇头，他抢仙殿等势力，那是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但对于一个尊者都可以当护族者的小族来说，他下不了那个手。
想交易的人极多，但帝冲站起来的更快，“现在没带，回头给你十株！”
帝冲的出言让整个天宫又寂静了下来，在场的大部分都明白，仙殿被称为仙的后裔，体内疑似流淌着仙血，因此世间有仙殿之血不可触的传说。
现在看来是真的，帝冲极其渴望，根本不加以掩饰。
“我来吧。”甄古在帝冲冷漠的扫视下，面无表情登台，取出了五株圣药，当场交易。
于是，藤一下台，甄古则取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璀璨仙光银石放在了玉桌上。
然而，咔嚓一声，玉桌竟然直接瓦解了，银色仙石落在地上，让整个天宫都是一震。
“那是……虚空仙金！”
“干，你们都这么富有的吗！”
台下的一众初代都看呆了，更不说后面的一两百号天骄了。
这些交易的都是什么鬼东西，教主都拿不出来那些东西吧！
不用说，这些人要是被那些教主发现，估计一个个都会被抢。
“一瓶神药精华，外加三粒补天丹。”
显然，甄古是对月婵所言，神药精华虽然珍贵，但月婵仙子是分开卖的，若是全部的神药精华，别说虚道了，就是对教主巨头都有用。
“可以，事后来我教交易。”月婵点头。
一般情况下，很多东西都可以带到灵界，像圣药、神药、兽血等物品，但它们被吞食后，现实中的相对应物品将失去应有的效果，就像是在灵界中吃药物会作用到现实的肉身上，这是相互的。
但，像仙金武器之类的，虽然也可以显化，却无法夺走本体。
“她想炼天蝉衣，天蝉衣的主要材料之一就是虚空仙金。”清漪像是个贴心的小姨子，依旧在向白夜传音。
“不对……她有一套了……这一套是给我的……对了，她让我等这里结束了，陪她几天，你去不去？我可以在晚上给你开门。”
依稀可见，这一刻的主身眼神想杀人，直接扫向这里，估计想闷死清漪。
但，就在此时，帝冲也开口了，“仙殿内仙泉一瓶，换仙血一滴。”
他并未上台，而是主动取出了一个透明小瓶打开，顿时，那瓶中竟然冲出了许些长生气息，虽然不是很浓。
“这是……长生物质！”

第186章 可怜的人
这和仙血一样，都有不朽的气息，不同的是，帝冲手中的小瓶中有药香散发。
但白夜却在挑眉，那似乎是仙泉眼中的泉水，也可以称为不老泉，现如今的整个九天十地，也不过几口，不过，仙殿内有一口，现在看来，残仙应该没在里面养伤了，甚至不在仙殿中了。
宫中的群雄大震动，一个个翘首以盼，望眼欲穿，眼热无比。
“不愧是上界最古老的道统，这底蕴太深厚了。”
但，事实上，帝冲心中的怒火几乎快压制不住了，他总感觉那个神秘人交易的仙血来自葬仙谷，那本来都该属于他。
要不是甄古坏他好事，引来了小魔头镇压他的次身，他早就将仙腿和仙身带回去了，那些东西本应属于他！
然而，藤一没上台，不知是没有了，还是不想与帝冲交易。
这让帝冲站在那里，等了半天，几乎下不来台。
反倒是甄古取出了一个小瓶，内部陈放着一滴仙血，与藤一的类似。
“换不换？”
帝冲默然点头，虽然他很不愿意，更不想向甄古低头，但显然，甄古也是获得仙尸的人之一。
这种交易的层次太高了，几个初代的抛砖引玉在前，其他人就算想拿出一般的东西，都拿不出手。
哪怕是李云聪都腼腆的拿出了一份古老的残图。
“你真没带东西？”凤舞坐不住了。
“真没有。”白夜摇头，有些东西，就是他也想要，但他真没带，原以为是过来看看，谁知道这些不起眼的家伙交易的东西层次这么高，搞的他都想打劫了。
不过，清漪还在尽心尽责的给他做着讲解，“那个是赤州的初代洛道，相传他体内有一口雀骨剑，为先天而生的至尊剑骨，剑芒一出，无坚不摧。”
“这个上台的是蓝一尘，来自蓝金岭，族群虽然不大，但却为某一种精金通灵化形而成，每一个走出来的族人都很恐怖，身为初代的蓝一尘，实力不比洛道差。”
“哦，她在警告我……不让我和你说话，说这种泄密不好。”
白夜：“……”
但，今天的清漪话格外的多，像是在故意刺激主身。
这就像是分家的两个孩子，老大继承了所有家产，且还继承了最好的经商天赋，有长辈疼，有人关心，可以无拘无束的生活在当下，光鲜亮丽，想要什么有什么。
反观老二，什么也没有，人还只能生活在暗地里，与老大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这不止是不平衡，且更多的还是委屈。
清漪就是如此，她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人生都不能掌控在自己手里。
主身是补天教的孩子，她清漪也是，她不是分身不是化身，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独立的感情与思想，遭受这种待遇，没直接掀桌子已经很克制了。
如今，她终究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不见主身还好，一见主身，那压抑的情绪就升了起来，虽然主身对她很好。
其实，这种情况，白夜是明白的，就像帝冲，他若不是次身战败，也绝对不会出来，一方坐镇，万一另一个陨落，还有再重生的可能。
这种现象，多半是受鲲鹏子的影响，怎么杀都杀不死，因此不管是仙殿的人，还是补天教的人，都在刻意让主次身分开，等待时机成熟后再融合。
白夜想了想，伸过了手臂，轻轻揽过少女柔软的肩膀，他没出言安慰，而是静静的看着高台，清漪也没拒绝，隔空看着那道坐在第一排的白衣少女背影。
但，这并不意味着清漪对他有好感，充其量，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报复，她在气主身。
甚至，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就像是那一日清晨在草地上当着魔女的面做出了一些不可控的行为。
但，想着想着，她竟然感觉自己很疲惫，也感觉很温暖可靠，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想要睡去，毕竟现在是夜里，她有些累了。
“哎……不是，你们俩？”凤舞瞪大了眼，她看了一眼已经闭目似乎睡着了的清漪，脸色微黑，清晰可见，这王八蛋还给清漪布了下隔音阵法。
“你敢偷我的家……咳咳，偷我的妹妹！”
“我就转了一圈，这才多久，你就把我师妹掳走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警告你，清漪还小，才十四岁，你别乱来，要不然，本仙头都给你捶爆！”凤舞扬拳，一双凤眸中的表情极其认真。
“好。”白夜笑笑，身体微侧，让清漪靠的尽量舒适些。
但此时，属于各方的交易，基本上也接近了尾声。
“无人区宝藏图一份，关于上一纪元的仙，来自某一教主的葬地。”
那是一个朦胧男子，看不清身形和面容，他站在高台上，手持半幅染血的图卷，让下方的诸雄精神都是一震。
“仙？”
“仙个屁啊，那是无人区，图都是有缺的，多半是某个老教主带回来的，有没有先且不说，没看到那老教主的坟头都被扒了吗。”
台上的男子很尴尬，半天没出声，但他自己多半也知道，这玩意儿就是个名够响，但毕竟关于仙，若不危险谁还会留着给别人？
“你想换什么？”
就在此时，有人出声了，来自最后一排，是个面容普通的白衣少年，但对方身边的人却很不凡，竟然是凤舞，且除此之外，还有左小迪。
“我只想要一瓶神药精华。”
显然，那人的理想交易对象是月婵。
月婵没回头，而是主动上台，取出一个小瓶交易了过去。
这让很多人忍不住侧目，他们看的出来，原本月婵是没有兴致的，但不知为何，竟主动将残图交易了下来。
但，这也代表着此次交易会的结束。
有人离开，也有人留了下来，进行论道，他们都是顶级天才，大多名扬一方，或称霸一州，这样碰到的机会并不多见。
甚至，就连凤舞与左小迪等人都选择了留下来，这些人接触到的东西都不简单，比如其他造化地，或仙火等信息，都值得探讨。
白夜同样留了下来，抱着清漪，被一个补天教的女弟子引领着前往早已准备好的住处。
巧的是，他竟然在住处区看到了一对熟人。
一个笑的很明媚，一个严肃跟随，腰间佩戴着一柄银剑，头角峥嵘，目光犀利。
是水镜城的小富婆雪柔和剑男丰宇，都是补天教中的天骄，此时，他们二人竟亲自引领着一个气韵极其非凡的俊美男子。
“战族……”

第187章 战族三王 天人六杰
这是一个很美的男子，长眉入鬓，凤目有神，身着一身战袍，龙行虎步间，眉宇间流动着一种天生的特别神韵，十分的威严。
他背负着双手，跟在雪柔与丰宇身后，肌肤莹白如玉，闪动晶莹光彩，体形修长，身姿完美，一举一动间，都像是一尊行走在云端中的神王，高高在上，贵不可言。
“你们的圣女何在？不是说要论道吗？何时来见我！”男子轻语，声音中却散发着一种不容拒绝，很是霸道。
“圣女那边刚刚结束，还请战王稍等。”雪柔回道。
“啧，还来见你，战天歌，你的架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仰慕就仰慕，还真当战族还是当年的那个可号令天下的无上大族吗！”
那是两个男子，一道白发披肩，气质冷冽，眉宇间的高傲根本就不曾掩饰。
另一道身材挺拔，紫发披散，只是走来，就给人一种巍峨而高不可攀的感觉。
他们被一个少女引领着，显然也将住在这片区域。
“羽伦！幽宇！”
战天歌停下脚步，目光冷了下来，甚至，就连手中都出现了一柄雪亮的战戈，杀机凛然。
雪柔暗感头疼，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一个是战族的当代三大战王之一，另两个同样也不简单，来自天人族，是天人六杰中的两人。
其中的幽宇更是六杰之首，天人族当代的第一高手，极其强大。
但，战族和天人族是天生的死对头，就像他们补天教与截天教一样。
遥想当年，战族三大战帝，天人族六大天人，火金族五皇，但凡是皇族，每一个都不简单，就连他们的当代，都在延续着那种可怕的称呼，这意味着天赋绝伦。
像现在战族在这一代竟然出了三大战王，天人族更是凑齐了六杰。
“神月城禁止战斗，要打出去打！”
就在两帮人剑拔弩张的时刻，这片天地间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紧接着，一男一女飘了过来。
“月婵……帝冲！”
“帝兄最近进入了修行瓶颈，有意与三位共同探讨一二，可否？”月婵轻语。
战天歌点点头，收起了战戈，笑道，“月婵仙子相邀，又怎敢拒绝。”
就连幽宇与羽伦都在点头，愿意暂时放下成见。
雪柔与丰宇看着自家圣女将人带走，都忍不住悄然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来，只要见到个人，就让他们压力好大。
还好，远处的抱女男还算平凡。
“幸亏小魔头被教内的大人物记上了小本本，不让圣女与其接触，要是他也来了，指不定天天捅人。”
“他也不是无敌的，待师兄剑法大成，必将他斩于剑下。”丰宇面无表情，极为严肃，但换来的却是一记白眼。
“行，你继续练呗，师妹卖酒养你。”雪柔扭着小蛮腰离开了。
“不，师兄怎么可能让你当卖酒女！”
“滚，你才卖酒女，你全家都是卖酒女，会不会说话，有没有情调！”远远的，雪柔那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丰宇呆立当场。
“咳咳……雪柔师姐家族经营着极为有名的冰雪酿。”少女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其实丰宇师兄自从多年前被小魔头一剑击败后，就对剑道有些痴迷了，难免有点反应迟钝，还请见谅。”
“无妨。”白夜摆摆手，倒是看的有趣，同时也暗自感慨，傻人也有傻福，但，那两人最终能不能走到一起，倒是有点难说。
白夜得到的是一座两层的独立小院，位于一片星光草中，环境十分幽静，且张口就能嗅到药草的馨香。
他瞥了一眼在怀中微微颤动眼睫毛的少女，猜不透她是真的睡着了，还是故意的，但她脸色没红，气息十分平稳，时不时的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衫，似在做梦。
不过，清漪的身体很软，也有少女独有的幽香，极其让人心旷神怡，想入非非。
白夜感觉自己走神了，好在他已经进入了院中，启动了护院阵法。
小院很干净，内部被褥等用品应有尽有，都是全新的。
他将清漪抱到了床上，轻轻放下，盖上被子，看着那至今仍紧蹙的眉心，心中轻叹。
主身的内心是高傲的，骄傲如夜下明月，超然在上，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若是时不时的逗她一下，也很有趣。
次身相对来说，更具备亲和一些，虽然也倔强，但却像是个惹人怜爱的妹妹，不争不抢，不哭不闹。
自家师姐外表看似玫瑰，热情似火，整天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实际上却是个怂货，挑逗两下，引诱着人前往，但等你来了，她又往后退了两步，始终保持着极限距离，看似主动，实际上却会不断退后。
但，等你走了，她又来了，伸出爪子，再来挠你两下，她享受的是那中间的乐趣，愿意乐在其中，简称——皮！
对于那样的女子，一般而言，方法只有一个。
白夜悄然关上门，一个人坐在夜下的小院中，仰望星空，看着那深空宇宙，也不知道本体如何了。
距离太远，他们之间是感应不到的，但修仙气也不是那么容易，首先是绝对的雄厚基础，其次才是特殊宝地。
“想什么……这么入迷……”
“想你了……”
“我不想你。”月婵立在院中，虽然依旧带着面纱，但眸子却异常清澈。
她将半卷古图送了过来，“帝冲要和战天歌联手，准备找你们几个的麻烦。”
“他？你觉得他会和人联手？估计是想拿战天歌当枪使。”
“至少在我这里，他们不会乱来。”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远方就有神能波动在冲起，且伴随着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
“战族？！”
“你是初代洛道？！”
“啧啧啧，战王可不弱于初代，战天歌，你不是要与人家切磋吗，别怂啊！”有幸灾乐祸的声音在响起。
这让月婵好看的眉头一拧，“你敢动清漪，我和你没完，等我处理了他们，再来找你！”
显然，月婵能举办这样的盛会，也累的够呛，都是桀骜不驯的人，那么多人碰到一起，谁又会服谁！
“看在我仙殿的面子上，大家算了。”有人开口了，不是想当和事佬，而是想突显自己的地位。
然而，他的话一落，那边就打了起来，一点面子都不给。
哪怕是相隔甚远，白夜都感觉有一股阴沉的气息在暴动，显然，帝冲的老脸多半又挂不住了。

第188章 古今之分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对于一群心比天高，志比海阔的天之骄子来说，更是如此。
但，这些天骄在未败之前，都可以称之为完美无瑕的艺术品，美的让人恍惚，让人敬畏。
然而，当他们败过一次后，那件完美的艺术品上就会出现一道裂纹，虽然细小，但却很刺目，无法忽略。
显然，如今的帝冲就是如此，他曾经是万骄共尊，只身一人，便可君临天下，俯视群雄，一言出，初代惊。
如今，他成了笑柄，别说初代了，就连那些大族天骄都不服他，甚至敢于向他动手，虽然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败过，虽然他打心里蔑视这些人。
但，真的有人向他动手了。
那是一把骨剑，它不过一寸长，莹白如玉，形似剑胎，烙印有飞雀大道纹路，像是一截多余的骨骼，但出现的刹那，瞬间放大。
“轰！”
一剑惊天，光芒万丈，太刺目了，像是一轮太阳，照亮了整个夜空，扬起之下，似要劈开天地，斩断那高高悬挂的银月。
“雀骨剑！”
帝冲冷漠，脸色铁青，抬起虚空战戟，振臂探出，切开虚空，将那剑光引导了出去。
这种感觉很不好，洛道上来就动用了初代至尊骨，已经不是试探那么简单。
他自信自己可以将其击败，但，短时间内，哪怕是他，都无法将其拿下。
一般而言，初代也分种类，像至尊骨、先天神纹、先天神通宝术、身体局部异变、像眼睛、嗓子手脚等等。
可以说，在初代的能力中，说不上谁强谁弱，但先天兵器类绝对不会差，因为它们本就代表了杀伐。
“初代都不是，谁给你面子！”
洛道高立在天空上，手持雀骨剑，眸光明亮，不止将帝冲说了进去，就连战天歌都不例外。
“洛道，你找死！”
战天歌杀了过来，就连帝冲都动了，他从不畏战，只是在等待那个人出现。
“要是有天命石，我等融合之后，别说战王、帝冲了，小魔头都不算什么！”羽伦开口，“虽然很不爽，但我建议先杀了战天歌。”
“观望吧。”幽宇摇头。
三人肆无忌惮在天空大战，一时间，哪怕深处的诸多天骄都炸了出来。
“洛道不要怕，我来助你！”有蓝衣青年从远方飞来，直接加入了战团。
“是蓝一尘，听说他与洛道关系莫逆，现在看来不假。”
又有数道人影来了，甄古、凤舞、穆子潇和云小迪，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天之骄子。
不过，李云聪似乎离开了神月宫。
但，就在此时，一道白衣人影也从远方飘了过来，她抬手之下，神月宫内的八方阵纹飞出，瞬间切割天地，划出了一片片区域，将原本还在大战的四人全部分割了开来。
“你们这是在以武论道吗……”
四人沉默，虽然彼此还在互瞪，但眸光中的杀意却收敛了下去，月婵没将他们传送出去，反而给了台阶下，这其实已经很给面子了。
“看来是这样，既然如此，我让人备一些美食佳肴，以酒会友可好？”
“我等没有意见。”蓝一尘开口。
“客随主便，仙子安排即可。”战天歌点头。
“如此甚好，你们也一起来吧，正好我最近对仙古法有了一些研究。”
一场风波被化解了，月婵很聪明，她没说谁是谁非，更不点破，直接将其揭过，当作没发生。
但，她说好的回来，多半要食言了。
院中，白夜起身，无声无息的跟了过去，他本人倒是对仙古法也很有兴趣。
月婵带众人去的地方很不凡，是一片朦胧区域。
这是一片道场，整体以数米长的白砖铺地，如同一片放大后的棋盘，将一块块如美玉般的砖石分割了开来。
随着众人的涌入，地面上的条条十字线条纹路仿佛被激活了，散发着大道的气息，且腾起了阵阵白雾，宛若仙道气息在弥漫，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静下心来，陷入一种思绪空灵的状态。
一众人都很心惊，这片道场绝对不简单，或许是出自某一古老遗迹，也有可能来自上古先贤，不像是当下时代的产物。
就是不知道，是月婵入住后带来的，还是本来就存在于神月宫中。
“偶然所获，虽是道场，却也是天地棋盘，古有圣贤，以天地为盘，大道为纹，神通为棋，欲炼无上至宝，虽未成功，却留下了一些东西。”
说罢，月婵伸手，示意诸雄随意而坐。
来的人并不多，只有二十多人，但这里的区域却很多，每一块石砖，都相当于一方独立的小天地，一眼匆匆看去，少说也有数百，只是那更深的区域并未开放，或许是和神通化成的棋子有关系。
显然，在场的都明白，月婵是不可能凭白让他们去感悟另一些东西的，除非付出足够的代价，而后去现实的神月宫。
“清漪真的睡着了？”凤舞的眼睛很尖，白夜刚刚坐下，她就在相邻的石砖上盘坐而下，倒是没有与云小迪在一起。
“可能吧。”
白夜摇头，看着穿梭在人群间的一只只五色鹿，它们有的头顶果盘，有的顶着美酒，脚踏祥云，步伐极稳，无声无息，像是仙家瑞兽一般，灵性十足。
但仔细观察后才发现，它们并不是真物，而是宝术所化。
“仙古法来自于覆灭的仙古，有人说，我们这个时代的修炼方法，其实也是仙古法，不知是真是假。”有人开口。
“不，我们的可称当世法，与仙古是不同的，月仙子对仙古的了解应该会更多吧，可有发现？”开口的是甄古，他来自灵族，接触的秘辛并不少，倒是知道一些事情。
“大道殊途同归，仙古法与当世法在一定阶段后，都很相似，毕竟当世法本就脱胎于仙古法。
但，它们的起点并不一样，仙古的生灵想要走上修行之路，首先就是种子，融合己身内，而后藉此开启修行路。”
“先有种子……那不是天神才开始接触的吗……”有人惊悚，“那岂不是说，仙古的每一个人都要比我们早接触大道很多年？
世上有那么多种子给他们用吗？”

第189章 论道降劫
这不止是那个天骄的疑问，就连其他大部分人都很心惊。
现如今，天神想要晋升，必须融合仙种，要不然一辈子都只能是天神，无法再寸进一步。
自古以来能走到天神的，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但，悲凉坐化的人却有很多，最终原因还是因为种子太少了，根本不够分。
而若按月婵的说法，在仙古纪元想要修行，第一步并不是从搬血开始，而是直接从融种开始，如此看来，仙古强者如林的盛况并不是传说。
虚道为何被称为教主，可俯视诸神，高高在上？
原因在于融合仙种后，可与道交融，以完美种子为媒介，实现近距离的去触摸大道。
不止是能感悟天地间的妙理，第一次跟道的全面接触，甚至还可以给人一种错觉，宛若化身成天地大道，触摸道的源头。
教主一怒，大道天垂，仅是气息，就可压跨天神，超然世间，无人可逾越。
“我们教主才开始接触的东西……人家几岁就开始触碰了吗……”有人喃喃，难以回神。
“种子有强有弱，可以是前代强者遗留，可以是仙血、特殊的骨、也可以是天地间的奇物，甚至是草树花石等。”
月婵说道，“种子的强弱，决定了未来的路，影响着自身与道的接触，他们先天的起步很高，但却失去了对道的本质探索。”
“为何？难道那样不应该更加强大吗？”有人问道。
“仙古法是借助体内仙种，初步就开始感悟简单的道，对战时更是可以直接催动大道，威力很强，简单而直接，但缺少变化。
而我们这一世的法，是从最初的简单骨文和纹路出发，从观摩到明悟，再到运用，最后刻入自身，形成自己的力量，虽然最终还是要借仙种感悟大道，但路线完全不同。
我们初始时确实弱，但未来我们必然可以走的更远，就像所谓的宝术，其实是将道演绎到极致，化道为己用，是再生，是蜕变。
仙种只是给了我们一个全面接触大道的机会，但我们不需要以仙种来阐述大道，而是依然从骨文纹路入手，这应该就是差别。
就像我以前遇到的一个人，他不需要借助任何东西，自身就可引来大道降临。”
月婵一次说了很多，并没有人不耐，反而都在思索。
“仙子，你那位朋友如今可还在？”开口的是战天歌。
“死了，陨落在一头魔狐口中。”月婵目视一众人，虽然没有看向这里，但白夜感觉她好像是在说自己。
“其实仙古法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被淘汰，因为仙古的人失败了，所以整个仙古都被葬下了。”
“失败？”一众人都看向声音来源处，结果却发现开口的是帝冲。
世上一直流传，仙殿是整个三千州最古老的道统之一，地位超然无比，疑似为仙的传承。
这种传承不是说继承了某种仙迹或洞府，而是开创仙殿的疑似是仙，因此仙殿很有可能是从仙古那个纪元一直完好的传承了下来，他们教中，或许记载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不错，我们这一界有敌人，而且很强大，要不然仙古为何会灭？”帝冲环视八方，目光深隧，就连内心深处都有一种久违的傲然。
就像是这该死的优越感终于回来了，看看那一个个发呆震撼的样子，他的内心竟然有一丝久违的满意。
放在以前，他是不屑于和这些人同处共论的，甚至是不屑于和他人解释。
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太多事，他的名声扫地不说，是个人都敢不拿正眼看他。
“仙古确实有敌，正因此，此世才开始走新的路。”月婵点头。
“不错，过去已经失败的路，再走下去，依然是失败。”帝冲轻点颌首，对月婵的配合很满意。
“其实，很多前贤对当世法也有怀疑，认为到了尊者后，根本就不需要宝火，而是可以另寻道路。”
“怎讲？”帝冲侧目，看着不远处圣洁如仙的朦胧身影。
“当世仙火有限，很多普通人寻不到仙火，也能成功点燃己身，晋升神火境，如此的话，若不融合仙种，是否也可以成为虚道？”
“不可能吧，月仙子说的应该是以身试法，那条路走不通，很多前贤都尝试过，可以点燃神火，但未来也走不远，甚至是比用外物点燃的战力要低很多，且神火熄灭的更快。”洛道说道。
“那是你们不懂，那条路绝对是对的，以山川草木，飞鸟走兽为形，化大道之火，点燃己身……”白夜在心中轻语，也在暗自思索，但不知为何，他竟然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心悸。
“怎么了？”凤舞传音，她也感受到了，好像有人无形之中触动了什么。
白夜不语，他想起了一件事，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是不能说的，原著中，小奶昊在尊者时，也曾称这种路是对的，结果莫名遭雷劈，这可以称之为异象。
然而，就在他还在思索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心悸竟然降临了。
“轰隆隆！”
一道雷电在天空之上凭空炸响，震的一众人都是猛然一怔。
一众人抬头看去，夜空依旧，虽有阴云，但圆月始终明亮，这并非是有雷雨，更无人施法。
“帝兄的话难道触碰到了一些传言中的禁忌？！”有人惊疑不定，看着被突然出现的雷霆打断话语的帝冲。
众人都不是傻子，每个人的来历都很不凡，传说中，在那仙古年间，言法、论道，若有惊人之语，偶尔会有天雷降世，现世早已无天劫，故此只闻其声，而不见劫现。
“是了，肯定是帝兄触到了什么，引发了天之异象。”又有开始了吹捧。
“帝冲刚才说了什么吗？”白夜疑惑，他刚才走神了，并未关注。
“别问，我刚才只顾得看你去了。”
“嗯？”
帝冲轻摇颌首，心中大感诧异，抬目看去，不止一众初代与天骄在震惊的看着他，就连月婵都在频频侧目，这让他终于找回了曾经的那种感觉。
“其实，以身试法是错误的路，以身融仙方可……”
“轰隆隆！”
天上继续在炸响，那种感觉更加可怕了，仿佛有惊世大劫将要降临。
帝冲微呆，就连其他人都在惊骇的看着帝冲，此子的言论惊天了，难道说以身融仙才是最正确的路？天下哪有那么多仙血仙骨！
“真是因为帝冲？”凤舞余光暗瞥，她发现，那个家伙竟然一直在碎碎念，什么以万道点燃神火才是正确的，什么白痴苍帝……什么前世今生未来……合一等乱七八糟的。
她并没有听到声音，只是单纯的凭借对方的唇动来辨别。
然而，就算如此，她也感受到了一种非同一般的东西，让她全身瞬间发寒！
“仙为至高，万古不朽，真正超脱，凌驾于万道之上，万灵共尊，可与岁月共存，与天地齐同，我等若融仙血，未来……”
但，帝冲的话再次被打断了。
“轰隆隆！”
这一刻，天降雷霆，无视阻碍，无视阵纹，像是一片赤红如血的雷湖，瞬间拍了下来。
这一刹那，所有人都是炸毛的，眼睛都快凸出来了，他们想跑，他们想躲，但那血色雷霆的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顿时，惨叫声成片，整个棋盘都在疯狂的震动。
“艹……”

第190章 断枝可成树
血色弥漫，一个个人影至今还在闪烁着电弧，他们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有的时不时的抽动着身体，有的微微蹬腿，也有近二十人都化成了光雨，抽着眼角飘在半空。
“各位道兄，还请见谅，棋盘最多只能护我一人。”月婵的身影出现了，身为神月宫的掌控者，她幸运的逃过了一劫，甚至还有补天术可以回天，她是最轻松的。
不过，当她将目光看向最后方时，竟然没看到那个家伙，也没看到凤舞，原地倒是有个人焦黑的倒在那里，像是被牵引过去挡了灾。
因为那血色雷霆不是一道道降下，而是以一片湖泊的形式直接落了下来，范围太广。
很难想象，若这只是一道，那后面的劫难该有多吓人，幸亏那雷霆疑似没超越尊者太多，要不然所有人都得死上一遍。
“帝兄……这道恐怕是论不下去了……”有人看着那个至今还在盘坐着不动的身影。
对方原本是被密密麻麻的符文包裹的，就连面容都难以看到。
然而，如今的帝冲，却浑身是血，束发的宝物都化成了齑粉，模样披头散发，血流如注，身上血色电弧成片，至今不散，简直惨不忍睹。
帝冲转动目光，刚刚张口，就有黑烟冒出，这让他抽动了一下眼角，但他还是轻轻点动颌首，神色极其严肃，这场论道……
值！
此时，一片小院中，两道人影降落，凤舞倒吸着凉气，看着破烂的部分裙摆，一双眸子仿佛见鬼了一般。
“你真丧心病狂，竟然拿我去挡雷！”
“还好我修有天仙光！”
凤舞心有余悸，她还好早就发现苗头不对，早有戒备，再加上这家伙提前牵引过来一个倒霉蛋，替他们挡了灾。
“我肉身很弱，没办法扛过雷霆，况且，有人替我们挨雷了。”白夜笑笑。
“那雷霆是不是和你有关？”
“没有，你怎么会这样想？”
凤舞狐疑，目光闪烁，她感觉这家伙在故意捧帝冲。
但她倒是没有多问，而是转身进了屋中。
……
……
翌日一早，清漪就被一条浑圆的大长腿给压醒了，她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和身上压着的被子，以及一张美的惊艳的面孔，倒是没有一般少女的惊慌，反而把身上的美腿给轻放到了一旁，甚至是拿开了一只搂着自己的手臂。
随后，她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因为她住在主身的神月宫内，彼此离的不远，倒是可以共享记忆，只是不知为何，昨夜她竟然可以安心熟睡，就连凤舞爬到了她床上，她都没有惊醒。
显然，她在昨夜回来前，就被施过法。
不过，昨夜主身来过，给了那家伙一张古卷，随后又走了……
帝冲论道，惊现血色雷霆异象？
诸多天骄被牵连，惨遭劈死？
清漪惊讶，正当她揉着太阳穴消化这些信息时，她突然感受到了主身的到来。
但，主身似乎在有意躲着，在外面犹豫了片刻，又离开了。
她清楚，这其中肯定有清月焰的一部分影响，但也不排除是两教自古以来的恩怨，让主身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个人。
“一心为道，世上有人能阻挡你的脚步吗……”
清漪走进了院子，目光刚一抬起，就看到了一道白衣人影，他随意的坐在院中草地上的一株小树旁，手捧染血图卷，脚边放着一个酒壶，是冰雪酿，应该是雪柔借机在扩展自己的生意渠道，或许，给很多人都送了酒。
但，对方看的很入迷，丝毫不受外界影响，就连身影都有些朦胧，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你要进无人区吗？”清漪来了，站在一侧，看着那古老的图卷。
那确实是一张地图，甚至还标注了不少危险的区域，以及最重要的仙地。
但，那上面写的却是仙陨之地，而非仙家洞府之类的。
教主一滴血可崩塌天地，抺杀神明，仙陨之地会有多大的凶险，根本无法想象，哪怕沾染一点，就足以死上千遍。
不过，那地图只有后半部分，前半部分被撕开了，或许，这才是那张图被拿出来交易的原因，没有前面的路线，进无人区准死。
“不一定要进，只是喜欢研究，未来若有机会，说不定会走上一遭。
好好休息吧，有些事看开点，说不定有一天，你自己可以独立出来，万事皆有可能。”
“可能吗？”清漪摇头，似乎并不抱希望，她看着提着酒壶起身向院外走去的白衣身影，十分怀疑，若是给予选择，对方是不是在很大程度上会帮主身。
因为她更多的只是获取了主身的记忆和情感，与这个人接触的次数并不多，说不上排斥，却可以将其当成一个朋友。
虽说如此，她依然有种失落，对方甚至未曾回头，也不曾留恋，这种人严格来说，和主身有点像，不会为谁停留，也不会……关心人！
但，正当她准备转身的刹那，却在对方曾经盘坐的小树旁，看到了一根枝条。
它很稚嫩，只有几粒嫩芽，与小树同源，像是刚被折断不久，如今插在一堆被灵液包裹的新鲜泥土中。
但，它长的很快，因为有灵液的滋养，没了人为的压制后，枝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像是获得了生的希望，伸展新的枝条，长出属于自己的嫩叶，每一个动作，都如同一种蜕变。
只是短短的片刻，它就由一根枝条，化成了一株小树，虽只有一米多高，但生机却很蓬勃。
树上截掉的枝条不止是拥有存活的可能，更有机会成长为参天大树。
清漪站在小树旁，看着这两株几乎一模一样的小树，忍不住伸手抚摸。
但不知为何，她却感觉有种特别的情绪似乎在内心深处生根发芽，像是希望的火源，让她双目都在颤动，“它们本为一体，但现在，它们还是同一株树吗……”
对方并没有用直白的语言去表达，却用了一根枝条进行了无声阐述。
就像昨夜，他明明感受到了自己的情绪，也没有出言安慰，只是顺势借给了自己一个肩膀。
有时候，再多的言语，其实都比不过一个轻微的动作更让人印象深刻。

第191章 教主齐至
一夜论道，天下皆惊。
整个神月城都是轰动的，各种大人物高立在云端中，像是一尊尊开天神祇，将整个神月宫都围住了。
若不是前方有个老人挡着，他们早就冲进去了。
此纪元无雷劫，强行触动，必死无疑，就像当年的一代巨擘魔尊，修为通天，几乎可触仙。
然而，至今恶魔岛上还有不散的雷霆，至尊都是如此，何况他人。
帝冲论道，惊现雷劫，劈死了一众天之骄子，让其从灵界下线，这种事根本就瞒不住。
因此，这些大人物的心情可想而知，他们不止是想要探究隐情，更想知道到底是何种言论，竟引发了血色雷霆。
别看这些人和善无比，一个个笑眯眯的，但实则，都是黑心货，要不然，也不会在仙古落幕后，出手去抢闯仙古生灵的造化。
白夜刚刚走出门，就被吓了一跳，他虽然早就有猜测，但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丧心病狂，大清早的就在堵门，甚至，对方很有可能半夜就来了。
“不是帝冲，太过普通，不对，这小家伙体内有重宝，不过，他是昨夜的论道者之一！”有人盯上了白夜。
白夜后退，回到了宫门内。
“不要抵抗，我将你传出去。”一道神念突然从背后传来，让白夜暗自点头，他倒不是怕那些人，而是他不想过早就暴露自身是灵体的事实。
月婵出来了，她将白夜送走后，倒是没有害怕与胆怯，而是看着最前方的老人，“舅爷，请诸位大人进来吧，我已让剩下的人齐聚道场，可方便各位大人推演天机。”
“还是你这女娃懂事，哈哈哈。”有人瞪了月婵舅爷一眼，大笑着走进神月宫。
这是轰动的，诸多教主齐至神月宫，虽然巨头尚未下场，但也不排除对方在暗中。
“乖乖……那些人到底触动到了什么，雷劫竟然在灵界就降了下来，这并不是现实啊！”城中的人看着那走进神月宫中的一个个高大威严的身影，忍不住咋舌。
“不愧是仙殿的年轻大人，言论当真恐怖如斯，若非小魔头之枪太过变态，对上帝冲估计很难将其击败。”
“小魔头的枪是公认的同代无敌，但帝冲也不傻，听说他的仙羽战甲被大人物特意加持过，如今论道又有惊天收获，实力大进，小魔头再对上，除非能在法力免疫的持续时间内将帝冲击败，要不然危矣。”
城中生灵议论纷纷，但此时的白夜已经无声溜走，他不认为那些人能推演出什么，他体内有重宝，早就隔绝了自身，就算那些人将场景再现，也没有痕迹可寻。
况且，去推演禁忌？
这和提着灯笼去茅坑有什么区别。
事实上，确实如此，推演正常的天机，偶尔都会出现意外。
推演和禁忌力量有关的血色雷劫，那根本就是找死。
各大教主围成一团，哪怕是补天教的教主都在。
他们看着棋盘上盘坐着的一道道人影，不管是帝冲，还是月婵、甄古等人，都在这里，但并不全在，只有大部分。
有些人从灵界下线，短时间内并未重新上来，因此本来就凑不齐全部的人。
“没有效果吗？还是说，需要在适当的时间，说出适当的言论？”
“不一定，多半是因为人数没有凑齐，就像是阵法，哪怕是一小段纹路没有摆正，就有可能影响整个大阵的运转。”
“根据记载，仙古时期是有这种异象发生的，每一次，都代表有绝世妖孽出现，正因此，言论才可引发异象，但只是偶尔会发生，并不代表绝对。”补天教教主开口，“关键之处在于，那种人在未来往往能影响整个时代。”
但他的话语一落，却让一众大人物都是一惊，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丰神俊美的少年郎身上，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年轻人在将来对整个天地将会起到难以想象的作用？
帝冲的真实年龄并不大，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但却十分沉稳，目光深隧，面色平静，眉宇间流动着让教主都忍不住惊叹的仙韵。
任谁看了，都感觉这是一个绝代少年，拥有盖世妖孽所具备的一切，天资，容貌，手段，后台，样样俱全，能压的当今天下同代喘不过气，已经证明了一切。
唯一让人稍微感觉别扭的是，帝冲……败过！
就连其他年轻人都在忍不住偷偷打量那个宝相庄严、神色肃穆盘坐在地上的身影。
原本他们是不服的，但昨夜的雷劫可以肯定，就是帝冲引发的，一时间，所有人都复杂了起来。
要知道，哪怕是那个号称可以捅死任何同代的小魔头都未曾显化过这般异象。
甚至，就连出生即震动整个三千州、疑似和仙有关的月婵也未曾如此。
帝冲一动不动，似真仙之子一般，任由人打量，同时，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了一种霸气。
他，本就该如此！
当世天骄算什么，初代又算什么，都不过是土鸡瓦狗，若不是次身丢了他的脸，他帝冲，何需正眼看这些人。
“仙血吾本来就有，待仙古大开，与次身融合，再点燃神火，此世之尊，当属我帝冲！”
凤舞偷瞄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帝冲，内心忍不住直翻白眼，她严重怀疑，帝冲现在被捧的有多高，以后摔的就有多惨。
因为，不管帝冲再怎么被捧，他始终需要面临一道坎，那就是败过。
哪怕那个家伙不动手，帝冲也必须在擂台上堂堂正正赢回来，如此，才能证明他有神人之姿，可引领一个时代，万骄共尊。
但，若是再败……嘿嘿。
“或许融仙是最正确的道路，毕竟那是连我等也需仰望的存在。”补天教教主轻叹。
“合力推演一次吧，重现昨日的景象。”仙殿的大人物开口。
听闻突然出声的教主，凤舞不知为何，突然在心底生出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昨夜因为他们是尊者，虽有劫难，但终究有限。
若这些教主出手，万一触碰到了什么，那岂不是……

第192章 有机会成仙不等于绝对成仙
“喂喂，你们别乱来啊！”凤舞在心中呐喊。
然而，一群教主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以补天教教主和仙殿的大人物为首，合力推演，重现昨夜景现。
这是很正常的，大多数人都在此地，只需从当世人身上引发，将其再现，并不是问题。
帝冲感受到背后的两大巨头将手搭在自己双肩上，并没有流露担心，反而很坦然。
“开始吧……”
这一刻的帝冲是无与伦比的，一左一右分别耸立着两个巨头，背后诸教主盘坐，共同施法。
渐渐的，大日在东去，白云在倒退，时光在倒流，这片天地都仿佛被改变了。
他们不是从记忆中寻找昨夜的景象，而是让其再现。
圆月出现了，四周的天空也开始昏暗了下来，有虫鸣，也有人影。
显然，有活下来的人昨夜未走，而是盘坐在地沉思，其中有月婵，也有甄古，更有帝冲。
甚至，甄古手中还出现了一杆血色战矛，疑似要干掉帝冲。
仙殿的大人物瞥了一眼不远处盘坐的金色身影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虽然护短，终究还是没有管年轻一代之间的冲突。
场景依旧在倒退，速度很快，几几近半夜。
但，就在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突然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哪怕是两大巨头都不例外。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似要毁灭众生，崩溃天地，抺去一切有形痕迹。
一众教主睁开了双眼，面露惊疑，但都走到了这一步，就此打住，未免显得太过无能。
要知道，他们就是当世的天，言出法必随，声落万灵惊，普天之下，还有他们怕的东西？
“继续！”仙殿的大人物开口。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停滞的场景又变了。
这一刻，没有丝毫征兆，巨大的血色雷霆直接落了下来。
这并不是冲着推演出的景象而去，而是直奔着两大巨头和一众虚道教主！
“轰！”
血色闪现，亿万道血柱从天而降，场景崩世，笼罩天上天下，整个神月宫都被包裹在了其中。
这太可怕了，逃无可逃，避无可避，那惶惶天威像是有无上存在亲临神月宫，威压众生，让所有人都无法动弹，无法喘息。
“这是巨头级劫难……坑仙呀！”凤舞没有想到，昨夜逃过一劫的血色雷霆，今天竟然以这种方式找上了门。
甚至，就连一群教主都在不由自主直打哆嗦。
但，那雷霆降的太快，也太过摧枯拉朽，血色一闪，所有人都失去了知觉。
就连整个神月宫都彻底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远方，白夜站在城墙上，看着那被劈没的金色人造月亮，以及那化成黑洞的深渊，举起了手中的酒壶，洒下一些酒水，“各位走好。”
……
“艹，怎么回事，老子还在睡觉，醒来怎么就回到了现实？！
嗯？灵界进不去了？不对，是我死在了灵界！”有天骄懵逼。
“真是无妄之灾，我……”凤舞真的很想骂人，但又生生忍住了，她取出了一颗药香四溢的紫色丹药，吞入口中后，重新进入了灵界。
正常情况下，一般人在灵界死亡后，短时间无法再进入，这是因为元神受损，需要时间恢复，但，若有天材地宝，也可以再次进入。
如她这般的人很多，毕竟能进神月宫的，都不是一般人。
然而，等很多人进去才发现，神月宫已经被劈没了，暂时还在灵界的规则下缓慢凝聚，因为神月宫的本体在现实，并未消失。
但，此时的神月城却是轰动的，一朝血雷现，天下万灵惊，莫不如是。
教主都死了一群，简直像是天方夜谭，让整个城池内都在热议。
……
数日过去了，灵界风波不断，有各种风语谣言，也有各方天之骄子登场，力压一方。
如今，距离盛宴开启只有最后的三天时间了，曾经消失的神月宫也重新出现，数不清的人以进入神月宫为荣。
关于那一夜的二十四人，更是被人不断称赞，因为他们的论道，从而引发了此纪元万古未有之事，甚至导致一众大人物被雷劈。
其中的帝冲，更是被各大教主评价为冠绝当世的时代之子，有成仙之资，未来或许可以引导此纪元的走向。
唯一让人可惜的是，小魔头除了最初时在雪原城现过一次身，之后就再也没有显化过。
“老大，帝冲真有传言中的那么邪乎？”
“帝冲还是很强的，当代中，确实没有几人可与他为敌，尤其是他图谋很大，还想在尊者境继续沉淀，至今未曾融合次身。”
神月城中的一家小酒楼中，白夜平静开口。
“那帝冲所说的融合仙血的言论？”金牛迟疑了一下问道。
“并非不对，融合仙之物，对自身是有极大的好处的，毕竟层次在那里。
等以后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可以借此感悟仙道，也可以借仙物施展出一些特殊的手段。
但，这种事情局限性太大，一辈子撑死了最多是仙，对于很多人来说，巨头都是奢望，至尊更是从远古后就没有再出现，有可能成仙其实还算可以了。”
不过，有可能和必成是两码事，你有成仙之资，那只是一种资格，万分之一和十分之一，区别并不大，只是代表有这个机会，不代表百分之百成功。
白夜沉默了一下，继续道，“况且，仙血之类的东西不是一两滴就可以用的，且若不够契合，融合了只会暴毙。
当世仙物有限，没有那么多选择留给他人。”
“那……老大，你会不会被抢？”金牛提出了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
目前，明面上，有仙物的，帝冲、甄古、藤一，以及他，除此之外，天仙书院疑似有仙尸，神崖书院有赤龙血。
明面上抢，是不可能的，要抢早就抢了，也不排除有人暗中下手。
“说起来……你族祖上有龙族血脉吗？牛马是近亲，有龙马、龙驹，有没有龙牛？”白夜问道。
金牛：“……”
“那，和仙僧有关吗？”
金牛再次摇头。
“那你以后可以多找些经书看看。”
目前，他手中除了轮回种，就只有两种东西可当种子，一种是小白给的仙龙精血，一种是佛珠。
倒不是他不舍得把东西给金牛，培养一个忠心且有潜力的小弟，还是有必要的，成仙什么的就算了，能成至尊就好。
只是，种子也需要与自身契合，而不是随便选一个就行。

第193章 卧底蒲都上线
“当……”
大钟悠悠，浩浩荡荡，传遍天地，响彻百万里。
这是补天教的道钟，今日被敲响，以神月城为中心进行着传递，这也意味着，选拔要开始了。
距离盛会开始还有最后三天，时间很仓促，等待着这一刻的生灵，早已迫不及待。
这些日子以来，很多人都在大战，有的是想提前让自己的对手下线，而有的纯粹是借此成名。
“选拔的最终地点在哪里，为何现在还没公布？”有人不解。
“不是早就公布了吗，就在神月城之上的金色月亮中，那是一个特殊的小世界，里面被各方教主布置了很多阵纹，用以筛选。
且，就连最终的决战奖励都增加了，听说夺得前十名的，可以加入各方大教，哪怕是仙殿都可以选择。
你想想，仙殿啊，他们打破了万古的传统，愿意在这一代培养第二个人。”
很多人都很激动，不止是仙殿，截天教、补天教、剑谷、冥土等，都可加入。
这不止是一场盛宴，更是一种筛选，那些大人物只是借此机会想收一些好苗子。
毕竟，对于那些道统而言，种子选手越多越好。
就像是战族，当代直接出了三大战王，那不单单是称号，而是意味着，那三人可与当年的三大战帝少年时相比。
就连有衰落之势的天人族，这一代也出了六杰，若是再寻到天命石，六杰将发挥出难以想象的蜕变，一飞冲天，再现当年六大天人之威，无人可挡！
对此，剑谷似乎更加迫切吸收新鲜血液，因为他们当代的两大种子，一个死的至今毫无头绪，一个死在了下界。
除此之外，不少大势力都需要当代的代言人，像太阳神藤殿、千羽族、圣羽族、冥土等，他们的初代全被一个人捅死了。
就连一个没挨枪的闪电子，都很久没出现了，有人说闪电子退出了当代的舞台，也有人说，闪电子在闭关，修炼无敌神通。
但，就在很多人都在议论纷纷时，神月城的天穹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身影。
他太大了，顶天立地，矗立在空中，掌托金色月亮，气机强大的吓人。
“巨头……巨头在亲自主持！”人们惊叹，但却不知道那位巨头来自哪一教。
“刻有天字玉牌共有三千，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尽自己所能，最终手持玉牌者可进入盛会……现在，选拔开始……”
随着一道浩大的宏音落下，金色的圆月前出现了一道万丈高的神圣门户。
它隆隆打开，像是一张巨口，在那顶天立地的身影胸前。
那位巨头没有说有什么限制，也没说怎么样才会被认定为第一，所有规则尽在神月中，需要自己去寻找。
但，参与者的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人海开始涌动了，纷纷向门户中闯入。
十万、百万……
那道巨门像是一个无底洞，似乎不管进入多少人，都无法将其填满。
但，也有人尚未闯入，就化成了血雾。
有神明也想借机进入，只不过，有规则阻碍，直接将其抺杀了，尊者以下，谁都可进，但尊者以上却不行，这是一个潜在规矩。
“都滚开！”
火海横空，一瞬间烧遍八方，不知有多少人直接化为灰烬，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少年，他很有野性，哈哈大笑间，闯进了门户，最让人震惊的是，他并不是尊者，而是一个列阵。
“不简单，那家伙绝对不弱于初代！”城墙上，金牛低语。
“能吃吗？味道应该很好，我喜欢有潜力的食物。”金牛旁，一个脸色阴冷的男子低语。
“火焰男？”白夜也在观望，这么多年了，他在上界一直未曾听说过那家伙，根据猜测，火焰男虽然天赋不差，但年纪多半也和月婵魔女差不多，还需要两三年才可以达到当代顶尖。
“白仆，你看那个人。”一直在观察的蒲都开口，指着一个绿油油的少年。
对方很年轻，不过十四五岁，身穿绿衣，头顶绿发，趴在一个大汉背上，时不时舔一下大汉的脖颈，留下一片口水，模样古怪而又变态。
显然，那身为尊者的大汉，竟被一个列阵后期的少年压制了，这很不寻常。
能跨大境界的，再差也算是个天骄。
“蒲孙，再敢说一个仆，我打的你叫爷爷！”
“白夜！”蒲都脸色更阴沉了。
“嗯，孙子乖。”
金牛：“……”
他不知道自家老大为什么对蒲都那么包容，也不知道蒲都到底有什么底气敢与老大叫板，但无疑，蒲都面对老大终究硬不起来，也不想与老大翻脸。
蒲都深吸了一口气，“那小鬼很像化形后的鬼藤，多半有过不小的造化。”
“鬼藤？”白夜惊讶，鬼藤是一种药，和虚天神藤、碧蛟藤一样，都是神药。
但，这种神药很罕见，几乎都消失在了岁月中，当今天下，如果有，或许只存在于未经开发的小世界或仙家洞府等地。
若真的是鬼藤，对方极有可能碰到过通灵花或有高人点化，开过灵智，如此才能走上修行路。
古籍上曾有这样的先例，天地间自然而生的灵草花木等物，都有修行的机会，只是条件苛刻。
且，当世的藤还不少，像太阳神藤一窝。
“也就是说，吃了是大补？”白夜问道。
“没错，神药化形还是很艰难的，远超一般的植物种类，我吃了是大补，你吃了是浪费。”蒲都点头称赞，撇开斗嘴，这家伙还是很顺眼的。
“吃什么吃，你身上的瓜子还有些，嗑完了再说！”说着，白夜一巴掌抽在了蒲都的后脑勺上，让蒲都差点没忍住暴跳。
“我们要团结，禁止内斗。”
蒲都：“……”
金牛暗笑，果然，能治蒲都的只有老大，这鸟人整天看谁都斜眼，十足的欠揍，但蒲都不是没反抗过，只是结局并不怎么美好，这让蒲都最多只敢动嘴，而不敢动手。
“我也该过去了，要不然等人来请，就不好了。”白夜轻语，看向蒲都，“对了，你的肉身现在应该在魔州，不要抢第一，前十前百都行，到时候可以在剑谷、火云洞、妖龙道门、罗浮真谷，这些道统中选一个。”
“剑谷我不能去，罗浮真谷或妖龙道门吧。”谈到正事，蒲都还是很认真的，只是表情多少有些不乐意。
这混蛋魔仆让他去卧底，他没有意见，反正这些大派搞灭一个算一个，日后回到异域，也算是功绩。
但这王八蛋断了他的粮，这就很不地道了，能坐享其成，谁又愿意出去奔波，尤其是他是株蒲魔树，敢私藏他的，这天下还真不多。
“别忘记了你的承诺，仙肉给我留着，待我功成归来，我要吃大腿！”蒲都传音，就连舌头都忍不住伸出舔了一下嘴唇，那渴望已久的眼神，让一旁的金牛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狗日的吃货，终于要被老大送走了。
“小心点，妖龙道门、罗浮真谷和剑谷一样，它们背后站着的是同一位剑仙，我等你凯旋归来。”白夜传音交待后，拍了拍蒲都的肩膀，无声的传递属于卧底的重任，而后带着金牛走了。
他现在不止是一个成功而低调的卧底，更是开始了发展下线。
虽然剑谷、火云洞、妖龙道门、罗浮真谷等势力都是残仙所创，也是打压罪州的主要势力，同时还培养了六冠王。
但，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我白夜，派了一名志同道合的异域帝族！
等以后回到了异域，这就是功绩，往小了说，是覆灭一个不起眼的道统。
但，往大了说，这叫覆灭真仙道统。

第194章 你枪出如龙 我大海无量
身为截天教当代的头号魔男，白夜的地位极高，与魔女无异，虽然他并不是圣子。
这里的主要原因，还是截天教并没有圣子那种称呼，不管有多出色，都只有圣女，这一点和补天教一样。
因此，白夜是不需要参与选拔的，而是可以直接进入最终的盛宴地点。
巧的是，盛宴的地点也在神月中。
与进入选拔的人不同的是，他有专用的身份玉牌，可以直接传送到目的地，这还是前两天月婵送的。
但，就在他刚刚走下城墙，显化了真身，就有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
“小魔头？你出现的可真是时候。”
三个黑衣人影走了过来，在不远处的大道上站立。
他们均穿着冥铁战衣，散发着死气，像是一种被埋了很多年的腐尸，那种特殊的气味，真的很难忍受。
正常的冥土人，虽然有死气，但不会有怪味，这三个每一个都很强大，在尊者中极其少见，像是在臭水沟里特意泡过。
“白夜，我们的冥子在城中举办了一场论道，邀请了各族传人，还请给我冥土一个面子！”为首的生灵开口，目光冰冷，没有丝毫情感。
身为小弟的金牛无疑是合格的，他很清楚白夜对哪些势力不感冒，“屁的面子，上代冥子还是我老大杀的，新上任的冥子敢邀请？是摆伏杀宴吧！”
“轰！”
金牛冲了出去，金色光芒万丈，拳出天地动，神能惊人，一时间，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
“你！”
冥土三人惊怒，他们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但，正当他们想动时，一道钟声突然荡了起来，禁锢八方，让他们难以动弹。
轰的一声，街道巨震，三道人影瞬间被打爆，血骨横飞，唯有一壮硕的身影屹立前方，这一幕不知惊呆了多少人。
“是小魔头和金牛！他们终于现身了！”城中有人惊呼，看向大道上的修长身影。
“魔王，受死！”突然，一道大喝声传遍天地，让这片区域发生了大震动。
“嗯？”白夜抬目，那是一个英武青年，白衣飘荡，金色发丝飞舞，不过十八九岁，气势如虹，很是不凡。
他张开双臂，像一头金翅大鹏，背后更是有千丈金鹏显化，隆动天空，飞扑而来，声势惊人。
“是金鹏一族的小鹏王，传言中他们和鲲鹏有关！”人们惊呼，这一族血脉之力绝对可怕，极其凶残，喜食蛟龙、银凤！
这并不是传言，而是真的，金鹏一族的老祖见了鲲鹏子，也要称叔祖，属于真正的鲲鹏支脉。
然而，白夜只是象征性的抬了抬手，下一刻，金牛冲了出去，金色光芒四射，璀璨到了极点，神能如汪洋，在汹涌澎湃。
“啊！我中枪了！完了！”
清晰可见，一道金色人影飞快下坠，以头朝地的方式，砸向大街。
“可惜，当世无人能接小魔头一枪，别说小鹏王了，就是初代来了都无用。”有人看着坠落的小鹏王，发出叹息。
然而，等那万丈金光散去，众人才发现，出手的并不是小魔头，而是金牛，小鹏王完全是被小魔头的抬臂姿势吓到了，以至于胡言乱语。
“我……！”小鹏王捂着左额头上的一个大包，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确实大意了，还以为是小魔头亲自出手，心慌之下，被一拳打了下来，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此子头角已现峥嵘，有真龙角将出之势，未来多半了不得。”有人笑语。
“难道是龙角鹏？”
“滚！”小鹏王大骂，脸色胀红不已。
但，也有人在四处寻找，想要看看传说中的小魔头，只不过，那两人已经离去，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是传送走了。
此时，在一片辉煌的宫殿中，白夜再次显化，身边依然跟着金牛，他像是一尊金色的铁塔护卫，尽责的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座居住宫殿，有正厅和几间侧室，内部空间极大，但，这次盛会的场地提供方是补天教，他们所在的区域应该是其他大势力来客的共同居住区。
这个猜测是正确的，然而，当白夜带着金牛走出殿外后，也忍不住稍微惊讶。
殿前是一片仙湖，除此之外，周围还有十多座同样大小的殿宇，它们围在仙湖四周，像是一片守护者，将一座湖心亭环绕，隐约可见，有朦胧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同时还有琴音在回荡。
“白兄？”
突然，隔壁的宫殿中也有人影走了出来，并不是一人，而是两人。
“白……兄……”甄仑讪笑，硬着头皮跟着叫了一声，他怕万一再喊个白爷，他大兄能挺捶死他。
显然，甄仑应该是被甄古强行带出来见世面的。
“白兄、金兄，来，喝酒，这是我花了一百万晶璧买来的珍品。”甄仑虽然很怂，但大族弟子的本能还在，主动取出了几个玉葫芦，给在场的人每人分了一个。
白夜指了指那湖中心，“亭子里的女人是谁？怎么没见过？”
“剑宫的圣女，我前几日与她交过手，实力很可怕。”甄古也在频频注目，眸子中并不平静。
玉亭陈立，白色绸缎飘荡，那道身影太朦胧了，在其中若隐若现，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划动。
但，她弹的并非修养心性之音，而是金戈杀伐，那锵锵之音如万丈海浪，澎湃八方，又似在与不世大敌撕杀，剑起戟鸣，发出惊世之声，让仙湖都在跟着独特的音韵震荡。
“她在以琴演练与帝冲的对决，以此推演。”甄古开口，若是仔细盯着他的三只眼看的话，可以看到，在那深处，各有一道人影，分别是帝冲、剑宫圣女，以及藤一，他也在进行着一场特殊的战斗。
金牛站在后面，与甄仑并肩看着湖心，“剑宫圣女真的有那么强？竟然让你哥都说可怕！”
“嗐，你别听他瞎说，虽然她的剑很厉害，但白兄有无敌一枪，绝对可以让她俯首称臣，不用在意。”
“没那么简单，你仔听，她似乎在以己身化剑海，以琴谱写剑曲，演泽碧波万顷，海纳百川。
老大虽枪出如龙，现之必染血，但她大海无量啊！”
金牛惊叹，然而，不知为何，他话音刚落，那亭中的琴音就突然停了下来。
下一刻，一道万丈剑光自那亭心发出，太夺目了，真的像是一片银色剑海，卷动千重巨浪，万缕剑光，直奔这里而来。
“白夜，我倒想看看你如何让我染血！”
白夜：“……”
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尤其是甄古还悄悄的向后退了小半步，步伐不多，只有半个身位，却将白夜精准的凸显了出来。

第195章 最豪气的话 今天我请
白夜没动，只是抬起了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一拍，整个湖面上方的空间都开始了崩裂，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突兀睁开，露出了那漆黑而空洞的无边空间。
“轰隆隆……”
仙湖上空大震，任由巨浪滔天，万千重拍来，但到了近前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全被那只手掌前方的黑色巨眼吞噬了。
任你剑海万顷，都无法突破那手掌，就像是神之领域，所立之处，一切皆可平息。
“空间吗！”
女子声音很好听，但动手的果断程度也是惊人的，银琴斜飞，落在胸前，被一只玉手按住。
下一刹那，惊天剑鸣出现，那是一根琴弦，它被拨动，化成银色匹练而出，耀眼的让人睁不开双目，所过之处，整个天空都被切开了。
显然，那琴并不是一般的法器，级别极高。
“甄仑！”
“在！”
甄仑下意识的回了一声，但下一瞬，他炸毛了，看着那横空斩来的银色匹练，一股猛烈的寒意让他从头凉到脚。
“轰隆隆！”
甄仑被打飞了，撞在了白夜面前，被单手托住，但甄仑只是不断抽冷气，身上倒是无碍，唯有外衣破损。
“甄仑战甲，防剑、防戟、防长枪，圣女要来一套吗？”甄仑嘿嘿一笑，从前方落了下来，虽然被白魔头牵引过去挡了剑，但这种程度的，他还能拍着胸口再挨一下。
湖中心的剑宫圣女倒是没有动手，一双美眸向这片方位瞥了一眼，飘然离去，没入了湖对岸的一座宫殿中，“他日会有决战。”
“她也是一个初代？”白夜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这片区域住的全是初代，相对还算克制。”甄古说道。
两人向前方而去，金牛与甄仑两人跟在后面。
“白兄，你说，我们未来的路，真的要融合仙物吗？”甄古眺望远方，目光深隧，像是思索很久了。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则消息？”甄古说道，“几年前，有大能在坐化之际曾言，此纪元已到末期，不朽将至，此世将被终结，如那被覆灭的仙古，我想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力量，以防未来大变。”
“不朽将至吗……”白夜点头，或许一般人不清楚，但如今的各大道统内部都有这样的信息，因为仙古花开满三千次，基本上就代表了一个纪元的即将结束。
但，具体还有几千年，还是几万年，又或是几十万年，那些人并不是很清楚。
九天十地的生灵更不清楚的是，距离异域大军的出现，其实已经不足十五年了。
且，就在这一次的仙古花开之后。
“对于仙种，你是怎样看待的？”白夜反问。
“少年时，曾意外坠入一处奇地，得到过一颗仙种，族中的人希望我融合那只仙臂，我觉得成功性不大，若集齐全部的仙尸，尝试一下也未曾不可，但那是不可能的，况且，我不认为帝冲所说的就是对的，路终究还是要自己走，仙自己都会死，用他们的东西，到头来依然逃不过败亡的命运。”
“修士本就是在逆天改命，我们与人争，与天斗，所谓天命也好，仙之子也罢，那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一颗坚定不移的心，敢不敢指着仙殿的那些大人物的鼻子骂上一句婊子养的杂碎！”
“嗯？”甄古侧目，果然，这位和他想的一样。
但让他大感意外的是，在他的印象中，这个比他还小的少年，向来是稳重的，只是站在身边，就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风度和冷静，万事不惊，似天崩地裂都无法动摇对方一丝心境，但现在，竟然也会说出这种话。
“金兄，婊子是什么？”
金牛沉思良久，说出了一句话，“应该是不要脸的女人吧，你可以认为是水性杨花，千夫可进。”
“呃……”甄仑瞪大了眼，怪怪的看着金牛，默默拿着酒壶与金牛碰了一下，小声道，“对，仙殿的人就是婊子养的。”
……
宫殿区域是初代区，能住在这里的不单单是初代，同时还代表着各自的势力，像甄古背后的灵族，剑宫等。
但，出了这片区域后，生灵的数量就多了，天之骄子，大族贵女等，不时穿梭在一片云烟缭绕的巨大的广场上。
这里像是年轻弟子的汇聚地，也是观看区。
在广场的中场，有一面数百米宽的巨大水晶壁，它分为一百多个小面，分别对选拔中的各路出色人物进行着投影。
“怎么才一百多个，不应该三千个吗？”有人不解。
“有的玉牌还没有被找到，而有的人一个占据了多个。”有美丽女子解释道。
巧的是，解说员还是老熟人雪柔。
“目前来看，那个火焰少年的潜力绝对是最可怕的，明明只是列阵，却能一路横冲，连闯二十八关，斩杀了数千敌手，现在到手的玉牌已有三十五块，目前位列第一。”雪柔指着其中的一个画面说道。
但，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这片热闹的区域突然静了下来，像是有无形的庞然大物到来，那压抑的气机太强烈了。
回首的刹那，她看到了一个略显熟悉的面孔。
白衣胜雪，一尘不染，哪怕身边站着的金色男子同样不凡，也依然无法压制来人的独有温和。
但，这个人却是如今上界年轻一代中人人谈之色变的头号魔头，也是褪去了当年稚嫩的那个小正太。
“白夜！”
整个广场都是轰动的，有人恐惧，不由自主的咽动喉咙，也有人频频注目，目露精光，更有人后退，向远处而去。
“卖酒女，好久不见。”白夜笑着打了个招呼，顺便扬了扬手中的酒壶，“你家的酒我很喜欢，回头让人送一些到我殿中。”
“你才卖酒女，这才几年不见，姐姐都不叫了？”雪柔像是个小辣椒，倒是没怕，身为一个生意人，她知道，小魔头这是在给她进行宣传，毕竟这里的都是各方大教子弟，小魔头都喜欢喝的酒，这句话一传出去，那她家的生意还不火炸天。
“正好诸位道友都在，不如这样吧，今天我请。”有青年松开了怀中的细腰貌美女子，从玉桌旁起身，立在场中，目光炯炯，直视白夜四人。

第196章 仙人抚你顶 一梦回幼时
“白兄，甄兄，可否赏脸？”身穿白色战袍的俊美男子开口。
“甄兄？”白夜问道。
甄古意会，他知道，这是在问他是否有恩怨，亦或是灵族和战族又是否有仇。
“我随意。”
“那就有劳战兄破费了。”白夜点头应允，同时对雪柔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搬酒，顺便再让人送些最好的美食，今天战兄邀诸位道友共观选拔，以酒论后辈英杰，这种场合又怎能少的了美酒。”
“算不上破费，能请诸位道友，是我的荣幸。”战天歌走了过来，哈哈大笑，脸上春风满面，他也没想到只是随口一问，对方竟然真的答应了下来。
不管是截天教，还是灵族，都不弱于战族，甚至还要强很多，主要原因是因为如今的战族与天人族一样，在外界的传言中，族内的无敌巨头已经坐化，导致战族现在的地位很尴尬，他虽然自信不惧这两人，但也不想得罪。
在场足足有几十号人，男俊女美，甚至其中还有数道都格外强大，体内宛如有真龙蛰伏，一旦激活，将石破天惊。
“啧，战天歌，你昨天还在帝冲府上，如今又邀他们，你就不怕帝冲不满？”有人从自己的坐位上起身了。
这是一个背负血翅的赤发少年，他身穿红袍，不过十七八岁，眸子狭长，脸色苍白，面容妖异，就连那眉宇间都有一枚宛若黑色火焰的妖纹，扫来的刹那，妖纹不断闪烁，散发着噬血的诡异气机，让人望而生畏。
“血千屠，你想与本王战上一场吗！”战天歌脸色冷了下来，就连体内的血气都在澎湃。
“我对你没兴趣，我之所以横跨数百州，除了追剑宫的那个女人外，只为他而来！”血千屠一脚踏在玉椅上，伸手点指白夜，嘴角上扬，有轻浮，也有妖异。
“我吗？”白夜抬手，扬起右臂。
然而，这个动作就像是一个信号，一刹那间，整个广场都瞬间响起了哗啦啦的套重甲之音，就连血千屠都在一刹那间在面前布下了数重防御，且他个人更是在飞快倒退。
甚至，就连战天歌都不例外，他亦在后退。
整个广场上，能安然自若坐立的只有两人。
然而，片刻后，一众人才发现，小魔头只是在抬臂，顺便喝了口酒，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诸位道友这是做什么？我截天教向来以德服人，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世人称我为魔，那不过是一种调侃，当不得真。”白夜笑语，将一众人的惊恐表情尽收眼底。
老实说，他没有枪，甚至也没有法力免疫，单论战力，真的不强。
但，天下人似乎对他存在着误解。
战天歌微微尴尬，随后被他掩饰了下去，面对小魔头的枪，这天下同代，就没有不怕的，哪怕是号称拥有仙姿的帝冲，都要严阵以待。
“白兄，冤家宜解不宜结，小血虽然性格冲动了些，但心思不坏，只是太年轻，给我一个面子，此事算了吧。”战天歌开口。
然而，他不说话还好，此言一出，不止其他人瞪大了眼，就连血千屠都瞬间扫了过来，眼神几乎想杀人。
“你战天歌算什么东西，我与白魔交谈，何时论到你说话！”
大家都是大势力传人，不比一下，谁会觉得自己弱，嚣张是常态，自傲是本性。
血千屠直接无视了战天歌，目光幽然，浑身赤霞澎湃，带着恐怖的血煞气息，立在那里，仿佛是一尊来自地狱中的邪神，让整个广场上，不知多少人都在不由自主的打摆，感觉可怕的寒意无处不在。
“世人都说你强，早已立在了当今时代的顶点，初代尽头谁为峰，一见白夜万古空，我是不信的！”
“轰隆隆！”
天地颤动，赤色气漩荡开，血色神能化柱，直冲云霄，刹那间化成了一条血色真龙，在他的头顶盘旋。
这样的一幕，让很多人的瞳孔都在收缩，这是肉身达到了一定的境界才会显化的异象，血气如龙，证明着此人的强大。
“不愧是血海的少主，面对小魔头都无惧。”很多人都在悄然后退，这可能是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战，最重要的是，血千屠也是个初代，更是被称为血魔，极其的邪性。
“血千屠，你真的要撕破脸吗！”战天歌挡在了前方，若没有邀请也就算了，但白夜现在是他的贵客，血千屠已经不是在挑衅了，而是在狠狠的打脸。
“滚一边去，若想战，等我破了这魔头的不败神话，之后再与你清算。”血千屠嘴角一扬，瞬间动了。
他的速度很快，背后双翅大张，拍动之下似要震裂虚空，整个人自负而张狂，一闪之下，竟直接越过了战天歌，向白夜杀来。
“什么万古空，你空我一个试试！”
那声音大响亮了，是一种魔音神通，似无边血海澎湃，又似血龙长啸！
但，一只手拍来的刹那，惊悚的事发生了，整个天地都在顷刻之间崩塌了，那剧烈的空间神能淹没了一切，时光碎片更是如满天繁星，挤满这片天地，冻结八方乾坤！
一众人清晰可见，血千屠双手如兽爪，布满了一枚枚鳞片，每一枚鳞片闪烁着一个符文，同时，在他的眉心处，那黑色的魔焰更是在疯狂燃烧，像是将要打出惊天一击。
然而，他自己并没有发现，他像是陷入了一种静止，一动不动的停在了那只手掌前方。
这个过程并不长，不过是半息，堪称短暂，但却真实的发生了。
“轰！”
一道人影被拍了下来，身体寸断，咔嚓咔嚓直响，被压的跪在了那道白衣少年身前，同一时刻，万千道时空碎片像是万千条河流，拖着透明的光焰，顷刻之间在那只手掌下汇聚。
“仙人抚你顶，一梦回幼时。”
“嗯？”血千屠神色大震，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瞬间就跪在了地上，头顶上更是多了一只手掌。
但，接下来，他的头顶一震，整个人都开始了失神。
“他对岁月的掌控已经可怕到了这种地步了吗？！”一众人都在心颤，这不是对整个天地进行冻结，而是单独作用在血千屠身上，看似半息，但这足以左右一场战局。

第197章 百兽真经
空间为王，岁月为尊，这是两种至高无上的力量，尤其是后者，神秘莫测，看似柔和，却霸道无比。
小魔头的强大不止是天赋神通，更多的还是那神鬼莫测的无双手段，任你初代宝术无敌，任你神通乱坠，终究敌不过岁月。
血海的初代血千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败了，一刹那被压制，没有还手的可能。
前一刻还扬言空一下试试，如今却被单手镇压，匍匐在小魔头脚下，身体开始了缩小。
“啊……”
血千屠尖叫，他不愿相信，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有初代宝术，还有血海大神通三十六种，杀术百式，然而，全都憋在了肚子里。
“白魔，你这算什么手段，我不服，你敢不敢堂堂正正与我一战！”
血千屠很张狂，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依然不认为自己败了。
但下一刻，啪的一声，一只巴掌抽了过来，拍在了血千屠的头上，响亮无比，同时也打破了这片天地间的寂静，让血千屠一脸发懵。
“啊……”
血千屠回过了神，他伸出拳头，想跳着脚，尖叫着要去捶白夜的膝盖。
这是怎样的一种场景，让一众人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脸色通红，但，现在的血千屠只是个没有法力跪伏的小屁孩，又怎能是白夜的对手。
啪的一巴，又是一巴掌，打的血千屠泪眼汪汪，那高傲的小脸蛋，充满了不屈服。
“当初的帝冲也是这样说的，结果还不是一样。”甄古开口，让周围的一众人悚然。
当初的帝冲确实如此，先是被射杀，随后被单手镇压，就如现在的血千屠一样，随后才有了甄古的那句广为人知的评价。
初代尽头谁为峰，一见白夜万古空，可不是吗，看现在的血千屠就知道了。
被时光伟力打回幼时，一切的经历都烟消云散，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你术法滔天，神通无量，挨了这一式，人生如一场大梦，醒来一切皆空，变态的一塌糊涂。
他们甚至怀疑这种宛若禁忌般的神通，是否为某个可怕的仙人所留。
战天歌转身，瞳孔微缩，这场战斗结束的太快了，这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小几岁的少年仍然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像是梦幻一场，让人感觉一点都不真实。
一个让他都忌惮的初代就这般败了，事实胜过万千言语，强过百遍争议，小魔头是当今天下最强的几人，能与之为敌的确实屈指可数。
就连场中那从头到尾都没动过的那两人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一直听说传闻，今日一见，白魔之名要比传言更甚。”娇笑的声音传出，让一众人都忍不住看去。
这是一个黑裙女子，个子很高挑，皮肤异常白皙，美丽动人的容颜上带着娇笑，她端着酒杯，红唇抿动，美眸如水，走过来的刹那，带动了一缕缕幽香。
同时，也带动了那右额侧颜下的一株拇指长的黑色兰花，十分的活灵活现，让她于美丽中，又多了一份妖艳。
这是在广场上始终保持着镇定的生灵之一，来自黑兰山，名字就叫黑兰，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初代，与金烈曾号称植物生灵中的两大怪胎。
“可惜，未曾见到那染血的无敌长枪，姐姐略感失望呢。”
黑兰很成熟，绿色的眸子像是两颗宝石，精美夺目，流转间风情与妖艳并存，她像是风一般飘了过来，落在了白夜面前。
“别，我不喜欢捅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子。”白夜一手压着血千屠，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她太高挑了，也太成熟了，离的极近，白夜只到她胸口，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精致而皙白的锁骨和高昂的脖颈，甚至，那异常的饱满若是再靠近一分，就可以贴到他的面孔上，让他知道什么是女人的雄伟，什么是柔软的壮观。
“白弟弟很懂得怜香惜玉呢。”黑兰轻吐，眸子居高临下，手指轻挑，似要点在白夜胸口，而后向上滑去，挑起白夜的下巴，以便仔细端量。
但，还未等她动作，一只手就摸向了她的腰间，掌指间有梦幻的伟力在流淌。
“弟弟太急了，现在还是白天，等天黑再说吧。”黑兰侧身，不着痕迹的扭动蛮腰，瞬间滑了出去。
这样的一幕，让很多人不由自主的滚动着喉结，黑兰的诱惑是有目共睹的，但凡初代，就没有长的差的，且黑兰本身就是妖族，一颦一笑间都散发着妖精独有的魅力，让人的心都不自觉的跟着跳动了起来。
但，这个女人带刺，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带着刺，就连内在都不例外，罕有人敢招惹。
“白兄、甄兄，这边请。”战天歌开口，在不远处清理了一片玉桌，袖袍挥动，摆下了一盘盘灵果。
“黑仙子，战兄有请，一起？”白夜邀请。
“白弟弟相邀，姐姐又怎敢不从。”黑兰笑盈盈而来，纤细蛮腰似一手可握，在一张玉椅上坐下。
“你们是要组成黑白双煞吗？”又一道声音开口了，这是一个身穿兽皮衣的少年，个子不算高，头发散乱，一双眸子充满了野性，就连那裸露在外的古铜色皮肤都极有质感，像是黄铜所铸。
“兽海的万兽宫蛮野！”甄古传音，“他很不简单，据传十岁时，就将万兽宫始祖创下的百兽真经练到了一种前无古人的境界，仿佛天生为此经而生，天赋极其可怕，且，他是天生的至尊。”
“百兽真经……至尊骨吗……”白夜点点头，众所周知，上界是没有经文一说的，要么宝术，要么骨文，要么自己瞎琢磨，大多数人的路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因为仙古被覆灭，九天出现断层，今世法还是一些至尊合力整理出来的，到了一定的级别，其实还是要按仙古法进行修行。
整个上界，最出名的要数九天十地经，其次就是百兽真经了，听说这一势力的创始者，在那太古时期，曾得到了部分仙经，融合后，创下了一部真经。
在这个以模仿其它凶兽符骨开始进行修炼的时代，从小就接触百兽经的蛮野对符文的造诣有多可怕，确实很难想象。
“蛮野，你要与他交好吗，别忘了，对于这些人来说，我们都是来自蛮荒之地的野蛮人，他们天生看不起我们！”血千屠尖叫。
但，一只手落下去，让他瞬间安静了。

第198章 是人是鬼都在秀
剑宫、血海、兽海，三大势力离的不远，不过，因为地理位置处于三千州边境，经常被人称之为穷乡僻壤。
但，也正是因为边境连着无人区，那些地方的势力因此都比较彪悍，有些人可能随手拿出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片，就是一件大杀器。
同样的，那里的人死的也快。
资源丰富是因为靠近无人区，那里的好东西太多，短命是因为，进去十个，可能会死十个。
危险与机遇共存不假，只是这个比例不是五五分。
蛮野应该和血千屠和剑宫圣女一样，都是连跨数百州，从边境来到这里，参与这种盛会。
“小弟弟说笑了，姐姐很白，一点都不黑，不信你问问白弟弟。”说着，一双美目如秋水般扫了过来，勾魂摄魄，就连身体都在微微前倾，似乎白夜只要抬头，就能看到那里面白不白。
老实说，修行中的女子本就带着特殊的神韵，愿意放下身段，那就更难得了。
正所谓，擅长利用美貌的女人，总是充满魅力的，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甄古正襟危坐，战天歌目不斜视，白夜平静如水。
三大年轻强者一个比一个淡定，一个比一个男人，不知道的会当成宝，知道的都明白，黑兰族生灵的心，那是真黑，吃人完全不吐骨头，热的进去，出来的时候不是凉的，可能是没了。
五大少年至尊围在一张圆桌前，四男一女，他们看着那壁面中不断死去的生灵，都没有在意。
“甄兄，听说灵族疑似选中了星光城，也不知是真是假。”战天歌若无其事问道。
“没错，战兄到时候要与我族争吗？”甄古侧目，举杯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那倒不至于，中心区域有九城，神月城已经确定，昨晚在帝冲晚宴上也曾听说，仙殿会选一座，罗浮真谷和剑谷各选一座，除此之外，冥土也将在魔州立足，建立分教，需要一座大城，我战族与魔州相临，为了防止天人族来犯，也需要一座做为中转站。”
蛮野默不作声喝着酒，像是个不擅言语的老实少年，但他的目光却在时不时的看着这桌前的几人。
能作为一族或一教的当代传人，每一个都不简单，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代表着背后的势力，甚至是关于如何瓜分，现在的一言，不久后可能会决定千万人的命运。
“白兄，截天教应当早就有选择了吧？”战天歌又看向白夜。
白夜摇头，“教中的事我从来不参与，更不会过问，这次只是过来走个场。”
做为导致魔州被瓜分的罪魁祸首，他是真的不在乎，随便你们怎么分，以后分的机会多的是，不差一个魔葵园。
另一边，以甄仑为首，数十道人影挤成一团，一会儿看着面前的玉桌，一会儿看着那远方的几大强者前的玉壁，或懊恼，或喜悦。
“这次赌那个阴冷的家伙，就是那个斜着眼神拽的想上天的家伙，本王觉得他多半会被前路上等待的裂天魔蝶杀死。
各位道友，是选生，还是选死，亦或是两个都活着，下好请离手。”甄仑开口，目露精光。
“甄兄说的不错，我也看那家伙很不爽，一个散修，还以为自己是个初代吗！”有人直接在死字上放下了五十万晶璧。
就连其他人都是如此，因为那个阴冷青年基本上没怎么出手，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前方有一只可怕的裂天魔蝶，翅膀一震，成千上万生灵死去，变态的一塌糊涂。
但，就在此时，甄仑却发现，金牛竟然也罕见的下注了，且直接下了五百万晶璧，这无声的举动，让甄仑左眼皮子直跳。
虽然在场的人都是大势力子弟，个个都不缺晶璧，但，这好歹也是五百万啊，万一金牛押对了，他岂不是陪的裤衩都没有！
甚至，他以后还要借着他大兄的名号，继续卖战甲。
他甄仑，早就看开了，直接躺平，什么大世，什么天骄，上头有大兄，大兄上头还有小魔头，这两座大山横在头顶，争是争不过的，也只能做做生意勉勉强强过的下去。
“金兄，你这有点不厚道啊……”
“晶璧这东西，在老大眼里只是些发光的晶体，他向来不用这些东西，我只能以特殊的方式将其花出去，省的占空间。”金牛憨厚一笑，又放了一袋，里面同样是五百万。
这让甄仑倒吸一口凉气，整颗心都在狂跳，这他娘的要卖多少防甄款才能赚来这么多？
“甄仑，快点清数，那家伙动了，已经快接近裂天魔蝶了！”有人催促。
“本公子押了裂天魔蝶一百万，真期待那孙子被杀死的模样。”也有人兴奋。
就连甄仑都在抬头观看，虽然他不认为那阴冷的家伙可以打败裂天魔蝶，甚至，那阴冷男除了太拽，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接近了，接近了……咦，裂天魔蝶是之前消耗太大吗，竟然没有发现他。”有人不解，要知道，这个种族先天强大，血量极其稀少，但每出现一只，战斗力都恐怖的惊人。
“快看，那家伙在做什么……蒲公英？”
阴冷青年趴在一座山头上，偷偷看了一眼那山谷中静伏的黑色魔蝶，阴笑着吹动了手中的蒲公英。
顿时，十多颗蒲公英种子像是随风飘扬的飞絮，雪白美丽，无声无息，向山谷中的魔蝶而去。
这种动静太轻了，别说裂天魔蝶不会注意，就连他们都没感觉到有什么气息流动。
“蒲公英有用吗？这种种族应该不强才对，我连听都没听过。”有人不解。
甚至，就连甄仑都在疑惑，他抬头看向金牛，对方依然憨厚，似真的随手押了一些晶璧。
但，就在此时，那头裂天魔蝶也在抬头看着飘来的蒲公英种子，它们宛若雪花般，带着美丽的流光，向它飘来。
裂天魔蝶似感受到了不同，微微煽动了一下翅膀，顿时，无边狂风掀起，刮遍整片山谷，那黑色的魔风太可怕了，让空间都在不断裂开。
然而，就在此时，它开始了颤动，两颗蒲公英种子不知何时已经在它的头上扎根生须，就连背部都多了六颗。
“这是……传说中的诅咒魔须！”
裂天魔蝶在狂震，神念暴动，传出的话语让很多天骄都在发呆。
“千万别告诉我，那家伙的本体是一株蒲魔树！”有人惊恐。
“好像是……传说中，只要被种下诅咒魔须的生灵，一身血液精华会被顷刻之间吸干，最重要的是，它吸的不止是精华，更是其他种族的生命印记！”有人脸色大变，谁也不曾想到，竟然见到了一个传说中的种族。
“珍惜物种啊，普天之下估计都找不出第二株，不行，要赶紧通知教中的大人物，这株魔树可以当护教树培养。”也有人眼冒亮光，全天下仅此一株，这不止是稀有，更重要的还是潜力。
至于蒲魔树是否祸乱天下？那些大人物有的是手段扼制，况且，一株魔树而已，虽然传的凶，但只要值得培养，就有人敢养。
“金兄……能赖账吗……”
就在这时，甄仑出声了，他面带乞求，整个人都快哭了，一千万啊，这牛竟然坑自己人！
“不能。”金牛瓮声瓮气开口，同时扬了扬金色的拳头，隐约可见，那上面竟然还包裹了一个透明的世界雏形！
显然，金牛在展示自己最近的修行成果。
“我……”甄仑狠狠抽动着脸皮，他感觉自己最近的霉运着实有点多。
就好像是人是鬼都能秀，唯我甄仑快挨揍……

第199章 冤大头
“确实是蒲魔树，这种生灵我还是第一次见，真的很特别！”
黑兰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第一次收起了那轻浮的笑容，目露凝重，“这株树各位还请不要与我抢，他最适合我族。”
“世人都说我是魔，蒲魔也是魔，正好我缺一个车夫，他就很不错。”白夜也开口了，目光停在了已经化成干尸死去的裂天魔蝶身上。
蒲都的现身，体现了什么叫物以稀为贵，尤其是蒲魔这个种族，从仙古纪元落幕后，此纪元只出现过一株，稀少程度可与十凶并论。
“白兄，你还会缺车夫？若你想要，我回头送你百八十个，都是神火后期，真神也不是不行，但这株蒲魔树，来我战族是最好的选择，以战养树，不是问题。”战天歌也在开口，目光如炬，盯着那眼睛斜天的青年。
蒲都确实拽，且不是一般的拽，身为不朽之王的后人，而且还是一个强者重修，他有自傲的资本，整个九天十地能让他正眼相看的完全屈指可数。
目前为止，也不一个小魔头，外加一个敢把他的魔须当灵药吃、且追着他啃的下界熊孩子。
“蒲魔树这种生物，你们就不怕养虎为患，再现当年的血劫吗？”
就在人人都想争夺的时刻，远方突然飘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这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回头，一刹那间，纷纷目露惊艳。
白衣少女绝美，圣洁的惊人，出尘的不染一丝尘埃，高贵清冷的如月上神女，纵然带着面纱，都无法掩盖她的无双风华。
就连她身边的黄裙女子也同样不差，她笑吟吟的看着人群，端庄而美艳，明媚而迫人，缭绕着神圣仙光，像是一位降临尘世的天仙。
“月婵、凤舞！”有人惊呼。
那两个女人太夺目了，也太惊艳了，到来的刹那，仿佛让整片天地都暗淡了下去，唯她们可以绽放光彩。
“仙子这边请，正好我等在此论镜中英杰。”战天歌起身，风度翩翩，目露期待。
甄古微侧，低声传音，“找个机会做了他吧，这家伙志大无眼。”
“嗯？”白夜怔了一下，但瞬间反应了过来，甄古指的应该是战天歌太不懂事，毕竟他好歹和月婵也传有绯闻不是，战天歌当着他的面献殷勤，这在一般人眼里，不亚于挑衅。
自古以来，多少人杰的死，都是因为那微不足道的争风吃醋。
白夜摇头，“我和她之间见面就拔剑，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夸张，况且，我教和补天教的关系，你也清楚。”
月婵和凤舞来了，一个清冷高贵，一个端庄冷艳，这两个上界最美丽的女人联袂并立，不知吸引了多少眼球。
在她们身后，十多道少女在雪柔的带领下，端着美酒与美食，款款而来。
“之所以有血劫，那是因为无人掌控，任何生灵都是可以训服的。”黑兰开口，一双碧绿的眸子半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们这是在玩火！”月婵双眸划过一众人，目光在白夜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划过。
别人不知道，她又岂不知，这家伙是有一株蒲魔树的，只不过，一直都是树形，还未曾在外显化过，如今，选拔中却出现了一株蒲魔，她仅凭直觉，就感觉那株蒲魔与白夜脱不了干系。
反倒是凤舞，随意而安，拉了张椅子，无声无息坐下。
“八珍？南海龙身鲟？！”
就在此时，原本是准备迎接的战天歌脸色突然僵了一下，看着那一盘盘名菜，眼皮子都在狂跳。
“雪柔姑娘，这些确定不是应该送给教主们？”
雪柔笑道，“战公子，是您说要顶级的，正好后厨还有些多余的，我就带了过来。”
“是我说的吗……”战天歌疑惑。
“让战兄破费了。”白夜开口。
“这等食材还是很不寻常的，恐怕能常吃者，也只有战族了，一般人没有这样的底蕴。”甄古也在点头。
“小女子蹭顿饭，战兄应该不介意吧？”凤舞美眸看来，让战天歌僵硬着脸轻点颌首。
“哪里的话，能与各位共饮，整个天下又有几人，一顿美食而已，我战天歌还是付的起的。”战天歌大手一挥，菜品陆陆续续的被端了上来，很多都是难得一遇的珍品。
甚至，还有一头与其他圣药混合在一起炖汤的八珍麒，被一个玉器煲着，那浓郁的神性精气，即使隔着盖子，都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动。
八珍麒号称八珍之首，它的主要作用是提升药材的灵性，若与圣药在一起炼丹或配药，可以将之提升整整一个等级。
单单那一锅汤的价值，少数就值十株圣药。
就连其他八珍也不简单，基本上都是搭配圣药来做菜。
此时的战天歌是真的在滴血，要知道，但凡关于八珍的菜品，它的结算方式都是圣药，而非晶璧！
一两种还好，是个天之骄子也吃的起，但，他娘的，这原本是给教主的菜品，可能被月婵正好撞上了，导致这一桌子下来，他可能付不起，就算这里是灵界，价值比外界要低上一些，也值至少二十株圣药。
可以说，这真的是天价！
唯一让他心里有些安慰的是，其他桌的菜品还算正常，没这么夸张。
月婵也坐了下来，目光在黑兰身上一扫而过，目无情绪。
“来来来，大家不要客气，教主级的菜品，我们平常很难享受的到。”战天歌笑着招呼众人。
但，那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僵硬，笑着笑着，脸皮就开始抽动了起来。
“多谢战兄，这些东西确实很少见，我也只能偶尔吃上一次。”白夜倒是没客气，伸手拍了血千屠一巴掌，“孩子，愣着干什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没看战兄的酒杯空了吗，倒酒！”
“白兄，使不得，使不得……”战天歌嘴上说着推辞，但手中的酒杯已经伸到了桌前的血千屠面前，那居高临下的目光，有期待，也有肉痛。
期待的是，小魔头很给面子，这可是初代血千屠啊，一个让他都忌惮的可怕人物。
心痛的是，这是他有生以来，吃的最贵的一顿餐！

第200章 一脚踩死
或许整个场中吃的最快的要数白夜与蛮野了。
一个是明明很有风度，但美食在他面前却少的极快，另一个是根本就不知道何为娇情。
反倒是女子们一个比一个矜持，每一个人的举动都是那般的赏心悦目、秀色可餐，倒是月婵，因为面纱的缘故，她连酒都没喝。
战天歌刚准备动筷子，却发现面前的一盘菜已经空了，几乎全进了一旁的蛮野的肚子。
“你很大方，以后若是需要，我可以帮你出一次手……嗯，最好是还有这样的菜。”蛮野含糊不清说道。
“出一次手二十株灵药？我找个真神不香吗？”战天终究只是在心里说，表面上始终在笑，笑的脸都不知道僵了多少次。
若是换个人，估计都要掀桌子了。
“吃人嘴软，那株树我不与你争了。”白夜端起酒杯，与一旁的凤舞碰了一个，顿时，又惹来了一道不经意的目光。
这让战天歌嘴角硬生生的扯动了一下，这算是好消息吗……
“这么大的盛会，身为截天教的圣女，她又在玩忽职守了吗，还是说，需要你一个男人顶在前面。”
月婵开口，让整个桌上的众人都是一愣。
“月仙子，我知道你们两教有恩怨，但这次是各教共举盛事，大家莫伤了和气。”无奈放下筷子的战天歌又开始做和事佬了。
“没，我师姐最近福运连连，又得了一个大造化，忙着修行，没有时间，我只好代为参与了。”
“是吗？她对你向来很照顾，走到哪里都不会离的太远，就算是有造化，也是先给你用。”月婵在传音，没有放在桌面上说。
但，那狐疑的目光，以及不断拧动的眉宇，像是在进行着某种猜测，或许这个白夜不是正主，连魔女送的混沌帝袍都没穿。
凤舞翻了个白眼，单臂枕在白夜肩膀上，红唇凑了过来，微微开合，“你们俩在那眉来眼去的，腻不腻，若你想，姐姐晚上给你开门，悄悄的告诉你，昨天晚上我和清漪还有月婵睡在一起了，那皮肤白的，啧啧啧……”
白夜：“……”
他感觉耳朵痒痒的，凤舞像是故意的，但受魔女的影响，这姐们儿的心里多少有点问题，完全没把他当男人看。
看战天歌以及黑兰那吃惊的神色就知道了。
至于蛮野，那是个吃货，根本就不曾抬过头，而甄古，对方倒是知道凤舞和他关系不错。
不过，就在此时，白夜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踢自己的脚。
现在，他的上方是甄古，甄古旁是黑兰，在他的下侧方，则是凤舞，凤舞另一边才是月婵。
抬头的刹那，四目相对，确实是月婵在做怪。
“我昨天摸了清漪，她的反应很怪，然后，她们俩将我镇压了。”凤舞完全没有感受到月婵的小动作。
“呵呵。”白夜回了个眼神，凤舞摸清漪，等于在摸月婵，月婵能让她们俩独处才怪。
不过，今天的月婵很不一样，她只是瞥了一眼那压在白夜肩膀上的手臂，眸光又转到了晶面上。
“目前已经出现了三个值得关注的散修，一个是火焰少年，一个是植物生灵绿原，还有一个就是你们所言的蒲魔树，圣心殿中的大人们都很重视，其中的仙殿大人物，更是有意要将那株蒲魔树栽在自己的殿前，当童子栽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白夜皱眉，月婵应该是说给他听的，这是一种预警，她不知道白夜打算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肯定不会有好事。
“仙殿吗……”战天歌沉默，“就算是仙殿，最终还是要看蒲魔树自己的选择。”
“这世上，能自己选择的生灵确实有，但绝对不会是散修，战兄，你还是死心吧。”
突然，一道声音从远处的云端传了过来，伴随着两道修长的身影乘紫云而至，战天歌的脸色在快速发生变化。
“羽伦、幽宇！”
来人正是天人族的二杰，身为与魔州相邻的最大势力之一，天人族的动作，要比其他势力快速的多，早已陈兵魔州南境边缘，至于北方的则是战族，这两大势力位于魔州一左一右，明争暗斗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或许，最有可能占领魔州大片领土的，就是这两族，毕竟其他势力只要资源和产业，对地盘的兴趣不大。
就像补天、截天两教，与魔州相隔了上百个州，捞一些城池以便建立中转站，打造独属于自己的传送基点，顺便开发周围资源，这就足够了。
“月婵仙子，要我帮你把这烦人的苍蝇拍死吗。”羽伦嘴角上扬，目露玩味，扫视着一众人，不止在月婵与凤舞脸上连连停留，就连黑兰都没放过，随后才开始将目光落在了白夜与甄古身上。
至于战天歌，羽伦根本就不曾看上一眼。
“天人族的家伙都很自大，太古前的辉煌早已衰落，有些人依然还沉浸在那号令天下的美梦中。”甄古传音。
“那也不一定，都说剩下的那尊老天人坐化了，万一他还活着呢。”白夜很淡然，与凤舞默默的碰着杯，到现在，这姐们儿的手臂还在压着他的肩膀。
不过，幽宇要沉稳和冷静很多，对于羽伦对战天歌的挑衅，他即不阻止，也不关心，目光一直在甄古与白夜身上游走。
“羽伦，今日本王邀请了白兄、甄兄等人一聚，你若是想战，明天本王奉陪到底，你若执意现在，那本王也不惧，只好将你留下！”战天歌站起了身，目露森然。
“战天歌，你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吗？”羽伦哈哈大笑，嚣张无比，那目中的张狂和始终无动于衷的幽宇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吃了战兄的美食，若当作没看见，那以后也无人敢请我吃饭了……”
“嗯？！”
羽伦在侧目，就连幽宇都在戒备，但，当他们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时，却发现凤舞臂下一空，差点没稳住身形。
同时，一道人影在羽伦头顶显化，抬脚就踏了下来。
“白夜，你要替战天歌出头吗？早就想试试你的名头是不是纯粹被捧出来的，正好，先解决你，再杀战天歌！”
羽伦不惧，身若大岳，其体表外浮现出了一片又一片朦胧的白色羽光，将他笼罩，化作不朽的神山，镇固八方。
同时，他拳绽万千骨文，在周围刹那间形成一片杀阵，宛若星空纹图，神秘无比。
他抬拳轰击，像是携带一方天地打出，那恐怖的气机，让整个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在抬目。
然而，那只脚同样可怕，它缭绕着成片仙光和符文，伴随着亿万星辰闪烁，它被一个球形宇宙雏形包裹，由上至下，像是帝临天下，一股磅礴大世界气息涌动，震撼人心，狂暴的骇人听闻。
“轰隆隆！”
这一刻，天地与之共振，巨大的轰鸣几乎震碎一众人的耳膜，让他们脑袋嗡鸣，身体颤栗。
一个白衣人影单脚下压，一路势如破竹，踏破杀阵与拳头，让那迎天的手臂寸寸断开，紧接着，镇压着一颗头颅瞬间而下。
清晰可见，羽伦牙齿都咬出了血，身体都在强顶着不弯，他就像是一座大山，宁崩不屈。
但，这种碰撞的结果却是极其惨烈的，头颅在崩碎，身体在瓦解，只不过坚持了一息，他整个人都瞬间爆了开来。
“呃……羽伦，被小魔头一脚踩死了……”

第201章 单挑初代群的男人
这一刻，这片天地间是安静的，少年脚踏尸骨，白衣染血，艳红而刺目，每一片痕迹都是那般的触目惊心。
但，却无人敢言语，天人六杰之一的羽伦，被小魔头一脚踩死了，根本就没有荡出丝毫的水花。
纵然羽伦未曾融合天命石实现天人一跃，但羽伦一点都不弱，在附近几州的名气极大，几乎没有对手。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不敌小魔头一脚，那，小魔头又该有多强？！
“掌中世界，以脚发出……这是仙古大神通，羽伦败的不冤。”幽宇目光开阖，说出了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话。
这是几个意思，幽宇要替羽伦出头吗？这个天人族当代最强一杰，是否可以打破小魔头的不败神话？
很多人都在忍不住猜测，虽然如今的天人族势衰，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也是无人敢小瞧天人族的原因。
然而，另一个是截天教当代最强传人，手掌赤锋矛，身具法力免疫，本人又执掌时空双伟力，被一些名宿称为天下无双小白夜，被当今天下年轻一代统称其为小魔头！
小魔头不是一个名号，而是因为截天教的圣女基本上每一代都是魔女，再加上这一代的魔女还小，被称为小魔女，她形影不离的师弟，因此被称为小魔头，这个称呼，最开始还是补天教的弟子传出来的。
真正而论，小魔头的称号应该是小白夜。
“你很强，比传言中的还强，但，天人族的威严不容侵犯。”
幽宇动了，抬脚向前一步，顿时，风云变幻，整个世界都仿佛要被颠覆了，骇人的气血在涌动，澎湃的神能在浩荡，他像是一尊神祇，彻底的解开了束缚。
“你确定？”白夜开口。
“你践踏羽伦，等于践踏了我天人族。”幽宇的话不多，但却有一种内敛的自傲，现在被激发了出来，让他整个人充满了让人窒息的压迫力。
“算我一个。”甄古悄无声息出现在幽宇一侧，手中血色战矛瞬间出现，“我们也很傲气，只是很少展现。”
“这让我想起了当年被围的一幕，是何等的似曾相识。”凤舞也来了，立在另一侧。
“初代都不是，你很强吗？”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自背后响声，让幽宇的脸色开始出现了变化，那是一道金色的高大身影，顶着两根冲天牛角，目光冷漠的盯着他的后背，似乎随时都会打出石破天惊的一拳。
“小魔头、甄古、凤舞……金牛……全是初代啊！”远处的人们震惊的看着那一幕，他们感觉幽宇原本还汹涌的气势，都好像弱了很多，就连那踏出的一只脚，都在晃动，似乎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战天歌发呆，他最近总感觉自己迟钝了很多，他还没从羽伦的死中回过神，这边的幽宇又被围上了。
“这顿饭……好像花的也不是那般心疼了……”战天歌感觉，小魔头这人是个有底线有原则的人，要不然不可能为了他出头。
换句话说，这人能处！
“你们确定要这样做吗……”幽宇环视四周，目光渐渐的冷了下来。
“捶他，死了算我的！”白夜没有丝毫自觉，什么无敌，什么单挑，先捶了再说。
“你们……”幽宇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轰！”
一道赤色的凄艳光芒猛然刺了过来，太快了，也太锋利了，仿佛可以贯穿一切。
侧面的攻击也来了，狂暴无比，像是真龙在甩尾，伴随着一声娇喝，天仙光璀璨夺目，耀眼无比。
幽宇想动，正前方，一根手指已经点了过来，岁月在荡漾，空间在冻结，压制着他的身体。
同时，还有一道钟声在响声，来自背后。
“轰！”
这片天地间瞬间爆发了紫色的澎湃神霞，淹没了八方，紧接着，那里不断发出紧咬门牙的闷哼。
“乖乖……幽宇该不会是知道自己必败，所以为了掩饰颜面，才放出的紫雾吧？”有人古怪道。
面对四大初代联手，其中还有小魔头，帝冲来了都要掉头就走，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那丧心病狂的围殴。
但，就在人们还在伸头左顾右盼看望时，那里的紫色神霞竟然已经消散了，同时也露出了一道凄惨的身影。
他浑身上下都在渗血，宝体如瓷器般，充满了裂纹，像是被巨大的力量震碎。
左胸口处，血色战矛停留，右胸口处，像是被人一拳从背后轰穿，大洞前后透亮。
就连眉心处，都有一个拇指大的血洞，至今还在泊泊流淌着血迹。
幽宇败了，败的一塌糊涂，看样子根本就没撑过第二轮，就被击杀了。
“乖乖……”
一众人包括战天歌都在下意识的咽着喉结，感觉口干舌燥。
或许，就连幽宇自己都不曾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败亡竟然是以这种形式结束。
虽然这一幕场景很暴力，很变态，但一众人却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就好像是，看到了一种另类的战斗。
这个世界大致上还是讲究单挑的，尤其是天骄与天骄之间，年轻人都讲究个脸面，各个都心高气傲，谁也不愿与人联手，就像幽宇没参与羽伦的战斗一样。
但，小魔头一众人明明很无耻，但他们却让人感觉理所当然，没什么不对，就好像是，这不叫围殴，而是团结……
同样的事，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所产生的效果也不一样。
那四个人，哪一个不是横扫十多州，一步步打出来的，相对而言，比羽伦和幽宇的名气都大。
“老大，下次这种事让我来，没有天命石的天人，不过是没牙的老虎，名头够响，实则不值一提。”金牛开口。
“确实，总感觉六杰……好像很一般……”凤舞沉思。
“其实……我当年也很一般，现在嘛……也还是一般……”
结果，白夜的声音刚落，一众观战的人就开始狂晕，就你，还一般？
我信你个鬼！
讲个笑话，小魔头很一般！
恐怕，小魔头没事，但讲笑话的人可能会被无数人一口一个唾沫淹没。
就好像是另一个笑话，幽宇，一个敢单挑初代群的男人。

第202章 干啥啥不行 内斗第一名
消息传的极快，幽宇一战成名，身为一个敢单挑初代群的男人，他无疑是可敬的。
“不愧是天人族当代的第一强者，六杰之首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了吗？真是让我辈望尘莫及。”有人感慨，目光中闪烁着满满的羡慕。
“消息来自战族的一位战王，听说幽宇一人横击四个初代，强势的一塌糊涂。”
“幽宇赢了吗？”也有人问道。
“咳咳……听说撑没撑过一回合……”
“他能赢个屁，你们知道那些初代都是谁吗，小魔头、甄古、凤舞，还有金牛，单独一个都能将幽宇打爆，别说四个人一起出手了，那些大人物若在同境界遇上了那个初代群，也得跪！”
消息不止在神月城中传播，在神月中更甚，甚至是传到了一些大人物耳中。
这是一座充满了混沌雾气的青色天宫，悬浮在秘境深处，浩大磅礴，庄严而沉重，像是一座永不坠落的不朽仙宫。
两道人影盘坐在朦胧混沌气中，周围烟雾腾腾，他们相对面而坐，一大一小，像是一对关系亲密的父子，也像是一对师徒。
“他已经出现了……你有把握胜他吗……”中年人影开口，声音中充满了飘渺，让人难以琢磨他的情绪。
帝冲点点头，“您放心，我不是次身，当世能阻我者，唯有古代怪胎，白夜虽然很强，但他积累的太短，底蕴不如我，神通亦不如我，除了那一枪外，他不足为虑。”
“我殿仙法虽然强大，震古烁今，无人可挡，但依然无法打破法力免疫，根据闪电子说的消息来看。
他的法力免疫可持续一分钟左右，再加上回光回溯，总持续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两分钟，除此之外，他精通时间和空间，这是他的强大之处，一旦陷入被动，你将很难翻盘。”
“那该如何做？”帝冲问道。
“我从你的次身识海中寻找到了葬仙谷的一战，利用一些古法将其化成了一种模拟身，你可以先与他交手，磨炼自己。”
说着，一面灰朴的古碑出现在了宫殿中。
这是一种不算常见的手段，一般为巨头或教主才会用到，他们为了陪养后代的战斗经验、对神通道法的掌控，往往会留下一缕烙印，让后人去之对战，磨历己身。
这种宝物帝冲很了解，他经历过不止一种，有的是天神，有的是虚道，除此之外，还有巨头，但，如今不同的是，对象是小魔头。
“您放心，区区印记而已。”帝冲闭上了双目，眉宇间有无上神采流动，伴随着元神的涌动，他与石碑建立了联系。
中年男人暗自点头，帝冲是他选的，也是他教的，不管是心性，还是天资，都是上上之选，整个上界都难以寻出可与之比肩者，他一直都很满意。
但，就在此时，他对面的帝冲突然一颤，闭着的双眸瞬间睁开，就连脸上都多了一缕阴沉。
“被杀了？”中年男人只是静静的看着，这种事情并不意外，就是他当初炼好后，进去与那印记一战，一样差点被一枪杀了，若不是关键时刻，他破坏了里面的规矩，强行恢复境界，结局同样是死。
“那种天赋神通无法躲开，远远超过了当前境界应有的威力……”帝冲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十分凝重。
“世上没有真正无敌的法，强如十凶，强如仙古纪元的仙，依然会死，依然会败，他的天赋神通确实诡异。
但正因为太强，消耗同样很大，从而无法出现多次，一场战斗最多放出一两枪，这，就是你的机会。
他有天赋神通，你也有自己的本命天赋，若你能俘获月婵那小女娃儿的芳心，在补天术的作用下，你的本命天赋将会更强，莫说一个白夜，就是那几个沉淀最深的怪胎都不是你的对手。”
“补天术吗……”帝冲沉思。
“月婵并不简单，我师尊曾言，她或许真的和上一纪元的青月女仙有关，你与她是绝配，这也是当初为何会让她进我仙殿中修行的原因。”
帝冲微怔，抬头看去，师尊依旧朦胧，但师尊的师尊是自己的师祖，更是仙殿的真正掌控者，在那太古之前曾大败至尊殿堂，更是击杀了身为至尊的至尊殿堂殿主，彻底解决了道统大敌。
当年仙殿和至尊殿堂就和现在的补天教与截天教一样，势如水火，不可相容。
“等你战胜那白夜，解决了你的当世大敌，我不但可以为你去补天教提亲，同时还会请师尊对你进行指点。”
“冲儿明白。”帝冲神色肃穆，点头的刹那，眸光明亮无比，就连那眉宇间，都流露着发自内心的傲然。
这就是他们仙殿，虽然人并不多，一脉相承相承下来也不过区区几人之数，但他们都是超然的，自古以来，始终可以凌驾在整个三千州之上。
试问当今天下诸方势力，谁家可有至尊！
就好比，你们眼里的所谓无敌巨头，在我仙殿其实只是二号人物。
这就是差距。
而此时，另一片区域中的一座天宫中，也有这样两人相对的场景，只不过人不同而已。
“那株蒲魔树是你在下界带上来的吧？”
“对，没错。”
“你用蒲魔树做什么，我不在乎，但现在你给我整这一出，你带着你师姐跑了，留下一个灵身，你真以为帝冲很弱吗？”
“没，我觉得他很强，虽然我更强。”白夜坦诚布公，你问我就答，让截天教的头号人物都是满脸无奈。
“仙殿不简单，我截天教虽然不至于怕了他们，但上面曾有过交待，最好不要与其冲突，我怀疑，那个老至尊可能熬过死关了，你若有安排，最好别让那株树进仙殿。”截天教教主忧心忡忡，碰到了一个不喜欢惹事，但却喜欢搞事情的门徒，他也很无奈。
最近几天，好几个家伙都在对他吹鼻子瞪眼，主要原因还是这小家伙杀的初代有点多，大势力就是如此，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整个三千州就那么些个巨头，虽然弟子争霸，死了那也是技不如人，但要说心里没根刺，那是不可能的。
就像他，当年还特意跑到十万大山，就是为了给这小家伙出头。
“他不会进仙殿的，况且，仙殿的老至尊当年就受了重伤，导致气血枯败，现在最多只能动几次手，甚至能不能走出仙殿，都是个问题。”白夜说道。
“受了重伤我知道，那不是秘密，但气血枯败你从哪知道的？
其实，就算他没受伤，我截天教也是不惧的，真正让上面忌惮的是仙殿背后的东西。”教主怪异的看着面前平静如水的少年，不骄不躁，有少年的风采，也有该有的稳重和担当，但……
就在此时，教主目光一拧，看着少年手掌前的六口宇宙黑洞，整个人都差点忍不住失声。
“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六道轮回天功吧？至尊殿堂的传承被你寻到了？！
怪不得你会知道，你应该是碰到了那殿主留下的印记之类的东西吧？”截天教教主不断主自言自语，白夜还没开始编，对方已经成功脑补。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了，要不然仙殿不可能一直那么低调，这倒算是个好消息……至尊殿堂的隔代传承再战仙殿，或许会很轰动……”
教主还在继续自言自语，像是憋了很多年，但他所不知的是，仙殿的至尊也好，残仙也罢，其实那两人一个比一个怕死。
但，就算如此，那两人，一个也可以威慑三千州，让巨头沉默。
另一个可以威慑九天上的诸至尊，颠倒黑白，指功为罪，至今无人敢平反昭雪。
这世上的黑暗，九天外占一半，九天内，其实也占了一半，干啥啥不行，内斗第一名，九天最大的特点——坑自己人。
唯一让白夜暗感欣慰的是，九天的功绩很好捞，就是不知道，杀了一个号称论道降雷劫的天骄，算不算功绩。
若算，那他可以多整几个这样的天骄出来，进行养猪，隔一段时间宰一只。
我，九天卧底小安澜，坚决为民除害。
我，异域卧底小仙王，从容捞功。
想着想着，白夜不由自主的笑了。
人生一世，没必要委屈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未来是非对错，只要自身站的够高，就没人可以指手画脚，更没人敢胡言乱语。
如那残仙。

第203章 史上最无敌的盾
选拔境，超脱域。
这是最后一片区域，也是选拔中的最难关卡，天下英杰何奇多，默默无闻者自古不少。
但，历经两天有余，能走到这里的也不过区区两三百人。
上亿生灵进入，最终来到这里的只有两三百人，这已经不是万中选一了，而是接近几十万中选一。
甚至，上亿生灵只是代表成功参与选拔的生灵，不知有多少人连门户都没进入就被杀了，所有进入者，无不是踏着数不清的尸骨走到了这一步。
金色海洋无边，一眼望不到边际，没有大浪，也无狂风，唯有灿烈而炽盛的黄金精气弥漫着整个海面，神圣的刺目，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的双目传出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天穹上，巨大的朦胧身影仍在，他像是一个盘坐在云霄之上的古老仙王，又像是一个主宰者，俯视众生，同时，他又仿佛是一位无声的指引者，始终在告诉着众人要前往的方向。
两三百号人分散在海岸边上，各个衣衫褴褛，浑身染血，短短的两天多，他们历经千辛万苦，重重关卡，一路上的撕杀，比他们一生加起来所经历的还多。
甚至，他们有可能并不是最强的，也有可能不是天资最好的，但却是最成功的，每一个人都仿佛经历了一场难以想象的蜕变，双目明亮，意志坚定，但也在彼此戒备。
“果然，它说的没错，修行的最好方式，就是与成千上万人撕杀，杀十万、杀百万、杀千万，短短两天，胜过成百上千年苦修，那些教主有点东西。”
海岸边，一个浑身上下都被神焰包裹的少年轻语，历经万千场杀劫而不死，精气神想不全面蜕变都难。
可以说，这是一场造化，是诸教主联合，利用上亿生灵的死亡，特意培养出来的种子，就像是养蛊。
只不过，其内不止是简单的撕杀，更是穿插着各种关卡和考验，毕竟那些教主不是什么人都收，以这种惨烈方式选拔出来的种子，一旦被带回道统内，都会得到最好的资源培养。
“渡无边苦海……登彼岸地……超脱一跃……”
也有人在打量着岸边耸立的巨大石碑。
其上字体古老，弥漫着大道之意，每一个字体都宛若道符，天资不够者，根本无法辨别其意。
“这是要我们横渡黄金海，登临彼岸吗？”有人疑惑。
“还剩下最后三关，应该对应着苦海、彼岸、鱼跃天门，这是西天教的手段，听说就是其内的千万门徒中，也没有多少人可以成功跨过。”有人解释。
“西方教又如何，我们历经万重磨难，杀遍诸敌，闯过众教主布下的重重关卡，能走到这一步，早已今非昔比，就算那些初代来了，都不见得能比我们强，最后三关，又岂能拦到我们！”有人冷漠开口。
“不对……有东西来了！”
事实上，确实如此。
化成了漫天雾霭的金色精气中，一艘艘船只无声无息飘泊，向岸边而来，但它们的数量并不算很多。
“一、二……十……五十……一百？”
“只有一百艘吗？这是要我们继续撕杀，只留下一百人吗？！”
有人脸色难看，有人无动于衷，更有人暗自冷笑，眸子中的余光已经开始打量他人，像是在挑选猎物。
玉牌有三千，代表原定有三千人，也对应着三千道州，但，来到这里的只有两三百人，比原计划少了接近十倍，现在竟然还要减员，可见这次的挑选是多么苛刻。
“要多余的废物又有何用，培养起来也逃不过被杀掉的命运，纯属浪费资源。”有人添了一下嘴唇，邪魅无比。
这是一个赤发的妖异青年，年龄不过二十岁上下，他一手提一柄滴血的血色剑骨，一手提着上百枚被血染红的玉牌，整个身形都隐藏在血雾中，唯有一张冷冽的面孔露出。
但，这个人名为万戮，实力很强大，早已登临尊者之巅，最重要的是，此人是一个野生的初代，手中的血色骨剑，就是他的至尊剑骨，来自脊背。
“这王八蛋……”有人暗骂，眸光闪烁，这个人不止是强大，关键是很肆无忌惮，专门挑选手持玉牌者进行袭杀，那左手中的上百枚被血染红的玉牌，就是最好的证明。
甚至，此地的很多人都曾被对方袭杀过。
“杀戮太多，有违天合，估计是个短命鬼。”也有人没有掩饰，直接开口嘲讽，满脸的鄙夷。
“戈盾！你想死吗？”万戮冷眼扫了过来，一双眸子中的杀机像是两道实质闪电，瞬间射了过来。
但，尚未到戈盾面前，就被一道无形气墙阻挡。
“不，我不想死，我只想看着你死……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被我气死，毕竟当年，我祖父因为嘴太碎，惹了不少祸，选择了避世，结果到后来，他睡了一觉醒来，却发现，敌手不是坐化，就是被人杀了，悲伤之下，只能去敌手的坟前看他们。”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有人开口。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戈盾看向开口的青年，对方很阴冷，脸色苍白，眼神斜睨，一看就不是好人。
但，戈盾并不在竟，甚至，他完全无视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继续道，“一代新人换旧人，我祖父熬遍万千敌手，堪称熬无敌，最终反倒是被我父亲熬死了，你们说好不好笑？
甚至，我爹死前曾在我的蛋前留下遗言，他说，儿啊，我们是被上苍诅咒的一族，上一代注定只能被下一代送走。
人家寿命比纸薄，我们寿命比天长，活着真累，为了不让你哭着送我，爹只能先走一步。
呵呵……”戈盾摇头晃脑，不断叹息，似在回忆，模样高深莫测，极其的欠揍，让一众人都在忍不住的抽动嘴角，但却没有一个去反驳。
因为戈盾来自于一个名为长寿龟的种族，这个种族算不上很强，甚至只能说很弱。
但，它们的防御力天生强大，远超同阶，且，最重要的是，它们的寿命很长，是一般的龟类数倍，因此被称为长寿龟。
然而，正是因为这种独一无二的特殊天赋，长寿龟这个种族十分适合炼延寿丹、炼防御宝具，因此，在上古前，曾一度遭遇了最为惨烈的屠杀，导致这个种族早已经消失在了岁月中。
只是，不知为何，这次的盛会中竟然出现了一头，且还是一个变异长寿龟。
“唉，世人都说小魔头的赤锋矛天下无双，公认的可以捅死任何同代，我戈盾不服，自古以来，都没有任何同阶可以打破我族的防御，更何况，本龟掌控着当世同阶中最坚固的盾，小魔头不行，你万戮更不行，本龟熬都能熬死你们重孙子！”戈盾伸手，点指八方，直接将所有人都包含了进去，嘲讽效果瞬间拉满。
“这狗日的，好嚣张，真想烧了他！”有人暗骂，甚至不少人都在怀疑，这个种族当年是不是就因为太嚣张，才会被人抓起来炼药的。
“不是我说，你们全都是废物，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等本龟出去捶爆小魔头，再熬死你们孙子。”
然而，他的话刚落，就有成片的宝术砸了过来，众人怒不可遏，能走到这里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倍，又岂能这般被他人嘲讽。
“这龟……还是个初代？”
此时，就连外界始终在观看的生灵都被惊住了。

第204章 浩大盛况
选拔的场景其实一直在外放，不止是金色神月的内部，外界的神月城中也有投影。
甚至，就连星光城、赤阳城、雪原城等地，都在借助大阵进行着投影直播。
这是一场盛况，不知有多少生灵挤在灵界进行着观看，若有人站在外界，就可以轻易看到那人山人海的密集盛景。
“传说中的长寿龟不是灰色的吗，为何戈盾的本体竟然是一头白玉龟？”有人看着投影中的白色巨龟，开口道。
“应该是变异了，就如小魔头的坐骑金牛一样，不止是血脉变异，更是一个初代。”
有人解释道，“戈盾可能也一样，你们看他的背部，那里的符号更加古老，更加复杂，像是万千大道的纹路图，一群人打上去，不但没事，竟然还可以反击回去。”
这很惊人，不止外面的人看呆了，就是金色月亮内部的生灵都忍不住揉眼睛。
“这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胎，这狗日的往那里一趴，累死别人，睡着自己，是个人都不能忍啊！”有天之骄子瞪大自己的双眼，看着投影中趴在围攻人群中闭目的白龟。
这货简直先天嘲讽技能拉满，别说尊者，哪怕是神火估计都打不动。
不得不说，有些种族的天生优势真的很变态。
像上一纪元的十凶，这一纪元的当代生灵，小魔头的时空双伟力，帝冲的九条命，月婵的完美道胎，甄古的黄金血脉等。
很多人天生即不凡，让人羡慕的同时，又忍不住生出无力。
……
一夜过去了。
今天是选拔日结束的日子，也是盛会开始的日子。
数不清的生灵在往灵界中的魔州涌去，成片的人为了想要观看盛况，各展手段。
甚至，有不少其他势力的大人物干脆施展大神通，对九大中心城的投影再次进行了转播。
原本这世上是没有直播这一概念的，但，这次的盛况，堪称空前绝后，就连很多大人物都没有受到邀请。
瓜分魔州，非大势力不可参与，总共的执行道统，也只有十几个，他们即是这天下规则的制定者，也是掌控者，其他势力想要得到好处，也唯有在对方吃饱后，跟着喝口汤。
这就是现实，实力才是一切话语权的根本因素。
这一日，道钟自天而现，敲响之下，浩浩荡荡，传遍了整个魔州。
“要开始了……那些大人物会出场吗……”
“能否见到传说中的各大巨头教主？又是否可以看到那一个个艳绝天下的无双丽人……”
亿万生灵期待，无数目光汇聚一堂，眼睛都不愿眨一下，只为了看见传说中的人。
“出来了……出来了……”
那是一片巨大的道场，它太大了，像是一片无边天界，白烟蒸腾，仙雾弥漫，混沌气吞吐，像是一片仙家道场。
在那最中心处，巨大深渊喷涌着七彩精气，景色瑰丽无比，梦幻的醉人。
在它的四周，玉桌成片，蒲团密密麻麻，以巨大的深渊为中心，呈圆形摆放，以次排开，并划分出了一片又一片区域。
但，这只是第一层。
在其上，同样还有一层，宛若另一重天，以一片片白云为基，各自托着一片蒲团与玉桌，并没有在第一层正上方，而是向后排开，类似于环形角斗场。
但，这一层的蒲团的数量只有近百，远远不如最下方的多。
且，在那最上方，依然有一层，它们更加庄严，以十八朵多彩的祥云为基，瑞气为彩带，托着十八张华贵而神圣的金色坐椅。
它们太超然了，像是一座座高不可攀的仙岳，只是空荡荡的立在那里，就有难以想象的厚重气机传出，压的人们喘不过气来。
三重云霞，像是三重天界，围绕着一口巨大的深渊，依次而立，划分着一片又一片势力，很难想象，来参与的到底都是什么人，那十八张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坐椅，又将等待着何人来坐。
“来了吗……”人们惊叹。
“来了！是传说中的巨头大人们！”就在此时，有人惊呼。
那是一个个巨大的身影，他们无声无息出现，盘坐在三重云端之上，围绕着深渊，每一个都像是一条大道的化身，朦胧而高大，威严而神圣，看不清身形，也看不清面孔，唯有超脱世间万物的超然身姿在俯视着下方，像是在看人间众生，又似在看诸天神魔。
“真的是巨头大人们啊……一个、两个……十个……十八个……十八大道统吗……”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生灵，都难掩心中的恍惚，这或许是他们有史以来，最接近那些传说中的无敌巨头的一天了。
随后，又有一个个威严的身影出现了，他们立在诸巨头下方，依然呈圆形排开，各自盘坐在一片云朵上，虽低于巨头，却高于第三层云霞，这些看不清面容的威严身影同样是教主，但多为虚道或斩我。
“选拔快结束了吧……”有浩大的宏音在响起，像是从九重天上落下，哪怕隔着投影，依然让无数生灵脑袋发懵，身体颤栗不已。
“快了，这次倒是有不少好苗子，遗憾的是，我之前看中的小家伙们，反而被淘汰了。”有巨头轻语，结果惹来一众大笑。
“既然如此，那些小家伙们也该到场了，他们才是这场盛会的主角。”有人抬手，随着他的动作，这片天地间瞬间出现了一道道光柱。
光束万千，自天而降，伴随着瑞气，像是洞穿了天穹，从域外降临。
依稀可见，每一道光束中，都有一个身影，他们被光束牵引，降临在一个个蒲团上。
有名扬一方的天之骄子，有大族子弟，也有道统门徒和无双仙子，更有称霸一州的初代妖孽。
每一个都盘坐在蒲团上，有人安静，有人左顾右盼，也有人抬头，目露精光和挑衅，但，目光触及到那最上方的一个个教主和巨头，又赶紧低下了头。
显然，能进入那里的，都是了不得的天骄，很多人都是不服的，更不愿承认自己比他人低一头。
也有人坦然，他们认为非自己不如人，只是座位是按照背后的势力划分，他们代表的不止是自己，同时还代表着身后的道统或长辈。
俗话说，这里看的是后台，毕竟在那十八大巨头眼里，铁打的初代，流水般的天骄，每个时代都多的数不清，可最终能与他们一般始终长存的又有几人。

第205章 最圣洁的仙子 最邪恶的魔头
“那十八个座椅上的又会是何人？是代表着巨头的那些人吗？”有人疑惑。
很多人在第一层，都看到了自己认识的人，也有人在第二层看到了见过的初代。
“剑宫圣女……她也在！”
“不止，看看兽海的蛮野，还有金牛与凤舞，他们竟然都在第一层！”
“咳咳……应该是因为背后势力的原因吧，他们大概是代表长辈，过来走个场合。”有人解释。
事实上，正是如此，他们坐在第一层，但并不代表不强，有的甚至极其强大，比如凤舞和金牛。
“嘿，那头牛旁边的是那个凤舞吧，那天将你踢的全身差点碎开的就是她？”第二层上，羽伦对旁边的幽宇问道。
“当时我正在挣脱时空力量的束缚，被她踢在了侧身，以后你遇到她，最好不要被她近身。”幽宇点头承认，败了确实是败了，并不丢人，他连想了两天，每次回想到那曾经的一幕，都觉得自己不管如何应对，依然会败。
这普天之下的同代，谁站在他当时的处境中，都只有死亡一条路可选。
“第二层也不简单啊，天人族的幽宇、羽伦，战族的战王……不过，他们怎么在第二层？”有人不解。
“可能是两族的大人物级别不够，现在的天人族和战族，早已衰落，两个加一起，或许才比得上一个超级大势力。”
很多人都在议论，现在出现的人太多了，第一层就近乎过十万，这一层除了代表着身后势力的人外，其余的多为赶来的有名天骄或初代，也有一些道统内的其他弟子。
到了第二层就少了很多，只有数百，然而，第三层更少，只有十八个。
那空荡荡的高大座椅，像是一张张镇压当世的仙岳，仙辉弥漫，金光环绕，尊贵而璀璨。
“嗡！”
随着一只巨头的手掌下压，顿时，整个道场的天穹上又出现了十八道光柱。
它们太明亮了，也炽盛了，被七彩瑞光笼罩，包裹着一道道模糊的人影降临。
“他们是……黑兰族的女妖精——初代黑兰！”有人看着那高坐在坐椅上的黑裙女子。
她单手轻托雪白的下巴，妖艳的面孔含笑，打量四周，翘着的二郎腿微微晃动，哪怕是隔着那裙摆，都能看出那异于常人的高挑。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初代，但成名要比当代的人早上几年，只不过因为仙古未开，一直在压制实力，要不然，她很有可能已经成了真神！
“快看，那一个人是谁……”有人指着投影中的一个恬淡的白衣少女。
她很美丽，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高贵，身姿完美，安安静静的坐在坐椅上，倾国倾城的容颜清冷的出尘，美的让人窒息，只是坐在那里，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向那个方向汇聚目光。
“她是……月婵？！她竟然没有带面纱！”
这一刻，外界的人山人海都在沸腾，这是很罕见的，并不是没有，只是很少有不戴面纱的时候。
数不清的人都在看着那个美若月仙的少女，她太夺目了，也太完美了，一出生就失了打扮的快乐。
“她在看谁？那个家伙……”
“该不会是传言中的小魔头吧？”
无数生灵都在看着与月婵相邻的少年，他很平静，宽大白袍罩身，发丝随意披散，目光深隧有神，气质温和淡然，嘴角始终在挂着不散的笑意。
“这是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怎么感觉他好温柔呀，你们看他的目光，像春风般温暖，简直要让人融化了啊！”有少女惊呼。
“那是你快融化了，你没看到你周围的人都在打哆嗦吗，他们哪怕是隔着投影都快被吓傻了。”有人惊叹，虽然他也感觉很温暖，与传言中的小魔头形象完全不符，就好像这个温和的如邻家大哥哥般的少年是冒牌货，传言中的血口獠牙的才更深入人心。
但很多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小魔头的一举一动，确实很吸引人，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不对，你们快看，小魔头在干什么……他在撸猫？”
很多人揉揉眼，看着那白袍少年，他带着温和的笑意，坐姿随意，怀只抱着一只由符文化成的高傲白猫，伸手不断抚摸其后背，让白猫不断眯起眼睛。
这是很古怪的一幕，让很多人不解，但，接下来，他们又发现了新的情况。
相邻位置的月婵怀中竟然也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人，它太丑了，青面獠牙，脑贴纸条封印，在一只玉手中不断挣扎，似乎想逃跑，但却被牢牢镇压。
下一刻，两只素手一拧，一个头颅就被扯了下来，随后被她甩在了脚下的云霞上，化为了漫天符号，顺便回了个清冷的白眼。
这一瞬，那两人开始了以眼还眼，以唇还语，隔空不断交火，虽然没有丝毫声音传出，但那灵动的眼神里，竟然全是表情。
“我去……不是吧，他们竟然在以这种方式进行着反击？这就是超级大教的嫡系传人吗……真会玩！”
“你们看，小魔头在说，我身为魔王，早晚要闯入你的月宫。”
“月婵仙子观神，迅速回击，你魔气太重，早已深入骨髓，为了天下苍生，我早已打开宫中大门，只要你敢来，必将你镇压在月亮之下万载，以圣洁之光为火，净化你的魔性。”
“小魔头一听，不怒自威，什么是魔，什么是圣，圣之极致易生魔，魔之极致可为圣，我之此生，只为你成魔，也愿为你而化圣，圣魔之分，只在你一念之间，但你愿意为了天下苍生，以身饲魔洗礼我之魔念吗？”
“月婵仙子脸色一红，似乎想歪了，回了个恶狠狠的娇媚眼神，以别过头的方式微输半式，退出了这场战场。”有人自言自语，怪笑着解读着那两人的眼神，编的有声有色，让很多人瞪大了眼。
但，不得不说，那一男一女就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让整个盛会都瞬间热闹了，甚至，有人发现，在那两人的头顶，有两大模糊的巨头似乎也在彼此对视，宛若在暗中交锋。
“快看月婵旁边的那个人，他好像在频频侧目。”
“我去，他好像是帝冲，竟然也露出了真容，听说他和月婵自小就相识，关系极好，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对，月婵和小魔头也是自小就认识。”
“他就是那个被各大教主称为将要引领一个时代、号称有仙人之资的仙殿传人？我怎么感觉他在吃味呢？”有人不解。
“那可能不叫吃味，应该说，你们俩竟然在那里眉来眼去，我帝冲不要面子吗！
看我变身，小白坐骑，金牛形态，驮着你们远走高飞！”一道怪笑传出，让神月城城墙上观看的人都是纷纷一愣，随后整个人都笑喷了。
但，当他们看到开口的人面容时，更加古怪了，“天陨州李云聪？刚才解读眼神的奇人好像也是他吧？”

第206章 万般神通皆粪土 吾有一盾挡天下
“黑兰代表黑兰山，帝冲代表仙殿，小魔头代表截天教，月婵代表补天教，甄古代表灵族……剑谷、太阳神藤殿、冥土、罗浮真谷、妖龙道门、火云洞、西天教、白银族……”
足足十八个当世顶级传人，他们各自代表了背后的道统，很多人都是根据那十八人，来判断他们头顶的都是哪些巨头。
十八个青少年男女，像是十八尊高高在上的神祇，超然无比，他们或坐，或半躺，或冷漠，或闭目，神态自若，各自无声。
但也有人目露仇视，盯着其中的一个白袍少年，且不止一个人这样做。
小魔头自出道以来杀了太多的初代和天骄，其中就包括了太阳神藤殿的初代、白银族的少主、冥土的初代，外界还有传言，就连剑谷的种子，都是被小魔头杀的，但是没有证据。
诸巨头高高在上，俯视众生，诸神子静坐云端，暗中观察，彼此打量，似在挑选自己的对手。
这场盛会的主要目的在于选徒和瓜分，选徒已经接近尾声，但瓜分应该是诸教弟子共同争霸。
于是，在无数双目光下，天穹上的一位巨头下场了，自月婵头顶落下，停在了深渊上。
“是补天教教主！”
人们看着那道朦胧而高大的身影，他太超然了，只是立在了那里，就像是镇压了四方乾坤，八方天地。
同时，他伸手一抚，下方的深渊开始了变化，宛若形成了一道平躺的古老大门。
顿时，那里开始传出了惊人的神能波动。
“轰！”
一道如小山般的巨大白色巨龟冲撞了出来，在空中化成了一个胖胖的白衣大光头少年。
“龟跃天门，一朝可化龙……咦，龟爷爷是第一个吗！
果然，身为一个天生就失去了修行的快乐和对寿命烦恼的龟尊，我的强大，无人可抵挡！”
戈盾环视四周，扫遍八方，豆大的眸子中，不断闪烁着精光。
这像是一个盛大的批斗会，四面八方都漂浮着满天神佛，诸般骄子，有人在怒视，有人在冷笑，也有人在鄙夷，那目光像是在看土包子。
“看什么看，不服下来打一场，破了你龟爷爷的防，我跟你姓！”戈盾点指第一层的一个华贵少年，话语一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孩子，这么嚣张的吗？
“是妖龙道门的小魔龙，他虽然不及他兄长的血脉强大，但也曾名震一州，被名宿称为小魔龙，极其强大！”有人惊讶。
甚至，还有人抬首，看向那第三层中的一个黑袍男子，那位是妖龙道门的最强传人，也是小魔龙的兄长，号称当代天龙道人，平日间都在静修，少有外出，世人知道的不多，但，对方曾经一战杀了两个初代，是个真正的少年至尊！
太嚣张了，这货刚上来就要捶天骄，一时间，竟让整个现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这位大人，身为第一个跃天门的人，我想我应该有资格去挑战一个对手。”戈盾虽然嚣张，但也没忘礼数，低头恭敬的对着不远处的高大身影施礼。
“可。”
随着一道话音落下，一座战场凭空而生，出现在了高大身影面前，它并不是很大，直径只有数米，内蕴千山，像是缩小的岛屿。
但，它的出现，让现场又是一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小魔龙的身上，让对方脸色胀红，目光中的杀意根本就没有掩饰。
“小小龟孙，还想与天龙争峰，你太看的起自己了！”小魔龙飞身入场，直接落在了那座战场中。
“屈屈妖龙得道，还以为自己是真龙，三式打爆你！”戈盾怪笑一声，也进入了其中。
可以说，谁都不曾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幕，一个是大势力嫡系，一个是强闯重重关卡而跃天门的散修，都有嚣张的资本。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戈盾的情商似乎很低，刚一上场，就先把整个妖龙道门得罪了，这个种族之所以差点灭绝，也不是没原因。
“龙不与龟语，凤不与鸟鸣，像你这种货色，在那上古前，不过是炉中的一味药材，盔中的一个甲片！”
小魔龙冷笑一声，瞬间动手，伸手一抬，道符万千，飞向天空，像是万千颗星辰，降隆转动间，让整个战场的环境都开始了变化。
天穹阴暗，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宛若有无边暴雨将要来临。
“雕虫小技！”
“轰！”
随着一只脚落下，整个千山战场都在晃动，周围大山崩碎，大地裂出百里，一道白色人影闪电般冲了出去。
“雨！”
小魔龙抬手下压，像是一位掌控气象的雨神，数不清的雨水倾泄了下来，在空中化成无柄神剑，瞬间坠下。
然而，戈盾并不惧，他单手一扬，一道充满了大道纹路的白盾出现在了头顶，任由密密麻麻的剑雨落下，却无法伤他分毫，反而被一种反震之力震断。
“这……”
很多人都看懵了，一个人影顶着一个似盾般的龟壳，快速向小魔龙接近。
“轰！”
大地猛然一震，出现了一片大坑，但并没有击中小魔龙。
“雷矛！”
小魔龙还在继续，他知道这样无用，甚至是不敢与戈盾近身交战，只是借神通进行阻挡。
一瞬间，成千上万的雷矛落了下来，它们太大了，每一根都像是一道百米长的紫色巨柱，闪烁着密密麻麻的雷霆，从天而降。
同一时刻，天空中的万千符号再次变化，它们像是一片天图，彼此间被纹路连接，竟然在迅速化龙。
这很可怕，魔龙形成，栩栩如生，游动之下，像是携带了万千星辰之力，几乎要崩裂八方天地。
就在此刻，戈盾突然抓住了白盾，做出了一个顶天的动作。
“难道他想……”人们惊奇。
“万般神通皆粪土，吾有一盾挡天下！”
随着一声爆喝，白盾瞬间放大，被戈盾顶着升天，所过之处，万矛皆粉碎。
这样的一幕，让观战的人眼睛都差点没凸出来，但就在此时，那盾又动了，直接被戈盾甩了出去，它太犀利了，一刹那间斩断虚空，直奔小魔龙脚下踏着黑色巨龙而去。
这一刻，天地都仿佛要崩塌了，白盾势不可挡，不止是力道，更蕴含着那强大到变态的震荡之力，以及一条条繁奥的大道纹路。
“轰！”
巨龙被斩断了头颅，整个身体都开始了崩溃，同时，还有一道人影被撞了下来，全身上下软绵绵的砸在了远处的地上。

第207章 巨头收徒
“区区小泥鳅，也敢称龙，大言不惭，今天龟爷爷教你做人！”
一道人影极速而来，像是一尊古僧，唯一让人感觉怪异的是他的姿势，竟然是坐着白盾，从天坠下。
这一刻，很多人都在抽动着眼角，看着那从天砸下的白色人影。
“轰！”
大地一震，伴随着一声惨叫，小魔龙整个人自头颅以下，全部化成了血雾，只有一颗头颅还在。
他双眼赤红，怒视着那胖乎乎的光头小眼人影，恨不得发狂。
但，一只手掌落下，直接将他整个头都给瞬间拍爆。
“这……”
此刻，不管是场外还是场内，都寂静了，谁也不曾想到，小魔龙败的这么干脆，戈盾赢的这么轻松，一举一扔一坐，短短的时内，就将小魔龙杀了。
“玛的，这龟孙子不止是肉身变态，防御力绝对是可怕的，或许真的会像他喊的那般。”
“好一个万般神通皆粪土，当肉身炼到极致，神通又算的了什么，没有法力免疫，却胜过法力免疫！”
就在此刻，天穹之上传出了一声大笑，震的天摇地动。
所有人都在抬头，看向那天穹之上，随后瞳孔一缩，“西天教教主！”
是了，这位也是典型的肉身无敌，强大的变态，哪怕是其他巨头与其对上，都打不动，可以说，完全立在了先天不败之地。
“小家伙，你可愿意入我西天教？为吾座下门徒！”
浩大的宏音落下，让人们瞬间惊呆了，一位俯视万古的巨头竟然开口收徒，这不只是意味着戈盾一步登天，这是真正的鱼跃龙门，从此以后，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后台，都是整个三千州屈指可数的。
巨头教主亲自收徒，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仙金，放谁头上，都会被砸懵。
戈盾出来了，模样憨厚，小眼睛与大光头格外瞩目，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师尊在上，受徒儿一拜！”戈盾很上道，亦或者，他本就是为了这场盛会而出山，身为长寿龟一族，他一旦现身外界，八成会被人抓去炼药，这是很多长寿龟的命运。
如今又惹了妖龙道门，若不找个强大的后台，指不定现在外界都有人在找他的真身。
“好，先等待其他人出来，待盛会结束，我亲自去接引你回山门。”西天教教主开口，声音很是慈祥。
“道兄倒是得了个好苗子，此子当的天下青年一代最强之盾，但，这当代也有最强之矛啊，自古矛盾难分，倒是很让人期待……”有巨头轻语，但声音却全场可闻。
一刹那间，成片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高坐在坐椅上，古井无波的白袍少年。
当代最强之矛，当代最强之盾，显而易见，若两人都在一个势力，指不定会成为一段名传千古的佳话，但，那两人并不在一个势力，且，听闻巨头的声音，戈盾反而直视起了那高坐着的白袍少年。
显然，有巨头在故意挑拨。
“是太阳神藤殿的巨头……他的后人金烈好像就是被小魔头捅死的，或许他自持身份无法下手，但心里肯定是希望小魔头死的。”有人心语。
“道友此言有理，我等也很期待，不如让年轻人们比上一场，为盛会助兴如何？”
又有巨头开口了，且直接引来了数人的附和，但，那开口的巨头，却来自帝冲头顶的天穹上。
“是仙殿中的大人物……”
白夜没有言语，依旧随意，仙殿的那老家伙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甚至，就连妖龙道门的门主、以及剑谷的谷主、罗浮真谷等巨头都在附和。
这是典型的穿一条裤子的货色，自古一条心，就像他前世的某霸国，一言出，四方随，不是打压这个，就是打压那个。
老霸道了！
“早晚有一天会掀了你们的老窝！”
“各位言重了，矛盾之比，留在仙古吧，我徒根基浅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西天教的教主开口，算是将此揭过。
戈盾虽然不服输，但也没敢反驳，他虽然自信自己能挡下，但也不好在这种场合反驳自己刚拜的师尊。
且，就在此时，那片深渊下，又有人影出现了。
那是一团巨大的火焰，如同神能火海，燃烧八方，炽盛无比，出现的刹那，在空中化成了一个霸道的神焰少年。
同时，在他的后方，还一道道光束，足有好几人。
一个阴冷的瘦弱青年，一个头生双魔角，手提狼牙棒的魔性生灵，以及一个绿油油的怪异少年。
不过，这些人上来后，都很低调，没有戈盾那般嚣张，主动对补天教教主拱手施礼，随后便安静的立在了一旁。
“古怪，怎么没见另一个初代？难道万戮被人联手除掉了？”
“应该不可能，能闯到最后，万戮还是很强大的，且还是个初代，没那么容易死，说不定他在主动猎杀。”有人猜测到。
这几天来，自从万戮冒头后，就一直备受关注，但那家伙很邪性，专门找携带玉牌者杀戮，不知是为了收集战利品，还是发现了其他隐情。
就连白夜也在打量着一众人，尤其是火焰男，这个家伙天资绝对很强，关键是来历很不简单，极有可能是轮回仙王的后人。
虽然不一定是直系，但仙王级别，一旦成王，整个族群的血脉都会被改变，火焰男极有可能就是一个不知多少代的家伙。
然而，他的目光刚一落下，火焰男便扫了过来，同时，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古老气息在向他的右臂笼罩，只是一瞬，随后又消失了。
“轮回盘？！”白夜心语。
甚至，火焰男的出现，或许和他脱不了干系，且很有可能就是冲着他来的。
别人不知道比王枪是什么，轮回盘不可能不知。
但，这一角轮回盘不知道的是，轮回地的轮回仙王都被他打通了。
“这孙子，该不会是要爆我的身份吧？”
一刹那间，四目相对，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绽放，火焰男的敌意极大，根本就不加掩饰，那霸道而张狂的面孔更是高仰着头。
只不是，他很不爽的是，那家伙竟然一直在俯视着他，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我不屑与你交流。
“我能打死他吗？”火焰男心语。
“你暂时不是他的对手……先加入一方大教吧……你需要资源……”
“不是有你吗，你说那家伙是仇人，未来绝对是大祸害，我为民除害，你都不帮我镇压吗？”
“你……太依赖外物了……也太懈怠了……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
“这家伙在干什么？”白夜微微眉头，有过经常在心里与人交流的经验，他很怀疑火焰男是不是在与轮回盘沟通。
但，唯一让他不确定的是，火焰男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

第208章 连怼两大教主的男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中的生灵越来越多了，目前为止，已经有了三十多人。
但让人疑惑的是，原本暂定的一百人，似乎又减员了。
“我们千辛万苦闯过来，没有奖励吗？”就在此时，有人壮着胆子问道。
这里太压抑了，数不清的天之骄子和大道统门徒像是一个个高高在上的神明，让他们这些散修感觉浑身不自在。
或许整个场中，唯有一个小眼睛的光头老神在在，甚至有一缕傲然，眼睛都快斜到了天上，他是第一，更是被教主亲自开口收为弟子，光是这一份荣誉，就足以让他与在场的所有人划出一条清晰的界线。
“这狗日的，早晚要被小魔头捅死，太嚣张了！”有人暗自诅咒，感觉戈盾的心态像是暴发户，不够稳重，在修行界，这种人早晚有一天会死在自己的性格上。
“奖励自然是有的，不会让尔等失望。”补天教教主扫了一眼众人，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于眼底，目光特意划过几人。
片刻后，他继续道，“玉牌数量最多者可为第一，你，有几枚？”
“我……我有一枚……”开口的青年连忙低下了头，脸上不止是充满了后悔，更是浑身是汗。
“哈哈，就一枚，你说个屁！这第一，我万戮要了！”
“轰！”
随着一声巨响，深渊下猛然冲出了一人，血色发丝狂舞，张狂而肆虐的血腥气息更是卷动八方，吹的不少人身体乱晃。
这种血腥味太盛了，像是血海扑面，让很多人都在忍不住皱眉。
但，也有人注意到，随着万戮的登场，那下方的深渊竟然消失了，就连门户都主动漂浮到了天上，竖立了起来。
“里面竟然没人了？该不会都被这家伙杀了吧？”此时，就连三层云霞上的巨头与诸教主都在皱眉。
如果说戈盾嚣张是因为性格的原因，这对于一众大人物来说，他们早已见怪不怪，调教一番，不是改不过来。
但，这个万戮虽然是初代，有至尊剑骨，可对方不止是性格问题，更像是个喜欢杀戮的疯子，这种人不是谁都想要。
除了天国，只不过天国的名声太差，亚根就没人邀请。
“哗啦啦！”
随着一阵抖落声，一堆接着一堆的玉牌坠落了下来，每一枚都像是被血水浸泡过，将那原本的白玉，染的血红无比。
“九百四十五枚，确实当得第一。”
补天教教主点头，挥手间将所有的玉牌卷走，极为平淡。
但，这让原本还在得意的戈盾瞬间没了喜色，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第一，就算补天教教主公布了获得第一的方法，他依然有一丝侥幸，可当万戮的玉牌数量一出来，他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就在此时，其他人的玉牌也取了出来，有一枚的，也有几十枚的，同样也有上百枚的，但不管是谁，都没有万戮的多。
“第一名，万戮，九百四十五枚。
第二名，绿原，六百二十七枚。
第三名，焰轮，五百一十四枚。
第四名，戈盾，二百九十八枚。
第五名，小魔兽，二百七十六枚。
第九名，蒲都，二百三十一枚。
……
第三十六名，狄青，一枚。”
“前十者，补天丹一枚，尊者服用，若还有一口气，可起死回生，十一到三十六名，各有一人份西天教金刚淬体液。”
随着补天教教主的话音落下，无数人哗然，这种奖励确实很好，但，对于这种盛大的场面来说，诸教主未免有些太小家子气。
但，接下来，他们就不这样认为了，尤其是对方直接抬手，一挥之下，四团物体直接落到了万戮的面前。
“那是……一株神药！”
“还有一块大道碑文！”
前者是大道统内的初代都要渴望的东西，后者绝对是巨头亲自留下的感悟石碑！
这两样东西，无论哪一个都是无价之宝，虚道教主都要打破头。
然而，第三团更是让人望眼欲穿，那竟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光明金属，那仙光太刺目了，耀眼无比。
“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光明仙金吧？！我的天……”
这一刻，哪怕是在场的天之骄子们都炸开了锅，虽然第四团是补天丹，但也架不住前三样物品太逆天。
这完全是下了血本，很多人肠子都悔青了，后悔没参与，有人觉得，自己上，不说第一，怎么也能夺个第二。
甚至，就连外界的一些天神眼睛都在冒着绿光，吞咽着口水。
“我大意了，早知道就在里面解决了那家伙，这原本都是我的！”戈盾悔不当初，他自认自己才是选拔中的最强者，更是第一个跃天门，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其他人的奖励也开始了发放，一样很丰厚，前十者，每人都有巨头的感悟碑文，甚是第二还有两枚神果，第三只有一枚，其余者皆是圣药。
但相比第一，差了太多，不说整株神药，就是那光明仙金，都是不可遇不可求的。
接下来就是收徒了，但这里的徒，多为道统内门徒，而非教主门徒，除非像是戈盾一般，一句话对上了西天教教主的脾气，一般都是很难的。
不过，前十者，可以选择自己看中的势力。
“你怎么想的，竟然想收那放火娃，他不是个好东西，自大好色，无女不欢，你们教若收了他，你不会有安宁的目子。”
“那你就是个好东西了吗？”月婵抬目，以眼神交流，“况且，又不是我要收，可能是因为某教多了个人渣，导致历来的两教平衡被打破，说穿了，还是怪你。”
“呃……我怎么就人渣了？”白夜脸色发黑，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你愿意加入我截天教吗？”就在此时，白夜突然感觉头顶上有了动静，教主终于开口了，且一开口，就看中了火焰男。
“不愿意，你们是魔教，不但培养出了魔女，还教出了一个人人可诛的魔头！”
这一刻，脸色发黑的不止是白夜了，就连截天教的教主都是如此。
“入我仙殿如何？冲儿尚且缺一侍从，你天资卓越，跟着他，为他保驾护航，未来建功成名、仙法宝种，我皆可许你。”仙殿的巨头也开口了。
然而，火焰男却一脸不屑，“他连小魔头都比不上，我截天教正统弟子都不选，又怎么可能当你们仙殿的一仆人，是你傻，还是我脑袋被驴踢了！”
这一刻，天上地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般看着火焰男。
好家伙，就没见过你这么牛批的人，刚怼完截天教，又怼上了仙殿，那可是两大无敌巨头，换个脾气差点的，直接就拿眼神杀人了，何况你还怼的人家下不来台。
“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货比戈盾还嚣张，普天之下，敢怼两大教主的，估计也只有这一个人。”很多人都在心惊，这火焰男是个人才，不止是得罪两大巨头那么简单，更是将小魔头与帝冲也一起得罪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火焰男对仙殿和截天教的不爽，直接挂在了脸上，根本就没有掩饰。

第209章 小魔兽的逆袭
此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整个天地间的温度都在迅速下降，冻人骨髓，冷冽无比。
“说的好有道理，我白夜，很佩服你的勇气！”
三层云端之上，有轻语传出，声音温和，平静而自然，让那冰冷停顿了片刻，开始了烟消云散。
但，所有人都清楚，那冰冷并非真的消散，而是汇聚到了开口说话的人身上，就连同为一层的人中，都有冷酷的目光在直视。
“人各有志，强求不来，我观你修有轮回之力，恰巧我也会上一点，以后有机会，可以切磋切磋。”白夜笑着侧目，将帝冲的眸光尽收在眼中。
火焰男不爽他，很大的可能是因为轮回盘，但这一角外流的轮回盘不知道实情，知晓了比王枪，没上来摁死他，就算不错了。
火焰男不爽仙殿，八成是因为残仙的缘故，事实上，这家伙虽然自大，有事也不掩饰，头也够铁，但严格上来说，对方是真的怼了仙殿的巨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比那些动不动就巴结的人强多了。
“虽然你是个魔头，虽然你没有人性，虽然……算了，你我注定为敌，但就算你为我说话，我也不认为你是个好人。”火焰男点头，倒是没有再刺激，但依然挺立在场中，虽然一众同道都因为他的狂妄言论而进行了疏远，导致他孤零零一个人立在场中，但他却没有丝毫害怕。
人有傲骨，心有大志，巨头不可让其弯，险阻不可断其意，单单论表现而言，火焰男还是值得称赞的，虽然同时得罪截天教和仙殿并不算理智。
“入我座下吧，正好我与此人永远走不到一块去。”补天教教主隔空指着上方的截天教教主，笑语道。
“日后能捶小魔头和帝冲吗？”火焰男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反问道。
“不违我教之规，只要你实力够强，你捶碎了天，我也能给你补上。”补天教教主相当霸气，同时还挑衅的抬头看了一眼，却换来了一声冷哼。
“那我加入。”火焰男笑了，入大教，比他想象中的要顺利。
择徒的速度要比他人预料的要快上很多，更让人意外的是，身为第一的万戮竟然被剑谷的谷主收走了，言称教中有杀剑秘术，十分适合万戮。
就连蒲都都成功了加入了罗浮真谷，虽然不是巨头收徒。
唯一让人意外的是，绿原竟然加入了黑兰山，小魔兽选择了妖龙道门。
剩余的人有人愿意加入其他道统，也有人选择了放弃，带着奖励离开了那片盛会场地。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被带到了所属道统人的身边，只有一个人还停留在原地。
选拔者是有挑战这一项可以选择的，像最初的戈盾。
但，天才这种东西，一旦败过，所拥有的价值将会瞬间下跌，因此已经加入道统的人是不愿意去招惹那些初代的。
“小魔兽，你想挑战谁？”补天教教主问道。
“我要战甄古，虽然我和他有些差距，但我想试试。”小魔兽瓮声瓮气道。
这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天空中的稳定男子。
对方很平静的起身，三眼双翅，金发金肤，尊贵而俊美，像是一尊起身的天神，非常不凡。
“好。”甄古点头，背后黄金翅一震，落入了那片千山战场。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找他，但却感觉熟悉，或许自己当年在魔州历练时，曾杀过这个种族的生灵，对方来寻仇，纯属正常，就像是白兄，仇家满天飞。
“情况有点不妙啊，我总感觉那货我好像见过。”第一层中，甄仑看着那场中已经大战起来的两人，小声对金牛开口。
“魔州的种族，他的祖先很强，现在已经没落了。”开口的凤舞，她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与甄古打的有来有回，血色战矛更是与狼牙棒不断交锋，但小魔兽暂时尚未落入下风。
“不，凤姐姐，你可能有所不知，我当初卖过战甲……”甄仑干笑，眼皮子跳的更快了，上次这般跳的时候，欠了一屁股赌债，到现在都没还。
“唔……我想起来了，那小魔兽似乎就买了一套防甄款，好像要挑战甄兄来着……”
“我……卖给他了吗？”甄仑心头一紧。
但，就在此时，场中的战况也有了变化，甄古一矛挑开了小魔兽的狼牙棒，眉心第三只眼刹那射出五色光束，将小魔兽的右胸都瞬间射穿。
同一时刻，战矛血色光辉流动，凄艳无比，伴随着大道符号的涌动，那锋芒的气机仿佛要贯穿战场。
但，此时的小魔兽虽然受了重伤，他却在忍不住冷笑。
“轰！”
血色光辉淹没了千山战场，紧接着，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撞在了一座大山上，依稀可见，他的胸口凹陷一大片，充满了洞口，就连嘴角都在溢血。
“不是吧……甄古竟然被打飞了……小魔兽要逆袭了吗！”场外的生灵都被惊呆了，就连那天穹上的灵族巨头都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然而，紧接着，人们却发现，那片血气之地，却走出了一个身穿漆黑重甲的人影。
“这是……防枪战甲？！”
很多人都不算陌生，甚至，他们大部分都有一套，就连帝冲的仙羽战甲，听说还专门被大人物加持过。
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在防小魔头，而非甄古。
“凤姐姐……我能去你们书院躲躲吗……”甄仑捂脸，不忍再看。
很难想象，明明是一个黄金高大身影的甄仑，此时却怂的像是个小媳妇儿。
“我见过坑爹的，也见过坑祖宗的，但还头一次见这么坑兄的，甄仑，你死定了！”金牛补了一刀。
“防甄款，八万晶璧，确实好用，对了，好像还是你弟弟卖给我的，他还附送了一个小道消息，关于你的神眼内的神通。”
小魔兽大步走来，像是预谋已久，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他的话，战场外清晰可闻。
一瞬间，不知有多少目光都落在了甄仑身上，甚至，更有一只大手从天而降，一把将甄仑拍死了。
巨头气机残留，让凤舞和金牛毛骨悚然，果然，甄仑被大义灭亲了，且出手的还是灵族的巨头，好在这里是灵界，不会真的死。
“知晓，并不等于我会败，普天之下，除了白兄，我不认为自己会弱于他人。”
“轰！”
一道金色人影走了出来，双翅一震，万千剑羽铺天盖地落下，同一时刻，一杆血色长矛像是要开天辟地，刺破宇宙，一刹那冲了出去。
太快了，比雷电还快，比神剑还要锋利，带着独属于其主的竟志和贯穿一切的精气神，刹那而至。
小魔兽僵然，感受着被贯穿的眼睛，才明白自己和甄古的差距有多大。
但他没有机会了，紧接着一股凄艳的符文在他的脑海中瞬间爆发。

第210章 公报私仇？
“外物终是外物，帮的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修行者，自身强大才是根本原因。”补天教教主做了一个总结。
“为了不伤和气，我等共同更改了此次争夺的方式，原本暂定为擂台赛，之后会在魔州现实中的神月城与十七位道友共同讲道三月，算是为这天下做一些福泽。”
然而，此话一出，场中以及外界观看投影的无数生灵全都沸腾了。
这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修行艰难，散修更甚，要不然一些人也不会甘愿当大盗和佣兵，天天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但，诸巨头讲道，一讲就是三月，哪怕是天神、虚道，以及其他生灵都在狂喜。
这意味着并不限制名额，只要能赶到神月城，皆可听闻，甚至是获得指点迷津的机会。
这才是真正的盛事，不可遇不可求，一时间，听闻到这种消息的生灵，都疯狂了。
补天教教主还在继续，他开口道，“中心城八座，其余小城二十五座，药田五十六处，各种矿洞二百有余，剩余产业万余个，皆以玉牌的形式存放于门户中，你们可以尽情的去寻找，也可出手抢夺，除中心城每人只能得一座外，其余的并不限制。
当然，若有人感觉够了，也可主动激活得到的任意玉牌，从而退出。
你们的努力，关乎着你们背后道统的收获，切记。”
随着话音的落下，那天空上竖立的门户被打了开来，依稀可见，那里连接着的并非深渊，而是另一片天地。
“这岂不是谁强谁占的就多？！”有人心惊，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那十八道身影。
或许那里面的部分人并不是当世最强，但，对方的优势却是极大的。
“不，也可以围杀，也可以彼此结盟，这才是巧妙之处，考验的不止是战力，更有心智，小魔头与帝冲那等人都是高傲之辈，他们更喜欢以己之力横扫一切，平推所有敌，他们不屑与人联手，也不屑围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有人理智分析道。
“可，你确定？帝冲或许不会，但小魔头之前还联合了几大初代将幽宇瞬间捶死了一次。”
众人：“……”
“好吧，小魔头行事本就全凭心性，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实在不行先联手干掉他，之后再把帝冲轰出去，逐一蚕食，这样也可。”
一瞬间，很多人都彼此交换了眼神。
但他们更清楚一点，帝冲甚至会借机会主动寻小魔头，那两人之间的一战未能在擂台上打出，但秘境中进行也一样，因为那里依然会有投影展现在外界。
“终于来了吗……”白夜暗瞥了一眼天穹上的几大巨头一眼，有好几个老家伙，一直在镇着他，时不时的就来瞪他一下，现在终于可以回敬对方了。
“尽力而为即可，底线一座中心城，有机会，把那几个王八蛋的门徒都杀一遍，有些东西我们已经分过了，余下的要不要都无所谓了。”截天教教主传音。
白夜只是翻了个白眼，这要求还叫不算高，他不怕抢不到，就怕一些人找到了玉牌，直接就传送出去了。
毕竟运气这东西，真的很看脸。
“轰！”
一道金色牛影从下方冲了上来，落在了白夜面前，全身符文璀璨，缭绕着仙光，和帝冲的战甲很像，甚至是一模一样。
白夜抬手，虚空战戟出现在手中，他翻身上牛，挽了个戟花，回头扫去，“冲儿，留好你的狗头，本王在里面等你。”
“竖子，你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帝冲也站了起来，手中同样出现了一杆虚空战戟。
但，那人在哈哈一笑中，骑着金牛已经没入了门户中，就连其他人都开始了涌入。
“月婵，你我结盟如何，我帮你杀掉那个魔头！”帝冲看向月婵，以及她身边的火焰少年。
“不用了，中心城我教已经有了，我带师弟去见识见识即可。”
月婵摇头，微笑间，带着焰轮向门户内而去。
“传言中，你不是和他关系很好吗，不必介意我，我暂时不会与他冲突。”焰轮开口。
“你都说了是传言，传言中，我与小魔头关系也极好，你信吗？”月婵反问。
“不信，你不会与他在一起的，不适合，也不可能。”轮焰很笃定。
“既然不信，那你为何相信世人对小魔头的评价？”月婵侧目。
“世人的评价，好的一面其实比魔性的一面要多，但有些人见不得他人风光，故意在诋毁，甚至是暗中推波助澜，我没觉得他坏，而是觉得他，天生的坏！”
“天生？”月婵皱眉，感觉这个焰轮似乎对那家伙抱着的敌意是刻在了骨子里，仿佛焰轮根本就不在乎白夜的好或坏，而是另有隐情。
“我知道你与他关系匪浅，但还请到时候不要阻止我，那是祖辈上积累下来的世仇，或许这是我的先祖们给我遗留下来的唯一东西了。”
月婵忍不住蹙眉，甚至是怪异，她知道白夜的仇家很多，但，这祖传的仇都主动找了过来，这就不一般了，一时间，一双眸子都开始深隧了起来。
“你对我有杀意！”焰轮远离了两分，“不至于吧，我今天刚入门，就有个圣女师姐要弄死我？”
月婵在天空上停顿了片刻，目光看向下方，“雪柔，你带他进去历练。”
焰轮：“……”
……
此时，整个云霞之上的生灵已经少了很多，成百上千的人都在向那门户涌入，初代、天骄，皆不例外。
但，每一个进入者都发现，这是一片浩大无边的荒莽原始世界，一望无际都是大荒，偶尔也有惊天兽吼和巨禽横飞。
但，这里的传送规则很奇怪，刚开始联手进入的人，除了同门的人，其余的人都被分开了。
想要联盟，只能在内部找寻找其他人。
“一座小城的玉牌就在神火级的凶兽窝，那中心城的玉牌，或许可能在真神级兽窝。”
此时，另一片区域中，白夜拿着手中的玉牌，看了一眼被劈成两半的凶兽尸体，古怪道。
“老大，我倒是感觉，补天教的教主在公报私仇，故意把我们扔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下来就落入了兽巢，这可不是好现象。”
“确实不是好现象……就是不知道前方是否会有成片的人……”白夜抬目，眺望那矗立在天地尽头的巨大朦胧身影，手中大戟倒提。

第211章 做人太嚣张 早晚挨一枪
大荒无尽，不知有多少里，神月金黄，照亮着夜色，整个天空的尽头，唯有一个朦胧的巨大身影耸立。
他太高大了，顶天立地，单手可托金月，抬手可抓上方星辰，但他的身影很多人都很熟悉。
那是补天教的教主，他本人并不会干涉这内部的一切，除了在进行投影外，还起到了一个引导的作用，就像当初的选拔一样，对方所在的方位，就是终点，八大中心城玉牌的放置地，或许就在那里。
“老大，他绝对在给我们穿小鞋，这距离，飞十天半月也飞不到吧？”金牛不满，感觉太坑，为白夜抱不平，不就是和你们道统的圣女有点苗头吗，这些做长辈的，就喜欢横插一手，最终造成了一个又一个流传千古的悲情故事。
“还好，若补天教的人敢勾搭我师姐，别说苗头了，有一点动静，都有可能被教主一巴掌拍死。”白夜平静开口。
但他们却在快速前行着，像是一道流光，在空间中突梭。
教主曾给他传音，除了中心城比较重要外，其他的都不算什么，那些人都是人精，一个大教的产业有多少，很难数的过来，表面上的这些，应该是给其他小势力留的一口汤，以免吃相显得太难看。
之后又进行讲道，收买天下人的心，如此一来，没人会在意魔葵园被瓜分，只会说各个巨头心怀天下，造福万灵，对其感恩戴德。
至少瓜分？什么瓜分，明明收徒，而后进行讲道，你好我好大家好。
片刻后，他们从中坠落了下来，停在一片山脉上方。
夜月下，一股股血腥味弥漫，整个下方的林木早已毁于一旦，至今那大地上还残留着金色的神能。
“白夜？！”
两道人影走了出来，一个金肤青年，一个白色胖少年，对方那豆大的眼睛和明亮的大光头，哪怕在这夜色中，依然醒目。
前者是西天教的当代传人丈青，后者是戈盾。
“嘿，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小魔头，徒孙，不如我们联手把他留在这里如何，有师叔祖在，他伤不到你一分亳毛。”戈盾嘿嘿一笑，那原本就小的可怜的双眼，都几乎要挤没了。
但，他的话音刚落，清晰可见，丈青原本金黄的脸色已经黑如锅炭。
他好歹也是当今西天教的传人，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大家都是要脸的，原本我与小魔头无冤无仇，你他娘的这一张嘴，让我地位瞬间落了好几个台阶。
就算你称呼的对，但可以私下喊，没必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说。
“徒孙，你对我不了解，当你知道我的防御有多强后，你就明白，天下神通，为硬方可称为真男人，这也是我仰慕师尊的原因。”
戈盾上前一步，直接以眼神挑衅，“小白魔，下来陪龟爷爷打两场，我流一滴血，我认你当爷爷！”
丈青硬生生的扯了一下嘴角，他不知道这个新来的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愿意认爷爷，小魔头就愿意收龟孙子吗？
传了出去，人家小魔头不嫌丢人，截天教也嫌丢人。
“还有那头牛，你龟爷爷让你四只手，龟孙子，敢不敢一战？！”戈盾还在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人气的爆炸。
就连丈青都觉得，这个新人可能活不长，虽然遗传了长寿龟那可怕的寿元和防御，但也遗传了那敢怼天怼地的无敌勇气。
“来啊小魔头，打死我，是个男人就打死我！”
“轰！”
天空一震，一杆大戟劈了下来，这一刹那，天上与地下都像是裂开了无边大峡谷，空间力量斩天断地，强横的骇人。
“空间又能怎样，你能奈我何！”戈盾迎天而上，整个身躯放大，像是一个巨人，单拳轰出，竟然将那斩来的戟形力量直接轰碎。
“徒孙，你先给我压阵，待我将他们打的落荒而逃！”
“你真的很欠打！”白夜垂目，看着那迎天瞬间轰来的巨拳，手中大戟一划，成片的空间之力激荡而出。
“轰隆隆！”
戈盾一拳打在了空气上，距离白夜不过十多米远，像是击在了气墙上，再也难以寸进。
“空间壁垒吗？看我破你神通！”
这一刹那，戈盾伸手一抓，一面刻满了大道符号的龟壳出现在了手中。
它太繁奥了，像是诸天星河，神秘艰涩，不像是其他龟类背部的推演、八卦等有名天图，反而像是全部点在了防御上。
“你家龟爷是天生的至尊，别人的是骨，你龟爷爷的是壳！”
“当！”
随着一声钟响，这一瞬间，澎湃的时空大道符文像是天瀑垂下，将一人一牛包裹，挤满了这片天地，一眼望去，整个天空都仿佛被时空碎片所充斥。
下方的丈青目露骇然，只看到戈盾还保持抓着龟壳正准备扔出的姿态，但戈盾整个人都像是被时空冻结了，就连身体都开始了衰老，甚至，还有一道人影一瞬间在戈盾周围出现了七八次之多，不知做了什么。
等戈盾回过了神，一双牛蹄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脑门，而后猛然踏了下来。
“轰！”
戈盾身体一阵摇晃，仰头栽倒，就连那巨大的法相都无法再维持，依稀可见，他的脑门头角峥嵘，大包青紫，内部带着乌黑血渍，仿佛一捅就破。
“好疼，但是没留血！”戈盾还在怪叫，手中的龟盾更是在蠢蠢欲动。
“防御确实不弱……但做人太嚣张，早晚会挨枪。”白夜瞥了下方一眼，身影开始了变淡。
“空间奈何不了我，你又动用了时光吗？看来，你依然破不了我的防，小魔头，你这就准备逃了吗！”
丈青：“……”
他看的清楚，小魔头在刚才的那一瞬，已经出手了七八次，换个人，早就死了，也不知道是小魔头故意留手了，还是戈盾确实有资本。
“徒孙，追，不能让那两个龟孙子跑了，趁他病，要他命。”
“别追，妖龙道门的人也在附近。”丈青严肃告戒道。
“怕什么，打的就是妖龙，看师叔祖带你横推这个世界，纵然前方有千万敌，吾亦可往矣！”
丈青黑着脸，双拳紧握，小魔头只是随意出了两下手，神通都没用过，这新人就感觉自己天下无敌了一样，膨胀的他都看不下去了。
他真的想撬开那王八头，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然而，就在此时，戈盾的身体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出现了七八个只有豆大的白色光点。
它们像是时光的种子，一出现，就开始了壮大，让戈盾不断发出惨叫，“不好，我中了小魔头的诡计，他正面攻不破我，竟然对我下了阴手，想从内部取胜，看我炼化它们！”
白色种子成长的极快，像是一条条藤蔓，又像是一条条游走的触手，只是片刻间，就让戈盾整个人宛若朽木一般老化了。
“果然，现在的你，去招惹他，只有死路一条。”丈青摇头，肉身强，和时间有什么关系，毕竟不是真的法力免疫，人家不在意你堆了多少层甲，时空法则一刷，你只能用自身骨文在体表构建的法力墙去挡，挡住了就能打，撑不过去就像现在一样，只有死路一条。
……
……
“那是妖龙道门的传人吧，我记得刚才的投影中，妖龙道的天龙道人带人过去了，若不出意外，小魔头肯定要与其撞上。”
外界，很多人都在观看着投影中的那个黑袍道袍的男子，他被黑色妖气包裹，目光冷酷，身影高大，头顶一双龙角，如蛇瞳般的竖眸中，没有丝毫情感。
但，这是一个极其强大的人，号称当代天龙道人，可见一斑。
不过，并不是说这个种族是真龙后裔，传言中，当年的妖龙至尊本是一头黑蛟，后来得到了仙古的某一道门的部分传承，从而快速崛起，最终由蛟化龙，成为一代至尊，创立了妖龙道门。
但，不知是何原因，妖龙至尊疑似在那远古时期就死去了，听说和十凶之一的鲲鹏有关，也不知是真是假。
有小道消息曾称，鲲鹏之所以会死，疑似是被数位至尊围攻，其中就包括仙殿的至尊等人。
但，世人所不知的是，鲲鹏确实是被围攻，只不过，几大至尊只是打酱油的，并不是真正的主攻者。
“少主，解决了，玉牌是一座小城。”远处，有妖龙道门的弟子开口，在他的手中，正躺着一枚刻有城池图案的玉牌。
“齐河城吗？”
突然，一道声音传了出来，紧紧着，一道人影骑着一头金牛从空间中走了过来。
少年僵硬着身体，举着玉牌的手更是一动不敢动，太压抑了，那无形的气息像是成百上千座火山堆在头顶，一旦打破平衡，将有无穷的神能喷发。
“白夜，你确定要抢我的东西吗？！”
“噗嗤！”
一杆大戟环绕着缕缕白光落了下来，果断而直接，强大而难以抵挡，瞬间将一道人影斩成两半。
血光洒落，大戟回拉，带回一枚染血的玉牌，让这片区域瞬间寂静无声。
白夜高坐在金牛身上，甩了甩大戟，看着脸色阴沉下来的天龙道人，“你很强大，是个劲敌，哪怕是我，都不一定可以稳胜。”
“你当着我的面杀我的人，你想当做此事没有发生过吗！”天龙道人头顶双龙角发光，身上道袍逐渐幽黑，一个接一个的道符开始出现，它们像是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星辰，每一个都很夺目，每一个都很耀眼，上万个道符齐亮，让那身黑色的道袍充满了骇人的神能，仿佛可以毁天灭地。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白金两色混合光束刹那而至，没有丝毫征兆，卷动万千时空符文，瞬间从他身旁划了过去。
而后，天龙道人发现，原本还停立在那远方的一人一牛已经淡化了下去，反倒是在他的背后有人显化。
“法力免疫……外加冻结时空了吗？”天龙道人的头颅掉了下去。
“上一刻，夸着我很强，下一刻，直接秒了我……我要宰了你！”天龙道人目光愤恨，声音传出，让外界的无数人哗然，笑个不停。
这就好像是前一秒还在仙界，下一秒人已坠入地狱，这种巨大的心里反差，是个人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一个大教的当代传人。
“聒噪！”一只金色的蹄子踩了过来，直接踏在了天龙道人的嘴上，在那双眼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猛然踩了下去。
砰的一声，头颅炸了开来，让观看的看的头皮发麻。
一个照面就被小魔头直接击杀，堂堂一代少年至尊，头颅沦为蹄下之花，绽放着妖艳的血色。
唯有两个妖龙道门弟子站在远处，瑟瑟发抖。
然而，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后半夜，对于参与的生灵来说，才是真正的噩梦。
一人一骑像是真正的空间旅人，他们没有刻意去寻找玉牌，而是在以极致的速度进行着穿梭。
这个秘境共有八条大道，呈半圆形摆放，横向又有一条条小道与主干大道进行着连接，其形宛若半面蜘蛛网。
有心人可以发现，玉牌基本上都分布在小道上，找到玉牌后，不向大道汇聚，直接横撞者不是没有，但基本上都死在了兽口或杀阵中，更甚者，直接进入了传送阵纹中，被传送了出去。
因此，大部分人在小道上取得收获后，都会返回安全的主干大道，赶一段时间的路后，再进入小道。
这只是一般人的想法，而强大的人从来不会自己去挖掘，只会当一个猎人。
“轰！”
一道巨大的爆炸在主干道上的区域中响起，火光照亮夜空，那漫天的符文像是密密麻麻的刀子，肆虐着大地，毁掉了不知多少里山林。
“有猎物上门了呢……”有轻挑的声音传出，“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就能走完过半的路程，也算不简单。”
“既然如此，那就将他杀了吧，以防猎物逃脱。”
“这次该兰姐姐亲自出手了……”
四道人影，隐匿在空间中，一女三男，每一个都很可怕，但他们却组合到了一起，且还做了一群老六，埋伏在主干道上，始终在等着过路人出现。
“太阳神藤殿、天人二杰……还有黑兰……你们以这种方式欢迎我，真的很让我受宠若惊。”
“轰！”
一杆大戟绽放雪亮光泽，方天四刃被一个宇宙雏形包裹，像是一个携带一方天地，直接砸了过来。

第212章 我馋你身子
“白夜！”羽伦惊叫，脸色瞬间大变。
就连幽宇，面孔都在严阵以待，暗自戒备。
“白弟弟，我说误会你信吗？阵法无情，刀枪无眼，谁路过那里都是一样的结果。”黑兰坐在空中的一根绿色藤蔓上，美眸不断流动着幽光，妖异的惊人，射出一片法阵，交织在空中，将大戟挡了下来。
“怕他做什么，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有四个，他再强，还能以一敌四？！”
开口的是一个身穿金甲的高大青年，他很炽热，也很狂野，整个人像是神金所铸，燃烧着让人窒息的金色神焰，立在空中，宛若一轮小太阳，让人难以直视。
但这个人与黑兰一样，本体都是植物生灵，更是第三层云霞上的十八大巨头的代言人，大家彼此都见过。
也就是说，太阳神藤殿与黑兰山的关系并不如外界传闻中的有争锋，反而关系很不一般。
毕竟都是植物系，这天底下的强族就那么多，彼此暗中联盟，互相有个照应，也不是不可能。
大势力就好比是一个人，也需要朋友。
“金烈是你什么人！”白夜抬手，戟指前方，目光深隧而幽暗。
“他是我堂兄！”金色青年开口，目光更加冷冽了。
“金烈在我面前都不行，你一个弟弟，认为自己就行了吗！”
金阳被这般突兀的盯着，整个身形都忍不住退后了两步，人的名，树的影，普天之下同代，没有人敢说能稳胜这个少年！
白袍战戟，一人一骑，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单单立在那里，就有种让人难以言喻的可怕气韵，仿佛随时都可横扫天下。
“幽宇，你还在等什么，忘记那日被围攻的惨状了吗，一起上，我们送他出灵界！”金阳开口，第一个动了。
他像是一轮太阳升空，璀璨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大日金灿灿，燃烧着澎湃的神焰，宛若那遥远年代归来的神圣金乌，执掌天日。
仅一刹那间，天降火柱，接连九道，每一道都如一条山脉，粗大无比，仿佛上天降下了神罚火焰，落下之后，热浪滚滚，瞬间燃烧千里。
但，这一击并没有击中小魔头，对方消失了，整个天地间都没有了踪迹。
“小心，他执掌空间，又抢了帝冲的虚空战戟，如虎添翼，千万别被他近身！”幽宇出声提醒。
“那小王八蛋要是进天国，天国绝对会把他当祖宗一样培养，这神出鬼没的，比天国的刽子手还可怕。”
“羽伦，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我本是不愿与他为敌的。”黑兰虽在说话，双目却在观察四周虚空，身体崩的极紧，甚至还有余力将目光投到那最高空的金色大日处。
但就在此时，她的瞳孔一缩，一道人影映在了她的眼底，“金阳，躲开！”
大戟无声无息，划过虚空，带着蒙蒙虚空之力和大世界的气机，劈落而下，爆发出了最为璀璨的杀伐之气，猛烈无比，狂暴惊世，像是成千上万颗星辰同落，景象刚猛而霸气，足以让任何同阶头皮发麻。
“噗嗤！”
一道人影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劈了开来，那杆大戟以无价的虚空兽骨打磨，加入了多种神金，锋利的骇人。
事实上，不止金阳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外界的很多人也是一样，大戟落下，大日化成两半，神能依然在燃烧，景象惊人，像是真的大日坠落人间，将要焚烧一切。
金阳有可能修有金乌宝术，绝对将其演化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但，它并没有坠落下去，而是没入了一口黑洞中。
“什么！”
羽伦惊呼，看着头顶上出现的一口黑洞，那是空间通道，两半尸体像是两团大火球，焚烧着可怕的神焰，瞬间向他砸去。
“开！”
幽宇在出手，拳出影随，一刹那间，宛若万兽奔腾，每一道都有小山般大，真龙、仙凤、麒麟、白虎、貔貅等，它们带着种族印记，咆哮着而出，极其活灵活现。
这是万兽拳，兽海的绝学，号称无敌拳谱，曾打遍一个时代，照耀过整个上界。
这一刻，天上地下都是光芒，到处都是凶兽，万兽奔腾，发出神威，扑杀向前，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景象可怕无比，仅是流露的气息，就影响了不知多少人的心神。
“不错的拳谱……”
小魔头开口，淡然无波，袖袍卷动，符文之风呼啸，仙光喷涌，吹的人睁不开眼睛，它迅速放大，仿佛有兜天之势，一卷之下，所有兽影都被吞了进去。
“袖里乾坤……无缺大神通，道友有个了不得的弟子啊。”有教主开口。
“还行，我经常教导他，这是仙道神通，威能无穷，若练到极致，可收天地、吞日月，但他就是不听，总喜欢用来转移敌手的宝术，唉，大材小用啊。”截天教教主轻叹。
但，他的话，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得瑟，谁家弟子用仙道大神通干这事？
你还要点脸吗！
“哼，仙术是好，但也要看使用的人，别到时候被几个小娃子杀了，丢你的人。”有金色巨头人冷哼，目光极为阴沉，他的后人金烈被杀了，金阳更是被一戟劈了，丢人丢到了他眼前，让他在一众巨头间颜面彻底扫地。
然而，就在此时，那里的场景又开始了变化，一杆大戟斩开虚空，从另一个方位直接出现在了羽伦眼前，数里的距离，对于掌控空间的人来说，就像是寸许长，几乎可忽略。
空间之力如同蒙蒙雾霭，不断汹涌，大戟穿越虚空而来，雪亮的方天戟刃发出刺目的光，仿佛天外飞仙般，一瞬间的惊艳光彩照亮了整片区域，将一道人影劈杀。
“你！”
幽宇脸色很不好看，对方太霸道了，杀羽伦就像杀鸡般，不费吹灰之力，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黑兰，此次本该你出手，你还不动手吗？难道你真看上了他！”
“身执无敌枪，掌时空双伟力，是个有野心的女人都会馋他身子的好吧，老祖曾说，爱不爱无谓，有机会就抓回来，怎么生，怎么赚。”黑兰笑眯眯开口，不愧是一个初代女妖精，根本就不掩饰自己的心态。
但她的露骨话语，不止惊到了幽宇，就连外界的一众大人物都听呆了。
“可惜，我对你不感兴趣，相反，我倒是很馋月婵的身子。”
这无疑是轰动的，小魔头坦然开口，让界内界外一片发懵，紧接着爆发出了成片的嘘吁。
“管好你门下的魔头，他敢逾越，我会将他镇压血海之眼十万年。”
“都是年轻人，你情我愿的，何必干涉。”截天教教主笑眯眯的看着下方守在秘境门前的补天教教主。
“其他任何人我都不会干涉，但就是不能是你截天教。”
一时间，两大巨头互相瞪眼，火花四溅，差点没忍住直接上手。
但，那投影中的场景依旧在变化着，且更加剧烈了。

第213章 惊动巨头的剑诀
一道袖袍甩动，万兽刹那间奔腾，淹没八方，动啸天地。
这是幽宇打出的万兽拳，之前被收走，现在瞬间放出，将黑兰与幽宇直接淹没。
“轰隆隆！”
大地颤动，不断崩裂，一根又一根带着尖锐倒刺与符文的藤蔓从大地下冲了出来。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足足有上万条，每一根都挂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一挂又一挂星河般，迷人而可怕，径直将一头头凶兽贯穿。
“白弟弟，你伤了姐姐的心。”黑兰立在上万根挥舞的藤蔓中间，像是一位荆棘丛中的妖精女王，一双眸子比之之前更加妖异了，“年少不知姐姐好，错把少女当成宝，你会后悔的。”
“我不喜欢带刺的，疼。”
一人一骑迅速而来，那杆虚空战戟更是发出了明亮而夺目的光芒，璀璨无比，直接劈杀到了眼前。
但有一人却挡在了前方，掌心宝具发光，覆盖整个手臂，同时，拳绽无数符文，硬轰大戟，让两者间迸发出了一束又一束艳丽瑞光，崩飞出了一片又一片神秘符号，烙印虚空中，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呼啸。
幽宇很勇，不失冷静，单打独斗，极其强势，并没有他人想象的那般弱。
身为天人六杰之首，天人族当代第一人，他比羽伦要可怕的太多，不过，就算如此，他的拳头上，也布满了鲜血，骨头都露了出来，更严重的一处伤痕，更是差点将他的拳头劈开。
“轰！”
天空疯狂震动，一人一骑，绝尘而来，崩塌了八方天宇，震碎了四方乾坤，这种景象很惊人，小魔头不在立在远方，而是要近身冲杀。
人与牛仿佛合一，卷动成片的时空碎片，势不可挡，速度快的骇人。
幽宇抬头，目中爆射出神芒，飞出成片的大道符号烙印在周围虚空，禁锢四方天地。
同时，他掌心发光，伸出一扬，向前方打出了五道神霞，每一道都在瞬间化成了一座大岳，它们散发着不同的神霞，璀璨夺目，宛若五行仙山。
这是西天教的大神通五山印，演化到一定程度，可化出镇杀神祇的五色大山，到时候别说一个人，就是数万修士一同来袭，也能全部镇杀成飞灰，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种大神通不知是来自天人族的收藏，还是幽宇在外所得。
五座仙山隆隆，横压在前方，再次进行了组合，迅速相融在一起，化成了一座更加巨大的五色仙山。
“开！”
大戟扬起，劈向前方，炽盛的白光猛烈无匹，像是一道不朽的光束，一刹那间截断了天宇，撕裂了仙山，像是斩稻草人一般轻松。
“这是……虚空兽一族的大神通，他竟然也会？！”不少巨头都被惊动了，虚空兽本就难寻，而虚空兽的宝术，自古以来都没有听说有谁能掌握。
但，小魔头不止是会，更将其领悟到了一个极深的层次，动辄劈开无边虚空，比虚空兽都要可怕。
“轰！”
化成两半的仙山被一道袖袍卷动，瞬间甩了回去，将幽宇淹没，太震撼了，砸的大地摇动不止，就连藤蔓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黑兰想动，她不想坐以待毙，但下方的烟尘中，却冲出了一道高挑的身影，“这是属于我的战斗，我要堂堂正正战胜他！”
幽宇来了，衣袍破损，紫色发丝无风自动，一双眸子明亮到了极点，像是两颗璀璨的星辰，就连眉宇都在发光，像是天人潜力彻底释放，出现了一种古老的印记，缓缓流动着神光，散发着一种无敌的气韵。
这就是天人族当代的第一高手，身具无敌意，只身一人，便可横压八方。
但，那道人影已经杀了过来，可轻易劈杀天之骄子的大戟更是高高扬起，绽放着无与伦比的可怕伟力。
这一刻，天地摇动，成片的符文在闪耀，一滴又一滴血液自幽宇双拳上的伤口中溅起，伴随着明艳的赤霞和闪动的上古天人人影痕迹，非常的红艳，每一滴都比红宝石还要璀璨与绚丽。
这是非常罕见的神血，每一滴，都在闪动着异象，就是一些大人物也都在闪烁着目光，瞳孔中射出了一缕缕精芒，感觉此子不简单，可能觉醒了天人族先祖的某种特质。
“不，他绝对是个初代！天人族一直在隐瞒，只不过现在瞒不瞒都不重要了。”有巨头轻语。
在那上古年间，天人族号称无敌的种族，更是喊出了能制约他们的不是这天下人，而是天命石这种口号。
若是幽宇融入天命石，根本不用猜测，肯定会迅速崛起，无人可压制，可惜的是，天命石已经很多万年没有出现了。
艳丽的血液闪烁着惊骇的神能，在空中化成了一只血色拳头，只是形成，就让八方的天地精气汇聚而来。
“血泥手！”黑兰惊异，身形都在后退。
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禁忌神通，一旦练成，打在同阶者身上，如附骨之疽，黏上后难以除掉，甚至可当场让人血肉枯竭，燃尽精气，化成血泥，非常的诡异毒辣。
在过去，曾有不少天神和教主都因此而饮恨，因此，血泥手也被称为可斩杀大人物的禁忌魔手。
但，一杆大戟斩来，却迸发出了无可匹敌的绝世剑光，银色剑气纵横，犀利的惊神慑佛，摧枯拉朽的宛若要劈开一切有形或无形之物。
“噗嗤！”
艳丽神血高溅，红茫茫一片，一条臂膀侧飞而出，惊呆了不知多少人。
小魔头的手段更加可怕，以战戟催动了一种异常可怕的剑诀，不止劈开了血泥手，更是将幽宇的手臂斩断，若不是幽宇心生预警，躲避及时，恐怕整个人都要分尸了。
“吼！”
天人啸发动，神音贯穿天地，这亦是一种大神通，幽宇借机拉开距离，同时，一只能量手臂取代了原有的手臂，与另一只手开始了快速结印，就连那眉心的天人印记都在不断涌动着骇人的神能。
“天人族的禁忌神通……配合天人印记施展，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有大人物皱眉，看着那瞬间朦胧起来的区域。
然而，小魔头根本没动，他高坐在金牛身上，像是一位俯视千古的少年君王，抬起大戟，依然向前劈伐。
但，那劈出的剑光更加可怕了，像是千万重银浪汇聚在一起，又像是在开天辟地，那一道银芒浩浩荡荡，呼啸而过，劈开了空间，斩开了音波，带着时空碎片，宛若化成了一道永恒剑光，势要破灭宇宙，斩掉万千星辰，所过之处，一切都仿佛被凝固了。
隐约可见，一道人影前的神秘大印被切开，紧接着，剑光毫不留情，瞬间穿人物而过。
“这该不会是……那种剑诀吧？！”剑谷的谷主猛然站了起来，眸子中精光不断闪烁，紧紧盯着那道人影。
“十凶之一的草字剑诀！当年的至尊殿堂就是依赖此剑诀为锋，逞凶了一个又一个时代。”
这一刻，就连仙殿的大人物都站起了身，脸色不断变化。

第214章 自终点开始回杀
“十凶宝术与时空的融合吗……”
天空渐渐恢复了过来，两道人影隔空对立，一道平静，一道苍老，身若朽木，双眸渐渐失去了神采。
“噗嗤！”
血光乍现，幽宇整个人都化成了两半，虽然他还有天人族的其他禁忌手段，也有其他神通，但对方同样隐藏的极深，手段更是可怕。
“仙术、时空本源、十凶宝术……白弟弟，姐姐更馋你的身子了，你说怎么办……
还是说，你真的要忍心杀掉姐姐吗？”黑兰目露凄苦，眼中带着乞求，整个人楚楚可怜，那一举一动都像是一个可口的娇嫩猎物，仿佛随时都会供人采摘。
但她身体却崩的极紧，就连周围的藤蔓都在若有若无的向她身前汇聚。
她不认为美色对这种人物有什么用，自古以来，被美色所痴迷的只有少部分人，大部分修士都向往那无敌天下的实力和长生不朽的生命。
美女充其量只是人生中的调味剂，可有可无。
这也是这世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悲情故事流传，不管走到何地，都能听闻某某人杰为了修行，一走就是很多年，再回首，昔日红颜已老。
修道，道为第一，其他次之，这就是修道人，一心为道，一生为道，虽然错过了那沿途的风景，但大多人是不后悔的。
小魔头多半也是这种人，他根本不会为美色所迷。
然而，看着看着，她却发现那一人一骑已经淡化了下去，化成了流光继续向前方穿梭，只是两个呼吸，就消失在了天地尽头。
“他好像不是在寻找玉牌……而是在找人……难道他要与帝冲对决？！”黑兰抬目，遥望白夜消失的方向，对方放过了自己，并不是怜香惜玉，估计是看不上自己的实力，没有动手的欲望，这让黑兰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秘境中的人有所不知的是，此时的外界已经吵翻了天。
十凶宝术在上界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号称十大无敌术，只要习得一种，便可称霸天下，威压无尽岁月。
然而，如今的上界，根本没听说过有谁掌握有完整的十凶宝术，哪怕是补天教，其内部的真龙、真凰十凶术，也是残缺不全的。
“道友可要看紧点了，十凶宝术自古每一次出现都会掀起腥风血雨，一个尊者，太弱不禁风了，一阵风吹过去，人可能就没了。”仙殿的巨头开口，格外的阴阳怪气，就连目光都很冷漠。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同辈争锋，败了，那是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若是有人不顾脸面，以大欺小，我截天教上下都会不要脸。”截天教教主冷漠的扫视四周，这些人打的什么心思，谁都清楚。
毕竟，那是十凶宝术，完全可以依此创造出一个新的大势力，哪怕是他们这个级别得到后，进行参悟，都会受益匪浅，战力大升，甚至是修为大进，就连他，都很心动，若不是自家弟子，他都会忍不住想下黑手。
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谁又能拿他们这种人物怎么样。
这也就是上界，强者太多，能随便拍死尊者的，多的数不过来，心黑手辣的更是数不胜数。
“想必，他的脑海中已经被道友下过禁制了，除非自愿，要不然就算抓到了也是白费功夫。”灵族的巨头打了个圆场，让其他人的炽亮的目光渐渐熄灭了下去。
这是一种常见现象，要不然，各大道统内的传承早就外流了，哪里还能传承万古。
……
……
两天过去了，各条大道上的生灵都不能平静，有消息曾传，小魔头已独霸一路，一骑绝尘，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也有人说，小魔头已经抵达终点，找到了自己想要之物，离开了秘境。
但，具体是真是假，没人清楚，倒是有几个原来被人看好的人物被杀是真。
“小魔头是真的强，他的那种诡异神通竟然可以削弱战力，真神初期的凶兽，竟然都被劈杀了。”
此时，外界的生灵仍在观战，盯着投影，眼睛都不愿眨一下，这是一个了解当代顶级大势力传人战力的机会，吸引他们的不止是那不带重样的神通，更是一种向往，他们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投影中的那些少年至尊一般，举世瞩目。
“应该是两世为人，小魔头曾在火州的草原上用过，硬生生将一个天之骄子削成了化灵，虽然不如那种万古皆空直接，但绝对一样可怕，似乎是小魔头的禁忌手段之一。”
很多人都在看着那个少年，他单手持戟，挑起凶兽颈下的一枚刻有雪原城字样的玉牌，目光抬起，眺望着那巨大而朦胧的补天教教主身影。
“他要做什么……要离开秘境了吗？”很多人都很不解，他们最期待的一战，尚未发生，如果小魔头就此离开，将会错过仙殿传人。
“不对，他这是……难道他要选一条大道杀回去吗？！”
这是让人兴奋的，瞬间引发了热议，别人都在往尽头赶来，而小魔头走到终点后，竟然要从终点回杀。
“他该不会是要拦截仙殿的传人吧？”
然后，他们发现，那一人一骑真的选了一条大道杀了回去。
“快看看帝冲现在在什么位置，是不是在小魔头选的大道上？”有人急促开口，激动的难以自持。
事实上，帝冲的投影也很明亮，他身穿仙羽战甲，手持虚空战戟，像是一尊无敌天神，下压间，将一头可怕的神火级凶兽劈成两半。
顿时，在他的身后，有成片的年轻男女在高呼。
这是一个天纵神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从来不缺乏追随者，自那一次论道后，帝冲的威势更盛，简直无人可比肩。
整个天下的年轻一代，除了小魔头外，根本就没人可与帝冲相提并论。
“乖乖，这就是宿命中的敌手吗，小魔头的直觉太可怕了，竟然选对了，帝冲就在这条大道上……”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在横向往这条道杀来。
那是一群生灵，足有两百多人，各个神采飞扬，眸子明亮，他们浩浩荡荡而动，不知惊的多少凶兽主动避退。
“是以战族为首的中小型势力弟子组成的联军，剑谷和火云洞的人好像都被这些人干掉了。”
外界的人看的胆战心惊，这是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其内不止是战天歌，除此之外还有凤舞、蛮野、剑宫圣女等初代。
强度确实够了，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需要抢夺大量的玉牌，不然，若是分配不均，这种组合很容易就会瓦解。

第215章 截杀帝冲
大道一望无际，像是登天通道，倾斜向上，周围两侧，树木高大，山林无边，绿意盎然。
数百人停在路途上，各个神采飞扬，气血冲天，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强大，放在外界，绝对的天之骄子。
但，进入这个秘境的都是大族子弟，或大教弟子，初代都有很多，天之骄子在这里反而成了普通人。
这就像当代很多年轻人都向往那些俊彦的圈子，打破头都想挤进去，但有些时候，那些人也向他们一样普通。
两帮人立在大道上，一方在前，有四十多人，一方在后，有两百多人，他们隔空相望间，让这里的氛围格外凝重。
“是帝冲！”
后方的人群看着那个单手持着虚空战戟傲然挺立的仙光身影，他太璀璨了，符文万千，密密麻麻，像是一层甲胄般，依附在仙羽战甲上。
他抬手而动，战戟斜指南天，俊美的面孔冷酷而漠然，明明没有丝毫情绪，却仿佛有排山倒海般的压抑气机扑面而来，让人群都在忍不住骚乱。
一人一戟力压群雄，震慑两百多位天之骄子，当今天下的年轻一代，能做到这一步的，绝对不超过五指之数。
“怎么办？与帝冲为敌，实属不智，纵然险胜，我们也没几人可活着。”有人小声开口。
“我们是为了给道统夺取造化，没必要与帝冲拼杀。”
一个团队的崩塌，往往从内部开始，一两个人的小声嘀咕，像是崩开了一个小洞的堤坝，被洪水冲破，只是时间问题。
“战兄，帝冲大人在此，我们不如加入他们吧。”有人这样主动开口，顿时引来了一道道目光。
有人古怪，有人心动，也有人犹豫，显然，这里的大部分人是不想与帝冲为敌的。
“战兄，你与我等本就无利益冲突，我等所来，均为夺取造化，在那尽头处，说不定有真神凶兽守护，哪怕是有帝兄在，都很难战胜，不如我等合力，共扫此秘境，如何？”
开口的是一个黑衣阴冷青年，他像是帝冲的头号小弟，但他却是十八人众之一，为冥土的当代传人。
战天歌余光扫向身后的骚动人群，片刻后，他看向始终没有言语的帝冲，对方缓缓点头，“有战兄的加入，横扫这方世界，将会易如反掌。”
帝冲给足了台阶，能被选为当代战王，战天歌的实力并不弱，完全不下于初代，值得他去拉扰。
然而，帝冲的话一落，一道道人影都开始了向前方而去，只是片刻，就走过去了两百多人，让原本的大部队只剩下了十多人孤零零的立着。
人们都愿追随强者，再加上他们之间本就是利益至上，这很正常，但这依然让战天歌心里不舒服，这意味着他的威望比之帝冲差了不止一截，在没开口时，已惨遭背叛。
“一群乌合之众，早就猜到了这种局面。”凤舞开口，身影在缓缓后退。
就连其他几人都是如此。
“别人可以走，但你不行！”
“轰！”
大地猛然一震，一道璀璨的人影瞬间升空，他手持虚空战戟，隔空探出，径直对凤舞出手！
“留下吧，我需要你！”
“你有病吧，我又不需要你！”
一条美腿笔直而圆润，但出腿的刹那，却狂暴的惊人，弥漫着成片的仙辉，像是真龙甩尾，直接抽在了大戟的侧面，将之击退。
同一时刻，一道古铜色的身影也出手了，他一改憨厚老实，整个人像是一头觉醒的暴龙，抬手间，万兽奔腾，淹没虚空中的帝冲，仅是泄露的气机，都让成片的天之骄子双股颤颤。
“铮！”
一柄银剑斜飞，剑气浩浩荡荡，似九天银河垂落，笼罩一方，杀气腾腾，滚滚而出。
仅一刹那，三大初代瞬间动手，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蛮野大战帝冲，凤舞与剑宫圣女退而求其次，袭杀那剩下的近三百人。
战天歌立在远处，身后站着族中的几个族弟，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相比较而言，无疑帝冲一方最强，哪怕是三大初代，也绝不是对手。
“真够热闹的啊，我也想参与其中，与那帝冲交手。”
远方的山顶上，数道人影渐渐显化，人均白衣，圣洁的出尘。
“你现在还未登临极巅，不是他的对手。”
“雪柔师姐，难道我们就干看着吗？”焰轮问道。
“难道你还想将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你指望我这小胳膊小腿，还是指望你那连尊者都没到的实力？”雪柔反问，让焰轮张了张嘴，愣是没反驳，他确实有一网打尽的力量，但在这个巨头都在盯着的场合，并不适合用出。
大战比他人想象中的要激烈，一道黄金光闪闪发亮，璀璨夺目，化成了一道神箭，左突右冲，每次都能带走数人，根本无人可挡。
这是凤舞的两大绝学，天仙光配合神箭术，可怕无比，被她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啊！”
一道人影惨叫，那是一个黑衣阴冷男子，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被洞穿的宝具，整个身体都裂成了两半。
这让外界观看投影的人都在暗暗心惊，这一届的冥子还不如上一届，连凤舞的一击都未能挡下。
但，就在此时，他们却发现，另一片的战场中，帝冲竟然走了出来。
“这么快……蛮野单挑帝冲被杀！”
“凤舞，你确实很强，但有了你，他自动就会寻我！”帝冲来了，步伐震天，单手持着滴血大戟，要镇压重新恢复人形的黄裙女子。
“你要抓也该抓月婵，我是你想抓就能抓的吗！”凤舞不惧，眉宇发光，明明无比端庄冷艳的面孔，却瞬间被澎湃战意所充斥，像是个好战分子。
但，就在此时，远方又有人影出现了，足足有六七个，他们从上方的路上而来，每一个都像是吓破了神，慌不择路。
“狗日的，他怎么比我们还快，我们都没走小道，一直在穿梭，本想到尽头抢下一座中心城，谁知道那个死变态竟然从最上面杀了回来！”
这是古怪的，一群人无视了这里的战场，从空中飞过的瞬间，还不忘回首张望，那苍白而慌乱的神色，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凶兽一般。
“快跑啊，那混蛋堵死了这条路，已经快来了！”
“咦……帝冲？他也在这条路上？难道他一直都在我们屁股后面？”有人惊疑。
但说出的话，却让帝冲脸色都冷了一分，杀机凛然，什么叫跟在你们屁股后面？
“这下好了，帝冲快上，你的绝世大敌骑着你杀来了！”
也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声音之响，让整个战场都是一静。
这本是曾经的一句戏称，后来被传了出去，不过，自从帝冲论道降劫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提了。
现如今，被人提起，依稀可见，帝冲整个人的脸色都瞬间铁青了，手中的大戟更是劈开了上百里的空间，隔空杀向凤舞脖颈。
凤舞没接，迅速后退，但一双美目却在四处张望，神色轻松无比。
“下雨了吗……”
突然，有人开口，在这片战场中迅速引发了骚动，几乎所有人都在抬头，看向那朦胧的天空。
一片片白色的光雨宛若雪花般美丽，梦幻中，带着神秘的气机，很是温和，无声无息，自天穹上飘落，似神雨降临人间，将要福泽大地，让这片区域的林木仿佛得到了滋润，在疯狂的增长。
“这是……岁月的力量……是小魔头！他可能真的要来了！”有人惊叫，逃离光雨区域，不敢停留。
“他怎么可能在最前方！”帝冲冷着脸，全身符号明亮无比，每一个都在闪烁着惊人的神能，它们形成一道屏障，将降临的光雨阻挡在外。
“没有什么不可能，而是你太慢了，还要我掉头回来杀你，浪费我的时间！”

第216章 六道首现 小仙王白夜
“轰！”
一人一骑，自那最上方而下，俯冲而来，撕裂了空间，动乱了时光，速度快的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唯有那一刹那间裂开到帝冲头顶的空间裂缝在证明着什么。
“你！”
两杆大戟瞬间相交，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一时间震的不知有多少人瘫软在地，更甚者直接七窍流血，整个人五脏六腑爆碎，竟被声音生生震死。
那是两个无比可怕的生灵，和他们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所有人均面露骇然，看着那僵持在空中的两杆大戟，火花与空间之力不断迸发，宛若成片光束在横冲直撞，可怕无比。
但，让人疑惑的是，小魔头在肉身与力道上似乎有些不足，毕竟占了座下坐骑的因素，若是常人，仅需一个冲杀，不像现在这般，竟然产生了僵持。
“你以为你肉身比我强，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帝冲似搬回了一城，脸上的冷漠更甚了。
“聒噪！”
金牛身体高仰，两只前蹄像是携带了两个大世界，猛然向前方踏了过去。
这是可怕的一击，以牛蹄展开掌中世界这种仙古大神通，若是被踏中，哪怕是帝冲都承受不住。
帝冲推开僵持不下的大戟，整个人迅速后退，但却被顷刻之间追了上来。
大戟无情，像是延伸出去的手臂，无所畏惧，势要劈杀一切，不过，金牛并没有被带上，而是留在了原地。
“谁能想到，小魔头竟然会从尽头处出现，只为帝冲而来。”
很多人都很兴奋，但也有不少人发懵，比如战天歌等人，因为这一切太突然了，他们还以为自己等人是领先者，谁知道小魔头早已经跑到了尽头，转身回来截杀帝冲。
这绝对是震撼人心的，意义超凡，一个是号称人仙后裔，有仙人之资，一人一戟，压的当代年轻人喘不过气。
另一个自出道以来，就号称捅穿一切，硬生生改变了当今时代的穿衣风格，让无数人只听到名字，就先胆颤三分。
甚至，不随身带上一套重甲，都不好意思出门。
“轰隆隆！”
就在此时，天穹被一瞬间撕裂了，裂缝无边，黑暗而深隧，不断流动着灰朦朦的雾霭。
两道人影挺立在裂缝上方，个个光芒万丈，璀璨的让日月都在黯然失色，他们太夺目了，像是两轮神能大日，高挂在天穹，仅仅是一次碰撞，就让天穹隆隆震荡，恐怖的法力仿佛两片无边海洋在肆虐，淹没一切。
依稀可见，两道人影相互退开，难以看清谁吃亏，帝冲气血滚滚，浩荡而出，右肩处竟在一刹那间竟发出了惊天虎啸，生出了一头巨大的白虎真灵，隔空撞向小魔头。
“这是……白虎臂！”
众人惊悚，这不是普通的宝术，而是可与朱雀、玄武等恐怖真灵并列的白虎神通，被帝冲演化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步，化灵而出。
但，那头真灵却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巨大透明手印拍碎了。
“斩！”
帝冲挺立在高空，随着一个冰冷的字体吐出，在他的身体两侧，凭空冲出了两轮剑羽。
它们太璀璨了，流动着五色神霞，像是一对飞出的双翅，伴随着密密麻麻的剑气，旋转着冲出。
白袍少年平静如水，冷眸子无比深隧，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扬起了手中的大戟。
下一瞬，战戟横扫千军，化银色剑芒飞出，鸣音震耳，杀意席卷，如同大浪拍天，横扫这片区域，让那两轮剑羽倒飞。
但，它们并没有损坏，而是颜色暗淡，重回帝冲身边，落在了他的身后，重新被滋养，化成了一对五色羽翼，宛若凤凰双翅般，鲜红欲滴，璀璨夺目。
“该不会是凰羽剑翼吧……”
有人惊呼，这应该是仙殿内部的不世秘法，属于真凰宝术中的顶级散手，以散手为引，祭炼出的特殊剑翼，不仅可以让使用者速度极速提升，而且战力亦激增。
最重要的是，它的锋芒太盛了，能斩破所有阻挡，轻易切开宝具，劈同阶就像切菜般简单。
“你的天赋神通为何不用，再不用你就没有机会了！”
帝冲傲然挺立，通体被雾霭与神秘符号包裹住，巍峨无比，两只眸子像是神明之眼，瞳孔内银色符号交织，冷漠而慑人。
但，在他的身旁，却亮起了一片虹芒，绚丽无比，定眼一看，那竟是上万道五色剑气，均由背后双翅发出。
同一时刻，他刹那而动，像是真凰腾飞，瞬间出现在小魔头的上方，脚化麒麟，伴随着万道剑气，笼罩八方天地，猛然降下。
这是可怕是，帝冲竟然还掌握有麒麟足这种十凶散手，与真凰剑羽一同来袭，哪怕是初代对上，也难逃镇杀。
但，这也是极其霸道的，帝冲以足踏小魔头的头颅，张狂而自信，狂暴而骇人，以此来展现自己的心态。
然而，就在此刻，一只手掌凭空一扯，一株九叶草突然出现，向上一劈之下，剑芒滔滔，惊世骇俗。
太炽盛了，也太霸烈了，滚滚银芒冲霄而上，铮铮剑鸣斩人心魄，迫人灵魂，似要斩灭一切有形之体。
这一刹那，帝冲瞬间倒飞，红艳艳的血染遍虚空，他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大变，就连双眸都在惊疑。
“草字剑诀！”
帝冲稳住了身形，没理会被削去一半血肉的右腿，刚才若不是仙羽战甲抵挡住了那恐怖的剑光，他整个人都有可能会被从下向上直接劈开。
但他并没有失去冷静，而是神能激涌，一刹那间显化了数条手臂，在快速出手，这亦是仙殿内的一种禁忌神通，号称多臂人仙。
这是惊悚的，帝冲像是一尊多臂魔神，恐怖绝伦，快速结印，借那虚空中的鲜血在施展仙殿的禁忌手段仙王九封。
同一时刻，其他手臂也在结印，似要演化绝世人仙虚影，要迅速镇压小魔头，结束这场战斗，因为对方那始终从容不迫的态度，让他十分不安。
“你就这点本事吗，太让我失望了，原本还以为你是我此生的宿敌，让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就连自己都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
话语轻淡，传遍天地间，让大部分听闻者，都感觉小魔头是无比郑重的，认真的夸赞着敌手，承认了帝冲的可怕。
“你们别听他胡说，他上次夸人后，直接将被夸的人秒了，那人还是天龙道人，若不是碰到了两个妖龙道门的弟子，我还真不知道他有夸人后秒人的习惯。”
“这……”
一众天之骄子抬头，一脸懵逼，但看到开口人后，他们觉得这多半可能是真的，因为凤舞和小魔头关系极好，此话当不了假。
且，在那天空上，剑气依旧在纵横，可怕的骇人听闻，不止是斩开了仙王九封化成的囚笼，更是让那天地都仿佛在老化。
“结合了时与空的十凶宝术，这变态的家伙，若是劈在人身上，岂不是剑剑催人老？！简直成了女人的克星。”凤舞在嘀咕，但一点都不小声，全场可闻，然而，却没一个人感觉好笑。
能将时与空两大伟力都融合进十凶剑诀中，小魔头对草字剑诀的领悟又该有多么可怕，恐怕一般的初代都接不下这样的一剑。
“既然你依旧不使出你的天赋神通，那就送你去死！”
帝冲眸绽冷芒，满头发丝飞舞，仰头长啸间，音波滚滚，震的天地都在摇晃。
此时的他太可怕了，浑身上下都在燃烧着神能，在其面前，整整三个宛若仙人般的巨大身影形成，每一个都恐怖无比，仿佛可以镇压世间一切。
随着他的向前扑杀，一时间，那片天宇瞬间沸腾了，神能淹没了一切，恐怖无比。
但，下一瞬，一道人影被打飞了出去，直接撞在了大地上，让下方的人群吓了一跳。
“发生了什么？这么快？！”
“帝冲败了？”
这一刻，就连一直在观战的一众大人物都坐不住了，整个云端上还能保持淡定的，恐怕也只有仙殿中的巨头了。
“呵呵，蝼蚁之光，岂能与仙争辉。”仙殿的大人物冷漠开口，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
就在他话音刚落，那投影中的战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两个巨大的人仙像是两尊不朽者，没有了帝冲的操控，他们依然在出击，扑杀向小魔头，打的虚空摇动，天宇轰鸣。
是了，传说中，仙殿的至高神通人仙印有三个层次，分别是显化、融合、超脱，每个层次对应着不一样的力量，均拥有神鬼莫测之能。
而传言中的第三个阶段更是可怕，只要人仙印结出，哪怕施法者死亡，结出的人仙依然会自动出手，直至将敌手斩杀。
帝冲在这个年纪就能做到这一步，的确称得上古来罕有的奇才，当世鲜有人可比。
但，就在此时，小魔头却抬起了手，伴随着六口宇宙浮现，在他的掌心形成了一个宛若六道轮回般的轮盘，刚才好像就是这种东西将帝冲捶下去的，且崩掉一个人仙身影。
这是夺目的，不知多少人都在观看，六片小世界又仿佛是六口宇宙黑洞，每一个洞口内，都有一种印记，剑草、真凰、袖袍、托着世界的手掌、时与空。
六道齐辉，在一刹那间转动了起来，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伟力，一瞬间的波动恐怖的让人发寒，径直将两个人仙都吞没进去了，仿佛要让仙去轮回。
“六道轮回天功？！”
仙殿的巨头惊鸿一瞥间，整个人都猛然站了起来，再也难以保持淡定，一双眸子更是紧紧的盯着那高立在天穹上的少年，尚未打出就吞噬了两道人影，若是打出，那该有多恐怖！
“剑草、真凰……袖里乾坤……掌中世界……全是仙古的无上仙术……他该不会掌握的全是完整版的吧……”有巨头感觉自己说话都在结巴，这根本不敢想象，若是猜测都为真，那个少年未来将会恐怖到何种地步。
“难道他是仙古之子吗……”也有巨头悚然，看向那始终老神在在的截天教教主。
“哪里哪里，夜儿还年幼，是远远不如帝冲的，毕竟帝冲有着仙人之资，体内还流淌着仙血，未来是要成仙的。”截天教教主开口，让一众巨头纷纷暗中诽谤，这老小子在故意嘲讽。
不过，众人的目光仍在投影上，且，那里又发生了变化。
“六道轮回天功、草字剑诀，你是至尊殿堂余孽！”
下方的大地猛然一颤，一瞬间冲出了漫天符文，伴随着恐怖的乌光，瞬间淹没了大地，让周围远处的生灵足足震死了一片。
那是帝冲，他背生凰翅，臂生白虎，足生麒麟，躯若真龙身，一手捏人仙印、一手结仙王九封、一手提大戟、一手掌碑、一手太阴气弥漫，他像是一尊魔神降临，强大的让下方观战的部分生灵都难以站稳。
“我是真仙后裔，更拥有无上仙资，又怎能会败！”
“你若拥有仙资，那击败了你，难道我还拥有仙王之资？”白夜嗤之以鼻，掌心的六道轮回瞬间盖了下来。
这一刻，这片天地都彻底静止了，时空交融，草起凰鸣，掌抬袖舞，六道光束融合成了一道，化为了最为璀璨的光，照亮了这片静止的区域。
这一刹那间，一颗头颅被直接轰爆，只有一具老迈而腐朽的尸体无力的向下坠落。
少年抬头，似看天穹，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似乎是在对外界观战的人微笑。
但，就在这一刻，少年背后那下坠的尸体突然动了，瞬间生出了一颗头颅，就连肉身都迅速充盈了起来，猛然向少年袭杀了过来。
对此，少年仿佛早有预料，“轮回！”
六片宇宙黑洞再次出现，威力虽然不如上一次强大，只催动了时空，但依然让帝冲再次老化，整个人都仿佛要消散了。
“我为仙，谁敢让我去轮回！”帝冲大叫，“九灭不死身！”
这一刹那，帝冲再次复活，直接化成了一头遮天蔽日的九头不死鸟，九颗头颅齐鸣，分别吟诵着真经，庇护己身，防止时光侵袭。
同一时刻，他的身体开始了分化，似要一分为九，想化出九头鸟一族的九大魔身。
这是惊人的一幕，若帝冲化成了九人，再施展出多臂人仙，最后以此结出人仙印，那又该有多恐怖，恐怕连小魔头都挡不住。
“你其实还是很强的，只可惜，你遇上了我……万古皆空！”
帝冲想跑，但他的消耗太大了，不是他不想借九身来施展人仙印，而是他施展不出来，他全盛时期，也不过最多展现四尊人仙，九身共同施展，因法力不够，只会失败。
“拥有真仙之资的你，逃跑可不是好习惯。”白夜猛然一踏，一条条时空纹路猛然蔓延了出去，像是一根根游走的秩序神链一般，所过之处，天地都凝固了起来，只是两个呼吸，就追了上去。
“白夜，我没败，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九灭不死身练到大成，成尊成仙，再与你一战！”
“等你练成再说吧。”
一只手掌压了下来，像以前的那次一般，盖落而下，让帝冲抬不起来头。
不过，经过了这一战，小魔头的身体不知为何，竟然变得有些透明了起来。
但，更多的人还是难以置信，感觉无比梦幻，拥有成仙之资的帝冲竟然再次败了，两次战败在同一人手中，如果说，帝冲有成仙之资，那小魔头呢？
这不止是观战的人在想，就连一众巨头都在沉默，“仙古时期确实有人拥有仙王之资，被称为小仙王，那种人无不是万古无一的盖世人杰，可称为整个九天十地年轻一代最强的一列人。”
“九天小仙王白夜？”
一众巨头你看我，我看你，都沉默了，因为他们看的出来，那透明的身影，只是一具灵身，这意味着，帝冲打了半天，连一个灵身都没伤着，最后反而还被一只手摁死在了那里。
“能强过真仙之资的帝冲，拥有仙王之资好像也不奇怪……”
但整个场中，唯有仙殿大人物等几个巨头脸色难看，盯着投影，眸子越发冷漠了。

第217章 馋白夜身子的仙王
一场属于两强对决的战斗落幕了，看似很长，其实并不久，但却让人难以遗忘，影响极其深远。
明明拥有仙资的仙殿传人，依然再次败了，使出了所有手段，却败在了一具灵身手中，若是帝冲知道，哪怕没死，也会被活活气死。
因为帝冲是高傲的，身为仙殿的当代传人，号称人仙后裔，体内流淌着高贵的血，更是被一众巨头认为拥有成仙之资。
诸多光环集于一身，却败给了一具灵身，成为了小魔头的垫脚石，是个人，恐怕都无法接受。
“帝冲真有成仙之资吗？”也有人疑惑。
但，这一点倒是没有人反驳，帝冲是真的强大，而非他人吹捧出来的，除了小魔头，帝冲从未遇到过对手。
且，帝冲的本体是九头不死鸟，这个神秘的种族，在传说中，仅次于十凶，在那未知的年代，同样极为可怕。
事实上，这并没有说错，在这上界，帝冲、凤舞、月婵、魔女都拥有成仙之资，哪怕是凤舞，在未来也成了真仙。
而帝冲，仅一个次身，更是和石昊大战过三千回合，也是没谁了（原著中有写）。
虽然那个时候石昊并不圆满，但帝冲也确实不弱。
况且，拥有成仙之资，也并不代表一定会成仙，毕竟只是资格，不代表绝对。
同一时刻，关于巨头间的谈论，也被有心人传了出来，九天小仙王白夜，一个集诸多仙术神通为一体的十四岁少年。
这无疑是恐怖的，远超帝冲的评价，瞬间登顶，让无数年轻人为之惊叹，但凡看到白袍的神秘少年，都差点忍不住先套个甲，恨不得把自己武装到牙齿。
不过，自那一日后，小魔头再也没有现身，连巨头们的讲道盛会都没有参与。
有人说，小魔头在现实之地连跨数百州，去了一片神秘之地，也有人说，那是小魔头的灵身，并非本体，因为本体有混沌帝冠。
但，这场盛会依然热闹，举世瞩目，震惊天下，不知有多少生灵前往了魔州。
有人聆听讲道，修行大增，也有人在聆听中，一朝悟道，突破了尘封已经的瓶颈，一跃成为天神。
十八大巨头讲道，好处是极大的，只可惜，这种盛会只有这一次，而且只有短短三个月时间。
……
……
半年时间过去了，外界风云不断，讲道的结束虽然让人遗憾，但下界的事，更让人遗憾。
鲲鹏巢开启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那片区域像是被封印了，外界人根本无法寻到，甚至，就算找到，进去的人也死了。
这让很多人戏称，鲲鹏对上界有偏见，根本不待见上界生灵。
一些巨头只是记下了荒域的北海，现在时机不对，大人物无法下界，等再过个几年就可以了，这点时间并不算漫长。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也发生了一件大事，截天教被一个神秘人成功潜入，甚至是摸进了小魔头的闭关地，结果引出了截天教教主，两人大打出手，另一人虽然负伤，但却成功逃走了。
这是相当惊人的，有可能是某个大人物想杀小魔头，也有可能是想将小魔头抓走。
但，据传，小魔头根本就不在截天教，故此躲过了一劫。
也有传闻说，截天教的教主大发雷霆，矗立在截天州上空数日，与补天教教主隔空对望，两大巨头差点没直接打起来。
很多人都曾猜测，袭击者应该不是其他道统中的巨头所为，或许是某个强大的散修，像阴阳道人之类的，故此让截天教教主有气无处放，只好怼起了老对手。
而此时，远在轮回之地的白夜，丝毫不知道截天教内发生的事。
半年了，他盘坐在六道祭坛上，像是一个石人，一动不动，身体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朦胧石壳。
远远的看去，他仿佛一尊雕像般，虽然栩栩如生，也有强大的生机在流动，但却没有灵魂。
但，在他的头顶，却有一道幼小的人影，他只有一寸高，盘坐在雕像头顶，抬头看天。
那是一片巨大的天幕，星空无尽，生命星辰密密麻麻，每一个都像是一个大千世界，内存无数大道，亿万生灵，点缀在天幕上，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彩。
一条朦胧河流横空而过，隆隆中散发着无比梦幻的光彩，它穿梭在星空中，流淌而过，将万千星辰包裹，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要到何处去。
猛然一看，它似存在于星空中，但细看，万千星辰又似乎存在于河内。
诸天万界，不过是那岁月长河中的星辰，虽然浩大，却无法摆脱，虚空无边，没有尽头，诸天万界，其实也只不过是那其中的一粟。
近半年来，他都在调整自己的状态，让自身的境界融会贯通，更上一层楼，增强着自己的底蕴，现在也是时候点燃神火了。
“其实你的根基一直都很雄厚，有你爷爷的培养，也有你自己的努力。”
一道白衣人影在祭坛上显化，高大而伟岸，朦胧而超然，挺立在那里，像是一尊不可逾越的仙道丰碑。
他很年轻，只有三十来岁，眸光深隧而睿智，面孔俊朗而温和，盯着白夜，脸上挂着微笑，以及一丝不散的迫不及待。
男人看男人，眼神越热切，越让人不自在，白夜就是如此。
“你上个月不是说已经死了吗，怎么又蹦了出来。”
“仙王哪有那么容易死，执念一日不散，我便能从轮回中重新归来。”
白夜：“……”
他严重怀疑，这片轮回地，是不是轮回仙王给自己造的，毕竟仙王执念这东西，虽然不是活人，但有时候比活人存在的时间都长。
“以身为种，在我那个时期，也曾推演过，也有像你这样杰出的小辈牺牲了自己的未来，选择了这条路，但你又有些不同，若是可以，我希望能你能走出不一样的路。”
轮回仙王很温和，像是一位长辈般和蔼可亲，若不是那始终盯着白夜身体一眨不眨的眼神，白夜还真信了。
但实际上，这位前辈一直在馋他身子，想要切开研究。
“你知道吗，你的身体太古怪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小弱鸡，竟然可以直接勾通大时空，超脱了天地，明明没有仙种，却胜似仙种。
你就当我不存在，我只是想看看，绝对不打扰你。”
白夜：“……”
他突然想了起来，轮回仙王似乎一直都是个研究狂，痴迷的把自己的盘子都弄成了六块，在仙古时期，赫赫有名。
但你一个研究轮回的，和我的时空搭边吗？
白夜沉默不语，但这些日子以来，轮回仙王确实给了他很多指点，包括如何以身为种。

第218章 万界为鼎 岁月为火
“咔嚓咔嚓……”
一块块尘封已久的外壳开始了脱落，渐渐的露出了一具完美无缺的混沌身影。
半年时光，让他长高了不少，气质更加沉稳内敛了，像是将所有的锋芒都隐藏在了身体中，一旦释放，将石破天惊。
他轻轻抬动了一下手臂，顿时，周围的空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发响，若非是这里太过特殊，空间都不知道会裂开多少里。
“这次要烧多少？”轮回仙王开口，目光中流露着期待。
白夜不语，抬头看着那片浩瀚的星空，伸手一抓之下，上万星辰齐坠，被牵引而来。
明明是虚幻的，却在他的四周不断汇聚，渐渐化成了一口三足两耳的大鼎。
这口鼎太非凡了，像是数不清的大世界所铸，流动着一个又一个大世界的气息，气机扑面而来，沉重的似要压塌一切。
但，这并不是真的，而是大世界印记所化，他借时空书穿梭过万古，经历过众多世界，这是位于大时空中的印记。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口鼎，三足两耳，以上万世界所铸。
“全部吗？是个狠人，有我当年的风采。”轮回仙王轻语，但眉宇间的兴趣之色更浓了。
他打量着那由印记化成的大鼎，它上面的印记太多了，密密麻麻，每一个都是一幅单独的图案，如细小的星辰烙印在大鼎上，让其于浩瀚中，又散发着无比神秘的气机。
但，这并未结束，天穹依旧在震动，透明而朦胧的梦幻长河被牵引了下来，落入鼎内，像是透明的神秘火焰，又像是虚无缥缈的岁月之水。
顿时，两者像是发生了化学反应，竟然让鼎内出现了数不清的原始符文。
它们像是重组后的大道符号，又像是时与空结合后，诞生而出的新骨文。
那里的符文数量太多了，一簇又一簇，宛若一挂又一挂星河，焚烧着白夜的肉身与元神，炽盛的惊人，让白夜那原本晶莹剔透的身体，都在不断裂开，露出了一条条宛若秩序神链般的纹路与符号。
那是他自身的符文与纹路，不管是血肉中，还是每一寸骨骼内外，都充满了纹路与符号。
以万界为鼎，以岁月为火，进行着焚烧，熬炼己身，这是可怕的，哪怕是白夜那早已坚不可摧的肉身，都瞬间被烧穿了一个又一个窟窿。
一片又一片世界印记与岁月交融，化为最猛烈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焚其躯体，烧其元神，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直接将鼎内的白夜淹没了。
这是剧痛的，也是极其危险的，不管是肉身还是元神，一个不甚，他都将死无葬身之地，甚至，若不是因为他本就与时空有极强的亲和，只是一刹那，他就会化为灰烬。
轮回仙王始终在观看，单手摸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这不是简单的点燃神火。
一般情况下下，点燃神火，其实就是在借助一些外物点燃己身，在体内种下道种，留下神道的种子，有人也会选择融合仙种，借此蜕变。
也有人会选择特殊物品，比如太阴真水、五行本源等物，以此直接浇灭体内火焰，留下道种，直接另类成神。
白夜也算是另道成神，只不过，他与别人又有些不同。
“这孩子，野心很大啊……”轮回王在心中低语，仍旧在观看。
那小家伙确实是个狠人，这半年来烧过多次了，一尘一石一世界，一春一冬一岁逝，最开始，对方是以尘石等物为空间印记，四季轮转为岁月，进行焚烧，这是天地间的大道，看似平凡，却蕴含着最本源的道则。
这是极好的，如此年纪，就看到了不一样的事物，未来或许可以借此走出一条不一般的路，因此，这个小家伙也让他稍微产生了兴趣。
但，第一次焚烧了整整一个月，小家伙成功了，顺利点燃神火，速度快的惊人，虽然这和对方的雄厚根基以及异域那完整无缺的道则有关。
然而，第二天，那小家伙就自主熄灭了神火，差点没把人折腾死。
养好伤后，那小家伙又开始了尝试作死，这种不服输的精神，和当年的他真的很像。
只不过，那一次，是以大乾坤为洪炉，以天地间的岁月痕迹为火，那一次更为可怕，点燃之后，仙气都差点烧出来了。
但，这小家伙也是极惨的，整个人都被烧的差点没了，若不是靠真凰宝术借此涅槃，现在哪还有什么小白夜，无非是灰烬一片。
谁能想到，这不安分的小家伙现在又开始了作死，以万界为鼎，以岁月长河为火，虽然他一直没发现这小家伙到底是以什么东西将其牵引下来的，更不知道对方怎么做到沟通大时空双伟力的。
但，这小家伙的野心真的很大，他要的不是简单的点燃神火，留下道种，而是要将自身彻底化成一颗种子。
就像现在，两只眸子一黑一白，一个黑暗虚无，浩大无垠，一个朦朦胧胧，像是有丝丝缕缕白雾在流动，梦幻而神秘，这是时空双眼。
就连对方的躯体，不管内外，每一寸血肉与骨骼中，都烙印满了时空纹路与符文，这是在化时空体，一旦蜕变成功，将会成为最契合时空本源的无上宝体。
甚至，这是一种开创，未来绝对会引领一个时代，改变现有修行的格局。
蛄族为何被称为潜力无尽的种族？因为他们左手断空，右手断时，是掌控时空大道的种族，就连他的好友无终，都是时间大道的一员。
但，若是人人都可走时空大道呢？这又该是怎样一种空前盛况？未来又该有多么可怕？
一时间，他突然感觉自己死的有些仓促了，应该多留下一些东西才对。
这就好像是，他突然发现了最喜欢的东西在等待着他去研究，一步步将那神秘的面纱揭开。
当他准备行动时，他却发现——原来我死了！
这种只能干瞪眼，而无法参与其中的感觉，让他死了都颇为不甘心。

第219章 与众不同的始气
三个月过去了。
轮回地的燃烧仍在继续，谁也不知道那时空的火焰会烧到什么时候，仿佛永远不会熄灭。
但，随着焚烧，天幕上，依然有数不清的时空大道符文在降临，且量极其可观，如九天银河一般，隆隆而下，补充着世界鼎与岁月火。
依稀可见，在那其中，那少年的身躯都早已融化，骨头、血肉，都已经消失，整个大鼎内，唯有一鼎朦胧的沸水在蒸腾。
随着水花的涌动，可以看到其内部的无数符文，以及那密密麻麻的秩序纹路。
甚至，就连鼎内都没有了丝毫生灵的气息，仿佛那个少年已死，熬练失败，彻底的在那大鼎内化道，消失在了这天地间。
这是自然的，别说一个小修，就算是一个虚道来了，也必死无疑，大时空，不是谁都可以接触的，被其点燃，哪怕拥有再逆天的天资，也一样会死。
“失败了吗？”
轮回仙王皱眉，若换个人，肯定早就死了，但那个小家伙的元神还在，只不过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且就算死，对方也不可能死的没有一丁点儿动静。
然而，就在他的这个想法刚刚出现时，那天幕上持续垂落三个月的时空银河，却缓缓的开始了淡化，在逐渐消失，像是失去了他人的牵引，不再降临。
大鼎依旧，立在一个形似放大后的六角轮回盘祭坛上，内部的水仍然在沸腾，不断浮出一个又一个气泡，宛若一个又一个大世界在炸开，景象很是神秘与诡异。
轮回仙王站在大鼎前，看着其下的六道轮回祭坛，单手摩擦了一下下巴，不断沉思，片刻后，他突然露出了一缕笑意，道，“其实，轮回和时空是相互的，可以相辅相成，这一点你早就知道了。
因此，你将自己的蜕变选在了这里，借此进行一场不算轮回的轮回。”
果然，随着他的话落，六道轮回祭坛突然一震，发出了一种十分奇异的光，伴随着时间光雨飞洒和六口宇宙黑洞浮现，六幕景象也开始了闪现。
草枯木朽、生老病死、宇宙溃灭，简单的三个画面，包含了万物、万灵、世界。
另三个黑洞中，同样有画面在闪现，太初之光照耀混沌，世界在辟、万物在复苏、万灵在重现。
这是一场轮回，万灵万物再到世界。
六口黑洞轮转，绽放着六道伟力，每一口黑洞中，都有古老的符文在冲出，它们化成了六束火焰，对着那口大鼎进行着焚烧。
前三个月，以万界为鼎，以岁月为火，焚烧己身，烧掉自身的杂质，烧掉其他多余的东西，让自身归于一种特殊的状态，可以说死了，但也可以说没死。
现在，以万界鼎为炉，以岁月为水，以轮回为火，进行着焚煮，熬人体大药，借轮回之力从死寂状态中复苏，开始逆天蜕变。
这是一种很胆大的行为，先焚，后煮，先死后生，这像是一场轮回，因为那小家伙要一次性完成蜕变，彻底的脱胎换骨。
想法确实够天马行空，魄力十足，让他都忍不住暗自感慨，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可真够拼的。
若是轮回唤不醒那小家伙，对方真的会死，若那小家伙承受不住焚烧，也就没有后来的煮，换个人来，根本无法做到。
这是一场独一无二的道路，无法复制，因为他人不具备那无比古怪的时空天赋，更做不到直接牵引大时空降临，哪怕蛄族都不行。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轮回之火依然在燃烧，有他在，根本没有熄灭的可能，甚至，那六束火焰还被他主动加大了。
但，在那内部，却有无尽符文在闪耀，数不清的纹路在发光，它们交织融合在一起，以一个拳头大的时空小人为中心，竟然在组建一个宛若孩童般的身影框架。
小人闭目，似在沉睡，这是那小家伙的元神，一直都未曾死去，只是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但，也正是这个元神，对方才拥有了可牵引大时空的能力。
也就是说，这种能力是元神赋予的，而非肉体。
一个月过去了，大鼎内始终在发生着变化，就连那道肉身，都重新构建好了，通体无垢，洁净无比，盘坐在鼎中，只有五六岁大小，像是一个可爱的小正太，生机勃发，气血极其惊人。
但，下一刻，小家伙出现了变故，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像是无数条纹路交织的网，覆盖了对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同一时刻，那一条条裂缝中，竟涌现出了一缕缕白色的仙光，每一缕都很纤细，有的甚至难以看清。
不过，它们在出现后，都开始了汇聚，最终，在小家伙头顶，形成了一道大拇指粗的飘渺仙气。
它很奇异，像是有无数根茎，分别扎根在那体表裂开的无数裂缝中，像是在滋养着肉身，又像是肉身在反哺着它。
“这是……始气？”
“始气应该是无法显化的才对，正是如此，才会有后三道的出现……”轮回仙王讶异，倒是没有觉得不可能。
毕竟世上古怪的事多了，没出现过，不代表不可能，就像他的轮回之道，有仙王信轮回，但也有很多仙王根本就不信轮回。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小家伙体内的血气更旺盛了，像是气血汪洋，又像是一个神能大火炉，隆隆而响，让整个天地的时空大道都在共鸣。
这不是依赖元神，而是单存的肉身道韵波动，就产生了这种效果，这意味着这小家伙蜕变成功了。
这种效果应该很可怕，别人只是种道，但这小家伙却直接将整个人都化成了道种。
甚至，就连对方头顶的仙气都壮大了数圈有余，足足有手臂粗，像是成长到了极致，在其顶端，竟然开出了一朵朦胧的大道花，简直堪称一绝，因为这是真神期才有的表现。
又一个月过去了，焚煮时间已经有了三个月之久，若是算上焚烧的那三个月，其实已经过去了半年。
此时的轮回之火已经退去，万界大鼎也出现了裂痕，就连那内部的水渍，都已经彻底消失，整个鼎内只有一个完美无瑕的小童，以及他头顶的一道飘渺的朦胧仙气。
但，诡异的是，那道仙气又产生了一次变化，像是进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大道之花绽开，在其内部，盘坐着一道仿佛超脱了时空的模糊身影。
看不透，猜不出，推演不到，仿佛不存在于时间长河中，又仿佛不存在于世间的所有古史中，飘渺朦胧，神秘而超然，哪怕是轮回仙王都在忍不住在频繁打量。
“你感觉如何？身体上可有不适？”

第220章 轮回盘
孩童缓缓睁开了双眼，露出了那一黑一白的标志性双眼，目光沧桑的惊人，像是经历了万千纪元的更迭，一瞬间的神色，久远的惊人。
但，随即，他又恢复了正常，开始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比王枪还在，这东西简直和诅咒一样，或许他元神内的烙印不散，这东西也会一直跟随。
在他体内，三百六十五道门户也仍在，比以前神圣了很多，像是神祇之门，它们各自以纹路贯通，连接着丹田处的一片……时空海！
它不再是大湖形态，而是扩大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真正的浩瀚无边，仅仅是随意拍动一个浪花，就仿佛有难以言喻的可怕伟力在激荡。
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整个身体内都在流动着密密麻麻的时空伟力，举手投足间就可以轻易杀死六个月前的自己，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
虽然他的身体似乎是因为时空的影响导致缩小了，但，力量和法力仍在，并没有任何的丢失，也没有不适，反而觉得状态极其良好，像是彻底打开了潜力的大门，激活了某种特质。
“还不错，应该算是初步化时空体成功了，勉强达到了预期效果，后续仍需要开发。”白夜点头，一脚踢碎失去了神性力量的大鼎，跳下轮回祭坛，收取自己遗留在外的乾坤袋。
“你头顶的始气，自己能控制吗？”轮回仙王问出了他最感兴趣的事情。
“好像可以……”
随着白夜的话音落下，他头顶的始气开始了下沉，似乎要重新归于他的血肉中。
但，实际情况却是，它并没有回归到肉身中，而是扎根于元神中。
甚至，那个立在大道之花中的模糊身影仍在，并未消失，更为诡异的是，那模糊的人影在抬手，让他体内的一个门户发生了颤动。
同时，那门户内飞出了一枚神通种子，落到了那模糊的人影身上。
这很古怪，双方并未排斥，神通种子直接融入到了模糊的身影中。
但，那神通种子却是他蕴养了很长时间的两世为人！
“这始气上的身影该不会是前世身吧？”白夜在心中低语，因为穿越，本来就是这个世间最不可思议的问题，也正是因为穿越，他才有了无与伦比的时空天赋。
穿越没有带来各种稀奇古怪的金手指，但却给了他最朴实无华的能力。
“对于接下来的修行有什么打算吗？”轮回仙王目光在白夜右臂上的黄金长枪印记上瞥了一眼，并没有不悦，而是随意问道。
“还请仙王前辈指点。”白夜顺势说道。
“其实，以身为种，就是一种去仙种化的修行，万事开头难，你目前算是开了个好头，后续的开发，我建议你先积累，在你实力足够的情况下，再进行下一步，因为每一条新路的出现，总会引发一些不好的东西，就算是最简单的雷劫，也不是你能抵挡的。”
“我明白。”白夜点头，若不是这里是轮回之地，属于轮回仙王生前的地盘，他也保不准会引发什么。
不过，他只是在静静聆听，因为轮回仙王的身影不比以前，竟然开始变得透明了起来。
“先说说你目前吧，正常人在这一阶段，仙气最多可有三道，第一道来自自身的道，也就是所走的路，你沉淀一段时间后，它应该就会显化了。”
“这么快吗……”白夜惊异，他只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轮回仙王眼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人家是点燃神火，你是直接点了整个身体，效果能一样吗？
“前后加起来，你在这里其实已经熬炼了整整一年，共经历三次种道，最后更是以大时空焚煮，本就非同一般。
始气其实也叫母气，正常情况下，它只会散在你的肉身中，成为你身体的养份，为孕育出真正的仙气做准备。
但你的始气并未消失，而是显化了出来，因此原本的真正仙气还在孕育中，说不定就在你的体内……”
……
一连三天过去了，白夜盘坐在六道轮回祭坛上，不断梳理着一些东西。
这三天来，轮回仙王和他讲了很多，有关于仙气的修行，也有一些对以身为种的推测、轮回力量的运用等。
甚至到了最后，还白送了他一个名为“无终”的时光术，简直就像是在安排后事。
“我这次消耗的太多了，无法再维持下去，等你稳固后，可以去祭坛内的轮回室看看，或许可以帮你修出一道仙气，可惜，我们以后应该无法再见面了。”
“你确定？”白夜抬头，看着已经模糊的快消散的伟岸身影。
“其实，在很久以前……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白夜不明所以，他确信自己以前应该是和轮回仙王没见过面的，如果有，应该发生在以后。
不过，最终轮回仙王还是消散了，整个祭坛边缘，只剩下了他一人存在。
但他并没有离去，而是留在原地，稳固和熟悉这个层次的力量。
……
两个月过去了。
祭坛上的人影依然存在，他仍旧只有六岁左右，在其体表，纹路密密麻麻，如数不清的裂缝一般。
同时，在那裂缝中，也有成片的白色气体在飘扬，它们和最开始的始气一样，扎根在肉身中，开始了汇聚。
这是他真正的第一道仙气，来自于他所走的道，两个月的时间，才将其孕育了出来。
只不过，与始气不同的是，这道仙气虽然不细，但并未开花，多半要等到真神境才可以。
在仙古时，仙气最多有三道，第一道是自身的道，第二道需要另辟蹊径，第三道则有些不同，可以经历雷劫，让自身进一步蜕变，借此升华，释放人体的极尽潜力，只是这个过程更为艰难，因为那种雷劫基本上都和死亡劫挂勾。
如果他想修出第二道，轮回之力是最好的选择，也符合时空的特性，三者间无比契合，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选择轮回地的原因。
而此时，在另一边，一条漆黑的通道中，一道人影手持一角混沌气四溢的盘子，却在鬼鬼祟祟的沿着通道摸索。
“都一年多了……我虽然最近才醒来，但师弟又跑去了哪里，这么久了都没来找我，难道他见势不妙，一个人跑了？”
黑裙少女狐疑，在这黑暗的通道内，仿佛没有尽头，就连神念都无用，她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连走了十多天了，依然还在通道内，唯一让她心安的是，捡到的一角破盘子像是个宝贝。
“咦……还有一块？”
突然，少女摸索着石壁的手微微一顿，停在了那里。
一角盘子静静的镶嵌在石壁上，看起来像是蒙上了成片的灰尘，不知道被遗弃了多久，灰朴无华，没有丝毫气息流动。
但伸手触摸之下，它又有缕缕混沌气流露，十分的神秘。
“和那个巨头的盘子很像，这东西，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轮回盘吧？！”

第221章 败家子
“不像呀，感觉除了坚硬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了……”黑裙少女小声嘀咕，顺便将那角盘子从石壁上抠了下来。
两角盘子都很古老，放在一起，可以完美的拼接，对接的裂缝没有丝毫缝隙。
“带回去给师弟看看，他最喜欢这些古老的物件了，还好，我还给他留了一些纯净的法则水……唔，虽然是我泡完后剩下的水……”
少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缩了一下脖子，眼神飘忽不定，继续挪动着高挑的身形。
不过，到了这里后，她才发现，这条通道好像已经走到了尽头，前方唯有一个旋转的神秘漩涡，像是连接着一个世界，又像是通往往生的门户。
“师弟到底在哪……”
但，就在她话音刚刚落下时，那片漩涡竟然开始了加速转动，顿时，一股股宛若轮回之力的精气从中传了出来，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主动在向通道的另一头传输。
“发生了什么吗……”
中心地。
古老的道台高足有九重，像是九重天，每一重都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浩瀚和厚重。
在其顶端，六角祭坛不断发光，牵引着一条又一条轮回通道内的轮回之力，让这个中心地，变得灰朦朦一片，隐约中，仿佛有一个刻满大道符号的石室浮现了。
它算不上很大，只有十丈左右，没有门户，方方正正，下方覆盖着祭坛，通体呈现黑色，不知以什么材质所铸，因受到了轮回力的灌输，在其体表，有数不清的符号在亮起，它们像是满天星辰，每一个都璀璨的惊人，又像是一方大道的载体，每个符号上，都流动着惊人的大道气息。
这是轮回仙王留下的轮回室，极其神秘，原本存于祭坛内部，现在显化了出来，将祭坛笼罩。
不过，当他运转轮回的力量后，却轻易的被吸纳了进去。
这是一个很空旷的石室，内部和外界的比例并无差别，依然是十丈大小，抬目可触尽头，就连四周的石壁都被大道纹路和符文所充斥，身立其内，仿佛站在了整个宇宙的中心，轻易可触摸一颗颗宛若星辰般的符号。
除此之外，石室的角落里还堆积了一些东西，像是废料。
但，当他将目光移过去时，一双眼睛瞬间看直了。
如成年人高的五行仙金，被随意的扔在了墙角，像是丢弃的垃圾一般。
在它的旁边，世界石如小山陈放，流动着难以言喻的银白光彩，只是一眼，就让人惊心动魄。
在两者不远处，混沌气蒸腾，从一堆灰朦的沙土上散出，让那里朦胧一片，但，这种土很像是混沌土……
甚至在另一个角落里，还有混元石和黄道仙金在堆积。
然而，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其上所拥有的仙道精华和大道纹路都消失了，就连颜色都变得暗淡无光。
且，那体表还出现了成片的裂痕，像是风化后的岩石，或许一碰就碎。
“别人都说我是个败家子，我觉得你才是个真正的败家子！”白夜抽动着嘴角，感觉心口发疼，毕竟也相处了一年，人走了就走了，这是不可避免的。
“但你好歹给我留点啊，万一以后我足够强大了，念你的好，直接就复活你了，毕竟你是老爷子最大的心结之一，咱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很亲近的。”
但，那些东西可能在仙古纪元时就成了废料，多半早就被折腾没了。
“你说他是败家子……这一点我始终认同……”
突然，就在此时，他的头顶上直接传出了一道声音，让整个石室都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沌光。
白夜抬头，在他头顶的石壁中央，赫然存在了一角轮盘，它镶嵌在一圈圈纹路的正中心，像是坠入水中的石子，周围荡起了一圈圈朦胧的波澜。
“看吧……我就是证明……你见过哪个主人会把自己的器折腾成六块，还把伟大的我扔在这里始终不见天日……虽然让我多了五个兄弟……”
虽然是在抱怨，但白夜却感觉到了一种伤感，来自六道轮回盘。
这是一件很特殊的仙王器，一分为六，曾承载了轮回仙王的道果，历经仙古而不坏，并没有遗落在异域。
只不过另五块，有一块在焰轮身上，两块在一个上界巨头身上，如今石室里有一块，还剩下两块不知所踪。
“他又死了吗……”
白夜点头，“他说自己死了，虽然他不止一次这样说，想来这次应该是真的死了。”
“他不会死的，这只是一场轮回，未来有一天，他还会再现……我会等到他再次归来……”
“或许吧。”白夜不置可否，“其实，你信轮回，不如信我，我觉得我应该比轮回更加靠谱一些，前提是我能成长到那一步。”
“是吗……”
随着一声模棱两可的声音响起，顿时整个石室都开始了震动，像是有海量的轮回之力在汇聚而来，让石室内部璀璨一片，数不清的符文和纹路都开始了复苏，如同燃烧的万道，炽盛的骇人。
哪怕是白夜，都感觉自己是前所未有的渺小，像是在面对一个从天外而降的大宇宙，那无边无际的浩大，磅礴厚重的压抑气机，瞬间将他淹没了。
又像是万道齐绽，每一个符文都是一朵大道之花，齐齐开放的刹那，无数道则大火在熊熊燃烧，仿佛要将立在石室内的他，直接祭掉。
这是可怕的，仅一瞬间，他的身体就出现了裂痕，有血液在渗出。
“坚守心神，去体悟其中的玄奥……你能不能借此蜕变，完全靠你自己……”
朦胧的声音还在响起，但白夜已经无法回应，此时的他，虽然无比痛苦，像是有一柄又一柄仙剑在贯穿他的体魄，斩灭他的元神。
但，在那符文与他肉身撞击的一刹那，道则如同黄钟大吕在不断轰鸣，响彻他的身心，回荡在他的元神中。
那声音太浩大了，振耳欲聋，伴随着无比宏大的气机出现，宛若有无上奥义在绽放，又像是大道经文在自主诵读，清晰而真实，如涟漪般在他的心田扩散了开来，让他如痴如醉，一时间都忘记了疼痛。

第222章 逆乱古今岁月人
时光匆匆。
凡人百年，草木一秋，天地规则使然，谁又能真正避免。
一座石室，晶莹剔透，密布亿万星辰，仿佛包含了万物的兴衰，宇宙的更迭，扫上一眼，就感觉有一个又一个纪元在逝去。
小到虫蚁草木，大到天地万宇，都在衰败，而后复苏，生死轮转，彼此往往复复，景象让人毛骨悚然。
对于轮回来说，没有什么是不朽的，包括这世间，包括万千大道，任何有形或无形的东西，终究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就像那仙古，一样难逃覆灭，就像那仙，明明不朽，一样要化成黄土。
如若有一天，这方天地也覆灭了，那它内部的万道还存在吗？答案是肯定不存的。
但，它们的消失，会迎来一种新生，就像那仙古，仙古的死去，诞生了如今的现世。
“世界的一切皆可磨灭，但在磨灭的废墟上又会有新的生机在萌芽，这就是轮回吗……”
一个黑裙少女站在石室前方，一手握着一个残盘，像是历经了万古，悠悠醒转间，发出了梦呓般的轻语。
她有一种明悟，若轮回修炼到极致，绝对可以驾驭诸天星辰，执掌宇宙万物的兴衰，一言可轮天下万灵，一手可兴世间万物，天上地下无人可挡！
她都能有这种感悟，轮回天功像是蜕变了一样，精进神速，那里面被轮回之火烧了很久的人又该是何等的可怕。
到了这里已经整整四个月了，她那天自从感受到轮回之力的激荡，她就赶了过来，只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在她到来前，师弟已经进去了。
她不知道师弟在经历什么，也不知道他在修炼什么，需以亿万符文焚烧自己。
但她看的很揪心，师弟像是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有时候肉身被焚烧，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大窟窿，血迹染红祭坛，但师弟并没有叫喊，而是借此涅槃，化真凰蛋，随后重生。
有时候，师弟整个人都被烧没了，只留下了一枚拳头大的种子，在轮回力量的溢养下，种子生根发芽，扎根在空中，化成了一株小草，最后逐渐展开了一片又一片剑叶，剑气激荡，斩开星辰，劈开日月，贯穿宇宙。
但，剑草终有陨落的一天，它像是成长到了一个极致，在岁月中开始了老迈枯萎，生机渐失，最终整个上身都消失了，它浓缩了最后的生机，在根部生出了一滴形似浓缩符文的水滴。
这无疑是古怪的，也是魔女难以理解的。
水滴只有黄豆大小，朦胧而飘渺，仔细观看之下，竟然发现，那内部似乎蕴含着无边虚空，以及一片神秘的白色汪洋。
大浪拍天，卷动浪花一朵朵，隐约可见，内部似有大界无数，生灵无尽，每一朵浪花，都浩大的难以想象。
但，更古怪的是，那片海虽然看不到尽头，在中心处却有两条古怪的河流。
它们自无尽虚空中而来，一上一下，一明一暗，上面的透明河流不知起点，或许也没有终点，但它好像被那片海截断了，所有的河水都流向了海洋中，因此，那片海成为了它的终点。
但，那下方的阴暗河流则更加古怪，它不是在顺流，而是自海中而出，竟然在逆流而上！
这是违背常理的，也是逆乱的，像是要流向那未知的一端，与上方的透明河流的起始点接轨，形成一个环。
这是在进行一场轮回吗？魔女不知道。
但，在她的身边却响起了惊叫声。
“疯了吧！”
“这是在打造时空海吗，还是在自演逆行的时间长河，他想逆乱古今吗！”
“绝对是个疯子，不是他疯了，就是我疯了！”
甚至，这其中也有不一样的地方，若以环论，其实那片海本身就是一个环，因为它不止是在与时间长河并驾齐驱，更是要在未来的某一刻，将之截断，让自身成为时间长河的终点，所有世界的岁月，最终的流向，都要回归大海。
取代了未来就算了，竟然还要逆乱古今，若两条时间长河接轨，那么古今未来的一切都会被颠覆，所有生灵的存在，都没有丝毫意义。
“你想多了，他也就一个小弱鸡，虽然不知道老三为什么在帮他，但那多半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一个小屁孩，连仙都不是，估计是神力海吧，自己演化了两条小河，在那感悟轮回吧。”
“为什么我觉得那上面有大时空的气息……”
“可能是我们睡的太久了，一时间感应出错……你看，这人不就出来了，且还成功的修出了一道仙气。”
魔女惊异，瞪大了眼，看着那滴水在空中化成了一个浑身光洁溜溜的孩童，他被一道洁白无瑕的仙气缠绕，整个身体像是得到了进化，由孩童，竟然在向青年转变，直接跨过了少年时期。
这个转变的速度很快，身体在变大，黑发在增长，面孔越来越俊辉，身躯越来越修长伟岸，明明盘坐在空中，却像是一个天地间的超脱者，让魔女脸色一瞬间绯红的像是颗水蜜桃，吹弹可破的同时，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她甚至没去想那两个盘子为什么会说话，感觉脸皮发烫，绯红一瞬间蔓延到了脖颈。
就连两角破盘子都无声无息的从手中滑落了下去，或许是少女的本能，让她伸出双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双眼。
但，随后，那双手间的葱白手指又张了开来，露出了两颗狡黠而心虚的眸子在那青年身上流转个不停。
“你看就看，还偷看，他又发现不了，你以为那石室是怎么透明的。”
“现在的年轻人……掩耳还盗铃……”
“我看我的、师弟，那怎么能叫偷呢！”魔女在‘我的’二字刻意提醒了一下，显然，她早已把自己的师弟当成了私有品。
“不过，我师弟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虽然更好看……”
“可能是和他的道有关，或许下一道仙气出现，他会变成老年状态，也有可能会引发不测。”
然而，就在这声音落下的刹那，这片轮回地不知为何，竟然出现了一缕阴风。
同时，那石室中的青年也睁开了双目。
青年的反应很惊人，他直接扯过石室角落的一本石书，拍在了眉心，下一刻，他整个人的元神就已经消失了。
这是相当古怪的一幕，让魔女一脸问号，师弟刚醒，元神就遁走了，只留下了一具肉身。
但，那阴冷而黑暗的气息仍在，不知从何地而来，让两角盘子都在装死，一动不动。
一刻、两刻、一天、两天……九天……
这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每一时每一刻，都让魔女感觉度日如年，一动也不敢动，就连脸色都无比苍白，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笼罩在这里一样。
不过，直到第九天过去，那种阴暗而不祥的气息才开始了退走，像是没找到自己的目标。
魔女感觉，那阴冷而不祥的气息，很像是一种规则，一旦有生灵打破或超越某种界限，便会将其引来。
就像是古籍中的一些记载，传言中，越是惊艳的人，越容易丢失元神，尤其是在修仙气的时候……

第223章 乖乖 大诡异又变强了
“带走吧，留在这里也是蒙尘。”
“确实……”
轮回地的上空，三个残盘漂浮在空中，环绕着一个青年，流转着一缕缕混沌雾气，就连那盘子上，都有一个接一个符号在亮起，如巨大的星辰一般，十分神秘。
轮回伟力激荡，让下方的整个轮回古地都在浮起，且不断缩小。
“你真是我师弟？你确定不是被别人顶替了？”魔女仰头，看着身边高足有一米九的高大身影，小脸微囧。
“不然呢，还是说，让我们再回六岁时期，你再被我捅翻一次？”白夜微笑。
“你敢！”魔女瞪眼，但怎么看怎么没底气，身高和体型的差距，让她很不适应，站在一起，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妹妹般，虽然也和谐，自己和师弟怎么都很搭，但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有不祥吗？”魔女又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不祥一直都有，展现的方式也有很多，那一天的是黑暗囚笼，专门关押元神，历史上的那些元神消失的人杰，就是囚笼造成的，还好，你师弟我早有先见之明，跑的够快。”白夜笑着解释，顺便伸手揉了揉魔女的头，结果惹来了一记白眼。
“你怎么知道？”
“这片轮回地属于一个前辈，他留下了印记，在你沉睡时，我听他说的，对了，这三个残盘，就是那位前辈的法器。”
“轮回盘的主人？”魔女呆了一下，想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她只知道在仙古似乎确实有一个名为六道轮回的盖世生灵，修为震古烁今，具体有多强，她也不知道。
这个纪元的人对仙古了解的太少了，更多的还是从挖掘中的遗迹得到只言片语。
果然，魔女不再追问，对于他，魔女向来是信任的，这一点倒是让白夜很感动。
“对了，师弟，我给你留了一些液体，很香，也很纯净，你要喝吗？”魔女盼首，眸子狡黠，笑意明媚，伸手一翻，一个透明小瓶出现，依稀可见，那里面的液体全部由法则所化，极为惊人，若是传出去，就连教主都要打破头。
“至尊液……这不是你的洗澡水吗？”
一时间，两人间的空气是寂静的，四目相对，魔女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就连那脚后跟，都开始了抬起。
“让我喝你的洗澡水，你怎么想的啊，有你这么坑人的吗！”
“呀，杀人了！”
魔女怪叫，拔腿就想跑，但却被一片时光禁锢，她不断挣扎，然而身体却纹丝不动，哪怕她得到了大造化，实力今非昔比，可以傲视群雄，在那只大手下，依然无法动弹。
“砰！”
一记爆栗落了下去，让魔女身上的禁锢松了开来，但同时，也让她疼的直捂脑门，泪眼汪汪。
不过，她手中的瓶子却被拿走了。
魔女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小声开口，“你还真打算喝呀？”
“你想多了，我泡脚！”
“其实，你可以泡澡，里面的量还有很多，我怕自己再泡下去就点燃神火了，于是就赶紧出来了。”魔女提了个建议。
“那我们一起泡？”白夜侧目，也提了个建议。
“好呀。”
虽然嘴上在答应着，就连眉宇间都在流动着妩媚的风情，但她却一点都不敢靠近。
知道自家师姐是什么德性的白夜对此直接打住，转眸看向那下方，那里的轮回地已经消失，原地只留下了一个数千里的圆形大坑。
真正的轮回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内部的广阔，其实是刻有空间法则的原因。
白夜伸手，三个盘子都主动落入了他的手心，被他收进了体内，安置在那片朦胧海中。
“我们现在要回去吗，已经离开了一年半了，算起来，我们距离十六岁应该不远了……”魔女轻语，目光却在隔空看向截天州的方向。
虽然他们是同龄，但白夜要比魔女大两个月，比月婵大一个多月，他们三人的年纪差不多。
如今的魔女，距离十六岁，还有近五个月，实力已经达到尊者圆满，速度还算可以。
“过段时间吧，我得到了一份古图，轮回盘可以庇护我们的安全，或许可以去找找看。”
“古图？我看看……”魔女瞬间来了兴致。
……
……
截天教，魂殿。
这是一座位于禁地中的古老殿宇，平时鲜有人来，甚至，就连其内的弟子，也多为打扫者，或负责守护着一些重要的魂灯，以便随时向上汇报。
魂灯是一种很特殊的物品，本身并不具备任何攻击力，但它的作用却很非凡，除了判断魂灯的主人生死、生命的强弱外，还可以确定其主的大致方位。
在这上界，基本上每个大势力的重要弟子、长老等，都有着各自的魂灯，截天教也不例外。
“师弟的魂灯已经恢复了正常，魂火比以前壮大了太多，我去禀告大长老吧。”
“李师弟，这种跑腿的事，还是让我去吧，你可以安心修炼。”
两个弟子站在一盏明亮的魂灯前，心中激动不已，那灯内的魂火太浩瀚了，在这片区域中，像是星河中的唯一大日，璀璨而耀眼，这也证明着其主的强大程度。
同时，这也是一件美差，不管是谁去汇报，大长老听到消息，肯定会毫不吝啬的给予赏赐。
“上次你去的，这次该我……”然而，李师弟的话还没说完，那位师兄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远远的就可听见魂殿的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这混蛋……”李师弟暗骂。
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息，像是有一阵风抚过。
“有人？”李师兄回首，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的踪迹，魂殿位于禁地中，一般人根本进不来，更不用说这片区域始终有一位天神长老在暗中守护。
然而，当他再次回首的时刻，他突然发现，前方竟然出现了一道瘦高的老人身，对方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伸手就想将属于白师弟的魂灯带走。
但，更诡异的是，也就在此时，整个魂殿内部都传出了一声钟响，声波所过，一切尽皆静止。
“一个魂灯都这么抢手了吗……仙殿一点意思都没有，白白让我失望了一场……还是那个大诡异好，若是不捶他一顿，让他端个茶倒个水，我怎么都睡不着觉……”
“咦……这才多久，家伙的实力又变强了？
位置是……无人区？
这地方我熟……”

第224章 井中至尊
无人区，是一片浩瀚的土地，它的最大特色就是，宁见死人，莫见活物。
悠悠万古岁月，教主换了一代又一代，天骄死了一批又一批，可这广袤的区域仍然一成不变，始终保持着它应有的神秘与诡异。
两道人影从空间中而来，落在一片山林间，抬目打量四周，立刻就开始暗自戒备。
这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区域，古树参天，树冠如伞，遮天蔽日，仅此一株就如大岳般磅礴，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可它并没有法力和灵智，而是如普通的树木一般。
这片区域中，这样的树还有足足十几株，远远的看去，像是一片绿色的群山。
“还好我们跑的快，一个小虫子而已，竟然在啃食教主的尸体！”魔女心有余悸，但当她看着这四周死寂无声的山林时，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自在，这里太安静了。
“有你师弟在，没人能伤的了你，安心。”
“是吗？”魔女眨眨眼，笑意极浓，探首间，像是一头小狐狸，眉宇中尽是慧黠，“往往你说这话的时候，总没好事……”
仿佛在印证她的话，突然间，这片区域竟然起风了，树叶摆动，花木摇曳，枯黄的干草在摇晃中开始了滚动……
但，诡异的是，仍然没有丝毫声音传出。
两人向后退了两步，神情谨慎，然而，树叶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了，像是进入混乱磁场的指南针，始终在摆动，却没有固定的方向。
突然，不远处大地上的一团枯草被吹了起来，向这个方向飞来，依稀可见，那其上还沾染着一滴黑血。
然而，从他们头顶飘过的刹那，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机扩散而出，紧接着，那滴黑血蠕动了起来，化成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向两人扑杀而来。
魔女抬手，袖口中飞出一柄滴溜溜旋转的七彩小剑，被她瞬间握住，迎天劈去的刹那，七彩仙光淹没天地。
“噗嗤。”
黑影被斩成两半，坠落在地上，化成两团黑色的血渍，但却没有了之前的阴冷。
“这可不是好现象……”魔女皱眉，因为远处还有很多这样的枯草，甚至，在更远处，还掀起了黑色的尘沙，呈旋风在打转，伴随着无比阴冷气机散出，这片天地都仿佛要被冻僵了。
“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师姐，给咱笑一个。”白夜微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出言调戏。
魔女转动螓首，明眸皓齿，红唇弯弯，展露笑言间，祸水般的容颜上一片明媚，她盈盈欠身施礼，“白爷开口，小女子哪敢不从……”
“咳咳……”白夜装模作样，故作姿态，伸手前扶间，还不忘开口，“爱妾平身。”
“还爱妾！咱这姿色，就只能当个妾？”魔女没好气的拍打了一下白夜，任由自己被牵引着飞向天空。
他们的速度很快，迅速逃离了这片区域，不敢停留，虽然始终在戒备着四周，但速度始终不减，如两道虹光在天空上划过。
但，就在他们刚刚脱离这片区域时，魔女突然开口，“等等，那血下面有东西……”
白夜停了下来，立在空中，顺着魔女指去的方向看去，一片寸草不生的赤红碎石堆中，似乎有一缕血色在闪动，它被碎石遮掩，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正常人看到这种情况，肯定是不愿接触的，但这一男一女像是作死小能手，骨子里的燥动，让他们成为不了安分守己的人。
“下去看看？”魔女开口，手心出现了一枚古朴的石珠，敢在无人区到处跑，这个珠子给了她很大的底气。
白夜没说话，直接带着魔女落了下来。
碎石堆杂乱无章，大小不一，围绕着一团艳霞堆积在一起，像是一个小童随手摆弄的井沿。
艳霞赤红，没有丝毫神能波动，平静的像是一面血色的镜子，偶尔会自主荡起一缕波澜，刚才的魔女就是看到了那一丝波澜。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人吗？”白夜伸头，目光触及之下，像是看穿了血面的阻碍，这一刹那，一个人影直接映在了他的眼底。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青衫黑发，身影高大挺拔，面容威严，充满了肃杀，只身盘坐在一个血池中，一动不动。
但，在他的眉心，却有一根黑色的断矛，头上还镶嵌着一块斧刃，就连胸口处都有一只缭绕着黑雾的箭矢。
显然，这个人曾受到了不止一处的致命伤，最终死在了这里，尸体还算保存完好，十分难得。
“让我看看里面那身体里有没有残留的神通什么的。”魔女示意白夜向后退，同时催动了手中的石珠，让其飞下。
这是镇魂珠，是一种至宝，来自天陨山下的秘境，很是神异。
在原著中，魔女就想借石珠盗取月婵的宝术，且，这珠子和小塔的关系匪浅，来历极其神秘，不知是哪个纪元的遗留物。
石珠不大，古朴灰朦，穿过血镜时，让其面荡起了一圈圈波澜，片刻后，它落在了中年男子头顶，悬浮在那里，垂落下了一缕缕混沌气。
“希望有所收获……”魔女抬手，伸手一点，一道神秘光束出现，打进血镜内的石珠上，让其通体一震，其上尘埃尽去，绽放出了成片的瑞彩，伴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弥漫开来，那具尸体竟然开始了颤动，像是在与石珠共鸣。
这是在以截天术进行催动，让镇魂珠复苏。
同一时刻，珠子旋转，洒下一缕缕清光，凝结成一枚又一枚带着雾霭的诡异符文，没入了尸体内。
显然，不管是截天术还是石珠，都可以进行某种盗取，当两者结合起来时，这种神秘气机更甚。
仅一刹那，就像是干扰了天地间的规则，序乱了时光，尸体一颤，眉心发光，从中飞出了一股清气，紧接着，在两人的注视下，化成了一朵大道之花。
这是身体中的印记，蕴含了生前的道果，虽然不一定完整，但，哪怕只有一小部分，也足以让两人受益匪浅。
但，就在石珠准备收取那朵大道之花时，那朵花竟然强行摆脱了束缚，在男尸头顶化成了一柄剑胎，猛然向上斩了过来。
这一瞬，恐怖的气机惊世，带着一缕独属于至尊的威压，斩天绝地，浩瀚无边，一刹那斩飞石珠，去势不减，直冲上方云霄，劈开天幕，斩向一片星辰。
这一刻，白夜与魔女是发毛的，感觉灵魂都差点寂灭了，那剑胎太犀利了，恐怖绝伦，威能慑魂，让域外都是一片摇动，一瞬间暗淡了近百颗星辰。
“他生前该不会是个至尊吧……”此刻，魔女感觉腿都是软的，那种冲击直达灵魂，让人不由自主的颤栗。
“可能是。”白夜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那如血般的镜子上，但，诡异的是，不管是血镜、还是这大地，以及天穹，其实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唯有那近百颗星辰失去了应有的亮光，外表丝毫未损。
“元神攻击秘法？这人该不会是老王家的吧？”突然，白夜想到了一种可能。

第225章 三大剑诀
如果说，九天十地中，哪家的元神秘术最强，当属老王家的平乱诀。
平乱诀与草字剑诀、仙劫剑诀，共同号称为古往今来的最强三大剑诀，代表了三种极致攻伐。
最为难得的是，这三种剑诀相互呼应，可以进行融合归一，威力无穷。
不管是上界，还是下八域，其实都有关于三大剑诀的部分传说，就像十凶宝术一般。
只不过，很多人分不清的是，那些剑诀或宝术来源于上古还是远古。
就像有很多人都认为十凶是上古生灵一样。
其实，不管是三大剑诀还是十凶，都是来自于仙古，且都显化过，因此才被人广为熟知。
王家的平乱诀就是如此，在仙古中期时，异域曾有不朽之王率大军入关，形势危急，关键时刻，有绝世强者挺身而出，化元神为剑胎，一剑斩杀不朽之王，逼退异域大军，平定八方。
虽然那位强者也死了，但他的战绩却是无与伦比的。
击杀了一尊不朽之王，平定大乱，让异域上下皆惊，也是没谁了。
因此那剑诀也被称为平乱诀。
事实上，白夜表示自己一直都在惦记着老王家，虽然他喜欢用自己的神通，但他对三大剑诀一直都很向往。
不过，下方的尸体在斩出那一剑后，竟然开始了消散，尸身化光，在回归天地，唯一的一击，像是肉身中存在的本能印记，打出后，身体再也无法维持。
同时，还有一幅幅画面在闪现，像是时光碎片一般。
“这是……”魔女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接过飘来的石珠，看着那些画面，心中都忍不住恍惚了。
那是一个血色的天地，黑色大手遮天，连绵无边，仿佛从域外探来，散发着至尊的气机，所过之处崩塌天地，震落星辰，尚未落下，就有数不清的生灵在粉碎。
一时间，血色染红世间，壮观山河四分五裂，有悲啸着冲天而起的人影，也有怒吼着扑向敌人的生灵，更有流着血泪的人杰。
这是一片异常可怕的战场，号角连天，生灵涂炭，不断有人冲出，不断有人倒下，神明如雨坠，天骄如稻草，残酷程度远超他人的想象，完全是一面倒。
可就在此时，这一方也有强大生灵出现了，一道人影从另一片区域而至，瞬间抵达战场，他眉心闪耀着无尽魂光，汇聚在一起，化成了一柄璀璨的元神剑胎。
一刹那间，霞光万道，瑞彩千条，魂光在飞舞，元神在激荡，剑胎所过之处伟力滔天，极速斩向天地尽头，让一个黑色的巨大身影倒下，没有了生息。
这就是平乱诀，始一出现，就镇杀了敌手，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
可，也正是剑胎的出现，让这片战场前所未有的瞩目。
大地在震动，天空在龟裂，足足八道巨大的人影并驾齐驱，从那天地尽头而来，至尊的威压像是无边大海，淹没了整个战场。
同一时刻，两道散发着不朽气机的人影也在从域外而降。
这未免太过可怕，也太让人绝望，两个不朽，八大至尊，这等阵容只为围杀一个至尊，与其说是重视，不如说是在及时止损，不允许出现意外。
这很符合异域的风格，能群殴，坚决不单挑，他们要的是战争的整体胜利，而不是个人的得失。
画面继续闪动，但这却不是之前的画面了，战场残破不堪，大地满目疮痍，近十个至尊在围攻中年男子，但，在他们的头顶上，还有数尊不朽在围攻一个手持仙金剑的高大金袍老人。
他太炽盛了，像是一头仙道金乌，比天际上的大日还要明亮，金发乱舞，抬手一指，金光十道，刹那间演化出了十颗燃烧着无比可怕火焰的大日，砸向各个敌手。
同一时刻，仙剑在飞扬，剑气在激荡，浩大而恢宏，像是永恒劫光，全力劈杀之下，哪怕是不朽的生灵都在应劫。
那种大战大过可怕，属于仙道生灵，只是一闪，就消失了，后面仍旧有几幅画面，但，那是属于中年男子被围攻至死的。
许久之后，白夜收回了目光，暗自猜测，这个老王应该是仙古后期或末期的人物，可能是王长生的兄长，也可能是族叔之类的，至少那个时期，老王家对九天还是忠心耿耿的，敢于抛头颅，洒热血，确实有大功绩。
白夜翻手，掌心出现了一角盘子，他摇了两下后，开口道，“那个老人是谁？”
“仙古的太阳……”
白夜：“……”
“说人话！”
“他是金乌道人，原本是仙域的一位人，后来加入了九天，参与过多次战争……”轮回盘开口。
“他会仙劫剑诀？”白夜问道。
“仙劫剑诀来自仙域，他确实会，但他陨落在了仙古末期……”
“没有洞府或传承留下吗？”白夜再次追问，这破盘子很让人蛋疼，你问一句，它说一句，你不问，它就装死，但实则，它才是仙古纪元遗留下来的最大宝藏，知道的秘辛连真仙都不一定比的过。
“应该有，但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沉睡，要么是陪着我主研究轮回……不过，有一个地方或许能给你答案……”
“在哪里？”白夜眼睛一亮，忍不住再次问道。
“南海紫竹林中的仙府……”
“什么仙府？哪呢？”魔女握着一枚石珠，在下方井内开口，“虽然那位前辈走的急，但我将他葬下了。”
白夜抬目，向下看去，果然，那下面出现了一个小土堆，将原本的血池彻底覆盖，在前方还插着三根香，摆了几盘灵果和一壶百花酿，用来当作祭品。
自家师姐还是很善良的，有没有装点血白夜就不知道了，他看向手中的盘子，“接下来，我们探讨探讨南海的位置如何？”
“直走两百万余里，跨过七处战场，应该就到了。”
“你确定？”白夜满目狐疑，他总感觉这盘子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仿佛在故意引诱他。
“当然，我也可以带你们去……”

第226章 宇宙雏形种
对于越强的生灵而言，就越在意因果，想要收获，必然要有付出，就像小塔和石昊。
不过，在轮回盘这里，它是希望白夜借它的力量的，你要我就给，甚至是希望白夜多用。
但是，用的越多，因果也就越深，抛开他与六道轮回仙王的间接关系，轮回盘帮他一次两次也不算什么。
但，有些东西，是要还的，现在还没什么，若以后轮回盘让他做某些事，他或许也不会拒绝。
这像是一种长期投资，先给予，后收获，况且，他本人并不惧因果，若是未来有一天他真的成为了仙帝，复活六道轮回仙王就可以了。
此时，在无人区深处，一片紫色的竹林前，两道人影被一团混沌雾包裹着，从天而降，隐约可见三角闪动着宏大气机的残盘。
作为与无终钟并驾齐驱的仙王器，叶倾仙之所以能把无人区当成后花园，靠的就是钟魂，虽然目前的轮回盘只有一半，但威力上，却也不差，至少以后叶倾仙再想来捶他，是不可能的了。
指不定还能给她来个反惊喜。
紫色竹林成片，扎根在赤色的大地上，缭绕着紫色的光晕，无风而自动，像是在对到来的生灵进行欢迎。
但，这片区域太沧桑了，仿佛多少万年都无人踏入过，但诡异的是，他们只是走了几步，刚刚迈入紫竹林中，这片区域中就升起了成片的白雾，伴随着仙气的飘荡，周围的天地都仿佛要变了。
时光在激荡，乾坤在逆转，各种霞光腾起，如万道仙气绽放，仅一刹那间，这里的景象就彻底大变，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成片殿宇浮空，山川浩大而灵秀，仙禽与瑞兽齐鸣，有的自粗大古树上飞出，盘旋在天空，有的出没于山间，带动一缕缕瑞光。
紫色竹林依旧，不同的是，它们太高大了，像是一株株参天巨树，扎根在金色的海水中，直插云霄，难以看到尽头，仙岛不朽，漂浮在巨大的竹林间，悬浮在金色的海洋上，像是一座无边仙山，而此时，他们就在这仙山的边缘。
“这里是仙域吗……”魔女恍惚，揉了揉眼睛，但眼前的景象依旧，根本未变，不是幻境所能解释的。
唯一古怪的是，轮回盘并没有跟着他们进来，好像遗留在了无人区。
“你们也是来参加盛会的吗……很陌生……”
就在两人不断思索的时刻，不远处的大地下腾出了一头白色的小麒麟，它回首看着两人，奶声奶气开口，声音中充满了稚嫩，像是个不大的小孩子。
魔女伸食指捅了捅白夜的腰，“师弟，我眼睛没花吧……这小家伙真的是麒麟……”
“你没看错，是个纯血的，这么小，刚好可以做烤乳麒麟，当然，炖汤一定也很鲜美……”
然而，白夜的话一落，那小麒麟顿时打了个冷颤，它怒视着白夜，鼻孔直喷白烟，“等我长大了，一定会把你拿去喂天角蚁！”
“咦，它还奶凶奶凶的……”魔女浅笑，蹲下身来，手中出现了一枚圣果，“不用怕，有姐姐在，他不会伤害你的。”
“哼！”小麒麟一脸傲娇，闭目别头，甩甩尾巴，转身就想向远处腾去。
但就在此时，远方的天际也飞来了一道虹光，落在了小麒麟面前，化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生，白净可爱，活泼开朗，“小白，我找了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里……”
她伸手将小麒麟抱在怀中，对着其额头直接亲了一口，很是宝贝。
“你来的正好，再来晚一点，我就要被吃了。”小麒麟一脸委屈，抬蹄直指白夜。
此时，小女生也看了过来，她面带微笑，并没有生气，而是问道，“小白还小，比较调皮，还请你们不要介意。”
“妹妹，这里是什么地方……”魔女主动迎了过去，浅笑嫣然，十分具有亲和力，交际是她的强项，这一点比白夜要强行多。
“这里是仙府，盛会的地点，很多翘楚和出名仙子都来了，不久后还会有真仙和仙王大人登坛讲道。”小女生说道。
“真仙……仙王……”这一刻，哪怕是古灵精怪的魔女，都是发呆的，回首间，却发现自己师弟并没有惊讶，双目依然深隧。
“你们来自哪里？也是来参加盛会的吗？”
“我们来自天狐山，特来聆听大人们阐述大道。”魔女掩饰的很好，一脸憧憬与希翼，但实则，她迫切的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天狐山？没听说过……也是一座仙府吗……”
魔女：“……”
“不要紧，仙府有很多的，来这里的有不少都是真仙后人，我们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面，你这么好看，一定会很受欢迎。”
小女生很热情，拉着魔女叽叽喳喳，不一会儿，两人就像是朋友一样，向前走去。
白夜跟在后面，不时与趴在小女生肩头的白麒麟对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明白了轮回仙王为何会说他早就见过自己了。
严格来说，这里是一片特殊的时空，属于两大仙王联手创造，为的是拉一些人进入这里。
可以说，这是一种跨时空的穿梭，也可以当成梦回仙古，因为它确实发生了。
且，被拉入者，还应该有石昊，若按照时间论，哪怕石昊是后来进入的，但，他们应该都会汇聚在这里，甚至是可以碰面。
“按理来说，在这里获得的宝术，应该都是真的……这个级别的盛会，王家多半也会有人来，或许可以试试。”白夜心语，毕竟他能来这里，那具井中的尸体起了极大的引导因素。
岛屿很大，无边无际，到处都是仙气，随处可见珍贵瑞兽、神圣草药，仿佛一片仙家景象。
但这里的生灵也极多，每一个都是气宇轩昂，伴随着欢声笑语，没有丝毫戾气和傲慢，给人一种无比平和的感觉，像是真正的求道者。
“凰女的修为又变强了，三道仙气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喜可贺。”
“你也不差，融合鸿蒙紫气种，已经修出两道仙气，第三道渡过雷劫后便可得到，日后花开三朵，指日可待。”
前方的一片竹林间，一群青年男女随意交谈，笑语不断，彼此间没有丝毫明争暗斗，和谐的不真实，让魔女不断恍惚。
“这都是什么妖孽啊……三道仙气啊，变态师弟加上始气，总共也才三道……”魔女心中直接掀起了滔天大浪。
不过，就在此时，一群人也看了过来，纷纷与小女生打着招呼，其中那个名为凰女的美丽女子更是将目光落在了魔女的身上。
“这位妹妹融合的也是宇宙雏形种？”

第227章 黑皇前世
“真是罕见啊，这一世竟然有两个宇宙雏形种，不过，白兄，你确定她不是你师妹？”
“没办法，她进门比我早，确实是我师姐，况且，女人嘛，都喜欢自己永远十六岁，你知道的。”一片青石桌前，白夜开口。
“哈哈，确实，我也有个师姐，明明都几十万岁了，天天装成十七八，有一次她带我去历练，别人都以为她是我妹妹。”一个紫衣青年哈哈大笑，他是紫明尘，师承真仙道统，也是修出两道仙气的妖孽，同时也是鸿蒙紫色的拥有者。
“其实，宇宙雏形有不少，只是大部分都不适合当种子，你师姐遇到了凰女，也算是遇对了人，她可以让你师姐少走很多弯路，未来修出三道仙气指日可待。”一个背负光明仙金剑的青年说道。
就连其他人也在附和，似乎对于拥有宇宙雏形的人修出三道仙气是理所应当的，这也恰恰证明了宇宙雏形的非凡，只不过，魔女的宇宙雏形是来自于小白师姐的遗留。
“白兄融合的什么仙种，我感觉你多半也有两道仙气了。”紫明尘开口，就连其他人都在目露期待。
“我融合的是时空种，意外碰到了一具蛄尸，得到了他的福泽。”白夜笑语。
“咝……白兄，你真是……”一众青年纷纷倒吸凉气。
“还好，蛄族这次并没有参与盛会，那一族很霸道的，若是他们知晓，定然不会让族人的东西外流。”
“无妨，我相信他们会讲道理的。”白夜依旧笑语，平静而温和，看着这些年轻人，现在，他多少有些明白叶倾仙看自己是什么心态了。
……
……
一连数日过去了，这片天地间的生灵越来越多了，有老有少，每一个都很祥和，与世无争。
魔女看着身边的女子，感慨良多，也有一缕不真实，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这里竟然是一个仙古世界，这里的人有可能都是仙古遗留下来的人，选择在这个小世界中避世不出。
太真实了，真实的让她挑不出一点毛病，找不到一丝瑕疵。
“凰姐姐，修出第三道仙气时真的会发生不测吗？”魔女问道，因为师弟离那个阶段不远了，她迫切的想要了解。
“看运气吧，有人会发生不测，也有人死在雷劫中，更甚者，可能会引发必死的大道铡刀。
每个人的经历并不完全相同，所产生的劫难也不一样，就像各自的道，不过，宇宙雏形的问题不大，你用我教给你的方法规避，第三道仙气应该不成问题。”凰女开口道。
魔女点头，但心中仍旧不安，自家师弟绝对是个妖孽，从小就丧心病狂的吓人，现在算上始气，其实已经有三道仙气了，再加一道，那就是前无古人的四道了，连这个疑似真凰一族成员的凰女，也不过才三道。
“别想太多，他们昨天又结识了一位修出三道仙气的天骄，我们去结识一番。”
“又一个三道仙气的人？”魔女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妖孽窝，这都是些什么人呀，不是真仙后人，就是仙家道统传人，又或者是十凶种族，随便一个放到三千州，都有可能会举世无敌，横压八方。
不过，这几天下来，自家师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之前还在和人论道，后面直接没影了，也不担心她跟着别人跑了。
凰女的速度很快，带着魔女划过天际，像是一对姐妹般，落在了一群相谈甚欢的年轻人边缘。
魔女看的清楚，那是一个英武的年轻人，他不过二十岁上下，身姿很是挺拔，背负着一柄古朴暗淡的剑胎，与抱麒麟的小女生，还有背负光明仙金剑的青年不断交流着，不时露出沉思。
不过，当她们到来后，那个青年立刻就扫了过来，顿时，那青年整个人都呆滞了，目光怪怪的看着她。
“这位是荒兄，来自三千道州，也是来参与盛会的。”小女生介绍道。
“三千道州？”魔女也是微呆，感觉那青年有那么一点眼熟，但她印象中，不记得三千州有这种盖世妖孽，甚至可以说，整个三千州包括古代怪胎，都没人能修出过三道仙气。
面对魔女的怪异，石昊则更是怪异，他甚至感觉自己在做梦，来到了一个未知世界也就算了，竟然还见到了这位姐。
只是，这年龄……才十五六岁，对方显然不认识他，像是从不同的时间线出现在了这里，让他越来越感觉茫然了。
“按照时间，魔女姐这个时候的印象里，我好像才九岁多，认不出也正常……”石昊无言，但他却没有表露身份，而是在憋着坏。
他乡遇故知，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至少让他心里多了些安慰。
石昊已经到来，白夜却丝毫不知，或许他知道了也不在意。
此时，岛屿的深处，一片山林间，白夜闻着一缕缕奇异包子肉香，忍不住寻了过来。
那香气四溢，扑鼻而来，太浓郁了，其中还有一种略显熟悉的味道，像是龙血……但味道更浓郁。
不过，就在此时，突然一道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了，漆黑而狰狞，带着磅礴而浩瀚的威压，像是无边海洋直接盖来。
若换个人，绝对会被压的五体投地，任你天资盖世，实力的巨大差距也是无法弥补的，但他最不怕的就是威压，不说脑海中的两道守护烙印，就是他的时空书，也能将此隔绝。
“小子……你想偷我的龙肉包子！”
白夜没动，手中出现了一本石书，虚空为面，时间长河竖贯，中心处镶嵌了一颗形似六道轮回模样的仙种，照耀而出，让他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仙辉。
“小子……龙肉馅的包子，古今不可寻，唯此一家，要买吗，量大从优。”
“我买不起。”白夜摇头。
“你手中的书就很不错，勉为其难值一个包子钱。”
“太贵了。”白夜转身，目光抬起，当他看到背后的身影是一头如小山般大的巨大狗子时，整个人还是微微一怔。
原本他就奇怪，会有哪个丧心病狂的敢蒸龙肉包子，真龙这个时候还没死呢，原来是这黑心的货。
“不过，我可以拿无终仙王的大时光术和你换。”
“大时光术？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剁碎了当肉馅！”大狗眼睛半眯，瞳孔中闪烁着极其危险的光芒，似乎真的会动手。
“狗子，那你可知道我是谁？！”白夜并不惧怕，一手捏诀，展动刚得到不久还略显生涩的无终术，一手六道轮回天功、真凰宝术、草字剑诀尽显黑洞中。
“吾乃无终仙王、轮回仙王外收的亲传弟子，第一次被带来参与盛会，你敢动剁我一个试试，狗皮都给你剥了！”
顿时，一人一狗四目相对，彼此间火花四溅，一个只是神火，另一个深不可测。
但，诡异的是，大狗还真僵在了那里，愣愣的看着白夜的左右手，以他真仙级的眼光，自然是可以辨别真假的，但，那两位什么时候有了个徒弟？
还是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从后世拉进来的人？

第228章 禽兽
岛屿深处，充满了花香鸟语，飞禽瑞兽，景色美不胜收。
一人一狗蹲在一座灵山上，一人拿着一个烤飞龙，像是在撸串一样吃的满嘴流油。
算起来，无终与轮回算是白夜上线的上线，他称自己为无终、轮回一脉，也未尝不可。
至少，狗子虽然怀疑他的说辞和身份，但并不怀疑他的神通。
“小子，你真的很识货，金乌宝术也很好用，你根本不知道，那种宝术烤出来的肉是多好吃。”
“狗子，你的想法是对的，草字诀切肉、真凰宝术覆膜、金乌宝术点火、轮回天功化锅，一次可以在黑洞中架六口锅，到时候，六道美味合一，仙人也要流口水。”白夜开口。
“是吧，我给你说，宝术练出来就是为了用的，而蒸煮烤烧，恰恰是考验你宝术掌握程度的最好途径。”大狗咧嘴，森冷的犬齿泛着惊人的寒光。
“其实，我更向往的是那仙劫剑诀……你确定金乌仙人的洞府内有传承？”白夜问道。
“有，肯定有，那老家伙无妻无子，也没有弟子，整日挂在天上，几万年不回一次家，有一次我去找金乌蛋……咳咳。
我那天其实是被肉塞到了牙，准备找根羽毛剔牙，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进了他的家……”
白夜一脸无言，这狗子哪怕是真仙，都时时刻刻的走在作死的路上，数生都不曾回头。
“后来羽毛没找到，找到了一个石山……”突然，狗子猛然闭嘴，就连身体都瞬间缩小，只有巴掌大，没有了凶残，反而做贼心虚的抬头偷瞄天空。
这一刻，就连白夜都在抬头，天空震动，金光无尽，一颗巨大的太阳直接落了下来，在空中化成了一个金袍老人，向一片区域落去。
“你个老金乌，你下来偷懒，天地都暗然了，没了太阳可不行。”有人在笑语，声音极其响亮。
“这好办。”金袍老人抬手一指，一缕金色仙光冲起，在天穹上迅速化成了一颗大日，挂在那里，重新照耀万物。
这很震撼，抬手天日升，以绝世神通演化为一轮大日，代老人执行辉照众生，怪不得这狗子都怂了，肯定没少在人家家里挖坑。
事实上，金乌这个种族是极其强大的，在仙域很有威望，当年的一代金乌始祖，更是被称为天帝，与屠夫的祖上同为仙古法的创始人之一，差点破王成帝，极其强大。
只是，当今时代的金乌和白虎都差不多，鲜有强者了。
“他的老巢就在附近，隐藏在东方的金乌山，等盛会结束，你可以找找看，不过，老金乌的剑诀并不是完整的……”狗子认真看了白夜一眼，一溜烟的跑了，没敢在这个地方停留，因为远方又有动静了。
一条紫金大道自海外而来，直达这座岛屿，在其上，一位看不清面容的人影带着一股大威严，踏着紫金大道而来，他头顶几角碎盘，身姿伟岸无边，尚未到来，就让很多人起身相迎。
“六道轮回仙王……”白夜也在抬头，他感觉轮回仙王似乎向他这里看了一眼，两只眸子中并没有迷雾，反而很清晰，那目光仿佛在说，看，我们又见面了。
但，到场的并不止轮回仙王。
“当～”
一道钟声自天际悠悠传出，似要荡遍万古，洗涤众生，所过之处，整个世界都仿佛要静止了，紧接着，远处响起了成片的欢呼。
那是一个头顶大钟的中年男子，面容朦胧，仿佛笼罩了一层岁月，身影同样伟岸，向他这里看了一眼后，落在了岛屿最深处。
这对白夜而言，是一场划时空的见面，蛄祖印记并没有因此而动，不朽印记不碰到异域强者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最诡异的是，他不知道无终和轮回是不是真的认识自己，轮回盘让自己进来又是为了什么？促成历史上必然要发生的一幕？还是单纯的让他与两大仙王相见？
白夜带着疑惑起身，手握时空书，头戴混沌帝冠，身穿混沌袍，身与容皆灰朦，无法看清，但却自有威严。
“白兄，原来你在这里，几位大人都来了，或许要开始讲道了。”一道紫光从远方天空上而来，落在了山下，化成了一道人影。
正是鸿蒙紫气的拥有者，紫明尘，相当于紫日天君的前任，在原著中，紫日天君在名气上是一个可以和金展并列的年轻至尊。
他不知道如今的金展有多强，但金展修出三道仙气，号称今世法第一人，自幼被当成九天领军人培养，心中更是以九天领军人自居，可以和无畏狮子五五开，确实不算弱了。
日后，他同样会对上，甚至，不止是对金展，而是要争夺九天领军人的位置。
“最近来了一个修出三道仙气的人杰，一起去结识结识？或许对我们的未来有启发。”
“好。”白夜点头。
两人笑着向远方而去，在这座岛上，大家彼此都不是敌人，也不用勾心斗角。
“紫兄听说过金家吗？”白夜主动问道。
“长生世家金家吗？这个我倒是知道，不过和他们那边的人不熟，我倒是和王家比较熟悉。”紫明尘罕见的有些腼腆。
“王家？”白夜一愣，“紫兄该不会和王家联姻了吧？我听说王家这一代有绝色双姝，每一个都有绝代风华之姿。”
“没有没有。”紫明尘连忙摆手，四处张望了一眼后才压低声音道，“待我修出三道仙气后，我就可以让长辈去提亲了。”
这一刻，哪怕是白夜都有一瞬间的失神，好家伙，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这货还真的在和王家的某个仙子幽会，或许，还有可能直接幽了俩。
白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紫兄，双姝虽好，但伤身亦噬心，你如今已至第三道仙气的紧要关头，天劫随时都会降临，小心被雷劈啊。”
“你想哪去了，我喜欢的是……老三……”
“老三？她才十三吧？紫兄，你……”白夜真的被惊到了，这货是个禽兽啊，和他完全有一拼。
“三小姐在三年前曾救过我的命，对我有大恩，我已经发誓，将来非她不娶。”
“什么大恩？紫明尘，你们俩在聊什么呢。”
突然，一道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让白夜与紫明尘都是一怔。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身段十分挺秀，走来的刹那宛若白烟中的一株雪莲，绽放着圣光，极为高挑，哪怕是那白色长裙，都无法掩盖其傲人的身体曲线。
“这位道兄也是长生世家的俊杰吗，很是陌生呢。”女子开口，倾国倾城的瓜子脸上，黛眉微弯，眉心的白色雪花印记绽放着圣光，若黑宝石般的双眸上下打量着白夜，有好奇，也有惊讶。
但，就是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仙子靠近，却让紫明尘发怂，“王仙子……”
“明尘乖。”女子微笑，眸子中带着一缕俏皮，让紫明尘浑身不自在。
但下一刻，她目光一寒，整个好看的眉头都在不断挑动，“紫明尘，我警告你，你这个变态禽兽，离我妹妹远一点，她才十三岁！”
“确实是个禽兽，这一点我也很赞同。”白夜点头，伸手一推，将毫无防备的紫明尘直接放逐进了空间中，“都说王家平乱诀举世无双，在下不才，亦是一位剑修，精通草字剑诀，可否请王仙子指点一二？”
王雪薇身形没动，目光流转，嘴唇轻抿，“道兄是见不得人吗？”
“我的错我的错。”白夜摇头失笑，露出了真容，认真道，“在下白夜，见过仙子。”
“白夜吗？你真的精通草字剑诀？”王雪薇惊讶，目露兴致。
白夜不语，抬手下压间，透明光雨洒满这片天地间，每一滴都在映照着一个王雪薇的身影，定目一看，仿佛有数不清的仙子齐临人间，景色美幻美伦。
但下一刻，它们变了，化成密密麻麻的九叶草扎根在空中，尚未有任何动作，就有无匹的锋芒在扩散。
“真的是草字剑诀……不过，白兄似乎还精通时光？”
“王仙子这边请，我们可以选一处安静的地方详谈。”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自然。”白夜伸手，直接在空间上开了一个门。
但，就在两人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就有一道紫色身影从空间中出现了。
看着那消失不见的两人，紫明尘满脑门黑线，“咱俩谁禽兽啊，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当我姐夫？不过……你是馋人家身子？还是馋人家宝术啊！”

第229章 相隔时空的爱恋
“紫明尘，怎么回事？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白兄不在吗？”
“白兄……我没有见到他，想来应该是在某处吧。”一片山谷中，紫明尘想了想，终究没说出‘幽会’二字。
“某处？师弟在搞什么幺蛾子？”魔女满目狐疑，但此时，那个来自三千道州的荒某人也凑了过来。
“你师弟是不是把你抛弃了？”
魔女只是回以浅笑，“荒兄似乎对我师弟很在意啊，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但我知道天狐山小魔头的威名，更是对白夜老弟神交已久，希望能与他切磋切磋。”石昊一脸灿烂，甚至还稍微改变了一些容貌，他敢肯定，现在的自己绝对能单手摁着这个时候的夜哥使劲捶。
老实讲，他期待这一刻很久了。
但，这期待，一等就是三个月，到了最后，不止魔女发呆，就连石昊都是如此。
……
一片鸟语花香的百花谷中，一男一女平静的并肩走着，男子头戴混沌帝冠，身穿混沌袍，面容俊朗，眸子深隧，温和中又散发着一缕让人难以拒绝的亲切。
女子长发飘飘，身形高挑，容颜美的没有丝毫瑕疵，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很是圣洁，那眉心的一点雪花印记，更是为她增了无尽神韵。
两人互挽着手臂，像是一对道侣，走过花谷，不知引发了多少年轻人的笑意和羡慕的目光。
“我已给予了我的一半嫁妆，你会与我成婚吗？”
“不会，但我可以给你草字剑诀，传你仙道神通，这是我们最开始时的交易，况且……”
白夜抬头，看向天空，那里有一行熟人也正在向这个方向飞来。
“况且，我们就算成了婚，也不会有结果，你比我更清楚。”
“你已经知道了吗……也是，你这般睿智的人，应该早就察觉到了，虽然我觉得自己有些任性，以前的遗憾，想在这里弥补，因为，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出现了……”
“抱歉。”
“不用抱歉，这三个月来，我很满足，即使是在我的时代，你这样温柔体贴的人也不多，而你已经尽可能的在满足我的所有要求，虽然你是为了剑诀……但你真的很难让人产生抗拒，我敢说，你一定有很多红颜知己。”
王雪薇美目流动，似小鸟般依人，“看，那个黑裙少女目光似乎要杀了我，我没想到，你会喜欢年幼的，怪不得和紫明尘又走到一起，你们俩真是臭味相投。”
白夜没有回答，也没有松开手臂，依旧与身边的美丽女子互挽，甚至，他还笑着与落在不远处的一众人点头打招呼。
紧接着，两人在一众人怪异目光的注视下，似一对神仙眷侣般，从他们面前走过。
“这……”凰女发呆，小女生等人也是满目诡异。
“怪物啊，那女人真是王二小姐？”紫明尘揉了揉眼，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物一般。
哪怕是石昊都看的一愣一愣的，虽然这三个月来，他结交了很多朋友，每日论道让他的收获极大，但让他没想到是，自己期待已久的见面，竟然是这种结果，夜哥竟然勾搭上了一个仙子。
好家伙，没看到魔女姐的眼神都想杀人了吗？
“那是你师姐吧？我要去打个招呼吗？”
“不用，我说了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离去的那一天，你希望我失信于人吗？”白夜说道。
“那好吧，今晚应该没有浪潮，我们去钓神鲤吧，它们相当美味，我烤给你吃。”
“好。”白夜一口答应。
两人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声音像是风一般，依然在飘荡，男子的温和，女子的小女人般姿态，每一个口吻，每一个动作，都让众人发傻。
不是他们格格不入，而是那一男一女太格格不入了，让这个原本与世无争、仿佛不真实的世界，都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魔女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个姐姐是……”
“长生世家王家的二公主，是王家当代的第一人，天赋很可怕，若给她时间，她可以修出第三道仙气。”小女生解释道。
“又一个长生世家吗……”石昊与魔女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能进入这座岛的，基本上都是各族的翘楚，天骄中的天骄，就连修出三道仙气的都足足有数个。
“妹妹，你其实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有结果……”凰女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事实上，确实如此，两个纪元的人共处一片小时空，并不能长久存在，其实，这里的人都知道，只是在装作没发生，始终保持着宁静与祥和，没有一丁点争端与戾气，个个与世无争。
也可以说，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因为白夜、魔女、石昊三人的到来而显化，也可以说，这里只有三个活人，其他的全是死人。
魔女得凰女修仙气的经验等物，石昊论道切磋，印证仙古法与今世法的差异等。
而白夜最开始只想试试，于是主动结识了王家二小姐。
但实际上，他很清楚，他们三个人在这座岛屿上，就是三颗太阳，人人都知道他们来自未来，人人都知道自身已经死了，但人家就是不说。
他与王雪薇结识，不如说是王雪薇也在主动找着他，一个想交易，以此白嫖平乱诀，一个则是想打听后世的王家。
最初时，王雪薇听到交易时是不同意的，这对于她而言太过吃亏，毕竟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死了，给她再多的神通也没用。
但，这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女子，因此，她也选择了白嫖，得到了王家在后世的情况后，还差点白嫖了一个妖孽，所付出的，不过是她的一些记忆。
于是，才有了这样的一幕。
但，到了第二日，这些情况就开始显化了。
“后半部也已经给你了，我要走了……不知道相隔万古后……你是否还会记得我……”王雪薇带着惆怅，白衣飘荡，似要乘风远去。
“没有你这样的，你已经得到了我的身，你竟然还想得到我的心？”白夜开着玩笑。
“呸呸，就挽了下你的手臂，这也算？明明吃亏的是我。”王雪薇转首，一笑百媚生，风情万种。
不过，她却靠近了过来，带着一种清晰的体香，将脸颊贴在了白夜的胸堂，随后，她抬起螓首，红唇一点，落在了白夜的侧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唇印。
“我们败了，但你们还在，终究有一天，那一界的人还会跨界，希望我的剑诀能够给你带来帮助……”王雪薇松开了白夜，飞身走了，很是洒脱。
或许，对她而言，这只是一场梦，在梦中结识了一个未来的人，醒来后，她要去面对自己的敌手了。
“还看呀，人都没影了，你脸上的东西要不要我帮你擦？”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有声音从暗中传了出来。

第230章 轮回不止 生命不息
魔女手持石珠，从空间中走出，面带怪异，“相隔万古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进入了一个仙古遗留下来的小世界吗？我还看到了好几个真仙和仙人，那个金乌仙人……”
魔女突然愣住了，她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管是轮回仙王，还是金乌仙人，都像是已经死过了，可，她所见到的也没有丝毫虚假。
“白老弟，原来你在这里，我们可是等了你整整一夜啊。”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带着笑意，打断了魔女的沉思。
“这家伙不知道来自三千州的哪个道统，修出了三道仙气，名为荒，战力足以匹敌天神，他一直都想与你切磋。”魔女传音。
白夜点头，目光看向石昊，二十来岁的年纪，身姿挺拔，双眼有神，眉宇间有种无形的睥睨，比之当年的小奶昊，不知成长了多少，变化极大，在故意掩饰下，魔女认不出很正常。
“看来你不止来了上界，也进入了无人区……那背后的剑胎是五冠王的吧，记载中，他死在了仙古世界，如此来看，仙古花已经落幕了……”
“这……”
石昊一脸震惊，身形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仿佛见鬼了一般，对方一眼就认出了他，且瞬间推断出了多种事情。
“小奶昊，给你个机会，重新纠结自己的刚才的称呼……”白夜目光深隧，面孔不怒自威，虽然他不及石昊的修为高，但他的底气太足了。
“夜哥……嘿嘿……”石昊讪笑，结果引来了魔女的怒视。
“这是怎么回事？他真是小奶昊？怎么变得这么强大了？二十来岁的天神？还让我白白叫了几个月的荒兄？”
“不是，姐……先说好，你别乱来啊……
不对，我记忆中没挨揍，那个时间段，你们都好久没下界了，直到到了上界，我……”
石昊突然不语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改变什么，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时空才是真的，还是说，现在的对话，一切都是必然会发生的？
夜哥两人见到了未来的自己，而自己则见到了过去的夜哥和魔女姐，这就像是一场跨时空的对话。
“好家伙，小奶昊都修出了三道仙气，我肯定是在做梦，那无人区的竹林绝对是幻阵。”魔女嘀咕，但，自家师弟太淡定了，那双深隧的眸光仿佛早已洞穿了一切。
“你……很不错。”白夜拍了拍石昊的肩膀，并没有多说什么。
“小心天……”石昊开口，似在进行提醒，可能和未来的事有关。
然而，话语一出，这片天际上就响起了雷鸣，一道雷电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落了下来，劈在了石昊头上，让他满脸发黑。
“有些事是不能说的，我建议你多看看凰女，她和一个人很像。”
“凰女？”石昊疑惑，因为他并没有察觉到特别的地方，只是与凰女十分和的来，天生就有一种亲近感。
但，也就在此时，有很多熟人都向这片区域走了过来，他们带着一缕伤感，一一前来道别。
“保重……”有人轻叹了一声，向岛屿深处飞去了，背影十分的沉重。
“怎么回事？”石昊不解，就连魔女也一样。
“我们要走了……也许只能见这最后一面了，这样永世不再重逢，真是有些不舍呢。”凰女幽幽开口，身上缭绕三道仙气，上前分别给了石昊和魔女一个拥抱。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那点点滴滴，都化成了最珍贵的记忆，融入了他们的脑海与心田。
反倒是白夜，像是个真正的局外人。
“白兄，你早就发现了吗……还是我们隐藏的不够好……”紫明尘也来了，拍了拍白夜的肩膀，“虽然我早就不看好你与二小姐……珍惜眼前人，莫要学我。”
“你们都是幻觉吗？为什么会这样……”不远处的石昊大声开口。
“几位大人法力冠绝古今，道行不可揣度，以无上伟力营造出了一个狭小的特殊空间，自过去出手，将你们拉了进来，亲眼见证。”
抱着麒麟的小女生呜呜低泣，很是不舍，其他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石昊的肩膀。
“他们要来了……”凰女开口，五色战衣锵锵，似在备战。
“夜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石昊抬头，看向那已经崩塌的天穹，有巨大的骨刺在下压，有强横的生灵在进入，仅是一瞬间就让天地都染上了血色。
无终仙王在出手，大钟鸣动，直接崩断了时间长河，钟波所向，一切皆杀。
轮回仙王亦在催动轮回盘，与可怕的生灵交手。
原本祥和宁静的仙岛，一瞬间化成了一片战场，仙王、真仙、至尊，均在大战，惨烈无比，哪怕是天日，都被瞬间波及至爆炸。
黑暗在降临，血色在弥漫，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杰在陨落。
这是很让人难言的一幕，每一时每一刻都是那般的触目惊心，让看的人心口发堵，怔然的说不出话来。
石昊捂着胸口，双目赤红，有悲也有殇，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他都没有丝毫知觉。
小女生被洞穿，光明仙金剑折断，紫明尘喋血，凰女在回首，身躯染血，目露凄美，一个个活灵活现的人，都在凋零。
就连远方，白夜还看到了王雪薇的身影。
她也在回首，看向这片区域，混沌身影依旧，身姿挺拔如山，仿佛永远不会弯曲，眉宇坚韧，目光深隧，面孔温和，始终不变，注视着她陨落。
这是一场血劫，又像是一场梦，唯有三个年轻人像是被排斥在外的局外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绝望不只是发生在仙古，也不止是发生在现世，一望无际的黑暗，笼罩的并不是一两个世界，到了最后你会发现，原来这世间早就没有了白色。”
石昊怔怔转首，看着身边的高大男子，这个让他一直敬佩有加的人，像是一位大哥，又像是一位智者，拥有可洞穿时与空的眼睛，仿佛每一个举动，都有着非凡的意义，又或者是变相的在告诉他什么。
他想问，他想知道这一切，但眼前的所有景象都开始了模糊，依稀间，他看到了轮回仙王，对方在回首，目光在笑，有对他，也有对身边的混沌男子。
那目光仿佛在说，“我又要死了……”
轮回不止，生命不息，生与死，谁又能真正说的清。

第231章 仙气尸体
“他们真的已经死了吗……”
紫色的竹林中，魔女看着那耸立的一座崭新的小土堆，仍然感觉不真实，明明在里面生活了足足几个月，可醒来后，却只有一瞬，仿佛仙古一梦，醒来后一场空。
“这里只是其中的一片战场，并不是最终的决战，只能说是仙古落幕的开始。”白夜起身，右眼白朦一片，左眼的无尽虚空中，两柄剑胎初始成型，一道银灿灿，一道黑雾弥漫，尚还在演化中，随着他对剑诀的领悟加深，不断捶炼，元神剑胎亦会凝固。
但，这多少有点诡异，原本他的时空眼就很慑人，现在在演化两柄交叉的剑胎后，诡异更胜从前。
若是他能得到第三种剑诀，或许会更加恐怖，直接从空间中出现，神不知鬼不觉，敌人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完全可以形成一种杀手锏。
“因为这里有仙古的很多种子，修出三道仙气的都有数人，他们不想给仙古留下希望，主要针对的就是年轻一代……”轮回盘颤动，泄露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特殊的节点内，也代表了很多的传承，只不过，被拉入者，大多没意识到这一点。
而且，想要他人给予传承，没有付出，肯定是不行的。
魔女偷瞄，在白夜的侧脸上，那点红艳印记在回到现实后，就自动消失了，只不过，刚刚亲身经历仙古那一幕的沉重，让她对争风吃醋的兴致不高。
“走吧，我们去金乌山。”两人带着完全不同的情绪，向紫林外而去。
金乌山在南海东方，按照狗子所说，距离不远，就在附近，但这个附近，严重超出了白夜的预料。
鬼知道真仙级所谓的附近，到底有多少距离，他感觉自己被坑了。
一连两天，白夜带着魔女至少穿行了几十万里，各种各样的山倒是见到了不少，但却没有发现所谓的金乌山。
“仙古和现在的地貌多少有些差别，而且，那昔年的接连大战，早已将很多地方移平了，不过，你有没有发现前方的那座山有些熟悉……”魔女指着正前方的一座黑色小山开口。
黑色的山体并不大，高只有百余米，表面光秃秃的，没有丝毫植被和生机，反倒黑的的乌红，像是被血淋过，只是耸立在那里，就散发着一种难言的阴冷。
“魔血山吗？”白夜取出一张古图，开始了对照，这张图原本来自灵界，被他重新记录过，甚至他们经历的一些地方，也都被他刻在了上面。
“魔血山之后是……黑云城？”魔女凑过来的眸子一怔，看着那上面标注的城池，以及传送印记，瞳孔逐渐凝重。
在无人区中行走，最怕的不是死人，而是活人，一座城池，上面虽然没有标注是否有人，但可以确定，绝对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城池肯定要去的，那里面有一座传送阵，可以大幅度缩减我们离仙府的距离，而且，它的位置也在东方。”
白夜目光在地图上划过，巧的是，三个危险区域后，就是仙府的所在地了，且仙府就在黑云城的东方，距离黑云城也只有三百万里左右。
两人很小心，没敢去触碰这里的危机，虽然古图上没有标注，但，在那座山的脚下，已经开始出现了黑色的阴影，伴随着阵阵鬼哭神嚎的刺耳声音，整个天地间都开始了阴冷。
甚至，那里的黑影越来越多了，像是曾经留下来的烙印，被山体摹刻了下来，又像是山体周围存在着特殊的场域，保存下来了一些无意识的残身。
这很诡异，大雾四起，围绕着山体，一个个人影在黑色的雾霭中若隐若现，血色的眸子开阖，闪动着慑人的红光。
依稀可见，那些人都很年轻，每一个都在二十来岁，有人形，也有异族，形态各不相同，他们都被一道黑色线条束缚，无法挣脱。
甚至，两人还在其中发现了一个拥有仙气的年轻女子，白色仙气如匹练，缠在一个女子身上，哪怕是在黑雾中，都让她显得格外圣洁清晰。
但，在她的眉宇那里，却有一个指洞，将她眉心处的额骨贯穿，形成了致命一击，同时，在她的腹部位置，也有一个大洞，足有拳头大小，像是被人插入过，将其内的东西掏出，徒留下尸体。
“真是难得，这里竟然又出现了带有仙气的尸体，虽然只有一道，但保存的还算完好，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突然，一道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让原本准备离开的两人又重新停了下来。
天空震动，神能澎湃，两道身影像是两尊行走在无人区中的神明，被神光包裹，他们从南方而来，一步上百里，快速出现在地平线尽头，紧接着，落在了白夜与魔女不远处。
这是一对十分怪异的组合，一个三角眼削瘦青年，一个独眼灰袍小老人，前者只是真神层次，但后者却深不可测，仿佛一尊蛰伏中的古老神明，让白夜的眼皮子直跳。
“两个小娃娃？”小老人开口，唯一的独眼像是一盏银色神灯，绽放着慑人的神光，“咦……混沌石铸成的衣袍……”
三角眼青年也在侧目，眸光像是阴暗中的毒蛇一般，充满了阴冷和贪婪，肆无忌惮的在白夜身上划过，继而向魔女的身上落去，但却被白夜高大的身躯挡下了。
“无人区的路可不好走啊，你们的长辈呢。”独眼老人开口，干瘦如枯皮的脸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两排残缺不全的黄牙，他明明是在保持微笑，但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长辈并没有跟来，这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历练。”白夜开口，并无惧意，一身混沌套装不由自主的散发着威严与华贵，仅凭这一点，识货的人根本就不会动他，就像这个老人，不时看向周围，分明在忌惮。
但也不能保证有人会为了他这一身衣服铤而走险。
“青蛇，你先把尸体带走吧，小心别死在了里面。”老人开口。
“区区尸体而已，老瞎子，你太小看我了。”青蛇冷笑，大步走了出去。
“你们要尸体有用吗？她好像也就神火层次……”魔女从白夜背后探出一个头，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眸子怯怯的。

第232章 无人区黑云
“无人区之所以危险，是因为仙古的大战，这里葬下了一整个纪元，能保存完好的尸身，本就具有研究价值，拥有仙气的尸体，可以卖给一些大家族或道统，他们有专门的古法，可以让门下弟子入主尸体，从而获得仙气。
在一百年前，那座山中曾出现了一个拥有两道仙气的古尸，被帝城来的大人物亲自带走了。”老瞎子解释道。
这并不算秘密，有些人因为资质不行，修不出仙气，但背后又有大方的长辈，只不过，这种取代而成的仙气，威力远远比不上自己修出来的。
“还可以这样？”魔女侧目，自家师弟依旧平静，波澜不惊的看着黑雾方向，镇定自若的不像话。
那里很诡异，哪怕是那个阴冷的青年都在全力出手，但更诡异的是，那黑雾中的诸多尸体的战力也在快速提升，几乎是短短几个呼吸，战力就提到了与那青年同一个层次。
“无人区虽然可怕，但也有很多机缘，有不少区域中就有这种现象，会根据接近者的境界而提升。
最出名的要数黑云城东的一处仙府，在三万年前，曾死了一位准至尊。”老瞎子面露嘘吁，准至尊，不管放在哪里，都是绝对的大人物，可俯视千古，坐看一代又一代起起落落，然而却死了。
“城东仙府？”白夜诧异，他感觉对方说的很有可能就是地图上的仙府，似乎早就被发现了，只是暂时没有被攻破。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应该也是为了那仙府吧？”老瞎子又露出了那森然的黄牙，瞥了两人一眼，继续道，“这一段时间，黑云城来了不少像你们这样的人，听说就连帝关内的长生世家子弟都出动了……”
语毕，老瞎子独眼中的笑意更亲切了，就连一双干枯似鹰爪般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搓动了起来，显然，这老头可能把他们当成了长生世家子弟。
毕竟，能穿成这样在无人区出没，浑身上下还没有丝毫狼狈之处，这本就很耐人寻味，老瞎子稍微分析再自己脑补一下，白夜和魔女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也只有长生世家或当代至尊后人，才有这般底蕴，舍得用混沌石给小辈做衣袍。
“前辈慧眼如炬，也不瞒你，我确实是为了仙府而来，顺便带小师妹出来见见世面。”白夜微笑，刚说完，就感觉魔女在掐自己的后腰。
回首的刹那，发现魔女颤抖着小手，脸都绿了，帝袍是她送的，人没掐到，差点没累坏自己的手，这就好像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疼且不说，还要把疼往自己肚子里咽。
“想笑就笑呗，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呀……”魔女在以眼神示意。
但就在他们这对眼的片刻，那片黑暗的雾霭中，突然传出了一道剧烈的神能波动，光束冲霄，紧接着，一道惨叫声响了起来，随后，那里没了丝毫动静。
“青蛇失败了，可惜……他是我第十四个合伙人，还是最短命的一个……”老瞎子一脸悲怆，但眸光中却很平淡，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小友可愿出手？老朽愿意出一株神药。”
“这本来就是我们先发现的。”魔女小声嘀咕。
“其实，那具尸体最多就值一株神药的价，我也只是变相的从你们手中将其买下。”老人解释，但目光却在看着白夜。
“可以。”
白夜点点头，大步踏了出去，仅一瞬间，时空荡漾，大道气韵隆动，像是要冻结八方天地。
下一刻，那片区域中传出了接连不断的剑气，太密集了，也太犀利了，斩天绝地，剑威煌煌，一道人影一瞬间闪烁了上百次，宛若在时空中乱舞，快的让人难以置信。
紧接着，成片的古尸在黑雾中横飞，砸向四周，不管是魔女，还是老瞎子，都在抽动着眼角。
“有问题？”白夜白夜提着一具女尸来了，身影依旧，但，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背后传出了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至阴气机，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彻底吞噬。
“不好，那里面的诡异又开始了爆动，快走！”老瞎子惊悚，第一个开跑，但他泄露的一缕气机，竟然超越了天神，也就是说，这老瞎子可能是个虚道。
“那是什么……”白夜也在跑，带着魔女，速度飞快，但回首的刹那，在那黑雾中的山体上，依稀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诡异魔影，祂立在矮山上，目光腥红，气机阴冷而森然，像是从地府中爬出来的厉鬼，死死的盯着白夜的背影。
“有传言……那里曾死了一位那一界的可怕生灵，对方的精血浸透了那座山，让其通灵了，形成了一个绝世凶魔，后来有大人物出手，将凶魔击杀，但现在……那里似乎又有些死灰复燃了。”
“该不会是不朽的血造就的吧？”白夜心中轻语，想到了一种可能，但那个黑影并没有下山，似乎是无法离开。
“这个消息很重要，必须要禀告城主，你们也跟我一起来吧，若去仙府，黑云城是必经之路。”
一片大山上，三人停了下来，白夜将尸体抛了过去，“也好，有前辈在，路上倒也有个照应。”
老瞎子嘿嘿一笑，丝毫没有为之前率先逃跑的事而脸红，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长方形玉盒，抛了过来。
“星辰草……”白夜仔细端详了一眼盒中的神药，确定没有问题后，将其交给了魔女，至于盒子，直接被他丢进了面前的空间中，进行了放逐。
老瞎子抬了下眼皮，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主动带路。
或许是长期出入无人区的原因，老瞎子对这里的路线了解的极为清楚，轻车熟路的避过各种险地，领着他们一遁就是数万里。
“我们不把他打劫了吗？轮回盘加上我的珠子，应该不难吧？”魔女传音。
“你这话让大长老听到了，他老人家会伤心欲绝的，那可是虚道。”白夜笑笑，没有动手的意思，相比较而言，老瞎子的导游价值，要高于对方本身的价值。
不过，老瞎子确实很有门路，不愧是敢在无人区溜达的人，只是半天，一座阴暗的小城就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第233章 帝城卫家
小城通体以黑色大石堆砌而成，并不算广阔，就连城墙都堪忧简陋，模样松松垮垮，仿佛随时都会自主倒塌，让人看了后，很容易大感失望。
但，就是这样一座小城，在其上，却存在着一片一望无际的乌云，隐隐约约，在其内，似有条条巨大的雷龙在不断游走，身躯活灵活现，每一枚巴掌大的鳞片上都密布着一枚原始的雷道符文，让人一眼看去，即感觉震撼，又难以想象。
“若是你们修有雷法，这里绝对是不容错过的宝地。”
“愿闻其详，还请前辈告知。”白夜很是客气请教。
“古老相传，那里是雷帝打出的一式盖世雷法演化而成，但不知为何，那攻击并没有落下，到如今，雷与云自成一体，大道威压仍在，因此，有大人物曾推算，那里或许存在着大机缘。”
“雷帝？那岂不是说……那些雷龙就是雷帝宝术中的一式？”魔女问道。
“应该是，但也有人说，这片雷云是为了击杀某个绝世大凶，一朝大凶不曾显化，雷帝这一击便不会消散。”
魔女大眼睛飘动，伸手拽了拽白夜的衣袍，目光中闪动着忧色。
自家师弟虽然不是大凶，但他应该快渡劫了，若是在这里被引发，恐怕十条命都不够劈的，鬼知道会降下来什么样的可怕天劫，万一受雷帝神通引发，降下来了一个必死的大道铡刀，那她岂不是要哭死。
现如今，她正是花一样的年纪，眼看就快将一个妖孽师弟养成了，这万一要是被天劫劈死，让她凭白守了活寡，这往后的余生还有什么意义。
白夜拍了拍魔女的手背，略做安慰，并不知道魔女在想什么，若是知道，肯定要给她开个瓢，看看她那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随着不断靠近，那片天地也越来越压抑，雷云压城，不怒自威，迫人无比。
甚至，还可以看到，在那雷云的边缘，还存在着不少年轻的人影，他们盘坐在边缘区域，不时牵引来一道道手臂粗的闪电，吞纳入体，而后进行感悟，更甚者，直接沐浴雷霆，以此来锤炼肉身与元神。
无一例外的是，那些年轻人大多都在二三十岁，个个都很强，不少都在真神境，其中的杰出者，甚至已经接近到了天神。
三人在此停顿了片刻，随后瞎老人带着两人入城。
城中的生灵不多，大多为随意摆摊的老人，亦或是盘坐在大石上静悟的少年男女，反倒是瞎老人一路上熟悉的和各个摊主打着招呼。
“这老瞎子，这次这么早就回来了啊，还以为你这次会死在外面。”
“胡说八道，今儿提前收工了。”老瞎子回应。
“看来是找到了好宝贝儿，有仙道断矛吗？至尊残器也行，我这边给你溢价。”
不多时，直接围过来了好几个摊主，都是老瞎子的熟人。
“去去去，哪有那么多残器，就算有，凭我的修为也能碰？你们几个老不死怕不是成心的惦记着我早点死在外面。”
老瞎子与一众人打完招呼，带着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简单的茅草小院前，“这里算是我的宅子，你们可以暂时住下。
当然，城中你们也可随处逛逛，大部分物件都是来自无人区，有好东西，也有无用的东西，全看你们的眼力。”
这老人的本性还算可以，还没坏到长红毛。
看着老瞎子离开，魔女有些古怪，“这样的城无人区有很多吗？”
“不算多，其中的生灵多为进入帝城的修士后人或随行家眷，有的人选择进入了帝城，有的人甘愿留下，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种小城。”白夜解释道，但，既然遇到了这种卫星城，这里其实离边荒也不算远了。
“走吧，我带你去四处看看。”白夜笑着开口，喜欢购物，本就是女人的天性，魔女自然也不例外，她向来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
现如今正值傍晚，城中的人还不算很多，青石大道两边，随处可见打着嗑睡的老人，有的人仿佛一坐就是上千年，像是雕像一样。
也有像他们一样外来的年轻人，三五成群的聚在几个摊位前，不时传出惊呼，为这个小城增添了不少生机。
“不简单的年轻人啊，老瞎子刚回来就跑到了城主府，想必是有了新发现。”有人抬头看向两人，目光炯炯，像是两轮小太阳一样刺的人眼睛疼。
这是一个灰衣老人，像是很多年没被人光顾过了，就连面前的摊位都显得破旧无比。
“或许吧。”白夜与魔女蹲了下来，老人的东西不多，只有十几件，大部分都被封在陶瓷罐中，也有部分流露在外，比如一块黑不溜秋的巴掌大泥土、充满了纹路的指甲盖大小的圆球、残破的手指骨等。
“老人家，这小球怎么卖？”魔女指着那颗指甲盖大的小圆球，伸手触动了一下，竟然没有拨动丝毫，她在老人笑意的目光中，伸手去拿，结果仍然纹丝不动。
“小友真是好眼力，此珠是在一处至尊战场中挖出来的，是一颗被炼化的星辰，若是激活，如大星临世，威能可毁天灭地。”
魔女闻言，眸子一亮，顿时看向了白夜，那目光中闪动着晶莹的亮光，似乎是名为买买买的神秘光彩。
老人微笑，“黑泥也亦是一件危险物品，内蕴至尊血液，存有无上杀念，曾有虚道不慎踩上，瞬间而亡。”
“价值也不便宜吧？”白夜皱眉，这些东西都是来自于无人区，妖邪的过分，若是好用，肯定不会摆在这里，导致无人问津。
“看你们比较有缘，一样一株神药即可。”
“老人家，你抢劫呢！”
“你们是为了仙府吧？那里可不是那么安全，多一些保命之物，还是有必要的。”老人依旧在笑，笑的耐人寻味，目光落在白夜身上，像是在打量稀世珍宝，“我喜欢混沌石圣料……”
“确实是圣料，不知这位道兄来自九天的哪个长生世家，很是眼生啊。”远处有一个气宇轩昂的青年走了过来，他单手搂着一个圣洁的貌美女子，眉宇间流露着不加掩饰的傲然，直勾勾的盯着白夜的衣袍。
但，在他的袖口处，却有一个十分显眼的金色大道文字——卫！

第234章 大日真君
“在下卫东，道兄怎么称呼？”青年开口，目光不时在白夜与魔女身上转动，有惊艳，也有羡慕。
“我们并非来自长生世家，而是出自截天道。”
白夜的话一出，那青年眼中的目光顿时由羡慕转向贪婪，虽只有一刹那，却被白夜察觉到了。
截天道在九天十地中都是顶级的道统，但在声望上明显不如长生世家超然。
这是底蕴的差距，一方是今世的尊者所创，一方是自仙古的遗留，这就像新兴势力和老牌势力，虽然双方明面上都差不多，但后者打心里看不起前者，更不用说，每个长生世家都经历了仙古，更是存在着传承仙器。
这是长生世家超然物外的原因，也是他们高人一等的资本。
从卫东的转变就可以看的出来，不过，截天道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卫东虽然贪婪，却也不敢太过。
“神药我们没有，这种神源行吗？”白夜看着摊主，取出了一块人头大小的神源，那璀璨夺目的神性光辉始一出现，便照耀着整片天地，炽盛的惊人。
“太少了，起码要五块。”老人伸出了枯骨般的手掌。
但白夜的爽快还是出乎老人的意料，直接取出了五块人头大小的源放在了老人面前。
这让一众人都感觉惊异，这种源的作用很非凡，不管是炼器还是刻阵，又或是将之化成源液给后人洗礼、泡浴、封禁等，都有非凡的功效。
但，能将之化成神源液者，非至尊不可为，甚至，若是有足够多的神源液，也可以延缓衰老。
白夜曾在四季天中的混沌界内挖出了很多，只不过大部分都被他埋在了天狐山种药了。
“还有吗？”老人的目光有些急切，盯着白夜的浑浊双眼灼热无比。
“有是有，前辈要用什么来换？”白夜不急不躁，示意魔女收走小星辰，这是一件大杀器，若是用的好，能轻松砸死天神，用不好，可能会波及自己。
“我能交易的都在面前了……”老人收回了目光，重新平淡了下来，伸手一抚间，一个个陶瓷罐被打开，顿时，一束束光辉直冲云霄，灿烂的惊人。
“这是……”就连一旁的卫东眼睛都看直了。
总共十来个陶瓷罐，有的装有奇异银血，也有金色神血等，但有的却装有莫名的骨块，甚至，有个陶瓷罐中还装有一个布满了密密麻麻骨文的手臂骨。
“前辈，那个手臂骨怎么卖？”卫东呼吸急促，忍不住开口询问。
老人瞥了他一眼，“至尊臂，可以当种子融合己身，等阶宝术可换。”
“至尊术？你抢啊！”卫东脸色瞬间黑了。
无疑，因为在无人区内，这些老人经常出入无人区，确实找到了很多好东西，但，这价格也足以让人望而止步。
“那团金色的血有什么讲究吗？”白夜问道。
“太古时期的撼天牛神血，虽然可以蜕变己身，但对你无用。”老人平静开口，倒还算是良心商家，并不打算坑他。
“我倒是有一头代步小牛，或许对他有用也说不定。”白夜继续问道，“前辈可否开个价？”
“好说，低于十块不卖！”
白夜：“……”
“您老是真的黑！”魔女都忍不住开口了。
“还好。”白夜取出了两大块神源块，交易了过去，对于他来说，交易只要有利于自身，在一定程度上，他不介意吃点亏。
最重要的是，神源他炼化不了。
“那我也买一个。”卫东指着那块手臂骨，手指上出现了一枚极为繁奥的大道符文，像是千万般变化均浓缩在这一枚符文中，伴随着至尊气机的流露，所有人都在暗自心惊。
就连白夜与魔女都在侧目，不愧是长生世家，底蕴绝对深厚，也有可能，那至尊宝术是卫东在外所得。
“你很有眼光。”老人赞叹，将陶瓷罐推了过去。
“前辈，我想问问有没仙骨，最好是火属性的，族内有一族妹快要过十六岁诞辰了，我想买回去送她。”卫东继续问道。
“火属性？仙骨的价值无法衡量，就算有，我也不会交易……不过，城主倒是有一块，疑似被珍藏了很多年。”
“大日真君？”卫东的脸色有点绿，忍不住抬头遥望城中深处。
“城主是大日真君？该不会是个至尊吧？”魔女传音，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感觉很新鲜，与在三千州时的感受完全不同。
“应该不是，至尊不会守在小城中，多半是遁一……”白夜说道，不过，交易完后，他倒是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带着魔女去其他地方转悠，就连那卫东都没有纠缠他们，像是急着去研究手臂骨了。
不大的城池，看似人少，其实五脏俱全，外界有的这里也有，只不过，经营者，大多都是天神，且贵的离谱，圣药只是基础货币。
两人像是大世家的嫡系子弟，在城中转了小半天，一直持续到夜晚。
但，就在他们刚刚回到茅屋小院前，老瞎子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城主想邀你们去府上一叙，可能和仙府有关。”老瞎子说明了来意。
“仙府？”
“最近来了很多天赋惊人的年轻人，卫家公子，长生皇朝的公主，长生世家的少爷，城主可能是想组织人手探一次仙府。”
这个消息无疑是惊人的，仙府的消息直接惊动了长生世家，来的还是当代嫡系，哪怕是白夜都感觉到了那仙府的不简单。
但，当瞎老人带他们进入城主府时，这里的情形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古老的宫殿中，一个高大无比的身影坐在九重台阶上的殿椅上，如同山岳般，给人的压迫感太沉重了。
他身穿金袍，周身神光无尽，像是一轮金色神能大日，璀璨的让整个殿宇中充满了压抑。
太威严了，也太霸道了，目光炽烈，如同两颗金色大星，带着一缕至尊的气韵，审视着到来的三人，只是那般看着，就让人心神欲裂。
但，白夜却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这位城主像是将一种火属性宝术领悟到了一个极深的层次，修为虽然不像是真正的至尊，但绝对已经挤进了半个身子，很有可能是一位准至尊。
“截天道的小友？”大日真君开口，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姿态足的不像话。
“真君前辈找我们来有事？”白夜拱了拱手，腰杆依旧挺的笔直，像是永不弯曲的剑山，挺拔无比，就连魔女都是如此，没有丝毫怯场，反而若无其事的观察四周。
“每隔百年，城东的那处仙府都会从隐匿之地显化，之后重新隐去，这个状态已经持续了近万年之久，三日后将会是一个正确的时间点，仙府极有可能会彻底的出现，本君想邀两位小友一同前往，共寻造化。”大日真君开口，眸子虽没了初时的威严，但却无比深隧，像是要将白夜彻底看穿。
“真君相邀，我等又怎能拒绝。”白夜点头应允，他本来就要去仙府，只是让他感觉怪异的是，这位真君不像是那么好心的人，同时，他总觉得对方的宝术多少有点眼熟，很像是金乌宝术。
直到离开了城主府，白夜才忍不住向老瞎子问道，“你们城主什么来历？”
“嘘……”老瞎子四处张望了一眼，片刻后才小声道，“大日真君来自帝城，和拓古家关系匪浅，原本只是一个天神，当初还不如我，在两万年前，他疑似得到过一块仙骨，修为突飞猛进，迅速崛起，直到卡在了至尊前，万年未能再进一步。”
“仙骨？前辈可否知道是哪位仙？”白夜呼吸一窒，急忙问道。
“不太清楚，听说是在一片古战场中寻到的……疑似和仙古的三足金乌有关系。
不过，也有小道消息称，城主原本是拓古家某位小姐的侍从，当年因为喜欢上了守护的小姐，后来被赶了出去。
他之所以守在这里，其实是在等待仙府开启，他卡在了至尊前上万年，迫切的想要成为至尊，向长生世家证明自己，那仙府中或许有他想要的造化。”瞎老人说道。
“会不会是因爱生恨？然后想要成为至尊去报复？你们的城主可不像善茬。”魔女小声嘀咕。
这种事倒不算罕见，要么爱的极深，要么由爱生恨，一万年都没有丝毫寸近，万一滋生了魔性，那绝对是可怕的，一旦爆发，足以毁天灭地。
越是执着的人，越是如此。

第235章 师弟要死了 我该怎么办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中的一份执念，不管是那大日真君，还是布下了大阵的瞎老人。
当天半夜，白夜与魔女从打坐中醒来，目光探向屋外，三个虚道各自盘坐一方，像是在镇压天地，又像是在进行着守护，让这片区域一片迷朦。
他们虽然被隔绝在外，但依然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整整四个虚道在大阵中不知做着什么，不时荡出一缕缕惊人的药香，浓郁的让人忍不住贪婪深吸。
“看来他还真找到了合适的尸身……”
一个灰袍老人出现在院落前，目光眺望大阵方向，原本浑浊的眸子像是褪去了污垢，变得璀璨了起来。
“他要尸体做什么？想自己入主，进行重修？还是借此延续寿元？”白夜与魔女出来了，忍不住问道。
“老瞎子有个孙女，当年在点燃神火时，融合的是老瞎子从外带回来的一团本源，结果却出现了意外，肉身崩碎，元神差点尽毁，若非老瞎子有一件秘宝保护了那丫头的元神，那丫头早就死了。
这些年来，老瞎子一直愧疚不已，暗中收集各种古法，想要进行挽救，但，就算有方法，也不是那么容易。”灰袍老人解释道。
这类似于占据尸体进行复生，正常情况下，修士都不会选择这一种，肉身永远都是自己的最契合，但也有例外。
就像原著中，九天上的长生世家等势力确实掌握着这种方法，让门下子弟入主拥有仙气的尸体，鸠占鹊巢，借此改变自己的根基，让修行路更加坦荡，凭白获得仙气。
老瞎子用一株神药从白夜手中买走了那具女尸，不是为了转手卖掉，而是为了自己孙女，着实让白夜没有想到。
“为了那个女娃，老瞎子的家底估计都要赔完了，原本他可以更进一步的，若不是闯了一片血色战场折了半条命，丢了一只眼，他现在多半已经进入下一个境界了。
啧，还是我好，无牵无挂的，哪天死在了无人区，都没人会想念。”
“怎么可能，前辈，我会想你的。”魔女开口。
“你想我，我也不会把棺材板留给你。”老人嘟囔了一声，背着手走了。
“这些老头子，一个个的都很富有，却偏偏喜欢当守财奴。”魔女看向白夜，“你说，我去给他们当徒弟，他们会收吗？”
“他们收不收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大长老绝对会大义灭亲，捶爆你的头。”
魔女：“……”
不过，她眼珠子一转，抬头瞄向了天穹，“师弟，要不我们去上面试试？”
白夜抬头，瞥了一眼那无边的雷云，半晌后，摸出了一个金色的珠子，“以仙僧骨配合你的石珠，再催动截天术，应该可以感悟到。”
“你该不会真的快到神火圆满了吧？”魔女突然有些心慌，“我要死了……我师弟该怎么办……
呸，师弟要死了，我该怎么办！”
“你个乌鸦嘴，我要是哪天被劈死了，我化成灰都不会放过你！”
“哎呀……”
砰的一声，伴随着一声痛呼，魔女整个人都被拍飞到了天穹，隐约可见，她还在上面不断开启红唇，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对于自家师姐能否感悟到那一式雷法神通，白夜相信应该是可以的，仙僧珠和菩提子有些像，可以借此感悟到非同一般的东西，那枚镇魂珠更是诡异，指不定里面是存在着器灵的，两个珠子放一起，配合截天术，足以让魔女截取很多造化。
……
……
而此时，在无人区中的一片山林中，一道白衣人影也在忍不住嘀咕，“奇怪了，那家伙可真能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本仙在万里寻夫，锲而不舍呢。
真不明白，他那点修为，是怎么在无人区活下来的，怎么就不踩个血泥，撞个断矛呢……”
白衣人影仙气飘飘，左手托着一个虚幻的朦胧小钟，右手提着一盏魂灯，身姿风华绝代，美的超凡脱俗，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诅咒连连。
“这遭雷劈的小王八蛋，到底是想干什么，都快跑到帝关了，咦，他停了下来……”
“未来的大诡异，现在的小狐狸，你且等着，待本仙赶到，头都给你捶歪。”
白衣人影的速度是惊人的，她手持小钟，轻轻一荡，岁月流动，数十万里瞬间在她脚下划过，这是很古怪的一幕，如仙临尘，迈步在无人区，超然的过分。
一连两天过去了。
白夜始终盘坐在小院内静修，等待着仙府的出现，不过，这两天来，城中却多了很多带着老仆的年轻人，有的是从无人区中归来，为城中原居民的后裔，有的与他一样，属于外来者。
“还没有结束吗……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灰袍老人又来了，站在小院外，不断打量着那朦胧大阵。
“有什么讲究吗？”白夜缓缓睁开双眼，开口询问。
“那倒没有，无非是先修复尸身，再利用提前准备好的药液，增强尸身的生机与活性，最后再将元神融入即可，若无排斥现象，应该很快就会成功。”
但，老人的话刚落，那片区域的大阵中就裂开了一个口子，紧接着走出了一个满头大汗的独眼老人，依稀可见，他原来就弯着的腰，更加驼背了，像是背负着一座难以想象的大岳。
“帮我个忙，不管成与否，明天我都会陪你去仙府。”
老瞎子来了，像是根本就没有时间解释，一把抓住白夜就往大阵内飞去。
“前辈，这种事我也不懂啊。”白夜一脸问号，他就是一个神火，还逆不了天。
“融合的还算顺利，但最后关头出现了意外，仙气不稳，若是崩开，将会让毁去一切，那孩子的元神很脆弱，经不起折腾了，这可能是她的最后机会，帮帮我……”
老瞎子的独眼绽放神光，前所未有的肃然，就连抓着白夜的肩膀，都在不由自主的用着力，“我的眼光不会错，你肯定也修出了仙气，应该可以将之稳定。”
“我试试吧。”白夜轻叹，虽然他和老瞎子不算熟，只是纯粹的认识，但到了阵中，看着那在氤氲池中不断痛苦着翻动的身影，他并没有拒绝。

第236章 本宫又又被偷家了
池子三丈有余，像是各种宝药与神性液体混合而成，那强大的生机和神性，足以活死人，肉白骨，有起死回生之效。
其内，一具年轻女子不断紧蹙眉头，贝齿紧咬红唇，两条大长腿在池中不断若隐若现，唯有身上的重要部位被护甲遮住。
但，此时的池边，四个老人都在紧锁眉头，这对他们而言，不止是第一次尝试，更是代表着一定的心血，谁也不知道以后自己的后人会不会也用到这种方法。
“怎么做？”白夜皱眉看着池中的女子。
“我们要是修出过仙气，也不会在如今这个境界了，你可以试试用你的仙气压制她身上的仙气，将之压缩在体内，或者你自己看。”
四个老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抓瞎，估计让白夜来，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
“我尽量吧……”
白夜也不敢保证，抬脚没入了池中，在他的手掌上，一道散发奇异气息的仙气出现，这道仙气很诡异，像是附带轮回伟力，始一出现，就让池子中的女子静了下来。
但下一刻，一个柔软而雪白的灼热胴体扑了过来，像是八爪鱼一样缠住了他的身体。
这突然的一幕，让白夜一脸发懵，四个老人倒是很平静，甚至还有人在惊呼，“好像有效果……”
“小友，将手放在她小腹，将散乱的仙气压缩在那里。”有老人开口。
“不对，仙气应该在眉心，那里才是潜力之门……”
“应该在心脏吧，我听人说，仙气好像要从那里开始修炼。”
一群老头子在岸上争的面红耳赤，激动的差点忍不住大打出手，但实则，他们知道个屁！
反倒是白夜，被紧紧缠住，一张脸在他胸口蹭个不停，火热的灼息和那仿佛被神力火燃的胴体温度更是高的吓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入池水中，手掌放在了女子的背部，那光滑的触感，估计换个人来，心神都会忍不住恍惚。
但，就在此时，他也感受到了女子体内暴动的仙气，它化成了数十股，在不断横冲直撞，破坏着女子体内的生机，像是炽烈无比的太阳火焰。
“不对，还有一种力量……还有一道仙气？”白夜惊异，在女子的眉心处，有一团阴性能量，像是模糊的水流般，缠绕在一个满脸痛苦的小人身上，不至于让那里遭到破坏。
但，正是它与肉身的散乱仙气相冲，这才导致了暴乱的始源。
“你孙女点燃神火时，融合的是什么宝种？”白夜快速问道。
“不是宝种，是一种太阴本源，我当时只寻到了那个。”老瞎子满脸紧张，“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白夜点点头，左手上也出现了一道仙气，同时，在他的眉心，更是出现了一道无比飘渺的朦胧仙气。
这一道太粗壮了，像是超脱了仙气的极限，在其顶端，更是显化了一个模糊的小人，他盘坐在一朵大道之花中，双手自主捏诀，不时变幻着手势，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三道仙气……老瞎子，你从哪带回来的怪物，这怕不是长生世家的当代嫡传人吧……”
“都闭嘴！”老瞎子轻喝，不敢大声开口，怕惊到了池水中的人。
但，三道仙气的出现，瞬间让挂在他身上的女子安静了下来，就连体内的狂暴力量，都受到了绝对的压制。
已经崩散到几十股的仙气在白夜的压缩下，开始了缓缓汇聚，它们原本就是来自于肉身，虽然崩了开来，但却是出自一源，并不排斥，反而有重新凝聚的现象。
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
“这女子生前或许融合的是太阳本源之类的东西，并不是利用宝火点燃的己身，老瞎子孙女融合的是太阴本源，因为两者产生了冲突，所以造成了现在的现象。”白夜快速分析着。
同时也感觉不可思议，融合这些东西的不是没有，三千州的古代怪胎中就有这样的人。
但，老瞎子的孙女若是阴阳相融，那未来的成就可能会非常不一般，哪怕是转魂带来的后遗症，也可以忽略不计。
眉心处的模糊水流被牵引了出来，在它的中心处，一道仙气似水流般游动，流淌进小腹处，让那片区域阴冷无比。
同时，另一边的炽盛阳气在他的驱赶与压缩下，已经安静了下来，重新凝聚在一起，老实的呆在女子的腹部。
现如今，最重要的是让两者达到一个平衡，若不然，这个女子根本就活不了多久。
至于怎么做，他并没有方法，只能选择去尝试，自古以来，太阴与太阳都是两种强大的本源，有着天地万物的起源之称，不管是在如今的乱古，还是在遮天时代，都有着非同一般的作用。
“太极？”
白夜沉思，这是已知的最好方式，生与死、阴与阳、光与暗，只要是相互对立的两大本源，其实都可以以这种方式进行演化，一旦演化成功，将实现质的蜕变。
这个女人对他而言，就像是一个任他摆布的小白鼠，担当起了研究的重任。
他是果断的，那两道仙气在他的驱赶下，像是两条仙龙，在小腹处按照阴阳大道的形态开始转动，首与尾相交，阴与阳互连，渐渐的，两者的暴动都安静了下来，反而生出了像是混沌本源一样的源力，十分诡异。
就连那片形似小形阴阳图的内部，都诞生了一个又一个神秘而古老的原始符文，让白夜目不转睛，看的渐渐痴迷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让岸上的四个老人急的团团转，望眼欲穿的看着水池中只露两个头的男女。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都半天了，马上就天黑了……”
老瞎子眉头紧皱，彻底的挤成了一团，但，那两人都没有丝毫动静。
又是半天过去了，月色已经过半夜，水池中依旧安静。
就在几人望眼欲穿，眼巴巴的等待时，那里终于又有了动静。
水池中的液体开始了自主旋转，像是一个太极图案般，缓缓的化成了阴阳两极，那一男一女仿佛是两极上的两点，醒目而神秘。
就连他们的头顶，都有一个太极图案在升空，阴与阳交汇，龙与凰飞舞，生与死轮转……伴随着一种种大道异象，整个水池中都在回荡着古老的经文声，神秘莫测，艰涩难懂。
渐渐的，那个水池被混沌雾霭彻底的笼罩了，唯有众多异象挤满这片天地间，若非有大阵守护，绝对要冲破天际，惊动世人。
可就算如此，在黑云城的上空，也有隆隆雷霆在响起，天威惶惶，压抑无比，让全城的生灵都在忍不住抬头，其中盘坐在雷云中静悟的人都是被吓了一跳，一个个逃的飞快。
唯有一个黑裙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她嘀咕道，“天劫的气息……没道理呀，我只是获得了一式神通，雷帝应该没这么小气吧？”
“还是说，我的妖孽师弟要渡劫了？”
魔女起身，收起了左右手上的两枚珠子，向城内的茅草屋而去，但让她古怪的是，并没有寻到师弟的身影。
反倒是那个灰袍老人在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前辈，可知道我师弟去了哪里？”魔女问道。
“不知道，可能和老瞎子孙女在一起。”
“嗯？我又被人偷家了？”
魔女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同时，她的脸色开始了发黑，在三千州，月婵敢偷她家，一梦回仙古，一个长生世家的明珠不但偷她家，还光明正大的在她面前晃荡，这才离开了两天多，师弟又被偷了。
这就好像，“是人是鬼都在凑，唯有本宫在忧愁……天杀的，我沉了你们！”

第237章 仙府出世
雷霆隆隆，震撼人心，一直在云层中持续了整个后半夜，直到清晨才渐渐停歇，并未真正落下。
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何很久没有暴动过的雷云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异常。
“上一次暴动还在百年前吧？”
“或许和将出现的仙府有关。”
城中的生灵议论纷纷，但在城中深处的城主府中，却有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一脸阴鸷的收回了观看天穹的眸光。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在他的面前，却有一幅画卷。
娜娥的少女骑在一头天马背上，回首间，绝美的容颜绽放着童真而开心的笑颜，在天马前方，一个身穿金色甲胄的男子无声的牵着马，亦在回头，那目光深隧而有神，落在少女的背后，嘴角虽然在笑，但却也有一缕苦涩。
因为那少女看的不是他，至于是谁，画中并没有显化，这只是一幅两人一马踏青图。
神火境，是一个分水岭，在很大的程度上决定了未来，但，天神也是一样，在这个境界还有一缕机会可实现蜕变，根基不会弱于在神火境实现升华的人。
而大日真君就是如此，他原本只是一个天神，未来基本上已经定型，甚至难以成为虚道。
但，他成功实现了蜕变，一飞冲天，迅速崛起。
不得不说，机缘对修士的影响是天翻地覆的，或许是一次意外，或许是一次机缘巧合，都有可能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如今，在黑云城中的一处大阵内，就是如此。
“我叫姜卿月，她叫姜祈雨，你觉得我该叫什么……”
“随便你叫什么。”白夜取出一件镶有金边的华贵白袍，轻轻的披在了女子那雪白到发光的身体上。
在她的小腹处，阴阳流转，仙光游动，两道仙气一黑一金，像是相互缠绕着的两根藤条，虽不算粗壮，却异常醒目。
片刻后，它们又被收了起来，重回体内。
但，那一幕无疑是诡异的，阴阳纠缠，相互缠绕，像是两条交媾中的仙龙，很难想象它们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再生出一道仙气来。
第三道仙气可以通过雷劫得到，多半也可以通过这种方法得到。
只不过，白夜目前并不确定，因为这个女子的第一道仙气是自己间接促成的，另一道是源自别人的肉身，很难说以后是否会有其他问题。
“我还是习惯自己的名字……”女子开口，目光中充满了不自然，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羞意，红晕迷醉，眸光如春水，着实美艳的不可方物，估计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血脉偾张。
无疑，这个年纪不足二十岁的女子，就是很美的，肉身皙白如凝霜，身姿美堂，曲线弧度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每一处部位都仿佛恰到好处，极为完美。
但她的面孔却另有一番气质，看上去有些盈盈弱弱，但眉宇间又有一缕坚毅，像是在冰霜中成长的雪莲花，饱经风霜，却能顽强的绽放。
或许是因为长期生活在无人区的缘故，在这里长大的人，不是带着戾气，就是带着一种狠劲，敢于去拼，敢于拿命去闯。
环境决定性格，生活在这里的人，就没有真正的柔弱之辈。
姜卿月站了起来，两条修长的大长腿亭亭玉立，笔直圆润的惊人，她紧了紧白袍，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杂质，清澈的像是两口清潭，“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爷爷曾说，有恩必还，有仇必报，我们姜家虽然已失去了当年的辉煌，但却很传统……”
“我并没有帮你什么，只是顺手凝聚了阴阳图，反而从中观察到了另两种大道，受获良多，你能活下来，是你自己求生的意志力。”
白夜摆了摆手，驱散了混沌雾，在八只眼睛的注视下，从中走了出来。
“成……没成……”老瞎子手脚无措，嘴唇蠕动，唯一的独眼中，流露着化不开的忐忑。
“算是吧，她目前的身体太过孱弱，元神也很虚弱，需要一段时间调养和适应，至于以后会不会出现问题，尚且不得而知。”
“真成了？那方法是什么？”另三个老头子一脸热切，他们之所以帮忙，且等在这里，为的就是转生的方法。
但，这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白夜摇头，走出了大阵，神色略显疲惫。
然而，刚一出来，就碰到了一脸嫌弃的盯着他上下打量的魔女。
“有女人味，说，你又背着我干什么了？你说你，还不到十六，怎么能那么不知道节制，眼圈都快熬出来了！”
白夜：“……”
好在，魔女虽然在装模作样训斥，但她目光深处的担忧与关切却很难掩饰。
不过，也就是在此时，无人区东部的深处却突然传出了一道巨大的轰鸣，伴随着直冲天际的金色仙辉光束，即使几百万里外，依然可以感受到那浩瀚而古老的威压。
“仙府……仙府要开了！”
“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一道道咆哮声在城中响起，一个个身影在飞天，眺望着无人区的深处。
就连城中的深处，都升起了一轮金色的大日，璀璨夺目，耀眼无比，仿佛君临天下，将要威压众生。
“仙府啊……当年有一次出现了大半，我就是在那里的外围寻到了一团太阴本源，结果差点彻底毁了月儿。”老瞎子也来了，背后跟着穿着白袍的姜卿月。
魔女忍不住上下打量，但对方只是回以礼貌性的微笑。
但魔女不难看出，那件白袍是谁的，再结合师弟一夜未归，归来后的一脸疲惫，这让她心口瞬间发堵，不由自主的莫名失落，那心中的阵阵疼痛更是让她有些难以言语。
虽然她向来很大方，也知道师弟是个抢手货，但真到了这一刻，她仍然不愿接受，更不敢想象将来。
“仙府将开，或许又是一场腥风血雨，附近的其他城池中，肯定也有人会去。”灰袍老人抬头，目光幽幽，轻叹一声后，转身走了，似乎并不打算参与。
“来都来了，怎么也要去看看。”白夜看向魔女，结果却发现一向话多的自家师姐不知在想着什么，原本如精灵般可人、如狐狸般狡黠的眸子，竟然有些凄楚，格外的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心疼。
似注意到了白夜的目光，魔女别过了头，眸子转动，又恢复了平静。

第238章 异域王族
仙府位于黑云城东部的三百万里外，这个距离对于大修士来说并不算远。
战船隆隆升空，在其上，大日真君一脸威严，独立于船头，在后方足足五个虚道，像是守卫一般，肃然的立在其后。
一群年轻人立在战船中央，带着激动与忐忑，看着那无边大地。
无人区有多广阔，很难说的清，它隔断的不止是帝关与边荒，同时隔断的还有各大天地。
“白兄，你很不厚道，这位美丽的仙子你都不介绍介绍。”卫东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隐隐合道的老人，怀中倒是没有再搂着女子。
“姜卿月，姜家明珠。”白夜看了眺望远方的恬静女子一眼，开口道。
“姜家？”卫东一愣，像是真的有听过一般，反而开始了苦思，片刻后，他惊呼道，“难道是仙古中期时的姜家？你们这一脉从大劫中活了下来？”
姜卿月仍然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回首。
但卫东却主动走了过来，“失敬失敬，是我的错，我只是听长辈说，你们那一脉当年消失在了大劫中，仙器更是折毁于敌人之手，不管怎么说，你们一族的意志是值得我辈学习的。”
显然，这其中有隐情，按照情况，当今的长生世家之所以能保存下来，大部分都没有参与仙古末的那一战，但凡参与的不是全族覆灭，就是元气大伤，姜家或许就是被覆灭者之一。
但，让白夜没想到的是，他只是随便一说，卫东竟然还真讲的有板有眼。
“你们真的是姜家人？”白夜传音，看向老脸仍然激动未平的老瞎子。
“不知道，只知道有个传说中的祖地，小时候听长辈说，我姜家有过一段极为辉煌的岁月，现如今除了继承了一个姓，什么也没有，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想勾搭我孙女就直说，还编起了故事！”老瞎子嗤之以鼻，似对自己的家族史知道的真不多。
“还有祖地？仙道祖地？”白夜惊讶，“前辈，你知道的，我对仙道遗迹向来比较向往，要求不高，仙金至尊器来一捆就行。”
“别别，那鬼地方我都没去过，谁知道是不是个坑，你惦记那个，还不如惦记我家月儿，怎么说也是两道仙气的人，虽然不算是自己修的，但量在啊，你带出去脸上也长光不是？
我给你说，我孙女脾气可好了，人又传统，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胜在温柔贤惠，知书达理，你就不多看两眼？”
白夜：“……”
“看来你确实没那个心，倒是可惜了……”老瞎子目光一转，看到了那一旁盯着他磨牙的少女，突然心领神会，古怪道，“你该不会是喜欢小的吧？”
“青梅之所以是青梅，其实酸的是别人，甜的是自己，你不懂。”白夜伸手，自家师姐很自然的就挽上了他的手臂，任何时候，自家师姐在外面都很照顾他的面子，虽然他很怀疑自己在三千州的名声多半就是这黑心的师姐故意传出去的。
这样的一幕，让老瞎子咂巴下嘴，像是充满了遗憾。
但卫东却在厚着脸皮，站在姜卿月面前不断说着什么，神色越来越振奋。
“遥想仙古，你们姜家、拓古家、九天风家、以及我们卫家，号称仙古四大强族，如今，再度相遇，这是缘分使然，姜仙子，请一定要来帝关做客，我族有四位绝代明珠，她们都是我族妹……”
不过，就在此时，远处也走来了几个人，一个惊疑不定的年轻人，一个一脸傲慢的貌美女子，一个一路相随的老仆，在他们的袖口处，都有一个形似“王”字的古纹路。
“这位道兄很眼熟啊，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王青，我看你见谁都眼熟！”女子不屑一顾，抱着双臂，似不情愿往这边走，因为不管是那充满灵慧的黑裙少女，还是那不远处的雪莲般挺立的身影，都让她心里不舒服，甚至是对那两人完美的容颜产生了一种嫉妒。
“不对……我肯定见过……”王青很是自来熟，带着天生的开朗，站在白夜面前，不断打量。
“不会错的，这混沌九龙帝冠，一身混沌袍，和一个仙古时遗留下来的画像很像。”
“可能是你认错人了。”白夜摇头。
“可能吧……那幅画是族中老祖在某处战场中找回来的，好像是发生在仙古末期前的一段时间，疑似和一位老祖宗有关……”王青摇头，目露歉意。
“怎么可能有关，我看你完全是修坏了脑子，那位老祖宗死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就算活着，那也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大人物，他才多大。”女子相当刻薄，没给王青留一丝情面，让王青苦笑不已，倒是没有再打扰白夜。
“不会吧，我们真在仙古出现过？有人记得我们？”魔女狐疑。
“或许是谁曾看到我与王雪薇后，随手画了下来，后来画被王家的人寻到了，但我们确实算是在仙古出现过，若是再遇到那个仙岛中活到现在的人，对方说不定会认出我们。”
白夜微笑，想到了一个蒸龙肉馅包子的狗，还有一个奶凶奶凶的小麒麟。
“这万一你以后去了九天，王家岂不是要把你扒了个里里外外？”
“不，更大的可能是将我当成相似的花。”
但就在此时，老瞎子也在适时开口，“仙府快到了……”
似乎是应了他的话，战船的速度很快，按照特殊的路线穿梭在无人区中，冲出一片阴暗的大雾后，停在了一片赤色山脉上方。
“仙府……真的是仙府！”有人在惊呼。
白夜等人也在观看，赤色山脉中央，大地震动，金色仙辉直冲云霄，气浪滚滚，汹涌四方，如金色海洋在澎湃，淹没天地，气势惊人。
在那最中心处，一片浩大的古老建筑物像是一个无边大陆，要从另一个世界生生撞来，神圣气机弥漫，仙气隆隆而出，散发着难以想象的可怕威压，让所有人都在忍不住发颤。
显然，那片区域存在着可怕的场域，更有仙阵，别说他们这些小修了，就连遁一进入，都可能会意外遭劫。
古老的建筑群还在不断涌现，气势磅礴的惊人，仿佛要彻底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同时，一对巨大的门户也显化了出来，像是亘古长存的天门，耸立在赤色山脉中，高入云霄，浩大的难以想象，哪怕是万丈战船在其面前，也小若蝼蚁。
这种视觉冲击太强烈了，让所有人都在恍惚。
“是传说中的南天门吗……还是说这世上真的存在着古天庭？！”有虚道强者在喃喃低语，神色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真的是天庭？小奶昊让你小心天，该不会就是指这里吧？”魔女抬首，对白夜传音。
“不可能，他说的多半是天国。”白夜摇头，那个时候的石昊才经历过仙古花开，并不知道何为天庭，况且这里是无人区，消息也传不到三千州。
门户已现，仙府已开，这是激动人心的，所有人都在脱离战船，腾飞向门户，哪怕是白夜都不例外。
但在回首的刹那，大日真君仍立在战船船头上，背负着双手，看着所有的进入者。
这并不是唯一的，在远方的天地中同样也有数艘古老的战船在开赴而来，那里的生灵更多，每一艘上都有数百人。
……
……
“真的是古天庭？仙古有这样的遗迹吗？”
“不可能，我族根本就没有记载，应该是某个仙的道统。”
金色的天空上，瑞气万道，彩瀑千条，浓郁的天地精气像是迷雾一样遮盖天上地下，让人难以看清远方。
整个世界都是朦胧的，与外界看到的并不一样，甚至，就连中央大道上的精美玉砖，大部分都是残破的，有的还沾染着斑斑乌黑血迹，像是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万年。
“这里不存在压制之力，你们三个跟紧我。”老瞎子在低喝，声音中充满了谨慎，因为一不小心，连他都会陨落。
“前辈，你以前不是来过吗？”
“是来过，但没进来过，那个时候正门没显化，根本进不来。”
白夜不动声色，袖袍中滑落一角轮回盘，魔女更是一手握了两个珠子，来回转动，像是在把玩，实则是在暗自戒备，就连她的右手中都出现了一只半寸长的小麒麟，很是袖珍。
它像是刚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好奇的看着四周。
“麒麟虫？你们竟然有这东西，这下好办了。”老瞎子惊喜。
虽然如今的麒麟虫尚未进化为虫帝，但已经渡过幼虫阶段，不管是灵觉还是感知，都大大增强，对于各种宝料的探寻，比在场的任意一人都强。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突然，前方有人在惊叫，声音传出去极远。
“雾中有怪物，都小心！”有人在大吼。
突然，老瞎子眉头一拧，大手探出，直接抓向左侧，瞬间拉回来了一个高大的类人形身影。
这是一个很奇特的生灵，周身笼罩着血雾，背生血翅，六手四足，赤目有角，额头与脸上都布满了细密鳞片，诡异无比。
但他的出现，却让白夜瞳孔猛然一缩。
老瞎子皱眉，“识海混乱一片，本能的要杀戮，像是没有灵智的野兽……”
砰的一声，那生灵在老瞎子手中炸了开来，几个残余的手足化成了一根根血色藤蔓，在地上扭动了片刻后，没了生息。
“血藤族……”白夜在心中低语，他认出了这个种族，但这个种族却是来自异域，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王族，在异域虽然他没出过蛄族祖地，但蛄易倒是给他带过不少古籍，也给他讲过异域各大强族。
“难道是当年的战场中有不朽苟活了下来，隐藏在这个仙府中？”白夜沉默，这不是没可能。
异域的血脉在九天这边留下的还不止一个，而是有不少，像吞天雀、恶魔猿、虚空兽等族，它们的祖先，都来自仙古落幕后，活下来的生灵与九天的种族结合所产生。
“这个仙府内部可能有异变……”然而，老瞎子刚说完，一根血色藤蔓猛然从雾中探了出来。
太快了，瞬间而至，直接将老瞎子洞穿，拉着他就往雾中拽去。
“爷爷！”姜卿月惊叫，她想冲进进雾中，但却被白夜牢牢抓住。
“我没事……孽障，受死！”
玉石大道轰鸣，震动连连，有血色在扩散，也有怒吼在回荡，这种变故不只是发生在这里，而是所有进入者都在遭受袭击，哪怕他们三人也不例外。
“嗡！”
黄金光辉璀璨而出，带着独有的不朽气机，扩散而出，让周围的雾中传出了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依稀可见，有将要靠近姜卿月的血藤在触电般回缩，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
就连远处的老瞎子都重新退了回来，心有余悸的看向四周。
但在他的身体上却出现了数道血洞，鲜血至今还在泊泊而淌，难以止住。
“那是什么鬼东西，好像天克我，明明比我低了半个境界，却能与我抗衡！”
白夜：“……”
他很想说，这不是天克你，而是天克整个九天大部分人，仙古法早就被异域研究烂了，就像是爸爸打儿子，除了少数特殊的人，单对单，同境界，基本上都会被异域吊打。
“还进去吗？我总觉得这里已经不是单纯的仙府了，更像是一个魔藤巢穴。”魔女说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越是阻止，越证明着里面存在着不一般的东西，说明他们不想让我们得到。”
“小友说的不错，一座仙府，再怎么差，也差不到哪里去，稍微遗留下一点，都够你们现阶段蜕变的，确实值得冒险。”
一老一少都开口了，魔女与姜卿月自然没有意见。
“去西方……那里应该有东西……”魔女手中的小麒麟传出了微弱的神念波动。
“我来开路……”
“我来吧，你殿后。”白夜打断了老瞎子的自告奋勇，右臂金光闪闪，虚道在这里，还真没他有威慑力。
大道宽广，途中亦有一条条通向建筑物的小道，但，就算如此，也有三具尸体倒在路边上。
他们的死状极惨，身体被洞穿，一身血肉被吸了个彻底，如同皮包骨头的干尸一般倒在那里。
甚至，在周围还有不少折断的器物。
这是触目惊心的一幕，他们并没有进入多久，就已经出现了人员伤亡。
“是李老头家的三个小子……”老瞎子皱眉，这并不是好现象。
然而，他们刚走出百米，就在一片废墟中看到了一个伏尸在一块断石上的老人，血色染红大石，蔓延到了下方的白玉砖上，但他的尸体同样被吸食过，就连后脑勺都被掀开了，被吞净了脑髓。
但这个老人白夜也见过，正是帮老瞎子的三个虚道之一。
“是老李……”
老瞎子咂巴了下嘴，整个人都老了不少，“孩子，咱家是有祖地的，在无量天中，或许里面有不少东西，能弥补你后天身体与元神的缺陷，地点就是你小时候我给你讲的故事，若爷爷死在了这里，你可以去看看……”
不过，谁都没有动这里的尸体，而是向不远处的一栋破旧的宫殿而去。
神圣金光开道，暗中虽然不时有低吟和咆哮，但当他们进入到这里后，暗中的生灵反而开始了退走，像是对这些宫殿十分忌惮一样。

第239章 吃了熊心豹子胆
宫殿如山，单独立在九层石阶上，气势恢宏，虽显破旧，却散发着独有的仙道气韵。
三米高的一对殿门前，两头残破古兽雕像匍卧，其中一个早已失去了头颅，就连另一个都失去了半边身子，很是诡异。
但更诡异的是，那对殿门明明开了一角，里面却漆黑的如同深渊，阴冷的气机扩散，尚未临近，就让人忍不住直打寒颤。
“要进吗……”魔女拉了拉白夜的衣袍，目露担心。
“无妨，你师弟是谁，仙王转世，真身降临，诸邪皆退！”白夜安慰。
“呸，还仙王转世，你脸皮可真厚，也不怕前辈他们笑话。”魔女笑着开口，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
白夜立在九层石阶上，两个袖口各有一角混沌盘，反倒是右臂上的金光消散了，他伸手推动殿门。
只听嘎吱一声，看似厚重的殿门竟被轻易的推了开来，顿时，一股股阴冷而森然的气息像是潮水一般，涌现了出来。
同时，里面的景象也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宫殿内部极大，数十道人影盘坐在一个个蒲团上，背对众人，每一个都栩栩如生，极为真实。
在那里面的一处九重台阶上，一个须发皆白的道人宝相庄严的盘坐在道台上，双手捏诀，置于胸前，目光威严，正视殿门前的一众人，像是两柄天剑，随时都会劈出。
甚至，白夜发现，在他脚前的不远处，还有一具早已风干了的类人形尸体，不知倒在了那里多少年，尸体都在岁月中失去了神性。
当年这里或许发生过什么，应该有异域生灵推门走了进来，结果被劈杀在门内，导致这里并无后来者。
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这座大殿有些不简单，是麒麟虫指引的地点。
白夜握着一角轮回盘，向前踏了一步，顿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犀利杀机像是无边汪洋一般，要镇杀万千神祇，伴随着一缕至尊的威压，让他抬起的脚都僵在了那里。
轮回盘被催动，散发出一缕又一缕混沌气，在其上，一个又一个符文像是星辰一般升起，同时，一股浩瀚而宏大的轮回之力荡了出去，迅速扩散进整个大殿。
这一刻，殿内的场景开始变了，人影在消失，蒲团在灰化，原本黑暗的大殿，像是被打散了最后的一缕神性，彻底的暗淡了下来，就连那高台上的老道人，老消散了，唯有一株一米有余的小树静静扎根在高台上，散发着一缕缕璀璨瑞霞。
“就是它……吃……吃……”麒麟虫在燥动，难以安静下来。
“吃什么吃，让你找东西的，是让你吃的吗？”魔女弹了它的小脑袋一下，让麒麟虫一脸委屈，泪眼汪汪。
“现在可以进去了。”白夜率先踏入，在他身后，一众人小心跟随。
除了正厅以外，两侧还有两个偏殿，老瞎子和姜卿月去左，魔女去右，虽然他们都知道那是神药，但并没有与白夜抢的意思。
“像是古籍中记载的血脉果……”
白夜一步踏到了高台上，看着散发着瑞霞的小树，它太古怪了，扎根于一片五色土中，树干和枝条都是血红的，如同血玉，叶子呈现灰色，像是混沌一般，就连那叶下挂着的近十枚果子，都分别绽放着九种光彩，很是奇特。
白夜甩动袖袍，将其与五色土都卷了进去，这种树很罕见，与半参果树不同。
半参果树可以让动植物进化，但这种血脉树对人族也有效，其主要做用是让使用者自身的血脉向更完美的方向进化，甚至是激活血液中最深处的烙印，让食用者返祖，这才是它与众不同的地方。
“小麒……你个笨蛋，你母亲大人的绝世丹药啊，我白瞎了，养了你这么一个儿子！”
“怎么了？”白夜快速赶了过来，始一进侧殿，就看到那一排排石架上的丹瓶在化灰，像是风化了一般。
“时间太久了，一碰就没了。”魔女还在拍打着小麒麟，估计小麒再长大点，魔女就能把它当板砖扔出去了。
“我们这边也一样，只找到了一记指术。”老瞎子也来了，手中拿着一块黑色森冷骨块，其上刻有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伴随着太阴气机的流露，仿佛要冻结整个殿宇。
“太阴指？这倒是一种很强的宝术，原骨你们留着，我记录一下，对了，这两枚果子你们也拿着，或许对自身有用。”白夜没客气，直接接过骨块，反倒是老瞎子有些不好意思，他原本是来帮忙的，这忙没帮上，反倒越欠越多。
人情债虽好，虽然人家也没让还，但欠多了，心里总感觉过意不去。
不过，也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出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时，还有一个个强大的气息在靠近。
“有人先我们一步了吗？”
一个赤发中年男子昂首阔步走了进来，目光像是刀子一般，扫视着每一个人，在他身后，十多人跟随而来，像是一片人墙，将整个殿门都堵死了。
“巨石城的血老魔！”老瞎子开口，独眼中绽放着神秘光辉。
“是你啊，你这老瞎子的身子骨可真硬朗，半个身子都入土了，不老老实实的找个坟，还在外瞎跑，或许身葬仙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还别说，我来仙府就是想找个地儿把这身老骨头埋了，你想试试将我埋在这里吗？”老瞎子针锋相对，没有丝毫退缩。
“看老哥哥说的，同为无人区的盟友，我怎么会对你出手，互助还来不及呢……”但，血老魔并没有退开，而是始终堵在那里，防备着老瞎子。
但在他的身后，却有一个二十五六的美貌女子心领神会的站了出来，“大人，那块骨很眼熟呢……还有那混沌衣，这不是您殿内曾被盗的宝骨和宝衣吗！”
显而易见，这是在故意找茬，都懒得掩饰了，像是吃定了白夜一伙人。
就连老瞎子都在传音，示意不要冲动，因为对方不止是一个虚道，更有四个天神，真打起来，他们太吃亏。
“我拖住他们，你们见机逃走。”老瞎子传音。
但，就在此时，一道璀璨的黄金光束猛然从他背后冲了出去，带着一缕让他都毛骨悚的神圣气机，瞬间飞出去，将那个真神境的女子射穿。
“弄死他们，跑什么跑！”白夜一手握着一个残盘，直接冲了出去，魔女更是神色兴奋的握着一枚石珠，右手中出现了一大把符纸，劈头盖脸的就往殿门砸。
这太古怪了，不止老瞎子懵了，就连血老魔都懵了，这什么世道？一个小尊者，一个神火，这种蝼蚁他一眼就能瞪死一片，你们竟然还敢主动出击？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是！

第240章 怪异血蛛
这太突然了，谁能想到，一个神火能有这么头铁，在明知势不可为的情况下，竟然还敢杀人！
“轰！”
一只血色大手闪电般拍落了下来，直接镇压八方空间，虚道的威压像是上万座火山一同爆发，那恐怖的法力，让每一个人都在颤栗，心神惶恐。
但却被老瞎子挡了下来，无法落下。
白夜一马当先，两角轮回盘只是催动，就让血老魔仿佛触电般，瞬间遁走。
然而，那四尊天神却遭了殃，被轮回伟力扫中，整个人都化成了齑粉，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是什么鬼东西……”一群人尖叫，疯狂后退。
但那个混沌青年太过可怕，没了天神的阻拦，他像是一个无人压制的杀神，一手一个残盘，右臂黄金光闪动，浩大而神圣的长枪无视了他们身上的防御，刹那而至，直接贯穿两人。
左眼中的十字瞳孔更是飞出了两柄剑胎，一柄黑暗，带着雾气，一柄银灿灿，杀伐气机滔天，劈杀而过，一位真神还在怒吼着挥动宝具，但他的灵魂之火却已熄灭。
仅剩的一个真神被血溅了一脸，他想跑，但一片符纸砸来，已经将他淹没。
“这……”
老瞎子发呆，久久未能回神，这两个小娃子外表看着和和气气的，谁知道动起手来这么疯狂，这才多久，敌人已经死了一片，只有一个血老魔在殿外气的浑身发抖，双目几欲喷火。
局势瞬间转变，到嘴的鸭子飞了，或许是个人都无法接受。
“老瞎子，很好，你们真的很好，我风家会记住今天的事情。”血老魔狠狠的瞪了老瞎子与白夜一眼，果断退去。
“他是风家的人？”白夜问道。
“那倒不是，无人区出了名的资源多，一些长生世家会对一些小城进行渗透，暗中培养扶持一些人，血老魔算是风家的走狗之一，一般人倒是不愿与他结仇，就算有争夺，也会选择放弃。”老瞎子解释道。
小城如此，帝关也如此，长生世家在九天中，就如同真正的天，确实没人敢惹。
但实际上，大部分长生世家也被渗透了，整个九天就像是漏洞百出的筛子，全是孔。
只不过，现阶段，异域并未过来。
“姐姐是不是也经常做这事，动作很熟练呢。”
“也不算，以前偶尔会做，现在倒是有些生疏了。”
两个美丽的身影动作异常熟练，在尸体中翻找，就连麒麟虫都在迈着小短腿去扒尸体下的宝具。
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知道自力更生了，真的太让人省心了。
结果，它才叼着一截断器，身子就被白夜抓了起来，那圆溜溜的一对小眼睛中尽是呆萌。
“别吃了，等出去了给你果子吃，现在继续动用你的灵觉。”
“咔吧！”
麒麟虫一口将半件真神器咬下了一个豁口，一边咀嚼，一边又指向西方，“还有……”
“还有神药？”白夜惊了，拎着小家伙一顿打量，“你是不是长歪了，你一个寻金的，整天惦记着神药干什么！”
虽说如此，一行人在收拾了一番后，还是向西方而去。
这片仙府极大，神念受限，无法探出太远，暗中又有血藤，谁也不知道是否还存在着别的危险。
白夜在前方开路，老瞎子在后面戒备，他们的速度极快，连行数里，穿过了这片建筑群，停在了一片平静无波的小池子前。
池子不过六丈，阴森无比，表面水渍古井无波，像是一块黑色的魔冰，泛着丝丝缕缕黑烟，只是临近，就让人浑身发僵。
但，在它的中央，却有一株似小树般的黑莲，它扎根在池中，苍劲有力，散发着浓郁的太阴本源，微微摇动之下，像是要冻结整个天地，依稀可见，在池子的另一边，还有数具被冻成冰块的尸体。
这是一株太阴神莲，历经漫长岁月，已经进化成了神药，一池子的太阴水，多半是对方一次又一次生长到极致后所化，就像天仙书院的渡劫神莲一样。
“千万别靠近……里面有东西！”老瞎子低喝，出言提醒。
这里太安静了，静的没有一丁点声音，几具尸体又是那般醒目，若说没有猫腻，谁都不信。
但，也就在此时，那六丈的池子中，突然出现了波动，一条条血色藤蔓在探出，但它并不是在向这里来，而是爬出来后，开始了退走。
依稀可见，在八条似蛛腿般的血藤中间，还有一个两米长的血色肉瘤，它并没有退走太远，而是静静的立在远处，一动不动。
这一幕太诡异了，老瞎子想动手，因为那个怪异生灵并不强，气息好像只在真神境界。
“它应该没有恶意……”白夜抬手，制止了想要动的老瞎子，示意姜卿月去取太阴神莲。
“没恶意？你确定？我身上的窟窿还没好！”老瞎子指了指自己那虽然已经不流血，但却前后透明的胸口。
“无妨。”白夜暗自瞥了自己的右臂一眼，黄金光仍在闪烁，在其内部，一杆黄金长枪若隐若现，散发着独一无二的不朽气机。
这对于异域生灵来说，就是最好的身份标志，比什么令牌都好使。
此时，姜卿月已经回来了，她的动作很快，不止收走了太阴魂莲，就连池水都没放过，让魔女看的越来越对眼了，这女人能处，和她一样是个持家有道的女人，肯定会过日子。
“走吧。”白夜并没有与血球交流的打算，而是带着三人继续向西而去。
但，在后面，那个血球却主动跟了上来，不远离，也不退走，像是个乖巧的蜘蛛一样。
“它怎么回事？”魔女频频回首，就连老瞎子都在暗自嘀咕。
不过，白夜却知道，对方之所以会跟上来，八成和自己有关，很有可能，对方把他当成了帝族传人。
但，他们没有发现，在远方的雾中深处，同样有一双双血色的眸子在亮起，它们像是怪蜘蛛的守护者，始终在暗自跟随着。

第241章 有仙 会死
一连十多天过去了，整个西区几乎都被探索了，但，这里的东西比相象的要少，除了一些残破的宫殿，和偶尔发现的被吸食干净的尸体，就连生灵都几乎没有见到。
一片近乎干涸的琥珀色池子前，魔女看着那盘坐在池子里的人影，目光落在了三道无比醒目的仙气上，很难想象，这里的神秘物质竟然可以壮大仙气。
自家师弟在那里吸收了半个月有余，让池水都干了，自身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一道仙气都粗壮的惊人，与始气相似，仿佛进入到了一个极限，随时都会开发结果，但，那第四道仙气却始终没有出现。
“我觉得这东西多半是祸害，可能是无人区深处跑进来的生灵，说不定是来自那些禁区，趁早杀掉算了！”老瞎子刚说完，却突然发现四周全是阴冷的气机，那食人骨髓的噬血气息，让他的胸口都在隐隐作痛。
“随便它吧，不理会即可。”池中的人影缓缓起身，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天地都在咔嚓咔嚓作响，若非这里是仙府，刻有守护阵纹，很难想象这里会崩成什么样子。
“接下来我们去哪，要去和大日真君汇合吗？”老瞎子指了指东方的天空，那里至今还有一轮模糊的大日印记，那是一个信号，示意黑云城的人向那里聚集，多半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去看看也好……”
但，白夜的话刚落，那个肉球却第一次开口了，单独对白夜传出了一道朦胧神念，“有仙……会死……”
“仙？”白夜脚步一顿，瞥了一眼右臂，那里有时空书，比王枪只要不显化，问题应该不大。
“你留在这里也无用，不如跟着我去外界吧。”白夜伸手，但肉球却摇了摇头，并没有跟过来，而是开始了退走。
……
仙府的东部和西部像是两个极端，如果说西部是雾朦的，那么东部就是无比神圣的。
黄金仙光自地下而生，直没人的膝盖，瑞彩万千条，飘荡在天空，一座座古老的宫殿都像是在显化曾经的辉煌，每一座都璀璨的耀眼，像是在点燃无尽的仙焰，释放着可怕的伟力，寻常人连靠近都无法做到，更不用说进入了。
不论怎么看，都感觉这里才是真正的仙家道场，气象万千，极其非凡。
“这里情况不对劲，越是神圣的地方，越容易出现大妖魔。”老瞎子慎重开口。
似乎是在印证他的言论，话语不过刚刚落下，与他们相近的一座宫殿中，就传出了隆隆震动声，伴随着可魔的嘶吼魔音，像是有什么绝世凶魔要破封而出了一般，将几人吓了一跳。
隐约可见，在那紧闭的门缝中，似有数不清的血水在汹涌，让整个殿门都变成了血红色。
“该死的……这到底是仙府还是魔穴！”远方有人在惨叫，声音传出去了极远。
甚至，还有人正仓皇失措的向这边逃来。
“前辈，别动手，是自己人！”来人从一座宫殿后方绕出，刚一见面就开始打着招呼。
“是卫家和徐家的人……”老瞎子皱眉。
两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女倒是没有了最初时的神采飞扬，反而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白兄，万幸，你们还活着，能见到你们，实在是太好了。”卫东一脸热切，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水，就想靠过来，但却被白夜抬手制止。
他和卫东可没这么熟。
“白兄，别介啊，我卫东在这方圆千万里，还是很有名的，谁见到了都要称赞一声，卫兄，放浪不羁真公子，四朵族妹美如仙。”
“要点脸好吗，别整天拿四凤往自己脸上贴金，说的你很有出息一样！”旁边的一个娇小可人的少女毫不留情开口，似对卫东极其不感冒。
“徐佳莹，我姐姐名为邀月，九天月夜下最美的女人，想来你应该认识。”少女开口。
好家伙，卫东怪异的看着徐佳莹，我炫妹，你炫姐，咱俩还不是一样的货色？
“邀月公主的妹妹？失敬失敬，原来是小公主……”白夜拱手，一脸温和。
但魔女却在传音，“你认识？”
“不认识。”
魔女：“……”
“两位，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可否讲讲？”白夜开口，这两人都来自长生世家，带的人不少，结果现在就剩下了孤家寡人，很难不让人多想。
“徐家与王家是天生的对头，她头铁，在南区与王家打了一架，结果被血藤钻了空子，两家都没了。”
“滚，要不是你横插一手，我早就抽死王茹那个妖艳贱人了，我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徐佳莹像是个暴躁的小母鸡，让卫东吓的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南区也有血藤吗？”老瞎子严肃问道。
“除了东区，所有的地方都被血藤占据了，就连这里的部分宫殿中，都镇压着统领级血藤，也不知道那些强者在搞什么鬼，聚集在一起，不去清理血藤，反而在东区深处做着什么事。”卫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很难看。
“先去看看，若事不可为，再离开。”白夜开口，卫东与徐佳莹虽然不想去，但也没得选，他们已经落单了，在外面根在就活不下去。
东区没有了神念限制，让他们的速度倒是快了很多，不过，随着不断穿梭，所见到的尸体也越来越多。
有的是人为斩杀，有的是倒在了宫殿前，更有人被扯去了半边身子，残尸倒在了半掩的门户中。
甚至，他们还看到了一个熟人。
“是王青……他死在了这里！”卫东与徐佳莹看着那地上如同干尸般的尸体，感觉背脊直发凉。
王青死的太惨了，全身精血被一种极为歹毒的法术抽干，嘴巴大张，手指抬起，死前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不是血藤所为，是人为的……什么人这么胆大，敢对长生世家的子弟动手？！”老瞎子惊悚。
“你虽然瞎，但眼力还在……可惜，你不该来东区。”
一个赤发男子从后方走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退路，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个人脸上，竟然有一片血色魔纹，像是上千根交织于一起的细密藤条，太诡异了。
“血老魔？”

第242章 世界树根茎
此人太阴冷了，和之前见过的血老魔气息完全不同，如果之前的血老魔还会判断形式，有理性，那么，现在的血老魔就像是一个人形傀儡，没有丝毫情感。
“他该不会是被宫殿中的强大血藤附身了吧？”一众人忍不住后退，想起了曾路过的宫殿，有个别门户是半掩的，里面说不定真有东西跑出来了。
“你们多虑了……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你们永远不会明白斩我的强大之处！”血老魔舔动了一下嘴唇，配合那侧脸上栩栩如生的血色纹路，当真诡异的不像话。
血老魔阔步而来，一步三晃，那怪异的步伐，嚣张的像是六亲不认，伴随着一片浩瀚无边的斩我威压，让一众人呼吸一紧，心脏都慢了半拍。
但，就在此时，老瞎子突然感觉自己手里被塞入了一角残盘，他还没来得及观看，后面的人已经把他推了出去。
这让老瞎子一脸发晕，他虽然做好了拼死断后的准备，但你也不能把我推出来啊，好歹让我和自家孙女告个别。
虽然如此，他还是全力催动了手中的盘子。
这一刹那，他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吸干了，手中的残盘像是一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老瞎子，你觉得我还是当初的我吗，斩我与虚道，就像是天与地之间的差距，这个境界的美妙，你以为凭借一个破盘子就能弥补吗！”血老魔冷哼，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这片天地间，震的虚空轰鸣。
同时，他张开双手，扬起的刹那，数不清的血色藤蔓飞扬而出，每一根都带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像是一挂又一挂血色星辰。
万千血藤飞舞，以血老魔为中心，将他衬托的如同一个血色魔王，张狂而邪恶，将要吞噬天下，收割众生。
但，也就在此，那一角残盘上，却照耀出了六色光华，一颗又一颗如大星般浩瀚的古老符文在震动，流动着混沌雾霭，在老瞎子的呆滞中化成了一道混沌光束，猛然扫向了前方。
这种光厉害的邪乎，茫茫一片，带着莫大的威压，让人魂魄都在跟着发抖，它像是混沌剑气，又像是轮回伟力，出现的刹那，让虚空塌陷，让天地快速黑暗，宛如被轮回了一样，时空都仿佛静止了。
但，它却是可怕的，不管是血藤，还是那正在张狂大笑的血老魔，在光束扫过后，都瞬间化成了飞灰。
“乖乖……这是什么盘子，残缺的至尊器吗？”老瞎子手掌不断颤抖，唯一的独眼都差点瞪了出来。
但他很喜欢刚才的那种感觉，有种天地尽在手中，一击可灭万物的爽快感，让他留恋不已。
“那家伙确定是截天道的人？混沌法器都有！你从哪认识的？”
“我也不知道，他们衣服上有截天道的标志，应该是截天道的人……”卫东也不确定了，但他现在只想活着出去，其他的他懒得去想。
一行人重新上路，如今的仙府已经变味，不像是有传承的样子，反而像是一个魔窟，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甚至，没人知道有多少人还活着。
……
……
东区深外，道场浩大，像是自成天地，在那尽头处，三十三重台阶，像是三十三重天，高大宏伟。
一座无比磅礴的天宫宛若一座无上仙岳，横陈在台阶之上，仙光飘动，瑞气蒸腾，像是在镇压三十三重天地，威势骇人，如同人仙静坐，仅仅是流动出的气机，就让整个世界都在荡漾。
道场上，金光弥漫，一道道耸立的身影都在愁眉苦脸，思索着进入的方法。
这里的生灵数量不算多，只有几十人，有老人，也有青年男女，但每一个人的神色上都充满了不甘。
那台阶太神圣了，连靠近都做不到，威压强大的惊人，他们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了，可始终不得要领。
“大日真君在哪里？他放了信号将我们引到了这里，他人呢！”
而此时，在宫殿的内部，却一道人影正悄无声息的飘荡着，白衣朦胧，身姿美堂，眉心钟形仙道印记闪烁，不时流动着岁月之力。
在她的面前，一排排架子上，石卷像是尘封已久，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就连不远处，都有一个个丹瓶。
但她对这些东西根本就一也不在意，只是随意的扫过，并没有去触动，而是看向另一边，这里有部分手札，也有古老的骨块，亦有丹瓶，同时也有部分器物。
她转动了两下目光，古灵精怪的眸子落在了一个白玉桥上。
它很袖珍，只有巴掌大，不是仙道器物，也不是攻击法器，倒像是一件天然的宝玉，哪怕那么多年过去了，依然流动着莹莹光晕。
“咦……这倒是个好宝贝……”少女惊喜，伸手将其拿在了手中，微微把玩，像是个找到了喜欢的玩具的小女孩，眸光中充满了俏皮。
“还是无聊啊……始终碰不到正确的时间点，该找的人没找到，不该找的人碰了一堆，偏偏还找到了一个大诡异，走哪里，哪里不安生……”
少女的目光开阖，双眸的深处隐隐有符号在闪烁，异常的灿烂，那是武道天眼，是妖孽的基本表现。
她转动目光，看向地下，像是穿透了一层阻碍，落在了一间地下石室中。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盘坐在一个金色的池子中，一动不动，整个人都被蒙上了一层金辉。
除此之外，在男子不远处，还有一个装有乳白色神秘液体的小池子，在其内，一根漆黑的老树根茎若隐若现，不知泡在了那里多少万年，至今仍没有一丁点生机。
“是世界树根茎吗……当年这一界的世界树应该被伐倒了才对，老树涅槃，留下了幼苗……
咦，好像不是这一界的……有毁灭的大劫气息……是来自界海的死茎？还是那真仙在什么地方找的？这么多年都没生机，估计很难活了。”少女咕哝，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流动着兴趣。
但，她的窥探，也让那个盘坐在池子中的身影颤动了一下，但对方并没有醒来，像是处在了一个关键期。

第243章 仙府中的造化
数天过去了，整个仙府都在发生着不为人知的变化。
血色在弥漫，向东区扩散而来，一声声嘶吼像是催命符，让整个仙府的生灵都在向东部深处逃蹿。
“啊……救我……”有人在挣扎，被血藤拖进了血雾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也有人在强攻血雾，虚道的伟力澎湃，汹涌八方，抬手就能震碎成片的生灵，但，仅仅是片刻后，那人就被淹没了，自身被啃食了干净。
这一幕幕都发生在东区，让老瞎子一众人看的毛骨悚然，背后直生寒气。
就连白夜都感觉不可思议，按照肉球所言，东区是禁地，有仙，但是不是真的有仙，他一直都很怀疑。
甚至，这座仙府中搞不好还有血藤族的老家伙，因为植物系这种生灵基本上是不分性别的，也很难被杀死，只要逃走一截，就有可能复生，甚至以此繁衍出一整个种族。
只是，让他古怪的是，脑海中的不朽印记并没有动静，也有可能是这货自视甚高，不碰到真正的不朽或不朽之王，根本就不会显化。
“快退，不要纠结！”有人在大吼。
事实上，不用说，很多人都在退，甚至，白夜等人还看到了王家的一伙人，以及王茹的身影。
此时的她依然高傲，像是只孔雀，被一群人护在中央，快速向深处而去。
“卫东……小贱人，你还活着！”
“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徐佳莹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很难想象，明明都出自长生世家，各个也算人间少有的美人，可她们却在隔空互骂，一点也没长生世家应有的风范与从容。
“真可惜，你那张伶牙俐齿怎么没被血藤撕碎，姐姐都给你准备好坟了，辣椒都快抺眼睛上了。”
“你可别恶心人了，身为王家正统，连家传的平乱诀都学不会，你那点破天赋，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早点死在这里与血藤为伴吧！”
“她们一直都这样？”魔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她和月婵虽然也是一生之敌，但也没像这两人这般，直接撕破了脸。
“算是吧，王家与徐家明争暗斗了很多年，可以追溯到上个纪元，不过，王家最近衰落的厉害，一连十几代了，听说只有当代的一个王曦学会了平乱诀。”卫东解释道。
但，一群人始终在退，渐渐的，他们靠近了一片广阔的道场。
“小贱人，姐姐给你个机会，过来决一死战，看看姐姐能不能撕烂你的嘴！”
“我怕你呀，多活几年，你就觉得自己无人能敌了吗，不过是个没有爪牙的母老虎，三回合打爆你！”
徐佳莹掐着小蛮腰，站在道场上，像是个小辣椒，火气冲天。
但，她却在对一众人传音，“你们怎么不拉着我，她比我高了一个境界，你们还真看着我送死啊！”
一众人眼晕，得，这小姑娘表面叫的凶，实则没有丝毫底气，就像一只小泰迪，身后有人可以怼天怼地怼空气，真放了它，它又蔫了。
不过，到了这里后，血色雾霭仍在靠近，渐渐的将整个道场都包围了，一时间，整个仙府都化成了血色，只剩下这最后一片净土。
但，就在这时，那道场尽头的恢宏仙宫竟然被打了开来，流露出了成片的仙辉。
“仙殿开了？威压不在了？”有遁一强者在惊疑。
也有人眼热，这座仙宫绝对是仙人的居所，本身就是宝，指不定内部还存在着仙道传承、仙药之类的大造化。
所有人都在蜂涌，虹光道道，像是要登三十三重天而上，进入仙宫中。
但也有人停在了半路，突然坠下，猛然砸在了台阶上，难以动弹。
“是虚道……”有人惊呼，谁也不曾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幕发生。
甚至不止是虚道，就连最前方的遁一强者都在飞越二十五个台阶后栽了下来。
“本尊修道十八万载，屹立遁一绝巅十万年，这等天赋都不行？！”
“别丢人现眼了，我只用了五万年就成遁一了，虽然现在二十万年过去了还是遁一，但我天赋绝对比你强！”
两个遁一强者黑着脸，看着头顶一个个划过的年轻人。
那些人不多，最终成功进入者，也不过十多人，人数堪称少的可怜。
“我们好像没事，卫东呢？”魔女环视四周，甚至连老瞎子都没有看到。
“应该在台阶上，他们刚才坠下去了。”姜卿月说道。
倒是小辣椒徐佳莹挺了挺平坦的胸脯，一脸得色，“嘿，那个王八婆的天赋果然不行。”
不过，这里的人确实不多，只有十几人，但个个都有非凡的气韵，十分不简单，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境界几乎都在真神。
或许那些强者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出现，因此带的都是天赋异禀的年轻一代。
“让开！”有人在轻喝。
但，紧接着，那人炸开了，一群人纷纷退开，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出手。
“轰！”
一杆璀璨夺目的黄金长枪出现了，被一个年轻人手持着，始一催动，就绽放了惊天神圣光辉，让他整个人如同黄金神祇，一枪扫出，一道人影瞬间血溅殿门。
这是可怕的，有人自信无比，挡在了殿门前，主动杀伐其他人，减少自己的竞争对手。
“黄金神血的拥有者……竟然还有天赋神通！”小辣椒惊异开口，似乎是对这种血脉生灵的出现很是震动。
“黄金枪？好像啊！”魔女看了看殿门，又看看一脸古怪的师弟，显然，这是神通相撞了！
“我知道你们，黑云城老瞎子带来的人，连真神都不到，也配与我们争夺造化！”
这是一对双胞胎，头上生有鹿角，双目冷酷，神力动荡，像是要灭杀蝼蚁的神灵，出手间五色神光澎湃，淹没四方。
“噗嗤！”
一道人影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掌捏住了脖子，掌爪如龙，密布着鳞片与银芒，一捏之下，整个头颅都飞了出去。
随后，一道形似阴阳图案的仙形印记斩过，将整个头颅都劈开了。
这是很快速的一幕，神火灭杀真神，顷刻之间将其杀了，让人难以接受。
另一人震动，五色光护体，想要退走，但一个人影更快，瞬间出现，拳头上两道仙气缠绕，一拳砸下，摧枯拉朽，直接崩开了五色鹿的护体神光，更是将他引以为傲的鹿角打的寸寸炸开。
“你……”
五色鹿懵了，这是神火？就算是两道仙气，也不可能这么强，但，接下来他就不这么想了，一抺璀璨而浩大的神圣光辉映入了他的整个眼帘。
“轰隆！”
这一刻，不止殿前震动，一个个还在互杀的生灵更像是见了鬼一般。
“还有一个？”
“其实，我也是黄金血统的拥有者。”
“既然是同族，那就先杀掉他们，造化共享！”殿门口的黄金人影一枪甩飞了一道人影，冷酷开口。
这未免太过可怕，前有虎，后有狼，总共还剩下的三人直接面露绝望。
要么退走，要么与这两帮人拼命，仙殿大门就在眼前，谁又会甘心。
“你们两个杀了他，我拦着这几个小虫子！”剩下的三人打算拼一次，尤其是这个转头向白夜杀来的人，他更加强大，实力已经立在了真神后期，属于在场修为最高之人。
白夜不动，伸手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黄金枪，它是秩序与大道符文化成的，亦可凝现。
“哧！”
枪芒吞吐，散发着浩大的神圣气机，震撼人心，让人灵魂都在恍惚，它太神圣了，一举一动都流动着骇人的神辉，像是仙金所铸，一扫之下，空间都在不堪负重的发出撕鸣。
来人瞬间倒退，掌绽神辉，像是一团刺目的血在流动，伴随着莫名的威压，猛然拍来。
黄金枪回拉，动作快的难以看清，收缩的瞬间，猛然刺出。
这一刹那，黄金光吞吐，尚未临近，就让那青年僵在了那里，太怕了，不止拍出的手掌被洞穿，就连心脏与身后的一人都被隔空击杀了。
枪杆一震，血雾弥漫，两个人直接死在了殿门前，剩下的一个人在心神慌乱之际，亦被刺穿眉心，被黄金男子单枪挑起，随后甩到了一旁。
“我出生在无人区，族人大多血脉稀薄，天资愚钝，你，很不错！”黄金男子立在殿门前，并未动弹，像是一尊金色霸主，睥睨天下。
“黄金神血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血统，是人族的一个分支，祖上曾出过不止一代至尊，同代中的顶尖者可以与长生世家的当代传人争锋，只不过这个种族已经消失了好多万年。”小辣椒传音。
“你也很不错，比我曾经杀的很多人都强！”白夜点头称赞，但脚步却没停，踏过血染的殿前，像是踏在另一片时空上，明明踩过，脚却不沾丝毫血渍。
“可惜，你不该生有与我一样的神通，若非如此，我会留你一命！”金发男子冷漠而笑，浓密的发丝飞扬，根根金黄，手中黄金长枪斜指南天，尽显张扬与不凡。
他生在无人区，从中脱颖而出，被遁一师尊誉为超越数十世先祖，血脉最强，自然有傲然的资本。
“轰隆隆！”
黄金气血滚滚，金色的仙辉在流动，似仙血一般，让金色青年整个人都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可怕气息，一双眸子更是骇人，金黄璀璨，散发着气吞山河之势，一步踏出，脚边的真神尸体都瞬间爆碎了。
“他该不会融合过仙血吧？！”后方小辣椒在惊呼，捂着嘴唇，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两道被金色光辉淹没的人影。
有仙血在流动，震耳欲聋，有仙气在缠绕，虽只有一道，却异常醒目，黄金长枪快速旋转，像是挽动了半边天，一刹那间刺出，光芒璀璨，照亮永恒，一击似可击穿世界！
但，另一杆黄金长枪更为古怪，它的威势更加神圣，且带着一缕如同真正的仙道气机一般，始一出现，便化成光束捅了出去。
太快了，也太狠了，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简单而直接，粗暴而迅速。
“轰！”
殿门一颤，一道人影被撞在了殿门上，金色人影闷哼，一言不发，他想要以肉身卡住黄金枪，顺便反击，但，那杆枪一震，他整个人都崩开了，唯有一团金色仙血被殿前的人影收走。
同时，还有一根布满了黄金色的原始大道符号手骨被牵引而出，没入了那人影的手心。
“虽然我们的枪外形相似，但并不是一个等级的……”
白夜的目光落在了手心，有一团仙血，是黄金青年的融合物，但那块骨并不是至尊骨，而是烙印天赋神通的骨头，像是凶兽刻有宝术的骨头一样。
他以后可以研究研究，等回到三千州，将臂上的烙印转到手心去，到时候，去了九天比王枪指不定照样用。
毕竟这世间有黄金神血的人族，也有黄金血统的三眼灵族，虽然甄古有个血矛，但这不是有人有黄金矛了吗？
且，初代这东西，天生个什么都有可能，稀奇古怪是常有的事。
“我们这就干掉了所有的竞争者？”小辣椒像是做梦一样，还在忍不住揉眼。
但，也就在此时，下方的台阶中，突然传出了震动，且不止一道，“是谁，杀了我孙儿！”
“我徒儿天资盖世，黄金枪一出，谁与争锋，他是谁围杀了吗……”这是遁一强者的咆哮，那些人上不来，神念似乎也探不到这边，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完犊子了，小白哥，我以后会给你们烧纸的……”小辣椒惊呼。
但，就在此时，她突然发现，自己被一道高挑的身影堵住了，阴阳神形印记流动，像是由两道仙气交织而出的仙图，很是古怪，但却让她前进不得。
“干的漂亮。”魔女嘿嘿一笑，与白夜一同没入了仙殿，依稀可见，小辣椒整个腮帮子都气的鼓鼓的，这几个家伙竟然不把她当自己人，太可恨了！
宫殿内部与外界不同，这里很简洁，整个中央大殿内，除了一个金色的高大人形雕像外，只有一片流动着缕缕金辉的纹路。
它们以雕像为中心，呈圆形刻画，足足九圈，如同仙道纹路，逐渐排开，中间的空白处，又刻满了如仙符般的印记，很是诡异。
但，他尚未靠近，就感受到了一种极为浩瀚的伟力，仿佛有一头无比可怕的生灵在蛰伏，一旦复苏，将天翻地覆。
“那所谓的仙，该不会就在雕像内吧？”白夜惊疑，没敢靠近，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忌惮。
而且，这宫殿门打开的也很诡异，不像是自主打开的，像是内部的人为。
“师弟，快看这边！”魔女在呼唤。
这是一个侧室，并不是很大，除了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卷骨书，以及部分古老的器物，加起来足足有上百个。
但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没有封印，很难想象会不会一碰就成灰。
魔女伸手抚过，光华流动，所过之处，架子上的东西都在化灰，但也有一卷骨块铸成的经书和三个小瓶无恙。
两个是丹瓶，另一个是器皿，其上都有古老的封印。
但，在石珠的一扫之下，那器皿竟然被打了开来，同时从中坠落下一块半米高的黑色石块。
它太璀璨了，仙光道道，纹路条条，黑色的仙辉像是不祥的源泉，照耀着整个侧殿。
然后，坠在了地上砸的脚下的殿砖一阵颤动。
“黑暗仙金……虽然不大，但够我做一件薄纱裙了啊……姑奶奶我武道天眼都开了，竟然没发现，好亏！”殿中有声音在嘀咕，但却没人能发现。
不过，或许是因为仙金坠落造成的震动，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大殿的下方竟然开始了剧烈的晃动，宛若有什么可怕生灵要出世了一般。

第244章 延续了一个纪元的战斗
“怎么回事？”
“别反抗！”
白夜从宫殿中冲了出来，在他的背后，金色光辉灿烂无比，一道道纹路在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像是有什么要苏醒了一般。
他伸手一甩，袖袍卷动殿前的两人，瞬间就隐入了空中。
“你们俩干了啥？”小辣椒发呆，因为不止她们俩在这里，魔女也在袖口内。
“与我们无关，那仙殿下面有东西要醒了。”
仙殿隆隆，金色光束冲霄，直接洞穿了天穹，直达域外。
“与外界的通道打开了！”有人惊叫，感觉拨开云雾将见光明，他们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无人区的气息是那般的美好。
但，也就在此时，始终包围着道场的血色雾气也开始了收缩，伴随着无比浓郁的血腥气息扩散，仿佛有无边的血海将要铺面而来。
“吼！”
天地震动，一头巨大的蜘蛛形生灵在雾中若隐若现，它太大了，像是万丈山岳一般，高出了天际，八条如蛛脚般的藤蔓迈动，渐渐的走出了雾霭。
它太怪异了，八根血藤支撑着一个肉球，但在那八条高大无比的腿上，却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生灵，有人形，有兽形，也有纯粹的血藤。
它们分布在八条腿上，拥挤在一起，让那些腿像是长满了脑袋状的肉瘤，一眼望去，哪怕那些大人物都忍不住直起鸡皮疙瘩。
“这已经不是一个生灵了……而是一个组合在一起的怪物！”有虚道在退后，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全身上下都仿佛被冷汗打湿了。
但，这还未停止，随着血雾的缩小，蛛腿怪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几乎快要超过至尊，疑似要突破至尊的限制，直达另一个境界。
“这是什么鬼东西……”小辣椒趴在白夜的袖口边，看的目瞪口呆。
就连白夜都不知道，这个肉球明显不是当初的小肉球了。
“不朽的部分血肉和一截藤蔓……”两角盘子颤动，有声音在白夜脑海中回荡。
似乎是在印证轮回盘的话，那仙宫猛然一震，飞出了一座金色石像，它环绕着九圈仙道光环和无尽符文，瞬间落在了肉球头顶，镇压而下。
顿时，凄厉的惨叫声密密麻麻，像是有数不清的生灵在共同吼动，简直要刺穿人的耳膜。
“老不死……这是你最后一次显化了吧……”
“吃了他……吞掉他的本源，灭掉他的仙宫……”
肉球在破烂，露出了一条条黑色的残破魔藤，它们太可怕了，像是无坚不摧的仙道长矛，散发着不朽的气机，径直插入了石像外的九圈仙道阵纹中，将之洞穿。
“你我纠缠了这么多年……确实该做个了断了……”
石像震动，仙辉更加炽盛了，像是一轮燃烧中的太阳，仙能澎湃，威慑众生，哪怕是道场中的遁一强者，都在瑟瑟发抖中匍匐在地，头都不敢抬。
“怎么可能……你只是一道印记……战力为何……”
“那是因为老夫太强了……”
“轰！”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仙光中踏了出来，他身绕九圈仙光，单手下压之际，金芒无边，仙辉亿万道，将整个后方的宫殿群都包含在了其中。
隐约可见，那是一个巨大的宇宙，它出现在一只手掌下，内部纹路无数，符文如亿万颗星辰，密积的不像话，它将仙府的大半，以及所有的血雾和那怪异生灵全部收了进去。
“掌中僧国……仙古纪元大神通！”小辣椒一脸火热，向往无比，“小白哥，你是不是在里面找到这种传承？我拿我姐姐给你换！”
“你姐姐好像叫邀月吧？她很有名吗？”魔女问道。
“怎么没名，整个九天十地，我姐是最美的女人，璀璨如九天夜空上的明月，天上天下，无人可比！”小辣椒臭屁道，但她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脖颈上多了一双手。
“那还是先掐死你吧……”
“喂喂……这姐姐疯了！”
白夜抬头，目光落在了已经平静下来的战场上，总感觉不太对劲，虽然可以看到那金色的威严人影手中被炼化的藤蔓。
但，这场战斗落幕的未免太过简单。
要知道，这是不朽与真仙的博弈，就算双方都早已油尽灯枯，力量所剩无几，有同归于尽的可能。
但，之前宫殿下方的震动又是什么？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金色的背影，他的身躯很高大，也很神圣，拥有无边威严。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影却在逐渐淡化，开始向透明转变，就连他手中的掌中世界内部，那些血藤也在快速消散。
“仙人前辈……小子修道二万八千载，天资聪颖，可否斗胆请前辈指点一二……”有强者在壮着胆子开口。
任谁都看的出来，那位仙可能要永远消散了，再不问就没机会了，错过这一次，将会是天大的遗憾。
“真仙大人，我是长生世家王家的后人，想请回大人的遗物，迎回九天，以供后世人瞻仰大人的光辉。”王茹也在开口，目光中充满了尊敬，郑重朝拜，头都不抬。
甚至，有人在一步一叩首，虔诚的朝拜，嘴中还喊着仙人在上，弟子……
白夜忍不住摇头，为这些人感觉到可怜，人家还没死呢，就在眼巴巴的想要传承，这就像是围在老父亲病床前的孝顺儿子，一个劲的问父亲的遗产有没有留下来。
孝顺的过头了，遇上这种嘴脸的人，不死也要被气死。
若有意，不用问，人家也会留下传承，交待后事，若不想，再怎么试探也是无用的。
那个透明的身影甚至没回头，他只是轻叹了一声，“仙古已经败了，我的法，我的术，都留在了那个时代，你们就算习得也一样会败，此纪元的路，由你们自己去开拓，由你们自己去走出，他人的终究是他人的……”
“老匹夫……你也知道你们败了吗……不止仙古会灭，这一纪元一样会灭，终究有一天，我血藤一族还会踏进这片土地……可惜，你看不到了……”
“以后的事我也管不了……彻底磨灭你，是我最后能为这片天地做的事……”
随着一道声音落下，那片天地间都猛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仙火，熊熊燃烧，让掌中世界内不断传出凄厉的惨叫。
“哈哈哈……你依然是这么天真……你真的以为能彻底磨灭我吗……不可能！”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三十三重台阶上的仙宫猛然一颤，从中飞出一轮金色的大日。
“大日真君？他一直在仙宫内部？”
“怎么可能，他怎么进去的？不对……他终于迈出了那一步吗？”有遁一强者惶恐，感觉到了一种独属于至尊的可怕威压。

第245章 雷帝一指
这是可怕的，自从进入仙府以来，大日真君始终未曾出现，谁也没想到，他一直都在仙宫中，且还成为了至尊！
要知道，哪怕是长生世家，花费无数资源，用百万年的时间，也不曾培养出来一个至尊。
太艰难了，整个九天十地的至尊是有数的，且还都是老古董，甚至自从上古之后，世上已经有很多万年都没有出现过那种人物了，遁一便是顶峰，无人可再进一步，哪怕你天资盖世，也要止步在那个大门前。
“吾为大日……当君临九天……”
宏大的声音传出，震的天地都在翻滚。
那道身影太璀璨了，一手背在背后，一手持着一根黑色的根茎，像是一个无上君王，在尽情的俯视天下众生，巡视自己的领地，所过之处，无一人敢抬头，威严的无与伦比。
“天下无仙……至尊为上……试问这个世间，谁还敢拦我！”
金色的身影依然在空中迈步，姿态肆意妄为，有种说不出的霸道，在他随意一点之下，那原本还跪在地上的一个女子身影猛然化成了灰烬。
“王家人……”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语，甚至，无一人敢抬头。
又是一团火落了下来，将一片人影焚烧成灰烬，足足有十几人，有老有少，其内还有一个虚道，就那么死了，毫无反抗之力。
若是同阶争锋，死了那是技不如人，但这种死法太憋屈了。
“曾经看不起我的都将焚化……曾经忤逆我意者都将成灰……”
声音还在继续，让所有人心中发毛，这个大日真君太冷漠了，也有种小人得志的猖狂，就好像内心的阴暗面被无限放大，彻底换了一个人一样。
但，这种人往往是可怕的，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力量后，心态发生了转变，一旦无法无天，将造成极为可怕的后果。
“这么嚣张，早晚要被雷劈……”白夜轻语，但仍在观看。
“一万年前，看你苦苦哀求，变强之心甚坚……放你进来，给予你仙骨，但变强之心并不等于道心……你的路已经走错了……”透明人影开口，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你可错了……路是我走的，修为是我修的，你只不过看我可怜，将他人的遗物给了我而已……仙人也是人，也会动恻隐之心，呵，我还以为所有的仙都高高在上，从不会为眼下的蝼蚁动一丝情绪……”
说道这里，大日真君嘴角上扬，一步迈出，瞬间来到了透明人影背后，“在去帝关前，还是送前辈上路吧，你不死……我心难安啊！”
这是惊悚的，大日真君竟然张狂到了这一步，竟然要对仙人下手，要知道，那位仙人在为民除害，炼化到了关键时刻，若是最后关头功亏一篑，那岂不是会掀起滔天大祸！
“他就是小人得志，真以为成了至尊就无敌天下了，有的是人能治他！”小辣椒虽然脾气很冲，但却在担忧，因为这里真的无人可制止大日真君。
然而，下一刻，大日真君真的动手了，手掌化爪，燃烧着骇人的神焰，直接穿过了透明真仙的后背。
人影摇头，并没有任何的动怒，甚至不曾回头，“苍天也会开眼，何况是人，我开眼，那是为了给老友留下一份传承……但你进入至尊，真的是靠你自己吗？无非是你吞了血藤种子……”
“砰”的一声，那道透明人影炸开了，化成了一片光雨，但在最后的刹那，又化成了一道璀璨的仙焰，停在了大日真君面前。
这突然的一幕，让大日真君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就连脸上都开始了慌乱。
“我可以给你，也可以剥夺……他算到了我快消散，于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但我又何尝不知他有后手……”仙焰晃动，化成一团火光，将掌中世界包裹，一瞬间点燃。
隐约可见，里面似乎有两道身影死死的纠缠在一起，一红一金，他们在一起燃烧，在一起消散。
“死了……你还是死了，你倒是夺走啊……哈哈哈！”大日真君在笑，指着燃烧的快要消散的神焰大笑不止，手指都在颤抖。
但在场的人却无人敢言语，甚至是感觉到了压抑，苍天有眼，仙人有情，但，有些人无情。
“能弄死他吗？”白夜看向了手中的两角盘子，不过并没有得到回应。
但，就在此时，一道钟声突然响起，音波所过，禁锢了八方天地，依稀可见，有一个小巧玲珑的玉桥从空中出现，砸在了大日真君的后脑勺上，让他发出了一个踉跄，头上的金冠都歪了。
也就是这一刻，另一片空间中也出现了一个独角残盘，它旋转而动，击在了大日真君的脑门上，让那里头破血流，整个人都在空中摇摇晃晃，差点摔了下来。
这是惊悚的，也是可怕的，有人在暗中出手，在大日真君最为得意的时刻成功偷袭了他。
这一刻，更让众人惊悚的是，那大日的颜色竟然变了，由金黄变得血红，就连大日真君的背后都开始出现了一根根舞动的血藤。
“他早就被寄生了？”有遁一强者骇然。
“不可能……多半是他得到了血藤的部分本源，才因此突破到至尊的，与其说他还是大日真君，不如说他已经与血藤融合！”
这是显而易见的，很多人都感觉到了不妙，开始后退，大日真君可能要发狂了。
“等会我扔雷木，你将你学的那一式雷帝宝术打出，用自己的全力！”白夜在开口，他觉得，黑云城上的雷云，可能就是那仙人的后手，但那真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并没有动用。
刚好当初有人暗杀他时曾往雷云中丢了一截雷木，现在还被他保留着，若配合魔女的雷帝宝术，有极大的可能与其共鸣。
“万一引下来天劫咋办？”
“当～”
就在此时，未知的空中，又有钟声在荡漾，像是在故意配合一样。
但，白夜并没有错过这个机会，抬手将另一角死盘子甩了出去，同时飞出的还有一截雷木。
这是瞩目的，钟声一响乾坤定，哪怕是大日真君短时间内都无法挣脱。
一角盘子飞起，虽摇摇晃晃，却准到了极点，直砸大日真君的另一片脑门，在其后，还跟着一截闪烁着雷花的黑木。
“雷帝……若您的意志还在，请您降下无上雷霆，劈死这个异域的血魔吧！”
魔女在抬手，天空在黑暗，雷霆在闪现，那是一片雷云，并不是很大，只有三千里左右，但却算的上遮天蔽日。
同一时刻，它像是触发了什么，有一股惶惶天威在荡漾，雷云的威势瞬间在提升。
“来了吗……”白夜一众人都出现了，立在空中，抬头的刹那，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雷霆。
它太浩瀚了，也太迅速了，完全覆盖了魔女的雷云，在其内部，雷龙翻滚，每一条，都像是一个至尊生灵，可怕的骇人。
“艹……这是黑云城上方的雷帝云！”
“吗的……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吧……”有人在暗骂。
大日真君甩了甩头，一把捏碎头上的一截雷木，目光冷幽幽的扫视八方，“几个小鬼而已……引来了雷帝云又何妨，人都死了，留下的云又能翻起什么大浪！
不止你们要死，我还要杀进帝关，杀进拓古家！”
“轰隆隆！”
血色大日在腾空，无数条血藤在飞舞，乱天动地，像是一根根血矛，要击穿雷云，得见光明。
但，也就在这一刻，一条条雷龙在咆哮中融为了一体，化成了一根巨大的手指。
它太恢宏了，也太浩大了，像是要镇压世间，又像是雷霆奥义，要代天行罚，惩戒罪人。
“雷帝一指……”
这是一式攻伐宝术，无与伦比，也无人能挡，落下的刹那，血日在崩散，血藤在消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就连大日真君都在怒吼，脸色都扭曲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差距……”
紧接着，他的脸上覆盖了细密的鳞片，像是换了一个人，“雷帝，你死了都不放过我吗……”
“我是不朽的，谁能杀我……都是你，都是你，我要杀了你！”
突然，那张诡异而扭曲的脸看向了魔女，嘴中念着古老而艰涩的魔音。
这是一种诅咒，哪怕只有一缕，也可将魔女斩杀百遍，但，在这并键的时刻，一道人影挡在了魔女面前，手臂抬起，一杆黄金长枪带着一缕不朽的气机，瞬间飞出。
“嗯？！”那扭曲的人影一愣，原本诅咒的话都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那撞在自己身上上黄金长枪，顺着他那崩开的身体插进了一个枪头。
这一刻，那人影都忘了反抗，那目光由呆滞瞬间转为爆炸，愤怒无比，虽然那杆枪不是致命伤，甚至算不上伤害，但，侮辱性太强了！
“我九天小仙王白夜，今日要为民除害，大家随我一起上啊！”
说着，一发接着一发黄金枪飞了出去。
他诠释了什么叫真正的卧底，就像仙域中的黑暗仙王，以及黑暗仙王的王长生，他们打起异域来，何时手软？
打自己人最狠了，打的忘我，打的真实，这才是卧底。
毕竟明面上他是个九天人，虽然暗地里他也是蛄祖的人，但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雷帝一指已经全面镇压了下去，已经崩开了大日真君的身体，将要彻底湮灭大日真君的魂，他出不出手，大日真君都要死，没有第二种可能。
同时，其他人也在出手，不管有用没用，神通丢上去就对了，今天的这事肯定会惊动帝关中的大人物，他们出手，意味着思想正确。
“他真是大诡异吗……你看他打的多卖力，神火敢对小半个不朽出手，他们不是自己人吗？”一片空间中，美丽的白衣少女一脸无言。
这大诡异真的是个狠人，还是说，这家伙现在没变坏，以后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大变，导致大诡异坠入黑暗了？
“难道他师姐死了？所以他在未来的某一段时期黑化了？”

第246章 大道铡刀的能力
“轰！”
大日真君崩碎了，唯有右手臂中的一截金色的手骨崩飞，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头盖骨，以及一张燃烧中的画卷。
展动之下，依稀可见，那是一个面带笑容，嘴角却带有苦涩的男子，他看着天马背上的少女，瞳孔深处闪动着一种情愫。
喜欢一个人，或许就是情不自禁的。
但，也产生了动力，感情很难琢磨，它可以使一个人笑，可以使一个人神殇，也可以使一个人为之疯狂。
无疑，大日真君就是一个疯狂的人，有人给予了他造化，给了他一片光明的前途，但他却选择了另一条路。
利用不朽本源化成的种子突破了至尊，但代价也随之而来。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朽的东西那有那么好吞。
雷霆滚滚，淹没八方，净化一切，许久才开始消散，唯有原地留下了一个深不可见底的巨大深渊。
但当雷霆消散后，取而代之的则是贪婪，仙骨是没问题的，头盖骨也绝对不简单，除此之外还有一截黑色根茎和两个神秘的残盘。
但，那里残留的可怕威压根本无人可靠近。
就算如此，那片区域也瞬间化为了争夺地，三个遁一强者像是三个终于能抬起头的巨人，在深渊外大打出手。
老瞎子提着不断发抖的卫东来了，将一角盘子还给了白夜，“她们呢？”
“里面。”白夜指了指背后的仙宫，其实自从石像出来后，整个仙宫都开始了黯然，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就连三十三重台阶，都在暗淡，不再有威压。
“那我们进去看看。”老瞎子迫不及待的跑了进去，且后面还有人在依次闯入。
白夜只是扫了一眼，随后以神念交流，“别装死了，起来干活，我被一个女魔头盯上了！”
“我也没想到，消失的钟魂会一直在别人身上……”
混沌光一闪，白夜消失了，再次出现，人已经来到了深渊底部。
别人无法进来，是因为雷帝一指的余威残留，他被盘子庇护，倒算是无碍。
见白夜进来，两角盘子主动飞来，其上带着三样物品，一截金色的手骨，像是爪子，一块刻满剑形符号的头盖骨，一截还在冒着雷霆的黑色树根。
“这什么东西？不死树的根？”白夜问道。
“差不多……若不是它吸收了过多的雷霆……你以为你们能活？少说数百万里都要被湮灭成灰……”
“引雷云，等于自杀……还好你有我们……”
“对了，这块骨是金乌的头盖骨，上面好像有你要的剑诀，但需要引子去激发……”
但，白夜总感觉这两个破盘子在邀功？
“师弟，你不觉得，你拿了属于师姐的东西吗……”
突然，一道身影从白夜不远处显化了，亭亭玉立，容颜若仙，美中带着俏皮，手中更是把玩着一个白玉桥，含笑的看着白夜。
“是你这妖女，还想骗我！”白夜一脸正气，周身三个残盘不断围绕着他旋转，护他己身，“妖女，你休要乱本王道心，虽然你来历不明，经常神出鬼没，但若真拼起来，你不见得能从本王手中讨的好处！”
“什么叫来历不明？你师姐我来自仙乡，出自无终仙王座下，你忘了？”
“呵呵！”白夜的身影在淡化，缓缓的开始消散。
面对叶倾仙，他自保能力还是有的，虽然叶倾仙也强不到哪去，但这小丫头片子胆竟然变肥了，好像是醒悟过来了，这是他没想到的。
只不过，现在他不想与叶倾仙纠缠，这里的事肯定会惊动帝关，况且，那群人暂时都在忙着抢东西，等回过头来，肯定要找他清算，毕竟之前死了十多个好苗子，指不定都会赖在他头上。
一片宫殿下方，白夜的身影再次出现，但刚一现身，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原本的宫殿已经消失了大半，不是被拆了，就是被收走，一群人像是土匪进皇宫一般，连地上的砖都不放过。
“快抢啊，回头一块砖卖到九天就是一株圣药，那些大人物抢着收！”小辣椒与卫东一个个收的贼欢快。
至于是否有人会买，这很难说。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宫殿的下方被挖出了一个大洞，一群人在里面掘地三尺，不知在挖着什么东西。
“搞定了吗？”魔女来了，脸上颇为兴奋，手中更是持着一个装满乳白色液体的小瓶，白夜一看她那神色，就知道她多半摸到了好东西。
“我这边没事了，你若无事，我们去和他们告个别，我们要回家了。”白夜说道。
“出了什么事吗？”魔女感受到了不对劲。
恰好，不远处的老瞎子也带着姜卿月来了，神色很是振奋。
“我们要走了，等下就离开。”白夜很直白，甚至没说以后见面什么的，老瞎子爷俩对他而言，就是个过客，他顺手救了个人，就是这么简单。
就算对象不是姜卿月，只要人心不坏，他也会顺手帮一下。
“这么急吗，你们不回黑云城了吗？你们知道无人区的路线吗？”老瞎子在身上摸索，似要给白夜留下路线图。
一旁的姜卿月倒是摸出了一个乾坤袋递了过来，语气依如既往的简洁，“神药。”
“你自己留着吧，我师弟向来讲究有宝一起分。”魔女主动推了回去。
“不行……太贵重了，我和爷爷只是来帮忙的。”姜卿月很坚持，态度异常坚决。
“莲花给我两片花瓣好了，剩下的池水和神莲，你们最好小心些处理，别遗留一点有关血藤的东西。”
这是一场简单的道别，却是一段不简单的经历。
但，在他们走后没多久，这片区域就有更加可怕的强者赶来了，从帝关而来，不过，白夜已经离去了，剩下的事，也不是他所能操心的。
而此时的一片空间中，白夜与魔女正被三角混沌盘包裹，在快速的穿梭着。
“早点跑路也好，要是等那群老家伙反应过来，甚至是发现东西已经被你带走，肯定要摁死我们。”魔女咕哝。
但她又看向了一直在捧着骨卷研究的白夜，“你说这骨卷上面的到底是什么？不像是仙经，好像是手札……又像是对某种法的推演……”
“和禁锢、镇压有一定的关系，按照上面的说法，大道铡刀就有这样一种力量，无脑压制，可化仙为凡，随后一刀斩下，必死无疑。”白夜推测，大道铡刀最无解之处就在于，任何反抗手段都无用，无脑压制，无脑一刀切，谁上谁死。
事实上，他对这种力量稍微有些粗潜的了解，万古皆空就附加了那种力量，让一个生灵强行压制到一个幼时的状态，从而任他宰割。
但，这种力量很诡异，对同境界的杀伤力极强，若是掌握，并将其演化到极深的层次，那绝对是任何敌人的噩梦。
“大道铡刀……”魔女发怔，一双美眸在骨卷上扫个不停，上面有神秘的镇仙碑，也有染血的斩仙台，其下，万灵朝拜，瑟瑟发抖，其上，暗红色的铡刀像是无数古史中最凶戾的器物，刀落人必陨，古往今来，只斩盖世人杰身，只饮无上妖孽血，凶的难以想象。
“大道铡刀有两种伟力，先拘禁镇压，后斩首……这上面的好像是让人在被镇压后有机会盗取那种力量……可，人都要被斩了，活不下去，就算盗取成功了，也没用啊！”
说到这里，魔女脸上的担忧更甚了，因为自家师弟八成就是个要被斩的家伙，且，他已经达到了神火境的极限，若不是为了增加最后一道仙气出现的成功率，从而强行压制，现在或许已经进入真神境了。

第247章 血脉进化
一个月后。
截天教，天狐山。
两道人影凭空而现，落在了山顶的灵湖前。
“以前还没发现……这才走不久，就感觉想念了……”魔女旋转着身体，一脸天真无邪，虽然他们在途中耽搁了一段时间，她顺便渡过了自己第一次主动引出的雷劫，但这并不影响她回家的喜悦。
然而，转着转着，她突然发现远处的山巅边上，竟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盘坐在地上，像是守着望夫石的小妻子一样，那满目的幽怨，让魔女头皮直发麻。
“老爷子……”
“您老这是在干什么？”就连白夜都满脸古怪。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你们怎么不飞上天去啊！”大长老隔老远就在开喷，吐沫星子乱飞，还好离的够远。
但，不难看出，这老爷子真的很担心他们。
“不是有魂灯吗……”魔女小声开口。
然而，这话像是戳到了大长老的痛处，“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贼，把你师弟的魂灯偷了，你说这要是落在那些遁一强者手里，我就算天天跟着你们，也防不住！”
“偷我魂灯？”白夜皱眉，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要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巧，他前脚刚进无人区，叶倾仙就出现了，也只有那小丫头片子整天没事瞎逛荡，什么地儿都能跑进去。
“无妨，应该没事。”白夜安慰，开始了掏东西。
能让大长老快速揭过的最好方法，还是转移注意力。
“哐当！”
一块黑色的仙金被放在了地上，顿时让大长老看呆了，快步上前，手掌都在颤抖。
“师姐喜欢裙子，回头给她做一件，应该是够用了。”
毕竟裙子不比战甲，消耗不算大，本身又薄。
“神药……星辰草……血脉神树？”
“这是什么？神血吗？”大长老打开了话匣子，一双眸子看个不停。
“那是仙血，捡来的。”魔女偷笑，但实际上是从敌手身上得到的。
带有古老封印的丹瓶、莲花瓣，罐装的神血，密布着金乌图案的金色手骨……
好东西太多了，哪怕是大长老都看的眼花缭乱，摸摸这个，瞅瞅那个，一张老脸上充满了复杂，“你们这是挖了仙坟吗？”
“没，就是出去转了一圈，我的运气向来很好。”魔女甜笑。
“等你以后有了孩子，你家娃儿一转就是两年不回家，运气再好，你也会急！”大长老又被刺激到了，这后辈越优秀，反而显得老一辈越无能。
这些好事他怎么就没碰上？
谁家的后辈药园子里能栽了一堆神药？一个大教，能有两三株就算不错了。
最终，大长老在种完药后，带着一块黑暗仙金走了，虽然嘴里一直在嘀咕着两个败家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黑暗仙金魔女身上还有更多，只不过那算是她便宜师傅的遗物，再加上内部存在着一个坐标，若非如此，魔女早就把棺材拆了给自家师弟换身衣服。
……
夜晚，小世界的岛屿上，白夜盘坐在湖边，手中出现两枚九色的奇异果子，它足有半个拳头大小，形似李子，表面炫彩，流动着一种奇异的秘力和馨香，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果子总共有九个，给了老瞎子两个，他留有七个，麒麟虫一个，金牛和金刚猿出去历练了，尚且未归，给他们预留了两个，但白夜并不确定这果子对他有没有效果。
最初时，他只是一个凡体，除了拥有时空一途的天赋外，并不特殊，后来他被蛄祖用资源打过基础。
相比较而言，他还是个普通体，只不过，化成了时空体后，他体内的血肉深处已经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白夜擦了一下果子，一口咬下了半个，咀嚼了两下后，顿时，一股暖流顺着喉咙而下，流进他的四肢百骸，随后化成了奔腾的氤氲之息，自主与血肉交融在一起。
这个过程在时光的控制下，变得很缓慢，一点点细微的变化都尽皆呈现在他的眼中。
清晰可见，在那血肉的最深层处，一缕缕朦胧白光在壮大，它像是一个饥渴的孩子，在主动吞噬着九色神秘雾气。
“我的血液果然变了吗……”白夜将整个果子都扔进了嘴中，继续观察着。
体质不同，血液一般也不同，多少都会有些差异，他的体质经过了改变，血脉也产生了变化，以前很细微，不怎么显化，现在经过血脉果滋养，这个过程逐渐明显了起来。
只不过，让他感觉怪异的是，他的血竟然要向朦胧的白色开始转变，是好是坏，他并不清楚，但，他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变强，且与时空的联系更加契合了。
两天过去了，这片小天地都被染上了一层朦胧光晕，光芒呈白色，并不透明，反而很是梦幻，像是有无数星辰般的明亮颗粒在闪烁，又像是一片放大后的细密光雨。
白夜一动不动，在他体内，朦胧之色已经出现了很多，它们被红色的血肉包裹着，像是在母胎中孕育，早晚有一天，将要破壳而出，彻底取代所有红色，这着实有种说不出的神秘。
他伸手一划，一道两寸长的伤口在手掌中出现，顿时，鲜血顺着口子流淌了出来。
外表是红色，细看的话，可以看到那内部的朦胧白色，但这些血中，每一滴内部都仿佛有无数颗细小的透明光雨，像是细胞，也像是人体血肉中的秘力，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恍惚。
然而，当它们洒落在地上后，却让周围的灵草开始了疯狂增长。
肉身演化到一定程度，可当大药，他目前肯定没到那种境界，这是他血液中蕴含的时空碎片导致。
想了想，他又向嘴里扔进了一颗血脉果，同时，他还伸手招来几株雪魂莲丢进了嘴里。
只不过，第二颗的效果比起第一颗堪堪只有一半，不过，他又扯过了一旁的星辰草，张口咬下大半株，只留下了根茎。
顿时，他整个人体内都被浓郁的药力所充斥。
这个过程持续的很长，足足有十余天，当他从静悟中醒来后，整个身体都仿佛被无数星光包裹，灿烂炽盛一片，这让他的身体竟然无法再压制下去了，竟然要向真神境突破！
那层膜好像在说，你捅不捅？你不捅我自己捅了……
这让白夜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强行稳住，关于最后一道仙气，有些人是用雷劫得到的，也有些人可能是像姜卿月那种两相对立，从中诞生出第三道。
前者有过多个例子，后者属于他当时研究姜卿月后得到的结论。
但现在，他使用的方法无疑是前者，只不过，这还没引发雷劫，若是突破，他的最后一道仙气肯定是无法出现的。

第248章 上界风云人物
两年时间，对上界而言，算不上什么，甚至这上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消失而荡起任何波澜。
但，这两年来，却足够出现很多人杰天骄，以往有的道统传人并未出世，还有的人因为年级小，修为低，并没有冒头。
自从诸巨头讲道后，整个三千州的表面上，似乎都多了一种繁荣，俊彦如雨后春笋，让人目不暇接。
罗浮真谷真传弟子护道人，一个名为蒲都的植物系天骄，横扫数十州无敌手，比他所守护的真传弟子都强，若非是种族不同，多半早就可以取代罗浮真谷的当代传人了。
西天教新生代护教神兽戈盾，一个嘴贱的让人恨不得活生生掐死的家伙，实力极强，一身防御，号阶同阶无人可破，虽然让很多人看不惯，但对方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有大人物曾言，此龟若是成长起来，完全可以守护西天教百万载。
但也有人怀疑，那头龟的寿命确实长的不像话，前提是不惹到狠茬子，万一哪天被人宰了，那乐子才叫大。
补天教也在绽放辉煌，一个焰轮，成长极其迅速，一手火道神通更是烧遍数州，勇猛无敌。
但，这家伙不老实，曾连跨数百州，在剑州蹲了足足两个月，强行掳走了剑谷的某位嫡系明珠，震惊天下。
这绝对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主，强抢大教明珠，结果也是极惨的，被剑谷的人追杀的多次重伤，然而，那家伙越战越勇，一次比一次强，惹了剑谷不说，最后还跑进了火云洞，听说偷学人家火道宝术后，追杀了数十万里。
不过，焰轮很不简单，有人说他会传说中的六道轮回天功，和小魔头一样，都得到过至尊殿堂的传承，一经施展，惊天地泣鬼神，神威莫测，可以横推当代，几乎无人能挡。
真假没人知道，但，焰轮好像在故意恶心剑谷和火云洞是真，频频挑衅两大道统当代传人，更是伏击过剑谷的初代。
而与之对立的截天教最近两年倒是低调了很多，鲜有出色弟子冒头，其中的有名师姐弟更是一次都没出现过，这也让一些人感觉怪异。
像太阳神藤殿、冥土等势力的弟子，因为族中的初代被杀，倒是经常在灵界挑衅。
然而，后来却惹出了一个在上古就消失了的种族，金刚猿。
这个种族在传言中是由猿魔进化而来，血脉之力比之猿魔不知强大了多少倍，始一出手，就打到了太阳神藤殿所在的大州，肉身强大的变态，再加上法力免疫，直接徒手撕宝具，逮谁怼谁，堵的太阳神藤殿的弟子完全不敢出山。
同时，金牛的强大也让很多人津津乐道，这算是一个老牌强者了，为小魔头坐骑。
一身法力免疫虽不如金刚猿那般变态，但他也是极强的，太古莽牛拳加上掌中世界，抬手间世界之力沸腾，简直打谁谁怀孕。
“最新消息，消失了两年的魔女出来了，带着金刚猿和金牛，打进冥土在灵界的尊者地了！”
“魔女？她不是消失了很久吗？有人还说她修炼出了问题，可能已经陨落了。”有人疑惑。
“陨落个屁啊，你们没见那场面，她穿着黑暗仙金裙，左手混沌图册，右手持七彩仙金剑，强的完全没天理，刚刚已经一剑劈了冥土的当代冥子，更是将对方请来的巨头法旨都斩了。”有人兴奋道。
这是一个大事件，虽然是灵界的尊者地，但冥士被这般打脸，肯定是坐不住的。
但，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魔女从哪来的那么多仙金，哪怕是小魔头和帝冲那种可怕的人，都不曾有过。
“我抗议，你们的弟子太过分了，杀了我族初代的仇我还没和你们算，现在竟然无视了我族大人的法皆，你们截天教到底什么意思。”
截天教中，天狐老人淡定的喝着茶，瞥了对面差点忍不住跳脚的中年男子一眼，老神在在道，“若是抗议有用，那还要拳头干什么，你让人打回来就是了，我又不会插手。”
“你真不管？”
“你去啊，我绝对不拦着你。”
中年男子：“……”
他很想直接怼到这老狐狸脸上，那里是尊者地，最高也就尊者，万一他败了，这老脸往哪放！
“老狐狸，你别得意，现在还不是他们的天下！”中年男子脸色阴沉了下来。
但天狐老人同样阴沉了下来，“你再敢威胁一句，我让你走不出这座宫殿你信不信！”
最终中年男子还是走了，留下了一个乾坤袋，大教都是要脸的，内地里怎么撕，那是暗地里的事，但表面上，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尤其是，最多两三年，下界的收割就会开始了，到时候整个上界都会迎来一场巨变。
这不，这边一赔款，那边就开始收手了，大家好聚好散。
不久后，魔女来了，“老爷子，你能不能有点矜持心，我还没尽兴，你这边就收人家东西了。”
天狐老人语重心长道，“闹腾一下就够了，真拼起来没意义，在这上界，都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在我教，他日说不定就是其他教，铁打的擂台，流水的天骄，没有人可以永远守着那个擂台。”
这是事实，无比昌盛的帝族与皇族都有衰落的一天，历史的尘埃中更是覆灭了不知多少人杰。
一教两个惊艳无比的人杰是好事，但也容易招人妒忌。
“您老说的都对，我去找师弟了。”魔女笑着应允。
“他最近有所感悟，出去了。”
“该不会是要渡劫了吧？”魔女脸色微变，自己师弟仙宫时其实就已经到了神火巅峰，始终在压制着，就是为了增加最后一道仙气出现的成功率。
最近不是吃神果，就是吃圣药，肉身又一次蜕变，现在多半已经压不住了。
“这两个孩子……最近怎么总是神神秘秘的……”天狐老人望着匆匆离开的魔女，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了。
但，没人知道，在那无尽的大荒深处，此时的雷云早已遮盖了天地，浩瀚雷霆前所未有，似无边的汪洋一般，炽烈的骇人，它不是一束一束的降落，而是演化成了大星直接砸下。

第249章 过去现在未来的对应能力
一颗大星从雷海中砸下，浩大无边，让天地失色，让万物黯然，景象恐怖的骇人听闻，尚末落下，就让山川爆碎，虚空炸开，仅此一颗就可轻易砸死真神，若有人见到，绝对要吓破心神。
这简直不是雷劫，更像是一场劫罚，要生生抺去主动引发劫难者，送对方去往生。
一道人影无动于衷，他立在高空下，抬目扫视天穹上隆隆而落的大星，发丝飘扬，根根晶莹，飞动之下，直接割裂了周边空间。
但，他的双目却异常诡异，一黑一白像是两个无底深渊，左眼漆黑，深隧的仿佛无边虚空，内蕴无数星空。
右眼明亮朦胧，完全看不透彻，神秘而梦幻，轻轻荡漾之下，似有四季在更迭，天地在老去，万灵在腐朽，异象连连，极其古怪。
但就在此时，他也抬起了手，一拳轰出，拳风浩浩荡荡，简单而直接，霸烈而刚猛，贯穿大星，让其化成无数雷霆光束溅落在了他的周围。
万束雷霆齐落，围绕着一个冲天而上的男子，犹如开天神祇沐浴雷劫之光，场景震撼人心。
他在主动出击，要打进雷海中，不愿被动承罚，这是可怕的，神秘青年的举动仿佛触怒了冥冥之中的某种意志，万均之力劈过，一颗接着一颗大星降了下来，像是上万大世界，欲要毁灭众生。
“你说……他会不会被劈死……明明很期待，但我觉得他又死不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黑化毁一生。
目前来看，你的好兄弟轮回盘都在庇护着他，他应该是不坏的，要不然就是太能藏了，可惜，我错过了最佳捶他的时机……”
一道人影在遥远的大地中显化，一手托着虚幻的小钟，一手提着一盏魂灯，兴致勃勃的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大星。
那是雷霆奥义所化，每一颗都超越了渡劫者当前的境界，是毁灭的象征，破坏力无与伦比。
但，让她感觉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大诡异不愧是在未来隐藏的最深、行为也最妖邪的黑暗生灵，左眼发光，绽放出无尽虚空之力，竟然直接将上万颗雷霆大星全部吞了进去，在他左眼中形成了上万道雷霆印记，而后轰然炸开。
数不清的雷霆在涌现，狂暴无比，白夜整个人都仿佛要化成了一团炽盛的太阳，浑身都是劈里啪啦响个不停，骨头与血肉，甚至是元神都快要被撕成碎片了。
这原本就是超越此境界的劫难，若是正常渡，他完全可以无恙，但这种方式太霸道，也太极端，强行炼化雷霆印记，若换个人来，基本上必死无疑。
然而，他承受住了，浑身上下每一寸肉体都发光，每一片肌肤上都有细密的纹路在亮起，就连元神都不例外。
这一刻，他的身体中像是有无尽的潜能在释放，血肉表面晶莹，内部朦朦胧胧，伴随着隆隆震动声，他的身与魂在快速修复，断骨在重续，肉身复合，元神在重组，仅是一瞬间，他整个人便已经恢复如初。
只不过，让人疑惑的是，他的身体竟然开始了变老，由青年状态在向老年转变。
这种状态很诡异，转变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却由风采无双化成了白发苍苍大限将至的老人，虽然那腰杆依旧挺拔，不曾有过任何弯曲。
“咦，他……”叶倾仙眸子半眯，瞳孔中的武道天眼不断闪烁，突然，她的目光一凝，发现了一个让她都感觉不可思议的现象。
那老人在回首，目光沧桑悠远，像是从遥远的未来穿梭而至，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头皮直发炸。
她无法形容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像是看穿了时间长河，又像跨越无尽大虚空，强行降临，让她感觉自己就仿佛是无尽空间中的一粒尘埃，太渺小了。
好在，那种感觉只有一瞬，那老人动了，迈步进雷云中，在与那一层雷海中显化的上万道身影展开了可怕的撕杀。
上万道闪电人影，仿若天地万道，每一个都是道的化身，强大无比。
但，诡异的是，那个老人更加可怕，瞬间出现在一人头顶，一脚踏下，时空沸腾，直接强压着敌手头颅生生将其踩爆，血与骨纷飞，真实的不像话。
紧接着，他伸手一指天穹，时光大日横空，无尽大瀑布降临，淹没天地八方，冲涮着整个世界，在他周围，汪洋恣肆，时空浪潮卷天，仅一刹那，就不知湮灭了多少人影。
这是一个非常妖邪的老头子，头顶时空大日，脚踏透明海洋，像是立在了唯我独尊的领域中，进行了极限升华，身虽老矣，却在横扫千军，打的天昏地暗，时空扭曲。
“见鬼了……”叶倾仙揉了揉眼，因为这片刻功夫，那老头子已经杀穿了那片天地，像是踏着万道的尸体而上，进入了雷海的第二重，宛如要一重一重的杀上九天，得见光明。
“人至老年，气血不足，状态肯定会下降，导致战力下跌，这是无法违背的常理，他怎么到了老年，战力竟然还成倍的在往上增？”
“时空有三身，少年、壮年、老年，对应的多半是过去、现在、未来……
因此，你所见到的并非真正的老人，可能是一个附加了未来力量的人，他应该是在变老后触碰到了那种力量……”朦胧小钟开口。
但这种未来只是一种说法，并不是真的有未来之力，更多的是指一种神秘的潜力，也可以指一种秘术，加持之后，可让自身战力提高十几倍，甚至是更多倍的一种特殊伟力。
像是印证了它的话，在那老人的身边，有一道飘渺的仙气在凝聚，它仿佛从无尽的时空尽头而来，始一出现，就让天地崩裂，让第二雷海都在不稳，让老人的战力迅速飙升。
同时，在对方的周围还有三道无比粗壮的仙气，每一道都很朦胧，神秘而梦幻。
雷霆在狂暴，人影在降临，第二层远比第一层要强大太多，人数并没有第一层多，只有三千，如果说第一层代表了万道，这一层反而像是代表了三千大道，每一个生灵都和真的一样，姿态超然，高高在上，仿佛上苍降下来的无上天神。
他们脚踏大道，身如大日，笼罩着无尽仙辉，个个睥睨天下，贵不可言，好像在说，我就是你们的太阳！
但，那老人却不惧，他伸手一扯，第一道仙气落在了他手中，仙气在化刀，捏诀的小人在化刀锋，诡异无比。
“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
“轰！”
老人冲了上去，提着一把朦胧长刀，伸手一扯，龙爪幻化，掌指间时空伟力流淌，拘禁下来了一道身影，然后一刀跺了！
但，那道身影又重新在天穹上重组，只不过怪异的是，对方的气息竟然比之前弱了不少，就连身影都在变老。
“杀！”
老人须发狂舞，顶着时空大日，踏着无边时空海，提着长刀，大开大合，像是要杀疯了，刀刀催人老，刀刀削战力，越杀越勇。
最为可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老人的战力竟然还在提升，像是吸收了那些生灵的精气神，自身得到了加强。
这简直无解，一边削着敌手的战力，一边增长着自己的战力，这让叶倾仙整个人都看懵了，眸子呆滞，红唇张成了O形，半天才吐出了几个字，“这不科学……”
“这不耍赖吗……这谁能顶得住，敌人越打越弱，他越打越强，那一刀刀的，劈的我心窝子疼……”
叶倾仙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那个老头子强悍的一塌糊涂，比青年状态还猛，法力免疫一开，逮谁劈谁，既嚣张又霸道，仿佛不是雷劫在惩戒他，而是他在惩罚雷劫。
“这能力会不会永固？你说……若是永固了会怎样？”
“应该不可能……最多是暂时的……他那种削弱能力应该和过去有关，战力的提升，多半是代表着未来，当世……”突然，小钟没有说下去了，因为它感觉到了不对。
“今世该不会就是永固吧……”叶倾仙感觉自己像是个乌鸦嘴，因为这太有可能了，身在今世，遥望过去和未来，己身永固。
这种永固不止是战力可能不受其他因素而跌落，还有可能自身增长一次就永固一次，削敌人一次，敌人永远降一次。
要知道，在以后的境界中，跨境杀敌基本上已经不可能，拼的都是同阶，若有人掌握了这种能力，那简直就是爸爸打儿子，单挑完全无解，砍的越久，自身增长的越可怕，谁又能扼制！
好在，让叶倾仙松了一口气的是，那老头子没有那么变态，杀进了第三重，解决了其上的四十九个人形闪电后，自身不但停止了增长，就连战力都开始了向正常状态跌去，像是持续时间到了。
老人无声，站在第四重雷劫中，手中的刀已经重新化为了第一道仙气，他抬头看向那雷霆化成的大陆尽头。
巨大黄金碑威严无比，在其周围，万灵跪伏膜拜，在瑟瑟发抖中，发出呜呜呜的哭泣，像是在恐惧一般。
“大道铡刀……”
这是极为恐怖的，明明是石碑，上面密布着无尽的符文，极为神圣，可在它的周围的景象又太过妖异，让人一眼观之，头皮都在发麻。

第250章 劫毕
“轰！”
石碑自主拔地而起，瞬间跨越了过来，降临而下，要镇杀众生，伴随着无上天威和无与伦比的雷电爆发，天地都被顷刻之间击穿了。
老人衣衫猎猎，发丝舞动，雷霆落在他身上，打的锵锵作响，像是金属在产生击鸣，他无惧滔滔天威，抬拳连轰，每一次挥动拳头，在其上都有六片合一的宇宙在转动，释放着轮回伟力，对抗金色石碑。
这是可怕的，就算如此，他的双腿也在下降，硬生生踏出了两个黑洞，像是承受了难以形容的压力，黑洞都已经吞没了膝盖。
一拳接着一拳在轰击，像是证明着自己的不屈，哪怕天落下来，他也要将其打回去，这是一种精气神，更是一种意志。
“轰隆！”
那面石碑像是承受了到了极限，在一拳拳的轰击中，彻底的炸了开来。
然而，也就是在这一刻，异变突生，金碑解体，其内炽亮无比，白茫茫一片，全是雪白的刀光，璀璨的要刺瞎人的双眼，太绚烂了。
它们像是无数古老的符文，又像是神秘伟力的具现体，始一出现就化成了一口铡刀。
顿时，一种特殊的力量传了出来，不可抗拒，无法抵挡，可怕无比，拥有莫测威能，将老人瞬间拘禁了过去，镇压在刀身下，“噗嗤”抬起的刀面滑落，拦腰而斩，伴随着血光飞溅，两半身体落在了地上。
“大道铡刀下走一遭……灭度苍生……”
这是一道无比宏大的声音，像是在秉承着上苍的意志，在宣读法旨，冷漠无情，响彻天地，震撼无比。
但，这一刀斩的不止是肉身，同时还有元神，一刀断所有，一刀送往生。
雷霆依旧，狂暴而骇人，每一道都像是一条万丈巨龙，咆哮着落了下来，劈打着两半尸身，将其打的血液飞溅，肉身模糊。
但老人并没有死去，纵然面容都因为疼痛而紧咬牙关，但他眉宇间的意志依旧坚定，他在挣扎，在强行重组。
同时，在他的体表，无数细密的纹路也在重现，凭空交织，连接着断成两半的身体。
片刻后，他着迎着无尽劈落的雷霆重组，重新站了起来，身体恢复如初。
但，让人不解的是，那片天地竟然开始了回溯，时光在倒流，空间在扭曲，这是老人在动用自身伟力强行逆转时间。
这是可怕的，大道铡刀再度重现，这个过程并不长，只有短短几息，但，他又被拘禁了，随后被镇压，铡刀斩过，老人一分为二。
“他在做什么……”叶倾仙都看呆了，大诡异少年时期都对自己这么狠吗，这哪里是渡劫，分明是在求斩。
两次，三次……五次……
“他在借机感悟大道铡刀中蕴含的特殊伟力……”
“感悟大道铡刀？”叶倾仙看的眼皮子直跳，目睹那老人一次又一次被斩，每个强者的背后，都有着数不清的付出，没有人会一帆风顺，意志与机遇向来都不可缺。
换个人，恐怕早已无法忍受，但那个老人却一声不吭，每次过后，他都会盘坐一会儿，眉心发光，催动截天术，进行盗取。
这是一个过程，但雷劫终究还是有消散的一天，不可能长时间持续，能出现大道铡刀，在目前这个境界，已经是最可怕的雷劫了。
隐约可见，在那雷劫快消散的那一刻，天穹的最深处，有一座斩仙台沉浮，其下，无数生灵膜拜，其上，大道铡刀横陈，暗红色的刀面像是记录了一个个盖世人杰的惨死，至今都残留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可怕气机。
那是真正的大道铡刀，是原型，根本不是金色石碑中符文化成的铡刀所能比的。
但，那种铡刀并未降临，只是显化了，这意味着，那个老人早晚还要挨刀，且挨的是号称必死的一刀。
“那就是大道铡刀吗……”
远方，三道人影快速而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暗自揪心。
“老大晋升真神了吗……”
魔女与金刚猿都在抬头，天穹上，雷云已经退走，只留下了一个高大的老人，他被浓郁的时光大瀑布包裹，面前停留着一大团金色的雷劫液，对方虽然收敛了气息，但那隐约传出的骇人力量，却让整个天地都在扭曲。
“师弟……”
魔女来了，大眼闪动，看着这张即陌生，但又有些熟悉的苍老面孔，她并没有害怕，反而主动伸手去触摸，修长白净的手指颤动，证明着其主内心的不安与担心，与苍老的脸像是两个极端，极其醒目。
“我没事，已经成功了。”白夜出言安慰，不管在任何时代，有人始终在担心牵挂着，心里总会感觉暖暖的。
不过，叶倾仙好像已经走了。
“大道铡刀已经渡过了吗？”魔女还是有些紧张和害怕，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一遇到师弟的事，总是容易慌乱，难以平静。
“神火境的最强雷劫是金碑，斩仙台有可能会在虚道或斩我境才会降临。”白夜点头，不是他不够强，而是雷劫在一定阶段有一定的极限，在神火，金碑就是天花板，不会再降下来更加可怕的东西了。
“走吧，我们回家，正好我有些东西要给牛牛。”
“嗯嗯。”魔女点头。
……
……
数日后。
天狐山上的宫殿中，白夜从中走出，依稀可见，在他背后的大门内，一道牛影正在一个血池中不断吸收着。
他当初在黑云城买下了一罐撼天牛的神血，这种牛是仙古的一个种族，其力可撼天，传说中仅次于力之极尽的天角蚁一族。
但强度如何，白夜也不确定，如果不行，只能让金牛融合小白送他的仙龙精血了，再配合血脉果，或许可以让金牛产生难以想象的蜕变，从而一飞冲天。
重新回到自己的湖心小世界后，他又开始了沉浸，现在的他还是老年状态，但这种状态在他晋升真神后，已经开始了恢复。
只是，让他难以忘怀的是，当初刚成老人时，他曾进入过一个十分特殊的状态，战力可以在短时间内疯狂飙升，后来状态消失，那种感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这应该是类似于皆的十倍提升，石昊的第三次至尊骨涅槃孕育的术，其实每个人走的路不同，但所得到的秘法也不同，到了一定的层次，这种短时间提升战力的秘法，其实很多人都有。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秘法力量好像是由体内纹路孕育出来的，这很诡异。
因为那种纹路是他在青铜棺偶然悟道后出现的，差点让他直接裂成了无数块，直接死去，当时他以为有人暗算他，后来发现，其实是纹路太过超然，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现在，这种纹路密布着他的肉身与元神，早已与他融为一体，像是一种大时空母的本源力量，类似于母气，好像可以孕育神通。

第251章 神兽戈盾
翌日，一艘古老的战船从虚空中而来，穿越无人区，降临在了三千州。
船头上人员涌动，有老人，也有年轻气盛的天之骄子。
“这里就是下界的三千道州吗……不知道这里的人够不够强……”有人兴奋。
也有人鄙夷，“能强到哪去，十地都是一个样，属于贫瘠之地，估计这下界也都是一群土包子。”
“确实，让我们来接什么师弟回道门，我不觉得这下界能出什么天才，估计是被捧的厉害，引起了门内的部分大人物的注意，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听说原本将要分配给齐天师兄的道种都被暂时搁浅了。”
船上的年轻人不断言语，个个高高在上，身上的超然像是刻在了骨子里，眼中的不屑更是没有丝毫掩饰，一口一个下界，像是来土著世界观光，若是三千州的人知道，恐怕要气的吐血。
“小家伙们的反应很激烈啊。”战船尾部，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一个一脸严肃的老人，一个背负着双手，模样老气横秋的十五六岁少年，他虽年轻，但一双眸子中却仿佛蕴含了无尽岁月，沧桑的过分。
“任何地方都会有争斗，平和的环境不可能有成长，前辈是顺道来下界神游的？”老人小心翼翼问道。
因为这个少年可不是一个真正的少年，而是一个辈分古老的过分的老前辈，原本是在截天道做客，与道主论道，后来因为无人区发生了一些事，关于截天道的人，他被派了下来，接引其去九天，这个老前辈顺道就跟着来了。
“那倒也是，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一个人到底是有多出色，才会以小仙王自居。”少年目望远方，伸手一拍，整个战船直接洞穿了虚空，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穿梭着。
这一幕，让老人眼皮子直跳，但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是否出色，因为多年前，下界的道统曾禀报过，要送一对师姐弟去道门内，说是好苗子，后来又没了音。
但，他也不相信这下界能有什么好苗子。
……
而此时，在小世界中的白夜丝毫不知道有人已经盯上了他。
此刻，他看着手中的两个金骨，不断摇头。
一个是形似爪子的手骨，上面生有金乌纹路，像是金乌的第三条腿化成的。
这是一个可以当做道种融合的仙骨，内蕴金乌宝术，他和魔女通过石珠和舍利子，将其显化了出来，学到宝术并不难。
但难的是他右手中的一块头盖骨。
这块骨若是打磨打磨，当个护心镜还是够的，上面更是有密密麻麻的金色剑形纹路，像是一个个神秘难懂的小字，每一个纹路上都有惊天剑芒，但无论他怎么催动，都没有丝毫反应。
大日天君当初半步至尊，得到了此骨上万年，都没研究明白，只知道是个宝贝，一直随身带着，现如今他也一样，明知有宝，无论怎么催动，都无法打开，这或许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你就没一点办法？”
“没有……”轮回盘摇动，传出神念，“这东西需要的是钥匙，我若强行开启，只会让它损坏，你需要有相应的剑诀引子。”
“引子？”
白夜狐疑，他只是感觉这破盘子有时候极为不靠谱，毕竟其主都不怎么靠谱，再加上和无终又是好基友，这个盘子六兄弟的性格，真的很难说。
就像黑皇，那死狗给他说附近，鬼知道那附近是不是直接到了另一个十地或九天。
“算了，我去找个人试试。”白夜起身，收走了头盖骨，借助轮回盘进行传送。
……
天仙书院，无疑是上界永远亮丽的风景线，不管是附近相邻的成片矿区，还是层出不穷的仙火仙金等传说，又或许是个个人间绝色，让这片区域始终是各族俊彦的必经之路。
但，最近一段时间，这片区域可谓是相当热闹，不时有天之骄子出没，更是有初代在频频现身。
“好家伙，西天教的护教神兽戈盾又来了，是要与凤舞切磋论道吗？”天仙书院中，有人指着前方的一个胖子背影说道。
“那头色龟？两个月前他就出现了，一直蹲在天仙书院外，八层是冲着天仙榜上的仙子去的，听说他曾想掳走北海蛟龙族的公主，但没成功。”
人们议论纷纷，这是常有的事，年轻人之所以叫年轻人，就是因为有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动劲。
有些人就喜欢用抢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强大，这种事倒不算罕见，只要你有能耐，抢走一教圣女也不是不可能。
“张狂霸道显本我，肆意妄为惊八方，一朝真名天下传，试问当世谁比肩！”
前方的胖子背着双手，慢悠悠的向一片名为湖心亭的区域而去，留下了一个气冲斗牛的背影，让一众听闻的生灵纷纷发呆。
“这胖子还会做诗词？他不会真的要去抢人吧？”顿时，很多人都兴奋了，快速的跟了过去。
“戈盾？这头龟还没被人杀了吗？”人影中，也有人影疑惑，望着胖子走去的方向，因为那片区域是天仙书院开放的一大风景区，甚至在那深处，依稀还能见到多个美丽动人的仙子汇聚在一起，嘻嘻笑笑，挥动着竹笔，似在执写书画。
但，白夜却也看到了一个熟人，也正是他此行所找的目标，只是让他诧异的是，清漪竟然会在外部区域露面，且静静的坐在湖心亭中，目光不时看向外围人来人往的人群，似在画人物图，借这种方式进行某种修行。
“方琳妹妹，哥哥我又来了，自从那夜一别，哥哥我对你那是日思夜想，每刻都不曾停歇，都已形成了心疾，为了挽救我的相思之苦，请跟我回西天教吧，我们一起做护山神兽。”戈盾立在湖边，一声大喊让人听的目瞪口呆，震的天空飞鹤衰鸣，湖中游鱼四蹿。
让原本的祥和宁静的景象被瞬间破坏的一干二净。

第252章 烧死乌龟
其中叫方琳的美丽女子更是猛然打了一个寒战，瞪着美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况且，这里是天仙书院，可不是你们西天教。”
“不要紧，哥哥这就带你回山！”戈盾咧嘴一笑，瞬间冲向了湖心亭。
但他的出手同样激起了群愤，有不少人都在阻挡。
“你们这群龟孙子，也配与龟爷爷我为敌？当年在我面前，小魔头都不敢拨枪，你们又算什么！”戈盾大吼，声震天地，气血隆隆，澎湃八方，震的宝具乱飞，有的打的他身上，反而被震的粉碎。
甚至，就连落下的宝术都被弹开了。
这太诡异了，不是法力免疫，却有异曲同工之妙，仅仅是肉身，就完全打不动，这让很多人都看傻了。
“一群龟孙子，若非念在这里是天仙书院，仙子眼前，尔等早就死了！”
戈盾一句话震慑群人，没一人敢反驳，这头龟在西天教修行两年后，肉身简直强的离谱。
传闻中，有个初代曾与戈盾发生了大战，没打动戈盾不说，差点累趴了自己，到最后，反而被戈盾一盾斩杀。
“快请学院深处的师兄师姐，若是被他闯了进去，我天仙书院的威名何在！”有弟子在惊叫，湖中心的各个丽人更是花容失色，迅速飞退。
戈盾来了，迈着八字步，嚣张无比，豆大的眼睛望着近乎空无一人的湖心亭，目光落在了一道白衣背影身上，“她们都跑了，你怎么不跑，是对我心动了吗？”
少女没答，甚至不曾回头，依然在画，依稀可见，那是一个没有面孔的人，长发飘扬，身姿风华绝代，看不出是男是女，或许她本来就不打算将面孔和性别特征画出来，以便给人留下遐想空间。
“不对，你很眼熟，我想起来了，你是凤舞的好闺蜜，也是天仙榜上的人，叫清漪对吧？”戈盾豆眼一眯，配合那肥胖的脸，当真是猥琐的惊人。
“有长老在暗中，你来错地方了。”少女没抬头，始终平静如水。
“我知道啊，所以我没杀人，我就看看，他们总不至于赶我吧，那也太小家子气了，况且，一个老辈人对我出手，显得你们天仙书院太无能了。”戈盾嘿嘿一笑，身影靠近了一些，距离清漪已不足三米，肥胖的身体，完全形成了一片阴影，将画中人彻底遮盖。
“你胆很肥，在我面前都不怯弱分毫，和我倒是很配，不如跟我回山吧，我族防御力天下无双，寿元无双，我们的子嗣也一定很出色，而且，你不会孤单，以后你还将会拥有很多姐妹，以便壮大我族。”戈盾舔了一下嘴唇，似越看越喜欢。
这让岸边很多人不断皱眉，目露鄙夷，但却无人敢上去。
然而，清漪面前的画却动了，一缕缕发丝像是复活了，竟从画中飘出，瞬间化成一柄柄仙剑，劈向戈盾。
这很突然，也很迅速，哪怕是戈盾都没想到对方敢出手，剑气激荡，密密麻麻，一瞬间将亭子淹没了。
“你很不错……可你越反抗，我反而越喜欢你了，跟我走吧……”
“嗡！”
一团黑暗光辉扩散，迅速无比，紧接着，整个湖心亭都消失了，甚至就连其上的剑光与人影都不见了。
这突然的一幕，让远处的天空中瞬间走出一个脸色阴沉的近乎滴水的老人。
“说着不敢动手，却依然利用秘宝抢我院弟子，你以为你师尊是西天教教主，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老人追了出去。
不过，让老人略微心安的是，清漪身上也有秘宝，自保足矣。
但，这无疑是轰动的，戈盾还真的强抢了，或许他之所以在天仙书院逗留了两个多月之久，本就是在打天仙榜上仙子的主意，原本的目标应该是方琳，只不过方琳跑了。
但戈盾不知道，抢人仅凭秘宝是不够的，焰轮敢抢，那是因为焰轮有轮回盘，而他，纯粹是憨。
此时，在离天仙书院数十万里外的一片山脉中，两道人影从空中跌落。
始一落下，便纷纷戒备的看向四周，哪怕戈盾都没想到，暗中竟然还有第三者。
“是哪个龟孙子，乱拦你家龟爷爷的路，想死吗？！”戈盾一双小眼睛转动，眸子中更是闪烁着无尽戾芒。
但，一道身影的走出，让他瞳孔一缩。
“你嘴巴还是那么臭……”
“白夜……”戈盾心神大震，手中更是出现了一面充满了神秘大道纹路的圆盾，谨慎的看着走出空间的混沌人影，这个，很有可能是消失了两年多的……本体！
“你怎么在这……”清漪侧目，看着走到旁边的身影，虽然无法看穿面孔，但那气息太熟悉了。
白夜对她点点头，瞥了一眼戈盾，“你是滚，还是让我杀了你！”
“杀我？大言不惭！”戈盾反而大笑了起来，肥胖的手从龟盾后伸出，点指白夜，“白夜，你还以为我是当年的我吗，那一次不过是让你取巧，如今大家都已登临尊者极致，你以为你能杀谁！”
但白夜懒得废话，左眼开合，瞬间劈出了一道黑色剑光，速度快的根本无法看清。
同时，只听戈盾惨叫一声，整个人都被撞飞了，在空中吐血不止，但戈盾并没有死去，他面前的盾成功挡下了白夜的灵魂剑光。
这很不可思议，因为那是灵魂攻击，哪怕不是剑胎出动，依然可以无视防御，除非那面盾还可以防御灵魂攻击。
“白夜，你在给龟爷爷挠痒痒吗！”戈盾似乎信心大增，底气也开始足了起来。
但，就在此时，一道人影落了下来，一脚踏下，气机狂暴的完全不是人。
戈盾刚抬起龟盾，对方竟然连盾一起踩了下来，像是天之支柱一般，力量之骇人，完全超出了戈盾的预料。
“轰隆隆！”
大地震动，一瞬间不知荡平了多少里，等余波过去，整个场中只剩下了一头巨大的白色凶龟。
它口鼻中全是血渍，整个四肢与身体内部疼痛难忍，有些部位，更是彻底的崩碎了。
“你不是尊者……”戈盾咬牙，瞳孔中充满了惊悚，谁能想到，小魔头竟然没有压制境界，仅一脚就差点将他活活震死，这他娘的是尊者？
“给了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
一只手掌落了下来，化成宇宙雏形，将戈盾笼罩，同时，内部还亮起了无边神火，像是燃烧的大日。
“想吃什么口味？烧烤？”白夜来了，托着掌中世界，以世界为锅，以金乌火慢烧，最后出来的成品一定很美味。
“不要，恶心！”清漪摇头。
“白夜……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寻死，你敢杀了我，我师尊不会放过你，你已经得罪了那么多势力，你真以为截天教能一直护着你吗！”戈盾在嘶吼。
白夜不语，继续在掌中世界内部催动刚得到不久的金乌宝术。
这一刻，戈盾是真的怕了，对方没有吓唬他，而是真的要杀他，“白爷……白爷……别杀我，我可以给你西天教大神通……我还知道我族的宝藏，里面有无上延寿神血，那是巨头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只要你放过我，我都给你……”
但，对方就是不为所动，神焰的高温，让他剧烈扭曲，感觉全身上下除了前胸后背的龟壳，其它所有部位都要融化了。
“白祖宗……别，我的壳也给你，它可以吸收骨文，有成长性……”
然而，千言万语，终究敌不过那铁了心要弄死他的人。
一个是真神，一个是尊者，这种差距是显而易见的，到了最后，戈盾整个身体都融化了，唯有一具充满了大道纹路的龟壳遗留了下来。
检查再三，确定其上不存在戈盾的元神和印记后，白夜才将其收了起来。
但，也就在此时，在西天教的深处，也亮起了一片璀璨的金光，巨头气息扩散，威压天地，让整个教统内无数门徒都在抬头，不知发生了什么，竟让教主都现身了。
“我徒死了……是谁！”

第253章 仙院至尊
夜晚，山脉深处。
篝火跳动，照亮着一男一女的面孔，一个恬静沉默，一个始终在观察着手中的一具龟壳。
这龟壳很神异，强度极高，远远超越了戈盾当前的境界。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上面密布着成片的大道纹路，共有五十枚甲片，其中四十九个明亮无比，唯有一个虚无缥缈，仿佛随时都会遁走。
同时，每一枚甲片上都烙印着一种浓缩的原始符文，轻轻拍打之下，顿时，就有成片的符文闪烁，彼此间产生一种奇异的震荡力量，进行力道的减弱。
一般的龟壳只有十几枚甲片，大多按照八卦等天图演化，很多都适合推演卜算，可逢凶化吉，知厄运，明天理。
显然，戈盾不是那块料，这面壳更像是大衍五十，遁去其一，应该有多种能力，而以戈盾的天赋，并没有将其功效发挥到正常水平。
就像他当初为了防止龟壳被破坏，只是随意劈了一道魂光剑气，并未动用黑色剑胎，那不是物理攻击，应该穿盾而过，直劈戈盾元神，但这龟壳却将其成功挡了下来。
强的是壳，而非戈盾。
白夜又试了一下，瞳孔中黑色剑光出现，剑气依旧，原本可以劈死真神的剑光落在了龟壳上，却激活了龟壳上的成片大道纹路，它们闪动着明亮的光辉，像是在表面撑起了一层网，将剑气吸收了进去，迅速传递到每一个甲片中，进行分解平摊。
这个过程发生的极快，只是一瞬就完成了，但，它不是没有上限，白夜确信，这东西有极限，他可以将之打碎，动用黑色剑胎，也可以穿过，击杀盾后面的人。
这东西真正珍贵的并不是壳本身，而是壳上的大道纹路和那五十个甲文。
“戈盾这两年一直在大力收集符骨，听说连西天教教主都在支持他，应该是这龟壳的原因。”
一只白净的手伸了过来，掌心出现了一块刻满符文的兽骨，顿时，那龟壳仿佛活了过来一样，自主传递着一种渴望，在白夜手中震动个不停。
符骨放了下去，两者紧贴在一起，大道纹路亮起，五十枚甲片像是五十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在吸引符骨上符文的原始力量。
若非白夜确信戈盾已经死了，要不然还真以为这壳里面还躲着一个灵魂。
片刻后，那块骨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化成了一堆骨灰洒落在地上。
“这龟壳确实可以吞噬符骨成长。”白夜很意外，研究了片刻后将其收了起来，骨块他有很多，仙道级别的都有。
就像现在，他手中出现了一枚金色的头盖骨，这也是他来找清漪的原因。
“你是来找她的吧，她半年前就带着两条小龙离开上界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清漪开口，像是在掩饰一男一女共处时的尴尬，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古怪。
“找你也一样。”说着，白夜将手中的头盖骨递了过去，“月婵当初在一面石壁上得到的剑诀应该和上面的同源。”
“仙劫剑诀？”清漪惊讶，美眸一亮，主动接过，此时的她是恬静的，被仙辉缭绕，双眼中更是射出了两道形似剑形的印记，始一出现，就让头盖骨产生了震动。
同时，一股无比浩大的剑意在激荡，那上面的剑形符文在自主飞出，如同一种剑道文字，向清漪的双眼中烙印。
草字诀斩外物，平乱诀斩元神，仙劫剑诀更像是一种专门弑仙的可怕剑诀，他当时就曾猜测，月婵在石壁上得到的剑诀很不一般，或许是部分，并不完整，现在看来是真的。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少女安祥静坐，手托着一块头盖骨，闭目不动，圣洁的一尘不染，恬淡的仿佛画中人，哪怕在这无月的夜中，依然白的会发光。
在她的旁边，混沌少年静静地看着，不时摩擦着下巴，像是猥琐少年，心中充满了燥动，随时都可能化身夜下狼人，将那罪恶的爪子探向那洁白如雪般的少女。
就好像在说，看，这个生物好像有些问题，让我来褪去她的外皮，仔细研究一下问题出在了哪里。
“你……离我远点……容易分心……”长长的眼睫毛颤动，并没有睁开，只是传出了一道极为不自在的神念。
依稀可见，那莹白的脸是红扑扑的，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你分什么心，咱俩之间清清白白的，比雪花都干净。”
“谁给你清清白白……”但话语一出，清漪就意识到了不对，这好像她主动在说他们之间有猫腻一样。
这让她不敢再开口，强行坚守心神，整理所得剑诀经文。
一夜过去了，天边渐渐亮起了一抺鱼肚白，在其下方，一团红晕初显，似要破开云层，从中出现。
一道白衣少女飘荡，迎着那抺白光在天上飞去，缓缓消失在天际尽头。
仙劫剑诀有上下两部，清漪拥有上部，头盖骨拥有下部，对方像是个贴心的小姨子，在后半夜就将剑诀传给了他，来时一半，现在完整，相当于他们俩互相白嫖了一波。
……
而此际，远在截天教中，也在发生着一些事件。
少年无声，背负着双手，姿态老气横秋，迈步在一座灵山上，他瞥了一眼远处紧闭的宫殿，目光像是穿过了外在的阻碍，落在了一头泡在血池中的金牛身上。
片刻后，他抬动脚步，向殿前的灵湖而去。
灵湖不大，却飘动着惊人的仙气，在其中心位置的上空，凭空有金色水流在流淌，显然，那里非同一般，是一道门户，内蕴小世界，那头小牛不过是看门的。
但，这里的阵法依然无法挡他，少年像是迈步在自己的后花园，随意而轻松。
“这里……”
刚刚进来，少年就在惊讶，这个小世界并不大，但整个天地都被浓郁的仙光染成了金色，伴随着浓的化不开的药香，哪怕是他，都在忍不住频频吸气。
一眼望去，灵药遍地开花，圣药随处可见，神药像是一轮轮小太阳，璀璨的惊人。
一个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黑裙少女像是一只欢快的百灵鸟，手上拿着名花植株，穿梭一片花圃间，不时以……雷帝一指捅出一个坑，种下一株花植，且还哼着歌，“我有一脸旺夫相……生孩子本领强……媚骨仙颜基因好，谁用谁赚到……”
少年眼皮子抽动，下意识的一脑门黑线，但紧接着，他目光渐渐严肃了起来，因为那少女没唱了，而是转过了身，露出了一张冷冽的俏脸。
这个过程很短暂，瞬间就被一张浅笑盈盈的面孔取代，“小毛孩，你乱闯姐姐的地盘，小心被大阵误伤了哦。”
虽然是在这样说，但他看的出来，那少女身体绷的极紧。
“你知道的，我既然能进来，肯定伤不了我，反倒是你这小娃娃，倒是淡定。”
魔女也不装了，笑脸迎人，憨态可掬，“前辈既然大驾光临，我自然是欢迎的，但这里不适合谈话，不如移步。”
“你们教主打不过我，你大可放心。”
魔女：“……”
少年目光扫动，一会落在金色的湖泊底部，一会四处观察，目光中全是怪异，“你们教可真富有，弟子穿仙金裙，身上有重宝，地下埋仙尸，神药都种了一片，快比得上我那点棺材本了。”
魔女不语，能闯到这里，不用多说，肯定是一个老怪物，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在她的袖口处却有两角盘子和一枚石株在隐匿，白夜只带走了一角，剩下的都在她这。
“能弄死他吗？”魔女在心发问。
“可以……”轮回盘给予了回答。
但就在此时，少年也开口了。
“小娃娃，老夫看你好像还不错，恰好我还有一株长生药，有兴趣为老夫送终吗？”少年目露笑意，不断暗自点头，就连手中都出现了一根三寸长的枝条。
顿时，一股无比特殊的馨香传了出来，前所未有，轻易的就能让人区分它的特殊性。
“你想收我为徒？”
少年点头，“纪元之劫将至，留给你们这一代的时间不多了，挑选天赋出众者，加以培养，是我辈的责任。”
但他丝毫不知，他已经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这个表面上人畜无害，笑的很甜，看上去像是汇聚了天地灵秀而成的少女，刚才差点就要弄死他。
“一截树枝证明不了什么，你会仙术？”
“仙经、仙术不是必备的吗？”少年反问，说着，手掌一翻，真的出现了一卷形似石玉书的经文。
“呃……真遇上老妖怪了……”魔女瞪大了眼，直觉告诉她，那是真的。
“你会十凶术吗？”魔女又问。
“自然是会的。”少年笑而不语，毕竟残缺的也算，“我院集九天之最，继承了仙古的很多遗产，造化之多，远超你的想象，像真龙心头血、凤凰涅槃血、天角蚁极尽血、九幽獓宠物，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没有的。”
“真的假的呀？”魔女不信，感觉这老妖怪在吹牛，但对方的底气大足了，说的和真的一样。
少年始终在微笑，保持着高人风范，一点都不催促，这女娃确实是个好苗子，根基雄厚的像是头吃长生药长大的小怪物，每一个境界都像是超越了极限，十分适合修今世法，但他是仙院的，打着圣院的资源收仙院的弟子，有毛病吗？
没毛病，毕竟他们仙院还有个活的九幽獓，随便放点血，这十凶血不就有了嘛。
只不过，这小丫头不好哄，他进来之前搜过他人的魂，知道这对师姐弟的一些事，像仙术和十凶术，那是真的拥有不少，就连在上一纪元末大放光彩、打的天地崩碎让异域闻风丧胆的盖世古天功都会。
尤其是她的那个师弟，简直就像是真正的仙王传人，集九天十地诸多仙术于一身，自身更是掌控了时空双本源，天赋绝伦，福缘逆天。
他都不知道，这下界，何时出现了这种小怪物，若不是意外来一趟，还真就错过了。
但，少女的回话依然出乎了他的意料，“谢谢前辈的好意，我目前并不想多一个师傅。”
……
“上面来人了？要带我们去九天？”
当天晚上，魔女就收到了消息，这对她而言，着实很突然，三千州向来被视着贫瘠之地，上面的人几万年也不一定来一次。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就下来了，似乎是奉道主的旨意。”天狐老人忧心忡忡，儿行千里母担忧，他这个糟老头子好不容易养出了两颗小鱼苗，这突然就要走了，他多少有些舍不得。
但他知道，孩子们长大了，外面的天地更适合他们，海水更加广阔，他的这点小水塘其实早就帮不上什么了。
“师弟去哪儿我去哪，师弟不去我也不去。”魔女摇头。
但就在此时，天狐山上空间一闪，一道修长的人影从中走了出来，“怎么了，什么去哪？”
“师弟！”魔女惊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所有的活性，灵动无比，甚至张开了怀抱，要起身迎接。
但，下一刻，她被白夜一只手摁住了脸，压回了石凳上。
“上面来人了，听说是一位大人，点名要见你们，正好你们俩都在，随我过去看看吧。”天狐老人慈祥道。
“上面？”白夜并不觉得意外，或许和无人区事件有关，因为当时他们用的就是截天道的名号，有心人若是去察，必然要惊动截天道。
但，不等他们过去，远方的天边已经飘来了一片金云，其上站着教主和一个消瘦而严肃的白袍老者，以及一个老气横秋的十五六岁白衣少年。
然而，那少年的出现，却让魔女瞳孔一缩，这个人她早上见过，是那个老妖怪。
“夜儿，这两位是上界道门来的至尊前辈，他们有些事要找你们询问，莫要藏私。”截天教教主带着两人来了，笑着开口。
“至尊？确定不是和你一样是遁一？”这话白夜只要在心想想，在九天，其实遁一一般也会被尊称为至尊，是一种尊敬，并不是说真的就是至尊。
“别，我和你一样，远远称不上至尊。”老者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少年，身子都不由自主的落后半个身位，在真正的至尊面前，他可不敢称至尊。
“你们道主已经同意了，你们俩收拾一下，随我回九天，进仙院吧。”少年看着白夜两人，说出了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老者想反驳，他得到的命令确实是将人带回九天，但，那是带入截天道。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老前辈想偷人！
“当然，你们也可以反抗，我并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少年依旧在微笑，背负着双手，直接摊牌，我就是要抓走你们，你们教主都挡不住。
白夜：“……”
他怎么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呢。

第254章 二世祖
“仙院是什么地方……书院吗？”魔女在小声询问。
但她的话，其实是问出了截天教主和天狐老人的心声，因为他们也没听说过。
“是九天十地中最高等级的学院之一，长生世家弟子打破头都想进入其中，但他们收人的要求极高，非绝代天骄不要，小辣椒不是说了吗，仙院中连九幽獓都有。”
“小辣椒有说过吗……”
两人的对话虽小声，但并未遮掩，在场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那应该是个好地方……比我们这里强，孩子，若想去，就跟着前辈去吧。”天狐老人忍不住轻叹，他只希望两个孩子能有一个更好、更广阔的环境。
就连截天道来的老者都未反驳，能入仙院大人物的眼，本身就是一种荣耀，他们道门内的资源，都远远比不上那个地方。
可以说，仙院与另一座圣院，是这一纪元的两大结晶，甚至在传言中，那里面的老怪物，有个别和这一纪元同岁，年代久远的吓人。
以那些人为基础建立的仙院，拥有整个九天十地最可怕的资源，享用最强大的师资力量，亦是对仙古法和今世法研究最深的地方，但那里一般只收一些老怪物的弟子、后人、长生世家嫡传人，外人很难进入。
“你们考虑的如何？”少年笑眯眯开口，什么威逼利诱，我直接用强好多使，简单粗暴效果好。
“去也可以，我们不要仙种，我师姐有宇宙雏形，未来修出三道仙气是必然的，现在正在沉淀，急需十凶血，若是前辈能带来凤凰涅槃血给她沐浴，我们加入也未尝不可。”白夜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事实上，仙院已经没有多余的仙种了，早都被预定了，哪怕妖孽如石昊，都没份，他也不争，但有些东西还是可以争的，在其他资源上，这些老怪物还是不吝啬的。
“宇宙雏形？真的？”少年呼吸一急，瞬间来到了魔女面前，“你还有无敌种？已经融合了？过程顺利吗？是否有瑕疵？能让我看看吗？”
一连数问，让魔女微微发呆，在老妖怪很急切的眼神下，她摇摇头，“还行，没什么问题。”
“那你呢？你也不要？”少年又看向了白夜。
白夜没说什么，只是在手上亮出了三道仙气。
“三道！你第三道已经修出来了？！”老者惊呼，想要凑上前，结果被老怪物一瞪，又不敢靠近，只能在远处眼巴巴的看着。
“果然，他们知道了。”白夜心语，这个消息很有可能来自黑云城的一些人，但他不用隐瞒，就连魔女的宇宙雏形他都主动说了出来，主要还是为了让人足够重视。
对于那些老怪物来说，越妖孽，他们就越喜欢。
少年皱眉，“涅槃血确实有……但没那么好办，不是我们院的，九幽獓血我倒是可以无限量供应，且她目前用凤凰血倒是最合适。”
说着，一块血色水晶放到了魔女面前，哪怕被封印着，依然能感受到那内部的惊人艳霞。
“先这样吧，目前我会在你们教待几天，几天后你们随我回去。”
一众人都散去了，整个天狐山上只剩下了两人。
望着那天上已经出现的月色，魔女有些不舍，“我们真的要离开了吗……”
“你若不想去，我们可以不去，大不了，师弟带你浪迹天涯，天下之大，我们均可去得。”白夜微笑道。
魔女摇头，“还是去吧，那里可以成长的更快，对你我都有利，我不想拖累你，我想变强，想追上你的脚步，与你并肩前行。”
这一夜，她罕见的没有躲开，小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眺望着明月，若是去九天，那她的就只有这个师弟可以依靠了，届时，只有他们俩相依为命。
……
翌日。
一大清早的，远处就传来了一阵鸡飞狗跳，有少女的惊叫，也有男音的愤怒指责。
“你们太过分了吧，那是我们的沐浴场所！”有女子在怒斥。
“淡定淡定，看把你们吓的，下来一起洗啊，若是我们开心，带你们脱离下界飞上九天，那你们可就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有人在大笑，震的群山摇动。
也有人直言不讳，“你们不想方设法讨好我们，我们又如何会将你们带上九天，别愣着了，下来！”
顿时，那区域的惊叫更甚了，甚至还有女子的哭泣声。
每个大教都是一个大杂烩，由各个小势力组合而成，截天教如此，截天道更是如此，因为人都是自私的，修为到了天神，就可以开创家族了，虚道更是中流砥柱，遁一更是绝对的高层，可以料想，一个大道门，内部又会有多少二世祖。
在上界，或许他们不敢这么嚣张，但下界还限制不了他们。
白夜带着魔女来了，第一时间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里的人数不少，足足有十几人，多为美丽动人的女子，这里是她们平日静修的地方。
但也有三个面色高傲的青年，其中一个还在嬉笑着将一个少女强行拖入水中。
他们的实力极强，三个青年，全部都是真神。
“砰！”
一道人被踢飞了，根本未曾反应过来，全身骨头就碎了不知多少块，撞在远处的一座山上，似断了气。
这突然的一幕，让每一个见到者，头皮都是一麻！
金色的仙湖中，被水浸湿的少女抬头，在她前方的水面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白夜师弟……”
就连其他女子都在惊呼，“师弟……”
“你就是那个白夜？！”剩下的两个青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因为在他们的感知中，那位兄弟已经有气进，快没气出了。
“来仙湖吸收仙精可以，喝酒论道也可以，但……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这里放肆！”
这一刻，群山在隆动，天空在倾斜，四周的空间更是在密密麻麻裂出口子，仅一刹那，那可怕的威压，就让湖中两人发自灵魂的颤栗，像是蝼蚁在面对九天之上俯视的巨龙，那气息太盛了。
“白夜……你敢动我们，你以后在道门将寸步难行，你知道我们代表的是谁吗！”有人在厉喝，虽然他的身体都快瘫软了。
“师弟，不用怕，他不过是一个下界人……我们就站在这里，他敢动我们一下，我让他以后出不了道门！”
这是古怪的一幕，两个青年满脸愤怒的抬头看着水平面上的身影，明明自己都站不稳了，还在出言威胁，在底气这一块，真的是足的不像话。
但，下一刻，一只脚抬起，直接盖了过来，两人想反抗，然而，诡异的是，他们竟然于一瞬间被拘禁了过去，出现在在鞋底下，像是主动抬着头迎接一样。
“咔嚓……”
一只放大的脚落了下来，踩着两张脸，来回碾压，有清晰的骨碎声在接连响起，伴随着惨叫和呜咽，让这个清晨一点都不平静。

第255章 天地在摹刻
“前辈，夜儿向来有分寸，他出手难免重了些，但并不会伤害那三人。”远处的天边上，天狐老人在开口解释，他怕出现不必要的误会。
“无妨，都是小打小闹，算不上什么，倒是老弟你，手底下竟然有两个好苗子，不声不吭的为我们截天道陪养出了两大人才，功不可没啊。”老者笑眯眯开口，一点都没有架子，那些人本来就是他带过来让人打的，不打死，都好说。
况且，死一千个二世祖，也不比一个小仙王重要。
“老弟啊，我们道门长老职位还有空缺，我看老弟你就很不错，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回九天？”
“我？”天狐老人一怔，瞬间想到了一句名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显然，这位九天道门下来的前辈在拉拢自己。
不过，他还是摇摇头，捥拒了，九天风大，他怕闪了腰，其次，他老了，早就不想折腾了。
而此际，在那下方，又有人来了，一出现就足足十多人，他们以一个满脸阴沉的青年为首，快速赶到了现场。
“你不觉得自己太过了吗，未来你还要与我等同门，低头不见抬头见，去到上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侮辱他们！”有人在阴沉开口，明明不过二十一二，姿态却很足，像是在以师兄的身份进行训斥。
白夜一脚将两人踢飞，抬头扫去，漠然的看着一群人，这些人都很年轻，有的不过十七八岁，就已经成为了真神，称得上绝对的天才，肯定经历过大量天材地宝洗礼。
其中的为首者更甚，半个身子都已进入了天神，确实有足够的资本。
“白师弟，齐师弟说的很在理，我们都是同门，源自一道，道个歉吧，这事就算了。”有人笑道。
“凭什么我师弟道歉，他又没有做错什么，反倒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给我师弟定罪，你们怎么不说那三个人在调戏我师姐！”魔女气急，只身挡在了白夜面前，像是个护仔的小母鸡，抬起手臂，点指一帮人。
“若是同境界，我单手就沉了你们这些废物！”
“你说谁废物？！小丫头片子，我撕了你，你信不信！”
有人暴怒，瞬间出手，五指漆黑，像是五个铁勾，荡漾着阴风，直接隔空抓向魔女，并未留手。
“砰！”
一杆透明长枪凭空出现，瞬间而至，让那青年发出一声惨叫，整个手掌都在钉在了空间上，紧接着，整条手臂都开始了腐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
“你们这两个小崽子！”其他人都动了，他们向来高高在上，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何时不是被人仰望着，不曾想，在这下界竟然有人敢视他们为无物。
“时空！”
随着两个字体的轻吐，整个天地都仿佛静止不动了，时与空的伟力在流淌，所过之处，一切皆静，有人打出宝术，有人在祭出宝具，有人在狠辣挥刀。
但，此时的他们，却像是一幅静止的画面，全部停在了空中。
白夜在捏诀，双手在划动，带动一道道玄奥的轨迹，掌指间流淌过一片片透明的光华，伴随着如大道之花般的时空碎片飞舞，整个天地间一片梦幻。
隐约间，似有无比宏大的大道法音在这天地间响起，“梦幻虚花……万古成空……”
这一刹那，十余道生灵全部呆滞，双眼流动着梦幻而朦胧的光华，就连眉心处，都有一朵透明的大道之花在隐去。
“这是什么法……他在何处得到的，竟然引发了大道之音，这是天地在铭刻的表现！”一个少年在远处的天边出现，把原本在观看的两人吓了一跳。
“天地在摹刻？我还以为是他自己说的话……”老者目光一拧，倒吸了一口凉气。
“应该是他自己创的吧……他很小的时候就自己创术了，我们都不会，并未怎么教过他……”天狐老人讪笑，他这个当师傅的空有截人之术，却无育人之术，正因为知道孩子的出色，他以前就曾提议将之送上九天。
“自创？你逗我！”少年罕见的直接失态了，能让天地都主动摹刻，那么这种法在未来必然会震古烁今，他都开创不出来，因为这基本上都是与仙挂勾。
三人都难掩心中的震惊，但，那里的场面却已经变了。
一个个小屁孩在尖叫、在坠落，每一个都只有三岁大，关键之处在于，他们的法力尽失，一身神力也产生了退化，这一生的所有经历，都像是一场空，一切重来。
“又变可怕了……”魔女咕哝，她一直很眼馋这种神通，但学了好久，始终不得要领，到现在还只领悟个皮毛。
“怎么会这样，我的盖世宝术……我的无双肉身……”
“救我……我不会游泳……要沉了……要沉了……”
惊慌声，怪叫声，恐惧声，各种童音混杂在一起，让这里一片混乱。
但，也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凭空出现，抬手下压，九层玉塔绽放出无量光辉，向白夜镇来。
这是那个齐师弟，也是那个半个身子都进入天神境的阴沉青年，他在最开始时就躲在众人身后，关键时刻退走，躲过冻结，现在才开始出手。
但这是可怕的，关键时刻进行偷袭，还高了近一个大境界，一般人根本无法挡住。
“是齐师弟……那是他兄长齐天师兄的天神塔，我们有救了！”有在水中激动的孩子激动的尖叫。
齐天在道门内是一个传奇，被称为这一代中最强的几人之人，年纪轻轻就已成为天神，待融合道种后，将会更进一步，成为虚道。
但，也正是因为下界出现了妖孽，上面的人有意将原本预定给齐天的道种给予他人，这也是一群人不愤的原因。
然，那少年根本不惧天神法器，他腰杆挺的笔直，手掌如同美玉，比天神玉塔都更具美感。
但，拍动之下，整个天地都仿佛要破碎了，打的玉塔更是在摇动不已。
“虽非我器，但也不是区区一个真神可以抵挡的，给我……镇压！”齐姓青年在冷喝，让塔身更加耀眼了，有无量神力在释放。

第256章 离别
“轰！”
手掌连击，动作不急不缓，拍击上方，让迅速下降的塔身停在了那里。
少年发丝飞扬，风采惊人，像是大时空之子，沐浴无尽光华，梦幻的一点都不真实。
但，他的手掌却始终未曾停过，一击接着一击，每一次都像是在逆转乾坤，扭曲天地，时空伟力沸腾。
“咔嚓……”
突然，一道异常的声音响了起来，起初时，观看的人们并不在意，但随后却发现那位齐姓师弟的脸色在大变。
就连那璀璨的无法直视的玉塔都在疯狂颤动，伴随着一缕缕哀鸣。
“轰！”
玉塔爆炸了，被手掌生生拍爆，炸成一个个玉块坠入了湖中，砸的一群孩子头破血流，仓皇逃窜。
同时，一只带着愤怒的手掌也落了下来，像是天神的五指山，盖压天地，威势无匹，在其掌心，璀璨的光芒在闪动，那是一头真龙，狰狞而慑人，咆哮着要震碎前方的一切阻碍。
“这小子要遭殃了，齐天师兄机缘逆天，曾得到过真龙宝术，虽只有部分，亦有无穷威力！”有孩童在冷笑。
白夜不慌不忙，表情始终云淡风轻。
左眼剑光一闪，银茫茫一片，呼啸而过，剑斩长龙，横切长空。
同时，他伸手一探，手掌化爪，覆盖了密密麻麻的龙鳞，猛然一扯，隔空抓住了一个脖子，拉下来了一个惊魂未定的身影。
齐姓师弟剧烈反抗，并未束手就擒，他是半步天神，实力强绝，拥有抺杀真神的绝对力量。
但，这一刹那，密密麻麻的剑光都劈打在了他身上，整个身体更是被穿的到处都是洞孔，银血直流，密布全身。
“看来不是人形的，我最近在学做菜，烧烤行吗？”
说着，一团宇宙雏形将齐姓师弟笼罩了进去，紧接着，里面亮起了无边火光。
“恶心，不要。”魔女皱着琼鼻，笑着拒绝了。
但她说的话却让白夜微感愕然，上次他准备烧烤乌龟后，清漪也是这么说的，害得他只好将乌龟直接烧了，原本他是准备小火慢烤的。
“草字剑诀……真龙散手……掌中世界……金乌宝术……放血、架锅、生火……怪胎啊！”远方云端上的少年在低语，但那眼角却在疯狂抽动。
就连他旁边的两个老人都是一脸无言，尤其是天狐老人，他很想捂脸，他绝对没教那孩子生火煮人……
“前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老者轻叹，他不能再坐视不理了，要不然真的有人要被烧死了。
“算了吧，给他留一条活路，同门之间，不可杀戮，我可以保证，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人，都不敢找你麻烦。”老者来了，这般说道。
“那最好不过。”白夜松开了手，将齐姓师弟甩飞，事实上，他也没在意过这些人。
“孩子，你们要走了，但，道门永远都是你们的家，老夫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两个小玩意儿留着也无用，希望对你们有些帮助。”
老者笑眯眯的，手掌一翻，两枚陈旧而古老的符箓落在了白夜与魔女面前，像是玉牌，又像是古木，不知道来自什么年代的老物件，气息极其久远。
“替死玉！”有孩童在惊叫。
这是一种很逆天的东西，大多出自古遗迹，制作方法早已失传，但它的作用却是非凡的，烙印印记后，相当于凭空多出一条命，在未成为虚道前，一直有效。
最重要的是，这种东西用一个就少一个，极为珍贵。
“谢谢前辈。”魔女笑的很甜，她最喜欢大方的人了，不像那老少年，吹牛的本事大的没边，结果凤凰血还是自家师弟答应进仙院换来的。
“以后有空多回道门看看就好，我的小东西还算不少，道主的东西更多，仙金也不是没有。”老者微笑。
“真的吗？”
“那是自然，毕竟那里也是你们的家，想回就回来。”
“一边去，进仙院，又不是要让他们改门换派，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回头多送资源就行了。”老少年也来了，一脸不满，这小后辈在这提前预防，生怕他将两个小娃娃拐走，另起炉灶。
他是那样的人吗？
“小白夜，老夫问你，这种术真的是你自创的吗？”老少年伸手抓上来一个孩子，开口问道。
“是。”白夜点头，并未隐瞒。
“那你眼中的黑色剑胎……”老少年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从一位王姓故人那里得来。”
“那你可要小心了，王家从古到今，只有小部分残诀流露在外，他们极其护短。”老少年有意提醒。
但走的时候，他卷走了一群孩子，估计是研究去了，仙院和圣院的老头子们，其实个个都是研究狂，有的丧心病狂的直接将弟子折腾的死去活来，毁了一遍又一遍，但效果也是显著的。
……
时间总是短暂的，一连三天过去了。
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他们并不清楚，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对于个别高层而言，这是一件前所未有的重要事件。
教主、天狐老人，前任圣女，三个人抬头看着天空，目送老气横秋的少年带着两人远去，纷纷目露不舍。
“这一走会是多少年……”天狐老人低语。
“您老人家就是多愁善感，师弟不是说了吗，两三年后就会回来。”
“是啊，他们还会回来的……”截天教教主也在轻语。
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只带走了金牛、金猿、仙尸，神药也只带了少部分，大部分药物都留了下来，给他用来培养其他天骄。
他不确定那两个孩子未来能走多远，也不知道那两个孩子以后是否会遇到那些长生世家的刁难，但那两个孩子从来不忘本。
可惜，他这个教主这些年也没帮上什么，以后更帮不上什么了。
“糟了……”就在两人都沉默的时刻，天狐老人突然惊叫了一声。
“嗯？”教主问道。
“我忘了让夜儿带些飞凤和八珍鸡了，那俩孩子吃东西很挑剔，他们会不会吃不习惯？”天狐老人患得患失，同时也迎来了两双白眼。
“九天上什么好东西没有，他们不会缺的，安心吧。”教主拍了拍天狐老人的肩膀，没有多说。

第257章 神秘战场
九天是怎样一个地方，很多人都是不了解的，尤其是与九天十地隔绝的三千道州。
在三千州的生灵眼里，他们就是天，是上界的生灵，但在九天，三千州却被称为贫瘠之地，下界之地。
即将要踏入一个新的地方，对于任何人来说，多少都有些不安，魔女也不例外，认真来算，她才刚满十六岁不久。
魔女好奇的看着四周，整个人看上去灵动而活泼，但她的一只手却在紧紧的抓住旁边少年腰间的混沌袍，生怕一松手就再也抓不到了。
“那里就是九天吗……”
地平线尽头一片灰蒙，一道模糊的建筑物连接着天地，占满了所有空间，也太庞大了，直耸域外，仿佛亘古长存。
“不是，我们还没离开无人区，那应该是一座城。”白夜握着魔女的小手，感觉着其上的冰凉，轻声说道。
果然，随着接近，那里的景象也稍微清晰了一些，一座巨城渐渐映入眼帘，它太大了，占地无比广袤，与天齐高，仅仅是一面墙，就难以看到边际。
这是一座无比雄伟壮观的古城，万古不倒，横在地平线尽头，像是截断了前路，在其周围，有一颗又一颗大星在围绕着它转动，一眼望去，仿佛让人来到了开天前，立身在宇宙的万千星河中，轻易就感受到了那种宏大与壮美。
很难想象这种景观，他们像是尘埃般渺小，立在城墙外，在他们头顶，大星遮天，灰雾无尽，环绕着那仿佛在堵着一方世界的古老墙体。
“这是什么城……是以炼化后的大星砌成的城墙吗……”魔女震惊，她曾买过一颗浓缩的星辰，体内亦有宇宙雏形种，可以轻易感应出来。
“帝城……这里将会是你们未来战斗的地方，也有可能是你们陨落的地方。
同时，这里也是你们的开始，由此而开，由此而终结。”老少年语气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两人震动不已。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帝城？卫东好像就生活在里面吧？”魔女问道。
“卫家、拓古家都是长生世家，也是守城世家，应该在里面。”白夜点头。
“那两家这一代也不简单，前者四凤绝天下，后者嫡子可称龙，当然，你们也不差，以后若是表现出现，长生世界的仙子也可娶得，那可是真仙的后人，体内流淌仙血，属于真正的仙子。”老少年微笑。
“您老可真会说话。”魔女面露不满，还好他师弟不是那种贪图美色的人，而是拥有自己的理想。
想到此处，魔女也不由得有些好奇，“师弟，你有想过自己将来要做什么吗？”
就连前方的老少年闻言都在侧目。
“我吗？我大概是想成为这一界的领军人吧，带领此界生灵抵御外敌入侵，保卫身后的万里山河，守护无数家园。”
“难啊，领军人可不是一般的称号，需要自身的大无畏，勇冠一界，敢与牺牲与拼杀，这只是自身实力和意志。
除此之外，你背后还要有人支持，这条路……很艰难！”老少年意有所指道。
“再难的路，我也会一盾一枪打出来，纵然一步一血印，只要我还站着，就会始终前行！”
白夜满脸认真，就连手上都出现了一杆璀璨的神圣长枪，接着，他以长枪点画，在这片空中留下了一个个金中带着透明的大道纹路，形似字体，只是一眼，就能明其意：我白夜坚信，只要我不负这片天地的生灵，这片天地的生灵也不会负我！
这像是一句宣誓，也像是一个证明。
老少年为什么带他们来到帝城前？又为何会说出这里是开始，也是终结？
大战将以这里开始，也将以这里为终，关在人在，关破人亡。
只有战，没有退缩，更不能有背叛，他掌握时空本源，很像仙古的一个叛族，三千州的人不知道，老少年不可能不知道，甚至是知道他拥有黄金枪的事。
因此，他没有遮遮掩掩，他没有蛄祖血脉，唯一的特殊，就是比王枪，但，这种烙印并不同于安澜的后裔，它被改良过，也被遮掩过。
“这就是你那打遍同代无敌的神通吗？”老少年瞥了一眼隐入空间的字体，目光落在了长枪上，端详片刻后，他目露讶色，“威力极强，有仙道成长纹路和气机，它会随着你的变强而变成，若是你未来能成仙，它或许会化成仙道神通，很少见，可与一些人的相比。”
老少年下了这样一个结论后，带着两人顺着城墙而去，并不打算进入城中，而是有别的目的。
“你祖上出过仙人吗？”魔女笑问。
“没有吧，我母亲怀我的时候，曾意外掉入过一个地下的金池，后来我出生后就有了这样的神通。”白夜与魔女站在少年的背后，立在金云上随意交谈，这种说法，其实魔女在小时候就听过了。
“我可怜的师弟……不怕，师姐会保护你……”魔女动用了魅惑音，声音妩媚而充满了诱惑，而后她伸开了双臂，但却被白夜嫌弃的躲开了。
这样的事，一看白夜的动作，就知道没少经历。
不过，就在他们俩随意闲聊的时刻，一片古老的石林也渐渐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这里已经脱离了帝城，仍在无人区内，但，在那石林的尽头，却是一片沙漠。
沙地无边，赤色一望无际，每一粒沙子都像是血色水晶，红的让人恍惚。
“想当领军人，勇气是不可少的，去试试吧。”老少年挥手，将白夜送到了血色沙漠边缘。
“那里有什么……”魔女心惊，就在师弟刚刚踏入的刹那，整个天地间都响起了呜呜咽咽的低泣声，阴风阵阵，刮起血色旋风，黑雾无声而出，似要遮盖天日，隐隐约约，有数不清的杀喊声在传递，有古老的坐骑在奔腾，景象极为妖邪。
老少年不语，带着魔女落入了石林间，看着一个又一个以石头堆起的小坟，默默掏出了一壶酒。
而此时，白夜却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仙古纪元末，在划时空见证两界大军的撕杀。
这地方很不一般，和真的一样，不像是在仙古发生的，而像是现在就在发生。
一道魔影像是杀红了眼，隔空盯上了他，形似蜘蛛，八腿三头，竟然直奔他杀来。
“异域，三头王一族……是因为特殊的场域？让这里残留的烙印发生了变化吗？”
白夜不知道，但，这里却是最能磨炼一个人的地方，也是最容易产生蜕变的地方，前提是能熬下来。
白夜动了，一手尚未雕琢的乌龟盾，一手黄金枪，直接冲向了三头王。
这是诡异的，正常情况下，那些异域生灵是怕黄金枪的，但在这里，没有生灵在乎他拿的是什么枪。
“轰！”
两者相遇了，仅一击就打的空间大崩溃，这只是仙古时残留的烙印，并非真正的生灵，因地域特殊保存了下来，依然有这样的可怕战力，昔年绝对不是这个等级的。
长枪横扫，金光无尽，比剑气还可怕，无与伦比，瞬间逼退三条袭来的蛛腿。
“吼！”
三头魔蛛在咆哮，传出了一个异域音节，音浪滚滚，震的天地摇动，沙尘飞场，直接打穿虚空，日月都仿佛无光了。
太可怕了，一声大吼比之狮子吼、莽牛音还要强烈，哪怕是不远处都有很多生灵被波及，有的双耳溢血，有的被生生震碎！
白夜也发出了一声长啸，由体内无数符文化成小钟震动而成，顿时，透明涟漪扩散，像是时空波澜，跟那袭来的音波撞在了一起，发生了剧烈的大爆炸。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另一端，由天而降，主动大杀而来。
三头魔蛛唰的一下子抬头，一双双眼睛散发着乌光，像是来自九幽的极恶生灵，它肉身无匹，强绝同阶，浑身上下都在燃烧着让人心惊肉跳的魔焰，因为透出的气息太恐怖了，令人难以置信，气焰滔天，像是要杀遍众生！
“那是怎么形成的，异域生灵都是那种可怕的怪物吗？”魔女在心惊，因为自己师弟从未碰到过对手。
“特殊的场域，有人说无终仙王当年于此地悟过道，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时光印记，因此后来此地发生大战时，有些烙印被保留了下来。”老少年解释，这也是他带俩孩子来的目的地之一。
“无终仙王……”魔女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师弟和无终仙王是有关系的，得到过那位仙王的术，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在此地引起共鸣，再得造化，到时候，指不定这老怪物眼睛都会凸出来。
血色的战场上大战还在继续，八根蛛腿像是八根不朽之矛，无坚不摧，伴随着汹涌的魔焰，几欲要燃烧天宇。
白夜手持长枪，大开大合，打的四方皆颤，他们从战场边缘，直接打进了战场中心，在那里进行大绝杀。
“轰！”
长枪探进了空间中，再次出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带着其主的意志，一击捅穿天地，钉杀在了中间的一颗头颅上。
魔蛛吃痛，发出咆哮，凶焰更盛了，左右两颗头颅摇头，各喷出一种光束，直射天穹上出现的人影。
白夜不惧，盾牌砸下，迎着光束下压而来，盖在那张嘴上，同时用力一抽，两道光束互冲，在这里发出了剧烈爆炸。
隐约间，只闻那里轰鸣声成片，有身体的碰撞在响起，像是金属互击，不时溅落黑色的魔血，片刻后，黄金光大盛，力劈而过，将一具魔影斩成两半。
三头魔蛛极强，身为在仙古凶焰滔天的一族，同阶近乎无人可挡，可击杀拥有道三仙气的绝世天骄，现在它被击杀了。
但，也就在此时，不远处又有人来，不是一个，而是一群，要进行围杀。
“杀！”
白夜立在天空上，身染黑色血液，一手盾，一手枪，虽然差了个坐骑，但气势依然可怕，气血如海，卷动天穹，枪芒吞吐，贯穿空间。
一刹那冲出，留下了一条巨大的空间裂缝，他太快了，瞬移而来，体魄无双，挥动长枪，横扫的十方俱灭，划动之下，天地都被彻底切开了，同时还有数道人影被横斩。
他不在留手，全力以赴，要在这个难得的战场上，淋漓尽致一战，畅快的杀伐，所过之处，留下了成片的尸体。
这是相当惊人的，那里的生灵太多了，密密麻麻，每一个抬手都可杀真神，他们的节奏并不乱，在进行不一样的围杀，不是所谓的单对单。
“他在以此磨炼自己的枪术吗……”老少年惊讶，那混沌少年被黄金光映照，像是一个黄金战神，从容不迫的在那战场上逞凶，每次抬动手臂，都有人影在坠落。
“我师弟最强的是剑术和神通……”魔女也在观看，她喜欢看那道永不弯曲的背影，那是师弟的意志体现，还不算高大的腰杆，却已经能为她撑起一片天。
“轰！”
那片战场发生了可怕的变故，一道黄金人影崩塌了八方空间，俱灭了十方天宇，扫灭了四方敌，留下了一地残破的尸体，从中冲了出来。
然而，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道璀璨的黑色箭矢，以黑暗仙金所铸，直接射杀而来，太快了，穿过龟盾，直接洞穿了白夜的胸口，差点要震碎他整个身体。
那是一个模糊不清的高大身影，足有一丈，他手一手提着黑色仙金大弓，一手提着一个三道仙气环绕的尸体，宛若从另一个世界横跨而来，可怕的惊人。
这已经不是真神的层次了，而是达到了天神，精气神之强完全超越了现在这片战场上的任何一人，哪怕是白夜都比不过。
“那里不是你能去的，回来！”老少年在后方传唤。
但，白夜不为所动，甚至不曾在意自己身上仍在流血的胸口。
“你很不错……我要将你的尸体带回去制作战仆……”
同时，那通体漆黑，以黑暗仙金打造的大弓抬了起来，数不清的细密纹路在亮起，像是古老的魔纹，一劈之下，刀光密密麻麻，像是千万条大河隆隆而来，景象慑人无比，整个战场都要被淹没了。

第258章 正统仙家嫡系
这一刻，白夜有心投出黄金枪直接将其射杀，那才是黄金枪威力最大的方式，但他并没有这样做，因为得不到磨炼的效果。
“轰！”
天地金黄，映照出无尽光辉，一杆长枪捅出，洞穿前方空间，形成了一口巨大黑洞，以点破面，像是形成了空间大破灭，吞噬下了所有刀气。
紧接着，他俯冲了过去，主动近身大杀，高大人影被黑色仙雾笼罩，像是穿了一身仙金甲胄，只是立在那里，就有无尽威严。
大弓单手抬起，似横起的魔刀，架住了黄金枪，稳如磐石，同时，那根弓弦竟在自主拉开，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动，有无比可怕的黑色箭矢在凝聚，几乎瞬间形成。
“嗡！”
箭矢飞过，冷芒骇人，擦着偏头的白夜脸颊而过，带走一缕发丝，撞向远处的战场，让那里发生大湮灭，直接清空了一大片。
同时，一面大盾也在扬起，像是放大的拳头，由下而上，拍在了高大人影的下巴上，将其整个人都撞的飞起。
且在这一刹那，盾牌上亮起了五十道光束，它们由龟壳上的甲片发出，合而为一，形成了一道迷朦的巨大光华，洞穿了出去，将那人影淹没。
然而，龟壳的威力还是太弱，最多也就真神初期层次，和他的境界接近，虽有诸多妙用，却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那道人影冲了出来，高足有一丈，身上都是腱子肉，格外雄伟，紫色长发狂舞，如同一个绝世魔神，他丢掉了手中的尸体，一刹那间而至，以弓为刀，力劈白夜头颅。
这是可怕的，大弓通体以黑暗仙金铸成，诡异中充满了邪性，直接被当成了刀使，要力劈诸天。
“当～”
黄金长枪挡了下来，与长弓相撞，迸发出绝世剑气，搅动整片天地。
这是两个怪胎，一个以弓为刀，一个以枪为剑，在此大杀，打出了真火，每个人都散发着滔天凶焰，像是两头仙古凶物一般。
“那是什么种族……王族吗……”老少年瞳孔在绽放符光，观察着那深处的战场，仙古覆灭的太突然，根本就没有给这一纪元留下过多的遗产，关于异域的种族，他们只能通过古籍记录、长生世家收藏，以及遗迹战场等方式得到。
但那个高大的黑色生灵却极其可怕，在仙古时杀过三道仙气的绝世天骄。
“您老没进去试过吗？”
“那里只有两片战场，一个适合真神，一个适合天神。”老少年摇头，仍在认真观看。
那两个生灵简直像是两个怪物，打的身体在燃烧，潜能在皆尽升华，所过之处，真神战场上的生灵在成片的坠落。
哪怕强如白夜，全身上下都是刀伤，流淌着朦胧血液，就连混沌袍都被劈成了一片片布条。
那道身影同样极惨，身上的剑伤不下百道，至今为止还在流淌着鲜血，在那伤口边缘，依稀可见，有岁月的力量在弥漫。
“轰！”
那道身影被震退，他眸绽冷芒，停立空中，单手化成掌刀，其上密密麻麻都是符号，如同古老的祖术，竟然发出了一声又声祭祀音。
同时，在他的背后，还有一道高大的魔影显化，它像是万古不朽的王者，周围大族无数，生灵密密麻麻，对其不断祭拜，诡异而可怕，景象让人难言，感觉无比压抑和心悸。
或许，这是该族始祖曾受过万族共尊体现，透过后人显化出些许。
“帝族……”白夜满脸凝重，收起了黄金长枪，手臂在化成剑胎。
这一刻，那个生灵动了，高举手臂，而后下劈，在他的背后，魔影也抬起了手，在跟随那生灵而动。
这个景象很惊人，掌刀裂天，刀芒上万里，摧枯拉朽，将整个战场的天穹都劈开了，如同刀断两界，骇人至极。
白夜没有大意，右臂剑胎笼罩时空碎片，斩天绝地，如永恒光辉，要斩开大宇，得见天外天。
仅一刹那，这片天地就发生了大破灭，战场都被打碎了，数不清的刀光在激荡，密密麻麻的时空碎片在飞舞。
那个生灵在老化，首次显露了全是剑伤的真身，少了一条手臂，眉心处更是在泊泊淌血，有一道可怕的剑洞，就连满头狂舞的紫发都在枯败，雄壮的身体都在腐朽老化。
他与背后的魔影融合，强行镇压已身，凶狂无比，长啸着，大杀而来，刀气一瞬间动乱天地，切开了时光碎片的笼罩。
另一边，白夜同样受伤严重，整个身体都差点被斜斩，就连脖颈上都有一道无比可怕的伤口，刀气侵蚀他的身体，破坏着所有的生机。
这是真正的帝族祖术，这一族的始祖曾一刀劈开了一方大宇宙，锋芒惊天，他的祖术，自然拥有无与伦比的威能，留下了那不可磨灭的古老印记，这也是帝族后人强大的资本之一。
“轰！”
无尽时光爆发，大时空的气息在降临，冲涮着白夜的整个身体，让他得以驱除体内刀气，恢复行动。
一时间，剑气在横空，势要破开大宇宙，斩灭亿万星辰，时空在飞舞，要老化整个天地，伴随着大地的震动，似有另一种无形时光在与之共鸣。
两个人再次杀到了一起，惨烈程度让魔女看的整个心都揪了起来，血光在飞溅，染血的混沌袍在化成布片远去，落在远方，直接镇杀一片生灵。
同时也有另一个生灵的血肉在飞去，带着剑痕撞碎一片空间，那两人在进行最后的杀伐，有摧枯拉朽的刀光在激荡。
同时，那片区域也有剑胎在落下，顺着刀光逆伐而来，搅动无边时光碎片，如世界尘埃般纷飞，美丽无比，与剑胎结合在一起，势要力劈开古今，得见永恒。
“噗嗤！”
一具干枯的尸体被劈成了两半，天地更是被斩开，一道人影沐浴鲜血而出，立在了空中。
此时的白夜无疑是很不好受的，全身上下都是血渍，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但他的精气神并未衰弱，反而还在升华，隐隐约约，像是在蜕变。
但，就在此时，远边亦有成片的生灵杀了过来，这里是战场，入目皆敌，没人会给他时间恢复。
“嗡！”
一道世界印记被他打了出来，化成宇宙雏形将他笼罩，守护己身。
同时，他盘坐而下，膝上出现了一面由时光交汇凝聚的古琴。
“当～”
琴弦被拨动，音序在传荡，悠扬而起，如时间长河水波在荡漾，始一响起，就让整个天地在共鸣，有古老的时光在鸣动，同时也有神秘而模糊的高大身影在显化，似王者君临，一身定世界。
“他……竟然勾动出了曾经的景象……那是无终仙王吗？他和那位什么关系？”老少年惊骇，瞪大了眼睛。
“还能什么关系，我师弟得无终、六道轮回两大仙王传承，是名副其实的九天小仙王，正统仙家嫡系！”

第259章 纪元续曲
老少年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思议，仿佛见鬼了一般，少女的清脆声音还在他耳边不断回荡，让他整个人都在深吸空气。
虽然他也觉得这个便宜带走的少年很不一样，但小仙王称号，他从未在意过。
但现在，他却觉得非同一般，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这他娘的真的是一个可以引出无终仙王印记的小变态啊！
就好像真的是仙王的隔代传人，让人根本无法反驳，反而感觉无比震撼。
琴音还在继续，由悠扬开始变得激荡了起来，伴随着一种难言的沉重，整个天地间都在发出呜呜呜的哭泣声。
这像是一首战曲，也像是在弹奏纪元黄昏，金戈铁马，战场杀伐，天穹在落泪，腥风血雨在出现，密集的雨滴似一个又一个血红的大星，砸落而下。
“吼！”
远方大地尽头有绝世生灵在冲撞，他撞碎数不清的大山，留下一片空间裂缝，从无人区深处而来，停在了远方。
那是一个腐烂的高大生灵，他背负残缺羽翼，身上挂着腐肉，空洞的眼眸死死盯着血色大雨区域中弹奏的身影。
同时，在另几片方位，方有古老的生灵在走来，每一个都很神圣，像是自远古时代回归的古老大帝，伟岸中，散发气吞山河的可怕气息。
“他们是……”魔女心惊，这很不正常，现在的景象未免太妖邪了。
“别动……这是英灵，以不散的战意和执念形成的，他们都是曾经战死的强者，这片无人区有不少这样的人。”老少年也在心悸，那些人都是九天曾经的生灵，为守护九天而亡，有的人留下了不灭的执念，现在竟然被吸引了过来。
难道……这孩子未来会是九天的共主？
注定要成为九天领军人，带领九天征战？
琴音锵锵，震动天地，古老的气机在弥漫，悲凉而压抑，沉重的让人无法呼吸，就连那战场中的九天生灵都在哭泣，泪水无声，顺着眼睛滑落。
甚至，在远方的外围，有更多的英灵在显化，有人悲恸，有人在压抑着低声怒吼。
纪元黄昏，那是属于他们的黄昏，那是属于他们的不甘，是他们最后战斗的体现，更是一位仙王领袖的心声。
这是他们的宿命吗？是仙古的必然落幕吗？无力回天，一切终将葬下。
但，在最后，那琴音中又散发了一种希望，有新的琴音在响起，很悠扬，也很灵动，接上了即将形成绝杀的纪元黄昏，像是春雨绵绵，无声无息抚过一个个落泪的身影。
这很古怪，血雨不再，天穹上下起了光雨，大地上生机开始勃发，绿意在出现，道花在绽放，美幻绝伦。
纪元的黄昏之后是新的篇章，是新的开始，像是葬下了所有生机，花开来世，希望不在仙古，在未来。
“无终仙王接续断曲……还是说，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纪元才是崛起的开始？”老少年满脸激动，手脚仿佛无处安放，在那里喃喃自语，依稀可见，老泪都落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幕，白夜也没想到，他的两种琴音都需要时间发动，不管是天荒地老，还是纪元黄昏，因此他以宇宙雏形守护，是准备大开杀戒的。
但，却意外勾动出了无终，老实说，他自己都是懵的。
不过，他却在静心，不断体悟，这是一种续曲，由覆灭，到新的开始，像是死之极致可为生。
渐渐的，天地都仿佛静止了，宛若一幅画卷，唯有琴音在荡漾，在抚动天与地。
这个过程并不是很长，但身在其中的人，却感觉仿佛过去了一个纪元般久远。
到了最后，老少年通体一震，直接发出了强大的至尊气机，像是在悟道中有了难以言喻的收获，精气神爆涨。
不过，回过神来，却连忙看向魔女，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小尊者，会被他的气机生生震死。
但古怪的是，少女无恙，依然在闭目感悟，在她的两个手中，一个石珠散发着混沌气，一个金珠散发着柔和仙光，守护了她。
“仙僧舍利子……”老少年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有些恍惚，这是带回来了什么样的两个孩子啊。
不过，此时，无终的身影已经消散，天地异象也消失了，战场仍旧是战场，血沙依旧不变，但，在那中央，却有一个少年在盘坐，他被时光笼罩，闭目不动，周身气机更是枯败的仿佛没有丝毫生机。
但下一刻，那么区域响起了隆隆血气之音，同时有一缕生机勃发而出，壮大的极快。
带着伤疤的外壳在崩裂，苍老的身体像是在进行蜕壳，渐渐的露出了一个晶莹如美玉般的身体，像是完美的艺术品，极其引人注目。
但他的气息却格外强大，已经进入了真神中期，就连那缠绕着身体的四道仙气，第二道上，都开出了一道洁白无瑕的道花。
“原来他有四道仙气……第一道是始气吗？”老少年狠狠拽了一下下巴下方，像是在习惯性的拔胡子，但却拔了个空。
“这一世的少年……”有古老英灵在轻叹，大部分都退走了，也有少部分仍停在这片区域。
其中的一个，竟然抬手从大地下引出了一把黑色的大弓，以及一根刻满纹路的箭矢，抬手将其送向白夜身边。
“嗯？”白夜疑惑。
但那道英灵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像是没有出现过。
若无意外，这片战场应该是被插手过，那个帝族生灵可能被九天一方的高手击杀了，自身的物品被埋在了那里。
“你和无终仙王什么关系？真是他的隔代传人吗？”老少年来了，兴奋的看着白夜。
“没什么关系，意外得到过无终术，习得部分琴音。”
“无……终术？！这种盖世神术你都会？”
是了，这小家伙刚才在磨炼自己，好多神通都未动用。
“捡到宝了……真的捡到宝了……哈哈哈！”老少年在狂笑，震的天摇地动，震的四方空间崩塌，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扬眉吐气。
“跟我回去，以后好好修行，给我捶死圣院的领军人！”
白夜：“……”
圣院的领军人该不会是金展吧？他记得好像是。

第260章 无量天
“要出来啦……快！”
一片血泥塘，像是沼泽地，一颗巨大的头骨从中钻出，直接崩塌了四方天地。
一根黑色的箭矢迅速而来，宛若仙道长矛，威力无匹，顺着眉心而出，让头骨一颤，紧接着粉碎了。
箭矢调转一圈，飞到了远处的一个持弓的白袍少年面前，依稀可见，在他的手掌中，还有一根黑色箭矢。
这一根来自英灵所送，一根曾经洞穿过他的身体，这是后来他们将那片区域掘地三尺，挖出来的，或许曾经还有更多的箭矢，但完整无缺的只有这两根。
唯一让他可惜的是，魔女送他的混沌袍被这张黑色的大弓破坏了，这张大弓通体以黑暗仙金所铸，两端有寸长的锋刃，犀利无比，甚至，这把弓超越了虚道，是斩我器，只不过，那片战场留下的是烙印，并不是真的生灵，因此那个帝族生灵的战力下降的太多，只在天神。
这只是个小插曲，魔女归来，整个人的精气神更加凝练了，就连那黑暗仙金裙上，都染了不少血渍，有的很新鲜，有的已经干涸好久。
他们快速远去，没入了一片古老的森林中，惊动出成片的飞鸟。
这是一种磨炼，已经持续了两个月了，从无人区，到另一片天地，有些地方会停十多天，有的地方会停留三五日，最长的一次，他们停留过一个月，哪怕是白夜，归来时，浑身上下都是可怕的伤口，像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撕杀。
老少年在天穹上的一片金云中，像是个透明人，闭目一动不动，金云更是在随风飘动。
……
……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一片金云在横渡星空，快速闪动，每一次闪烁，都在不断穿梭空间，宛若空间跃迁，速度惊人。
渐渐的，一块大陆映入了他们的眼帘，太浩瀚了，也太广阔了，像是一层天，又像是一方大世界，静立在宇宙中，高高在上，俯瞰星宇，根本无法看清到底有多大。
一眼望去，完全看不到边际，大日一颗接着一颗，照耀着各自的区域，星辰一片又一片，闪闪发光，如同星辰大海，但它们跟那块古大陆比起来，却像是一颗又一颗沙粒，太渺小了。
“这里是九天之一的无量天，也将会是你们未来修行的地方。”老少年开口，他很满意，回来的归途花了三个多月，两个小家伙直接蜕变，精气神全面爆涨，证明他这个师傅还是很会教人的。
“那就是九天之一吗……”魔女目露兴奋，灵动的美眸不断张望，有期待，也有紧张。
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么远，上次最远的旅途，也不过是跑进了无人区深处。
“你说，九天的人是不是和我们一样友善？有没有真仙的亲子或孙子？”
“应该有，但更多的还是后人，不过，他们可不一定会友善，在不少人眼里，我们只是下界上来的幸运儿。”白夜笑道。
“不要妄自菲薄，不管是哪里来的，只要有天赋，早晚能名扬一方，况且……哼哼哼……”老少年意味深长，发着怪笑。
这种怪异的笑声，像是得意，又像是在憋着坏，魔女翻了个白眼，她已经听过多次了，甚至，这老小孩有时候摸着摸着下巴，就不由自主的怪笑，有点神经兮兮的。
但，老少年的速度很快，带着他们横渡虚空，向大陆边缘的一座城池而去。
说是边缘，其实已经远远的离开了大陆边上，深入腹地不知多少万里。
这是一座相当古老的城池，沧桑而恢宏，坐落在一片草原上，占地上百里，天空上随处可见各种飞过的战船，也可见各式各样的生灵，与三千州很相似。
老少年带着两人降落在了城门外，徒步而入，并不高调，但依然有人快步迎了上来。
“三位公子小姐，要奴隶吗，我们店新运回来了一些特殊品种，起魔地古老皇朝的公主、俊美天骄，拥有天凤血统的银鸾……哎，别走啊，价格好商量，只要一枚神果……”
这是相当惊人的，要知道，起魔地也是十地中的一地，与三千州一样，可这里竟然有人在卖那里的天之骄子和公主，这真的很难想象。
但，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一个个主动搭讪着进城的人，也有人在观察，眼光发光，尤其是盯着老少年，因为他很白嫩，通体纯净无瑕，俊美的让人难以移开目光，反倒是白夜与魔女，因为遮掩了的原因，倒像是两个随从。
“轰！”
一个兽皮袋在放大，黑幽幽的洞口像是一片无底深渊，想要将三人全部吞下。
这是一件仿品，仿仙古纪元的乾坤袋，威力不俗，哪怕是真神都可轻易收纳进去。
显然，这里的人胆子极大，不止是敢卖人，还敢抓人，白夜他们刚来，就被上了一课。
老少年震怒，眸子斜睨，发出了一声冷哼，一刹那间，不止兽皮袋崩开，空间中更是坠下了一具天神尸体，就连那天空上，都有古老的战船在瓦解，化成数不清的碎片坠入，一同落下的，还有一具具尸体。
这突然的一幕，让整个城门口寂静一片，紧接着，人们又各忙各的，似乎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了，唯一不同的是，有人眼拙，踢到了铁板。
“难道……那天上的都是奴隶船？”魔女惊疑，因为那天上战船很多，足有上百艘。
“有些是，有些不是，因为靠近边界，星空中还有很多小型大陆和古矿。”老少年点到为止。
有些事虽然残酷，但这就是真相，有利益，就会有人去追寻，这其中就多了一种名为奴隶的生灵，外可用来探险挖矿，内可卖给大家族子弟。
就像是石昊，就曾当过一段短时间的奴隶，被人打压，卖到了矿区。
老少年原来是想带俩个孩子在城里转转，看看两个小家伙是否能碰到一些有意思的小物件，但现在完全没了心情，直接借城中的传送阵离开。
等以后有机会，再让他们过来历练，这附近有些地方还是值得一去的。
……
……
“终于要到了吗……”
白夜也在抬头，这是一片古老的大地，林木枯败，杂草横生，幽静的死寂，像是一片死亡之地，他们历经了一座又一座传送大阵，一连横渡数日才到这里，很难想象这块大陆到底有多广，至少比三千州要广阔太多。
但，他对九天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无量天有多处仙府，仙院和圣院都在这里，未来的天神学院也会在这里的某处未开发的仙府上进行选址，因为三院未来要合并，它们的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不过，随着踏入，这里的景象却开始变了。
枯败在退去，仙雾在频生，千万道瑞气在飘扬，壮观仙山与银瀑在显化，彩霞在浮空……
异象一道接着一道，仙气一片又一片，群山磅礴，山脉无边，景色朦胧而壮阔，像是一片仙家道场，气韵无比超凡。
“这里有长生物质……”就连白夜都在惊叹，像是踏入了仙家洞府，轻易就能感受到那与众不同的精气，和仙精有些像，却又完全不同，更自然一些。
不说在这里修行，单单是长期居住，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老少年挥动袖袍，带着他们两人一瞬间挪移而过，再次出现，人已经来到了一片新的天地。
仙山数十座，飘荡着朦朦胧胧的天地精气，灵湖十多片，白玉竹林、大片花谷……
只是粗略的观察了一下，就让魔女喜欢上了这里。
“这里名为盘龙地，现在是你们的了，算是整个仙地最好的几片区域之一。
对了，隔壁还有个长生世家的嫡传仙子。”老少年交给了白夜两块金色令牌，匆匆离开了，似有事要做，先暂时放养两个小家伙几天。
“这里都是我们的吗？太大了吧……”魔女望着那望无际的山脉，似真龙匍卧，伴随着惊人的仙光，景象异象惊人。
“仙院如今还在避世，每个时代收的弟子都很少，地广人稀吧。”白夜解释。
不过，他也开始进行了选扯，因为这里并没有建筑物，好在他们曾经住的地方随身带了过来。
“你喜欢把家安在哪里？”
“龙头上吧，那里仙气最浓，龙口有仙瀑，下面还有灵湖，远处又有花谷。”魔女指着远方说道。
龙头平放，似一座狰狞的金色兽山，缭绕着云烟，极其高大，足有上万丈，在这片小天地独一无二，根本难以找到可以比肩者，太醒目了，就连那似龙躯般的背部，都高大的惊人，挺入了云端。
一条山脉，盘旋成圈，似乎要挤满了整个小天地，高大无比，连绵无边，似盘旋着的真龙，将自己围成了数圈，如同蚊香般，而龙头，就在最中央处。
“好。”
白夜看了一眼，划开空间而至，带着魔女落在了龙头上，可俯视周围天地，数十座仙山，不过却无法望穿这片小天地之外，因为边缘区域有无上大阵在守护。
金牛和金刚猿也被放出来了，他目前还只是个尊者，在这一境界停留了数年，一直在按白夜说的打磨根基，将所有境界都超越极限，现在比以前，实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老大……这里是无量天吗……”金牛很茫然，金刚猿也一样。
“仙院，应该是建立在一座古代仙府上，以后很长时间，我们都会留在这里。”
说着，一角轮回盘出现，被他激发，扫出一道道混沌剑气，将一片区域削平。
这山顶的面积极广，但白夜并未破坏太多区域，而是保留着原样，就连那两根似鹿角般耸入天空的怪状奇石，他都没动。
“仙院啊……”金牛有些恍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他却发现，自己离老大越来越远了，且越追越绝望，那种无力感在这两年几乎将他吞噬。
“干活……这里的杂草像是灵药一样，快吃，回头还要开僻药田……”小金嗡声瓮气，抬手在地上摘了两株晶莹剔透的杂草，就往金牛嘴里塞，俨然将金牛当成了一个吞草机。
而另一边，白夜则在安置大殿，有他的，也有魔女的，离的不远。
“不用理会杂草，你们俩也去挑选自己的山头吧，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魔女开口，不管是金牛还是小金，魔女与白夜都从未亏过他们，好东西更是没吝啬过，之所以将两个家伙带来，其实还是希望他们有一个更好的平台，未来能走的更远，若是能被老怪物看中，那就更好了。
此时的白夜是忙碌的，这边刚布置完大殿，他又开始忙着引仙泉，因为那龙口内有古怪，张着的嘴巴中，不断涌出金色的仙液，伴随着一种清香，似大瀑布般飞垂，很是诡异。
正常来说，这是不可能的，龙头最高，就算地下有仙泉，也无法这样涌现，除非龙腹或龙躯的其它地下可能有一口仙泉，被设置过法阵，才会形成这样一种壮观景象。
三角轮回盘在震动，带着他闪入了龙腹位置，清晰可见，在那地下，确实存在着一口古老的金色泉眼，足有千丈大小，堪称巨大，水流顺着一条通道涌出，很是壮观。
但它并不是真正的仙泉眼，还达不到那个层次。
“仙尸放在这里吧。”白夜开口。
轮回盘颤动，吐出了一条仙光弥漫的大腿，而后又打出了数道印记，守护四周，防止仙道气机外泄。
顿时，那里的泉眼金光更盛了，仙道光辉夺目无比，有古老的法阵在进一步激发仙尸，让那喷涌而出的泉水，都带着缕缕仙精。
这是一个漫长的改造过程，虽然还有轮回地暂时未曾安置，但白夜与魔女都是开心的，不管走到哪里，有个舒适的安身之地，总是好的。
可这一忙，就忙了整整一天，像殿前改造小仙湖，药田等。
到了最后，白夜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殿内侧室的床上，已经躺了一人。
她蜷缩着身体，盖着天蚕丝被，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睡的异常安祥甜美，像是一个睡美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一吻。
但，那床和被子等物都是魔女的东西，白夜甚至还能嗅到一种淡淡的奶香味和少女的独有幽香，两种味道与众不同，却又有些相似。
前世，他曾听人说，女孩子的房间其实是奶香味的，与体香多少有点不同。
现在……他好像有点信了。

第261章 震动仙院
夜色降临，篝火噼里啪啦发响，三道人影围在一团，外加一个三寸长、抱着一块混沌衣角啃的小麒麟。
“仙龙血已经给你了，若你感觉自身什么时候可以了，什么时候就能融合。”
“好的老大。”金牛点头，举起酒坛与白夜碰了一个。
“至于小金，九转天狐身你先继续炼着，回头我看看找上面的长老问问有没有适合你的。”
小金以前主修肉身，最适合的其实是不灭经等经文，但他肯定是没有的，仙院也只有九转天功。
“师弟……大半夜的，你们吃东西也不叫醒我……”魔女揉着眼睛，推开殿门，在门口嘟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
自从离开了三千州，这一段时间以来，她不是在赶路就是在凶地历练，好久没合眼了。
“看你累了，没打扰你。”白夜笑着递过了一杯酒。
“咦……飞凤哪来的？你走的时候不是把养的飞凤都留给老爷子了吗？”
“金牛的，他在三千州历练的那两年，买过一些。”
“牛牛，回头多养一些，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一次。”
“好。”金牛点头答应。
这算是一次简单的聚餐，也是为了他们安家成功的小聚，以后等他们各自闭关，或许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次。
因此就连魔女这一晚都没少喝酒，到了最后，她又被白夜扶回去了。
侧殿内明珠如灯，镶嵌在顶部，周围光沙如满天星辰，不断闪烁。
再次回到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房间，白夜有的只是平静。
“今晚第一天，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我会陪着你睡，让你白占个便宜。”魔女笑的很矜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入洞房准备花烛夜的新娘子，很是腼腆害羞。
白夜：“……”
与其说他没有安全感，不如说魔女自从离开了三千州后，一直都很不习惯，毕竟以后只能他们相依为命了，这里的一切都是那般的陌生。
白夜也不揭穿她，只是微笑着回了一个，“好。”
两人就那般平躺着，也未脱去衣物，简单而宁静，只不过，白夜的手臂被扯了过去，被魔女枕着。
片刻后，她又侧过了身，一双冰凉的手紧紧抓着白夜的大手，生怕一松手就失去了一样。
……
而此时，在这外面的深处仙地中，也有几道人影在望向这个方向。
“老三，你一声不吭的，就把那盘龙地划给了两个孩子，我上次可是求了好久，你都不给，这是找到好苗子了？”
“你说你，不是去了截天道？回来一趟还一直神神叨叨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把脑子修糊涂了，带回来俩孩子就带嘛，我们仙院虽然隐世，但也不是不收人，还藏着掖着，又不给你抢。”
“哼哼哼……就不告诉你们。”老少年眼角斜天，小腿一晃一晃的，模样极其欠揍。
“你信不信，我直接打爆你这具分身！”有老头子瞪眼。
“老二，你敢动一下我你试试，惹出我真身，头我都给你捶爆！”
一老一少在那瞪眼，模样怎么看怎么怪异。
最后还是一个仿佛很多万年都没动的白须老人开口了，“争什么争……仙院从纪元初建立到现在，弟子也收了一代又一代，我们建院的目的是共同培养，不是你争我抢……”
“老大，你这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小天王，简直像是收了个真仙之子，未来八成要成仙的弟子啊，这还不算，第二个本体还是九幽獓，十凶后裔啊，那一旦成长起来，谁人可治？
你怎么不把他们俩让给我们调教，是吧老三！”老四阴阳怪气开口。
就连老二都有个长生世家的少女至尊，天赋惊艳无比，谁不眼热。
唯有他们两个，在其他弟子面前是个共同的师傅，你说，谁不想亲自调教出来一个绝世妖孽，未来大放光彩，亮瞎所有人的狗眼。
到了他们这个等级，一辈子走过来，都过的隐世了，甚至，有可能没多少个年头可活了，这世间，也少有能让他们动心的东西，但弟子却算一个。
“行吧……那俩弟子我知道了，有空我会去看看，指导指导，顺便测测他们的天赋……”大长老开口了。
“别，你千万别，你歇着就行了，他们俩天资愚钝，一个也就修出了四道仙气，得过无终仙王传承，另一个也就融合了宇宙雏形种……”
“谁？你说谁？！”
“老三！”
“你确定是四道仙气，你眼没瞎？”
“鬼扯，最多就三道，除非……始气？”
一瞬间，一群老头子在这里炸锅了，震的天穹摇动，依稀可见，那最深处，还有恐怖气息在觉醒，有古老的人物似要从万古的沉睡中复苏。
“哪有融合宇宙雏形种子的人……老朽亲自调教……”
“睡你的觉去吧，哪有你的份！”一群老头子在跳脚大骂。
很难想象，因为仙院存在的太久了，差不多与此纪元同存，始终存在，里面的个别老怪物，更是纪元初就存在了，岁月久远的吓死人。
但，“老大哪去了？我……”
有老头子差点忍不住大骂，因为大长老已经跑了。
这是惊人的，一群老头子眼睛冒光，一个比一个跑的快，仅仅是瞬间，只剩下了一个在那哼唧唧的少年。
“看把你们惊的，一点都不淡定，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但，少年的身影也开始淡化了。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来到了盘龙地，依稀可见，那龙头山上，一群老头子都蹲在一座大殿外，不断踮脚观望，像是个急了的猴子般，不时抓耳挠腮。
但，那里有至宝，隔绝了里面的一切气息，他们都看不穿。
“情况不对啊，这至宝绝对不简单……”有老头子满脸凝重。
“毕竟是无终仙王的隔代传人，有异宝也正常，别瞅了，他们可能累了。”
“无终仙王隔代传人？”
一群老头子呆滞的转身，一脸你蒙我的表情。
但三长老却认真点点头，“我这里还留有一份从脑海中摹刻的影像石，和他与无终仙王的共鸣有关……你们看过就知道了。”

第262章 小仙王
次日三竿。
魔女醒了，睁开两个狡黠的眸子，感受着那仍然温热的大手，眸子又眯了起来。
白夜睁着的双眼微动，左眼中三柄剑胎旋转，如同奔驰的标志，两道清晰，一道仙光模糊，还在演化，毕竟他现在还在参悟。
随后，那个旋转图案又隐了下去，就连眸子都恢复了正常。
“醒了还不起来，要是暂时不想修炼，就陪我一起将血脉果树种到门内，装装门面。”
“我还想再睡会儿……”魔女咕哝，她昨晚睡的真的很踏实。
不过，好在她不是赖床的人。
片刻后，两人有说有笑的向盘龙地法阵的大门口而去。
魔女不知道师弟为什么带这株血脉树，加上这些年已经进化成神药的雪魂莲，以及一株变异的半参果，他们总共就带了三株神药，圣药倒是有一些，其余的都留给了教主。
因为未来他们就算回去，也回不了多久，很可能成百上千年都回不去几次，那些药更多的是一种报答。
知恩图报，师弟这一点向来做的很好。
白夜不知魔女在想着什么，埋下小树，浇灌一些金色的仙泉，上面还有不多的几个果子挂在枝头，像是九彩的小星辰，很是引人注目。
在另一边，他又埋下了一株金色仙光缭绕的小树，是变异半参树。
两株小树都不高，但却很夺目，像是两尊内门神，有些奇怪，正常来说，应该栽在门口。
“听说仙院中有奇珍异兽，你该不会在钓鱼吧？”魔女惊了，这两株树的功效本来就很吸引人，更不用说还是神药中的树类，对一些特殊的生灵绝对有致命的吸引力。
“毕竟我们住的地方太空旷了，需要一些灵物。”
魔女将信将疑，她觉得师弟的用意不会这么简单，不过，她也不在意，毕竟这大阵没有专门的令牌，外人也进不了，但不影响天地精气的流动。
“血脉果树……半参果树……那俩孩子的机缘不小啊……”天穹的云端上，有人开口。
“半路还被英灵送了一把黑暗仙金弓……”老少年话语一出，一圈人寂静，半天无语。
“那你还给他们盘龙地？你知道什么是盘龙吗？！”有老头子在怒瞪。
不过，那少女并未随少年一起回中心地，而是立在一座山巅，一身黑暗仙金裙显化了出来，接着，她又取出了一柄尺长的七彩仙金小剑，在山顶上练剑。
隐隐约约，在她眉心处，似乎有宇宙的气息在流动，有世界的伟力在动荡，那是一个宇宙雏形印记，只有指甲盖大，却流动着缕缕大道光辉，很是惊人。
“宇宙雏形种……”一群老头子都在睁着天眼，仔细观察，但黑裙少女的宇宙雏形并未彻底显化，他们观看不到。
“咦……无敌来了，他最近不是在闭关吗，怎么会突然出来了？”有老人在惊讶。
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冷淡少年，从一片山脉中腾挪而来，不时耸动着鼻子，目露疑惑。
但他并未靠近，而是隔空看着这片区域，迟疑了一会儿，又转身走了。
“十凶一族的灵觉本就无人能比，看的出来，他想要血脉果。”有老人笑语。
其实，外面还有不少小兽在阵外静卧，都是附近的，一个个迷醉的吸收着散发的药香。
“你们说，无敌会不会半夜还会跑来？”有人问道。
“不一定，他是知道这片区域的，突然有了动静，说明有新人入住了，他还没那么鲁莽。”
一群老子摇头，当看向远方时，又开始惊疑了。
少年一脸平静的坐在殿门前的一块青石上，手捧一卷骨书，看的津津有味，很是认真，不时抬动五指，在空间上留下了一个个时空符文，单手在那里捏诀，似在进行一种推演与验证。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一转眼五天过去了，少女始终在感悟剑意，少年则始终盘坐着不动，有时候一次闭目就是大半天，很是古怪。
“创术……”有老头子凝重开口。
就连其他人也都很意外，少年捏诀，眉心发光，经历过反反复复的验证与上万次的排序重组后，在今日终于化成了一种奇异的力量，手掌拍出的刹那，形成了一面密布着符文与纹路的朦胧石印，打在前方，直接定住了四周天地，连时光都凝固了。
但那少年却在摇头，散去了朦胧石印，将之改良，向碑体转化。
大印可镇山河，而碑一般有两种作用，是用来镇人……以及引路。
少年又推演了一会儿后，收起了推演，目光若无若意扫过远方的大阵入口处，似在观望着什么。
“他该不会真的是要钓老夫的弟子吧……”大长老目光闪动，但他并没有在意。
这个少年年龄不大，却极其稳重，做事从容不迫，心性极佳，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好苗子，只是，他们一直在争执不下，谁来培养才是关键。
“今天一起去见见他们吧，拖的也够久了。”有人轻语。
“或许他早就发现了暗中有人也说不定。”
那少年很睿智，从不表露内心情绪，更不抬头看一眼，但直觉告诉他们，那少年可能真的察觉到了异常。
最终，几个老人还是现身了，出现在了阵法的入口处。
一共四人，以大长老为首，向阵内走去，每个人都笑呵呵的，慈祥和善无比。
“终于舍得下来了吗？”白夜抬头看了一眼远方，身体站起，向远方的魔女飘去。
四个人，白夜只认识一个老少年，另外三个，为首者高大威严，头发都不剩几根了，但目光很犀利，像是两柄经过岁月沉淀的刀子，锋芒骇人。
第二个老怪物是一个有着孩童般容颜的老人，一头紫发稀疏无比，都快掉光了，就连肌体都有些苍老了，但他的脸膛却红扑扑的，依旧有着惊人的活力。
最后一个老怪物像是一头苍老的白金猿，并非人形，满头白色长发梳的一丝不苟，眸子中闪烁着淡淡的金光，虽年迈，但是血气却格外旺盛，超越常理。
不过，三个老怪物都很和善，和善的火热，那目光都快长在了白夜身上，似要看穿他的肉身与灵魂，望尽所有秘密，这让他很不自在。
“唔……我仙院已经有了一个小天王，如今又有了一个小仙王，可喜可贺啊……”高大老人在轻点颌首，单手抚着白须。
“能给十凶血吗？我们来时，老前辈曾说，十凶血无限供应，可好几天了，什么都没有……”魔女站在白夜身边，怯生生问道。
但她的话一落，这片天地都瞬间寂静了。

第263章 九转天功
全场皆惊，高大老人下意识的用力拽了一下，他看着手中的数根白须，目光落了老少年身上。
其他人也一样，无限供应，你可真敢吹，总共就一头九幽獓，还是未成年的，这让他们上哪去找十凶血？去和圣院打架吗？
“有，必须有，我们仙院什么东西没有，明天就给你送来。”紫发老人笑道。
“不错，我仙院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十凶血。”形似白金猿的老怪物也笑道，简直一个比一个大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能量产。
唯有最初的老人一脸发黑，但他只是咳嗽了两声，并未反驳，人家都自带无敌种进院了，给点血怎么了？
反倒是白夜快崩不住了，这些老怪物一个比一个能吹，除了凤血有点用，就那头九幽獓现在指不定什么境界，可能连他都不如，要宇无敌的血有屁用，不如大方点直接给个坐骑。
“我想学九转天功，另外，我们的那头金刚猿和金牛，是否也可以学？”白夜问出了最关键性的问题。
“那头金刚猿是用金菩果进化出来的吧，和老夫算是有点血缘关系，我会收它当弟子，这个你不用担心。”紫发老人抢先说道。
“你要点脸好吗，那是法力免疫一族，整个天下可能就那么一头，你知道它未来的潜力有多可怕吗，将来说不定可以在战场上大放光彩，要说有关系，我白金猿才真正的和它有关系。”
两个老怪物吹鼻子瞪眼，明显早就观察过这片天地的所有生灵了。
白夜不知道他们怎么安排的，也没人说要收他们俩当弟子，而是留下了一座石碑，其上刻满了形似大道纹路字体的古字。
这是仙古百万文字，若想修行仙古法，这就是基础，需以感悟的方式，认识并解读仙古文字。
同时，还留下了一部复刻的天功骨卷，以及一些药浴用的神液，可洗髓伐骨，净化肉身。
只不过走的时候，那头老猿将小金带走了，是真的打算要培养小金。
这也不难理解，整个九天十地，也只有数种法力免疫的种族，都很短暂，唯有金刚猿将这一能力发挥到了极致，虽然远远比不过无殇一族，但也足以让这些喜欢折腾的老怪物兴奋。
“可怜的牛牛，竟然没人愿意要！”白夜忍不住摇头，如今，那些老怪物终于不监视他们了。
“这就是仙古文字吗……”魔女在围绕着石碑认真观看，但她很聪慧，知道取出金色舍利子。
白夜倒是不急，而是观看着九转天功，这是拓本，但却是完整的，几个老怪物在这一点上很大方，认定了他后，直接整部给了，并未要求什么。
不过，九转天功与六道轮回天功不同。
如果六道轮回天功可修出轮回之力，更可驾驭宝术，是神通辅助类，那么九转天功就是一种主攻的天功，相当于一种神通。
这种天功号称无上，是仙古最有名的几大天功之一，炼到极致，可拥有九转。
所谓的九转，是要让这天地倾覆，完成九次逆转，碾碎被关闭在当中的一切生灵，灭尽生机，一转强过一转，九转而过，仙亦可杀，很是霸道。
……
日子渐渐平静了下来，白天，白夜与魔女在一起参悟百万仙古文字，晚上则共同研究九转天功。
没有侍女，也无朋友，除了金牛偶尔会过来外，他们的日子一直很平淡，像是隐世奇人，彻底进行了避世。
这就是修行，枯燥而乏味，朴实无华。
但，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半个月，就被打破了。
这一日，大阵外有生灵在徘徊，在这片区域转悠，时不时的耸动着鼻子，一脸迷醉。
那是一个少年，只有十六七岁，很年轻，一头紫色长发垂到腰间，面如刀削，眸如金星，坚毅中而不失狂野，最为引人瞩目的是，他的瞳孔居然为十字，像是两道剑光，很是诡异。
“卧龙山……小天仙居？这里不是盘龙山吗？”
少年看着那耸立的古老石碑，以及那上面的仙古文字，一脸疑惑，“什么狗屁小天仙，有这号人吗？”
少年眼神犀利，一双眸子转动起来非常的慑人，像是两柄锋芒无匹的杀剑在绽放光芒，很是凌厉。
下一刻，他一腿扫在了石碑上，发出了大震动，宛若在撼天地，惊人无比。
同时，那石碑上的字体也在发出仙光，隆隆而出，烙印在空中，仿佛彻底复活了，竟然交织出了一个少女虚影。
少女流动着惊人的仙道气韵，目光灵动而狡黠，面容完美而精致，气质空灵绝尘，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又不失妖娆，立在半空中，宛如一个聚天地灵秀而化成的绝美精灵。
“原来是个小娘子，吓得我还以为真有一位天仙居住在这里，不过，你也不差，再过几年，定然可以成为一位绝代天仙。”少年眼神很亮，明明感觉很惊艳，却故意这般说，像是在有意调戏。
“为何毁我石碑？”少女开口，目光却很冷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有吗？我只是顺道路过。”少年嘿嘿怪笑，看着那一人多高的石碑，“看，它……”
“咔嚓咔嚓……”
就在此时，那石碑上突然传出了声响，在少年的眸光下，直接解体了。
就连那少女也崩散了开来，化成了一缕缕仙光，消散在了天地间，她为文字凝聚，此时承载的碑体瓦解，她也不复存在。
但，也就在这一刻，少年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可怕危机，一道黑色光束，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射来，带着无与伦比的仙光，瞬间而至。
少年惊骇，这死亡的危机太清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让他整个人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栗。
关键时刻，一面紫光氤氲的宝镜出现，这是天神器，本为他在一处坟墓中所得，是保命之物，威力强绝。
然而，就算如此，那道黑光依然撞了过来，且直接洞穿了他身前的宝镜。
但，也正是因为宝镜所阻，他看到了黑色光束的真面目。

第264章 仙院英杰
那是一根箭矢，通体以黑暗仙金打造的箭矢，箭头锋利，刻有神秘符号，就连那箭体上，都密布着诡异的图案与纹路，完全不像是这一纪元之物。
“噗嗤……”
少年身体一震，整个人都踉踉跄跄，直接单膝跪地，以手撑住大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他捂着胸口，一脸骇然的看向那大阵的方向。
一箭毁了他的宝镜，更是将他射穿，虽然是因为黑暗仙金箭无坚不摧的缘故，但那里面的生灵绝对很强大。
但，就在此时，那大阵也被打开了一角，有无比浓郁的仙气在喷涌，同时，还有一道高挑美丽的身影在踏出。
“小鬼，就是你毁了本仙的石碑？胆儿很肥呀！”
来人的声音很好听，有种软糯，也有种无形的妩媚和自恋，但，这个少女他刚才见过，只不过这个并没有那种仙韵，反而像是一个魅惑众生的绝代妖女，只是一眼，就让人容易产生恍惚感。
更重要的是，这个少女的黑裙竟是全是黑暗仙金所做，这该是多奢侈的人才会丧心病狂的拿仙金做裙子，要知道，但凡仙金，只需加入几两，就足以让一件神兵蜕变。
甚至，就连那些精英弟子，都把渗杂了仙金的兵器当宝贝，整天爱的不行。
少女招手，牵引回黑色箭矢，放在手中把玩，似在考虑如何处理这个人。
“杀了的话，那几个老头子那里不好交待，若是不杀，别人还以为我好欺负……”
“小妖女……你别太过分，大家都是学院弟子，低头不见抬头见……”
“噗嗤！”
少年呆滞，看着自己的胸口，黑色的箭体是那般的瑰美，像是完美的艺术品，但，那插在身体里是真的痛啊，若是纹路被激活，他整个人都会被震碎。
“我说话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断我。”魔女抬手，光华流转，碎开的石碑重新凝聚，虽有裂痕，但勉强也能使用。
她挥了挥手，将少年钉在了石碑上，略微满意的点点头，“晒你七七四十九天，以做惩戒，警醒他人。”
“也不对，这家伙应该是想偷血脉果神树……”
少女嘀咕了一声，转身进入了阵中，但她的声音虽轻，少年却听的一清二楚。
“竟然是神树……怪不得会有那种让我都忍不住有血液沸腾的感觉，不对，应该还有一种……”少年双目很阴沉，现在他虽然自身被箭矢内的力量禁锢，但这不影响他开口。
那个少女并不强，只是尊者巅峰，和他一样，若不是借助箭矢偷袭了他，他觉得自己不会败，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挂在了这里，颜面尽失。
最重要的是，不用他摇人，就有人已经来了，应该也是受血脉果树吸引的原因。
“哟，这不是吴泰师兄吗，数月不见，我还以为您已经去了飞仙地，打算在那里修出仙气。”
远方的地平线上有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响起，两个少年，一个美丽少女。
他们三人联袂而来，每一个都很气宇轩昂，眼神犀利，眉心流动仙辉，无比凝练，走来的刹那，又散发着惊人的杀伐之气，似潜龙跃天，气势如虹。
显然，这几人都不是温室中长大的软弱花草，一看就是经历过血火洗礼的可怕少年，非常人可比。
“银川！”吴泰脸色发黑，盯着为首的少年，很是难堪，他是二长老的弟子，但那三人却是四长老的弟子，平日间，他们倒是经常竞争，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碰上。
“这吴泰不简单，竟然有黑暗仙金箭矢，他可能在以此磨炼体魄，激发肉身潜能，为修出仙气做准备。”金发少年开口，目光中充满了凝重。
“我磨你大爷，你爷爷我是被挂上去的！”吴泰瞪眼，但紧接着，他眸子一转，咽回了刚到嘴边的话语，冷笑道，“你们也是为了血脉果神树而来的吧，实话告诉你们，那株神药我吴某人已经看中了，你们谁都不能抢！”
“神树？！里面的真是血脉果神树？！”三人瞬间来到了近前，将吴泰围住了。
“这里是盘龙地，与不远处的落凤岭同为无上宝地，都有仙迹，里面有人居住了吗？”
“应该是神树自己遁入的，也有可能是内部的仙迹中产生的，毕竟这里一直都在仙家洞府内。”
三人在这里左观右望，看了好大一会儿，终于动手了，各自取出一件破阵器，在那里尝试破解。
唯有挂在那里的吴泰在冷笑。
事实上，这里的动静确实被里面的人察觉到了。
龙头山的顶端，魔女手持一张黑色大弓，目光看了一眼紧闭的大殿，这两天师弟在闭关，因为收获的神通有点多，像无终术、仙劫剑诀、琴音、九转天功等，每一样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一群小屁孩，师弟钓的又不是你们……”
魔女提着大弓腾动身体，在一座座仙山上快速划过，只是几个呼吸就来到了门口。
依稀可见，三道人影正蹲在那里卖力的挖掘，仿佛不撬开她的家，誓不罢休。
“你们在干什么……地下有宝贝吗……”
突然，一道狐疑的声音响了起来，让三人一呆，同时，在他们面前，还有流动着仙光的裙摆在轻荡。
三人反应极快，瞬间后退，惊悚的看着笑吟吟的少女。
“盘龙地有人？新人？”银川眯起了眼睛，目光落在了那黑色的大弓上，就连另两人都不例外。
“师妹来自哪个长生世家，姐姐很眼生呢。”三人中的少女亲切开口。
魔女摇头，“我来自三千道州，并非长生世家，加入仙院不久，你们不认识也正常。”
“三千道州？”三人闻言，原本的热情一瞬间消逝，态度转变之快，根本没有丝毫掩饰。
“看来吴泰不是自己挂自己，他是被你伤了吧。”
“刚来仙院就这么猖狂，这不太好吧，这等凶器，还是让师兄们暂时先帮你保管吧。”
说着，两个少年瞬间动手，一人去抓大弓，一人更是要去扯魔女的裙子。
魔女后退，身姿轻盈无比，尚未落到地上，手中大弓弓弦已经震动。
“嗡！”
一道黑色光箭凝聚，瞬间射出，崩飞一人，同时，大弓在她手中一个旋转，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刀光，让那探出的手迅速收缩。
“金鹰，你别说自己已经死了！”银川扫了一眼被震到远处一动不动的金发少年，目光回转，充满了野性，一双眸子中更是在闪动着无尽银光，似澎湃的火焰在熊熊燃烧，隐约可见，在那内部竟有两只银凤在震翅。
“真凰宝术？”魔女惊讶，第一次感觉到了仙院的不同，随便一个弟子，竟然都修成了十凶宝术，这在三千州根本是不可能的。
“很惊讶吗，做出一定的贡献，便可换取十凶术，贡献越多，换的也就越多，你果然是下界的土包子！”银川冷笑，就连背后都显化出了一对银色的羽翼，像是天凤，真凰种族的一种。
“是挺惊讶的，只不过你让我想起了飞凤，可惜我下不去嘴……”

第265章 箭射天凤
“轰！”
两只天凤冲了出来，震动双翅，锵锵羽翼似十万八千剑在鸣动，仅是那波动，就让人耳膜生疼，几欲裂开。
凤音高亢，穿金裂石，在空中腾飞，太鲜艳夺目了，带着漫天的火焰，扑杀而至，像是要焚毁天地。
魔女脸色不变，手中大弓被拉开，快速射出两箭，黑色的光束像是在进行猎杀，与天凤相撞，让其发出哀鸣，在空中炸开。
同一时刻，她冲了出去，单手下压，天地都仿佛要被颠覆了，彻底的倒翻了过来，将银川覆盖，要将他直接碾碎。
“九转天功！”
吴泰与那未动的少女都在惊呼，这是一种无上天功，攻击力强绝，是学院的压箱天功之一，非精英弟子不可学，就连他们都没资格学得。
银川同样震惊，但他并没有坐以待毙，背后羽翼锵锵，一片又一片剑羽在冲出，就连他整个人都在向天凤转变。
巨大的天凤仿佛被点燃了，进行了极限的升华，强行撕裂那片乾坤，从中冲了出来，就算如此，他亦浑身是血，整个人都差点被碾碎。
“喂，给你个机会，跑跑看！”魔女在笑，笑容浅浅，很矜持，但她手中的大弓却已经拉开，锁定了那头天凤。
她刚学九转天功不久，只会一转，若非如此，对方哪能那么轻易逃出来。
这一幕，顿时把银川吓的不轻，金鹏只是挨了一箭，现在还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很难想象，他若是被射中，会是怎样的结果。
但，就在此时，那只拉弦的手也松了开来。
“嗡！”
黑色光箭破空，像是精气神凝聚的光束，代表了一个人的意志，也代表了一个人的道与神，伴随着世界的气机波动，极速而来，天地都要被射穿了。
天凤震翅，在发疯的逃遁，但那箭矢早已将他锁定，也太过迅速，只听一声惨叫，一头天凤溅出一串银血，一头从空中栽落在远处的山脉中，不知生死。
“你太过分了，难道没人教你应该尊重师长吗！”那少女在厉喝，刚才她并没有参与围攻，现在两人落败，她更不敢上前了。
“你们是师长吗？倒是没人说过呢。”魔女微笑，身形点动，轻盈无比，快速向那少女逼近。
“你不过是在借仙金弓之力，可敢与我同境阶一战！”少女后退，以言辞进行激将，但魔女答应的异常爽快。
“好呀。”
“轰！”
随着两个字音的落下，这片天地都在抖动，一截袖袍放大，伴随着呜呜呼啸，仙风吹的天地都要撕裂了。
这是一种仙术神通，极其有名，拥有难以想象的威能，可兜天，亦可收容乾坤，始一出现就让那少女花容失色，大为震动，“袖里乾坤！”
少女在低吟，一个个金色的字体飞出，烙印于四方虚空，稳固八方，伴随着仙韵的流动，成功挡住了大风。
但，就算如此，她依然被收了进去。
这是一片广阔无垠的空间，一截玉臂横空，雪白而美丽，在其两侧，星河无尽，密密麻麻，明亮而夺目。
但下一刻，它们变了，每一颗星辰都变成了一朵晶莹的大道之花，绽放了开来。
这是惊人的，大道之花太多了，像是三千道花，每一朵都美的让人心碎，让人恍惚。
少女惊悚，整个心都在颤动，天空花落，每一朵都散发着莫名仙韵，像是坠落的仙山，又像是一方大世界，气机太磅礴浩瀚了，她在皆尽全力出手，连连拍动之下，符文漫天，成功击碎了第一朵，让其化成了漫天花瓣炸开。
然而，这才是噩梦的开始，亦是杀机所在，花瓣纷飞，梦幻美伦，但却在激荡着密密麻麻的剑光，直接将少女淹没了……
吴泰顿感莫名，不知所措，看着凭空出现的少女，她太惨了，浑身上下是血，身上到处都是剑伤，不知经历过什么，整个身体还在一抽一抽的。
“新人好欺负吗？”
吴泰连忙摇头，“绝对没有，他们太喜欢你了，只是想与你进行一场友好的切磋。”
“那你呢？”魔女笑问。
“我听说有新人来了，顺道过来看看……”吴泰答道，但实际上，他哪里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新人。
“师兄们来看师妹，师妹自然是欢迎的，但你们的方式，让师妹我感觉惶恐啊。”魔女还在笑，那灵动的眸子像是露出了尾巴的小狐狸。
她话锋一转，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金发少年，“别装死了，既然是来拜访的，那就要有诚意。”
“有，绝对有。”
金发少年瞬间爬了起来，伸手一翻，三株圣药出现在了手上，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放在了地上。
他对天发誓，若不是那大弓在指着，他绝对不可能这么爽快。
“他们俩的呢？”
“这个……”金鹰迟疑了一下，又拿出了三株圣药，“就这么多了，我先回去取，保证马上送来，可行？”
魔女笑着点头，“那我等着。”
金鹏闻言悄然松了一口气，抓着地上的少女，化成一只金翅大鹏，快速远去，显然，其血脉绝对不简单，极有可能是返祖者。
“小奶昊肯定喜欢这里，全是吃的。”魔女嘀咕一声，收起了六株圣药。
太简单了，这些人也太富了，六株圣药都不眨一下眼，这也让她对仙院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不过，在她余光转动间，竟在远方的天际尽头看到了一个灰衣少年，对方立在一座大山之巅，发丝飞扬，面孔普通，平凡的过分。
但，他站在那里，却与整个天地都融合为了一体，道韵天成，稳如仙岳，像是一头蛰伏中的可怕真龙，一旦复苏，将天翻地覆。
且看样子，对方应该早就出现了，比那三人来的都早，竟然一直都没人发现。
“小弟弟，你也要找姐姐的麻烦吗？”魔女笑语。
但她的话一落，吴泰却瞳孔一缩，极为震惊，显然，他也看到了那少年。
“我比你要大……”那少年来了，一身灰衣不变，面容也没有修士应有的俊美，太普通了，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忽视感。
但他的压迫感却是极强的，“若击败了你，是否可以向你索取一物？”
“你很自信呢，不如这样，你若败了，跟着姐姐混如何？”

第266章 宇无敌
吴泰心中难言，看着那灰衣少年，对方的年龄不大，只有十六七岁，身形中等，全身上下都没有一丝出奇之处，但他却知道这个少年有多可怕，已经超越了尊者，修出了仙气。
“我的境界高于你，也不欺你，尊者境一战，我只要血脉果，不会要你仙金之物。”
“输了呢？”魔女反问。
“我不会输的。”少年摇头，稳重无比，极为老成，且底气足的不像话，远非吴泰等人可比。
“好呀。”
魔女在笑，但眸子深处却极为凝重，这个灰衣少年绝对可怕，是她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强年轻人，比之凤舞、甄古都要强大太多。
这是一种直觉，只是一眼就能确定，甚至，比之帝冲都要可怕，绝对是怪物级别的。
“那你要小心了……一般我不打女人！”
少年来了，平平淡淡，一抬手之下，血肉中蕴含的精气滚滚而动，像是压着一方天地，隆隆而至。
魔女收起了大弓，身笼天仙光，一改妖娆，反而变得神圣无比，高贵冷艳的不像人间人。
但触碰之下，她才发觉，自己远远低估了对方。
“轰！”
这一刻，天地都像是要失聪了，劲风扩散，魔女感觉自己的手掌竟然在生疼，几乎要裂开，对方的肉身太坚硬了，虽然有高她一个境界的原因，但哪怕同境界，她觉得自己也比不过。
手掌再次下压，掌中似囚困天地，笼罩乾坤，慑人无比，有无穷威势在扩散。
魔女不敢大意，身形后退，在其周围，大道之花一朵接着一朵，密密麻麻，足足有三千，绽放开来，像是三千个大世界。
“轰！”
少年身未至，手臂却在延伸，所过之处，天地都在跟着颤动，一掌拍来，大道花瞬间崩碎十余朵，强绝无匹。
但，他也被密密麻麻的剑气笼罩了，每一朵大道花，都是由数不清的浓缩剑符凝聚而成，如今道花被打破，直接让这片区域都失色了。
银光纵横，斩天绝地，太多了，每一道都带着一种浩浩荡荡的杀伐之力，似要斩开星河，破开宇宙。
“草字剑诀吗……你能演化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不易了……”灰衣少年眸光开阖，顿时，两只天凤从中飞出，迅速放大，身影翻腾，剑羽锵鸣，同样在激荡剑气。
这是天凤之力，亦是真凰宝术，他以此对抗草字剑诀，运用自如，比之银川不知要强大了多少。
但，也就在此时，一道黑色身影主动冲了过来，她一手持混沌图册，一手持七彩仙金小剑，身环诸多道花，力劈之下，剑光滔滔，璀璨夺目，直接劈开了两头天凤。
“轰隆隆！”
大地震动，剑气纵横不知多少里，若非这里是仙府，大地难毁，恐怕整个壮观的山川都要瞬间崩塌。
“还有仙金……”远方的吴泰眼睛都快瞪了出来，他看着那高贵绝美的少女，想要揉眼，七彩仙金剑并不长，但却很天然，像是自然而成，而非人工塑造，是一件天然的圣物，威力绝伦，哪怕是宇无敌都不敢硬碰。
但，就算如此，他也不认为那少女会是宇无敌的对手，宇无敌在尊者境时沉淀了很久，修了一遍又一遍，多次重头再来，根基雄厚的骇人，更不用说，对方还是个十凶后裔。
大战仍在继续，一开始宇无敌只动用了天凤之力，像是在随意防守，并未开始主动进攻。
但，现在，他后退的步伐一顿，口中竟发出了低喝，像是一种魔音在回荡，一瞬间让整片天地都倾覆了。
魔女被笼罩在内，面露惊讶，这很熟悉，刚才对方在用天凤之力，像是在向她证明真凰宝术的威能，现在却用出了九转天功。
一种是银川使用过的，一种是她使用过的，但比她运用的要熟练太多，就连威能都有着天壤之别。
“这学院真是卧虎藏龙，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能将天功运用到这种地步……”魔女在惊讶，也在微笑，仿佛任何时候都不会丢失笑容。
天地转动，无尽的碾压之力传来，伴随着秘力的波动，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彻底碾碎。
但，就在此时，她左手中的混沌册翻动了开来，就连她身上都有神能在燃烧。
那是一片人形纹路，它被充实，被填入了神性与灵性，一下子变的真实了起来，瞬间化成了一个混沌少年。
他太夺目了，身伴一紫一金双龙，头戴帝冠，身穿帝袍，身躯高挑修长，身姿很是雄伟，像是从另一片时空踏出，一步而动，伟力激荡，整个乾坤都直接崩碎了。
这突然的一幕，不止吴泰感觉震惊，就连宇无敌都在皱眉，首次出现了情绪变化。
那混沌身影太非凡了，不是真人，却有一种让人难言的无敌神韵，只是立在那里，就像是一道永恒不灭的仙道丰碑，只身镇压岁月，扭曲空间。
“打败了他……我做主给你两枚果子……”魔女在喘气，洁白的额头上都有汗珠在滑落，显然，这对她而言，消耗是极大的，非必要，一般不会动用，因为那人影几乎抽干了她大半的法力，凭她现在的实力，一战最多使用一次。
“好。”灰衣少年又恢复了平静，至今底气依旧十足，甚至在那眉宇间，首次显化了一缕傲然，有大气韵在迸发。
同时，那混沌身影也动了，他在捏诀，双手划出一道道大道轨迹，掌指间有岁月在流淌，有梦幻光华在澎湃，有奇异花瓣在飘动，伴随着纷飞的光雨，很是美丽。
“九转……天功！”另一边，灰衣少年在低喝，声音压抑，像是在诵读古老的魔咒，加持之下，威力比之刚才更盛了，宛若九个门户在齐开。
但，就在这一刻，那混沌身影飘了过来，像是穿过了空间，脱离了时间，瞬间而至，一指点来，太快了，让人完全无法反应过来。
哪怕是灰衣少年瞳孔深处都有一缕错愕一闪而过，但他不惧，在尊者这个境界，无人可破他肉身。
但，紧接着他的身体一震，就连目光都朦胧了起来，像是两白光，在那深处有梦幻的花朵在绽放。
“嗯？”唯一的观战者吴泰不解，看着那点出一指后就开始消散的混沌人影，也就是说，对方其实就只有一击之力，但那轻飘飘的一击，又怎么可能对宇无敌造成伤害。
他可以确定，这场简单的切磋，宇无敌赢定了。
但，就在此时，他却发现，宇无乱竟然在剧烈挣扎，瞳孔中的花朵在不稳，就连身上都有可怕而凶狂的气机在冲出。
“嗯？这孩子真的很强啊！”魔女惊讶，虽然这不是自己师弟亲自施展，她也是第一次用展现自己的成果，但这个少年却可以挣脱，倒是让她很意外。
于是，她身形一闪，接近了过来，手中小剑毫不犹豫的插在了宇无敌的胸口，让宇无敌一僵，挣扎的气息都像是被泄掉了。
魔女感觉一击不够稳妥，小剑连捅，一连又戳了四下，留下了足足五个血洞。
这样的一幕，让吴泰看的心窝子疼，眼皮直跳，但，更为怪异的是，宇无敌在挨了几剑后，身体竟然在缩小，就连神智也恢复了过来。
这是一个形似小狼的生灵，头生牛角，眉心有竖眼，浑身黑色的鳞片中又生有赤红色毛发，拥有九条尾巴，每条尾巴上都有一个龙头，像极了传说中的一种生物。
但，它很萌，像是奇怪的小狗，在那里呲牙，以此威胁，不让魔女靠近。
“这是什么品种的生物……好可爱……”
吴泰：“……”
他估计此时的宇无敌想死的心都有。

第267章 邻居蓝仙
魔女拎着牛角，将小家伙掂了起来，双眼越看越亮。
“这是狗吗……”
吴泰不敢说话，更不敢回答，看着像是个挂件般的宇无敌，想笑却不敢笑。
那小狗更是紧闭着三只眼，一语不发，他怕自己一张口就会发出童音。
“狗子，你叫什么名字，小黑？小红？”
宇无敌仍旧不动，任由自己被拎着，实则在想方设法破解这种形似封印的术，他觉得这种术就算古怪也无法封印自己太久，这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算了，先收起来吧，说不定以后有用。”魔女嘀咕了一声，将小狗丢进了袖口，那些老家伙不找她要，她肯定不会放。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一战她取巧了。
“师妹……那个，我可以赎自己吗……”吴泰迟疑了一下问道。
“可以呀，师兄打算用什么来赎？”魔女笑问。
“三株圣药？”
“师兄生的天资这么聪颖，就值三株圣药吗？”魔女在笑，人分三教九流，得罪不得罪人，她不怎么在乎，她看重的是识相、愿意结交之人。
师弟以后要立志做一个领军人，仙院是什么？绝代天才的聚集地，基本上都和仙气挂勾，背后又都有大势力，这若是收上一批小弟，那以后的呼声不就有了吗？
就像三千州人人都说他们俩是魔头魔女，假的也说成了真的。
以后，这些顶级小弟随便一说，往外一传，这领军人假的也能成为真的，再振臂一呼，这响应的人不就有了吗。
“那肯定不止啊……”吴泰一脸严肃，很会给自己加戏，“绝对得翻倍，外加飞仙地内的一处宝地，可让我们这个境界涅槃。”
“飞仙地？”魔女疑惑。
“那是一个仙古世界，主要用来修出仙气，但那里有很多造化，也有仙人遗迹，十分适合我们这个境界，若是寻到了不得的宝地，一次涅槃，或许就能达到修出仙气的最底标准。”吴泰解释道。
毕竟想要修出仙气，并不是那么简单，需要无比雄厚的基础，甚至是需要多次重修，以壮大自身的根基，如此才能走的更远。
一处宝地，可以节省大量的苦修，哪怕是他，都极为肉痛，若非是他想结交，他也不愿把宝地拱手相让。
“仙古世界？”魔女惊讶，这不是和三千州的仙古世界一样吗，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有圣人木吗？”
“圣人木？运气好说不定能在深处找到，我一个师姐就得到过，不过那里很危险，有仙古时代遗留的法阵，也有强大凶兽。”
“可以。”魔女点头，挥手收起走仙金箭矢。
“三天后吧，到时候我来接你。”吴泰悄然松了一口气，留下六株圣药后，快速离开了。
一场小风波无声消散，但在仙府的其余区域，魔女的出现，却像是一颗落入平静水塘的石子，让这个仙院荡起了片片波澜。
不少人渐渐知道仙院来了一个小天仙，见过的人也没几个，有人多方打听，也没有信息，只知道银川被打了个半死，甚至没有人知道宇无敌被镇压。
显然，吴泰并没有将那一战的消息传出去。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吴泰来了，意外的带了一个熟人，正是金鹏，原本这两人还是竞争者，或许是都被揍过，现在竟然一起出现了。
不过，这两人却发现那少女早早的就在这里了，就连石碑都新立了一个，依旧是卧龙山，小天仙居。
但他们多方打听，依旧不知道这少女拜的是哪位长老的山门下，能被赐予这片福地，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这个少女在那些长老心中的地位极高，比他们更受重视。
“带路。”魔女开口。
吴泰点头，这位小天仙很低调，只是穿着普通的黑裙，一身仙金并未显化。
但，在她的手中，却有一枚流动着九色光华的果子，香气四溢，被她用来不时逗弄着袖口中的一头三眼小狗。
不过，小狗并不领情，反而一脸高傲，闭嘴闭目，像是在绝食，那模样，多少有点傲娇。
但，让吴泰暗擦冷汗的是，那封印可真够结实的，都三天了，宇无敌都没出来，若不然，那位若是发起狂来，根本无人可制。
……
数日过去了。
龙头山依旧平静，一道人影推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目光落在了外界。
魔女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并不在家中，金牛还在自己的窝中闭关，反倒是麒麟虫被带走了。
“出去了吗？”白夜惊讶，但目光却在抬头，因为在那大阵内部边缘，有一个紫发老人在围着他的小树转悠。
“和你说一声，你师姐和一些小家伙去仙古世界了，虽有些摩擦，但她和别人相处的很好。”
老人回首，目露笑意，正是二长老，名为紫英。
“什么摩擦？”白夜来了，主动问道。
“也不算什么事，我原本以为她刚来，会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没想到她到是如鱼得水，已经和很多人都打成了一片。”
“她比我会做人。”白夜微笑，倒是不担心魔女会吃亏，她可精着呢。
“最近仙古文字领悟的如何？”二长老随意问道。
“还行。”
“那正好，最近我要去一趟外界，带你出去走走，顺便看看你的修行成果。”
白夜没反抗，任由二长老带着自己穿梭空间，现在看来，这些老怪物可能是打算轮流教导他与魔女，并不是单独将他们收入门下。
光华一闪，他们出现在了另一地，且就在隔壁，距离并不远。
这是一片鸟语花香的世界，一眼望去，百鸟争鸣，浓郁的天地精气自主化形，宛若飞凤般遨游在天际，或穿梭在一片片梧桐古树间。
这里不止是有海量的天地精气，更有一种涅槃的大道气韵，像是曾有真凰遗落，在此涅槃，形成了一片宝地，至今，这里仍旧有难以言喻的神秘力量。
显然，二长老并不是只带他一人。
“我徒弟，名为蓝仙，长生世家的嫡系公主，最近刚刚修出了三道仙气，是我以一枚仙种骗来的。”二长老很是得意。
说着，远方的宫殿大开，从中走出了一个蓝裙少女。

第268章 被囚禁的不朽者
星空黑暗，宇宙无边，冰冷的空间中，以星辰炼化的大船在快速穿梭。
船头上，一道蓝色身影抬目眺望，蓝色长发及腰，身影极为高挑，笼罩着仙光，散发着仙韵，立在那里，仿佛一位随时都会乘风飞离的谪仙子。
“师弟以前来过九天吗？”少女回首，露出了一张精致的面孔，非常的美丽，莹白而生动，如同造物主的杰作，让人挑不出瑕疵。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有一双如蓝宝石般的眼睛，其内蕴满灵性，很是清澈，仿佛可以倒映出他人的影子。
“没有，我很少出远门。”白夜摇头。
“那师弟最好多走走，外面的世界很大，若有机会，师姐带你去人仙楼，那里的食物是用仙古的秘法而做，听说连仙人都会流连忘返。”
“多谢师姐。”白夜点头。
对方倒是没有太多的高傲和盛气凌人，相比较不管你是谁，见人就喜欢踩上一脚，鼻孔朝天的九天子弟，蓝仙的态度算是不错了，很有修养，并没有因为他是三千州来的，就自持身份。
战船无声，寂静的惊人，一道立在船头，一道立在船侧，看向那划动的空间，眸子中闪动着缕缕光华，有银光、黑光，也有仙光，三道光辉交织，微微转动，相辅相成，很是诡异。
但，这并非融合，虽然它们之间有联系，相互有加成，不过他目前还做不到将其合三为一。
片刻后，那三道气机又重新隐去了，倒是在他的右手掌中心，反而多了一道枪形印记，与臂上的黄金枪很相似，但若仔细看，又有些不同。
这是当时在仙殿前杀的对手所得，手骨被他喂了龟盾，其上的符文被他弄了出来，不过，这东西一般而言，是打掩护的，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毕竟比王枪不同于其他，若是真出了意外，他也只能跑路，到时候别说什么九天小仙王了，估计都会成了异域小安澜，人人喊打，那枪根本无法解释，搜他魂都是轻的。
但，就在此时，不知为何，元神深处沉寂了很久的黄金枪竟然在悸动，像是发现了什么。
同时，外界的景象也在变化，战船穿梭出虚空，来到了一片神秘之地。
这是一片破碎的地带，像是世界的坟墓，到处都是漂浮的史前文明废墟，随处可见残破的星骸，有的很是沧桑，像是超越了仙古纪元。
“这里是界坟，世界的坟墓。”蓝仙在开口解释，像是不止一次来过这个地方，“昔年，有人曾从这里找到了世界树，也有人在这里发现了宇宙种子，栽种在自己体内，成就无上圆满大道，谁也不知道究竟蕴含了多少秘密。
可惜，到了我们这一纪元，那些无敌种有的消失了，有的流落异域，也有的支离破碎，师尊来此，一方面是寻找种子，一方面是寻找特殊的神性血液，对院内的种子进行修复。”
因为，有些种子，哪怕破碎了，也可以重新凝聚，这就是无敌种，就连仙院中的种子，大多都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修复，才重新得以完整。
“界坟吗……”白夜低语，且，就在此时，他脑海中的共鸣更强烈了，黄金枪像是要从中跃出。
“好久没见到你们这些小虫子了……”
有可怕的宏音在响起，阴冷而轻蔑，高高在上，如同从九重天上而落，让星辰化成的战船都在剧烈摇动。
“你还没死啊，乱叫什么，这样会显得你像败犬！”紫英从战船中出来了，开口就怼了上去，性子极烈，显然是知道对方的。
“又是你这小虫子……当年你这样的人，也只配匍匐在我的脚下发抖！”
“你都说了是当年，现在，你只是个快死的囚徒！”
但，也正是这是这句话，让这天地间的气息更加阴冷了，一道黑色的人影无声无息出现。
他太高大了，矗立在天地间，戴着一顶由仙金铸成的五色皇冠，持着一根木杖，冷冷的俯视着战船。
但，他的身体却很干枯，像是一具皮包骨头的骨架，虽然很惨，但是那种气息异于常人，像是一尊古老的不朽者，到现在依然充满了威严与傲气。
“真以为我杀不了你们吗……不过是一群虫子而已……我的手段又岂是你能想象的！”黑色人影怒吼，感觉自己的威严被侵犯了。
大手抬起，遮天蔽日，强行从未知的虚空中探出，似要降临这片天地。
但，战船在发出仙光，二老长紫英更是在故意怪叫，“老囚徒发威了，快走快走。”
说着，战船被全力催动，脱离了那片区域，依稀可见，那黑色的高大人影仍在，他并没有真正将手掌降下来，而是死死的盯着战船。
同时，有一道白袍人影也在回首，少年身躯挺立，隔空与那黑色人影对视，短暂的片刻后又收回了目光。
“那是异域的某一个大人物，听说被囚了很久了，或许这个纪元结束，他可能就死了。”蓝仙也收回了目光，对白夜进行解释，很是关照。
因为白夜是从三千州来的，对很多事都不了解。
“异域啊……倒是很可怕……快一个纪元了，都没有被磨灭。”白夜轻语，揉着太阳穴，在他元神深处，一道透明人影已经消散。
这老家伙留的手段很高明，人并没有出来，只是给他传了一道信息，又重新隐去了。
让他去救，这并不现实，要救也只能唤醒老魔，让老魔来。
不救也不可能，异域之所以再次攻打九天，最主要的目的是找钥匙，同时还为了营救几位被困者，对自己人，异域确实没的说，要不然就九天这地方，打下来也没屁用。
战船继续穿梭，划过一片又一片残地，最终，在一片古大陆上停了下来。
“这里仙儿来过一次，有可能有种子，也有危机，她会带你进去历练，我还要去一处地方，最多十天，最少三天，到时候我会接你们。”二长老交待了一声后，放下两人，开着战船走了，似要去危险之地。
“有劳师姐了。”白夜笑道。
“这里深处有些好东西，你跟着我，别乱跑。”蓝仙说着，长发一甩，主动向前走去，小蛮腰扭动，很是养眼。

第269章 古树之心
大陆古老，广阔无边，像是一个单独的小世界，不知在这界坟中漂浮了多久。
但在其上，却少有生机，反而充斥着一种混乱而暴虐的气机。
蓝仙的速度很快，身影也很美，在前方俯冲而过，像是一道人形箭矢，但她身后，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却始终紧随，不曾落后分毫。
最重要的是，对方对距离的把控很是精准，开始时离她多远，现在就离她多远，这让蓝仙感觉很怪异。
“你不是尊者？”
“和你差不多。”
“我已经修出了三道仙气呀，等等……你也修出了三道仙气？”蓝仙回过了神，颇有些不淡定，要知道，这少年最多也就十六七岁，还是来自下界。
她背靠仙院和长生世家，资源应有尽有，修炼仙气的环境和方法，也是随手可得，少走了很多弯路，这才有了现在的成就，放在整个仙院，也不过仅有的几人可与她相比。
“我比较幸运。”
蓝仙挑眉，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一路上始终温和有礼的少年一眼，速度更快了。
怪不得会被二长老亲自带出来，这是个妖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金，因为仙气也可以取巧，以那些特殊方式得来的仙气也被称为伪仙气。
一路无声，两人划过一片片大地，越过一片片荒凉山脉，最终停在了一株大树前。
这是一株近乎看不到尽头的古树，它太高大了，整个树体都被迷雾笼罩，散发着一种磅礴威压，让人无法靠近。
但，它的树体却是枯萎的，就连枝条都是光秃秃的，独自耸立在迷雾中，给人一种无形的阴森。
“希望你是幸运的，我不会跟着倒霉。”
“应该不会……师姐，那是什么树，这地方感觉很不祥啊。”白夜开口。
“原本是一株梧桐，后来走上了进化世界树的道路，遭劫后，树体留在了这里，在界坟深处还有一株，比这株走的更远。”
蓝仙很凝重，取出一把水蓝色长剑，身形一动，向上方飘去。
白夜有样学样，取出已经修补好的龟盾，单手插入腹甲内，还别说，这就是天然的盾，除了不够华丽之外，喂了几块骨后，这盾又成长了，十分好用。
“小心！”上方的蓝仙在低喝，裙摆飘扬，从他头顶划过，顿时，一片黑色的剑羽直接落了下来。
“叮叮叮……”
随着一阵密积的声音结束，白夜也看到了罪魁祸首，那是一群黑色的乌鸦，足有十几只，每一只都在真神境，散发着阴冷不祥的气机，立在光秃秃的枯枝上，转动着腥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
“呱呱呱～傻鸟啦……傻鸟啦……”
刺耳的叫声几欲穿破人的耳膜，怪异无比，清晰可见，蓝仙那晶莹的脑瓜都生满了黑线。
“你替我挡着，我去找树心，那是至宝，上次我来没有机会带走。”
蓝仙语速极快，身影也异常飘忽，不过，他们的位置倒是变幻了一下，之前是白夜在下，她在上面，现在是她在下面，白夜在上面。
龟盾被放大，轻易又挡下了一波羽翼，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粗大树干千米的位置，蓝仙更是进入了一个早已凿开的树洞中，在里面敲敲打打。
“狗男女偷宝啦……傻鸟们快起来啊……”那群乌鸦还在叫，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在这残界的缘故，智商并不高。
“轰隆隆！”
大树上方突然发出了剧烈颤动，有可怕的气机在复苏，同时还有一道道气机在觉醒。
那是一双双腥红的眼睛，它们在灰雾中亮起，密密麻麻，几乎挤满了整个天幕，不祥、灾厄、阴冷，几乎要冻人骨髓，哪怕是白夜，都感觉头皮发麻，这数量太多了，少说十多万，其中不乏天神。
“你在坚持一下……我快出来了……”
白夜：“……”
大爷哟，这是人能坚持的？
轰！
天空巨震，裂开了无边大口子，像是虚空巨眼，腥红的吓人，这头更加可怕，强大的吓人。
好在，此时蓝仙也出来了，伸手抱着一个两米多长的棱形晶体，两头尖，中间圆润，散发着一种清香和一缕缕强大的生命生机，在那内部，更是存在着一种绿色的液体，很浓稠。
两人转身就跑，像深处而去，根本不敢停留分毫，直至跑出很远，那阴冷的气机才缓缓消散。
“运气还算不错。”蓝仙将手中的晶体捅了个洞，“既然叫我一声师姐，这个就当见面礼吧。”
“嗯？”白夜惊讶。
“别客气，这种东西我用过了，生命精华给你，树心归我。”
“好。”白夜拿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液体卷了出来，想必蓝仙是准备用树心铸琴，看似晶体，实则是一种木。
两人继续前行，不过，他们才前行了十多里，竟然在一座大山上发现了一具被射杀的尸体。
那是一个瘦小的老人，死状极惨，眉心处有箭矢，身上亦有刀伤，左肩头处像是被什么给劈过，一道巨大的伤口几乎裂到了心脏位置，血迹未干，像是发生的并不久。
但，通过那血液中残留的法力波动来看，死者少说也是个天神。
“前方可能有人！”蓝仙满脸警惕，抬头眺望了一下，那深处有灰色迷雾在腾起，也有阴冷的风在流动，吹在人身上，冷冷嗖嗖的。
“前面有宝地吗？”白夜疑惑，他看蓝仙的样子，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冒险。
“有一处远古大能坟墓，但那里太过不祥，若是情况不对，我会带你传送出去。”蓝仙很果断，是个雷厉风行的少女。
白夜仍旧无声跟着，但在他的手中，却有一个散发着劫难气机的黑色根茎。
它被金色的雷劫液包裹，看似没有任何生机，像是寂灭了几百万年，但它却在吸收着雷劫液。
白夜觉得这树根还有救，因为它当初吸过雷帝一指的大半雷霆之力，后来他渡劫时，特意给它留了一些雷劫液，如今他又把刚得到的绿色液体倒了上去。
但就在此时，远在前方开路的蓝仙突然一顿，整个身子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撞了回来。

第270章 大战牛头人
“两个小娃娃也敢孤身来这里，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啊。”
那是一个膀大腰圆的生灵，高足有两丈，太壮了，像是一堵肉墙，披头散发，顶着一对牛角，赤裸着全是毛发的上身，扛着一根如成人大腿般粗大的黄金腿骨棒，挡在了前方。
但他的实力很强，在天神境初期。
“生的很嫩，这种姿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个大人物倒是无女不欢，很喜欢收你这样的小美人当侍妾，你肯定能卖个好价钱。”那生灵开口。
蓝仙脸色冷了下来，长这么大，头一次听说有人要卖她，像她这样的人，放在九天谁敢收，不想活了！
“其实，他在夸你生的漂亮。”
“你可真会说话。”蓝仙无言以对，这个便宜师弟可真够乐观的。
但下一刻，就不是这样了。
“女人留下，男人喂狗！”
壮硕生灵猛然一踏，整个人都高高跃了起来，手中兽骨棒挥动，竟然散发着无比赤红的符文，像是燃烧中的血液一样，在空中交织出了一片纹路图，凶戾而残暴，极为可怕。
一面大盾挡了过去，巨大的力道让周围的灰雾都是一空，但白夜却举的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不止是蓝仙在诧异，就连牛头生灵都感觉不可思议，对方那小小的身躯中似乎藏有一条真龙，蕴有用不完的力量。
“轰！”
大棒被掀飞了出去，牛头生灵更是止不住的在天空上后退。
但对方来的极快，几乎是瞬间到了他的面前，轰的一声，大盾盖了下来，像是巨人的屁股坐在了脸上，那可怕的酸爽，让牛头人整个脑袋都懵了，感觉有数不清的金星在围绕着他转动。
“喂狗？你喂一个试试！”
“轰！”
大盾在猛拍，一连三击，一左一右，最后猛盖，依稀可见，一个满脸是血的牛头人直直的砸在了大地上，留下了一个巨坑。
蓝仙微张小嘴，眸子渐渐放大，那可是天神，和真神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若是一般的真神对上，对方一棒子能横扫一片。
“咔嚓咔嚓！”
一道人影落了下来，像是成千上万座大山齐坠，那可怕的鸣爆，直接让空间四分五裂，留下了一道道可怕的裂痕。
“哞！”
大地震动，一个披头散发的生灵连忙从坑中翻滚了出去，而他所在的位置瞬间石土飞溅，烟尘滚滚，一道道数十米宽的裂缝更是不知向远方蔓延出了多少里。
这样的一幕，让牛头人瞳孔都是一缩，但牛脾气也是惊人的，他迅速起身，动作敏捷的不像话，像是一头猿猴，就连背后都出现了一头黑色的巨牛虚影，随后与他融合。
这一刻，牛头人的气机在疯狂提升，就连眸子都变得腥红了起来。
“轰！”
大棒落了下来，数米长的骨棒呼啸而来，散发着无可匹敌的威势，让人望而生畏。
白夜不惧，龟盾当成了拳头，覆盖着一层白光，确保盾牌不裂，直接轰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天地都是接连不断的可怕轰鸣，几乎要贯穿人的耳膜，两人连连对轰了十多下，哪怕是天神境的牛头人，都被震的接连败退，在大地上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太狂暴了，也太可怕了，明明很超凡，温和的让人如沐春风，可动起手来却像是一个人形怪物，让蓝仙都感觉很不真实，那个少年像是换了一个人，体魄无双，力道无匹。
“轰！”
又是一道可怕的轰鸣，形似腿骨的大棒被震飞了，脱离了出去，少年发丝狂舞，衣袍飞扬，像是一个魔神，环绕着狂暴的气机，冲了过去，一脚蹬在了牛头人的胸口，让那里凹陷一大片。
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一幕，牛头人倒飞，却被追上，少年的速度太快了，像是在踏岁月而行，瞬间出现在其上方，凌空下压，踏着敌方落下，将大地都震的四分五裂。
“轰！”
“轰！”
“轰！”
大地接连震动，烟尘滚滚，尘埃飞溅，四周空间崩塌，伴随着鲜血与惨叫，那片区域完全成了暴徒行凶的现场，依稀可见，一面大盾在那里不断拍击，盾盾到肉，场面震撼人心。
蓝仙呆滞，小嘴至今未曾合拢，这一幕实在太有冲击力了，让她心脏砰砰砰直跳，竟然感觉热血在沸腾，像是血脉深处隐藏的暴力因子在觉醒。
如果说，她是一个可以持美行凶的绝代仙子，姿色无敌一方，可以以此横行九天。
那么，那个少年就是一个狂暴的凶徒，太野蛮了。
但，这也让她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感觉，一般人在她面前，要么自形惭愧，要么故做文雅风趣，始终保持谦谦君子形象，生怕给她留下一丝不好的印象，但对方却丝毫不在乎，就像现在。
那个家伙来了，提着一具染血的龟壳，扛着一根与身形完全不成正比的大腿骨，向她示意，该上路了。
“你平时……都这样吗？”蓝仙美眸扫动。
“美女与野兽吗？”白夜倒是平静，至少魔女经常这样说，大多时候她还会在一旁高呼，唯恐天下不乱。
“噗嗤……”蓝仙在笑，风情万种，极其美丽，但也有点小自恋，“我是美女，你可不是野兽。”
两人继续上路了，越是前行，所感受到的气机越不一般，有破损的战船，也有四分五裂的身体，有的是乌鸦，也有的是牛头人。
显然，前路上有生灵可能在争夺什么，在大打出手。
“轰！”
突然那深处传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整个世界都仿佛要被颠覆了，同时还有一道道惊呼。
“洞口打开了，给我挡住他们！”有老人在大喝。
这让赶来的两人彼此对视，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当他们穿过一片灰雾后，映入眼帘的景象依然让人心惊。
那是一群黑色的乌鸦，足有数万，有真神也有天神，为首者更加可怕，竟然是两个虚道。
它们在不断冲击着，黑色的魔火一波盖过一波，使劲轰着一片光幕，让维持大阵的老人不断吐血。
就连阵中的一些牛头人都在快速轰击，打的群鸦坠落。
“风家人！”蓝仙惊讶。
“你和风家人没仇吧？”
“没仇，只是和风家少主风行天有过小矛盾。”
是不是真的有小矛盾白夜不知道，但在他们后方，却有成片的灼热气机在涌动，像是无边火海，伴随着呱呱呱的刺耳叫声，整个灰雾区都被冲散了。

第271章 撞枪口上了
没了灰雾的遮掩，白夜与蓝仙被显露了出来，同时也看清了后方的景象。
黑色涌动，像是蝗虫一样，挤满了整个天地，唯有一双双腥红的眼睛在闪动，太密集了，不断开阖，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冷芒。
在它们中央，两只巨大的红眸像是两轮红月，死死的盯着他们。
“斩我境……”蓝仙不淡定了，这眸子曾经出现过，就在之前的梧桐古树最上方，现在竟然又盯上了他们。
“轰！”
那些黑鸦动了，一片片黑色的火焰铺天盖地而出，像是无边魔海，涌动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黑色火焰，所过之处，烧的空间都在崩塌。
见到这恐怖的一幕，风家老人带着一群牛头人掉头就往深处的黑色大洞中涌去。
“走，我们也进去。”蓝仙看了一眼身后逼近的巨大腥红眸子，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玉台，催动起来带着白夜传送向黑洞。
这里已经没办法呆了，先前的乌鸦再加上新赶来的，足足十几万，那真的是入目皆黑红，不是羽毛就是眼睛，若是有密积恐惧症的人在此，只是看上一眼，估计都会吓瘫。
但，他们刚刚进入，就被一个人堵住了，对方像是刚从深处出来，准备封住洞口。
借着蓝仙身上的光辉，清晰可见，这是一个异常俊美的男子，不过三十来岁，身形中等，眸子很狭长，眯起来尽显妖异，给人一种很邪性的感觉。
但他却格外的强大，已经立在了虚道圆满。
“风从云！”蓝仙身形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直接撞在了白夜的身上，后脑勺都磕在了他的下巴上。
可蓝仙仿若未闻，身躯都罕见的出现了一丝颤抖，很快又被掩饰了过去，但白夜却清晰的感受到了。
大手探出，掌控天地，威势绝伦，探来的刹那，一把抓走了蓝仙手中中的小玉台。
“蓝仙侄女，两年不见，你出落的倒是更漂亮了，仙姿玉骨，花开堪折。”风从云微笑，但他不笑还好，一笑起来显得邪恶了。
更为诡异的是，对方口中喊着侄女，但目光中却有惊艳在闪动，不止是怪叔叔那么简单了。
“风四叔别来无恙啊……”蓝仙被这样盯着，整个人很不自在，不断在退，但身后有人，完全退不动，她原本以为为首者是那个风家老人，她就算进来，也可无恙，不曾想另有他人。
现在，前有风从云，后有十几万黑鸦虎视眈眈，根本无处可逃。
“我还是老样子，倒是侄女你，传言中进了仙院，仙院长老没来吗？”
“自然来了，不久后就会过来。”
“要是来了，我现在掉头就走。”风从云依然在笑，但同时也在伸手，很是绅士，“侄女，请吧。”
黑洞深邃，像是一个无底洞，只有脚步声在回荡，倒是那些黑鸦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进来。
蓝仙很亮，身上弥漫着仙气，仿佛人形发光源，哪怕这黑暗都无法遮挡她的美丽光辉。
风从云到底出于什么目的，白夜并不清楚，一般而言，长生世家之间彼此也在相互竞争，并不是那么和睦，正常情况下，大家都会给对方面子，尤其是嫡系，这也是蓝仙敢进来的原因，但，这种行为在风从云面前明显失效了。
“这就是你说的小矛盾？”白夜在传音。
蓝仙微愕，但发现风从云并没有感知到，她才放下心来，“不一样，风从云有个好弟弟，修行不过几百年，就已在风家封候，修为极高，不弱于老一辈，几乎快成为至尊了。
他侄子风行天又是这一代的年轻至尊，天赋不弱于我，自幼就有大机缘，曾意外进入一片秘地，得到了一种很邪门的黑暗天功。
风从云本人在少年时就是个二世祖，如今几百年过去了，死性依然不改，极其好色，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碰上他，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白夜：“……”
“这个人很邪性，若真的逃不掉，你先杀了我，我自己下不了手。”
“死尸可不稳妥，听说你们长生世家都有转灵的方法，若他给你换个灵魂呢？”
“这不还没到那一步吗，况且，他也不一定敢动我，大劫将至，我好歹也算是个未来的种子，各大世家有规定，不会动嫡系传人，他敢这样残害未来的种子，风家都护不了他。”
不过，随着接近目的地，眼前的景象也开始亮了起来。
通道的尽头是一对巨大的光门，在那门前，血腥味极浓，地上更是残留着一片片新鲜的血迹，像是发生过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但，那些牛头人却没了踪迹，反倒是一个老人立在门户旁，恭敬的呆在走来的风从云身后。
“你们把那些牛头人献祭了？！”蓝仙瞳孔一缩，忍不住出声。
那些人应该是依附在风家的一个族群，现在却全死了，这又怎能让人不心惊。
“侄女大可放心，你这般美丽动人，都已到了真神，想来应该修出了三道仙气，我可舍不得将你献祭，顶多就是给你换个灵魂。”
此言一出，整个洞窟都充满了阴冷。
就连蓝仙，身体都在忍不住颤抖，她想起了一些往事，有传言，自上古时代开始，就有修出仙气的英杰莫名消失，疑似被劫走，有人是十地的，也有人是九天的，至今都不知道是谁干的，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和长生世家有关，或许，这其中牵扯不清的不止一个长生世家。
“风从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大劫将至，你这样做，等于是要与我蓝家不死不休！”
“那也要你蓝家能发现。”风从云很淡定，并不将威胁放在心上。
倒是白夜忍不住摇头，在原著中，风家的风侯，也就是风从云的弟弟，都敢直接对石昊、邀月等修出三道仙气的人下手，看这模样，风从云也准备这样做。
“而且，大劫关我屁事，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况且，仙古那么强，不一样覆灭了，这一世哪有什么希望，不如把你之躯给我，我族用来培养出两三个绝代人杰，到时候能庇护我族既可。”风从云冷笑。
这种想法很自私，但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做的干净，风家将凭白多了一种子，原著中的风侯就打算这样做，不可谓不大胆。
“我看你完全是坠入了黑暗，迷失了自我！”蓝仙怒视，感觉很不甘心，她正值大好年华，刚修出三道仙气，就带了个师弟出来走一趟，结果风华还未绽放，就被人劫持，当猪生孩子都是轻的，最怕的是，她被替换了灵魂给人当猪生孩子！
“对啊，我修侄儿的黑暗天功已经修的走火入魔，出了事，我一人担就是了，若不出事，你与行天结合，结你我两家之长，将诞生最强血脉。
再不济，让族中长辈入你之躯，借此重修，说不定我族未来将会多一个至尊，怎么看都不可能亏吧。”
“蓝仙侄女，其实两年前，你若不拒绝我风家提议的联姻，现在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我又何必用这种方法。”
风从云在上前，嘴角上扬，目光阴冷，肆无忌惮，太大胆了，也太恶心人了，理由都找好了，可以见得，风从云是真敢这样做。
毕竟风家到最后，从风族至尊到整个族群，全族上下都背叛了，现在的举动，更像是一种苗头。
蓝仙的眸子几乎要喷火，胸口剧烈起伏，就连白夜都感觉看不下去了，风从云的行为，无异于是在背后捅九天的刀子，暗害绝代天骄女，比他都狠。
“唉……仙古末年，风家古祖铁骨铮铮，真仙之躯战死沙场，至死不退……如今的后人，都已成了这幅模样了吗……”
轮回盘在白夜袖口摇动，在他脑海里传出了一道神念。
“差不多吧，九天这株大树看上去风光亮丽，实际上根已经腐烂，以后你糟心的日子还多着呢……”白夜从蓝仙身侧伸出了手，与其说蓝仙撞在了风从云的枪口上，不如说，风从云这个小功绩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哧！”
一道混沌剑光瞬间从他的袖口中荡出，犀利而绝世，威压天地众生。
这太过可怕，前一刻的风从云还在得意，混沌剑光一出，他整个人都忍不住一颤，尚未弄清发生了什么，剑光就已经降临。
没有轰隆，甚至没有声响，剑光夺目，劈开了风从云，劈开了洞窟，同时也劈开了光门，所过之处，一切皆化成两半，就连那个守在门户的虚道老人都不例外。
依稀可见，整个世界都被劈开了。
蓝仙还没回过神，整个身躯都摇晃了一下，直接瘫软了，那可怕的威压虽只有一刹那，可太过宏大，让她整个人都被震懵了。
“你有至尊器？”回过神来，她看向那仍站立的少年，脸色发黑，她这个便宜师姐都差点被掳去给风家生孩子了，这师弟竟然到现在才出手，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不是，是一次性禁器。”
“那你还不拉我一把……我腿软了……”

第272章 另类的打成一片
“该死的风家，我和你们没完！”蓝仙手提一把水蓝色长剑，在那里用力捅着风从云的尸体，场面极其血腥。
这很难想象，一个美丽出尘的仙子到底是遭受了怎样的屈辱，像是被拖入洞中折磨了三天三夜，又像是体内的暴力因子被激活，现在报复起来，简直不要太吓人。
“圣药有十一株，加上瓶瓶罐罐中的丹药，五五分。
残缺黑暗天功一卷，虚道器两件，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大堆，这是风家的东西，你回头找地方卖掉，所得依然对半分，有意见吗！”
“你这么大方？”蓝仙提着染红了的血剑来了，抺了一下脸霞，为那洁白无瑕的面孔增添了一抺艳红，就连那裙摆上，都染满了血色。
白夜摇头，大方倒不至于，若那是一堆长生药，他估计自己会把这便宜师姐给沉了。
一般之物，他倒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就算如此，这一波也要暴富了，因为那尸体旁足足堆了两座小山，甚至还有不少以极品材料做的女子贴身衣物。
可见，风从云确实是个二世祖，且还是个修为极高的二世祖。
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给自己记上一笔，某年某月某日，斩长生世家嫡系大修士，功德无量，来日再接再厉。
“风家的事你不要外传，这些事我会想办法。”
“你应该拿风家无可奈何吧。”白夜问道。
这是显然的，大劫将至，若两个长生世家掐起来，那绝对是一场灾难，各方为了顾全大局，只会调停。
但，蓝绝也绝对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
“是拿他们无可奈何，越是乱世，越有人敢不顾大局，自私自利，但我会想办法杀了风行天，我看你就很不错，不如你我联手，找机会杀了他！”蓝仙目光闪烁，神情极为严肃。
当然，她也只是说说，并不打算将这个师弟牵扯进来，到时候她找长辈出手即可。
白夜却笑道，“我听说黑暗天功也叫堕落天功，修行久了，会堕入黑暗，风行天未来绝对会成为大魔，为害人间，为九天除害，是我辈的责任！”
“噗嗤……你可真不要脸，杀人还要找好理由。”蓝仙也笑了，是不是叫堕落天功，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做，“但你说的对，为九天除害，我辈义不容辞！”
蓝仙气也出了，心情好了不少，两人快速收拾了一下，准备转移阵地。
之前因为剑光的原因，洞窿被切开了，这片刻的耽搁，已经有黑鸦在徘徊，因为有残留气机的原因，它们暂时不敢下来，但要不了多久，它们就会进来。
“尸体留在这里喂乌鸦，我们进门！”蓝仙一手持小玉台，一手提着滴血的长剑，在前方主动开路。
光门破碎，内部的空间并不小，像是一片地下森林，到处都是以石头雕塑的火桑树，同时还有一种非常炽热的能量，像是存在着密密麻麻的太阳精火，太灼热了，几乎要融化他们的身体，照的这片地下空间如同金色世界。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座阴森的古墓，反而像是一个大火炉，阳气盛的要焚烧九重天，净化所有污秽。
“至阳之地！难道这里埋有一颗仙种吗！”蓝仙惊呼，体表浮现出一缕缕仙光，在庇护着将要融化的裙子。
“多半不是。”白夜目光开阖，一黑一白两只眸子迎着炽亮的光辉，看向那中心地，那是一具金色的禽骨，它趴在一块数米长的金色大石上，头骨内像是有一轮拳头大的小太阳，太璀璨了。
但，那骨架很像是乌鸦，准确的说，像是金乌，但又不完全像。
此时，蓝仙也看到了那具骨架，“该不会是鸦族的老至尊死在了这里吧？我听长辈们说，当初这片区域曾盘居着一头老乌鸦，它想活出第二世，蜕去鸦体，进化成金乌，现在看来，它失败了。”
现在她也终于明白，这群乌鸦为什么会攻击风从云等人了，这里可能是那群乌鸦心目中的圣地，不容任何生灵亵渎。
仿佛印证了她的猜测，后方已经有铺天盖地的震翅声在响起，就连那裂开的洞窟上方，都被黑色的羽翼遮盖了，有巨大的腥红眸子在转动，冷冷的俯视着两人。
“走！”白夜探出手，将金色的骨架和那块阳气冲天的大石块收进了袖口，那是赤阳石，很稀有，与混沌石一个等级，很多大人物都喜欢收集一些，制作床榻或玉佩等首饰，可驱魔避邪，对壮大精气和守护元神都有难以言喻的好处。
“等等……这是空间乱流……你往哪传？！”
“上面被堵死了，只能往前方的裂缝了呀！”
“你不能往地下传？”
“人往高处走，我可以平着走，但绝对不顺着水往下流。”
依稀可闻，那空间中还传出了振振有词的狡辩，显然，蓝仙的头并没有那么铁，她只是在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顺便努力的保持着身为师姐应有的威严。
……
而此际，在一片仙古世界，一头数丈长的黄金大鹏鸟正在快速飞遁，在其后方，一道道虹光穷追不舍，且伴随着怒骂声。
“小鹏王，你都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吗，竟然成了坐骑！”
“吴泰，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放下圣人木，我饶你们不死！”
“和他们说那么多作甚，他已经与那两个妖女同流合污，王师兄都被她们活埋了，干！”
“那是王师兄自讨苦吃，孙仔，先吃你泰爷一箭！”吴泰满脸兴奋，松开了拉成半月的黑色大弓，顿时，一道黑色光束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冲了出去，瞬间将一道虹光洞穿。
“艹……吴泰，你这狗东西，想射死我吗！”隐约可闻，有大骂在响起。
学院不禁止争斗，但禁止杀人，不管在哪里，同门相残都是大忌。
“我若不留手，你已经死了！”说着，吴泰又拉开了大弓，射的异常兴奋。
而在那鹏背中央，却有两道美丽的身影正一起整理着一个个小袋子，一个黑裙黑发，一个银发白衣，缭绕着一道仙气，脚边还放了一杆十分璀璨的凤翅仙金镋，内部渗杂了部分光明仙金，很是不凡。
显然，这个银发少女性格应该偏向好斗一类，不是安分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用这样的兵器。
“好像不够平分……吴泰，掩护我，我去去就回！”少女一把提起凤翅仙金镋，像是一头天凤在腾空，只身杀了回去。
这一幕，让魔女眼皮子直抽，讲道理，她刚进仙古时，确实是准备交一些朋友，谁知道九天这些人都这么傲气，不揍一顿，都不知道什么是疼。
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
“唔……我这应该也算是打成了一片了吧？”
说着，魔女从袖口中抽出了七彩小剑，用力一踏，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剑光滔滔，长不知多少里，直接将一道人影覆盖。
显然，二长老所谓的打成一片，已经彻底变了意思。

第273章 反五行 封魔地
空间黑暗，混乱无边，法则像是在暴走，入目皆是秩序神链。
一男一女也不知道被卷到了何处，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密密麻麻的伤痕极为触目惊心。
“就是这里，这次绝对可以，走！”蓝仙低喝，全力催动手中的小玉台，竟然真的撕开了空间。
之前因为这里的法则太混乱了，干扰了传送，蓝仙多次传送都失败了。
片刻后，两道人影从一片空间中坠落了下来，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片广阔的山谷，一眼难以望到尽头，但这里的大地却有些与众不同，像是一片古战场遗迹，到处都是骸骨，有的埋在了土里只露出半截，而有的则静静的盘坐在地上，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很多都风化了，且诡异的是，这里鲜有生机，反而死寂一片。
蓝仙悄然松了一口气，取出一枚药香四溢的丹药放进了口中，顺把把丹瓶递了过来。
“我不用，我的都是外伤。”白夜拒绝了，精气神依旧，不像蓝仙那么萎靡不振。
“你是怪物吗？”蓝仙无语。
“我对空间有些了解，比那更可怕的都经历过。”白夜回了一句，脚步踏出，向远方走去。
如今，他们已经脱离了原来的大陆，这个地方很不一般，有种沧桑的岁月气机在流动，空旷、悠远，伴随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气机，很容易就让人恍惚。
他并没有走出太远，就在一块平滑的大石前停了下来，虽有尘埃，但依稀可见，那石壁上竟有古字留下。
“以乾坤为炉，岁月为火……巨凶为药？”
“难道是炼丹地？这里有惊世仙丹？”蓝仙来了，立在白夜身后，面孔极为震惊，这便宜师弟运气好像真的很不错，这一路上他们虽有波折，但都成功的活了下来，且获得了不少东西。
“你高兴的太早了，指不定是封魔地。”白夜摇头。
且他的话很快得到了证实，前方还有石刻，记录了此地的一些信息。
“反五行……封魔地？”蓝仙在开口，神色极为紧张，“这地方我听说过，当年有弟子从这里活着回去了，带回来了一些信息，但没多久就死了，长老们寻找了好久，苦于没有坐标，未能找到这地方。”
但，这里却有一个非常可怕的称呼，被称为死亡之地，古今进入者，基本上无人能活着走出。
如今他们意外到来，就好像是前脚刚出狼窝，现在又落入虎穴！
不过，随着前行，看到更多的石刻后，蓝仙紧张的神色又松了下来，有些记载表明，若有一天，这里可以自行出入，说明这里的大阵已经停了，炼丹也到了最后时刻，若不主动去引发大阵，并不会有危险。
同时，那所谓的炼丹并非真的是炼丹，而是有绝代大能封印了一种可怕的魔物。
反观那位师弟，太淡定了，背负着双手，每一步踏出，都有空间在脚下缩小，伴随着时光碎片，走着走着直接向尽头处的一片大峡谷坠去。
更重要的是，对方像是没事人一样，直接面朝石壁撞了上去。
“喂……”蓝仙气急，这师弟太莽了，头也太铁，人撞石壁，是嫌自己太硬吗？
但诡异的是，对方竟然顺着石壁没入了进去。
“有法阵？”蓝仙快速跟了上去，像是穿过了一片迷雾，再次出现，人已经来到了一片昏暗的大地上。
这里很荒凉，大地一片赤红，像是被血浇灌过，除了光线略微昏暗外，竟然还有很浓郁的药香。
“有神药！”蓝仙兴奋，但她并没有看到那个师弟的身影。
神药自然是有的，且还不少，白夜将一株孽龙药毫不客气的收进袖口，又用轮回盘定住一株凤凰草，收获满满。
但他的行为像是彻底刺激到了此地，有一道道虹芒在大地上奔腾，像是一轮轮太阳，足足有三株，太璀璨了，全是神药，白夜看都没看，甩出轮回盘砸了过去，定住乾坤。
一个形似胖娃娃的紫金参，一株结有红色小果子的神藤，一个形似麒麟的植物生灵。
但，它很有名，为八珍麒，同时也是八珍之首，价值不下于神药，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增强神药或长生药的药性，功能很单一，但绝对很可怕。
相传，若是两株八珍麒相遇，还会产生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变化。
不过，外面还有一株引魂莲，也是神药，他留下了，让蓝仙去折腾吧。
毕竟他吃肉，总要给人家留口汤喝。
白夜微笑，将三样植物收了起来，这里近一个纪元没人闯入了，神药并不止这个数，有的直接遁到了地下，溜的极快，反倒是前方，竟然还有一个小土丘在晃动，隐约可见，土下埋着一头血色的乌龟，只有一尺长，见他来了，顶起小土丘，以腹部的根茎缓慢爬行。
这也是一株神药，名为赤血龟，不管是常伴身边，还是吃了，都可以极大的壮大体内的气血，增长肉身力量，对于圣院那种修行今世法的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神物。
白夜也没客气，将其收了起来，这里是一个典型的神药地，虽然不如神药山脉多，但也不少。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早接触这里，因为此时，他的元神深处又有动静了，且还不是一般的强烈。
甚至，在他的元神中，已经有虚影在凝聚。
“他们果然在这里……战败了，还未彻底死亡……仙域的一群杂碎……敢以我界的帝族炼魔种……”
“真是好手段……明明断了人家再回去的路……却还要人家心甘情愿的给你们后人炼魔种……一群道貌岸然的蠢货，说我们是黑暗，你们的心又好到了哪里去……为什么有人宁愿化禁区都不愿再参战，都不知道反思……”
白夜：“……”
这老家伙很激动，洞察了一些事后，在他脑海里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像是气的不轻。
因为异域的一些重要的人都保留着真血之类的东西，可以以此判断有哪些人还活着，当年仙古一战，异域并没有捞到好处，最后看似赢了，其实对异域来说，血亏。
反观仙域，以极小的代价，不止削弱了九天，更让异域安静了近一个纪元。
不过，此时，白夜也来到了封印所在的石壁前，这是一座古老的矮山，在其上有石门、模糊人形刻图等印记，很是古怪，像是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你很不错，这么快就已找到了我界的两位不朽，你的努力我都看在了眼里……等回到我界，我亲自为你请功，许你享不尽的造化！”
人影在开口许诺，对白夜越来越满意了，颇有种老岳父看好女婿，直接看顺眼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白夜以神念进行了回应。
“现在的你还解不开这等封印……回头把蒲魔大人请来……营救被困的人……”
“我明白。”白夜点头。
人影不语了，但就在此时，那封印石壁上，却有模糊的红毛身影在快速涌动，像是在大地上狂奔，不断接近这里，同时口中还在吼着异域皇族语言。
“是这个小家伙……他还活着，看来他的长辈庇护了他……”人影依旧没有现身，他本身只是一个承载了记忆的载体，其实很弱。
反而白夜，取出了一个龟盾，右手持着比王枪，威风凛凛的立在石壁前。
这一刻，不止红毛发呆，就连他脑海中的虚影都在发呆，表情极为精彩。
几个意思你这是，世人谁不知道我父一枪一盾无敌世间。
不是说好的想当我孙女婿吗，盾都整了出来，你怎么不找头牛再配个车！
“木读安澜伽洛……”
“我乃九天小仙王白夜，汝为何人！”
白夜话音一落，依稀可见，那脑海中的人影眼皮子都在疯狂抽动。
“陀尼桑莫！”壁中的人影在回应，情绪极为激动。
但，就在此时，白夜神念一动，余光向远处瞥了一下，声音大了起来，“红毛，你是何方妖孽，为何会在里面，是被封印的魔头吗！”
“红毛？师弟，你在这做什么……”蓝仙也来了，狐疑的看了一眼模糊的红毛身影，目光凝重，“这是什么魔物……”
“可能是鬼猿之类的吧，感觉很邪恶，但也很强，多半在天神或者虚道之上，现在的我们不是对手，两三年后应该可以轻易将他击杀。”
“倒是有点像，红毛的鬼猿很少见，多半是个稀有品种。”蓝仙点头，目光在封印的石门及壁刻上划过，这是重大发现，但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探查的。
“走吧师弟，不用管他，他要是能出来早就出来了。”蓝仙神色很兴奋，像是收获不小，“外面应该是五行大陆，那地方我听说过，疑似有五行仙种，也可能有五行仙金，我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白夜点头，收起了枪与盾，与蓝仙一起走了，倒是石壁中的红毛眼巴巴的趴在石壁上，若是能看穿就会发现，那目光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
虽然他被封了快一个纪元，但好在头脑没被封傻，并没有大呼小叫，而是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亮枪是信物，两三年是一个回答。

第274章 欠揍的五仙源树
五行大陆是界坟内的一片神秘之地，一直都有诸多传说。
传言中，这片古地中孕育有一枚五行仙种，完美无瑕，可比肩宇宙雏形种和世界树幼苗，是古往今来最强的仙种之一。
也有人说，这里可能有五行仙金，具体是真是假，没人知道，因为一般人根本就找不到这个地方。
但这里很大，像是一片无比浩瀚的陆地，如同大宇宙凝聚而成，广袤无垠，望不到边际和尽头。
一眼扫去，五种颜色交错着的母气不断蒸腾而起，化成五色神霞，冲霄而上，极为壮观瑰丽。
金、木、水、火、土一样不缺，在外界，五行精气就很难得了，然而这里竟然都成为了母气，像是代表着一种又一种极道本源，彼此融合流转着，演化无穷奥妙。
甚至，就连这里的大地都充满了金属光泽，冰冷而幽静，到处都是金属块，不见人烟，不见土层，不见水泽，更没有泥石沙尘等物，很是怪异。
这让白夜有种极为强烈的感觉，这里肯定有五行仙金！
但，就在他刚刚落下的瞬间，脚下竟然一空，下面有一团土黄色的光芒在激荡，像是剑光一样迸发，很是耀眼。
“土属性道种！”蓝仙呆滞，这什么鬼运气啊，明明他们俩一起落下来的，她离对方也不过只有两米的距离。
“看来这里的这类种子不少。”白夜将其收了起来。
“确实不少，有的道种有生灵守护，也有的没有危险，但就算集齐了五种道种，也形成不了五行仙种。
不过这种种子很珍贵，可以拿到外界卖掉，也可以和学院进行交易，换到神通、神药完全不在话下。
你小心些，我去其他地方看看。”蓝仙笑着飘远了。
但实则，她应该是想单纯去找五行仙种，因为那种东西只有一枚，让肯定是不能让的，谁都渴望拥有。
这反倒是省了白夜的借口，因为他也有秘密，像观山寻金之术。
一般情况下，晶璧大爷的方法是没用的，但这里就像是一个典型的仙金地，让他对晶璧大爷的方法又燃起了希望，久违的热血在沸腾，像是回到了曾经那埋头苦挖的峥嵘岁月。
白夜观望了片刻，向前行了十多里，来到一处五色母气交汇之地，同时，他手中亦多了两角轮回盘，袖子一撸埋头就是干！
立志要成为一个九天领军人，没有场面金怎么能行。
而同时，他的双手齐动，在地下挖的飞快，原本坚硬的大地，在轮回盘面前就像是豆腐块，随他挖取。
仅是片刻，一个深洞就已形成，但这里的大地内部同样是五色的，五色本源化成母气，到处交织，若不是想挖仙金，他都想把自己埋上个几年，借母气蜕变自身。
甚至，他怀疑，这块和宇宙一样广阔的大陆完全可以炼成一件五行至宝，可惜，他并没有那个能力。
时间缓缓推移，地下霞光耀眼，绚丽一片，很容易就让人产生恍惚和错觉。
白夜不知道自己挖了多深，偶尔也碰到过其盗洞，有人或许和他抱有同样的想法，想在地下挖仙金，也不知道是否有所获得。
但，就在此时，他突然挖空了。
这是一个地下洞窟，只有数十丈，却非常的神圣，入目皆是湛蓝霞光。
一枚蓝的晶莹种子，弥漫着道则气机，如同海洋之心，散发着柔和的湛蓝光晕，甚是美丽。
“水属性种子？”白夜惊讶。
它很有灵性，被惊扰后，光芒大盛，璀璨无比，想要遁走，但一片袖袍更快，笼罩而过，可定乾坤，收纳万物，瞬间将它收走了。
这算是意外之喜，按照蓝仙所说，这种种子很珍贵，比神药的价值都高。
不过，到了这里后，不知为何，他的袖口内突然传出了一种奇异的波动，像是世界之力，同时，也有一种渴望在传递。
“嗯？”白夜疑惑，将一截黑色的根茎取了出来。
此时，在它的外围已经没有了树心液体，也没有了雷劫液，像是都被它吸收了。
甚至，在它的内部，还有一缕微弱生机在勃发，虽然很细小，但却很清晰，也很顽强。
此时，它在传递着一种渴望的波动，像是要往一处地方遁去。
“那里有什么吗……”白夜在疑惑，但他并没有迟疑，而是顺着根茎传递的波动快速挖去。
这根茎沉寂了至少一个纪元，多半在仙古时就保持着半死不活的状态，如今，总算是有了点希望。
根茎还在频繁传递着渴望的波动，且这种波动随着白夜的快速挖掘，越来越剧烈了。
“轰！”
大地深处震动，一块巨大的五色石被白夜轰了开来，同时也打通了一片朦胧空间。
这是一片地下洞窟，比那水属性种子所在的洞窟要大的多，入目皆是氤氲五色霞光，伴随着浓郁的让人几乎飞升的馨香，让他整个人都呆立了。
但他肩膀旁漂浮的根茎却在自主飞出，落入了一片五色小湖中。
依稀可见，在那五行小湖中央，还有一株小树正静静挺立。
它并不高大，只有一丈有余，但它太璀璨了，像是一轮神能太阳，通体五色，散发着万丈霞光，扎根在一块数丈有余的五色仙石上，弥漫着沁人心肺的特殊药香。
“五仙源树……”盘回轮都被惊醒了，主动从沉睡中复苏。
“仙树？”
“确实是仙树的一种，也叫五行母树……诞生于开天辟地前的混沌中……在仙古年间曾显化过一次……狗子去找过，没有找到……”
这无疑是惊人的，能被称为母树，可见一斑。
五仙源树一动不动，树根没入五色仙石中，苍劲有力的树干上，像是生着一片片张开的龙鳞，每一片都是五色的，甚至，在那繁盛的树冠下，还有五个颜色不一的人形果实。
碧蓝、翠绿、金黄、火红、土黄，每一个都散发着美幻美伦的仙光和母气，像是五个仙人，被吊在枝头上。
但，就在此时，那株小树突然摇动了一下，就连那若苍龙盘虬的有力根茎都抬了起来，同时，那仿佛仙金铸成的树干，更是散发出了无比耀眼的五行本源光辉。
显然，它苏醒了。
“万古纪元悠悠过……五仙同在可永生……”
沧桑的神念波动在传荡，像是一个沉睡了万古的生灵醒来后发出的感慨。
但下一刻，它抽出了五条根茎，转了一下树干，微微撅动，四条主根茎支撑而起，一条拍打着撅动的部位，像是在拍屁股，准备离开。
“跪送仙爷……可享永生……小鬼，有没有眼色……”沧桑的神念在传递，像是很不满。
很难想象，一株树为何会做出这样欠揍的举动。
“我送你上西天！”白夜直接将手中的两角残盘都砸了过去。

第275章 真神算什么 你木哥我可是天神
两个月过去了。
大陆依旧，但在那边缘区域，却有一艘巨大的战船破开云烟，从天而降。
战船通体紫金，体表刻满了大道纹路，有着明显的古‘风’字标志。
紫金色战船上，有人影在晃动，数量极多，有老有少，像是一群外出的历练者。
“真是五行造化地！这里会有五行仙种吗！”
“传说中是有，但这么多年都没听说有人能找到，可惜我族的少年至尊在闭关，若非如此，以他的福缘，肯定能来此寻到。”
不少年轻人都很兴奋，这里是五行地，拥有绝世造化，也是五行道种的汇聚地，寻到一枚，就够自身融道，虽然不是顶级种子，但也极其珍贵。
看着那冲出去的一群年轻人，船头上的男子面带微笑，极有风度，“多谢紫前辈，若无您指点，我们想要寻到这里，根本就不可能。”
“小风说笑了，这里你来过不止一次，就算没有老夫，你们也可轻松抵达。”仙院二长老摇头，眸子中也充满了笑意。
“倒是听你说，你兄长似乎出了意外，老夫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若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
“多谢前辈。”风钊目送紫发老人离去，但眸光深处却有缕缕冷芒在闪动。
这并不是在针对老人，而是因为自己兄长无缘无故死在了一座地下坟墓所致。
原本他们兵分两路，一方前往大坟，挖掘遗迹，一方带领族中年轻子弟在界坟内寻造道种。
不曾想，他兄长竟然死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多少年了，当世谁人敢动他们风族人，又有谁敢不给他面子，哪怕那些老古董见了他，都要喊上一句小风以示友好。
现在倒好，直接死了两个虚道，这可不是什么大白菜，任何一个，外放后，都足以镇守一方。
……
……
而此时，在五行大陆深处的一片地下洞窟中，一道人影依旧，他盘坐在五色仙液化成的小湖中，被四道粗壮的仙气环绕。
第一道飘渺超脱独立，顶端的大道花中盘坐着一个捏诀的小人，与另外三道有着明显的区别。
但，另外三道同样不凡，在它们顶端，三朵大道之花各自开放着，梦幻而神秘，像是在展示无穷奥妙，又像是在阐述大道真义。
但，片刻后，它们像是开到了一种极致，由盛而衰，竟然在脱落，化成了一片片光雨，洒在了闭目不动的少年身上，顺着肌肤融入了进去。
时间缓缓推移，五色仙液不知是何种物质组成，拥有难言的奥妙，让少年的肌肤都多了一层五色仙华，很是诡异。
同时，在那三道仙气顶端，又重新生出了花苞，紧接着，花苞伸展，一片片花瓣在绽放，又形成了新的大道之花。
它们更加美丽梦幻，没有丝毫瑕疵，每一朵都晶莹剔透，缭绕着成片的光瀑，很是绚烂，若是看上一眼，就会忍不住恍惚，暗自赞叹它们的美。
这像是一个过程，持续了不知多少次，宛若在演绎大道的凋零，新的大道重生，如生与死的起起落落，又似轮回的流转。
“还是不行吗……”
随着一道话语的响起，少年缓缓睁开了眸子，一缕缕朦胧的梦幻光华一闪而过，让那双眸子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的他，气息格外强大，宛若进入到了一个极巅，强盛的惊人。
“看来要到虚道了才能结出小人……”白夜沉默，虚道也意味着道果的开始，他的三朵道花无论重开多少次，都无法结出果实，这非他不强。
两个月过去，他已经走到了真神大圆满，几乎要进入天神境，大道花在多次开放后，也已圆满，这个境界，除非开始圣祭，否则他可能要忍不住突破了。
洞窟无声，五色仙液还有很多，中心区域，小树已被收走，唯有一块巨大的五色仙石仍旧陈放。
但这并不是仙金，而是一种伴生金，和混沌石一个级别，很是稀有，是顶级的圣料，深受遁一强者喜爱。
至于内部，他可以确定，里面多半是五行仙金，这几乎是一个共识，只要找到伴生金，也就等于找到了仙金。
白夜没有犹豫，将其收了起来，同时还从五色液体中拎出了已经长出了一个嫩芽的黑色根茎。
到了最后，整片洞窟都被他扫净了，连剩余的五色仙液都没放过。
但，就在他准备上去时，在远方他挖出的洞中，竟然有声音传了进来，声音不算大，但却很清晰。
“木哥，快看，这里有个老鼠洞……好深，怕不是有上万丈了！”
“估计是哪个想挖仙金的蠢货吧……咦，看这痕迹很新啊，该不会是仙院的那两个弟子吧，六叔和仙院的那位前辈交谈时，听那位前辈说，他有两个弟子在这里历练，一个是蓝家的公主，另一个，啧啧啧……”有人在怪笑。
“有人？”白夜眉头一挑，因为他曾留了个心眼，在最初的洞中布过阵法，防止有人顺着洞口下来。
“一个下界人竟然都能被仙院选中，这仙院的要求都这么低了吗。”
“也不知道那位前辈怎么想的，竟然让蓝家的公主带队，木哥，你说，这像不像仙子带猴？”
“别乱说，顶多是仙子与野兽，多半他们俩都在下面，不如我们成全了他们。”
说着，有阵阵轰鸣不断传出，像是有人在挪动金属块，要将他的出路彻底堵死。
白夜脸色冷了下来，这地下因为到处都充斥着五行本源与道则，不止坚硬，更是干扰了空间，一般的手段无法使用，但这并难不到他。
而此时，地面上方的两人埋的依旧起劲，甚至，还取出了一块块材料，在上方布置着阵法。
白夜的身影出现了，立在两人上方，那阵法并不算多厉害，纯粹就是用来恶心人的。
依稀可见，那两个青年还在狂笑，很是肆无忌惮。
“嗯？”就在此时，两人都猛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全部抬头看天，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这是一个很俊朗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一身白袍一尘不染，立在他们头顶并未掩饰自己的身形，但那目光像是看蝼蚁一样，充满了蔑视。
“这么小就成了真神？！还敢踩在我们头上？好胆！”
“管他什么神，你木哥我可是天神！”

第276章 风家半步至尊
年长的青年站起了身，目光肆无忌惮，“你就是那个下界的人吧，就冲你那个眼神，就是大不敬，当世无人敢立在长生世家的人之上！”
就连另一个都在点头赞同，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他们长生世家就是这九天十地的天，高高在上，俯视万族，普天之下他们为尊，无人敢忤逆。
“我不管你有什么资质，不管你是以什么方法进的仙院，现在不是你的时代，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也要给我老实卧着，下来！”一只手探了出去。
然而，在那上方，一只大脚也落了下来，时空暴动，伟力天降，狂暴而骇人，像是携带一方天地直接降了下来，当场崩碎了那只手。
“啊……”
有痛苦的叫声在响起，他们想动，但周围的整个空间都被禁锢了，任凭风木拥有天神的实力，却无法破开。
另一个更不堪，大脚尚未落下，他整个人就已经崩开了，尸骨横飞，元神湮灭。
“轰！”
大地震动，裂开了一片片裂缝，五色精气蒸腾，顺着裂缝而出，极为壮观。
但，在那中心区域，却有惨叫声在传递。
依稀可见，身为天神的风木被一只脚踩在了脸上，在那里反复碾压，像是在踩虫子，踩的牙齿脱离，鼻子坍塌，面部血流如注。
“呜……是……风加……舔神……”
风木在叫，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但那一只脚仿佛就是天，镇压在那里，禁锢了他的所有力量。
“舔神？你舔一个给我看看！一个天神初期，比我一个真神大圆满还拽，你很了不起啊！”
白夜转动脚掌，碾的那颗头颅都出现了裂痕，鲜血淋漓，染红了这片地面。
风木大恨，牙齿都吞到了肚子，他堂堂天神，难道不能在真神面前拽吗？
“住手，小辈！”
就在此时，远方也有冷喝在传递，震的白夜脑海嗡嗡，气血更是不断翻涌。
同时，还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威压在降临，像是掀起了无边风暴，极为骇人。
但，白夜不为所动，脚下一用力，木风的整个头颅都炸了开来，就连元神都在尖叫中被踏的粉碎。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声音的主人来了，出现在不远处，像是一尊史前神明，充满了无边压抑。
这是一个中年人，身形中等，肌肤有淡黄色光芒流动，像是黄铜铸成，就连面容都很普通，谈不上英俊，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凌厉，仿若两轮小太阳般灿烂，带着一缕惟我独尊的可怕气韵，仿佛要压塌天地。
“有人辱我，我便杀了，有什么不对？”白夜反问，腰杆挺的笔直，丝毫没有惧意。
“我若辱你，你是否也要杀我！”中年男子一脸阴鸷，骇人的威压像是滔天洪水，铺盖而出，压的金属大地四分五裂，压的天穹咔嚓咔嚓作响，空间都在成片爆碎，甚至，仅凭这威压，就可压死虚道！
但，白夜却始终挺立，除了发丝和衣袍在飘动之外，他本人没有丝毫异样，且，从容淡定的将脚边的尸体向前踢了过去。
“砰！”
尸体无法承受威压，瞬间炸成了一片血雾，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同境界，你这样的人，有多少我杀多少，上两个还历历在目。”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中年男子的脸色极冷，只是立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道丰碑，威压天地，镇压众生。
“不管你是谁，我就站在这里，你以威压压我，这还不算大波澜，你敢动手，等于是打破了规则，他日，不止你会惨死，就连你族都会因此而倾覆！”白夜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他话音刚刚落下，一只大手就拍了过来，遮天蔽日，浩瀚无边，伴随着恐怖的大道波动，尚未落下，就让白夜周围的大地崩塌。
“小风，他是我院弟子，做了什么，让你动这大的怒气……”
一道声音轻飘飘的落在了这片天地间，让那大手一僵，停在了白夜头顶的空中。
落，可拍死这个蝼蚁，离，等于是在放掉了杀了他们风族的人。
且，这种人，天赋绝不简单，就凭今日之事，未来若是有所成，必然会进行报复，虽然他不信有人可以找风族报仇，但也不想留下一个祸害。
风钊的思绪转动的极快，为人也极为果断，大手只是顿了一下，瞬间又落了下来，且威力更加可怕。
“轰！”
两只大手撞在了一起，一只强横，一只溃散，高大立判，风钊更是忍不住噔噔噔后退，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碎了一片天，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紫炎无声无息现身，在白夜面前收手，倒是那零星几根飘动的紫发颇为醒目。
“恭喜前辈又收了一个好弟子，日后必然了不得，若给他几百年，未来多半会一飞冲天。”风钊稳住了身子，面露笑容，极为亲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只是和一个小辈开了个玩笑。
“我也这么觉得。”紫炎也在笑。
但，白夜看的出来，这意味着两方都不打算撕破脸皮，仙院很超然，且和各个长生世家的关系都极为亲密，内部更是存在着一群老不死，一般情况下，没有势力愿意得罪。
“这个小物种算是随手所得，我留着也无用，就当是见面礼吧。”风钊甩袖，一颗碧蓝的道种飘了过来，竟然是一颗水属性道种。
“夜儿，还不快谢谢小风。”紫炎笑眯眯开口。
“多谢小风。”白夜轻点颌首，模样老气横秋，这一幕，让紫炎面皮抽动，风钊的双眼深处更是闪过一丝冷芒，像是吃了一个苍蝇，一脸便秘。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袖袍一甩，冷哼一声直接走了。
“这次，你是把他彻底得罪了，他并不大度。”紫炎把玩了一会水属性种子，这是一种服软，也算是赔礼，但紫炎可以肯定，风钊不会就这么算了。
再三确定风钊没在上面做过手脚后，他才把种子抛给了白夜，但白夜并没有接。
“长老一路劳累，那种子对我也无用，听说泡茶有奇效，就当做我这小辈请长老喝茶了。”白夜笑道。
“那这顿茶可真奢侈的。”紫炎瞥了白夜一眼，将种子收了起来，但脸上的笑容却盛了很多，这孩子不错，可以多带出来走走。
能惹事他不怕，就没有不惹事的绝世天骄，最重要的是，这孩子说话好听。

第277章 返祖者
五行大陆深处的一片湖泊前，两道人影从天而降。
这是一片金属湖，像是融化的液体金属，剑气锵锵，自主激荡，很是神奇。
依稀可见，在那其中，有一枚无比夺目的种子在水中沉浮。
“这是第二枚金属性种子吧，按照约定，这枚归你。”
高挑的身影飘了过去，顿时，一头可战天神的金属生灵从湖中出现，像少女杀去。
“轰！”
一面镶嵌了三枚璀璨种子的龟盾直接横在了前方，将攻击都挡了下来。
同时，一杆黄金长枪如冲出的真龙，将那头金属兽贯穿而后挑起，甩进了湖中。
“师弟，挡住，我快抓到了！”蓝仙在惊呼。
“你抓个屁啊，都沉湖了！”
“你怎能对美丽的师姐这般粗俗，还想不想要长生世家的姐妹花了！”蓝仙直翻白眼，但身形却在下降。
“我从来都没说我要姐妹花好吗？”白夜都懒得吐槽了，谁知道这孩子这两个月来到底在五行大陆干了啥，走到哪都能碰到金属兽，这运气简直衰到了家。
而此时，湖中又开始出现了波动，一头由液体凝聚而成的金属巨猿腾空，扑杀而来，指甲极长，像是金属弯勾，散发着极致寒芒，抓出之下，光芒成片，很是可怕。
白夜不慌不忙，长枪转动，凌空扫出，有绝世锋芒划过，像是切开了天地，与金属猿撞在了一起。
五行大陆是最好的历练场地，这里不仅有造化和无尽的五行本源，同时也滋生了很多可怕的金属兽，最弱的都可比肩天神，更强的甚至比肩虚道。
“轰隆隆！”
天空崩塌，一人一猿在短短几回合分出了胜负，它的眉心被刺穿，整个身体都失去了生机，化成金属块坠落在了湖中。
但，在那下方，蓝仙出来了，手持一个菱形晶体，像是金属化成的，近乎透明，在其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天然神纹和各种符号，修士若是与之融合在一起，可掌控金属性的道则力量。
这样的种子极为强大，已经进化到了这种种子的极限所在，可称为极境金属种，比上一枚要好上很好。
“看来你运气很不错，极境金属性种子。”蓝仙在笑，很是明媚。
“是金属性种子，竟然在这里出现了！”
就在此时，远方突然传出了一道惊呼，顿时引来了数道虹光。
“哟，这不是蓝仙和那个什么下界的土包子吗！”
“蓝仙，你身为九天公主，却自甘堕落，竟与一个下等人搅和在一起，难道不感觉羞耻吗，同为长生世家子弟，我等羞与你为伍！”
这是五个青年，每一个都很气宇轩昂，眉心神识凝炼，天庭饱满，环绕着神圣气机，从空而来，像是五个下凡的天神，姿态各异，让这片天地间都多了一种冷酷，但在他们的眸子中，却充满了鄙夷。
“你们长生世家子弟都是这幅鸟样吗？”
“也不是全部，大部分人都是心高气傲的，不是针对下界人，对九天的其他种族也是一样。
毕竟，祖上的辉煌和荣耀早已深深的刻在了骨子里，体内又流淌着真正的仙血，先天就比同龄人强大。
再加上底蕴和家族文明的积累，让他们习惯了眼光高于一切，看不起一般人很正常。
若是你族也是从仙古传承至今，经历过大劫而不灭，亘古长存，那么，你看待九天所有的新生势力和种族，肯定也会忍不住有先天性的优越感和自豪感。”蓝仙传音解释道。
白夜点头，表示明白，这就像三朝元老的家族子弟，走起路来都忍不住想飘。
“蓝仙，你拒绝了行天，却选择和这样一个下界废物混在一起，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不如把种子给我们当谢礼，我们带你去寻造化。”
“滚！”就连蓝仙都忍不住了，气的曼妙的胸口不断起伏，很是养眼。
“哟，这小公主还不领情，太不知好歹了，要知道，现在可不是你们的时代！”
“轰！”
天空震动，一道人影猛然俯冲了过来，峥嵘的头角一拧，目光中充满了野性，直奔蓝仙而来，天神威压如滔滔大浪，铺盖而出，挤满天地。
蓝仙对此只是后退了一步，将白夜的身影彻底的凸显了出来。
“嗡！”
龟盾震动，其上三枚种子醒目无比，在催动之下，瞬间发出了三道光束，洞穿了出去。
“能奈我何！”
大手拍击，黑雾汹涌，遮天蔽日，整个天地都仿佛化成了黑暗世界，那个风家子弟消失了，不知所踪，像是与黑雾融为了一体。
“杀了风木族弟，六叔离去前虽然有交待，不得取你狗命，但废了你，谁又会一个废人出头！”
四面八方都是冷酷的声音，显然，这些人是有备而来，要打算废掉白夜，若真是能办到，就算事后仙院出头，他们顶多就是替罪羊，算是自作主张，不会有人因此去找风钊的麻烦。
但，就在此时，一杆黄金长枪在白夜手中划过了一个半圆，而后猛然洞穿向侧面。
“噗嗤！”
长枪入体，精准而迅速，带动片片血花，让那遮天蔽日的大雾都消散了。
“嗯？”剩余的四人出现了骚动，目光冷幽幽的看看那挑起的黄金长枪，清晰可见，在那枪体上，有一具死尸挂在那里，被洞穿了眉心，一击致命。
“不过是多修了几年，我还以为流淌着仙血的族群有什么了不起的，原来被捅了一样会死。”
轻飘飘的话语传出，伴随着那轻蔑的眼神，让四人瞬间火大，情绪再也难以忍住。
“你还敢杀我风家人？！我杀了你！”有人咆哮，鼻子都气歪了。
“杀我？你们也配？一枪一盾扫古今，谁人可敌！”
“喂……等等……他们背后还有虚道……”蓝仙伸手，但那白袍人影已经冲了出去，势要弄死剩下的四大天神。
这位师弟其他的都好，就是头太铁了，身为真神，只想着捶天神，虽然她也想，于是，她也冲了出去。
“轰隆隆！”
天地在抖动，像是在演绎着无比惊人的狂暴场景。
白夜极速而来，一脚正面踹出，带着时与空双重禁锢的力量，瞬间将一道人影踹飞，依稀可见，那人的胸口都凹陷了一大片，倒飞了出去。
同时，两面的攻击也来了，一个手持银刀，力劈在龟盾上，发出了震天声响，另一个手持雪亮天戈，划过天际，猛然劈来，却被金色长枪架起。
“咔嚓！”
天戈无双，锋芒惊世，劈断普通黄金长枪，落在了白夜肩头，荡出了一片火花。
那人大骇，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这尼玛是什么变态肉身，强的简直超出了天际，他可是天神，竟然劈不动。
白夜单手一抬，手臂上黄金光动闪动，璀璨而耀眼，比之他手中的断枪不知强大了多少倍，瞬间洞穿眉心，钉那道人影钉死在了空间上。
同时，天空上也落下了一道攻击，那是一个黑袍青年，他手捏拳印，大暗遮天，带着澎湃的杀伐力量，势要拳镇万敌。
这是黑暗拳，黑暗天功中的攻伐杀式，极其强大，再加上白夜被阻，暂时无法顾及他，可以说，这是必杀的一击。
但，就在此时，那少年猛然抬起了头，左眸的瞳孔深处竟浮现了一片剑轮，缓缓转动间，黑色剑光滔滔不绝，直劈天际。
他是不惧的，黑暗天功无匹，注定无人可挡，但诡异的是，那黑色剑光竟然穿过了他的拳头，直入他的头颅。
“这是……平乱诀……艹……”
那道人影爆了一句粗口，直接没了声息。
整个场中，至今还剩下一个在劈盾的青年，他不止在劈，还想趁势从那上面夺走镶嵌的道种，然而，这才瞬间，他却发现，周围已空，自己已经变成了孤家寡人。
“尼玛……”
那青年脸都绿了，想要逃走，但一拳砸了过来，已笼罩八方天地，禁锢四方空间。
“轰！”
大地震动，一道人影被捶在了地上，整个后背都被洞穿了，让青年发出了一声惨叫，此时的他哪里还有风家子弟的高傲，反而像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凡人，挣扎着向前爬去。
“走的掉吗！”
白夜伸手，抓住了青年的脚裸，提起之下，瞬间远去，再次出现，已经来到了先前被踹飞的人影前方。
依稀可见，这人还在吞丹，想要疗伤，不曾想，战斗结束的如此之快，这还没咽下去丹药，自己的人已经没了。
“轰！”
人影被甩了过来，当成兵器，在那里狂砸。
这是血腥的，也是狂暴的，让后面赶来的蓝仙眼角直抽搐，就好像是下界凶兽出笼，无人可制，残暴而狂野，在一个少年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发什么呆，赶紧搜身啊，我还差一个木属性种子。”
“哦……”蓝仙强忍着心中的震惊，直接分出了灵身去搜刮，而她本人则来到了一个全身上下无伤的风家子弟面前，她自然也听到了平乱诀三个字。
显然，这个师弟并不是王家人，身上多半有大秘，就是不知道他的平乱诀是外界流传的部分残篇，还是完整无缺的无上剑诀，想来应该是前者，因为至今不曾听说有谁能获得完整的剑诀。
五个天神，家底并不算丰厚，但这几人的机缘并不差，竟然还真的找到了两颗种子，不过，并没有木属性的。
“赶紧走，等一下他们的长辈来了，我们会很被动。”
“你也知道怕啊！”蓝仙翻了个白眼，洒下一片片融尸液，而后跟着白夜迅速跑路。
但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这片区域就有可怕的老人降临了，他铁青的看着地面上的一片片血迹，以及已经化成了五摊血水的尸体，这明摆着在告诉他，我们不但杀了你们的人，还毁了尸。
太嚣张了，叔能忍，爷爷也不能忍，老者差点忍不住暴跳，整张脸阴沉的几乎要滴水，就连那牙齿都咬的咔嚓咔嚓直响，“我要杀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
……
五行大陆很大，广阔的堪比宇宙，随处可见坠落的巨大星辰残骸，也可见万古耸立的五色大岳。
两道人影从一座大山上飞下，向远处的一座火山而去。
“你真的把风家彻底得罪了，是想与我统一战线吗？”
“你想多了，身为一个有志少年，来到九天，不把所有的长生世家都从那高高在上的云端下拉下来，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你这志向可真够远大的，长生世家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像风钊。
在最初时，他并不起眼，甚至连仙气都没有修出来，但到了天神之后，却在那个境界实现了终极一跃，进行了一次大涅盘，整个人彻底脱胎换骨，之后一路势如破竹，高歌猛进，超越了以前的同辈，被风家封候。
到了现在，他早已深不可测，一只脚已经踏进了传说中的至尊领域，是不可想象的超级存在，在风族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同时在九天也拥有着诸多传说，与很多老前辈的关系都很要好，他若真想打压一个人，根本就没人能逃掉。”
“那不巧了吗，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白夜在微笑，更巧的是，他现在不怕风钊，以后更不怕，逼急了他，直接放老魔，看你们头铁，还是老魔头铁。
真仙世家咋了，说的好像你们见过仙王一样，他白夜，从小在仙王身边长大，都没有这么拽。
“你还笑的出来。”蓝仙也忍不住失笑了，这个少年底气至始至终都很足，比她一个长生世家的嫡公主都自信。
不过，就在此时，远方的火山口中却冲出了十几道身影，有男有女，有青年，也有少年。
他们将一个俊美的青年围在了中央，快速退走，依稀可见，在那青年手中，还有一枚绿意盎然的种子。
“风行虎！他竟然也在这里！”蓝仙红唇微张，难掩自己的惊讶。
“很有名？”白夜疑惑。
“是风行天这一辈的老二，属于风家的三杰之一，亦是风行天的族兄，刚出生时，曾震动了整个风家上下，号称血脉返祖者，在天神境已经走到了圆满，听说准备在天神境实现终极一跃，但苦于没有完美种子，一直在压制，或许，这次风钊之所以亲自带队，为的就是帮他找完美种子。”
“返祖者？这是条大鱼啊！”白夜惊讶。
“你想多了，这种人大我们很多岁，早已停在了天神境多年，实力臻化，登临绝巅，同时，他本人在神火境时，也修出了仙气，就是不知道仙气都是他自己修的，还是用别的方法得到的，不管怎么样，都不是我们现在能对付的……唉，等等……”
蓝仙忍不住想捂脸，这师弟到底是有多头铁啊，就算是一般人的天神大圆满，也拥有可以碾压任何真神的绝对力量，更何况一个返祖者。
白夜真的头铁吗，显然不是，风钊敢用威压压他，更是直接对他出手，这就等于是结了死仇，就像风钊要抺杀了他，防止他成长。
而他，也在主动猎杀风家的年轻一代，往小了说，这叫报仇，往大了讲，这叫为九天除害。
没道理只能你来欺负我，却不允许我主动出击。

第278章 仙气天神
“不愧是二哥，这气运，当今天下能与之相比者，唯有行天族弟。”
“完美的木属性种子啊，竟然真的被二哥找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要二哥出马，想必，等六叔回来之前，二哥就已经找到了那枚万古流传的无敌种了。”
一群人都很兴奋，围在一起，不断拍着马屁，但他们的目光都在看着那枚绿意璀璨的晶莹种子，它太剔透了，像是无尽生机的汇聚体，只是立在边上，就让他们感觉自身的生机在跟着勃发。
这是道则种子，虽然不如那些顶级仙种和无敌种强大，但对他们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了，毕竟仙种只有那么多，不可能分到他们身上。
“行空，你已至天神境多年，一直没有合适的种子，这枚种子你拿去吧。”风行虎看向一个面色清秀的青年，开口说道。
“多谢二哥。”风行空接过木属性种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喜色。
其他人则是一脸羡慕，五行大陆太大了，那么多年下来，也积攒了不少道则种子，但圆满的太罕见了，至今他们也才碰上了一枚，且还是杀了一堆守护兽才拿到的。
“大家不用担心，二哥自幼得上苍庇护，受始祖垂青，身具大气运，定然会帮你们都找到的，只可惜，我们没有遇到那个杀了风木族弟的下界小虫子，要不然，直接抽了他的仙气，炼了他的元神，尸体制成傀儡，送进矿区，挖矿十万年。”
风行空拍着马屁，还不忘遗憾的咂咂嘴，立在队伍后方，爱不释手的托着那枚瑰丽的让人心碎的种子。
但就在此时，在他的身侧，一只手臂无声无息的从空间中探了出来，轻而易举的抓住了那枚种子。
同时，神圣的黄金光辉亮起，伴随着一缕难以想象的恐怖气机，射向了他的头颅。
这是惊人的，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一群人还在围着那个俊美青年有说有笑，依稀可见，风行虎脸上还挂着一缕淡淡的笑意，似很享受这些恭维。
但这一刻，他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整个人瞬间回头，就连其他人都不例外。
长臂抬起，神圣黄金光从风行空的眉心离开，在那掌心汇聚，化成了一杆锋芒无匹的神圣之枪，随其主隐入了空间。
“是他，那个下界小虫子，他杀了风木族弟，竟然还敢出现！”一群人尽皆大怒。
哪怕是风行虎都感觉脸上挂不住，他们这群人虽然不全是天神，但最低的也是真神，更是这一代的风族精英，一个下界人三番五次的挑衅不说，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杀人！
“给我滚出来！”
风行虎吼动，如虎啸龙吟，那恐怖的音波瞬间弥漫天空，所过之处，空间在成片的爆炸。
但并没有击中退走的人，对方像是空间之子，融入空间后，根本难以寻到。
“下界的老鼠，只会躲藏吗！”
“别说的这么难听，毕竟人家也曾高贵过，在那下界多半是了不得的天才呢。”有人冷笑。
但他刚笑完，一缕锋芒就已经出现，这种势太可怕了，像是被一个史前神明持着，宛若洞穿了一片世界而至，尚未落下，就让他的眉心裂开。
“噗嗤！”
长枪入体，枪芒吞吐，伴随着血光，露出了那染红的锋刃，让每一个看到者，都感觉遍体生寒，太醒目了，也太锋利了，像是被一个又一个英杰之血侵染后形成的赤锋，让其多了一种极其可怕的气韵，只是观上一眼，似乎就能看到一个个陨落在枪下的天骄亡魂。
“高高在上的风族精英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两样，脆弱而无力……”白夜出来了，手持比王枪，立在空中，枪体上至今还在插着一具尸体。
不过，这群人都很强大，远比之前遇到的五人要强大的多，多数都在天神境中后期。
“不用二哥出手，我亦可杀你！”有人主动扑杀而来，似金刚巨猿腾空，气血旺盛的如汪洋，他手持一根锈迹斑斑的青铜大棍，压来的刹那，像是无边山脉，极为骇人。
“轰！”
一杆长枪一抖，其上尸体四分五裂，横扫而出，与青铜棍撞在了一起，发出惊天爆响，有些人因为距离过近，竟被声音震的口鼻溢血，无法承受。
风行虎主似一座大山，立在了前方，挡下了所有冲击，但他的脸色却很不好看，风行猿在这一辈排行老五，天生力大无穷，在数次洗礼后，肉身极为强大，徒手可撕天神器，寻常天神在其手上，也不过是一棍的事，然而，正面却奈何不了一个真神！
越是观看，他越发现这个下界小鬼确实有些资本，可跨一个大境界对敌，就连当年的他，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二哥放心，猿哥幼时得上古搬山猿传承，又习得黑暗天功，最多再战几个回合，定可将那下等人打成肉泥。”
“轰！”
“轰！”
“轰！”
天空巨震，音爆一波盖过一波，那两人太强势了，将自身宝术浓缩于手中的兵器中，彼此大开大合，刚猛的一塌糊涂。
“你很不错，在你这年纪，我肯定不如你，但，吾是天神，修出仙气的天神！”风行猿大喝，一道仙气出现，缠绕在青铜棍上，让其铜锈尽脱，整个棍体都变得晶莹剔透，仙气弥漫。
“你也很不错，若到了你那个年纪，我肯定不会只是一个和真神打都感觉很骄傲的天神。”白夜开口，看上去在夸人，可话音刚落，让风行猿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嗖！”
风行猿来了，大棍横天，伴随着大道符文喷薄，滚滚魔云如海啸般冲出，同时，他的身躯在放大，如一头黑色的巨猿，它太高大了，顶天立地，散发狂暴而凶戾的骇人气机，睁着两轮血眸，像是俯视诸神的史前凶兽，威势无穷。
同时，风行猿在竭尽全力出手，动用了自身得到的宝术和黑暗天功，结合了风家的最高法门，加持起来，让他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绝巅。
“轰隆隆！”
大棍呼啸，砸出的刹那，黑烟滚滚，天宇在炸开，日月在消散，整个天地都失色了，剧烈的大爆炸，引发了乾坤动荡，仿佛一切有形之物都要在那一棍之下不复存在。
同时，那片区域也有血光在迸发，鲜艳夺目，如血雨洒落，像是在证明着一代天骄的陨落。

第279章 时空所过 一切皆杀
“这就死了吗？果然，下界人就是下界人，只能在下界那种小地方得意忘形。”有人嗤笑，满脸不屑。
“五哥可是修出了仙气，若非仙院在隐世，没有开院收徒，以五哥的天资，又怎么可能进不去，仙院弟子而已，我族少年至尊都不屑进入。”
一群人得意洋洋，笑容满面，感觉理所当然，倒是风行虎始终皱着眉头。
“五哥，他还有没有肉身，别都化成了肉泥，给我留点完整的，我要拿去喂狗。”有风族子弟在怪笑。
但，诡异的是，那片黑暗区域太安静了，没有丝毫回应。
这样的场景，让很多人渐渐生起了不安，他们高傲归高傲，但并不傻。
黑烟在消散，剧烈的爆炸在平息，伴随着一道轰隆，依稀可见，有巨大的身影在跪伏。
它双手无力下垂，巨大的青铜棍在滑落，震的大地都在颤动，但，在它的头颅上方，却站着一道渺小的身影，他单脚踩在一根只剩下尾部的神圣黄金长枪上，俯视着天空中的一众人，歪头一笑，似乎在无声打着招呼。
“五哥……死了？！”
这无疑是震撼的，能修出仙气的从来都不是大白菜，这种人哪怕是在风家，都是种子级别的人物，未来的顶梁柱。
“给我弄死他，为五哥报仇！”群情在激奋，甚至没人再想着单挑，更没有人会留手。
“嗡！”
一根黄金箭失迎天而来，带着可怕的威压，呼啸天地，尚未到来，就震的人神魂欲碎。
“轰隆隆！”
天空被射穿了，出现了一个黑色深渊，可见那一箭的可怕，但，这并未击中那个少年，对方直接带着尸体消失了。
“艹……他带走了五哥的尸体……难道他想……”一群人都想到了一种可能。
在长生世家，这并不是秘密，拥有仙气的尸体，哪怕仙气只有一道，也有着难以想象的价值，尤其是他们自己的族兄弟，因为血脉相近，不管是换魂，还是转移仙气都要方便很多。
虽然他们这些人用不上了，但下代人，或者刚刚点燃神火的仍旧需要。
“布大阵，封锁虚空，今天要让他插翅难飞！”有人在指挥着。
但，在他的身侧，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小腿抬起，如真龙扫尾，横扫而过，带着璀璨剑气，哪怕是天神躯，都瞬间化成了两半。
白夜压根就没打算逃跑，都已经和风家结仇了，他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但风家会放过他吗？显然不可能，不如收点利息。
“闪开！”
一道拳风隔空砸了过来，霸道绝伦，缠绕着三道仙气，落下的刹那，像是一片乾坤压来，骇人无比。
“轰！”
两拳相撞，让天地抖动，直接裂成了破布，条条裂痕不知蔓延了多少里。
白夜震退三步，在空中稳住身形，感受着体内气血的翻滚，眉头一挑。
但更为震惊的还是风行虎，他是绝巅天神，强出了对方一个大境界，更是用出了仙气，在对方措不及防的情况下出手，竟然没将对方直接打死，这未免太不可思议。
白夜盯着风行虎，目光落在了那开出三朵大道之花的仙气上，表面看上去很唬人，但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多半有猫腻。
但，他们都不是话多者，小腿抬起，仍旧沾着血，被白夜甩动之下，成片的符文随腿而出，时空卷动，瞬间化成了风暴。
“开！”
风行虎长啸，身绕三道仙气，圣洁如仙，体内血气更是在隆隆而动，像是一条条复苏的金色真龙在奔腾，仅仅是气血流动，就震的周围空间崩塌。
这是气血异象，透体而出，散发着惊人的仙辉，让他整个人神圣的无法直视，他举拳轰出，黑暗遮天，如同推动古老的魔星，隆隆而出，竟打穿了时空风景。
时空倒卷，如密密麻麻的透明刀子，每一枚碎片都带着岁月的力量，一个真神来不及躲避，被击中后，整个人都苍老了，气血枯败，身若枯木。
但风行虎无恙，他像是万法不侵，时光碎片打在他身上只是荡起了片片涟漪，并未能成功没入。
“吾体内流淌着高贵的真仙血液，奥妙无穷，可护己身不朽，岂是你这下界野人可斩破的！”风行虎冷笑，身为仙之后裔，明明很俊美，但那眉宇间却充满了霸道，就连那眸光都极为凌厉，像是两柄刀子，可裂虚空。
这个人真的很强，他似真凰展翅，一跃而来，伸展躯体，双臂一振，仙气弥漫，杀伐罡气浩荡尽四面八方，向着白夜扑杀而来。
白夜不为所动，身体周围上出现了三道仙气，将他环绕，而后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这是惊人的，一个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竟然已经拥有了三道仙气，那纯粹而独特的梦幻仙光，让风行虎瞳孔一缩。
“轰！”
一声巨响，如同闷雷一般，在这片天空炸开，两人一击之力，惊天动地，整个天空都被撕裂了一遍又一遍，被毁的不成样子。
可那两人无惧一切，打进了空间中，在里面进行着大战，越是交手，风行虎越是吃惊，这少年和他不一样，他有两道仙气都是转移的，唯有一道是自己修出的，一般而言，这很难，最常见的是转移一道，他很幸运，与一具尸体匹配成功，凭白得到了两道仙气，并不算真金。
但，这个少年可能三道都是自己修的，足以比肩仙古纪元的那些无上英杰，“更不能留你了，这个时代有我风家少年至尊就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
风行虎全身都在燃烧，体内仙血隆隆沸腾，像是仙道粒子，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潜能，他放开了自我，全力出手，要将这个少年击杀在这里。
甚至，就连他整个人都变了，彻底化成了一头巨大的白虎，王纹白肤，毛发如钢针，身若小山，缭绕着仙韵，一爪子拍落，庚金气冲霄，杀机瞬间卷遍天地，可怕无比。
这不是一般的白虎宝术，极有可能来自仙古纪元，多半是仙术的一种，不见得比金乌宝术差，毕竟白虎一族与金乌一族一样，都出过仙王。
龙爪探出，掌指间闪烁着银光，流淌着岁月，与那下压的大爪子撞在了一起。
仅此一击，直接崩塌了这片区域，一人一虎从空间中冲出，彼此进行着前所未有的绝杀，所过之处，一切皆崩，震的大地满目疮痍。
一群人惊叫着躲开，未来的急避让的，直接在天空上炸了开来。
哪怕是远方的蓝仙都是目瞪口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前期跨阶并不难，一般的天神她也不惧，但那是真正的长生世家天之骄子，位列天神绝巅，真神根本无法逾越。
“轰隆隆！”
一道白衣人影被轰飞了，撞在了远方的火山上，让碎石滚滚而落，五色神能化成的岩浆更是在直接喷涌。
“跟我打，你差了很多年！”
风行虎一把扯掉了脖子上的一柄光剑，任由血流不止，他却丝毫不在乎，狂野而凶戾，张口一啸，音波滚滚，向前方覆盖而去，这是虎啸音，听闻其音，就足以让天神心神都要破碎，充满惧意。
“轰隆隆！”
犀利而绝世的剑光在火山中冲出，径直劈开了音啸，一道身着破烂的白衣人影被数不清的时空碎片环绕，似天帝踏光阴，一步永恒，所过之处，时光停滞，空间自主分开，一步降临。
太快了，瞬间出现了白虎上方，掌心下压，飞出了一株剑草。
“开！”风行虎挣脱了束缚，侧身横移，就算如此，他腰上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差点将他整个人腰斩。
同时，一头真凰腾飞而来，鲜艳而夺目，双翅如仙剑，锵锵震世，似要斩天裂地。
“草字剑诀……真凰宝术！小鬼，我突然不想杀你了！”风行虎强悍无比，直接扑杀了过去，不惧一切。
他自幼就泡各种珍贵药材与神液，肉身真正无双，同阶几乎打不动他，再加上仙血被激活，就算是真凰宝术化成的凤凰，也在他的攻击下顷刻之间也化成了符文散开。
“轰！”
白夜也来了，虚空大手印下压，遮盖天地，但却被下方的白虎一拳轰碎，风行虎无惧一切，凶猛的骇人，迎天而上。
但，在那上方，却有六道门户在转动，如同六片古老的宇宙，下压而来，似要让万灵都去往生。
同时，在那六口宇宙中，各自有一种宝术在飞出，它们太可怕了，一道比一道强大，如一重高过一重的天宇，六重叠加，伟力无穷。
“轰！”
如小山般的凶虎被镇压了下去，头破血流，身体在崩碎，到处都是血洞。
“六道轮回天功……这种你也会……”
狂暴的嘶吼在回荡，无尽的仙光在冲出，直接摆脱了六道轮回的镇压，震飞了白夜，让他口中溢血。
这是仙韵，是仙血的真正体现，长生世家子弟为何嚣张，就是因为他们体内流淌着仙血，在关键时刻不止能保命，更能极大的提升了他们的战力，瞬间扭转乾坤，改写败局。
“黑暗……天功……”
随着一道宛若魔咒的古字音节回荡，整个天地都被遮盖了，风行虎化成了人形，运转了黑暗天功，让这片区域发出了呜呜呜的呼啸，伴随着阵阵阴风，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堕落仙王创出的天功，本就妖邪，风家人根本不知其来历。
但，风行虎在黑暗中却格外显眼，璀璨无比，就连他的背后，都有一道金色的虚影与他融合。
“轰隆隆！”
两道人影在黑雾中大杀向彼此，仅一瞬间就拼杀了数十式，金色的仙血在飞溅，透明而朦胧的奇异血渍也在流出，惨烈的让人发毛。
“噗嗤！”
一抓飞过，在白夜胸前留下了四道深深的伤口，手臂如剑封喉而至，被风行虎侧过，切开了小半脖颈。
黑暗拳震动八方，直入面门，要轰穿白夜的头颅，被一掌拍下，他们的攻击太快了，掌拳指印，每一击都是宝术与神通的浓缩，换做寻常天神，早就一击打爆。
可那两人都太狂野了，近身搏杀，拳拳到肉，就像现在，一指而过，汇聚成片仙光，瞬间洞穿了那少年的胸口，前后透亮。
但同时，少年左眼中有无尽银光冲出，势不可挡，一击而落，带走了对方的整个手臂。
风行虎飞退，心中骇然到了极点，拼到了这个地步，他所依靠的是体内那燃烧的仙血，这是天资的证明，也是潜力的表现，更是长生世家子弟的命根子。
但仙血却有一个外人所不知的极大缺陷，就是用一点少一点，若仙血耗尽，他将永远止步于天神，甚至会跌落境界。
“现在想走，你不觉得晚了吗！”白夜追了过来，全身上下都在涌动着时空伟力，更是在展开法印，随着他的捏动，天地都在为之动容。
“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风行虎在冷喝，胸口处隐隐有无比可怕的威压在动荡，像是在凝聚体内剩余的所有仙血，打算一击必杀。
然而，那少年比他还邪门，直接冲了过来，太快了，像是脱离了空间与时间的束缚，直接瞬移而来，“时空所过，一切皆杀！”
“住手！”
就在此时，在那成片的空间之外，有极为恐怖的暴喝在响起，但这片天地间却响起了一道惨叫，伴随着莫名的钟音回荡，像是在对敌手尽行送钟。
“这就是老三所说的无终仙王大杀术吗……不愧是我仙院的小仙王……”
显然，不止风钊回来了，就连仙院的老怪物也回来了，毕竟他们俩是一起出去的。
风钊撕开一片空间而至，脸色阴沉的近乎滴水，让十多个风家子弟瑟瑟发抖，身体都快瘫软了。
“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我确实很好，你看，伤都好了。”白夜微笑，身上时光倒流，一些伤势竟然真的在消失，这很变态，相当于风行虎白拼了一波。
甚至，他还不急不缓的，将那尸体收了起来，仿佛在说，不服你咬我啊！
这一幕，让紫炎忍不住脸皮一抽，飘到了白夜身旁，他不怕风钊发狂，而是怕这个少年陨落。
“尸体给我，这事当作没发生！”风钊的眸子冷到了极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了这句话。
“长老，一不做二不休，这人以后绝对是个祸害，不如把他们全留在这里，反正也没人知道。”白夜在口，露齿而笑，神态无比轻松，却让人感觉发寒。
甚至，就连紫炎的目光都在闪烁，“这是我仙院的小仙王，也将是九天的小仙王，风钊，别怪我没提醒你。”
剑拔弩张，气氛一瞬间紧张到了极致，仙院的长老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不止是表明在护短和警告了，他是真的打算听取那少年的意见。
“能被前辈称为小仙王，肯定是未来的种子之一，抺杀未来的种子，等于在毁九天的根基，我风钊还是很深明大义的。”风钊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换了个笑脸，但那袖口处的手心，实则已经在滴血，拳头握的指甲都陷了进去。
“前辈，晚辈还要带族中弟子历练，就不陪您了，有空去风家多坐坐，老祖对您很是想念。”
“好说。”紫炎微笑，目送风钊带着一群人消失。
“你可真能惹事，不是给你说了暂时不要再刺激他了吗。”
“我没喊小风走好不送。”
紫炎无言，张了张嘴，愣是半天没说话。

第280章 回盘龙地
战船隆隆，划过一片片星空，即使相隔甚远，也能看到那不断接近的无量天大陆。
“这一大堆是你的，这一小堆是我的，赤阳石我要一小部分就好了……至于这乌鸦脑壳中的光团，应该是涅槃失败后留下的纯洁无瑕的元神能量，改天我去你家吸收，一两个人根本用不完。”
“可以。”白夜与蓝仙进行着各种分脏，让一旁的二长老眼皮子跳动的就没停过。
他都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到底是干了啥，这出去一趟，像是掀了至尊老巢，富的都流油了。
“果然……每一个天赋杰出者，都具有大气运，看来下次要换几个人去五行大陆，指不定就有人能将那五行仙种找出来。”紫炎心语。
“师弟，那两个风家弟子卖吗，价格保证让人满意。”
“能换仙金吗？”白夜好奇问道。
“仙金？可以，量少点没问题。”蓝仙答应的很痛快。
“这么富有的吗……”白夜有些无言。
“其实，各大长生世家自纪元初一直都在收集仙金，为的是打造仙器，近一个纪元了，基本上每个长生世家都有足够的仙金，甚至有的还会将多的赐给族中的弟子。”蓝仙解释道。
“当然，你若要一整份炼器，肯定是没人愿意换的，仙气尸体虽然珍贵，各大家族保存的多少有一些，就连仙院中保存的都不少，大多都是仙古的人，我听人说，有些老怪物一直在想方设法将其复活，想要收为弟子。”
“咳咳……”紫炎轻咳，让两人彼此都有了些猜测，这可能是真的，紫炎多半就是其中的一位。
“给老夫吧，那两具尸体对你无用，有一批人将要点燃神火了，仙气他们会用的上。”
白夜无言，但也没留着，那两具尸体确实没用，况且，仙院为他出头，给了也就给了，无伤大雅。
“等回去之后，仙儿会带你去飞仙地，那里有圣人木树林，如今的修士，大部分都不会选择踏入圣祭，那是他们肤浅，这个境界好处还是有的，你最好体会一下。”紫炎收了两具尸体后，笑着说道。
白夜点头，表示明白，事实上，他也打算带魔女和金牛去一次飞仙地，他们俩差不多也该修出仙气了。
而此时，魔女却丝毫不知白夜正在接近。
龙头山山顶，一道高挑的身影站在小湖边上，黑暗仙金裙上充满了仙光，很是醒目，但在她的面前，却有一株已经枯死的小树。
“不能移植吗？难道非要在那片树林里修行？”
少女疑惑，这里存在着仙精，长期吸收不止能壮大仙气和体魄，更能溢养神魂，同时对植物生灵更有奇效，然而，她带回来的圣人木却无法存活。
“看来还要带师弟亲自去一趟圣人木树林……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么久都没回来……”少女很揪心，感觉自己都快成了望夫石了。
但远远眺望之际，她突然发现，自己养的那只小狗竟然也没了，这一段时间，她一直将其放养了，丢在了盘龙地，那只小狗也很老实，只待在血脉果树下，且明明前几天还在，现在却消失了。
不过她也没在意，小狗是一位师兄，身份可能了不得，吴泰更是打死都不肯说，对其极为畏惧，多半是被哪位长老偷偷带走了。
……
……
半夜。
战船无声，落在了仙院深处，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向着自己的洞府而去。
这一次收获极多，哪怕是白夜都忍不住心喜，如果说，他有谁可以分享，那肯定是魔女了。
“也不知道她交了多少道友，打成一片，应该是不少的。”白夜轻语，魔女向来是会做人的，这一点他始终赞同。
夜色如水，盘龙地依旧，仙光环绕，仙山明亮，景色天然秀美，浓郁的天地精气更是随处可见，只是缺少了生灵，显得少了些活力。
白夜抬手，一株株神药像是一轮轮小太阳，从袖口飞出后，就撒开了脚丫子，不断狂奔，就连门口的两株小树，他也没选择再禁锢它们，而是将其放了。
这里有大阵守护，也不担心它们逃走。
倒是他自己，一步踏出，人就已经无声无息的来到了龙头山的宫殿前，随后他进入了内部。
这里的一切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在他侧室中的床塌上却蜷缩着一个少女，她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紧捂着被子，露出一张精致的俏脸。
白夜并没有叫醒她，而是取出了五仙源树，顿时，一种特殊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太浓郁了，也太馨香了，伴随着耀眼的五色仙光，让床上的少女直接转醒。
“师弟？”魔女瞬间抬起了头，眸子亮晶晶的，一点都不迷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装醒。
“这么年轻美丽的小仙子……怕是有一个纪元没见了……小伙子，你金屋藏娇啊……”
“这是……神药吗？智商很高呀！”魔女起身，不断打量。
“五仙源树，也叫五行母树，长生药的一种，性格很恶劣，外面的大阵困不住它，等下让盘子把盘龙地改造一下，回头应该就没有问题了，也省的那些长老想进就进。”白夜解释。
这个想法他早就有了，只是材料稀缺，如今有了能飞天遁地的长生药，这个过程必须要安排了。
“我第一次见到长生药，它真的是长生药吗？我们有一天竟然拥有了长生药？我没有在做梦？”魔女难掩惊喜，围着小树转个不停，感觉太不真实了。
事实上，就连白夜都是第一次拥有，他以前也没见过。
“别拿你们那土包子的眼神看树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了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孩子……”
“这……”魔女脸色黑了下来，锵的一声，一柄小剑就出现在了手中，“师弟，帮我摁住它，我要把它砍了做床板。”
反观五仙源树老神在在，丝毫不慌，“你就是砍了我做棺材板都随你便……等等，你真砍啊！”
老树终于慌了，怪叫中被魔女砍下了一截枝条，那从中滴落的五色汁液，像是浓缩的不死物质，让人忍不住想要吸吮。
白夜对此只是笑笑，这老树确实需要整治一下，性格太恶劣了。
不过，他随后唤醒了轮回盘，与其商议。
“不用布大阵……刻一些仙纹就好……”轮回盘给予了回应。
这是不平静的一夜，到了最后，连金牛也来了，与魔女一起看着在山间到处跑的神药，均是满脸恍惚。
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夜掀了仙人的药园子。

第281章 圣祭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对于修士来说，只是一场短暂的小憩。
这一日，一道人影从仙院深处飞来，落在了盘龙山的入口处，很是醒目，蓝裙蓝发蓝眸，被浓郁的仙光缠绕，高挑神圣的过分，像是真正的谪仙女。
“小天仙居？确定不是小仙王居？”少女抬步，好奇的看看那入口处耸立的石碑，笑的很明媚，随后她用手拍了拍石碑上的小形阵法。
没过片刻，大阵裂开了一道口子，从中走出了三道身影。
一道金灿灿，壮如铁塔，顶着两根冲天牛角，一道仙光弥漫，黑裙罩身，神圣而妖娆，反倒是中间的一道却异常横糊，看不清面容和身形，整个人朦胧而超脱，像是被无尽的迷雾笼罩。
“麻烦师姐了。”白夜开口。
“算不上，正好我也要去一趟去飞仙地。”蓝仙浅笑，眸子在魔女身上不断流转，毕竟那一身仙金裙太醒目了。
甚至，魔女也在打量着蓝仙，这女人年龄并不大，但美的过分，和她都有一拼，尤其是那仿佛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根本就不是后天养成的。
“她是谁呀？你多了个师姐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没给我说？”魔女传音。
“长生世家的嫡公主，仙院的顶级种子。”
魔女瞬间感觉心好累，这才多久，这长生世家的嫡公主都认识了，看样子还很熟，那公主的热情态度也很让人难以琢磨。
就像现在。
“他们俩应该快达到修出仙气的标准了吧，我倒是知道一些秘地，到时候我带他们去。”蓝仙笑着看向魔女，主动上前挽住了魔女的手臂，一点都不陌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认识了很久。
“那最好不过了。”白夜点头，随后几人开始向仙院深处飞去。
……
飞仙地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为真仙所开创，天神以上不可进，漫长岁月过去，内部早已存在了不少强大的凶兽，同时也累积了很多珍贵宝药，造化极多，甚至还有很多前人留下的遗刻。
这是一个古老的浩大世界，像是一片仙土，很是壮观。
群山巍峨，气势磅礴，古木参天，高大中又散发着岁月的沧桑，伴随着原始秩序气机的弥漫，让人忍不住想要恍惚，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莽荒纪元。
就连在那天穹上，都有海市蜃楼异象出现，映照着一片又一片古地，很是神异。
“这里就是仙古世界吗……听二长老说，你和其他人相处的很好。”白夜环视四周，这里的环境与外界的差距极大，不止是天地间他气机，就连规则都完全不一样。
“对呀，你师姐这么善良，走到哪里都是讨人喜欢的，院内的师兄们可热情了。”魔女微笑，笑的很矜持，像是一位极有修养的淑女。
但，不知为何，魔女的情绪似乎很怪，刚进飞仙地，一双眸子就在不断四处乱瞟。
“仙院并不禁止争斗，若是妹妹以后和人结仇，可以报姐姐的名字，多少会有些作用。”蓝仙笑着取出了她的小玉台，打算进行传送进圣人木所在的古地中。
“不用，我向为来与人为善……”
不过，就在她话音刚落，远方的天际尽头突然飘来了两道长虹，看样子似乎是要向出口而去。
“小天仙？”
“是她，化成灰我都认识她！”
“她竟然还敢进飞仙地，上次她和银灵把我埋在了地下整整十天，差点没让我断气，她竟然还敢过来？”
“小天仙，引颈受戮！”
随着一声爆喝，一杆雪亮的大戟相隔数里就劈了过来，在放大之后，极为壮观，像是一座仙岳从天落下，要镇杀世间。
同时，另一人也出手了，射出了一根散发着恐怖气机的箭矢。
魔女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锵的一下从袖口抽出了七彩小剑，这两人太不给面子了，她刚刚才说过很热情，这热情瞬间就来了，这不是打脸吗。
就连蓝仙也在黑着脸，她刚刚才说完可以让人报她的名字，结果这两人隔着几里地就在出手，几个意思？
反倒是白夜伸出了手，按住了想要砍人的魔女，挡住了想要飞出的蓝仙，同时上前一步，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天地都仿佛开始了凝固。
时空隆隆，如九天银河下垂，壮观而梦幻，让那大戟僵住，让那箭矢停滞，就连那两道人影都不例外。
依稀可见，那是两个少年，每一个都是头角峥嵘，气宇不凡，散发着极其惊人的气血波动，立在天空上，神色中充满了惊疑。
“两位，有事？”白夜开口，身形依旧未曾露出，态度还算和善。
“没……没有……”两人摇头，身形快速后退，头也不回的走了，似乎并不打算出去了。
直到跑出很远，仍然心有余悸，“那蓝色人影是蓝仙吗？我刚才只顾着看小天仙了。”
“有仙气遮盖，没有看清面容，但蓝仙不是喜欢独来独往的吗，应该不会和小天仙走到一起吧？”
两人惊疑不定，观察了好久，才发现那几人已经传送走了，并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
“倒是那个白影，该不会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小仙王吧？”
“小仙王？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号人？你确定不是小天王？”另一个人疑惑。
“不，就是小仙王，大长老的童子亲口说的，应该不会有假，听说几大长老为了小仙王，集体讨论过多次……这下要热闹了，多半不少人都想挑战他。”
这是显然的，仙院内部也分为普通弟子和精英弟子，总人数虽然不是很多，但竞争其实一直都很激烈，这不止是关乎着资源，更是脸面，大家都是天才中的天才，想要让他人尊重，首先就是实力。
……
“这里就是圣人木树林了，还有几处，但这里的效果是最好的，你确定圣祭时不需要我守护吗？”蓝仙站在一片金色的璀璨树林外问道。
“不用，你带我师姐和金牛去你说的造化地，我圣祭成功后就过去。”白夜背负双手，只身踏进了树林中，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强大的自信。
圣祭是一种很特殊的境界，甚至根本不算境界，传言中，若不经历圣祭，不可能与世永存，更有可能捅不破最后那一层纸，没有办法长生。
唯有曾经踏入过圣祭领域，才能算真正的神中之王，故此最惊艳的人都会选择走这一步。
但这个境界也很危险，踏入后境界忽高忽低，极其不稳定，高时能拥有天神战力，低时，直接跌到神火境，若是久不能突破，将永远也无法突破，就此沦落。
情况最严重的人，直接被打落下原有的境界，可能连神火境的人都不如。
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因为敢走圣祭的，本就是惊才绝艳之辈，谁也不能保证绝对，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会塞牙。
蓝仙走了，带着魔女与金牛，用她的小玉台传送，倒是白夜走到了金色树林深处，选了一片空地盘坐而下。
同时，他开始牵引圣人木中的精华，那是一片如同火光的奇异物质，也是法则碎片，神圣无比，始一出现，就将他淹没了，对他进行着锤炼。
这种锤炼很诡异，不止是在锤炼他的肉身，也在磨炼他的法与道，就连元神和仙气都没放过，极为全面。
但，就在此时，在这片林木间不知为何，竟发出了一声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呜咽。
有血色雾霭在出现，凭空而来，伴随着一个又一个残破而凝固的世界画面，景象之诡异，让人头皮发麻。
这太不对劲了，传言中，圣祭时会发生不少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有人看到了莫名的古路，踏上后就此消失，有人感觉自身在飞升，升空后整个人都爆碎。
也有人仿佛被呼唤，应答后突然暴毙，七窍流着黑血。
而他不过刚刚开始，却也遇到了这种事。

第282章 未来的景
一连十多日过去了，林中又恢复了寂静，宛若火焰般的道则消失，整片林中只有一个白袍生灵静静盘坐，体悟着自身的变化。
圣祭很是特殊，但也很诡异，只是短短的十余天，他的气血和神魂都像是发生了一场蜕变，全方位的进行了提升。
这种感觉很清晰，像是进行了一场煅烧，去除了身上的杂质，让肉身与元神变的更加通透了，甚至就连他体内的血液都在加速向透明转化。
但，这并未结束，他并没有完全踏入圣祭的领域中，这只是第一轮。
“呜呜呜……”
阴风阵阵，仍旧存在，伴随着一声声低吟和呜咽，仿佛跨越了时空寻找到了源头，环绕在他身边，有生灵在哭泣，有生灵在怨毒的看着他，也有宛若厉鬼般的虚影在对他进行撕咬，仿佛要扯碎他的肉身，吞掉他的灵魂。
白夜缓缓睁开了双眼，面无表情，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围，虚影太多了，仿佛鬼魂，密密麻麻，占据了这片天地的所有空间，遮挡了所有的光辉，将他彻底围住，诡异的让人毛骨悚然。
但，当他目光扫去时，所有的虚影皆是一颤，像是看到了大恐惧一般，纷纷垂下了头，就连身体都在忍不住瑟瑟发抖。
“轰！”
就在此时，不知为何，突然有巨大的声音在响起，由远到近，回荡在这片天地间，响彻在他的脑海中。
那是海浪的拍打声，一重接着一重，不是很剧烈，却很清晰，依稀间，他周围的雾霭像是被震散了，开始了不稳，但，这也像是刺激了那些虚影，原本还在颤栗的他们，竟然同时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双双腥红之眸。
顿时，惨叫声，厉嚎声，咆哮声，像是有数不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他的脑袋都仿佛要炸开了。
白夜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进行圣祭的修士都会经历诡异的景象，但他却很平静的看着，目光甚至能透过那密密麻麻的虚影，看到他们后方的景象。
那是一片海，海中大界无数，但每一个都仿佛凝固了，像是被剥夺了岁月，变成了一幅静止不动的画面。
有的大界血色染红九重天，有的大界赤血亿万里，遍地的横尸，随处可见的血河，坠落的天日，残破不堪的战场……
每一种景象都宛若一幅画卷，在他脑海中划过，甚至，在那无边的海面上，还能见到一个个耸立的黑色魔影，他们太高大了，仿佛突破了宇宙，上入九天，下踏九幽，每一个都散发着睥睨宇宙的无敌气韵。
但，他们当中有人受伤了，被人搀扶着，有人永远倒在了海面上，一艘残破的小船，一把断兵，部分碎片，像是一场简单的葬礼。
不过，他们像是胜利者，踏着残界，举着血旗，扶着战友，迎着被打残的夕阳，继续深入，仿佛要踏入地狱。
“这是什么……”白夜皱眉，因为他感觉那些魔影应该是仙王级，不同的是，那些人像是黑暗生灵，甚至，他还看到了一个人提着半面残盾，持着一杆滴血的金色长枪的人影，跟在一众魔影后面，步伐很是疲惫。
“安比王？”
白夜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是以前的景象？还是异域诸王曾征战的某一段岁月？
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虽然这些景象都呈现在了他的脑海，按照情况来看，显然和他是有关系的，尤其是那些厉鬼还在趴在他身上咬个不停。
这说明了一件事，那些景象可能并不是发生在以前，而是发生在未来。
“难道……异域的命运被改变了？灭界人？王中王？大屠夫？我？”
一连多个疑问在白夜脑海中闪过，让他一片沉默。
对九天，他谈不上有感情，对异域同样如此，但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一个有理智的人，你不负我，我也不会负你。
想着想着，白夜忽然感觉这是多余的，就像是有一种心底的念头在滋生，让他忍不住走神。
当他重新冷静下来后，却发现面前根本没有丝毫诡异的事发生，刚才的一幕幕就仿佛是一种错觉。
“圣祭确实够诡异的……”
白夜平静了下来，重新牵引圣人木精华，进行新一轮的洗礼。
……
“一般的圣祭要多久？”
一片碧蓝的氤氲水池中，一道盘坐的身影从中睁开了双眼，在她的眉心处，像是有神性火焰在燃烧，流动着一缕缕世界的气机波动，让她周围的空间都在不断崩裂。
“正常人二至五个月足矣，也有人花了半年甚至是一年的时间，那个过程很诡异，能接触到非同一般的东西，有人说自己看到过前世，也有说自己看到了未来，更有人死在那个过程中，你师弟天赋惊人，问题应该不大。”岸边的蓝衣少女平静道。
“这都两个多月了，怎么还没结束？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不行，我要去看看。”魔女起身，在蓝仙惊异的目光中向远方腾飞而去。
“外面有人在找你，现在出去可不是好的选择。”蓝仙跟了过来。
魔女脚步一顿，突然笑了，“选择与我为敌，也不是好的选择。”
而此时，在白夜所在的古地边缘，确实有与众不同的事在发生。
那是两道少年身影，他们的年纪都不算大，只有十七八岁，但气息却异常强大，远胜一般的同龄人，像是两头小真龙，那澎湃的气血波动，即使相隔甚远，都能轻易感知。
“没见过……他是谁？”紫发少年指着在圣人木深处的盘坐的白色身影，向同伴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他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多半也修出了一道仙气，既然有人在里面，那就算了，我们去另一个树林。”金发少年摇头。
圣人木树林并非只对真神大圆满的修士有效，对低境界的修士一样有用，相当于用道火洗礼自身，好处极大。
“等等，你不觉得那背影很眼熟吗……”吴泰忍不住说道。
“仙院内你看谁都觉得眼熟，如今银川在带人堵小天仙，你到底去不去？”
“去，当然去……”
突然，吴泰猛然哆嗦了一下，感觉背后有无尽锋芒在停留，让他发自内心的寒意。
回首的刹那，瞳孔更是猛然一缩，“遭了……”
“嗯？他是……”金鹏的身体同样忍不住一震，看向大后方的一座大山之巅，那里有一道普通的灰衣身影正向这个方向腾来，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次落脚，都踏碎了一座大山，数步而过，数山已碎。
“宇无敌……他，该不会是找你的吧？”金鹏呆滞。
“干，他都追到了这里，弄不好我会被杀掉，进树林！”吴泰很果断。
“他为什么要杀你？宇无敌一般不会搭理我们这些人吧？”金鹏虽然在说，但身影也在忍不住后退，面对那个灰衣少年，他打心底恐惧。
但，诡异的是，当他们踏进了这片树林后，却仿佛进入了另一片空间。
白袍背影依旧，却与之前看到的有所不同，对方背对着他们，双手不停捏诀，变幻着手势，打出了一片片原始符文，烙印在虚空上。
但划过的刹那，又带动了一缕缕大道轨迹，不知在进行着什么，只是一眼，他们就忍不住沉迷了，陷入了其中无法自拔。
那是大道的原始真义，和原始真解很像，散发着奇异秘力，在空中快速变化，像是被扭曲了，那些符文竟然变成了一个个金莲花苞，排列在白袍身影的前方。
随后，又开始了转变，金莲伸展，绽放开来，如同一朵朵大道之花，花开极致，美不胜收，最终脱落，但在其上，却遗留了道果，像是经历了轮回。
紧接着，它们又变了，化为了一粒粒尘埃，转动之下，竟然发出了大星般的轰鸣，声音极为响彻，宛若世界般，阐述着古朴的大道奥义。
但，随后，又有莫名的水流声在响起，像是大河在奔腾，由清晰到剧烈，让他们一片恍惚，整个身心都跟着走神了……
随后，他们不知自己来到了哪里，像是立在了一片无边的梦幻海洋上，大浪拍天，卷盖一颗颗大星，宛若在凝固一个个世界，到了最后，直至一声钟鸣回荡，让他们猛然打了个激灵，彻底回过了神。
然而，他们却发现，那背影依旧，一动不动，他们自身，更是从未踏入过圣人木树林，刚才的经历，像是一场幻觉。
“吗的……这是什么怪物……”吴泰直接暴了粗口，感觉自己背后全是冷汗，他在仙院虽然只是普通弟子，但也修出了一道仙气，回头家族想办法再补一道，那就是两道了，绝对的天才啊，可如今竟然被吓到了。
“小仙王……小天仙的师弟……”
突然，一道声音落在了两人耳中，让他们猛然一颤，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能被称为小仙王，这绝对不止是美称，更是超级妖孽的证明，但，“小天仙有师弟？”
显然，开口的人根本就懒得解释，只是冷冷的扫了吴泰一眼，抬脚踏进了丛林。
顿时，整个树林都在激荡，宛若石子落入了水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十日后，我院将会派使者前往圣院，进行友好交流，你是其中之一。”宇无敌很淡漠，普通的面孔上没有任何情绪。
“长老让你来的？”白夜进行了回应。
“大长老让我来的，你与你师姐，都是被选中者，将出使圣院。”
“好，我知道了……”
白夜起身，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天地都仿佛在跟着颤抖，那澎湃的伟力，似乎要动荡乾坤。
但，诡异的是，他的境界并不高，只在神火。
灰衣少年走了，真的只是传送口信，不过，在他眼中的深处，却隐藏着一缕战意，自从被带回去后，他了解到了非同一般的信息。
不管是那个把他当狗养的少女，还是这个白袍少年，都有着极为可怕的天赋，很是受重视。
“我师姐怎么了，谁在追杀她？”白夜看向了一脸无辜的两人。
“算不上追杀，仙院禁止相残，银川虽然和紫日天君关系很好，但他也不敢杀人。”金鹏说道。
“紫日天君？”
吴泰小声道，“紫日天君是仙院四巨头之一，天赋震古烁今，与小天王、蓝仙、大须陀并列，绝对可怕……”
“哎？”吴泰发呆，他还没说完，对方就走了，“鹏儿，快快显你之真身，我们去营救小天仙师妹。”
没被宇无敌揍，吴泰也放了开来，直接开起了玩笑。
“滚！”
……
银沙古地，是一片以无尽尘沙组成的大漠，一眼难望尽头，但却又可以见到一个个巨大的残星横陈。
古老相传，在纪元初时，这片大地本为一片神土，生机无尽，后来这里发生了意外，有绝世人物陨落，证道失败，身化大漠。
那时仙院似乎还未掌控仙府，不知发生过什么，但这里绝对是一片可怕的凶地，有一种非常可怕的族群盘居着。
但也有传言称，这里的沙漠深处有仙金，有人曾从里面带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虚空仙金，且那个人就是小天王。
这一日，这片大漠中却来了几位不速之客，他们从一片绿州打了过来，所过之处搅动万千尘沙。
“银灵，你非要护着她吗？我可是你族兄！”
“没见过你这么废的族兄，死一边去，要不然连你一起砍！”
“请孟兄帮我镇压族妹，事后必有重谢。”银川对着一个身环两道仙气的少年开口。
“无妨，正好我早就想与灵儿师妹近距离切磋一番。”孟都微笑，瞬间向沙漠冲去。
“滚开！”银灵挥动手中的凤翅仙金镋，横扫千军，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无敌气势，让孟都都在忍不住后退，暂避锋芒，很难想象，这个明明很高挑美丽的少女，骨子里却充斥难以想象的暴力。
甚至就连另一人都是如此，黑裙妖娆，面容精致，单手掐着一个少年的脖子，那七彩小剑无坚不摧，连捅数下，剑剑扎心，一点都不留情，让那里发出了一阵惨叫。
回首间，美丽动人的面孔上又带着一缕狡黠，像是一头小狐狸，抬手落剑的动作很是轻盈，极具美感，令人看了反而觉得赏心悦目。
“这小变态……”银川感觉自己的心都在传来阵阵刺痛，他要是再败了，多半也是这种下场。
“捅的动作不对……你可以在剑体上先动用禁锢符文，这样落下去的时候，他才不会发出声音……”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快速降临，伴随着大时空气机的动荡，一杆黄金光束从空间中无声出现，落在了银川的后背，捅出小半截，只露出一个染血的枪头，对动作的把控极其精准，让银川发不出丝毫声音。
“师弟？”魔女回首，笑脸盈盈，一片明媚，看着那凭空出现在银川背后的身影。
白夜来了，随手丢掉半死不活的银川，目光落在了孟都的身上，十八九岁的年绩，却修出了两道仙气，天资着实不简单，至于第三道仙气，就算修不出来，仙院的老怪物们也会想方设法补全。
“小仙王！”孟都身躯一震，目光快速变化，虽然此人看起来只是神火，但对方未来可能会成为仙院的第五巨头，与银灵一样，都是他的竞争者。
“他可不是神火呀……圣祭成功了呢……”远方的空间中，一道蓝衣身影也在轻语，目露笑意，甚至是有些雀雀欲试。

第283章 都天之力
沙漠寂静，以孟都为首的几人一脸严肃，看着那新出现的白袍少年。
小仙王的称号是从几位长老口中说出，且亲自给予了肯定，被大长老的童子传了出去。
对方来仙院的时间并不久，近乎大半年，平时从未露过面，具体强到什么程度，鲜有人知，现在表面上的境界倒是不算高，只在神火。
“喂，新来的，他交给我！”银灵很是彪悍，凤翅仙金镋一甩，割的空间都在崩塌，战意极其高昂，像是头小母豹子，气血涌动间，竟然也出现了两道仙气。
“银灵竟然也到了这个程度……”一众人心惊，两道仙气，这绝对是不可思议的成就，可以塑造出无敌神话，非绝代天资者，根本难以修出，一旦传出去，定然会在仙院引发大震动，这代表了极尽的辉煌。
“我来吧……”白夜无声，身形挡在了前方，像是一座仙山，镇在那里，在他手中，黄金长枪夺目，至今仍旧滴着血。
孟都脸色一冷，身上气机暴动了开来，震的周围几人不断咳血，身体龟裂，纷纷忍不住后退，这就是修出了两道仙气的无上天骄，寻常人完全不可匹敌。
这两人把他当成什么了？想战就战？自从修出第二道仙气后，他就没遇到过对手，哪怕小天王亲至，在同境界他也有信心可以一战。
“轰！”
一道人影刹那间到来，动若雷霆，狂暴无比，手持一杆黑色的长矛，缠绕着仙气，扫出之下，杀伐之力如汪洋，让整个天地都在剧烈嘶鸣，难以承受。
这是以神金为基，掺杂了黑暗仙金形成的战予，威能无双，不可匹敌，与银灵的镋一样，堪称仙金战矛。
“砰！”
黄金枪挡了下来，流动着缕缕神圣光辉，与那黑暗战矛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动用仙气就能挡下孟师兄？！”一众人骇然，退的更远了。
就连银灵都在频频挑眉，“你这新冒出来的师弟好像挺强的样子，倒是没听你说过。”
魔女没说话，只是微笑，美目看着那片战场。
身为仙院的精英弟子，孟都极其强势，手中长矛像是一轮黑色的小太阳，砸落下来，符文沸腾，力能崩天。
反观另一人云淡风轻，有种难言的温和，不急不缓，但每一次抬动长枪，都仿佛在与整个天地共鸣，势大力沉，竟让孟都在震退。
“都……天！”
孟都长啸，眸子凌厉，发丝狂舞，身躯沸腾，绽放无尽神光，身绕四象，宛若四片天，而他本人则身独居中央的一片天中，睥睨四方，像是四天之主，再次压来，宛若是携带了诸天之力，有骇人的威压在激荡。
“他竟然动用了都天之力……”银灵面露严肃，孟都可不简单，出生时，五天环绕，五方其现，天生掌握五天五方之力，像是绝对的帝王，其资惊世。
仙院一直都有流传，若他融合了宇宙雏形种或五行仙种，将会无敌天下，横扫一世诸敌。
“轰隆隆！”
天穹炸开了，一人脚踏虚幻大陆，绚烂而又刺目，周围携四片乾坤而落，势不可挡，威能惊天动地。
但，一只大手却毫无阻碍的探了进来，击穿了一片乾坤，随其主杀进了中央天地，像是闯入天宫中的魔神，立在敌方的领域中，要大开杀戒。
依稀可见，那只手掌太过骇人，生有密密麻麻的龙鳞，指尖绽放着银光，掌心流淌着时空伟力，是诸多力量的组合体。
“镇压！”
孟都大喝，身居中央天地，宛若万法不侵，剩余三片乾坤转动，像是打开了禁忌之门，将白夜笼罩，激荡着可怕的秘力，要将他碾碎在内部。
这是都天之力与九转天功的结合，威能无穷，让人毛骨悚然，哪怕是修出两道仙气的强人被压制其内，也难逃被碾压的厄运。
白夜周身凝固，一片接着一片乾坤之力在袭来，要压碎他的肉身，磨灭他的元神，威势一重强过一重，宛若在进行叠加，但身为一个空间的掌控者，这又岂能拦的住他。
“破！”
随着一声轻语，空间伟力沸腾，这片天地都像是被击中了支撑点，直接崩塌了开来，大手无声，一把探进了中央天地。
黑矛横扫，搅动无边风云，炽盛的符文如一片星河，却被那只探出的手崩碎了星河，单手抓住。
“给我过来！”
白夜扯动，力道惊人，让孟都一阵震动，整个人都被带了过来，同时，一片又一片空间在压来，作用在他身上，形成了短暂的禁锢。
长矛被迫脱手，反抽之下，孟都整个人都被拍飞了，砸在了空间上，五脏六腑剧震，口中更是在不断咳血。
但他也是个狠人，发出一声闷哼，闪电般冲了过来，拳绽符光，加持其上，流转着五片乾坤，每一片都有一种颜色，像是流转着五种秘力，最后化五片乾坤合一，打来的刹那，空间都在迅速崩塌。
白夜不惧，收走了长矛，抬拳打了出去，六口黑洞宛若六片古老的宇宙，散发着轮回的力量，似要送敌手去住生。
“轰！”
合一的乾坤在老去，天地都仿佛在腐朽，枯败，两拳撞在一起，发出了惊天轰鸣。
同时，也响起了一道道嘎嘣之声，这种声音太刺耳了，让人感觉牙齿发酸，寒毛嗖嗖倒竖，心脏都在忍不住抽动。
依稀可见，孟都的整条长臂都被打的错位了，在身后露出了一截雪白的骨茬，紧接着，他的手臂迅速枯败，被震成了齑粉。
“你……”孟都想要后退，但为时已晚，一杆黄金长枪洞穿而至，势不可挡，瞬间落在了他的胸口，没入了进去，抖动之下，崩开了他的整个身子。
但孟都并没有死去，两道仙气缠绕在头颅上，守护着元神。
白夜单手提着孟都的头发，平淡冷静的过分，但开口之后，又像是一个大魔王，“听说这片沙漠中有仙金，给我去找，找不到，我废了你们！”
一颗头颅被甩到了远方，让一个少年一哆嗦，连忙接住。
孟都倒也硬气，有着自己的骄傲，“仙金我会给你找来，等我修出了第三道仙气，神火圆满，我会再次战你！”
“等你能修出再说吧。”白夜并不在意。
事实上，孟都很强，都天之力只是小成，远远没有炼到家，若炼到极致，或寻找到五个道种、五色神光之类的，再结合九转天功，绝对是个难缠的人。
甚至在原著，孟都都是仙院的绝对种子之一，拥有三道仙气，只不过最后一道是伪的，这种人就算没有顶级仙种，只要一心开发都天之力，未来的成就也绝对不会低。
“仙院的人虽然都是鼻孔朝天，这败了之后，好像也很好说话。”魔女来了，望着飞向沙漠深处的几人，孟都丢了黑暗矛，身体又被打爆，修复估计都要花费大量的天材地宝，这种肉痛之事，竟然只字不提。
“在任何地方，拳头都是真理。”白夜抬头，看向远方，那里有金色长虹在极速而来，依稀可见，一道人影站在一头仙气弥漫的金鹏上，发丝乱舞，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有莫大仙韵在流淌，“小天仙，不要怕，我们来了！”
“这俩家伙也修出了仙气？”魔女惊讶，同时也在对白夜传音，“我的两个小弟。”
甚至，在另一边也有一头金色长龙在腾云驾雾而至，龙躯如山岭，龙威浩浩荡荡，眉心燃烧着神火，腾飞而来，化成了一道壮硕的青年。
白夜侧目，看着金牛，颇有种老父亲的欣慰，虽然金牛只是融合了龙血，借此点燃了神火，并未修出仙气，但这是跟着他一路走来的人，天赋不算强，胜在忠心耿耿，甘愿当牛马，没有怨言。
“老大……”金牛低语。
白夜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融合之后，修出一道仙气应该不成问题，你继续静修既可，我过几天要去圣院了，暂时不会留在飞仙地。”

第284章 我不是 别瞎说
夜晚，龙头山上，两道人影静静盘坐，回来已经数天了，魔女倒是很认真，一直在修行，调整着自身状态。
“我想去飞仙地闭关，一股作气修出三道仙气。”
“有把握吗？”白夜侧目。
“自然是有的，凰女曾与我讲不不少关于她修行的经验，我会带着盘子，应该不会有不祥发生。”
“可以，倒是圣院你去不了了。”
“去不去都一样，就连牛牛都整天呆在了飞仙地，我若不努力，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身造化。”魔女浅笑，却有极大的信心，她累积的也够久了，如今下定决心，要开始迈出那一步。
“等师姐修出了三道仙气，给你脸上长光。”
“那我很期待。”白夜依旧平静。
在无人区待了几个月，仙院又待了大半年，如今他们不知不觉已经十七岁了，距离少年时代越来越远。
但这也意味着，时间越来越紧迫了，距离两界之变，已经不足十年，留给这一代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想什么，眉头皱那么深，还在想故乡的姑娘吗？”魔女伸手，动作很轻柔，主动立在白夜身后，给他捏肩。
“不是，我在想，你对异域是什么看法。”白夜笑问。
“异域都是刽子手，残忍冷酷，所过之处，生灵涂炭，与我们这一界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肯定是誓不两立的……你在担心未来的大变吗？”
白夜只是笑笑，没说话，但他却有种直觉，自己未来可能会去异域。
“别想太多，就算未来有大变，师姐也会一直陪着你，明天你就要出发了，或许等你回来，我已经修出了第一道仙气。”魔女安慰，但她却从来不知道自己身前的人到底隐藏的秘密有多大。
……
圣院与仙院一样，同样位于无量天，传言中也是建立在一座仙府上，距离并不算遥远。
战船隆隆，穿梭在空间中，散发着惊人的仙辉，异常夺目。
但，在其上，人影却不多，只有五道，一个老气横秋的少年，是三长老，一个是见过的宇无敌，一个是魔女的小弟金鹏，还有一个是面貌清秀的腼腆少年，原本还有魔女，但她这次没来。
“小子，我把十凶给你带来了，你偷偷放血我绝对不会有意见。”三长老挤眉弄眼，余光瞥了一眼独自一人盘坐养神的宇无敌，笑的意味深长。
“他的血要来何用，倒是您老说好的真龙心头血至今未曾兑现。”
“兑现不急，我先给你说清楚，这可不是交流那么简单，这次我们下了血本，若是输了，我绝对会把你给卖了。”三长老很严肃，瞳孔发光，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轰！”
也就在此时，战船摇动，颠簸之下，闯进了一片仙光弥漫之地，落在了一座古崖上。
在这里，早早的就有人在等待了，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魁梧中男男子，身后立着一个美丽动人的紫衣少女。
“老家伙，你这是越活越年轻了啊，上次见你，头发都不剩几根了，如今倒是活力四射，再现青春啊！”男子开口，大笑不止，震的天地摇动，让船上几人均是气血翻涌。
“彼此彼此，你这具身躯倒是不错，气血挺足。”三长老给予了回应，带着几人下船。
“都修出了仙气，看起来很不错。”中年男子目光在四人身上停留，虽无任何威压，但那深处的光辉却宛若可以洞穿一切隐秘，在宇无敌与清秀少年身上频频停留，最后落在了白夜身上，眉头忍不住一挑，但也没在意，与三长老有说有笑的离开了，留下了那个紫衣少女。
“诸位道兄，这边请，正好我院弟子有一场盛会，你们来的很巧。”紫衣少女虽然很好看，但也很冷，并不那么热情，甚至眉宇间有傲气始终流露，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摁在地上捶。
然而，他们的组合更怪，宇无敌一看就是孤僻的人，半天都不一定说一个字，清秀腼腆少年更是一语不发，只是跟着在几人身后。
金鹏虽然不说话，那目光直接说明了以白夜为首。
可以说，这绝对是一个怪胎组合，一个比一个不擅于交际。
那少女显然也没有与他们交流的意思，而是带着几人飞跃一片片仙山，跨过一片湖泊，来到了一处发光的祭坛上，抬脚没入了进去。
“进吗？她会不会坑我们？”金鹏迟疑，仙院与圣院自古以来都在竞争，两院的弟子更是经常见面就打，这不止是两院荣誉，其实更是两条路的争锋。
“应该不会，发难肯定会有，但不会是现在。”宇无敌率先踏上了祭坛，显然，他可能不止一次来过圣院。
白夜紧随其后，刚刚没入，就仿佛进入了一片迷蒙的世界。
这里光辉灿烂，龙气弥漫，一片又一片星辰之力在天穹显化，被大阵转化之后，竟化成了一条条精气真龙，很是壮观。
但，也就在此时，这片区域也有巨大的震动在传递。
“吼！”
一头似蛮龙般的真神初期凶兽从远方奔腾而来，撞碎一座大山，流着成片的血渍，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戾的气机，向这里冲了过来。
同时，在它的背后，还有一道金色的箭矢，这是那头凶兽亡命奔腾的原因，甚至，这可能不是盛会，而是狞猎会。
“轰隆隆！”
大地颤动，凶兽横移了出去，顿时，可怕的箭矢向立在前方的宇无敌射了过来，被两道交织的天凤之力击碎。
“抱歉，你们不该站在那里。”一道肌肉盘虬的壮硕身影从远方快速腾来，立在了一座大山之巅，扬了扬手中的黄金大弓，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目光中却充满了冷笑。
“伊兄，你的箭术越来越差了，射不死凶兽，还射不死一个人，你看，又来了一头大鹏，这次可不要放过。”又有人出现了，立在天空上，散发着滔天气血，滚滚而出，如成片的火山喷发，指着金鹏，一脸肆笑，让人忍不住火大。
“确实是头大鹏，绝对是天地异种，可能返祖了也说不定。”
一道接着一道人影出现，足足有十几道，每一个都散发着冲天血气，像是一个个怪物，就连那远方都有悲鸣在传出，有人以力拔山，抬手掷了出去，盖压凶兽，让那片区域血腥味四溢。
“我高估了这些人……”宇无敌脸色发冷。
“既然是狞猎盛会，我们怎么也要配合一下。”白夜的身形在闪动，向前方飘去，他的境界虽然忽高忽低，但却也在神火后期，倒不算太欺负人。
“果然还是要打架。”清秀少年一改腼腆形象，整个人像是出世的真龙，气机无比狂暴，顷刻之间冲了出去。
“早就想领教你们的仙法了！”壮硕少年弯弓，箭射白夜，但射出的刹那，白夜却消失了，再次出现，就已经来到了他的上方。
“神火后期而已，也敢与我争锋，打爆你！”少年浑身肌肉盘虬，如一条条小龙，举拳抬动之下，如大星在砸落，轰向上方出现的白夜。
“轰！”
天地颤动，一只脚踏了下来，像是携带了一方天宇，下压而来，不可阻挡，仅一瞬间，那只拳头竟然在颤栗中忍不住龟裂。
“啊……”少年长啸，臂上绽放了一片又一片符文，他在进行加持，想要庇护己身。
“轰！”
那只脚强势下压了下来，让手臂寸寸折断，硬踏着他落在了山体上，仅一瞬间，那恐怖的力道直接让他整个人都解体了，身下的大山更是四分五裂。
“金鹏！”
“明白。”金鹏跟了过来，接过一颗甩来的头颅，在碎尸中翻找，竟然在找战利品，动作行云流水，极为熟练。
“你太自以为是了！”那是一个女子，算不上绝色，有着一身小麦色的肌肤，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冷笑的赤发少年。
“来交流的意思，不就是要打压你们圣院吗？我倒是想知道，你们院的小圣人和金展在何处！”
“轰！”
一道白色的炽盛光线出现，被一条小腿甩出，一瞬间切割数里空间，像是要开天辟地，刹那而至，让少女身体一僵，整个人都被拦腰斩断。
同时，他的身影瞬息出现在赤发少年面前，两手如两只龙爪，用力一撕，不止空间在被撕裂，那少年更像是一个稻草人，轻易的就被撕了开来，只剩下一颗头颅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太残暴了，也太过可怕，他们圣院走今世法，肉身人均无双，难寻匹敌者，然而在这人面前却像纸糊的一样。
就连另一边的宇无敌都在发威，显化出了真身，尾巴上的九颗龙头生生咬住了一个敌手，同样将其撕了。
紫衣少女在远处一动不动，看着这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整个人都在忍不住猛打激灵，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但也就在此时，那深处，有恐怖的剑光在飞出，剑胎黑暗，有一半凝实，后半截则是以元神之光呈现，快速划过天地，直劈大杀四方的白袍少年。
“王师兄！”紫衣少女惊喜。
然而，那白袍少年却也在此时抬起了头，左眸转动，同样劈出了一柄剑胎，他的剑胎更加凝实，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始一碰撞，就让袭来的剑胎崩碎，在那远处，更是传出了一声惊叫。
“平乱诀，你是我王家人！”

第285章 王家的拉拢
依稀可见，那是一个神色萎靡的青年，像是元神被重创，出现的刹那，就死死盯上了白夜。
这是诡异的，王家这一辈基本上没几个绝代天骄，除了一个美名远扬九天的嫡仙女之外，其他人都显得黯然无光。
有人说，王家之所以衰落，和王家九条龙有关，九龙一条强过一条，极尽辉煌，曾照耀了一个时代，留下了无数佳话，像是耗尽了王家的气运。
如今能在圣院中有一个，已经算不错了，仙院竟然还有一个，长生世家隐藏之深，着实令人惊悚。
“不，你不是！”王宇摇头，很快尽行了否认。
白夜一脚踢飞一道人影，让其撞向金鹏，这才开口，“确实不是。”
“我见过你的画像！”王宇的头脑很冷静，原本是因为王家的两个子弟死在了无人区，后来有玄叔祖调查之下，却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多次翻阅祖籍后，王家确定了一种可能。
在那仙古纪元末的一场盛会中，他们王家的一位绝代骄女曾与一人关系极为亲密，这无疑直接在王家炸开了锅。
因为那位天骄女在盛会中死去了，同时死的还有一大批仙古种子，但，这个人却活了下来。
一开始，谁都没想过剑诀会流传出去，但现在，他可以确定，这人的剑诀多半是那位老祖宗给的。
白夜也没解释，瞥了一眼王宇，“别挡道，我不杀你。”
“没人了，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狩猎，我发出的。”王宇一脸激动，嘴唇张了又张，想说什么，但周围还有人，他并没有说出来。
“没人了吗……”白夜疑惑，扫视四周才发现，场中能站着的，除了这个王家人，就只剩下了一个不断颤抖的紫衣少女，反观周围大山成片崩碎，十几颗头颅被堆积在一起，即刺目，又血腥。
“怎么会没了？！你，去叫人！”清秀少年满脸是血，一手提着一个头颅，提头直指紫衣少女，像是一个少年魔神，那炽盛的两道仙气，都难以掩盖他身上的凶戾气机。
甚至，就连宇无敌都看向了紫衣少女，眉心处的死亡之眼频频闪烁。
这个同样恐怖，身为十凶后裔的九幽獓，这一族与其他九族不同，没有丝毫神圣气机，反而像是九幽中爬出来的绝世凶物，骨子里隐藏着天生的残暴，一旦发狂，无人可制。
“算了，带我们去住的地方，明天再来找我们。”白夜开口，但目光却在看向宇无敌，不管是那浑身的黑鳞、鳞间的赤红毛发，还是那死亡之眼与九个黑色龙头，像是在说这一族根本就不适合仙道，反而像是更适合黑暗。
宇无敌没说话，扫了白夜一眼，重新变回了普通少年模样，虽然他们四人之间没有说谁为首，但他也并未反驳，大家在仙院怎么争都可以，在外还是要同仇敌忾。
“金鹏，收完了没有，收完了我们走。”
“来了……”金鹏跟了上来，一脸兴奋。
就连那少女都没了高傲之色，一张脸都快吓哭了，生怕这几个怪物将她一口吞了。
“狗日的，他们仙院这次是有备而来，又把宇无敌那王八犊子放了出来，还带了两个死变态，艹！”
“王师兄，这次试探我们亏大了。”一个个头颅一脸惊怒，即惶恐，又肉疼，那只大鹏像是个盗匪，把他们的东西全抢了。
“不亏，怎么会亏呢，稍安勿躁，我这就带你们去重塑肉身。”王宇在笑，笑的很灿烂。
……
……
圣院安排居住地很幽静，位于一片金色的竹林中，每人一个小院，院前有灵溪，四周大地也有龙气频生，化成了一条条雾状小龙，长期吸取，可以壮大体魄与气血，很是非凡。
夜晚，四人围坐在院前的一片草地上，都在看着那成片的物品。
“圣药三十株，凰血龙血共八瓶，咦……还有仙丹残片……”金鹏不断整理着战利品，所谓的龙血和凰血，其实是稀释后的，里面添加了诸多天材地宝，效果也不差。
但，在十凶血方面的收集，圣院要比仙院多太多，最有名的莫过于真龙心头血、真凰涅槃血、十凶蚁极尽之力血等。
圣院不修仙古法，重在研究今世法，在这个过程中，少不了与各种强大的血液融合，因此圣院的宝血种类极多。
“黄金弓给小鹏了，圣药我们三人平分，龙血、凰血仙丹碎片我各拿一份，剩下的东西你们分了吧。”白夜开口。
宇无敌只是坐在旁边喝着酒，但也没拒绝，不管是圣药、血液，还是仙丹碎片，这些东西都有极大的价值。
“你这是要收卖我吗？这些东西可不够。”清秀说道。
“不，我们是一个团队，至少在圣院中是这样。”白夜摇头，收起自己的那一份，目光看向远方，在竹林之外，有一道人影在徘徊。
他们一直守在这里，其实是在等圣院的弟子来报复，但对方并没有过来，反而是那个王宇，在外停留了片刻，还是走了过来。
“您与我族有大渊源，那位雪薇先祖是我族始祖的嫡孙女，虽然那一脉已随仙古一起断绝，但还是请您务必跟我回王家。”王宇传音。
“回去被你王家人搜魂？”白夜暗自诽谤，王宇可能把他当成了仙古纪元的人，但他压根就不是仙古纪元的人，只不过在那个纪元停留了一段时间，若是有从那一战活下来的人记录过，应该是可以查出来的。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王雪薇的辈份高的有些离谱，相当于王家九条龙的堂姐，都是第三代。
“不，我族的一位老祖要见您，您学了平乱诀，已经算是我王家人，可以被赋予王姓，还请随我回族！”王宇继续开口，很是执拗，看他那火热的目光，还真把白夜当成老祖宗了。
但，白夜和王雪薇只能算是有过一场暧昧，并没有亲近的关系发生，王宇的态度其实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家可没那么善良，多半是调查过他的往事，知道他的潜力，因此要进行拉拢。
这只是好的猜测，还有一种可能是想他身上获得天功、仙法、十凶术等东西，一旦进了王家，他被囚禁的可能性极大。
别说和王雪薇没什么关系，就算有，那也是仙古的事了，谁又会真正在意，这只是一个拉近关系的借口。
“你走吧，我答应过她，不会将剑诀泄露，这一点你可以和你族老祖说。”
“别啊……”王宇还想再劝，但剩余的三人都在盯着他，那冰冷的目光和那一地的战力品，着实让人发毛。

第286章 黑暗星海
翌日。
消失了一夜的三长老从圣院深处回归，看着盘坐在院前青石上静修的四人，老脸很凝重，皱着眉头，像是在思量。
“长老？有事？”白夜开口，进行询问。
“原本我院是与圣院的老匹夫们打了赌，输了可能会丢掉一枚仙种，赢了会得到一份神血，同时可以进化龙池修行，但现在规则改变了，你们需要去闯一处遗迹。”三长老背负着双手，目光沉重。
“不与圣院弟子进行争锋？”宇无敌与其他两人也抬起了头。
“争肯定是要争的，那片遗迹其实是一处古老的洞府，因仙古大战，从而被埋在了战场中，前几日被人发现了，里面是否有危险，我等也不确定，你们是考验者，也是先行者。”
“遗迹？仙人洞府吗？”清秀少年忍不住问道。
三长老摇头，表示并不确定，“那地方有压制之力，所有进入者都不会超过真神，我院与圣院只是其一，除此之外还有金家与王家的子弟。”
“这么说，那里是金家与王家先发现的？”白夜诧异。
“不管是我院还是圣院，与长生世家都有着密切联系，遗迹虽然代表着危险，但也意味着机遇，你们都是集大气运而生的人，我相信你们的运气。”三长老微笑，“怎样，是否要代替我仙院走上一遭？”
“遗迹而已，您老这么严肃，不是吓人吗。”清秀少年翻了个白眼。
“既然如此，那就随我来吧。”三长老笑笑，甩动袖袍，带着几人向圣院深处挪移而去。
这是一座仙山，在其上，传送大阵发光，一艘战船旁，魁梧的中年男子带着五个俊美的男女已经等在了那里，见到他们到来，中年人只是微笑，倒是那五人一脸冷漠。
“上船吧，还有一段路程要走。”中年男子开口，对昨天圣院发生的事丝毫不提。
“有真神啊，我们这次会被针对吧？”金鹏传音，流露出了担扰。
“真神而已，又不是没杀过！”清秀少年虽然是在这样说，但目光却在紧紧盯着圣院五人中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大龄少年，对方穿着一身灰色道袍，身形高瘦，相貌普通，闭目不动立在船上，神色极为不苟言笑。
但周围的四人却对他隐隐流露着敬畏。
“是个可怕的劲敌！”宇无敌也在观察着。
战船隆隆，被传送了出去，进入一片空间中，中年人和三长老有说有笑着向船内走去，像是在给他们这些年轻人留下空间，但两人刚一离开，战船上的气氛就紧张了起来。
“你们几个很好，毁我等师弟肉身，抢他们宝物，就是不知道，你们带的东西够不够买你们的命。”
这是一个拥有鹰勾鼻的少年，眸子宛若天刀，犀利的让人神魂都在生疼，但他的实力极强，已经到了真神初期。
“仙院多宝药仙经，传说中有真凰宝术、九幽獓宝术，我倒想见识一下。”
这是一个金裙少女，身段极为曼妙高挑，脖颈雪白，高高扬起，让那精致的瓜子脸上尽显高贵，但她笑的很甜，酒窝浅浅，黛眉弯弯，生有一缕雷纹印记的眉宇间，更是散发着难言的自信，很是迷人。
“那你还等什么！”宇无敌上前一步，顿时，风云变幻，凶戾而幽暗的气机瞬间扩散。
反观白夜，盘坐在一边，身后立着宛若侍卫般的金鹏，像是在看戏一般老神在在。
“宇无敌，你真以为我斩不了你，上次你留下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金裙少女指着自己的胸口，脸色极其冷艳。
然而，她的话一出，战船上的一众人都开始古怪了起来，因为那个部位对女子来说，实在是难以启齿的。
“宇无敌，我杀了你！”鹰勾鼻少年眸子瞬间红了，正欲冲出，一道大风却吹了过来，呼啸而来，让整个战船上所有人的衣袍都在猎猎作响。
“天鹰，我等都是九天修士，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少年道人挡在了前方，周身流动着大风，自然无比，仅是瞬间，就荡开了天鹰。
这是一种仙风，也是自身所流转的一种气机，可保持自身无垢，不染尘世气息，是一个人的潜力巨大、道行高深的体现。
“该不会是他吧？圣院的三巨头，戚顾道人！圣院竟然将他派了出来，白哥，我们有大麻烦了！”金鹏目光极为凝重。
仙院有四巨头，圣院也不示弱，拥有三巨头，戚顾道人、小圣人、以及一代无上天骄金展，这三人一个比一个强，曾经数次涅盘，早已不可揣度深浅，是当世这一代最可怕的几人之一。
“戚师兄，我和他势不两立，这次我必然要还回来！”少女不依。
“红云！”戚顾摇头，没有多言，但那不苟言笑的面孔却具有大威严，让少女红云虽气愤，却并不敢逾越，反而冷冷的盯着宇无敌。
宇无敌依旧沉默寡言，退后了几步，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中，嘴唇蠕动了两下，像是在解释，“其实是我的尾巴咬的……”
“宇无敌，我杀了你！”红云瞬间爆炸，如喷发的火山一般，就连剩下的圣院弟子都在大怒，若不是戚顾在拦着，绝对会群涌而出，将宇无敌围殴。
“这孩子……好耿直……”白夜都被惊到了，这话你也能说？
就连金鹏与清秀少年都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好在，此时的战船也从空间中穿了出来，转移了一众人的目光。
这是一片浩瀚的星空，像是离开了九天，来到了九天之上。
宇宙黑暗，星空无尽，飘荡在虚空中，可以近距离的看到一颗又一颗大星。
但，这里死星极多，宛若一片黑暗的星辰海，缺少生机，像是曾被人吸干了精气，让这里形成了死亡星海。
战船穿梭，速度快的难以想象，像是在星海中快速划过，向一颗巨大的金色星辰而去。
那颗星辰太大了，宛若星海中的天日，散发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气机，近距离接触之下，很容易让人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但战船并没有停下，而是穿过空间，来到了星辰的另一面，依稀可见，在那远方的虚空尽头，还有两艘上万丈的巨大战船。
“金家，王家！”
这是显而易见的，两艘战船见他们来到，开始向这个方向靠拢，那威严磅礴的船体，像是星空中的战争巨兽，隆隆而来，轻易就给人形成了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进遗迹后，绝对会与你们清算，你们四个一个都跑不了！”红云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显然，这个女人很记仇，白夜三人完全是被连累的。
“看来你们相处的很不错，没有在船上就先打起来。”三长老与中年男人都来了，甩动袖袍，各自带人向星辰上的一片金色沙漠降落。
这里是星辰的背面，沙漠范围极大，少说占据了四分之一的球面，很难想象，这里曾发生过什么，才造成了这种可怕的景象。
同时，另外两艘战船上也有人在降落，他们的人数极多，有老人，也有年轻男女，每个家族都派出了近百人，很是可观，但这里面有多少本族人，那就无人得知了。
“两位前辈，现在就让人过去吗？”王家的老人与金家的老人来了，开口道。
“来都来了，不进去还等什么。”三长老笑道，“去吧，直行百万里，会有一座千丈金山，入口就在山下，你们可以当作一场历练。”
“百万里？”一群人目光闪烁，感觉里面有猫腻。
反倒是王家与金家人，像是不止一次来过这个地方，见家族玄叔祖点头后，纷纷涌向了沙漠。
“小鹏。”白夜开口。
“明白。”金鹏化成了本体，金光闪闪，全身上下每一根羽翼都在流转着刺目的金辉，很是惊人。
“我们原来是带了一个空中坐骑……”清秀少年笑的很矜持，小鹏王在仙院还是很有名的，拥有天下极速，号称同阶速度第一，逃跑绝对是一把好手。
见仙院的一众人远去了，圣院也不甘示弱，纷纷看向了天鹰，戚顾更是拍了拍天鹰的肩膀，“师弟，委屈了……”
天鹰：“……”
但，金鹏的速度真的很快，风驰电掣，宛若金色光束，没过多久，就超越了金家与王家的队伍，迅速深入了十多万里。
然而，到了这个距离后，这里的沙漠却也出现了变化，竟有莫名的冷风在吹荡，伴随着呼啸，哪怕是白夜，都感觉身体在发冷。
“情况有些不对劲！”清秀少年唰的一下站起了身，就连宇无敌都同样如此。
依稀可见，在那下方的金色的沙粒下，竟有生物在晃动，像是要破沙而出。
同时，在那前方的天空中，亦有红色的雾霭在飘荡，那阴冷的煞气，像是滔天大浪，荡动开来，让人灵魂都在不由自主的发毛，宛若禁止一切生灵飞越。
“下去！”白夜拍了拍鹏背，金鹏急速俯冲，没敢停留。
但，这片区域太寂静了，除了弥漫的煞气外，整个沙漠中只剩下了偶尔露出的骨骼。
有带着残破铁衣的人骨，也有巨大的金色兽骨，甚至还有沾着血丝的新骨，但大部分骨骼上都有一个共同点，像是被啃食过，到处都是牙印。
“这里的古尸血肉该不会都被吃了吧？”金鹏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但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若真是如此，那这里的生物多半会强到变态。
似乎是应了金鹏的话，短暂的寂静之后，远方的沙漠开始震动了起来，像是万马奔腾，由远到近，在迅速接近着。

第287章 曦儿 你认识吗
沙漠上，四道人影背对背，看着那四面八方都在疯狂涌动的沙粒。
在那更远处，黄沙漫天，狂风呼啸，像是有无数游鱼从水面下划过，让整个地面不断波动着。
“叽……”
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一头生灵从远方的沙漠跃了出来，向他们扑来。
那是一头十分怪异的生物，只有一尺长，头似鼠头，生有尖锐牛角，身若麒麟，通体金黄，密布着鳞片，很是璀璨，像是神金所铸，且弥漫着惊人的煞气。
但是，它的爪子很锋利，长有一寸，泛着冰冷的寒光，似可以切开一切阻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它并不是很强，只在尊者初期。
“这什么鬼东西？”金鹏探出了手，一把抓住，任由怪鼠挣扎吼叫，却无法挣脱。
然而，这怪鼠的力道极大，肉身防御也很惊人，关键是太凶残了，睁着腥红的眸子，张口在金鹏手上撕咬出了一片片火花。
“咔嚓咔嚓……”
随着一阵怪异的咀嚼声传出，几人都呆了，眼角抽搐的看着金鹏那咀嚼的腮帮子。
“唔……还别说，味道好极了……有一种特殊的秘力……就是有点硬……”
“我信你个鬼，什么你都吃！”就连清秀少年都忍不住吐槽。
“像是食金鼠，多半是啃食了战场上的古尸，后融合了煞气，发生了变异！”白夜分析间，抬手下压，一瞬间，他前方百里的沙漠都崩塌了，宛若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深渊，数不清的怪鼠在吼叫中化成了血雾。
就连宇无敌都在出手，九转天功展开，形成乾坤下压，碾的血雾纷飞。
“走！”
白夜与宇无敌顶在前方，清秀少年与金鹏守在身后，一行人在沙漠上快速穿梭。
但，这里的怪鼠太多了，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大地，弱的连铭纹境都有，强大的甚至已经达到了天神。
“轰！”
一头怪鼠冲了过来，绽放着真神的气机，壮如小牛，爪子抬起，抓的空间都是划痕。
宇无敌抬手，一巴掌抽了过去，顿时，火花四溅，那头怪鼠不但不退，反而凶戾的过分，竟然直接咬了上去，清晰可见，那锋利的牙齿比爪子还可怕，轻易没入了宇无敌的虎口上，咬下了一块血肉，吞噬之后，它直接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尖叫。
这是惊人的，虽然宇无敌目前的境界只在神火，即将进入后期，但他的肉身绝对是变态的，远超这个阶段，寻常真神都不见得能打动，然而现在竟然被一头怪鼠破了防。
“轰隆隆！”
沙漠在震动，宇无敌爆发了，显化出真身，一爪子拍了过去，打飞那头怪鼠，同时，他整个人直接冲进了前方的鼠群中，在那里大杀四方。
但，涌向他的怪鼠太多了，简直堆成了金山，好在对方智商不高，甚至少有法力波动，除了肉身坚硬、牙齿极其锋利外，并无特殊之处。
白夜倒是轻松，他的境界在经过几天的下降后，现在在回升，已经到了神火后期，或许再过几天就会进入圆满，随着他甩动袖袍，仙风瞬间激荡，吞纳天地，一吸一抖，鼠尸如雨滴般洒落。
“咦，那不是仙院的几个家伙吗，他们竟然被包围了，下面的老鼠不简单啊。”
天空上，黑色巨鹰横空，双翼遮天，冰冷的羽翼像是一柄柄黑色的仙剑，散发着惊人的锋芒。
在其上，四道人影站立，有人抱胸，嘴角上扬，自信无比，有人冷视，高挑的身段傲人十足。
“嘿，你们就这点本事吗，连个鼠群都对付不了，太娇贵了，我看你们还是赶紧回仙院吧。”开口的是天鹰。
那下方太惨烈了，入目皆是无边无际的鼠潮，蔓延了不知多少里，将那下方的四人全淹没了，到处都是横飞的尸体和血雾，景象壮观无比，根本看不到那几人的身影。
“不用管他们，我们飞过去！”红云在笑，扬起的嘴角很是畅快。
“前方红雾中有东西，很强大，师弟，下去吧。”戚顾也睁开了眸子，目视前方，面孔极为严肃。
“师兄放心，伤不了我！”天鹰很自信。
但，就在此时，那下方的一片堆积的鼠山中，突然亮起了一道无比璀璨的神圣光束，气机太浩大了，像是一道开天辟地之光，所过之处，万鼠成尸。
但，它穿过后威力不减，速度更是惊人，快的难以看清。
天鹰全身颤栗，感受的很清晰，金色光束一刹那间入体，摧枯拉朽，轻易穿过，让他的身体前后透亮，带出一串血花，溅飞开来，是那般的醒目。
随接着，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神魂都僵硬了，全身发软，不受控制的一头扎了下去。
甚至，他们尚未降落，就有数不清的鼠怪在直立着等待他们，那腥红的目光和那嘈杂的嘶鸣，只是闻其音，就让人不由自主的头皮发麻。
“仙院的杂碎……敢射我……”
天鹰暗骂，牙齿都快咬碎了，他飞的好好的，结果还没嘲讽两句，对方像是射鸟一样，硬是把他给射了下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现在，他们都顾不上找仙院的麻烦了。
……
……
沙漠无声，血尸遍地，原本的金黄全被染成了血色，到处都是碎尸，到处都是刺鼻的腥味，整个天地都仿佛被染红了，宛若人间炼狱。
一座尸山上，少年挺立，血色的宽松衣袍被浸透了，他一手持滴血的长枪，一手提着血盾，像是一个少年魔王，立在其上。
在他两侧，一人扯着身上的鼠尸，露出了手臂上的大片白骨，另一人更惨，还在挣扎着从鼠尸堆中往外爬，依稀可见，那整个下半身彻底失去了血肉，金色的骨骼上，更是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这……”
赶来的近百道人影人均悚然，太惨烈了，像是一片狼藉的杀场，入目皆尸，那浓郁的血腥味，更是让忍不住作呕。
“是仙院的那几个家伙……他们可真够狠的，竟然活了下来……”有老人轻叹，那三人像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怪物，只是一眼，就让人发自内心的颤栗，要知道，这鼠群内的真神可不少，甚至还有天神，可现在，它们都被杀退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少年很眼熟……曦儿，你认识吗？”有老者向身后问道。

第288章 夜下偷药
夕阳西下，惨烈的战场上，尸山血海，弥漫着遍地红光，景象骇人。
“真它娘……的过瘾……”清秀少年一把扯掉了脸上挂着的最后一具鼠尸，任由血液流淌，那清晰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取出一把丹药就往嘴里塞。
金鹏更是懒得动，直接将头埋进了鼠尸堆中，嚼的咔嘣响，吃的极香，到了最后，他直接张口吞吸。
白夜抖了抖龟盾，瞥了一眼在远方停立的王家大队伍，对方带了重宝，并未遭受袭击，金家多半也是如此。
“我去看看宇无敌，你们先恢复。”
宇无敌杀狂了，独自一人对抗鼠潮，虽然真的很无敌，但数次被天神境怪鼠袭击，也难以撑住，这是境界和数量的巨大差距，换了谁来都得跪。
“轰！”
狂风大作，吹动尸山，扬的尸体纷飞。
依稀可见，在那尸山中央，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狰狞凶兽正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三只眼都闭合了，九条似龙躯的尾巴无力垂下，整个身体更是无一处完好的地方，简直快支离破碎了，到处血肉模糊。
“还好，你很幸运。”白夜歪头，单手抓向一颗龙头，准备向远方拖去。
但，在他伸手的瞬间，那黑色的龙头像是本能，猛然咬向了他，不得不说，这个种族的生命力确真够顽强的，都这种程度了，还能动弹。
随后被一巴掌拍了下去。
“若没有你在远处射杀天神进行支援……我撑不下来……”宇无敌抬了下眼眸。
“我们是一个队伍。”白夜笑笑，弹指间，两颗晶莹剔透的丹药落入了宇无敌的口中，而后拎着一颗龙头，拖着宇无敌在尸体上划过。
倒是王家队伍，在那里停留片刻后，又重新上路了。
他们几人是历练者，而对方纯粹是为了洞府而来，目标本就不一样。
“走吧，你们还没那么软弱，未来异域若是入侵，大军压境，比这要可怕的多。”
三人沉默，看向那已经向前方走去的身影，对方的衣衫虽然被染红了，但身上的精气神始终不变。
就连那挺立的身躯都醒目无比，仿佛任何事都无法压倒，虽然对方没有丝毫无敌气概散发，更无迫人的气机，但，却让人难以忘怀。
反倒是他们三个，遍体鳞伤，相互搀扶着，迎着夕阳，在步步紧跟。
……
……
百万里，对凡人来说，是一个遥远的距离，但对于修士来说，算不上很长。
夜晚，天地一片昏暗，金色的沙粒依旧，在那尽头处，黄金山千丈，散发着神性光辉，照亮着四周，在这夜色下异常刺目。
“就是这里了吧……看来我们是最晚的……”
“来早了不见得就好。”
四道人影立在山前，看着那山脚下的一个两米宽的洞窟，神色各异。
洞窟金黄，在其上，阴阳二气流转，散发着大道气机，如同漩涡一般缓缓转动，让这片区域不断传出阵阵压抑。
“我先来吧。”白夜走在最前方，抬脚没入了进去。
顿时，整个身体都像是被碾压了一遍，全身上下都有咔嚓咔嚓声在传出。
但他无恙，反而被传送了出去，落在一片古老的山脉中，随后他等了片刻，却发现并没有人跟着过来。
“嗯？独立传送吗？”
这并不稀奇，那个漩涡多半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每个进入者都会传向不同的区域。
不过，这个世界很大，像是仙古小世界，里面充斥着难以想象的本源精气，那与众不同的仙古法则，更是清晰无比。
甚至，在这夜色下，山脉中星光点点，老药随处可见，扎根在山石间，天空上都飘浮着一挂又一挂瑞瀑，梦幻而夺目。
但，他却感受到了不对劲之处，这个世界像是走到了迟暮之年，在这无比繁盛的表面下，竟隐藏着一种腐朽、枯败的气息。
他对时空向来敏感，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那种凋零的气机。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回光返照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尽情的散发着活力，但却无法掩盖那散发着腐味的身体。
这种现象极其少见，也很危险，世界崩塌，若无法及时逃走，多半要与其陪葬。
但是，这里也有可能存在着大机缘，比如几百万年来无人采摘的大药，珍贵矿产等物。
白夜扫视了一遍四周，整个人飘动，快速向远方飞去。
这个世界比一般的小世界要大很多，规则也很完善，到处都是绿意盎然的原始山脉，少见强大生灵，反倒是凶兽有很多。
他们外来人被世界规则压制在天神以下，但这里的原居民并不受影响。
甚至，在穿行了千余里后，在那远方，他第一次看到了其他人，足足有七八个，将一个面色冷峻的青年护在中央，谨慎的戒备着四周。
但，就在此时，大地突然一震，有人被拖入了地下，片刻就没了生息，这样的一幕，让一群人纷纷向天空飞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金家的人？”白夜侧目，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且正在向这里飞来。
“王家仆从？你，过来，我金家与王家同仇敌忾，都是一家人，你去前面开路！”
冷峻青年一脸不耐烦，指向前方，直接把白夜当成了仆人之类的角色了。
毕竟，他这一身破烂血色衣袍和那沾着血液的脸，再加上夜色，着实有损形象。
且，进入这个世界的总共就四批人，圣院五个，仙院四个，其余的都是自己人。
但，就在白夜准备抬手的刹那，整个天空都是猛然一颤，极其遥远的夜空中，有无比可怕的波动在袭卷，虚道威压煌煌而出，淹没八方，崩的空间都不知道裂开了多少里。
依稀可见，在那崩塌的空间中，有一头黑色的染血巨鹰在快速冲出，在它背上，一道白衣身影绝尘而立，三千发丝飘扬，如九天仙女，手持一枚金色果子，在那片夜色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但，在他们后方，却有一只金色的大爪子在探出，和怪鼠很像，但太大了，遮天蔽日，璀璨无比，拍落而下，无尽金辉沸腾，直接将那头黑鹰连同那背上的白衣少女都淹没了。
“有神药？！不过……那人看着有点眼熟，王家好像没有重要人影进来吧？”冷峻青年疑惑，但难掩兴奋，连白夜都没理会了，带着人就向那片区域冲去。
“王家还来了一个重要人物？”白夜也在惊讶，因为先前的近百人中并没有那个少女，除非对方一直很低调，并没有露出真形。
但显然，天鹰和那少女应该是偷了果子，之后惊动了守护兽，现在卒了的可能性极大，由于距离太遥远，他尚不确定。

第289章 被啃食的麒麟
夜色金黄，亮如白昼，狂风大作，在远方呼啸，金色能量波动像是滔天浪潮，一波盖过一波，压的整个大地千疮百孔。
几道人影鬼鬼祟祟，向一片深渊摸去。
那片深渊太大了，直径足有万丈，像是装了一个地下古国，入目皆是密密麻麻的盗洞，很难想象那里面是不是存在着一窝窝老鼠。
“吗的，这地方不能进，稍微出一点问题，死的骨髓都会被掏空，这些老鼠你们是知道的，牙口极好，咬谁谁怀孕！”有人在传音暗骂。
“我也赞成……”
“走什么走，没看见那山谷中的神药吗，你们两个先下去，我们随后就到，若你们死了，你们的后代我金家依旧养之！”金怀仁开口，让那一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原本的队伍看似近百人，实际上除了极少数金家人外，剩下的都是仆人和下属势力组成，本来就是用来应对危险的。
简称有事他们先上，好处金家人拿。
在这个冷漠的世界，没天赋还没实力，能攀上一个长生世家，这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那两个真神只是短暂的犹豫了一下，就咬牙向深渊底部的山谷落去，丝毫不敢反驳。
山谷很大，占据了整个底部，边缘处臭气熏天，像是屎坑。
但在那中心处的一方水池中，一株小树却十分有节奏的在缓缓摇动，每一次摇动，都有成片的星辰光辉被牵引了下来，被小树吸收。
这是一株星辰神树，每一片叶子都形似不一样的星辰，有的火红，有的银白，有的金黄，颜色不一，摇动之下，精瀑成片，很是吸睛。
在它的周围，光晕十余个，如一个个小号星辰，散发着美丽的光彩，那是星辰草，并不是神药，而是圣药，若达到足够的年份，有一定的几率进化成神药。
白夜隐藏在空间中，单手摩擦着下巴，虽然他的神药已经有很多了，但那种东西谁又会嫌少，连长生世家都极缺。
“你们跟着我金家大可放心，我金怀仁修炼的天赋不强，但家族地位可不低，就算你们出了意外，我也可以保证，汝之妻儿，吾可养之。”金怀仁使了个眼色，顿时又有两人下去了。
但，也就是此时，那下方的小树突然剧烈摇动了一下，瞬间发出了璀璨的光晕，甚至是直接传出了一缕意识波动，“偷药了……偷药了……”
“艹！”
下方的四道身影全部发寒，这株神药可能是因为先前有人偷过，被惊醒了，并未陷入沉睡，现在见他们过来，直接发出了神念。
这一刻，山谷大震，那无数洞口内瞬间亮起了一双双腥红的眸光。
轰隆隆！
山谷震动，到处都是金色光辉，到处都是攒动的鼠头，那密集的场景简直铺盖了这片世界，四人连挣扎都没有，就被淹没了。
同时，在那鼠群内，更是亮起了足足几十道无比惊人的气机，看向了金怀仁等人的藏身处。
这是可怕的，仅仅只是被盯着，那骇人的煞气就让人遍体生寒，难以动弹。
“拖住，我金怀仁会记得你们的功劳的！”金怀仁大叫，转身就逃，同时，在他手中还有一张遁符在燃烧。
然而，他刚刚没入空间，那片空间就崩塌了开来，像是被人一巴掌抽碎，干扰了他的传送，让他整个人都坠了出来。
甚至，在他的周身还有成片的空间之力在涌动，将他短暂的束缚了。
依稀可见，有一只手掌探在了他的脑袋上，轻轻一推，他整个人就开始坠落向鼠群。
“是……谁！！”金怀仁咆哮，紧接着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倒是那不甘而怨毒的目光简直像是要吃人，死死盯着那摇动摆手的手掌。
“是谁不重要，反正也入不了你的眼。”白夜目送金怀仁被撕碎，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个大反派，若是怀中再搂着一个泪如雨下痛哭的凄婉女子，那画面或许会完美一些。
但，就在他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在深渊巨口稍下方的位置就突然出现了空间波动，隐约可见，那是两道有点眼熟的身影，对方不知用什么手段活了下来。
只是他们的状态称不上多好，天鹰一身是血，美丽少女脸色更是一片苍白，像是随时都会软倒，此时他们躲在空间中，皱眉看着那开始退散的鼠群，以及大地上只剩下骨头的数具尸骨。
“有人来过……”
“嫂子放心，这些畜生智商不高，那老家伙快回来了，你先换个地方准备，等它睡着我们再试一次。”天鹰自信道。
“我试试。”少女点头，握着一个形似祭台般的宝具，身影开始转移，远离了天鹰。
白夜一动不动，像是一个透明人，暗中观察着一切，就连那头巨大的怪鼠归来，他都没动一下。
只是，诡异的是，那头巨鼠并未下来，而是嗅了一遍四周，而后撅着屁股，在那里哼哼唧唧。
“嗯？”天鹰发呆，抬头的刹那，清晰可见，有一大片粘稠的东西突然从空中坠落了下来，足足有数米，臭味扑鼻，弥漫八方。
“我……他……”天鹰张了张嘴，脸都绿了，但他愣是没敢动，紧接着他又悄然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在空间内，又砸不到他。
哗啦啦，物体坠地，发出一阵声响，好在地下够广阔，远离了神树的位置。
但，巨鼠的动作并未结束，而是仍在持续，像是吃坏了肚子。
白夜摩擦了一下下巴，眼神怪怪的，看着天鹰所在的位置，想了想，他的左眼深处出现了一片虚无，依稀可见，在那瞳孔中竟映照着一根根如天地脉动般的空间纹路。
它们交织纵横，如密集的立方体网格，彼此连接，像是空间的支撑点，在又一大滩液体落下的刹间，天鹰周围的空间被他勾动，瞬间断裂。
这一刻，那片空间崩裂，露出了一个一脸懵逼的人影，他呆呆的看着那头顶落下来的物体，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很怪异的一幕，天鹰哪怕气的浑身颤抖，都没敢挪动脚步，更不敢散发一丝气机，毕竟这鼠怪强归强，智商可能受煞气的影响，并不算高。
同时，在另一边，白裙少女更是屏住了呼吸，呆呆的看着天鹰。
这两人一个愿闻其翔，一个静观其便，配合的极为默契，让白夜脸皮都在使劲抽动。
甚至，天鹰还在借势下坠，之后重新隐入了空间，向山谷中心靠去，绝对称得上忍辱负重的典范。
然而，当他靠近后，那神药竟然从池子中拔出了树根，转动一圈后，抬腿跑了，向一处鼠洞钻去。
“轰！”
一个圆盘被甩了出去，速度极快，化成一道残影，向神树砸去，所过之处，数株圣药皆被束缚，而后瞬间转移到了少女身前的祭坛上。
显然，这是一个配套的子母宝具，专门用来捕捉神药。
但，他们这般光明正大的动静，哪怕那头巨鼠再傻，也不可能没发现，于是，在周围的洞口中又开始了涌现鼠群。
“走，不要了！”少女低喝，极其果断。
反倒是白夜，等巨鼠重新追杀那两人后，他才开始向下方的大地遁去。
食金鼠有一个习惯，喜食珍贵金属，虽然不如麒麟虫那般变态，但它们的栖居地，一般都会有大量珍贵矿石，要不然养活不了一个庞大的族群。
大地无声，整个地下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到处都是通道，越往深处走，洞口越大。
他顺着残留的药香，快速跟进，不断向大地深处而去，偶尔也会见到一些蓝金，数量不少。
只是让他古怪的是，这地下极其宽阔，且存在着一种很特殊的气机，越是向下方走，气机越强，极其压抑。
就连那一头头鼠怪都老老实实的呆在上面的洞窟内，丝毫不敢越界。
白夜疑惑，感觉这地下多半不简单，在这条通道尽头，竟是一片金黄，像是一个圆形的金色光门，在等着他人进入。
他的速度更快了，身形闪动，向金色光门涌去，只不过，到了近前后，他才发现，这并不是光门，而是一片巨大的金色溶洞，可以隔绝神念。
此时，他站在上方，看着那金碧辉煌的洞窟，整个人都忍不住发呆。
洞窟四周岩壁均呈现淡金色，熠熠生辉，弥漫着一种神圣祥和的气息，散发着一股神秘的大道力量，始一到来，就让他不由自主的静下了心来。
“黄道石？”
但这种石头还有一个称呼——黄道母石。
黄道仙金就是被这种石头孕育，甚至就连晶璧大爷都是这样生出来的。
这是一种奇石，相当于混沌石，可这里却足足有一洞窟，只是让人可惜的是，它们失去了应有的神性，像是孕育后消耗了自身的所有精华。
“这里曾出过黄道仙金！”白夜没有下来，站在洞口，看着那洞窟的中心处，一株流光溢彩的小树扎根在一个金色的池子中，抖动着树冠，洒下了一片片霞光，显然是发现了他。
“神圣之地……出过仙灵……不容亵渎……”
“出过仙？这里的仙金化形了？！”
小树摇动，对这个世界似乎极为了解，“在很久之前他与我是邻居……从这里走出后再也没有回来……这里遗留有与他身体一样的金属，你若喜欢，可以带走……”
水花激荡，露出了一块手指长的黄道仙金，很是醒目，但并没有什么用，量太小了。
白夜笑笑，堵在上方的洞口没动，这片区域存在着特殊的气机，地面也极其坚硬，那小树很鸡贼，想骗他下来，而后逃走。
“这片世界要毁灭了，跟我走吧！”说着，大手探出，遮盖了整个洞窟，让小树无处可逃。
“等等……放了我……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事关被吃掉的麒麟……”
“麒麟？这个世界还有麒麟？”白夜疑惑，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了那拥有麒麟身的怪异食金鼠，“该不会那些老鼠曾啃食过麒麟后发生了变异吧？”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这个可能性极大。

第290章 唯一真骨
数日过去了，洞窟金黄，一道人影泡在已经干涸的池子中，身上的气机忽弱忽强，在快速变化着。
同时，在他的周围，还存在着一种很特殊的气息，像是空间束缚，又宛若时光冻结，一刹那间固定了他自身的状态，只不过这个过程很短暂，只有几秒。
他曾在经历雷劫时，进入过一个特殊的状态，自身恒定，宛若永固，战力不会随着气血枯败等因素而跌落，在加持之后，还会上升。
三道仙气，对应着他自身的三种状态，即过去、现在、未来，每一个状态，都似乎对应着一种能力，过去的削弱，现在的永固，象征着未来的是增长。
很简单的三种能力，但又堪称粗暴无脑。
现在，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力量，让他触发后，能短时间内停留在真神境圆满，若非这里的天地规则压制，他的战力多半能进入天神。
白夜瞥了一眼自身，金色光辉夺目，像是将他的肌肤染上了一层金辉，与七彩交映，与五色相融，极其的神圣，片刻后又重新暗淡了下去，所有的肌肤都恢复了白净，通体无垢。
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又变强了，骨质更加紧密，体内仙光更加耀眼，若散发出去，有种让他都难言的独特仙韵。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种秘力在体血肉中流淌，不是很清晰，以前从来没有过，他也是在这次吸收黄金仙液后才有的。
“难道吸收完所有仙金液后，还能得到不一样的蜕变？”
白夜也不知道是否可以，此时的他站在了池边上，重新换了一件白袍，目光落在了池底，那里有一个两米长的牛形凹坑，像是曾有生灵躺在那里，后来离开了，只不过在那两条后腿的位置，痕迹更深。
这让他有些怀疑，当年的仙金生灵或许并没有完全化成血肉身，多半有可能提前出世了。
或许是因为仙古大战波及到了这个地方，让其被迫出世，那株小树多半说谎了。
于是，他伸手探进了袖口中，进行了搜魂。
……
麒麟岭，是一片血色之地，山脉巨大无边，在其中心处，更是存在着一座宛若静卧麒麟的主山。
但这里太寂静了，遍地残骨，随处可见已经失去了神性的断兵，仿佛一片古战场，散发着一种特殊的场域，让这片山脉寸草不生，光秃秃一片，至今都散发着可怕的死气。
一般而言，麒麟代表着祥瑞，陨落之处，可成绝世福地，造化一方。
但这里的情况极其不对，就连那不远处，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尸体在横尘，数量不少，有七八人，都是仆人，像是探路者。
根据他搜小树的意识得到的信息，在仙古末年，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大战，有一头火麒麟被围杀在这里，之后仙金生灵被迫出世，在这个世界进行了一场大战。
最终的结果如何，那株星辰树也不清楚，它自己的记忆很模糊，只知道大战结束后这里成为了绝地，那个仙金生灵再也没有出现过。
小树后来曾进去找过，见到了一具失去了大部分血肉的麒麟骨，这也是小树为什么会说麒麟被吃了的原因。
白夜的速度很快，按照小树走过的路线，向那麒麟山腾挪而去。
麒麟骨若是存在，也意味着可能存在着原始符骨，若是能激发，可以得到麒麟宝术，这又怎能不让人心动。
此时，在那麒麟山下，也正发生着另一幕。
数道人影停在麒麟山头颅下，看着那远处的成片古尸。
有巨大的金黄鼠骨，也有诸多异域生灵尸骨，但在那中心处，却是一片岩浆湖，在其内，一具麒麟骨架沉浮，散发着炽热气机的同时，还有缕缕瑞霞在蒸腾，但它的头骨早已崩裂，有密密麻麻的裂痕，就连那眉心处都插着一根断掉的漆黑指骨。
“麒麟骨……看背部，天啊，那是唯一真骨吗！”有人惊叫。
那背部的骨架太醒目了，至今为止还存在着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和纹路，流动着一缕缕炽烈的神光，极其耀眼。
所谓的唯一真骨，其实是一身的精华所在，也是宝术的所在地，有的在眉心骨上，有的可能在胸骨上，也有的在背部，所在的位置并不完美相同。
“那该不会是麒麟宝术吧！”
所有人都难掩喜色，这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大机缘，事关十凶术之一，无人能淡定。
有人忍不住了，探出了大手，向岩浆中的骨架探去。
但他的动作像是触发了什么，顿时，有惊世气机从湖中发出，直接截断了那只大手。
惨叫声刺耳，伴随着冲天的血光，这片区域的天穹都被撕裂了。
那是一截剑尖，发出一击后，失去了所有的神性，直接解体了，但这片区域却产生了爆动，有黑色的血在岩浆中激荡，有乌色的幽光在飞出，也有血色在弥漫，瞬间形成了一片绝杀之地，让这片区域惨叫声连连，死了一片。
“该死的，走！”
三道身影被仙光包裹，脱离了那片区域，两男一女，每一个都很醒目，其中为首的道人，更是持着小半截金矛，只有半个手臂长，通体金黄，缭绕着仙辉，极其刺眼。
但，也就在此时，三人却发现，在那上方的麒麟山头部，也出现了一道白袍身影，对方没理会那惊天的杀机，单手探出，快速延伸，在其袖袍处，有混沌雾弥漫，散发着古老的伟力，轻易的护住大手落入了湖中。
哗啦啦，骨架散开，失去了唯一真骨后，再也难以维持，反而变得黯然无光。
“仙院的混蛋，是你，当初射的爽吗！”天鹰咬牙切齿，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当鸟射了下来，那种记忆简直刻骨铭心。
但他的目光也有兴奋，那意思仿佛在说，你落单了还敢抢骨，简直找死。
倒是那个美丽少女很怪异，目光闪动，像是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人。
“戚兄好福缘。”白夜笑语，目光落在了戚顾手中的断矛上。
“那具真骨是我等先发现的！”戚顾不苟言笑，一脸严肃的看着被白夜收进袖口的真骨。
“不能这样说，我并非从你手中所抢，所取的乃是无主之物。”白夜脸色不变，这是实话。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戚师兄惊艳古今，道行高深，王家嫂嫂举世无双，艳倾天下，吾也不才，圣院极速，我们三人在此，足以横扫一切，就算杀了你，也没人知道。
小子，交出真骨，跪下赔罪，可饶你一命！”
“确实是屎到临头，那一夜，让我记忆犹新，很是深刻。”白夜平静开口，但目光却在周围扫动，想找仙金生灵的位置。
“嗯？”天鹰闻言脸色瞬变，似想起了什么，一张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他不傻，早就怀疑暗中有人坑了他，但碍于巨鼠，愣是没敢动，结果被淋了一身。
“是你干的！我杀了你！”天鹰眼睛都红了，淋屎之仇，不共戴天！
他的速度真的很快，宛若黑色光束，几乎是瞬间而来，双臂展开，如同大鹏展翅，一刹那间，狂风怒号，在他的眉心处，更是飞出了一柄漆黑如墨的天刀。
这是一种元神秘法，或许不如平乱诀，但也绝对可怕。
然而，白夜更快，在他尚未降临时，就已抬起了右臂，眼中亦有剑胎在显化。
“噗嗤！”
黄金光束穿过，落在了天鹰胸口，被一只手掌持着，轻轻一抖，天鹰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就连那天刀，都被一柄剑胎劈开，飞向了一个面露惊悚的元神。
“住手！”戚顾大喝。
然而，上方的人却无动于衷，持着滴血的黄金枪，任由剑胎劈过，毫不犹豫的搅灭了天鹰的元神。
“怎么，你也想动手！”白夜一脸冷酷，居高临下的看着戚顾道人，在对方手中，断矛发出璀璨夺目的光，竟然有缕缕至尊威压在流动。

第291章 入我乾坤 有死无生
白夜侧目，不出意外，那应该是仙金生灵的残兵，被戚顾得到。
就连那头麒麟，都是至尊，并非仙道。
“你杀了我师弟！”
“你是要替他报仇，还是想单纯的抢真骨？”白夜脸色不变，指了指那散发着至尊威压的断矛，“收起来，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此时，连戚顾也注意到了不对，至尊威压煌煌，让这片天地像是难以承受，竟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
甚至，那片岩浆湖更是开始了喷发，炽热的气浪扩散，炽盛的火光冲天而起，声势浩大至极。
就连那天穹，都在电闪雷鸣，伴随着混沌汹涌，这个世界像是要走到了末日。
“原来如此，这个世界已经走到了尽头。”戚顾沉默了一下，收起了断矛，“虽然他的性格很张扬，说话不经大脑，但我是他师兄。”
戚顾来了，道袍鼓荡，仙风飘扬，气机极强，已经到了真神中期，比现在的白夜要高很多，除非他改变自己的状态，短暂立足在真神大圆满。
“那又怎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若我有意杀他，早在沙漠中就射杀了他的元神。”
白夜独立在高山上，居高临下，收起了滴血的神圣长枪，虽无气势动荡，但却有一种惊世锋芒。
“轰！”
戚顾动了，气血释放，如无边汪洋，出现在头顶，崩开十方云烟，演化成一方乾坤，随一只手下降，瞬间镇压而下。
这不是神力，更不是神通，只是体内气血的演化，刚阳而霸道，让那原本普通的面孔都变得无比神圣，像是换了一个人，尽显唯我独尊。
白夜脸色不变，手臂抬起，在天空上划出一道弧线，蕴含着成片的空间大道纹络，明亮无比，让那虚空直接裂开了，同时裂开的还有降临而下的乾坤。
戚顾冲出，瞬间攻入山顶，出手时气机非常大气，单手拍来，掌间星辰闪烁，如同一片旋转的星域，密布着璀璨圣光，带着可怕的力量，似要压跨天地，声势太浩大了。
这是至强宝术的冲击，是道术的体现，宛若掌中世界，但又有些不同，此人有大福缘，多半得到过道家至强传承。
“轰隆隆！”
这片天地都炸开了，被一道拳印生生轰开，紧接着一道弥漫着仙辉的身影冲了出来，对方的力量太强大了，也太神圣了，简直无以伦比，如同一尊少年仙王，要进行灭世。
一场大战瞬间爆发，两人顷刻之间杀到了一起，宝术与神通频出，让天地颤抖，让空间塌陷，激烈的难以想象。
同时，那片区域还有星斗迅速浮现，它们由符文演化，形成星辰，烙印在空间上，而后瞬间化成一朵又一朵金色的道莲绽放开来。
这是道行高深的体现，将道术演化到了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顿时，天地共颤，与之鸣动，数不清的金色剑气在激荡，似要俱灭十方。
太可怕了，每一道剑气都可切割虚空，斩杀真神，密密麻麻淹没，让整个天地都被毁灭之力充斥，就连那麒麟山都在抖动，碎石滚滚，大块山体脱落。
“开！”
有可怕的音节在回荡，一言出，四方风云动，整个天地都在与之共鸣，那是一个白袍身影，他轰开了成片剑光，从中跃出，高挑的身影弥漫着成片的仙瀑，宛若一位仙王之子，仙韵太炽盛了。
“轰隆隆！”
那白袍身影不再防守，主动攻入了金色道莲中，与其内的身影展开了大战，一瞬间崩塌八方，击的道莲不断洒落。
但，在那中心，也发现了变化，十道光团浮现，将一道身影护在了中央，而后从中升起了十颗天日，流动着骇人的神能。
这是十洞天，身为圣院的少年至尊，戚顾在这一境界早已走到了一种极为可怕的程度。
十日同落，镇压天地，镇压众生，威势绝伦。
但白夜不惧，甚至没有动用自己的洞天，左眼转动，浮现一个剑轮，演化无匹剑光，斩断星河，宛若要破灭大宇宙，那种势太强大了，要撕裂一切阻碍。
“哧！”
一个个天日被劈了开来，从中坠落出一个个人影，足足有十道，每一个都与戚顾一般无二，散发着难言的神性，各自施展着不同的神通，就连戚顾本人都是如此。
“将神胎演化到了这个地步了吗……”远方的绝美少女心惊，因为那些神胎的气机很可怕，并不比戚顾本人弱，更不用说戚顾本身就比另一人要高出大半个境界，对方的境界只在神火后期，尚未圆满，这还怎么打，谁上去都要于顷刻之间落败。
“九天我为尊，八方谁可敌！”
少年冷酷，抬手间天风呼啸，鬼哭神嚎，那是六扇古老而神秘的门户，宛若六口黑洞，始一显化，就让天地色变，让这片血色战场更是发生了极为可怕的变故。
有亡魂在复苏，有阴风在荡开，就连那一具具骨架都在颤动，依稀间，成片的生灵出现了，人影幢幢，麻木有序的向天空中的门户而去，似要投胎轮回，进行往生。
这一刻，两方神通相遇，碰撞在了一起，将这片天地都打崩了，麒麟山彻底崩塌，宛若一场大破灭，到处都是毁灭的气机，一道人影咳血，被单拳击中，砸飞了出去，整个胸骨都碎了。
“杀！”
戚顾快速连点，镇压己身伤势，稳住了身形，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从眉心浮现，一道上升，似要飞升九天，一道下沉，宛若落入九幽。
顿时，这片天地都宛若要被逆转了，天穹在下降，大地在上升，隆隆而动，惊世至极，直接将前方冲来的少年包裹了，这并非是真的天地，而是神通演化，就算如此，也够吓人了。
这一刻，顾顾的身影极其神圣，全身上下都在燃烧着神焰，皆尽全力出手。
但，那人影不惧，发丝狂舞，像是一尊少年魔神，双手撑天，脚踏大地，依稀可见，那盘虬的血管如一条条小龙，散发着难言的可怕力道，在阻止着天与地的相合。
“入我乾坤，有死无生！”戚顾大喝，宛若无上道音落下，同时，他的双手在合拢，而后转动！

第292章 毁灭中蕴含的希望
“轰隆隆！”
这一瞬间，天与地化成了两片灭世磨盘，落在了戚顾掌心，随着他手掌的转动，伟力迅速激荡，要彻底碾死其内的生灵。
然而，这只是让其内的少年肉身咔嚓咔嚓生响，对方的肉身太变态了，不受影响，根本碾不动，反而在撑着上方的磨盘向上举起，让其颤动不已，要被生生破开了。
“没那么容易！”
戚顾张口喷出一口心头血，掌指间更是流动着一缕又缕大道光辉，让那磨盘浮现了一条又一条古朴纹路，与下方的交织，演化开天四象，形成了一方传说中的四象封魂大阵。
同时，也有黑白二气在弥漫，伴随着成片的符文，化成了阴阳两仪焚神阵。
这是两种古老的大阵，可见戚顾涉猎之多，甚至，这有可能是他在列阵境的成果之一。
“你虽很强，但你我的差距在这里，接受现实吧，莫要抵抗！”
戚顾发出了道音，每一个字体都像是一种大道冲击，让掌心磨盘内的人影一阵动摇。
且，就在此时，他直接盘坐在了空中，宝相庄严，口中念念有词，一个接着一个金色道符在飞出，没入磨盘中，像是在进行炼化。
“给你脸了……开！”
“轰隆隆！”
天地都开始了颤栗，无边的透明海洋在澎湃，那是神力的体现，是时空伟力的汇聚。
少年发丝飞扬，脚踏海洋，背升大日，其力可崩世，宛若要开天辟地，上推的双手化成龙爪，而后猛然一撕，竟直接扯碎了磨盘。
戚顾受到反噬，猛然吐了一口血，整个身形闪电般后退。
“你很强，但我更强！”
那少年出来了，脚踏无边汪洋，像是一尊时空之主，始一冲出，就瞬间到了戚顾眼前，大快了。
大手探出，时空之力沸腾，直接禁锢八方天地，似要冻结一切，戚顾挣动，若是同境界，他多半难逃束缚，但，他在境界上占了优势，挣了开来。
“一日永恒！”
少年轻吐，身后大日在浮空，散发着梦幻般的光辉，似要照亮整个时空。
同时，身下的大浪在拍击，与之相辅相成，瞬间冻结了整片天地，让戚顾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紧接着，一道接着一道宝术打了过来。
大日焚天、剑草摇动、真凰鸣飞、剑胎斩魂、虚空裂斩、掌心世界拍击……
太多了，到处都是虹光，入目皆是神通，一式接着一式，一重盖过一重，让戚顾踉跄后退，七窍流血不断，却无法摆脱，整个身体更是血流如注，千疮百孔，到了最后，一道龙爪划空，让一件发光的道袍崩碎，再也难以护体。
远方的白衣人影发呆，看着踉踉跄跄的血色人影，对方一脸灰败，身体更是支离破碎，随时都会崩解，但他的双目却是一脸茫然无措，呆呆的看着临近的手印，像是被一瞬间打懵了。
就像对方所说的话，你很强，但我更强，然而，这是差了大半个境界啊，从来都是他以下伐上，无敌称世，但现在，他却被打的毫无反手之力。
“嗡！”
手掌印了过来，落在了戚顾的眉心上，让其双眼都分别浮现了一朵梦幻的大道之花，绽放开来，让戚顾回过了神，整个人都缩小了。
但，对方竟开始搜刮他身上的宝物，丝毫没有留手。
事实上，白夜确实没有对戚顾留手，那么多神通打上去，再加上元神剑胎，一般人早就死了，但他发现了不同之处，这人脑海中倒不是有秘宝，而是有守护烙印存在，挡住了他的攻击，多半是圣院中的老怪物留的，以防戚顾在这个洞府中遇到不测。
“小友……杀性有点大啊……”就在此时，有声音也传了出来，和外界的中年男子很像。
“一个真神中期的人打我就算了，前辈还要为戚顾出头吗？老实说，我不觉得被我跨大境界击败的人，在未来会有什么用，若你不阻止，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白夜没抬头，在快速摸索，直到一截黄金断矛出现。
“咦，至尊仙金兵……”
中年男子从戚顾眉心探出了手，不知是不是好奇。
但，下一刻，白夜反手就戳了过去。
“轰隆隆！”
前方虚空崩塌一片，不过并没有击中对方。
“现在别那么果断，未来还很长，每一个好苗子都是希望的种子，尤其是走今世法的人，以后要靠他们去对抗异域。”中年男子虚影微笑，带着戚顾出现在远方，倒是没动怒。
“前辈说的有道理。”白夜点头，露出了一口白牙，但他的身影却暗淡了下去。
“有道理你还敢戳我？若是脾气不好的，直接就拍死你了。”虚影男子无言。
此时，场中还剩下一道白衣人影，她看了一眼那虚影男子，身形挪动，也没敢在这片区域停留。
……
“那头牛到底死在了哪里？”
赤红大地无广阔，一道白袍身影在快速腾动，仙金生灵其实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死了会掉装备，就像断矛。
这是绝对的大杀器，哪怕只有小半截，但带了枪尖，拥有绝对锋芒。
“应该在这片区域……当年有无尽光辉在这里亮起……”袖口中，有意识波动传出，是神树的声音。
“我知道。”白夜回了一句，抬头看向那赤地深处，那里有血雾在笼罩，让人很难看清，同时也存在着一种难言的压抑，让人胸口发闷，无法呼吸。
停顿了一下，他选择了没入，在其袖口处，更是滑出了一角轮盘，进行守护。
大地无声，静谧的惊人，没有丝毫生机的存在，偶尔可见一具具至今都散发着可怕威压的尸骨。
这里要比麒麟山可怕太多，那随处可见的巨大深渊、裂开的大峡谷、坠落的星辰残骸，像是一幕幕巨大的冲击，让人叹为观止。
很难想象，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一场战斗，麒麟陨落，仙金生灵出世，若是传到外界，定然会引发轰动。
一道人影快速而来，落在了这片大地上，抬目看向前方，那里红雾更浓，在雾中甚至有生灵轮廓在若隐若现，宛若史前巨兽匍卧在前方，压迫的让人难以动弹。
但随着接近，那里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了。
那是一道盘坐的高大人影，足有两米高，他背靠一片石壁，顶着一对冲天牛角，全身金黄，灿烂一片，在他的两手下方，分别躺着一截黄金枪杆，光辉闪耀，异常夺目，让任何人看了，都忍不住惊叹。
不过，在那个生灵周围还有成片的异域生灵尸体。
白夜感觉，这个仙金生灵最后应该是取胜了，清理了所有敌人，只是，自身也多半重伤垂死，最后陨落在这里，要不然，异域生灵会将这里的仙金带走。
白夜目光闪动，在仙金生灵上游走，尤其是对方那没有丝毫神性的身体。
这很不正常，仙金难毁，哪怕生灵死去了，其躯也会重新化成仙金，然而，这个生灵却像是耗尽了一身的所有精华，就连那躯体上都布满了裂痕，似乎一触即碎。
白夜探出了手，隔空抓向其躯，顿时，哗啦啦一片声响，牛头生灵真的碎了开来。
但，也就在此时，其碎躯中亦有璀璨金光在闪耀，比那两截断杆还刺目。
那是一个金色圆球，足有半个拳头大，从仙金生灵的心脏部位坠落，散发着惊人的仙光，刺的让人难以睁开双眼。
“仙丹？”白夜惊喜，当然，这种称呼也不对，它更像是仙金生灵一身的精华，就如同古僧的舍利子，如果借此蜕变，指不定会活出第二世，若是失败，极有可能留下这种东西，只不过概率很低。
仙金生灵应该是想进行涅槃，但并没有成功。
这是一场大丰收，九天多机缘，不是说说，传言中，有人运气好到可以捡到残缺仙器，有人也可以获得混沌法器碎片，一切皆有可能。
只是，不知为何，此时的白夜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让他直起鸡皮疙瘩。
脚下的大地更是在不断震荡，就连那天穹，都在颤动，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口子，毁灭的气机扩散，让整个世界的所有生灵都在抬头。
这个世界要走向末日了，这一点白夜早就知道了，但这个过程少说还有一些年头，不会有这么快发生。
除非是有人触发了什么，加速了这个过程。
“难道还孕育有至宝？”白夜疑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第293章 世界核
小世界的中央区域地下。
一群人惊骇，看着那个足有数十米大的的球体。
它太炽盛了，完全是法则与秩序的集合体，密密麻麻的原始符号宛若诸天繁星，散发着让人难以言喻的瑰丽。
在它周围，一道道天地神链如同脐带，连向四面八方，可现在全部断裂了。
相反，此时的它充满了混乱，毁灭的气机奄奄，传递开来，让每一个人都在发毛。
“你们这群混账，我杀了你们！”一头九幽獓咆哮，震的天地摇动，上方洞窟碎石滚滚而落。
世界走到尽头时，有一定的几率会孕育再生的希望，与毁灭中寻求一线生机。
那是蕴含了整个世界精华的至神至圣之物，名为世界核，就像星辰毁灭后可能会遗留星核，宇宙毁灭后可能产生宇宙雏形。
世界核这种东西虽然不如宇宙雏形种强大，但也很罕见，尤其是这种仙古世界孕育出的世界核，无比适合走仙古法的人，且具有很强的成长性，可称之为无瑕仙种，不比鸿蒙紫气种差，绝对的顶级仙种，仅次于无敌种。
只不过，这种东西太罕见了，出现的几率小的可怜，一万个世界走到尽头，都不一定出现一个世界核。
可现在，在它将要孕育而出时，竟然被打断了。
“最多一两年啊，一种顶级仙种就会成形，你们这群王八犊子，太可恨了！”一位美丽的少女也在大骂，虽然她是圣院的，用不上仙种，但这种珍贵的东西被毁，任谁都会心痛。
“走！”一大群人护着一个衣袍华贵、面容俊美的青年快速离开，根本不敢在这里停留。
这个世界要崩塌了，世界核所产生的毁灭之力将宛若一个世界爆炸，至尊来了都不见得能讨到好处。
光球扭曲，一会缩小，一会涨大，那澎湃的世界之力，像是滚滚浪潮，一重盖过一重，伴随着毁灭气息，让一群人脸色苍白，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会炸开。
“宇师兄，快走吧，这里要毁灭了！”金鹏在大喝。
就连红云都在快速遁走，其他人也在各展手段，纷纷逃命，整个场中只剩下了宇无敌与金鹏。
“世界核？这里还有这东西？”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这片地下，降临而来，同时，一只混沌大手探了出去，掌心一颗又一颗古老的大星在转动，伴随着无上伟力的激荡，竟然压制了那爆动的世界核，将其收了起来。
“白夜？”宇无敌与金鹏同时抬头，那染血的面孔和浑身的伤口，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就连四周都是一片狼藉，躺了一具具尸体。
“你们和金家人开战了？”
“原本是宇师兄找到的，我们在这里等待世界核圆满，后来金家的人也发现了这里，种子的脐带被他们切断了，那群孙子，他们是故意的，自己得不到，也不想别人得到，鼠目寸光，只知道眼前，却不知道这等种子可以让我界未来多出一尊仙！”金鹏在大骂，不解恨的还踢飞了一具尸体。
宇无敌更是一言不发，但整个身体都在抖动，双拳更是握的咔嚓咔嚓作响。
他是九幽獓后裔，祖先与族人为了这片天地，全部英勇战死，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永远的倒在了这片天地中，他身为唯一的后裔，本具有无上荣光，地位比之长生世家嫡系传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未来他依然会踏上战场，继续为这一界拼命，但刚才，那些人却断了他未来的路。
仙院的种子就那么几颗，都早已经有了预选，连他想要完美种子都很难，好不容易碰到了一颗，现在却没了，这种憋屈，真的让人直欲发狂。
白夜似看出了宇无敌的想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修复一下，大体已经定形了，原始本源都在，相当于早生了半个月的孩子，问题不大，到时候在飞仙地重新孕育个两年，一样完美无瑕，甚至会更强。”
这是自然的，若是半途被毁，那肯定是废了，飞仙地比这个小世界更加强大，拥有更加完善的秩序，唯一难办的就是，这个世界核内部因之前的爆动，滋生了一种毁灭本源，处理不好，绝对会死人。
但，若是处理好，能完美驾驭，那毁灭本源反而会成全融种的人。
“还有希望吗……”
“当然，你给我九幽獓……咳咳，咱们院的长老都快活了一个纪元了，什么样的仙种没见过，修的种子多了去了，他们有的是方法，况且，完美种子一旦成形，想彻底毁去，几乎不可能。”
宇无敌的眼神怪怪的，总感觉这人在惦记着他的身子，也有可能是惦记着他这一族的宝术。
“金家人想杀，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们谁知道小清在哪？”
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
“爆动停下了？”
天空四裂，天穹崩塌，混沌汹涌，雷霆滚滚，伴随着地涌岩浆，整个世界都在走向毁灭。
但，这是正常的崩塌，缺少了核心的源泉力量，虽然依旧可怕，但不至于无法逃出。
“发生了什么？那东西被人成功镇压了吗？这怎么可能！”
没人知道，但此时的天际，已经有两道人影在降临，他们太大了，像是世界的主宰者，立在天穹之外，大手从天穹探来，抓向内部的一个个生灵。
同时，还有一个个族群也被带了出去。
“你们仙院又出了一个好苗子，可喜可贺……”
“你终于发现了吗，我还以为你老眼昏花了……”
两大巨人手中不停，但嘴上也不停，似乎是斗了很多年了。
“啧，差了将近一个境界，若不是我阻止，真的要将顾儿杀了，更是拿矛要戳我，你信吗……”
“别胡说，夜儿向来彬彬有礼，生性随和……”
突然，三长老没说下去了，而是与圣院的中年男子一同扫向一个方向。
那里是世界的边缘，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满脸兴奋，抓着一株神草，在山脉中跑的飞快，在他的后方，巨禽遮天，羽翼金黄，每一根都流动着无比神圣的光辉，更是散发着虚道的威压，每一次展动翅膀，都让天地崩塌。
但，在巨禽的后方，同样还有一头飞禽，在其上，一人站立，拉满了手中的黑色仙弓，锁定向前方的巨禽。
那是一件以黑暗仙金铸造的大弓，就连箭矢都是如此，催动起来，黑色闪电四肆虐，死亡气机弥漫，伴随着阵阵鬼哭狼嚎的异象，整个天地都被射穿了。
“天神……”中年男子惊诧，“他才多大，竟然已经进入了圣祭！”
“哼哼哼！”三长老开始了怪笑，有高深莫测，也有傲然之色，很欠揍，也很得意。
“对于我仙院之王来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第294章 双无敌种
宇宙黑暗，巨大的金色星辰解体，如烟花般炸开，四艘战船横空，其上，一道道人影挺立，分别看着那艘形似星辰的仙船。
金色火焰熊熊燃烧，熬煮着一个世界雏形，让精气滚滚，神性药香弥漫，伴随着真凰盘旋、金乌展翅、时空飞舞、星辰密布，让那一整片区域都炽盛的耀眼无比。
三长老立在远方，看着那三个盘坐着的少年，他们不断咽着口水，目光一眨不眨，死死的盯着那个世界雏形，这让他忍不住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会吃。
“真是够奢侈的……”圣院的战船上，红云不争气的咽了一下口水，就连那中年男子都硬生生的扯动了两下嘴角。
虚道飞禽为食，神草为料，金乌宝术升火，伴随着诸多宝术的感悟融入，让其成为了一道无比特殊的佳肴。
当然，这不是说吃了就能学会那些宝术，那只是那白袍少年对自身宝术的一种领悟，加以阐述，融入了进去，对于修同种宝术的人会有一定的帮助。
“九天小仙王……曦儿，风家的消息，你应该听说了吧，想办法接近他，他应该属于我王家……”
“听说了，而且他击败戚顾时，我就在现场。”白衣少女抬目，她觉得对方不会这样认为。
那几人太醒目了，是全场的焦点，有人仇视，有人羡慕，但随着那艘战船的远去，所有的目光都收了回去。
不过，那个名为白夜的少年，多半要扬名了，杀了圣院弟子，还战败了圣院三巨头之一的戚顾，没被圣院找麻烦，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有些人更清楚，早在很久之前，那少年就曾当着风侯的面杀了风家三杰之一的风行虎，胆子大的惊人。
此时，在空间中，三长老接过一根流光溢彩的禽腿，笑容满面，“说吧，你想要什么，一枚仙种，价值无量。”
“九幽獓宝术吧。”白夜看向宇无敌，意思不言而喻，最初时，他确实有钓宇无敌的意思，这个种族存世的太少了，骑出去绝对拉风。
但随着接触的时间久了，他发现，沉默寡言的宇无敌其实心一直在九天，对异域极其仇视，毕竟祖辈都战死了，全族就剩下了这一根独苗，师尊又是德高望重的仙院大长老，以后不可能随他一同去异域。
不是人人都是二五仔，骨气这东西和实力无关，而是心中一直坚持的信念，以及自身的立场，而不是你有人格魅力，或者实力，人家脑子一热就跟你走了。
“可以。”宇无敌点头。
“我倒是很好奇，仙种你都不在乎，你师姐又有宇宙雏形种，你的仙种是什么？”三长老问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疑惑。
然而，白夜只是笑笑，取出了时空书，那上面镶嵌的形似轮回的种子极其醒目，散发着古老的轮回气机，始一出现，就引发了一众人的目光。
“这是六道轮回种吗……该不会是六道轮回仙王留下的吧？”三长老震惊，想要去摸，但那时空书却被收了起来。
“仙王种？！”宇无敌呆滞。
“小天仙还有宇宙雏形种？”金鹏也在喃喃，他从来没想过，那个腹黑的少女，也有绝代潜力。
这岂不是说，这对师姐弟，未来都是仙院的巨头？
尤其是现在这个，已经达到了圣祭，等消息传回仙院，绝对会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
……
数日后，仙院，飞仙地中。
金牛看着面前的一团漂浮的金色仙丹，想说什么，却又感觉喉咙哽咽，嘴唇蠕动了几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在以前，确实称得上有天资，但自从来到了仙院后，他的天资就像是一个笑话，什么初代，什么无敌数十州，在这里的普通弟子面前，一文不值。
但，这个人却从来没有抛弃他，资源更是从未吝啬过，价值无量的仙龙精血，现在的仙金生灵遗留的仙丹，每一种传出去都能引发一场无边血劫，可，却都给了他。
“第一道以仙丹为主，它与你更匹配，第二道用精血，走龙道，第三道到时候我会让长老们帮你移来。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在飞仙地静修，你尽管进行尝试，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修不出也没关系，天神境再涅槃就是了，这天地很大，未来很长，有一天，我会带你走出这个世界，见识更加广阔的天地。”白夜平静开口，但眸子却异常的深邃。
“就如同离开三千州一样吗……”
“以后你就知道了。”
白夜远去了，留下了一个人发呆的金牛。
他还有事要做，魔女在冲关，黄金枪也在重铸，麒麟宝术和九幽獓宝术也要学，甚至仙院这一次也给了他不少其他宝术散手。
而此时，在仙院内部，几个老头子也凑到了一起。
“仙经怎么办？”有人问道。
“我也没接触着那种经文，这个天地间有没有都很难说。”大长老摇头。
这就是仙院的尴尬之处，也是仙古法修行的无奈之处，一般而言，仙经都是根据那位仙结合自身所创。
但，仙古法有个弊端，每一个人基本上都拥有独一无二的仙种，因此，每个人的路也是不同的，这就导致，仙古法看似百花齐放，实则乱的一批，根本就无法进行统一。
毕竟种子不同，那么你修其他路的仙经，不把人修废，就算不错了。
对于仙古遗留的仙经，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借鉴。
“宇宙雏形种与那轮回种，都是真正的无敌种，在仙古应该有遗留，我们再想想办法挖一两个仙府吧，有几处仙古福地也可以去看看，再过几年天神书院就要招生了，在这之前，我有预感，未来的大变可能要接近了，留给这一代年轻人的时间多半不多了。”大长老在摇望远方，目光一片凝重。
就连其他人都是如此，这一代确实出了不少让人惊艳的好苗子，但会不会如那仙古一样，真的很难说，尤其是，一个月的发酵，小仙王之名，已经传遍九天，在一众长生世家中极为响亮。
王家多次拜访，都被他们拒绝了，更夸张的是，有长生世家竟然还想要招他们的小仙王当上门女婿！

第295章 我的师姐长大了
大世风云起，天骄代辈出。
多年时间的过去，足够很多人进行遗忘，在曾经那个时代，有无上天骄扬名天下，可这些年过去，那个人始终没有再现，就连其师姐，都只在三年前现身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了消息。
有人说，那两人蛰伏了起来，在等待仙古的开启，有朝一日现身，将惊爆天下。
也有人说，那两人可能出了问题，在走极境时，发生了意外。
但截天教对于外界的谣言，从未进行过回应。
“听说下界的那个少年与那个人关系极亲，极为惊艳，可惜，却早早死在了下界……”
“蝼蚁一只，竟妄想违抗天意，他不死谁死！”
截天教万里之外的一座大城中，人们议论纷纷，有人惋惜，也有人嗤之以鼻，不以为意。
数个道统联手，结果却全部折损在了下界，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愣是让几大道统颜面尽失，计划失败，甚至是无法再插手下界，这就像是一个笑话，让整个天下都沸腾了。
但，就在此时，大街上也走来了两道身影，一老一少，让这片区域寂静一片，温度都不由自主的下降了，所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老人高大，身形很是魁梧，单手拄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青铜扙，被一个阴冷男子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始一出现，就像是全场的焦点。
“罗浮真谷当代护道人……魔王蒲都！”人们惊骇，纷纷垂下了头，主动让路。
这是一个绝代天骄，种族是蒲魔树，曾横击了数个初代，潜力强大的让人毛骨悚然，但这个种族太过噬血，以万灵为食。
不过，这个蒲都很低调，没人知道他的修为到了什么地步，但他的数次出现，都是在猎杀初代，进行吞噬。
“呵呵……”老人冷笑，让搀扶的男子一脸苍白，手都忍不住一抖。
“都是稀有品种……”蒲都传音解释了一句。
老人不以为然，活了那么漫长的岁月，什么样的东西没吃过，他慢悠悠道，“那小子在哪里……”
“他去了九天，曾说过两三年内会回来一次，现在三年已过，应该快回来了……”
“哼，若是回不来……本王会给他准备好棺材！”老人的目光很幽深，像是两团九幽深渊，瞥了一眼大街上的一众人，目光睥睨，像是在看蝼蚁。
“也不知道那小混账到了什么地步，本王只是小憩了一会儿，别被这个世界同化了，看来还是要本王亲自调教……”
“能得老祖调教，那是他十八世攒下来的运气。”蒲都连忙接了一句，虽然前一刻老人还说要准备棺材，这一下刻又要亲自调教，喜怒随心，但他却不敢反驳，他深知，这个老祖宗对那个人比对自己还好。
“白仆，快点死回来吧，再不回来，本王要给你陪葬了！”蒲都在心中暗骂，从未有像现在这一刻想那个冤家。
……
……
而此时，在三千州边境。
一艘大船横空，璀璨夺目，威压八方，在其上，数道人影挺立，每一个都很气宇轩昂，超脱凡俗，有人头上大道之花绽放，开满三朵，景象骇人，演化神道奥义。
有人周围气机朦胧，三朵仙花宛若三个宇宙，花开花落，周而复始，不断循环。
有人身穿湛蓝甲胄，被三道仙气环绕，赤红色发丝飘动，神采飞扬的看着四周。
至于最后一人则是一个古井无波的青年，一身白袍宽松，身影高大，独立在船头，背负着双手，虽无任何气机散发，但却像是镇压了整个天地。
这是四个年轻人，神韵天成，世间罕见，每一个都被浓郁的仙气包裹，一个个都像是仙人子嗣，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这就是下界的三千州吗，听说这个地方是最贫瘠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身穿蓝色甲胄的红色男子嘿笑，目光中饱含期待。
“吴泰，早就给你说过，做人要低调，我们是来历练的，你若老是抱着大意的态度，小心翻船。”银发女子瞥了吴泰一眼，高挑的身躯傲然挺立，长的非常美丽，眉目如画，清雅绝世，一身蓝衣飘舞而扬，像是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但，在她的头顶，那三朵大道之花太醒目了。
吴泰只能点头应允，他深知，大姐头的这个闺蜜银灵，从来不像表面这般好相处，骨子里极其好战，经常挑事，且，这女人来自焚天一脉，修有大焚天功，一言不合，若是放起火来，罕有人能治。
“快到了……三年感觉像是过了三百年……”黑裙女子走到了船头，与白袍男子并肩，目光一同看向远方，一双眸子如同星空般深邃，闪动着慧光。
但她真的很高挑，只比身旁男子矮了半个头，身材傲人，上身饱满、腰身纤细、长腿浑圆，修长而笔直，雪白的发光，在黑色纱裙下散发着一种绝世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一探究竟。
就连那螓首都漂亮的挑不出一丁点儿缺点，完美到令人惊叹，散发着高贵冷艳的逼人气机，让身旁男子都忍不住转动余光。
此时，她似乎有所察觉，侧目扫来，贝齿晶莹，红唇鲜艳，抿动起来，如同一个狡黠的精灵般，浅浅一笑，风情万种，让高贵尽去，眉宇间反而流动着惊人的妩媚，十分勾魂夺魄，像是一个注定要祸害天下的绝代女妖精。
现在，这个师姐真的是长大了。
“轮回盘我全部埋在轮回地了，那里你知道，以后你需要了就去取吧。”
“我有宝珠，自保足矣，暂时用不上，也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想我们，这次回来，我打算长住一段时间，算起来，仙古也快开了，只是进去的意义不大了。”
在昔年，每一个人对仙古世界都无比渴望，就连各大道统都不止一次进行谋化，可在九天的这些年，她见到了太多，仙血、天功、十凶术、仙经、仙丹、仙府，简直层出不穷，这些东西，仙院的一众长老更是在尽最大的努力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
谁能想到，她曾经的梦想只是进仙古世界，甚至，比起那些蛰伏了一个又一个时代的古代怪胎，她现在更是有了可以将所有人都堵在仙古入口处劫杀掉的无双战力。

第296章 集万灵血 铸万灵基
截天教，天狐山。
茶香飘荡，两道人影坐在石凳上，让这里一片寂静。
“在罗浮真谷可还好？”天狐老人笑眯眯道。
“那里都是一群自大狂妄之辈，实力没有，天赋一般，还特别喜欢嚣张，最近一段时间倒是好很多，可能是因为仙古将要开了，全教上下焕然一新，让人舒服不少。”蒲都回道，但他没说，现在的整个罗浮真谷，其实已经可以改名叫魔谷了。
“年轻人嘛，都比较喜欢冲动，有朝气，倒是你，来一次也不容易，今晚别走了，咱爷俩好好吃一顿，实在不行就回来，我截天教还比不上那罗浮真谷吗，省的你每次回来都跟做贼一样。”天狐老人笑语，起身走远了，让蒲都一脸心虚，余光向湖心的小世界扫了一眼，又快速收回。
天狐老人对他是真的不错，并没有因为他是蒲魔树就另眼相看，每次来，都把他当孙子关爱，极为亲切。
但实际上，他的岁数可不小，是上古时期的生灵，若非以前太嚣张，导致被围杀，直到这个时代才重新在下界复苏重修，他多半都已经是至尊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该死的白仆，还把我的仙腿带走了！”蒲都暗骂。
或是心想事成，就在此时，他却突然发现，那远方的天空竟然在颤动，一道长虹极速而来，伴随着声音的传出，引发群山沸腾，“老祖……老祖……白夜师兄和魔女师姐回来了！”
“你说谁？”天狐老人的耳朵极灵，刚刚离山的身影瞬间停住，一把将那长虹抓到了身前。
同时，他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那里有一艘仙光弥漫的古老战船正在横空使来，在其船头上，两道人影如同一对绝世眷侣，太夺目了，与以往相比，不管是气质神韵，还是容颜，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依稀还可认出那昔日的轮廓。
“白仆？”蒲都也站起了身，看着从战船上飞下的四个男女。
“孩子……”天狐老人在笑，但他突然发现，这两个孩子身上若隐若现的气机都像强，简直就像两头怪物。
“正好，蒲都也在，他多次过来，都没等到你。”
白夜点头，和魔女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落向了下方的湖边，刚与蒲都交流了一下眼神，他瞬间就明白了。
“大人醒了？”
蒲都斜着眼神，抱着双臂，歪着嘴角，模样像是个二流子，极其欠揍，“你似乎忘了什么！”
“没忘，我始终在牢记使命，为我界身先士卒，纵然在这异界他乡，我依然没忘我辈职责。”
“谁问你这个了，白仆，你几个意思，我的仙腿呢，为毛被你带跑了！”
白夜：“……”
他忘了这孩子是个吃货，不过，他早有准备，直接抛给了蒲都两个小瓶。
“龙血……九幽獓真血？你确定上面的字没贴错？”蒲都瞬间接住，眉目都笑歪了，像是一个得到了满足的乖巧宠物，屁颠屁颠的跟着白夜向湖中心的小世界走去。
但刚一进来，他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对方拄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青铜杖，一步降临，杖指白夜眉心，太快了，无法反应，无法察觉。
但白夜没动，身体挺的笔直，笑着看着眉心前的青铜杖，“大人应该等我亲自去迎接的。”
“人老了，睡觉容易不踏实，要么一觉醒来睡不着，要么一觉睡的醒不过来。”蒲魔王居高临下，高大的身躯虽然没了腐气，但却极具压迫力，一双眸子，更是具有无上威严。
“不会的，当世无人可阻大人的脚步，日后待大人回归，定可重新君临诸天。”白夜很平静，始终挺着笔直的腰杆，不卑不亢，这种态度，若是放在异域，那是绝对的大不敬，是死罪。
但，老魔似乎就喜欢他这种性格。
“你没有走仙古的路，倒是没有出乎我的意料，真强者，都需另辟蹊径，你做的很对，不过，现在的你，已经处于一个极为重要的阶段，有几个地方，你倒是可以去看看。”
砰的一声，整个小世界都是一阵晃动，这是一口长棺，银白色的光辉灿烂一片，流动着大世界的恢宏气机，刺目无比。
但这口以世界石铸成的棺他见过，曾镇压在白骨山内，原本他以为会被老魔带走，没想到却给了他。
“有过必罚，有功当赏，至于这世界的仙，本王去看过了，一个躲在了地下，还剩一口气，一个并不在那座殿中，应该是躲到了其他地方，过几日，你随本王去杀仙！
本王要以仙血亲自为你洗礼！”老魔大手一挥，气势汹汹，直接给了白夜一个大惊喜。
但，这惊喜还没过，老魔又开口了，眸子极其冷酷，俯视着白夜，“这片世界都是废物，废物也有废物的价值，集万灵真血，可铸万灵基，本王当年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待杀仙之后，你可以收集了，这个所谓的三千州，都是你的养分！”
这是偏爱吗，显然不是，而是让人毛骨悚然的，身为一个吸食过万灵的老魔，这事对蒲魔王来说，太正常不过了。
但，牺牲三千州的无数生灵，真的是要成全他吗，显然不止这么简单。
这也意味着，他要背负无数条冤魂，从此彻底的与九天十地划清界限，再也无法回头。
这是成全，但这种成全代价太大，大的他接受不起，若真接受了，蛄祖绝对会第一个杀他。
“大人，我之路不同，不需要那些东西，倒是在大人沉睡的这几年，我在九天发现了两位不朽大人的踪迹，他们被封印了，我无法破开。”
“封印！？”老魔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他死的比较早，对于之后的事并不清楚，但能封印两个不朽的人，手段肯定也不简单，难道这一界还有活着的王！
“你让他出来，我问问他！”
白夜点头，催动脑海中的巨大黄金枪，唤醒了内部存在的烙印，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做到了这一点。
至于那个不朽会和老魔怎么说，白夜并不关心，而是收走了世界棺，带着自己的宠物走出了那个小世界。

第297章 图谋
“你这带回来的都是什么怪物……我真的没眼花？”
天狐山上，天狐老人看着那旁边笑的很矜持的青年，对方周身的仙气简直太醒目了，让他忍不住向另一旁的魔女传音。
三道仙气啊，这完全就是怪物中的怪物，整个三千州除了自己当年截回来的妖孽，根本无人能比。
“他就是个样子货，移植了一道，仙甲自带一道，表面上看着唬人，在仙院其实很一般。”魔女回了一句，倒是和银灵有说有笑。
“还可以这样吗……”天狐老人不是很懂，这里的都是年轻人，他也没在这里停留，不管是不是样子货，但放在以前，他是从未见过修出仙气的人的，至少他修不出来，整个三千州那么多年，也没听说谁能修出来。
“我给你说，你不知道，当年我跟随小仙王征战起魔地的时候，脚踏鲲鹏后裔，身伴真仙血脉嫡公主，一枪一魔头，一箭一天神，一枪一弓打穿天地，镇压魔王无数，硬生生打出了赫赫威名，被九天诸雄共尊为小仙王座下头号战将，谁见了都要喊上一句泰哥！
当然，你以后也可以喊我泰哥，亲切。”吴泰一边与蒲都拼着酒，一边吹着牛，夸大事实，原因在于，他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蒲都总觉得，这孩子说了一堆，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几个意思？
把他堂堂不朽之王后人当成争宠人物？他需要吗！
但就在他准备回答时，那湖中央的小世界中，也终于走出了一道身影。
吴泰惊喜，刚想起身，却看到那个阴冷青年已经率先一步，积极的过分，那满脸讨好的笑容，很难想象，这是那个只会阴冷斜睨的怪人。
“怎么样……”蒲都问道。
“吴泰，你继续跟着我师姐吧，我最近有事要做。”白夜抬了下手，带着蒲都远去了，留下一脸疑惑的吴泰。
“这是……我被抛弃了？”
“换我我也不要你……不过，正好我们也要出去了，打算会一会青州的大焚天功一脉，我倒想看看他们当代的年轻人将大焚天功修炼到了什么地步！”说着，银灵抽出了一把凤翅仙金镋，战意高昂。
这个下界很不简单，古老道统极多，传承更是惊人，不止是有十凶的传说，同时还有大焚天功、九天十地经这种惊世传承，更隐藏着一个个不世奇才，若是传到仙院去，绝对会引发一场轰动。
……
罗浮真谷，位于剑州隔壁，与青州接壤，建立在道州的中心。
这一天，两道人影降临在了这片古老的大地上，一路绿灯大开，直入深处祖地。
白夜很低调，掩盖了原有的面貌，但让他惊讶的是，蒲都在罗浮真谷混的是真不错，走到哪里都有人打招呼，像是回家的太子爷一样，极受欢迎。
半年前，诸巨头下界，有的死，有的伤，一株柳树通天彻地，大杀四方，断诸巨头之路，虽然最后对方进入了原始之门，永远不可能再现了。
但，那一场战斗让很多巨头都受了伤，再加上有几个巨头死亡，导致上界各大道统相互争伐吞噬，有的道统被永远覆灭了，有的元气大伤。
而罗浮真谷的谷主就是如此，传言中在那场动乱中与一个手持残盘的古老强者联手，共同伏击了一个巨头，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然而，不管是外界还是内部，都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无敌谷主包括那些高层，或许已经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蒲都，你还知道回来，这几日你死哪去了，不知道小爷我快要过十八岁寿诞了吗！”
远方的挺秀灵山上有虹光飞来，落在地上化为了一个面容冷酷的少年，他穿着一身华贵青衣，眸子狭长，眉宇间更是流露着不加以掩饰的高傲，上来就在点指蒲都，手指都快戳到鼻子上来了。
显然，这个少年应该是习惯了这种趾高气昂的态度，地位应该很不简单，让原来嘴角噙着笑容的蒲都，脸色瞬间拉了下去。
“还有他，你是怎么调教奴仆的，没有一点自觉，谁允许他盯着主人看的！”少年的态度太嚣张跋扈了，很难让人生起好感，但他似乎是不想过多纠缠，又重新指向了蒲都，“给你三天时间，给我安排妥当，要不然我就让我兄长亲自来找你！”
少年冷哼一声，转身正欲要走，但下一刻，一只手已经无声无息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青海你放心，我这就带你去找你兄长，他肯定很想你，正好你父亲也在那里，这几年，我可没少受你们一家老小的悉心照顾。”
蒲都冷笑，笑的让人毛骨悚然，但他随后被猛然踢了一脚，“墨迹什么！”
蒲都点点头，提着青海，带着白夜重新上路，不过却低调了很多，因为这里接近了深处。
最为古怪的是，这片古地太寂静了，在大白天都有种难言的死寂，像是有无边寒意在扩散，让人忍不住直发毛。
很难想象，一个古老的祖地，本应该瑞气漫天，生机勃发，是最重要的福地，受各种规则保护，根本不会出现那种状况才对。
“都儿，你回来了……”远方有声音在开口，仔细一看，不知何时起，在那前方的一片山谷前，竟有一个阴暗的影子，那无边寒意，正是从他身上发出。
这个人白夜见过，是罗浮真谷的巨头谷主，与仙殿、妖龙道门，剑谷、火云洞等巨头穿同一条裤子，向来同心，但现在，他却变了，像是被更改了记忆。
“老祖……”青海在挣扎，像是看到了救星，但，那道人影只是看了一眼，却根本就不理会他。
“嘘嘘，安静点好吗，我带你找你兄长，你肯定会欣喜若狂的……”蒲都像是个大反派，嘴角笑的让人毛骨悚然，提着青海走了。
“传信给那个人，让他来这里……”一道冷漠的声音从白夜身上传了出去，让谷口处的阴影点了点头，向外走去。
“这个人用完之后，你可以杀了他，留着也无用了……”冷漠的声音仍在继续，但白夜清楚，那个谷主绝对被老魔控制了，就连那片谷中还是否有高层，都很难说。
反五行大地有绝世大阵，是一处困仙之地，一旦运转，仙都可困死，老魔很谨慎，打算先抢两角盘子，因为当年他曾与真龙拼，之后又血拼六道轮回仙王，有两角盘子的神祇被他打出了问题，要不然又岂会被一个蝼蚁控制。
这是计划好的，有了仙王残器，他能发挥出很多手段，同时也能确保自身不会被反噬，之后再借此图谋仙钟。
“无终，轮回，你们能想到吗，本王终究是笑到了最后，就连最适合当你们传人的小蝼蚁，都将在本王的调教下一步步踏上绝巅，给这个世界造成无法想象的灾难！
什么仙，什么长生世家，什么万古不灭的道统，在本王面前，全部都要给我主动匍匐，伸颈受戮，等待小蝼蚁的屠刀落下！”
高大魔影冷笑，耸立在白夜身后，像是一个接连天地的无上魔主，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难以想象的阴影，将面前的青年彻底遮盖。

第298章 轮回盘另一个主人
数日过去了，白夜始终在山谷内静修，在他对面，蒲都老实盘坐着，把玩着两颗缩小的头骨，像是玩核桃一样，兴致极高，但把玩了片刻，又觉得索然无味。
“白仆，我请你吃大腿，你传我九转天功如何？”
“滚，你少来恶心我。”
“这怎么能叫恶心？我这是好意，一个蝼蚁，也敢侮辱我的仆人，谁给他的胆子！”蒲都一脸睥睨，略显霸道，那模样，似乎只能他可以侮辱一样，极其护短。
“你怎么能这样，我传你祖术，你只传了我金乌宝术，这不公平！”
“自己拿去练，别烦我！”白夜瞥了蒲都一眼，仍给他了一卷古籍。
九转天功也只是在九天值钱，但等蒲都回到了异域，以其身份，自然是可以学到的，他与蒲都的交易，一点都不亏。
这让蒲都欣喜不已，像是接到了主人赏赐骨头的哈巴狗，一脸兴高采烈的拿着古籍跑到了一旁，迫不及待的研究了起来。
反倒是白夜，他被浓郁仙气包裹，背后却浮现着一株通天魔树，与他自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在片刻后，那株魔树竟然开始了转变，气机由阴森向圣洁转变，树体更是由黑暗向光明变化着。
就连那树体上飘荡着的蒲公英都是如此，圣洁而美丽，一点都不邪恶。
白夜虽然没怎么见过老魔出手，但他明白，老魔的本体其实也是神圣的，就像安澜、俞陀、葬王等人一样，根本就看不出他们是黑暗一脉。
老魔之所以叫蒲魔王，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这一族的进化是踏在无数尸骨上，一人得道，万灵陨落，很是邪性，再加上对方的头太铁，战起来有平头哥那种疯狂劲，这才被称为魔王。
谷中安静了下来，在背后，那株蒲魔树仍然在发生着变化，树体朦胧，摇曳着一片片时空碎片，像是一株大道圣树一般，花絮飘扬，光雨纷飞，洒落而下，化成了一头头金乌，片刻后，又变成了一只只真凰、麒麟、九幽獓等生灵。
它们不断演化着，由生灵化符，由符化剑，由剑化钟，一幕接着一幕，一种接着一种，随后，它们化成了一朵朵大道之花，花开极致，结果而生，到了最后，果熟人出，如一个个被挂在枝头上的小仙人，极其神圣。
直到许久后，白夜深深吐了一口浊气，眸中一缕缕大道光辉沉寂了下去，背后的小人也重新化成了蒲公英花絮，随大树一同没入了他的身体中。
“你的天赋很不错，越来越让本王惊讶了……”
“是大人教的好，要不然我想入门，不知要花多少年的时间。”
“你比都儿天赋好的太多，一门双王，是每个人的梦想，长生不老容易，就算不修行，世间也有可永生不朽的天材地宝，难的是亲手调教出一个成王的弟子。”
“我界没有一种双王吗？”白夜问道。
“不止我界没有，就连仙域都不一定有，越是后人，限制越大，血脉赋予了后人无双潜力，但也限制了他们的未来，成不朽者轻松，成王终生无望，我界有过险些双双成王的王族，但终究失败了，放眼古今，唯有一位前辈的弟子有那么些希望。”
老魔摇头轻叹，他全族都被无终灭了，就剩下了他与蒲都，虽然他的种族只要有一人活着，很快就能形成新的族群，但这没有意义，不成王，皆为蝼蚁。
那位前辈培养出了上一纪元的年轻一代领军人，横扫两界，无敌天下，听安澜族的小子说，如今已经快破王了，在异域是无双佳话。
现在，自己是不是也有这个机会？
无疑，现在的老魔确实对白夜不错，这种铁头人，要是认定了，那就很简单，若是看不顺眼，他可能直接就会抬手拍死，才不会管你什么卧底。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片山谷一片静谧，但在那山谷外，却有两道人影归来。
一道高大，是个威严的中年男子，一个散发着混沌雾，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具体身形。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你真发现了仙经的存在？”混沌人影很是冷漠，“你知道骗我的后果！”
“前辈放心，你我合作多次，你深知我的为人，仙经第一卷您也看到了，后续我们可以共同去开发。”罗浮真谷谷主笑着将混沌人影引到了谷口。
“希望如此……嗯？”
突然，那混沌人影停下了脚步，一双眸子从混沌雾中露出，直接发出了两道璀璨的光束，一瞬间盯上了谷中的一道白袍身影。
那个青年太明亮了，仙韵无双，世间罕见，周身环绕着三道粗壮的仙气，像是真正的人仙子嗣，惊艳的让人一眼看到就再也难以移开目光。
甚至，那三道仙气还在进行着独特的变化，它们转动片刻，如同被打散了，化成万缕仙光没入了青年体内，片刻后，又重新从体内化成了三道仙气，极其诡异。
但，这应该是一种不世秘法，专为修出仙气者而创。
“仙气……他竟然修出了三道仙气，这个年龄都已经天神大圆满了！”混沌身影震惊，难以掩饰心中的滔天大浪。
什么古代怪胎，什么几世无敌，什么初代，和那个白袍青年相比，连提鞋都不配。
“仙经日后再说，这个人我要了！”混沌人影大步踏了进去，一左一右的肩头处，两角残盘沉浮，若隐若现，丝毫不担心有埋伏，或许就算有，他也不在乎。
罗浮真谷谷主想要制止，但对方的速度太快了，一步降临，居高临下的落在了盘坐着的白袍青年身前。
“你不像是罗浮真谷能培养出来的人，倒像是上一纪元的古尸复生，再生元神，我老了，需要一个弟子传承衣钵，跟我走吧！”
混沌身影余光向后瞥了一眼，似乎在防备着罗浮真谷谷主。
他是真的老了，寿元快到头了，在下界碰了一鼻子灰后，谁曾想，运势瞬间转换，竟然让他碰到了一个十分合适的身体，虽然转换后会有一定的弊端，但这也是一种延寿手段，迫不得已，一般人都不愿意用，但他有混沌至宝，可镇压一切。
不过，此时的白夜也在看着混沌人影，清晰可见，对方的目光极为贪婪，像是在打量稀世之宝。
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还会有老不死馋他的身子！

第299章 你有罪 需接受夜之审判
这是一个老牌强者，活了无比久远的岁月，在一众教主尚未崛起时，就已登临绝巅多年，与手持骨塔的阴阳道人同为最古老的一辈人。
然而，漫长岁月以来，他却从未再进过一步，一直到气血枯败，始终卡在了那个境界前，终生无望，哪怕上界排名前十的混沌法器也无法赋予他突破的希望。
原本他以为下界会有希望，阴阳道人也是那般认为，结果阴阳道人死在了下界，他果断选择了退走，逃得一命。
不曾想，东窗不亮西窗亮，在罗浮真谷中竟然还能发现一个绝佳肉胎，只要小心躲避仇敌，等换身成功，蛰伏一段岁月后，他将会拥有更加强大的根基和潜力，在元神大限到来之前，只要突破，一切都将不再是问题。
这就是换身，只不过换身有很多弊端，一旦大限将至，就算换个身体，该死还是一样要死。
依稀可见，一只威势强绝的枯黄大手从混沌中探了出来，散发着遁一绝巅的可怕气机，向白夜抓来，让他无力抵抗，全身骨骼都在咔嚓咔嚓作响。
白夜虽然无法看清这个人的面孔和表情，却能发现那双眸子中的炽热，绿油油的，像是在盯着绝世美女一样，一刹那间焕发了无尽活力。
但就在此时，一根锈迹斑斑的青铜杖突然从白夜身后出现，没有丝毫声息，杖尖极为锋利，如同刺出的仙矛，一瞬间璀璨无比，似要贯穿大宇宙，笔直的点了过去。
“噗嗤！”
混沌人影的眉心被彻底贯穿，伴随着青铜杖的回抽，那一身的混沌雾气也开始散去，露出了一个面容还带着冷酷的老人，他跪倒在了白夜的面前，双眸彻底的失去了光泽。
老魔是仙王级巨头，纵然一身实力早已不在，但依然拥有无与伦比的绝对力量，杀一个遁一，简直就是在杀鸡。
“看来确实是出了问题，原来的神祇死去了，被培养出了新的器灵，若不重组，它们还会继续保持这个状态，不过，多半是我打废的……”
老魔言语中颇有得色，伸杖连点，将想要遁走的两角残盘定在了空中。
它们剧烈挣扎，汹涌着混沌雾霭，彼此上都在亮着一片又一片古老的符文，如一个又一个浩大的古星，想要激荡出混沌剑气。
“若被你们逃了，本王还有什么颜面！”
青铜杖挥动，缠绕着神圣的光辉，抽打在了两块残盘上，让其光华瞬间暗淡，伴随着两声哀鸣，就连那升起的符文都重新隐了下去。
甚至，白夜还看到了有两个形似那老人的模糊元神印记，都在那抽击之下崩散了开来。
“看见了吧，这就是六道轮回王的法器，也就这样，当年被本王打的神祇死亡，成了尸体一般的存在！”老魔冷笑，收起了两角残盘。
白夜点头，要不是他是个过来人，知道六道轮回仙王在后面又被围攻，他还真信了老魔的邪。
现在老魔笑到了最后，是骄傲的，也是得意的，他在用事实告诉白夜，我很强，比六道和无终都强！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要始终牢记一点，这一界从来都不配当做我等的对手，以前是，现在也是，你的眼光可以放长远一些，把这里当做你的成年礼试炼场，你所做，你所为，只是一场历练。”
“我明白。”白夜点头，目光依然在看着面前的老人，那跪伏的身子和那仍在渗血的眉心，是那般的醒目，让不远处的蒲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但，同时，那始终观望的罗浮真谷谷主也缓缓的走了过来，神情僵硬，目光幽暗，散发着一缕黑暗气息，在他的眉心处，一道黑色印记若隐若现，极为清晰。
“噗通！”
罗浮真谷谷跪在了白夜面前，双手着地，低垂着头，像是在引颈等待受戮，这一刻的他，神色在挣扎，开始清醒了过来。
这并非是他自己的能力，而是老蒲主动在解封，故意为之。
“你是谁……”罗浮真谷谷主僵硬的抬起了头，一双眸子冷漠威严到了极点，那是一个又一个时代积攒下来的威压，是他俯视众生、睥睨天下的无上荣光。
做为一个古老的道统之主，师承仙道，活过无比漫长的岁月，背后站立着活着的仙，是当今天下最有权有势的巨头之一，一个天神境的蝼蚁竟然能让他跪伏！
一时间，阴沉、冰冷、霸道、猜疑，频频在双眼深处闪过，同时还有一种不解，像是断片了一样，他缺失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你有罪！”
清淡的话语吐出，让罗浮真谷谷主一呆，差点没回过神来。
虽然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太超脱了，仙韵天下无双，世间罕见，至少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真的很像从天上来仙之亲子，特来对他进行问罪，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大威严。
“吾无罪，吾有功，吾谷天云身为人仙钦点的守护者，为这天下稳定立下了无数大功，为守护世间安宁、建立和平秩序，镇压了数不清的罪大恶极之人，惩戒了一代又一代罪人之子，汝又为何人，仙旨何在！”
谷天云大喝，眉宇间傲然无比，每一句话都像是一片无边大岳，震耳欲聋，斩钉截铁，让这片天地都在轰轰而鸣。
“那你更有罪了……”
“？？？”
谷天云哪怕是活了漫长岁月，此时也忍不住懵了，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仙之道统，是第一大罪，守护世间安宁，是第二大罪，这个世界不需要守护者，更不需要仙之道统！”
“锵！”
一杆璀璨无比的黄金枪捅了过来，太耀眼了，像是解封了，通体仙辉弥漫，散发着一缕缕至尊威压，像是在审判众生，捅来的刹那，瞬间贯穿谷天云头颅，射出了长达不知多少里的明亮光束。
一时间，数不清的生灵都在抬头，颤栗的看着那黄金仙光，那是祖地方向，是罗浮真谷中最重要之地，隐居着一众活化石，同时还有谷主。
“这种可怕的威压……发生了什么……”

第300章 罗浮真谷覆灭
“有功？在我等眼里，功即是罪，呵！”蒲都从远处的山上下来了，一脸冷笑。
他不在乎这个世界的人，也不在乎对方是什么谷主，而是亲切的拍了拍白夜的肩膀，那模样似乎在说，白仆，干的漂亮！
显然，他乐意白夜堕落，希望白夜杀翻这个世界，到时与他一同回异域。
在罗浮真谷隐藏了几年，那糟糕的记忆让他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屁大点修为，除了勾心斗角，就是各种排挤打压，他堂堂帝族成员，血脉等同仙王后裔，尊贵无比，天赋无双，竟然被安排成了护道人，把他当狗养，但凡有个长老愿意收下徒，这地位也不会那般尴尬。
蒲都笑的很灿烂，目光落在了缓缓起身的白夜手上，那是一只覆盖着银色甲片的手甲，通体以虚空仙金铸成，握着一杆黄道仙金长枪。
这把长枪很不一般，流动着惊人的仙辉，枪杆密布鳞片，如一条昂首的金色长龙，龙首前两侧有双刃，如一飞冲天的金乌翅般，霸气无双。
在那最前端，枪刃修长，可劈可斩，长足有一尺，贯穿着一个头颅，枪尖锋芒吞吐，散发着绝世杀机，竟让周围浮现了出了尸山血海景象！
隐若可见，那是一片血色战场，有一个模糊的白袍男子从域外而来，掷出了黄金长枪，它化成了一条金色长龙，穿透虚空，形成了惊天一击，钉死了一个头戴帝冠的龙袍魔影，紧接着又贯穿了一个美丽的白袍裙女子，从后背而入，贯穿前胸，将之震的四分五裂。
那是一场大战，血色淹没天地，大军横阵，挤满天宇，古老的号角在响起，数不清的黑色洪流在冲杀，回荡而出，落在这片天地间，让人深感震撼。
这只是一幅画面，后面的画面还有很多，只不过很模糊，并不清晰。
“你这几年似乎经历了不少事情……”蒲都侧目。
“起魔地的一个古老魔道引发的一场血劫，我只是其中的一个参与者。”白夜抽出了黄金枪，带出一串血花。
一代大功之臣，傲视天下一生，结果却死在了一个天神手里，至今那暗淡的双目中还充斥着愤怒与憋屈。
“尸体给你了！”白夜收起了黄金枪，这是几位仙院长老为他重铸的枪，解开封印，可算至尊器，平时和他的境界相仿，防止他发生意外的同时，又让他不至于过分依赖外物。
“还是你够意思。”蒲都嘿笑，他的实力可不弱，已经到了天神初期，藏着的还有一堆长老尸体，等消化完，实力将会再次大进。
两人走了，但这片天地也涌来了新的人。
“发生了什么……”几道人影降临，都是被那恐怖的光束引来。
然而，此时的山谷却寂静的让人发毛，那大地上的殷红血迹、被洞穿的山体、随意丢在血迹旁的两个小号头骨，汇聚在一起，是那般的醒目。
“不好……”
“快去祖殿，查看魂灯！”有人大吼，天神威压扩散千百里，震的群山摇动。
这是一场灾难，祖殿的守护长老早已消失，就连那内部的诸多活化石、长老魂灯，都早已熄灭多时。
甚至，在那最上方，曾经傲然祖殿、如大日般的金色璀璨魂灯，都裂开了，内部魂火彻底熄灭。
这意味着，整个道统将分崩离析，万古累积的荣光将一瞬间瓦解。
“谷主！”
有人大吼，也有人目光闪烁，盯着祖殿内剩余的一些东西，开始思考后路。
但，这里像是早早的被洗劫过，重要的物品全消失了。
仅仅是两天，消息便像疯了一样传了出去，纸终究包不住火，整个罗浮真谷都乱了，有人在引领外敌进来，有人在搜刮宝术经书等物，也有人在守护最后的祖地，宁死不退，可那只是少数。
一时间杀喊声震天，火光直冲云霄，烧红了半边天，随后更是有无上道统从天外而降，要分一杯羹。
远在罗浮真谷之外的一座大山上，两道人影并肩，看着那火红的天空，没有丝毫波澜。
“你确定东西你都带走了？”
“我办事你放心，少不了你的那一份……接下来我们去哪？去剑谷吗？”
“不，我要先找一个人。”白夜看了一眼远方，手中多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魂灯，在其内，一缕魂火摇曳，火光向东方指引着，似乎有无形的东西在吸引着它。
这是以秘法打造的灯，主要作用是为了感应魂灯，一般情况下没什么用，有人进了迷失地，或进入了星空，可以以此来感应曾经留下的魂灯，就像是出海的人带了指南针一样。
他之所以用这种灯，为的是找叶倾仙，她有钟魂，对钟尸有感应，以便他带老魔谋夺仙钟，若非是找不到那个持钟男，他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
突然，灯中的火光猛然跳动了一下，变幻了一个方位，指引向了东方，这让白夜眯起了眼睛，火光持续跳动，极为剧烈，像是在往这个方向而来。
但这并不是在找他，老魔就在他的左臂上，相当于一个隔绝器，叶倾仙哪怕有他的魂灯，都找不到他。
“过去看看！”白夜招呼了蒲都一声，取出了一个遁符，撕裂虚空，消失在了这里。
老魔对钟尸有极大的执念，比轮回盘更甚，那是杀死他的器物，是导致他差点陨落的罪魁祸首。
因此，当老魔在知道封印地的情况后，选择了带一点底牌，而轮回盘与钟尸，就是最好的选择。
白夜感觉，现在的老魔应该是复活有望，在没彻底回到异域前，谨慎的同时，还很苟，同时对无人区等地也格外忌惮。
……
这是一片原始山脉，云雾飘渺，各种灵禽异兽频繁出没，气息很是祥和，宛若一片世外净土，散发着生灵和谐共生的景象。
“真是会藏，谁能想到，一群刽子手的老巢竟然会建立在这样一个风和日暖的地方！”
山脉幽静，一个古灵精怪的白衣少女立在一座大山上，眺目远望，模样鬼鬼祟祟，看着对面的一座光秃秃的石山。
在其山脚下，人影幢幢，如幽灵一般凭空出现，数量极多，现身后又隐于空中，丝毫没有惊动不远处的一群瑞兽。
“罗浮真谷覆灭，太不同寻常了，另外，截天教白夜已经现身，几日前回到了教中，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这次必须将他击杀，不管是为了我们这一代的少主，还是为了任务，都不能再给他成长的机会了！”
有头领级生灵开口，他很可怕，全身都被包裹在黑色衣袍中，唯有一双血色的双眸露出。
随着眸光的转动，那双眼深处竟浮现出了尸山血海景象，有虚道教主喋血，天灵盖被刺穿，有古老强者伏尸，血色染红大地，也有绝世英杰从苍穹坠落，头顶插着红色神剑。
这是惊人的，那个生灵或许是虚道教主，实力吓人，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根本不是当代任何年轻人可比的，更不用说，这是一个老刽子手，精通各种刺杀大术，一旦被他盯上，那绝对是一场不愿醒来的噩梦。
“一群天神……一个虚道……天国抽哪门子疯……罗浮真谷被灭了……那家伙从九天回来了？”
一时间，多种疑惑在少女心中快速划过，让那美丽的超凡脱俗的面孔都皱了起来。
但她不觉得这群人能把那个家伙杀死，拒她所知，对方手里是有轮回盘的，上次见面，她想捶，结果对方却不怂她了，这三年过去，鬼知道那个大诡异心黑到了什么程度。
“难道他没死……他师姐被成功刺杀了？所以他在这个阶段开始黑化了？”少女嘀咕了一声，鬼使神差的从袖口中摸出了一个燃烧的极旺的魂灯，一缕魂光如大日，火势无比澎湃。
然而，她却差点脱手将其扔了出去，同时，她猛然转首，目光看向远方，“他敢主动来找我？还不掩饰？想报复我？还是想被我捶爆狗头！”

第301章 无敌天神
天际尽头震荡，传出了一声声咔嚓咔嚓声，依稀可见，那是一双皙白如羊脂白玉的手掌，指间流动着浩浩荡荡的空间波动，修长而完美，比女人的手都好看，但又不失男人的宽大和阳刚。
用力一撕，轰的一声，一刹那间，整个天空都裂开了，巨大的裂缝一瞬间蔓延到了山顶的白衣少女面前，乱流汹涌，吹的她发丝狂舞，衣裙飞扬！
这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峡谷，又宛若一只空洞的巨眸，横尘在天空上，醒目的惊人。
但，这也向是在示威，太张狂了，也太过霸道，直接将裂缝开到了她面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对距离的把控极为精准，堪称恰到好处。
叶倾仙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山脚下，自这动静初一响起，那些天神和那老杀手就隐入了空中，并没有离开。
“轰！”
一道人影从裂缝中出现，降临了下来，让山体剧烈摇动，仿佛要直接崩塌。
这个身影很高大，体态也很修长，就连面容都很完美，星目如画，眉宇间流动着缕缕仙韵，嘴角挂着万古不变的温和笑意，可以轻易温暖人心，让人想要忍不住跟着扬起嘴角。
但也让人想揍他，至少叶倾仙是想这样的。
她倒不是觉得这大诡异虚伪，至少多次接触以来，这个人还是很重情重义的，有原则，也有底线。
“咔嚓……”
一道声音又响了起来，从叶倾仙手上发出，那是魂灯在崩灭的声音，叶倾仙并未阻止。
“你可让我一顿好找，没想到你还很有情调，一个人跑到这荒山野岭欣赏风景来了。”
“找我？你这是想师姐了吗？”叶倾仙向后退了一步，对于那略带压迫感的身躯并不是很习惯，也有可能是未来的事在影响着她，让她始终无法将这个人当成一个弱者来看待。
“那倒不至于，对于你这种都可以在墙上留壁画的老妖婆，我只会敬而远之。”白夜笑语，像是在和熟络的人开玩笑，但那眸中的戒备根本没有丝毫掩饰。
然而这话一出，叶倾仙瞬间炸毛了，“谁！你说谁老妖婆，你有没有眼光，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看，我很年轻的好吗！”
“她不是这一纪元之人，身上有熟悉的气机……钟魂！你猜的不错，钟魂确实在她身上……”此时，在白夜脑海中，老魔的声音也在回荡。
而叶倾仙更是退后了几步，神色惊疑不定的看着白夜，在他身上不断来回扫视，但却无法看透。
“玩笑的话我就不说了，钟魂在你身上吧，我此次来，是来找你帮忙的。”
叶倾仙没否认，这大诡异当初见过钟魂，能推测出来，她并不意外，但，你一个大诡异，找我帮忙？
我不捶你就不错了，还帮你？
“半年前，钟降荒域，杀生无数，造成无边血劫，上苍都为之动容，身为九天十地最正统的传承者，我有义务和责任去为那些惨死的生灵讨一个公道，还请仙子仔细感应一下，我想知道大钟主人的位置。”白夜说道。
“那个讨厌的家伙……”叶倾仙咕哝，眼珠子不断转动，灵性十足，余光瞥了一眼在向这座山接近的一群生灵，点点了头，抛出了一块钟体碎片，“你自己去找吧，我要跑了……”
说着，她的身影淡了下去。
钟体碎片只有巴掌大，至今还散发着不曾磨灭的神性光辉，但它的破碎，其实也代表了仙古纪元的结束。
但就在此时，变故也在突生，一柄铁剑吞吐着无尽寒芒，杀机惊世，突兀的从空中出现，锵的一声落在了白夜前方，像是被无形的气墙阻挡，再也难以寸进。
这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天神，面容与身形都无比普通，放在人群中根本丝毫不起眼。
但下一刻，他被凭空挤碎了，血色四溅，烙印在空间上，醒目无比。
白夜将钟块收进袖口，抬手间向左侧一拍，那一片空间都瞬间崩塌了，惨叫声成片响起，伴随着两具尸体的坠落，让这片天地都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天神……他竟然成了天神！”有人在惊叫，他们还没开始出任务，对方就来了，且出现在他们老巢门口，这简直就是在挑衅。
要知道，他们天国在早些年就刺杀过这个人，已经结了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任务被暂时终止了。
但最近，有大人物亲自下令，要将其铲除，为了防止意外，更是派出了一群天神外加一个虚道，这种阵容已经很多万年没出现过了，可以轻易刺杀一方虚道教主，对付一个不足二十岁的青年，还不是怎么杀怎么稳。
结果现实却打了他们的脸，这个目标不止是天神，还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天神。
“当年的事还没算，现在还敢跟我玩躲猫猫？真以为我看不到你们！”
有人骇然，感觉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直在随着自己的挪动而转动，这种感觉很不好，他像是一个脱光了衣服的人，在这人面前光明正大的转了一圈，他以为对方不知，谁知，对方看的一清二楚。
“噗嗤！”
远方的空间中有人坠落了下来，眉心被刺穿，一击毙命，再回首看去时，那个白袍人影已经消失。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这仅一瞬间，惨叫声成片，人影一道接着一道坠落，每一个都是一击必死。
“怎么可能……他是无敌天神吗！”有人惊叫，彻底的怕了。
他们是刽子手中的杀神，从来都是他们刺杀别人，何时轮到别人来刺杀他们，太讽刺了。
惨叫声还在继续，一道接着一道，回荡开来，让这片天地间万里内的瑞兽都在匍匐，吓的瑟瑟发抖。
这是可怕的，对方的手段太高明了，比传言中的虚空兽还变态，来无影去无踪，像是空间之子，变态的让人发寒。
“哧！”
一柄神剑扬起，血光冲天，伴随着尸山血海的景象浮现，这片天地间的千里空间都被搅的粉碎，同时，也从中露出了一道白袍身影。
“你真的很让人吃惊，不足二十岁成就天神果位，多半还渡过了圣祭，可称虚道下无敌，但你终究不是虚道，再惊艳，也越不过这道天堑，根本不明白何为虚道之下皆蝼蚁！”

第302章 杀虚道
那是一个老人，全身上下都被宽大的黑袍笼罩，只有一双眸子露出，他手提一柄血色杀剑，像是一个天地间的主宰者，仅仅是立在那里，就有无边血海异象在浮现。
紧接着，他消失了，没有丝毫踪迹可寻，这是一个老牌虚道，相当强大，如同圣人般的存在，哪怕白夜都在暗自戒备。
“杀！”有人在长啸，如同厉鬼嘶吼，声音尖锐的刺耳，可以影响他人的心神。
一瞬间四道人影扑杀而来，在其后方，八大天神耸立，每个人都提着杀剑在隔空劈杀，进行掩护。
白夜伸手探进了袖口中，嘶啦一声，一杆霸气而璀璨的黄金长枪被抽了出来，直接横扫千军，那金色仙光太耀眼了，锋刃所向之处，天地隆隆而动，虚空都被切裂成了一条线，伴随着四道被拦腰斩断的人影，那天与地都宛如在进行分离，裂缝一瞬间扩散到天际。
“仙金枪！”有人失声惊叫。
这太惊悚，长枪通体以黄道仙金铸成，宛若一条复活的真龙，弥漫着跳动的仙焰，仿佛在燃烧一般，摄人心魄的同时，又瑰丽的让人心醉。
八人彼此对视一眼，正准备全部出动，进行合围，然而对方已经再次抬动了长枪，直接捅进了虚空中。
“噗嗤！”
远方的一位天神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面前，那是一只持着长枪的手臂，探来的刹那，瞬间劈下。
对方掌控空间，千百里的距离不过是在眼前，隔空即可劈杀。
这是慑人的，对方主动杀了过来，如狮入羊群，长枪大开大合，势不可挡，砸落下来，重若仙岳，力崩八方虚空。
到处都是惨叫，难以制止，天神在对方面前就是蝼蚁，无一合之敌。
但就在此时，一道剑光突然刺了过来，太恐怖了，一剑动星宇，血色瞬间淹没天地，直奔白夜后脑勺而来。
那是一柄血色杀剑，剑体似乎缠绕了无数亡魂，映照着尸山血海、教主喋血、无上天骄陨落等异象，瞬息而来，要再次扼杀绝代人杰。
“轰！”
九条龙躯咆哮而出，崩塌了后方的空间，挡在了那里，干扰了那绝杀一击，就算如此，也有三颗龙头被刺穿，无力的坠落在空间上。
“九幽獓宝术！”老杀神后退，想隐入空间。
“出来！”
白夜回转，抬手拍击，笼罩一方天地，下压之间，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崩塌了，露出了一道黑袍人影。
“即便正面对抗，你也是蝼蚁！”
老杀神忽左忽右，步伐诡异，如同鬼魅般在移动，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让人分不清虚身与真身，只能说他的速度太快了，没有天眼，根本无法辨别。
“轰！”
一道人影从上方跃下，与道交融，杀剑力劈，像是携带了一方天宇，直接镇杀而来。
长枪横起，挡在了前方，那巨大的力道，让白夜双脚都深深陷入了空间中。
老杀神嗤笑，整个身体宛若化身成了天地大道，举手投足间都在挥洒道则，攻势连绵不绝，让这片天地隆降而鸣。
这就是虚道不可越的原因，在这个境界，将全面接触道，与天神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完全就是天与地的差距。
甚至，在那周围，剩下的几个天神也围了过来，携助老杀神，进行围杀。
“当……”
一柄神剑落在了白夜后背，发出一阵火星，紧接着寸寸断了开来，那名杀手一脸惊骇，正欲迅速倒退，可一只手已经抓了过来，狂暴无比，像是在抓西瓜般，瞬间让其爆炸了开来。
“跟我交手你还敢分心！”老杀神脸色阴沉，抬手劈杀，剑光滔滔，如一片又一片星河，杀气腾腾，全面镇压了下来。
“你叫唤什么，虚道又不是没杀过！”
长枪扬起，劈开一层层剑光，隔空扫向老杀神，顿时，一道白色光束璀璨而刺目，一时间，整片世界都像被切开了，气息悚人，直接淹没了老杀神。
“虚空兽本命神通！”
老杀神从破碎的空间中走出，全身上下都在渗血，他很吃惊，原本以为可以快速镇压，剑饮无上骄子血，不曾想，这个蝼蚁竟可反伤他，不惧虚道。
“到此为止了！”
老杀神漫步而来，所流出的血直接化成了数条血龙，伴随在他周身，这是虚道的血，一滴可崩塌虚空，砸碎一片山脉，如今被淹化成杀式，可以预想。
一时间，整个天地都崩塌了，像是要走向破灭，血色大龙咆哮，随老杀神而出，动乱乾坤。
白夜根本不惧，提着长枪就杀了过来，与老杀神硬撞，如两团太阳在冲击，让那几个天神尚未到来就崩了开来，化成满天血雾。
远远的，一道白衣人影立在空间中，手拿着一个神果，咬的汁水飞溅，看着那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崩塌十方山河，摧毁无尽山林，杀术飞扬，血色遍野。
“大诡异真不是东西，现在还没尽全力，黑心的货……”叶倾仙嘀咕。
但，仿佛印证了她的话，那千疮百孔的大地上，原本激烈撕杀的两人出现了变故，咔嚓一声，有剑体被枪刃劈断，继续下压，乌翅发光，将那持剑的臂膀都劈了下来。
老杀神也极其狠辣，单手死死的握住了枪体乌翅下方，同时，右臂伤口处血光涌动，化成无数杀剑，每一滴血都像是一种杀术，铺天盖地而来，淹没了前方。
这是要快速击杀掉对手，虚道的血不会白流，蕴含了他们的道，施展开来，本就是一种绝杀，于一瞬间发生。
“噗嗤！”
哪怕是白夜，身体都被洞穿，流出了透明中带有一缕艳红的血渍，宛若时空碎片中带了一抺红霞一般，非常的梦幻，让这片天地都在枯败。
“你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是何处……更不知道你的死期在你踏入这片山脉时就已来临了。”
老杀手在大吼，全身上下都在燃烧，抵挡周围岁月侵蚀的同时，那断掉的手臂更是瞬间重生，天神境可以做到断臂再生，更不用说虚道了。
“给我过来！”
白夜拉动长枪，让那抓枪的手都出现了一道道血口，他的力道太大了，将老杀神都带了过来，同时，在他的左眼中还有三柄剑胎在劈出，一道斩身，一道斩魂，一道斩仙！
这是一种必杀，终然身为一个剑道高手，老杀神也只认出了一种，但他却在惨笑，“你很妖孽，万古罕见，可你要死了……”
“噗嗤！”
剑光搅灭前方，洞穿了老杀神的眉心，劈开了他的头颅，贯穿了他的元神。
但就在此时，白夜也被贯穿了，有杀剑刺入了他的体内，还有一道同样可怕，要斩掉他的头颅！
这不是一人，而是足足两个！

第303章 上界最强神通 赤锋矛
“轰！”
黄金枪横扫，两道人影被逼退了，一道人在中年，穿着一身华贵衣袍，另一道矮小而瘦弱，身上散发着腐朽的味道，像是从坟中爬出来的老尸，整个人都没有多少生机，但就是他刺穿了白夜的身体。
“这里是你们天国老巢？”白夜脸色不变，反而还收起了黄金长枪。
“目标主动送上门，还真是罕见……你放心，你死后不会孤单，我会将你的头颅做成酒杯，带到坟中，与我一同长眠！”老人咧嘴一笑，干巴巴的脸皱成了一团，那深陷的眼窝和那向外凸的两颗眸子，组合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一个活着的厉鬼。
“我还从未试过打入一方道统的老巢是什么样的感觉……”
随着话音落下，这片天地都在震动，在白夜背后有巨大的法相在出现，狼躯黑鳞、牛角三眼，尾部生有九条如龙躯般的尾巴，随后法相与他瞬间融合，让他整个人化成了一头九幽獓。
但，这个九幽獓又有些不同，双爪覆盖着两个银色手甲，指尖无比尖锐，泛着寒芒，在那背上，凤凰与乌翅双双出现，在尾巴处耸立的九条龙躯也在发生着变化，其中有数颗都被透明龙头、乌首、凤颅、麒麟头取代。
这像是一个组合而成的怪物，散发着无边煞气，凶的令人毛骨悚然，像是万灵的屠戮者！
“这……”
两大刽子手都被惊到了，这个年轻人的杀机太炽盛了，仿佛比他们加起来杀的人都多，让人难以置信。
“嗖！”
一道残影瞬间而来，以虚空仙金铸成的手甲锋利无双，将虚空都切出了五道巨大的口子。
神剑劈来，符文漫天，如瀑布淹没，但到了近前却统统消失了，神剑更是被一把抓住，砰的一声硬生生折断了。
“法力免疫！”
老人惊悚，身形迅速后退，同时一掌拍向前方，枯骨般的手力大无穷，下压而来，如同翻天印，覆盖天地。
但它却被顷刻之间撕裂了，就连那手掌上都有手指在飞出，血水直流。
老人惊叫，想要退走，然而，一只爪子已经探来，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一拽，整个人都被扯了过来，依稀可见，同时涌来的还有九颗头颅。
虚道的最大优势就是法力，现在这个优势却被法力免疫抵挡，相当于让他们的实力大打折扣。
“啊……”
惨叫声在回荡，一道人影直接被九颗头颅生生的撕碎了，就连那恐惧的元神都被一道死亡光束洞穿。
“没了爪牙的老虎，不过如此！”
“小辈，你别太嚣张！”中年男子暗骂，全身上下都在感觉冷嗖嗖的冒着寒气，虽然那位老前辈气血已经枯败到了极点，实力更是差点跌出虚道，但再怎么说以前也是半步斩我境，然而却被直接杀了，现在他很怀疑自己是否能坚持到对方的法力免疫结束。
“你待如何！”
突兀的被三只眸子扫来，让中年男子猛然打了个激灵，身形更是瞬间飞退，直往远处的秃山而去。
依稀可见，那里有法阵被开启，同时还浮现出了一个小世界入口，那里并未关闭，向是在等着他进来。
“还真是天国的老巢。”但白夜怕吗，那是不可能的，身带一个刚天刚地刚群王的老魔头，他的头显然也有些铁。
这是一个汇聚了密密麻麻天地灵粹的小世界，甚至还弥漫着缕缕不死物质，极其罕见，这种不死物质他很熟悉，是仙血演化的，或许这里存在着仙尸！
“咔嚓！”
小世界入口被关闭了，这是至尊开辟而出的世界，非至尊不可破，一个天神就算再妖孽，也要被生生困死，更不用说，这里还有大片的人围杀了过来，其中就包括了那中年虚道。
“你太自信了，哪怕是你教教主都不敢来此，你以为你一个天神能掀起什么浪花吗！”有人在冷笑，也有人在出现后立刻就消失了，隐入虚空，要进行刺杀。
但这里的人不少，最次的都是天神境的金牌杀手，可以说，能居住的人都是绝对的精英，一般的杀手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这里。
甚至，在那远处还有一群老人，被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引领着，每一个都散发着滔天气息，这是天国的绝对高层，包括一位神女，但他们并没有插手，而是在冷眼旁观。
“轰！”
大战顷刻之间开启了，白夜不想浪费时间，但对方却想拖死他，足足三个虚道顶在前方，二十多个天神在进行着围猎，像是要戏耍猎物，表演给高层看。
但交手的一瞬间，很多人都被震住了，真凰在飞舞，金乌在展翅，麒麟在咆哮，让有的天神连靠近都无法做到就炸开了，更难以置信的是，有人刺了过去，却刺出了一片火花，紧接着被龙头生生咬死。
这根本就不是天神的战场，他们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噗嗤！”血尸成片的在横飞，断肢断手飞扬，一头怪物大杀四方，一路横推了过去，没有人能拦阻他的脚步，哪怕三个虚道都挡不住，反而还被击杀了一个。
“太不像话了，你们都是废物吗！”远方为首的女子在开口，声音很好听，如一片银铃在回荡。
同时，她飞身飘了过来，一步降临，单手持剑，猛然劈出，太快了，也太强大了，根本无法防御，远超了虚道，绝对是斩我。
白夜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劈杀，但身体被剑气扫中，直接从上到下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差点将他整个人都劈开了。
但这也太不要脸了，差了近两个大境界，他不可能防的住。
“嗯？你确实不错，但我天一想杀的人，就没有人可以逃掉，不过，我不会杀你，要的是活着的你。”女子脸色不变，红唇反而勾起了美丽的弧度，让她整个人都有一种年轻女子的俏皮。
“天一？你是上古时期天国的那个神女，导致补天教人杰成为弃徒的罪魁祸首！”白夜惊诧，这是一个老女人，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了，世人还以为她早就死了，不曾想，她还活着，实力更是达到了斩我！
“他确实是个人杰，也很爱我，你不说我都忘了……”天一在笑，有少女的甜美，也有风情万种的妖娆，“你也是个人杰，惊艳的让人心脏砰砰砰直跳，不如加入我天国吧，姐姐亲自调教你，保证几年之后让你即听话又乖巧。”
“你配吗？”白夜反问，同时在那右臂上，还有神圣的气机在荡漾，伴随着一缕不朽的气机扩散，前所未有的杀伐气机扩散而出，将整个天都淹没了。
“这是……”
天一惊悚，花容月貌失色，苍白而无力，若在远处，她有信心躲开，但她离的太近了，那抺光束摧枯拉朽，像是无视一切防御，变态的令人发指，瞬间降临，落在了她的眉心。
“上界最强初代神通……赤锋矛……”

第304章 亲手杀至尊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倒下的神女，她的眉心被射穿，整个人都被钉死在了空间上。
那是他们天国上古时期的神女，被称为教主的接班人，曾惊艳了一个时代，连补天教的无上人杰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不但落了个叛徒的下场，还被神女刺杀在了下界。
然而现在，一个天神竟然隔了近两个大境界将他们的神女击杀了。
“赤锋矛果然天下第一初代宝术，潜能真的很惊人……”
“噗嗤！”
白夜的身躯被洞穿了，有人无声无息隔空点出，瞬间击穿了他的心脏，崩开了他的法力免疫，进而封印了他一身的法力，让他的身体都在止不住的摇动，从九幽獓状态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你们可以磨炼自己，他不死就行……”沧桑的声音还在传出，从那世界深处而来，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忍不住颤栗，紧接着就是兴奋。
但，没人知道的是，在白夜左臂上，那原本的蒲魔树却消失了。
“杀！”
身穿华贵衣袍的中年男子第一个来了，双眼发出光束，化成两柄杀剑刺了过来。
白夜站在残破的大地上，整个人不退反进，单手拍出，银光闪耀，打的两柄杀剑暗淡无光，这是虚空仙金，为仙院中的孟都为他寻来，由于数量不多，就铸成了手甲。
“都被封印了，还敢逞凶！”
中年男子大笑，有扬眉吐气，直接杀了过来，单剑下劈，向是在携一方星宇而落，势不可挡，如大道降临，尚未来临，就让白夜全身上下都在出现了数不清的裂痕，那是剑气所致，可伤他肉身。
“轰！”
白夜被压了下去，全身上下都仿佛要崩开了，双脚更是深陷大地，微微弯曲，像是在蓄力，但此时的他也挡住了那杀剑，单手牢牢抓住。
同时，他眸光中亦有狠辣在浮现。
“没了法力的你，肉身虽然可挡天神，却无法挡我！”中年男冷笑，另一只手抬起，五指飞出道道虹光，化成了五道血龙，径直撞了过来，让白夜的身体一震摇动，出现了五个血洞。
但也就在此时，只听“咔嚓”一声，那柄杀剑竟然被抓断了，一道人影弓着身躯，像是蓄谋已久，猛然弹出，如混世魔猿一般扑杀了过来。
“你……”中年男子惊悚，身形后退，然而对方速度快过闪电，瞬间而来，且两只手甲像是张开的十柄天刀，猛然突了进来。
“噗嗤！”
虚道血在飞溅，每一滴都是那么醒目，一道人影浴血而狂，将一具身躯撕成了两半，唯有一颗头颅想要飞出。
“大胆，沦为阶下囚了，你还敢行凶！”有人在大喝，提剑杀了过来。
可白夜并未理会，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走了头颅，用力一握，让其爆了开来。
同时，他的背后也被剑体刺穿，剑气更是无孔不入，似要搅碎他的整个身体。
这也是一个虚道，位于初期，却依然可怕，可轻易威胁到任何天神，他是这样想的，甚至只要他的剑一抖，就可震碎这具身体，让其死于非命。
“你觉得自己很强吗，一群老鼠，同境界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话语宛若魔音，低沉而有力，像是有无边煞气在扩散，让人毛骨悚然，因为他的剑动不了了，被死死抓住，猛然一带之下，他整个人都被措不及防的带了过去。
银色大手夺目，在背后出手，反刺之下，精准而迅速，五指如龙爪，直接抓到了他的脖颈，但他感受到的却是无边煞气，可以影响他的心神。
这是惊人的，一个人都被伤的遍体都快裂开了，依然拥有极其可怕的战力。
“轰隆隆！”
那个虚道强者并未坐以待毙，在皆尽所能的出手，宝术和杀术结合，化成了一道道绝杀，轰的白夜身体上都是血洞，臂膀都露出了晶莹白骨，要断掉了。
但他并没有松手，用力一握，整颗头颅都飞了出去，与身体分离，紧接着，他迅速转身，一脚抽向了那颗头颅，像是踢皮球一般，将其踢向了远方的一群老人而前，噗的炸开，挑衅意味十足。
一群天神胆寒，凉气从脚底都蹿后脑勺，让他们直打激灵，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物，站都快站不稳了，浑身上下更是多次被裂开，但他却像是一个活着的九幽獓，凶狂无边！
“是个不错的好仆役，给他一条铁链拴着，待搜出他的宝术后，可以养在身边。”有老人在阴沉开口，须发都不剩几根了，金色的眸子更是略显暗淡，不过他的气血还很充足，老脸红扑扑的，有童颜鹤发的那种韵味。
“这种狗你要吗，养几只也没关系。”
突然，有声音从那世界深处传出，让那群老人都是一愣，回首间，看到了一个黑袍老人，对方拄着一根青铜杖，身边趴着一个像是死狗一般的腐朽生灵。
“不要，他们不配。”白夜摇头，感觉自己身上有咔嚓咔嚓声音在响起，同时还有澎湃的法力在汹涌。
“那是……老……祖！”有老人在惊叫，就连其他人都是一脸骇然，反倒是一众还活着的天神一脸茫然。
“区区枯败至尊，还敢暗算本王的人，你们算什么东西！”
青铜杖在挥动，如绝世剑光，扫出的刹那，一众老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全部化成了两截。
但他们并没有死，而是无法重组，一身力量更是被压制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位趴在地上和死狗一样的腐朽老人不止是他们天国的开创者，更是真正的至尊，整个世间都见不到几尊，可现在却无力动弹，那个老人又该强到了什么地步！
“夜儿过来，本王教你，面对至尊这种蝼蚁时，你要怎么做，纵然他高你数个境界，你也要敢于出手，当有了第一次，也就会有第二次……杀了他，杀了他们全部，屠光了这个世界！”老魔在笑，笑的很阴森，笑的让人发自内心的害怕。
白夜来了，手持仙金长枪，居高临下俯视着那僵硬抬起的头颅，这是真正的至尊，哪怕气血不足，双目中依然拥有无穷威严，像是在面对一条大道，让白夜的身体都在颤动，若是一般人被那双眸子盯上，别说动手了，恐怕会直接崩开。
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以后也会留下至尊不可战胜的烙印，一辈子都别想踏入那个境界，这是一个至尊将全身道则都汇聚在双眼中形成的一种不是神通的神通，可以轻易毁去一个无上骄子，让其道心大受影响，极其歹毒。
但，下一刻，白夜刺了下去，终结了这个老至尊，伴随着至尊血冲起，他整个血体都要被崩开了。
老魔挥手，将血液驱散，这才免去了他崩开的危机。
白夜单脚踩着头颅，拨出长枪，目光凌厉，扫视向远方，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寒。
“至尊不算什么，连洗礼都不配，即斩草，那就除根，灭了他们，本王带你去弑仙！”
老魔在轻点颔首，老脸露着赞许，看着那踏出的青年背影。
这是一场灾难，血光冲天，没了老一辈的干扰，根本无人可以阻挡那个杀神。
谁能想到，他们会有这一天？更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以为只是放进来了一个天神，谁知道却来了一个魔神，要端了他们老巢。
蒲都被白夜放了出来，兴奋的跟着捡尸，边捡还边挑三拣四。
不过，天国的教主和副教主似乎并不在这里，这是两个绝大的隐患。
到了最后，一群天国高层更是一脸死灰，看着那个提着滴血的仙金枪青年，对方正在向他们走来，那毫不掩饰的杀机和那居高临下俯视蝼蚁的目光让每一个人心中都不是滋味。
“别杀我，我可以给你做护道人！”
“全教上下只有我知道仙池的位置，你若杀了我，将失去绝世大造化！”
一众老人彻底的惊恐了，争先恐后尖叫着开口，想要活命，但白夜只是冷笑。

第305章 巨头杀意
小世界中心是一片特殊的区域，周围覆盖了密密麻麻的大阵，在那阵中，一道黑影盘坐在一个池边，被仙雾笼罩，在他面前，更是横陈着一具还有一小半肉身的仙尸。
一滴滴可崩塌世界、搅灭无尽星河的璀璨仙血在浮空，散发着仙道秩序和惊世杀机，但那道人影并不惧，反而在不断抽离仙尸上的所有血肉与骨髓精华，随后融合在一起，宛若要熬练无上大药。
在他对面，一个白袍青年盘坐，周身燃烧着涅槃之火，让那身上的密密麻麻伤口在快速恢复着，甚至，还有一道道门户在发光，流动着一缕缕透明光辉，宛若在释放着肉身潜力。
这很古怪，但更古怪的还是那肉身，一个又一个由符文化成的小钟在发出波澜，碰撞之间，两两相融，秩序交织，道纹重组，在诞生新的符文，而后，老的符文燃烧，化成一缕缕光焰，融进了新的符文中。
这不是一幕，而是整个体内的每一寸血肉中都时时刻刻在发生着这种事，宛若在进行一场轮回，从原有的符文上进行替换，从此变得更加强大。
“怪物……”蒲都咕哝，那不是在烙印天地间的符文，也不是模仿，而是在创造独属于自己的符文，这个青年在很早的时候就在做了。
到了如今，对方体内的符文更是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蜕变，一般人别说解读了，看都看不懂。
其实，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没有人可以一味的模仿，终究还是要有自己的东西。
片刻后，青年身上传来了新的声音，像是大道之锤，一次又一次砸来，让其肉身与元神在同时发光，进行着锤炼。
这应该是两种秘法，一种针对肉身，一种针对元神，在战后修行，有极大的效果，让对方全身精气神都在增涨。
两天过去了，青年依旧在闭目，反倒是远处的仙雾已经消失，那个黑色人影拄着一根青铜杖走了过来，手中托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仙丹，没入了青年的左臂中。
蒲都咂巴了下嘴，感觉手中新烤的大腿都不香了。
显然，那仙丹不是给他准备的，老祖要为白仆洗礼，所准备之物绝对是逆天的，不是一两个就会结束，甚至是不屑于用仙以下的东西。
这个小世界之所以有不死物质，是因为存在着一个仙池，内部封有仙尸，可现在被炼化了。
“你吃就吃，没必要老是在我面前啃吧。”白夜缓缓睁开了双目，全身上下发出了噼里啪啦一顿声响，让他吐出了一口浊气。
“我储存的还有，你要不要来点？”说着，蒲都取出了一个烤头骨。
“滚蛋，少来恶心我！”白夜笑骂，起身向外走去。
现在的天国名存实亡，老巢被端，高层全部死亡，整个道统除了在外的一些据点和训练营等地，就只剩下教主和副教主了。
这是两个大麻烦，一个在遁一巅峰，另一个少说也是斩我，甚至是遁一初期，他们若不主动露面，想要寻找基本上不太可能，不是所有大人物都会留魂灯，尤其是杀手头子。
“东西都带走了，神药有四株，比罗浮真谷都多一株，其他资源也挺多的。”蒲都说道。
“先留着吧，回头可能要用到。”小世界的入口之外，白夜与蒲都隐藏了下来，准备守株待兔，这是最好的方法。
不过，他并没有发现，在那天际远处，还隐藏着一个白衣少女，“他果然活下来了，灭了天国吗？是身上带着什么人？还是靠的轮回盘？”
少女摇头，感觉这个大诡异成长的太快了，同时也感觉自己偏航了，她原本是见证另一个人的成长，结果另一个人没碰到，这个大诡异倒是时不时吓她一次。
“走了走了，拜拜了您，希望未来永远不要再见面……虽然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黑化的……”
少女嘀咕一声，身影淡化了下去，罗浮真谷覆灭，那里热闹一片，她准备去看看。
可以说，这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凑。
……
青州与道州相邻，与明州接壤，亦是一个极其繁盛的大州，与道州刚刚覆灭的罗浮真谷不同，这里并没有镇压一州的大教，而是各自为王。
但关于此州，却极具神话色彩。
相传，在这一州，存在着一个无敌道统，名为紫山，人数极其稀少，几万年都不一定走出一个，然而，但凡有出现者，都会在短时间内打遍初代无敌手，称霸称尊。
这一脉与东海龙宫、神庙，等势力齐名，是天底下最古老最可怕的道统之一。
最关键的是，这一脉掌握有可与六道轮回天功、九天十地经并列的大焚天功。
“你知道那一脉的所在地吗？”
青州的中心圣城外，三道人影耸立，看着那人来人往的古老浩瀚城池，一道身穿蓝色甲胄，一道银光弥漫，生的极美，曲线傲人，但她却被一道身穿白袍的青年搂着小蛮腰。
青年摇头，目光很深邃，像是一个在故做深沉的老头子，“不清楚，那一脉在一片名为紫山的古地中，属于隐世道统，不显化在世人眼中，传言称，他们和仙有关。”
“该不会是灵姐家族中走出去的人吧？”吴泰忍不住说道，银灵来自一个长生家族，这并不是秘密，甚至，银灵在小时候被赤发神君亲自教导过。
那是一代神人，在二十万年前，曾称尊了一个时代，是九天当年最强的两三人之一，如今二十万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赤发神君到了什么地步。
“谁知道呢，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银灵拍了拍腰间作怪的手，满不在乎道，“倒是你，顶着你师弟的一张脸，你不感觉很怪吗，这样出去会不会被打？”
“本王手握天下第一神通，心可纳万海，气可吞山河，才情照亮万古仙穹，注定要横推世间，谁敢在吾面前横刀立马！”白袍青年一脸霸气，环视间睥睨八方，搂着怀中的美丽仙子，向古城而去。
“可我怎么听说小仙王殿下在这下界虽然人尽皆知，但仇家貌似也很多啊，这么光明正大真的好吗……”吴泰跟在两人身后，感觉自己的右眼皮子莫名的跳个不停，像是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城门宽广而高大，城墙青迹斑驳，残留着历史的沧桑，始一到来，就给人一种难言的恍惚。
“你说这罗浮真谷怎么突然就灭了呢，他们鼎盛了万古岁月，始终长盛不衰，谁有那个能力把他们灭掉……会不会是仙殿？那位老殿主至今还活着吧？”有人猜测道。
“说不定是天国，两大国主一出，哪怕是巨头被盯上都难逃被刺杀的厄运。”
“嘘，你们别乱说，帝冲就在城内，天国的第一传人亲弟弟也在城中，被听到了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有青年谨慎道，甚至还不断四处张望，生怕周围就隐藏着天国的刽子手。
毕竟天国的人就喜欢装普通，那是他们的一贯作风，连当年的小魔头都被刺杀……
“咦……我是不是眼花了，你们快看那三人！”那青年突然指着远方，一脸惊悚的大叫。
“那是……不会吧……他真的出现了……艹！老子的重甲呢，谁借我一套！”
仅一瞬间，整个城门处都乱了，有人在飞逃，有人在惊慌失措的套甲，也有人在抬头，目露好奇，看着那三个男女从远方飞来。
他们太夺目了，每一个都像是仙之子，仙韵无双，超凡脱俗，虽然没有显化境界，但仅凭那独有的神圣气机，就让人忍不住自形惭愧。
尤其是那搂着美丽仙子的白袍男子，他很平淡，嘴角挂着温和笑意，不管是气质，还是轮廓，都像极了近五年未曾出世的那个人。
自从几年前，对方一具灵身力压群雄，击败了号称拥有仙资的仙殿传人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直至前一段时间，有小道消息传出，那个人连其师姐一起出现了，回归了截天教，直至今日才彻底的走进大众眼前。
“艹……小魔头来了，快跑啊！”有人在大叫。
“快去通知仙殿的年轻大人，小魔头要来杀他了，让他快跑！”
“什么魔头，他是小仙王好吗……”
城门口顿时乱成了一团，披甲的，飞蹿的，大叫的，如一张鸡飞狗跳图，让银灵和吴泰看的目瞪口呆。
“他的名声有这么夸张吗……”
而此时，在城中的一处耸入云烟中的登天台上，亦有几道人影在眺望。
“呵，他还敢出现，勾结大罪后人，赐予其天神器，害的几大道统损失惨重，所有大计都被一小儿破坏，万古谋化毁于一旦，他以为截天教还能护住他吗，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有人冷笑，一头血发飞扬，散发着无尽张狂和惊天杀气。
在他旁边，一个全身都笼罩在符文中只露出双眼的年轻人转动余光，“你兄长要亲自手？”
“呵呵，我兄长就在城中！”血发青年冷笑，身影暗淡了下去，但他还有一句话没说，要杀那个人的势力可不止一个，而是仙殿、剑谷、冥土、太阳神藤殿等多个大势力的巨头共同定下来的，若截天教敢阻拦，将会连同一起铲除，反正这段时间以来，陨落的巨头可不止一两个，多一个也没人会在乎。
“大人从罗浮真谷回来了，和剑谷、天国的大人物在一起，您要去见见吗？”就在此时，帝冲的背后出现了一道老仆身影，显化后带来了一个无比惊人的消息。
“天国的国主在城中？”帝冲惊诧，眸子都亮了。
“副国主也在，是为了罗浮真谷的事。”老仆说道。
“呵呵，来，坐下陪我喝两杯，静观这城中血光之灾！”
或许连魔女本人也想不到有些人竟然早已对她师弟下了必杀的指令。
更不知道，白夜在与石云峰交易时，确实留下了不少器物。
在这三千道州，那些巨头的心可不大，有人想要更进一步，有人单纯的想要天功、宝术，而小魔头就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在城中的大街上，三人行，大道空，所有人都在自主的让开大道，以供那人三出行。
反倒是那三人东看看，西瞧瞧，对周围的摊位都很好奇。
“少主，用我出手吗？”高大的城墙上，有抱剑老仆问道。
“不用，我兄长就在下面。”血戟笑的阴冷，嘴角上扬，勾起玩味的弧度，“都说他是当代天下第一，那是因为没有遇到我兄长，在我兄长面前，帝冲算什么，他小魔头又算什么！”
“那是自然，大少爷天赋惊古今，练得无上杀术，是我天国最强传人，超越历代前贤，最近刚刚出世，必然要以一无上人杰之血洗礼。”老仆也在微笑。
“等兄长杀了他，我要拿他头颅做酒杯，拿他尸骨炼杀剑，什么狗屁天下第一赤锋矛，什么小仙王，在我兄长面前不过是一头待宰的牲畜！”血戟居高临下，目光看着那白袍背影，像是在看死人。
但，就在此时，那白袍身旁原本在东张西望、像是土包子一样的蓝甲青年突然看了一个方向，随后在袖中一抽，黄金神光璀璨，猛然插向了一方位。
顿时，那里血光四溅，露出了一个手提血剑的俊美青年，他的眉心被贯穿，双目惊恐而呆滞，带着一抺不敢置信，被盯死在了空间上。
“老大，你们这里的人好傻，一个小小的尊者，连仙气都没有一道，都敢光明正大的在我小枪王面前晃悠，他还聪明的以为我没发现他，真是个奇葩！”吴泰啧啧称奇，“老大你认识他吗？”
魔女摇头，“没见过，估计是想杀我扬名的吧。”
“就这废物还想扬名？收小弟我都不要。”吴泰一脸嫌弃，将尸体扔在了地上，顺便在尸体上擦了擦枪尖上的血迹，屁颠屁颠的向走远的两人追了过去，留下了一众近乎石化的路人。
“那……好像是天国的服饰吧……”有人疑惑，一般天国的杀手肯定没有正装，但凡敢穿带着天国标志服装的，地位绝对不低。
“是他……是他……”有人惊叫，“我不久前见过他一次，他是天国当代的第一杀神血剑，血戟亲兄，曾一剑击杀了一个顶级初代，被人称为当今天下最可怕的少年至尊之一，连帝冲都极其忌讳！”
“啊这……冒充的吧……”有人不信，“你家第一传人员会被一个土包子随意一枪捅死了？”
然而，此时最呆滞的还是城墙上的一主一仆，血戟原本还在笑的嘴角彻底凝固在了脸上，看着那大道上躺的如死狗一般的尸体，整个身体都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巨大的咆哮震动了整片天地，“兄长！”
这是夺目的，血戟的出现，让很多人都震惊了，目光呆呆的看着那地上的尸体，“不会吧……真的是天国当代的第一传人？”
“还第一……就这？”
同时，在那城中深处，也有更加恐怖的气机在爆发，杀云赤红，无边无际，腥红似海，笼罩了整个天穹，让整个青州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颤栗。
“巨头……”

第306章 只手遮天 扼杀无上人杰
腥红之云遮天蔽日，巨头威压荡遍壮观山河，让整个古城都在龟裂，难以承受。
那道身影太高大了，像是古今魔主，环绕着尸山血海，耸立进域外，让整个青州的人都可看到。
这是绝巅巨头，威势惊世骇俗，震动无边山河，只眸可开天辟地，创造世界，亦是当今天下最具杀性的无敌者，只见其身，整个灵魂之火都要忍不住熄灭了。
“难道……”城中大道上，魔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袍，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师弟有一劫……和天有关……这一劫，该不会是指我吧……”
她相当聪慧，曾经以为是天劫，后来觉得不对，自家师弟有多妖孽，她从小到大一直都看在眼里，当今年轻一代能威胁到自己师弟的真的很罕见，除了老一辈，谁又敢直面自家师弟？
但她现在所担心的却不是自己，而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若我出了意外……他以后会不会孤单……”
魔女抬头，看着那天上的巨大人影，对方真的太可怕了，比日月还大，只手可抓星河，像是一尊众生的主宰者，直接探下了一根手指，顿时，威势铺天盖地，压满人世间，让整座古城都在咔嚓咔嚓发响，更不用说那匍匐着瑟瑟发抖的成片生灵了。
“轰！”
那三道人影也在颤动，各个仙辉冲天，每个人身边都环绕着三道璀璨夺目的粗壮仙气，各自绽放着三朵大道之花，醒目的吓人，始一出现，就让那手指停顿了。
“三道仙气……”天国国主开口，声音中充满了惊异。
“怎么可能……三个人全部修出了三道仙气，仙古未开，他们如何做到的！”天空上又出现了一道身影，背负神剑，疑似来自剑谷。
“这是绝世人杰啊！古今罕见，唯有仙古能媲美，你这老刽子手，你这是在扼杀未来，会遭报应的！”也有人在快速往这个方向冲，那是一个眸光怒睁的紫发老人，身上带着一丝腐朽，但气机却极其强大，燃烧着无边道火，像是要焚天煮海！
“全部带走，他们有大价值！”暗中有声音在传出。
“有价值又如何，已经结仇，留着等他们成长起来报复吗，况且，他们还杀了我最出色的后人，今天，我偏要一手遮天，扼杀人杰！”
“轰隆隆！”
手指落了下来，指尖锋芒惊世，散发着腥红赤光，像是天道一剑，杀机弥漫人间，速度太快了，瞬间降临，压向那三个抬头怒视的生灵，不想意外发生！
这是可怕的，天国国主执意要杀的人，这世间谁可阻拦，更不用说还动用了绝杀，一击尚未到来，就让那三人直接崩开了两人，元神都炸开了，挡不住，也无法挡，唯有一个蓝色甲胄在发出璀璨的仙光，堪堪挡住了那一击。
“你……这杂碎，我要杀了全族！”吴泰眸子都红了，全身上下都在渗血，牙齿都快咬碎了，那可是拥有宇宙雏形的绝代天女，仙院六巨头之一，小仙王的师姐，未来可成仙成王的存在，现在竟被一个下界刽子手扼杀了！
“你这畜生！”远方的老人在大骂，怒气冲天，但却无力阻止，已经晚了。
天穹在哭泣，飘血而落，凄艳而醒目，雷霆在闪烁，怒吼连连，阴风在呼啸，让日月在无光，整个天地都昏暗了下来，异象连连，让每一个人都惊悚了。
这像是苍天有感，为逝去的绝代人杰而悲，为这些人的所做所为而怒，要降下无边责罚。
就连天国国主都在抬头，惊疑不定，但他并没有手软，而是要收走那件甲胄，因为对方很不一般，像是仙古纪元遗留的秘宝。
就连其他人也在出手，要抢走地上的尸身，能修出三道仙气，未来多半可成仙，有太多的秘密值得挖掘。
“轰隆隆！”
天穹在震动，并非是在阻挡天国国主，而是在抢，清晰可见，那是数只大手，有人持剑力劈，剑光盖压星河，茫茫无边，也有人在捏人仙印，背后仙人法相超出了天际，让整个古城的生灵都惶恐了。
反倒是那蓝甲青年冷漠到了极点，不是没人在乎他，而是压根就不担心他能逃掉。
“让开！”
“你天国就是老鼠屎，都说了要活的，你非要杀！”
“你仙殿清高，你安的什么心，你自己不知道吗！”
“给我吧，小魔头杀了我剑谷的传人，当以其尸偿还！”剑谷谷主伸手，延伸而来，要抓向那一人两尸。
但就在此时，那死掉的两具尸体上突然飞出了一张金色的法旨，散发着至尊威严，让那只落下的手如触电般，瞬间退走。
“给我留下！”仙殿的巨头在大喝，手捏人仙印，竟不惧威压。
然而，那法旨并未纠缠，而是带着一人二尸破空遁走了，同时还有一句话音在飘荡，“杀我院弟子……你们好的很……他日我等会亲至……就算是你们背后的人，也必须要给一个说法……”
这是悚然的，小魔头这几年可能去了了不得的地方，背后多半有难以想象的存在。
如今小魔头在万众瞩目下被杀，让人忍不住悲哀的同时，又无比复杂。
那是一个曾照耀过整个上界的男人，被称为小仙王，天资震古今，天下无双，一杆赤锋矛捅遍万敌，哪怕是号称拥有仙人之资的帝冲都只能仰望。
然而，他却被击杀了，五年来第一次显化，修出了传说中的仙气，像是带着同伴游历，结果碰到了不讲道理的天国之主，这是无法抵挡的，哪怕小魔头的境界再高些也无用，巨头杀机，一怒万灵伏尸，一指可杀成片虚道教主，全力出手的情况下，谁人可挡！
“一代人杰，死在青州，光辉从此不在……可惜了……”数不清的人在轻叹，却又做不了什么。
就连那赶来的遁一老人都站立在那片大道上，双拳紧握，死死盯着开始退走的三大巨头，“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惹的是谁！”
“呵，能怎样，人死都死了，你这老不死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难道还想与我等血拼！”剑谷谷主冷笑，但他却退的飞快，显然对那老人还是很忌惮的。
老人未动，只是死死的盯着消失的三人。
“三道仙气啊……你之强，吾哪怕双身合一也确实不敌……但那又怎样，你死了，吾还是那个帝冲，若你当初愿意修分身法，又岂会有今日之劫……”
城中的高台上，一个身穿仙羽战甲的青年在笑，甚至，他身后的老仆还很贴心的又递来了一壶酒。
“嘿，敬吾之大敌已死……”

第307章 神庙的祖地
这是悚然的，是无比惊人的，消息始一传出，便飞跨百州，震惊到了数不清的生灵。
一代人杰死于天国巨头亲自出手扼杀，元神崩碎，死于非命，引发天地哭泣，日月无光，一时间，风波竟盖过了罗浮真谷的覆灭，让所有听闻者，身心冰冷，凉成一片。
也有人悄然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拍手称快，实在是那个人太妖孽了，让这天下年轻一代根本喘不过气来。三道仙气啊，古今难寻，像是一个炸弹，本来可以惊爆世间，却突然被扼杀了。
甚至，更多的人连仙气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可能，他怎么会死？！”
天陨州，一个负伤远遁的苍白青年忍不住抬头看向青州方向，一脸的不敢置信，那个人是他不多的朋友，更是当今天下第一人，原本他知晓了对方的出现，还准备去截天教，安抚自己刚败给了一个重瞳者的事实，结果对方却被杀了！
“怎么会这样，他真的死了吗……”天仙书院中，原本在静修的两个绝色女子在得到消息后，同样在抬头。
“不会的，他肯定还活着！”白裙女子摇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回想起曾经年少时的那一幕幕，说不上甜蜜，也无特别情愫，但那个人却让她讨厌不起来，甚至偶尔也会忍不住想起，有时候她到分不清是共享的记忆做怪，还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过。
虽然她不是主身，更不知道主身这几年跑到了什么地方，又是否还在三千州，自从得到了青月焰后，主身的行踪就很难琢磨了。
“清漪，是真的，他的死很多人都看到了，巨头亲自扼杀，不可能活下来，就算假死，也瞒不过那等人物。”凤凰轻叹。
“魔女应该会很伤心吧……”清漪目光恍惚，一时间突然想一个人静静。
而此时，在青州的中心圣城中，一道白衣身影站在城墙上看着那大街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眉头皱的极深。
“我这乌鸦嘴……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他师姐真的死了？那家伙会发狂的吧！
难道……这就是黑化的开始……”
叶倾仙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知道，那家伙就蹲在天国老巢门口，在守株待兔，那里荒无人烟，若是真的接到了消息，恐怕真的会做出惊天事件。
……
“呸，疼死我了……还有，你一个近六尺男儿，你哭什么！”
“你可真贴心，棺材都给我们准备好了！”银灵看着手中已经碎成一片的古玉，爬出了水晶棺后，一脸的心疼。
那是在遗迹中才能找到的特殊秘宝，在虚道之下，可以死而复生，属于绝对的圣物，关键时刻可以保命，是她求爷爷告奶奶才从小仙王那里磨来的。
这种东西总共就两枚，小天仙一枚，她一枚，仙院中曾经也有一些，但在古时的一些杰出弟子渡死关时都消耗掉了，毕竟仙院的弟子都非正常人，做死研究各种古法是常有的事。
魔女拍了拍自己的仙金裙，神采飞扬，踢了一脚傻傻的吴泰，“本妖女还没祸害天下，哪有那么容易死，宝物我都懒得用，起来，姐姐带你去剑谷找场子！”
“不是……你们怎么就活了呢……我吞了毒丹了啊……”说着，吴泰一脸惨白，就连皮肤都开始发青了。
他是真的打算寻死的，也不用去见小仙王了，见了也绝对会被干掉，他也没脸去见。
“喂喂喂……吴泰，你挺住呀！”
“死了就埋了他吧，带出去太掉价了，应该带那头牛的。”银灵虽然在这样说，手中却多了一个神果，随后被她一把塞进了吴泰嘴中，让那可怜的孩子噎的直蹬腿。
而这个过程，位于另一片天地中的几人丝毫不知。
战船从空间中出现，横在天穹，向一片祥和的山脉降去，在其上，四道人影挺立，有老有少。
“老祖神威天下无敌，什么绝世天才，不过是土鸡瓦狗。”血戟在笑，阴冷中散发着扬眉吐气。
就连天国副国主都在开口，“截天教这次恐怕要疯了，国主，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我们集体出动，覆灭了他们，或许他们教中遗留有如何修出仙气的方法。”
天国国主笑而不语，虽是中年男子面孔，却在背负着双手，笑容高深莫测，带着一缕冷酷，眺望这无尽山河，“此乃我等仙界，存有万古的积累，让他们截天教来，吾亲自斩了他，送他去地府，和那蝼蚁团聚！”
天国国主依然在笑，其他人也在笑，这里是他们的老巢，也是祖地，更是存在着长生物质，堪比人间仙界，他们天国之所以可怕，完全就是因为祖地。
现在，他们回来了！
“国主……情况似乎不对，那下方……”
此时，就连其他人也看到了，随着战船的下降，下方大地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那崩塌的山脉和被毁的一片狼藉的山河，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至今大地上还有不少血迹，让天国国主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甚至，在那地面上，还有一道白袍身影，对方盘坐在大地上，双目朦胧，在眸子里演化草木花石、天地山川、宇宙星河、一片片原始物体，在那双眸子中都化成了最朴实无华的符文，亦是原始符文，是天地间最本源的道。
同时，在对方头顶，三朵大道之花明亮而梦幻，演绎着大道至理，让人一眼扫去，难以忘怀。
“小魔头……他……”血戟嘴唇都在哆嗦，被彻底的吓到了，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被国主亲自击杀。
此时，天国国主也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对方光明正大的盘坐在那里，祖地却没有丝毫动静，这不正常。
甚至，在那远处，还有一个脸色阴冷的年轻人像是故意的，从袖口中摸出了一个头盖骨，那被洞穿的头骨，和那一缕至尊气机，让他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老……祖……”
“见到我，你们好像很吃惊……”
那白袍青年站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天地都在咔嚓咔嚓作响，在对方的背后，更是存在着一株参天大树，其上光雨无数，法则与道交织，化成秩序神链，挂着一个又一个生灵，仔细一看，那都是他们天国的人，从天神到斩我，一个都没少。
“这怎么可能……你何德何能……我天国的万古基业怎么可能会毁于一个死去的蝼蚁手中！
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一只大手落了下来，如上次那般，要只手遮天，扼杀无上人杰。
“已经杀了我？”白夜疑惑，感觉这国主已经疯了，可能是无法接受老巢被端的事实。
但，那只手还没落下来，就被一声冷哼打断了，就连那整个战船和其上的四人全部崩解了，血色洒遍天地，甚至没有给蒲都留下肉食。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更好的，蒲都就被散养了，像是想要什么都需要自己去获取。
白夜疑惑，手中摸出了一块白玉，在那其中，一滴魂血化成的黑裙女子依旧，像是个安祥的睡美人，并没有破碎，这让他放下了心来。
“这次你可以放心了……”
白夜点点头，手持一个钟块，以无终术进行催动，让其发出了无比明亮的光彩，这是仙王器，哪怕曾被打碎，依旧未曾失去神性，不过，让他疑惑的是，钟块的共鸣很强烈，像是距离钟尸就只有两三个州的距离。
“那个方向……神庙的祖地好像就在那里吧……”

第308章 抢夺仙王器
神庙是上界最古老的道统之一，该道统与世长存，是可以同仙殿、至尊殿堂比肩的古老传承，久远的可以追溯到这一纪元之初。
但关于这一脉，却十分神秘，掌握着被称为至高传承的九天十地经，这是一种非常有名的天功，可与六道轮回天功、大焚天功并列。
就连该道统的当代传人，都被世人称之为当今天下最可怕的几大少年至尊之一，可与帝冲、天国传人等人并列，凌驾于初代之上，只屈居于已死去的小魔头之下。
而此时，在这片古地中，却在发生着不为人知的变化。
大地无边，壮阔山河灵秀，聚集着浓郁的天地精气，扎根在山石间的老药更是随处可见，像是一片古老的净土。
但，在那边缘区域却横阵着数十具尸体，有老人，也有身穿华贵衣袍的威严男子，让原本祥和的氛围一片肃杀。
“给你们面子是借，不给你们面子，你们什么都不是！”
道音隆隆，传遍天地，冷酷无比，让这里更加压抑了。
十多个老人愤怒的看着天空上的混沌身影，他太可怕了，头顶一口大钟，像是天地间的主宰者，一言一行都充满了骇人的大道威压，只是立在那里就像是要镇压整个世间。
但他们知道，这是一个真正的无敌者，手中更是掌握着上界排名前三的混沌至宝，疑似和仙古纪元的那位仙王兵器有关，而对方本人的实力同样可怕，霸绝整个上界，无人可敌，是一个可以比肩仙殿老殿主、至尊殿堂殿主的存在。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吗，末世将至，诸道崩塌，天下大乱不可避免，与其覆灭，不如与我结个善缘！”天空上的中年男子开口，但他的威势更盛了，只是向前踏了一步，整个天地都开始了逆转，乾坤都要被颠覆了！
一群老人更是吐血不止，全身上下都在咔嚓咔嚓发响，像是要炸开了。
“快……给他！”有老人在大叫，痛苦不堪。
“为什么要给……他是强……但就算他是至尊也不敢进我族神庙！”有老人在爆喝，紧接着他炸开了。
“看来你们是打算陪着那座神庙一同葬在历史的尘埃中了……”中年男子开口，听不出喜怒哀乐，却具有无边威严。
“等等……我们给！”有老人在大叫，有憋屈，也有怒容，可最后都化成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再顽强又有又什么用，对方就堵在山门前，难道他们一辈子都不出去了吗？
甚至，若那口大钟被催动，神庙中的三尊神像也不见得能庇护住他们，教主都死了，他们若再死了，那这万古的基业真的要毁于一旦了。
有老人快速返回，飞向深处的庙宇，那座神庙并不大，位于九十九重台阶上，古朴而沧桑，一点都不恢宏，充满了斑驳岁月，像是上个纪元就已经存在了。
但，此时，在那神庙之门被推开后，却露出了三尊神像，它们像是亘古长存、自古不灭，仿佛三位仙主镇压在那里，让整个庙内散发着一种极其浩大的气机，不容亵渎，不容惊扰。
哪怕是掌控大钟的男子都心生凛然，双目紧紧盯着那三尊神像。
上界道统无数，古老大教更是数不胜数，在那太古时期，至尊并不是没有，掌控仙器的都不止一个两个，包括那辉煌可照天下的十大帝族，可又有谁敢强行闯入他方道统内夺取传承？
又有谁敢统一天下，集一界资源为己用？
仙殿不能，他也不能，因为敢这样做的都死了，谁也不知道这些古老的道统内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手段。
天下风云年年变，世间天骄代代出，所有的都在变，唯有这天地始终不变，没有永恒的强者，只有不变的天地。
很快，那个老人回来了，手上捧着半卷神骨片铸成的古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其送了过去。
“为何只有半卷！”混沌男子眸光阴沉了下去，就连那头顶的大钟都在连鸣，像是要荡进千古，更迭岁月。
这突然的一幕，吓的老人一哆嗦，连忙从袖口中取出了另半部，他想讨价还价，称后半部以后会给，显然对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未来大劫要开始了，诸强在下界陨落只是一个征兆，上界将会受到难以想象的波及！”混沌男子腾空而去，只留下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对方似乎很紧迫，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也有可能是一种提醒，毕竟早些年就有人传，这一纪元要结束了，仙古花的最后一次也将要开启了。
但，就在此时，那片天空却出现了变化，有一根青铜杖在挥动，敲打在了大钟上，顿时，钟波荡漾，悠悠万古，响彻天上地下，震的那内部的混沌男子全身是血，横飞出了几十万里。
太惊人了，有人在出手伏杀那个男人，要知道，对方不说是整个上界第一，也差不多了，当世无人可挡，除了一些有可能存世的老怪物，无人可与他争锋，现在却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谁！”
大钟在震动，悠悠而鸣，符文湛湛，如水波般向外席卷，同时，“无终”两个字直接显化，像是荡遍古今，归一切于虚无。
“真的是传说中的那口钟……”一群老人惊骇，暗自擦着冷汗，感觉自己的元神都要逝去了。
在以前，混沌男子最多让大钟显化一个“无”字，从未露出另一字，因此人们虽然有所猜测，却无法证实，现在，对方竟然在全力催动，可见暗中的人有多么可怕。
但，另一人不惧，直接探出了一只魔手，掌心有两个残盘在转动，挡住了无终奥义，抓在了大钟上，猛然摇动。
这一刻，天地崩塌，群星坠落，万倾山河更是毁于一旦，钟波所过，一切皆毁，哪怕是那内部的混沌男子都在惨叫中炸开了头颅。
这太可怕了，威势惊天动地，比混沌男子动用时还要强大太多，远远超越，若非威势是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这整个大州都说不定都要毁了。
十多个老人在颤栗中被压的五体投地，无法抬头，看着脸前的大地，满脸的惊骇，因为他们感受到了天穹上的无边震动，那是星辰，一大片的星辰，被钟波所波及，要坠落下来了！
“快……进神庙！”有老人大叫，惊恐的到了极点。

第309章 击杀过十凶的无上存在
罗浮真谷被灭，无上天骄死亡，有人看到了截天州上空耸立的无边法相，本以为要发生巨头大战，道统攻伐。
事实上，截天教确实出动了，那个教主是出了名的护短，可离奇的是，天国竟然被灭了，在截天教攻进了那里之前就已经灭了。
有大人物推算，应该是发生在小魔王死前的几天内，天国国主和副国主的也死了，有残留头骨留下。
消息始一传出，各教出动，要去分一杯羹，那里确实还有资源留下，也有部分神藏，但更为震惊的是，有些人在天国的小世内竟挖出了大量的头骨，有古代的天骄，有曾称霸数十州的初代，也有很多天神，甚至是教主。
他们被摆放在一个个地下古殿中，砌成了一座座头骨山，供人观赏，在那山前至今还保留着一个个金色石碑，记录了当年被刺杀的人信息，以及刽子手的生平战绩，供后人瞻仰其辉煌。
然而，这还不是最变态的，在另一些宫殿中，还保存着一张张人皮，存在在一个个水晶棺中，有绝代神女，有一教之主，有大势力当代传人，年代从古到今都有，这些年下来，数量之多，让人毛骨悚然！
消息一传出去，天下因此而震动，很多大教更是勃然大怒，因为他们发现不管那一座座头骨山，还是一个个人皮，都有自己道统的人。
天下沸腾，诸教震怒，天国太招人恨了，臭名昭著，一旦失势，所有大教都在下令，开始围剿，因为外界还有很多据点和训练营之类的地方。
一时间，人人喊打喊杀，但也不排除有些人是想获得天国的传承和神藏，哪怕是一个据点，也有很大的价值。
谁也没想到，天国的报应来的这么快，扼杀天才，终将遭遇报应，结果是大快人心的。
反倒是古道统神庙不知道做了什么缺德事，天降星辰，笼罩无边大地，将整个神庙的壮观净土都毁去了七七八八，若不是关键时刻，有神像发出无量仙光，进行庇护，恐怕整个神庙都完了。
大事件一个接着一个，让人耳不暇接，听的差点回不过来神，像上次发生在这种事，还是下界巨头连连陨落之时。
“这上界怎么了……要变天了吗……”
没人知道，但在那剑谷，却也在发生着不为人知的变化。
月光皎洁，浩大而明亮，照亮着整个山脉，让那其中的一片巨大的山谷散发神圣之光，它宛若一头沉睡中的庞然大物，散发着无尽的锋芒，让这原本就静谧的天地更加死寂了，像是不敢去惊扰。
“你这本事和谁学的，平时也不见你用，这动作太熟练了吧！”
“说了你也不懂，这是从小练就的独特本领，你要是有一个值得惦记的人，你肯定也会天天想着撬他家门……”
魔女游走在剑谷外部的大阵一角，手中拿着一枚混沌宝珠不断扫描着，让两侧的银灵和吴泰忍不住面面相觑，这是什么鬼操作，感情你有这方面的天赋，是因为你天天想着撬小仙王的墙角！
“怪不得那天狐山上的护山大阵漏的像筛子一样，你们师姐弟可真会玩，一个变着花样的防，一个想着法的撬……还有，我听人说，小仙王向那什么月婵公开表白过，是真的吗？”银灵一脸好奇。
吴泰也忍不住说道，“小仙王殿下连蓝师姐的多次宴请都不去，该不会真的是因为那月婵吧？”
“那你有没有听别人说，那月婵和我是死对头！有你没我的那种！”
被魔女一瞪，吴泰瞬间讪笑，不敢接话，截天、补天不止这下界有，九天也有，且同样是死对头，小天仙和那月婵，应该就像王家的王曦和徐家的邀月一样，见面就坑，甚至是直接动手。
“薄弱处就是这里了，吴泰，你上次在地下挖出的破阵符呢，动作快点，剑谷的传承可能和仙有关，找到了好东西，第一个先给你！”魔女指着一处快速说道。
“那可是仙物……用在这种地方太浪费了……”吴泰一脸肉疼的取出了一个小锥子，只剩下了一截锥尖，还充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掉，这是在一处地下至尊墓所得，为此他被圣院的一个王八犊子射了一箭，虽然对方被小天仙捅了个半死。
但……就在他准备上前的刹间，那远方的天边突然飞来了一片巨大的金云，在其上，十多个人影像是史前巨人，每一个都散发着滔天教主威压，来势汹汹。
“姓孤的，你个老不死的给老子滚出来！”
巨大的吼声传遍天地，震的明月都在摇坠，似乎要落下来了，而那山门处，更是有一群守护者炸开。
这是巨头的怒骂，能让这等人物都不顾颜面开骂，可见事态的不一般。
“那些人……好像是你教的人吧，我看到了你家老爷子！”银灵指着天穹上一个拎着混沌大印的白发老人说道。
“呃，教主……老爷子……忘了给他们说了，我师弟还活着……”魔女转动眸子，想要招手。
但，在那大阵上方，此时竟也有波动在传出，且无比的剧烈。
那是一口大钟，巨大无边，散发着无尽混沌气，从天穹而落，压的整个剑谷都在往大地下凹陷。
“无终钟……”魔女惊悚，头皮都在发麻，被散发着光辉的石珠笼罩，带着两人迅速退出这片天地。
反倒是原本还怒气冲冲的截天教一众人，直接从天上栽了下来，被生生压在了地上，反抗不得。
那口大钟威势太骇人了，可威压众生，可镇压仙神，落下来的刹那，无尽法则与秩序交织，隔绝原有天地，独成空间，将整个剑谷都彻底封在里面了。
原地上，唯有一口大钟耸立，其上“无终”二字散发着无与伦比的仙王伟力，时光奥义惊古今，让人忍不住在恍惚中腐朽。
也就在此时，那大钟内部也在发生着可怕的变化，一道璀璨的仙虹从剑谷大地下亮了起来，散发着惊世杀伐之光，宛如地下飞仙，恐怖无边，始一出现，就切了那片山谷，直劈天穹，势要斩开前方的一切阻碍，得见永恒。
“当……”
大钟稳如无上仙山，一动不动，反倒是那出手的生灵被震的吐血倒飞，现出了身形。
那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白衣男子，他持着一柄只剩下残缺剑锋的断剑，散发着澎湃的仙道之力，宛若一尊屹立在仙道中的绝世剑仙。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从剑谷的地下而出，眸子阴晴不定，死死的盯着天穹。
在他周围，剑谷生灵成片，全部趴在地上，连头都无法抬起，哪怕是剑谷谷主都不行。
“祖师……”剑谷谷主惊骇，那是他们剑谷的开创者，是真正活着的仙，更是亲手杀过十凶之一的无上存在！

第310章 吾白夜 今日只为弑仙
“那是活着的仙吗……我们这一界竟然还有仙……”吴泰呢喃，整个人都看呆了。
“应该是吧……”银灵也在眺望，她来自长生世家，耳濡目染之下，知晓很多隐秘，但见到活着的仙还是第一次。
此时，在那口大钟内，仙王气机澎湃，时光法则与大道秩序交织，化成了一张无边大网，像是要笼罩众生，盖压人间界，太浩大了，落下来的瞬间，让里面的所有人都在忍不住大叫。
“我的境界……”
“它在压制我们……”有老人惊恐，因为那张大网笼罩了所有生灵，有无上法则在没入体内，全面压制他们，让他们的境界被生生压到了天神境大圆满！
就连祖师剑仙都不例外，他身上的法则更多，密密麻麻，近乎大半的秩序之网都汇聚在了他身上和那断剑上。
但那位剑仙只是在抬头，目光冷漠的看向天穹，像是洞穿了无尽阻碍，看到了大钟的掌控者。
“没想到，一个剑谷，竟然还有活着的剑仙，但就算你是仙，害死了我师姐，你们剑谷也必须要付出代价！”
此时，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如同从九天之上落下，言如法山，震的很多人都在摇动，难以站立，更甚者七窍流血，整个人都裂开了。
“装神弄鬼，遇仙不拜，是为死罪，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祖师是谁！”剑谷的谷主在大喝，声色俱厉，直指天穹，因为对方的声音虽然可怕，但更像是一个年轻人，实力也并不高，尚不及虚道，无非是那口大钟在影响着一切。
但他深信，那口大钟挡不住祖师，一旦祖师全力出手，当世无物可挡，一个仙字，足以说明一切。
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那口大钟的主人他认识，对方是不是得了失心疯，竟然对他们剑谷出手，怎么敢的啊！
然而，紧接着他惊悚了，在那天穹上有白袍身影在降临，散发着惊人的仙辉，衣袍猎猎，发丝飞舞，散发九天十地惟我独尊的独有气概，如同一道自岁月中走来的仙王，独自一人漂浮在空中。
这是一个年轻人，最多二十来岁，但他太英武了，头顶绽放三朵仙花，眉宇间流动着一种气吞山河的无敌气韵，身躯挺拔如山，乌黑发丝浓密，漂动中流转着缕缕仙辉，割裂虚空，让那里空间不断幻生幻灭。
更惊人的是那双眸子，璀璨慑人，熠熠生辉，蕴藏着远超那个年龄阶段的沧桑，像是可以望穿万古岁月、观遍古今历史，眸光缓缓转动间，深邃而又超然，像是两口黑洞，连接着往生之门，让人心神都忍不住沦陷。
“是你……小魔头！”
“你没死！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剑谷谷主惊叫。
那一日，他亲自确定了，这小妖孽是真的死了，神仙都救不来的那种，但很快他回过了神，“不对，那天死的不是你，确实是别人，你这样的人不会死的那么平淡！”
“我怎么可能会死，你们以大欺小，不顾脸面，强行杀死了我师姐，今日，我也不欺你们，同境界对决，很公平！”
这一刻，那双眸子变了，一个朦朦胧胧，伴随着莫名浪潮拍击，像是有滔天河水在涌动，另一个剑轮转动，一银一黑一金，呈现在七彩眸子最中心，散发着惊世锋芒，像是要逆斩古今！
“小魔头，你别太嚣张，这个时代还不是你称雄的时候，哪怕我等位于天神境，也不是你能想象的！”有人在喝斥。
“我谷师祖，真正的仙就在这里，你不觉得自己太夜郎自大了吗！
需知，我谷师祖乃是整个九天十地的守护者，丰功伟绩无数，外，征战过仙古，斩杀大敌无数，内，守护天地，镇压罪大恶极之徒，一生伟岸，与天地同存，与日月同辉，你一小儿竟敢在仙人面前放肆，目空一切，背祖忘宗，形同叛徒，该当何罪！”剑谷谷主在厉喝，声音隆隆，响彻天地。
“杀了他，灭他全族，树高万丈不忘根，人生辉煌不忘恩，这小儿狼心狗肺，不知感恩之心，畜生都不如的狗东西，当斩！”
有老人在跟着附和，口水星子直喷，由最开始的骚乱，到现在底气渐渐足了起来，因为那位祖师太镇定了，给了他们信心。
“既然有仇，那你杀了吧。”
突然，一道平淡的话响了起来，让一众老人闻言更加兴奋了，一个比一个起劲。
“仙人亲开金口，其言可定天意，小儿，你还不快滚过来引颈受死！”
“你自行了断吧！”剑谷谷主也在开口，“莫要连累你身后的截天教！”
然而，白夜却没有看他们一眼，反而直视那剑仙，“真是够无情的，用过的工具，就这样丢了吗，这里弟子千千万，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剑仙始终在抬头，目光看着天穹，像是在找着什么，冷漠的没有丝毫感情，甚至没看白夜一眼，“天龙从不与蚁语，更不与虫为伍，我允许你杀……”
此话一出，剑谷的所有人脸色都白了，冷汗瞬间而出，那原本张狂的嘴脸彻底僵在了那里。
原来，跳梁小丑竟然是他们自己。
俗话说，打狗看主人，现在主人同意了，因为一个年轻人就把他们抛弃了，丝毫不在乎。
“杀一群蝼蚁有何用，身为九天小仙王，今日而来，不止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沐浴仙血，进行天神一跃！”
白夜落了下来，目光坚定不移，步伐稳若泰山，头顶的三朵仙花更是在不断开合，垂落下成片仙瀑和密密麻麻的时光岁片，仿一步一岁月，一步一花开！
“等等……他要去弑仙！”魔女张着红唇，瞳孔剧缩，她想要大喊，想要说自己还活着，但那口大钟将整个剑谷都隔绝了。
“不可能……小仙王，别冲动，你师姐没死呀！”银灵在大叫，因为这根本就做不到，哪怕双方位在同一个境界。
仙之所以为仙，不止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更是因为他们在幼时就是绝对的无敌者，天资惊艳古今，照亮岁月，每一个人的成长史，都是不可可逾越的无上丰碑。
更不用说，那不是印记，不是傀儡，而是活生生的仙，哪怕位于天神境，在对道的感悟、以及对术的理解运用、战斗经验等多重加持下，也可以碾压任何无上天骄级天神。
“夜儿，快回来，别冲动！”就连天狐老人一众人也在大叫，这完全就是在自杀，没人会认为自己可以弑仙。
“蝼蚁也敢妄图弑仙！”
此刻，那剑仙终于看了过来，眸子冰冷到了极点，扫动之间，散发着无尽大威严，像是两柄仙剑在锵锵鸣动，瞬间让剑谷的那一众老人炸开了。

第311章 战仙
“不试试怎么知道，在这仙王器内，结局只有一个，要么你打死我，要么我砍了你，沐浴你之血升华！”
“呵……”剑仙在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仙之血一滴可崩星河，可坠日月，可灭世间，若不是忌惮那操控大钟的未知生灵，他根本就不屑和一个蝼蚁交谈！
哪怕这个蝼蚁很出众，但他什么样的天骄没见过，在那浩瀚的仙土中，这一界的所谓天骄，都只是个笑话。
从古至今，这一界都没有人可以在那无边的仙土中独占鳌头，一个都没有，这一界和他们一样，都是舍弃物！
“轰！”
一道白袍人影来了，速度快的让人无法看清，抬手就是九转天功，掌如天碑，内蕴乾坤，一掌下压，将整个剑仙都笼罩了，伴随着秘力的迸发，天地都在咔嚓咔嚓作响。
“九转天功……又能怎样！”
随着一声冷漠的声音响起，剑仙直接吐出了一挂星河，每一颗星辰都是由符文形成，它们瞬间而出，化成一口神剑，斩天绝地，连开九重乾坤。
太犀利了，也太可怕，这根本就不是天神所拥有的战力，对方对道的理解和对剑术的运用超越任何人的想象。
可以说，这是一头没有限制的怪物，若在全盛时期，剑仙自然无法长撑，但在这个境界，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
“轰隆隆！”
天空崩塌了，两道人影瞬间战在了一起，像是两个太阳，在那里纵横，刺的让人难以睁开眼睛。
时光在流动，空间在颤动，剑光在激荡，透明而朦胧的血在飞洒，隐约间似乎有人胸口被洞穿了，脖颈处更是在裂开，差点被一剑斩首。
“师弟……”魔女心颤，这才片刻而已，根本就无法力敌，仙不可越，从来不是说说，师弟虽强，但也有极限。
“你很不错，但仅此而已！”
顿时，有一道白袍身影被逼退了开来，剑光滔滔，席卷了天上地下，可怕无边，让群山万壑摇动，让茫茫古地四裂，让天宇崩塌，景象恐怖的让人害怕，瞬间将那白袍人影淹没了。
“轰！”
一道炽亮的光束在极速蔓延，撕开了前方的一切，将天地都横切成了两半，紧接着，一道浑身是血的人影从空间中走了出来。
他太惨了，胸口有大洞，前后透亮，白袍破破烂烂，到处都是伤痕，脖颈处更是裂开了一大半，整个头都差点被斩下来，那里至今还残留着可怕的剑气，阻止伤口愈合的同时，还在破坏体内的生机，让魔女更是紧捂着红唇，大眼模糊。
白夜不语，体内时空伟力在倒流，真凰火焰在燃烧，双双加持之下，让他在快速恢复着，整个身体都在逆转，伤势更是在恢复如初。
更加惊人的是，他眸子中的战意从来没有消退过，反而更加高昂了。
“逆流自身岁月……真凰宝术……”剑仙首次开始正视了起来，这个蝼蚁对时空有着非同寻常的理解，确实不简单。
“你很强，是我至今遇到的最强之敌，”白夜在认真夸赞，这是事实，“来吧，打死我！”
剑仙眉头挑动，这个蝼蚁竟然在挑衅他！
“轰！”
对方来了，执掌时空，一步漫来，宛若在踏着光阴前行，瞬间而至，抬拳便轰，在那拳头上，六道黑洞仿佛六团宇宙，让剑仙都惊动了。
“六道轮回天功！”
这是一桩震古烁今的无敌天功，在上一纪元拥有难以想象的辉煌，没人敢轻视！
“哧”，剑指斜斩，宛若在劈出大道一剑，带着血色杀气，无物不破，无坚不摧，浩荡在天地间，划过苍茫云海，瞬间劈了过来。
“轰隆隆！”
毁灭的气机扩散，震耳欲聋，像是发生了一场大崩灭，仅一瞬间，天塌地陷，这片战场都近乎毁灭了，整体崩开，山川万物被搅的粉碎，一个个人影更是连开口都做不到，就化成了飞灰。
剑仙发丝飞舞，眸光骇人至极，他在挥动断剑，煌煌剑光笼罩天地，剑气千变万化，流转大道真义，演化宇宙星河，显化无边杀场，在这里形成了骇人景象。
他独立在虚空中，仿佛站在世界的最中心，周围星域无垠，日月璀璨，大星密密麻麻，隆隆转动，形成了一片古老的宇宙将他环绕。
这太可怕了，景象逆天，根本不是这个境界可以做到的，宛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睥睨一切。
发丝展动间，周围的星辰在落下，化成一柄又一柄巨大的仙剑，眸子开阖间，日月更是同坠，杀机惊九天，震惊的所有人都在头皮发麻。
“杀！”
白夜在竭尽全力出手，根本没有保留，施展开六道轮回天功，演化生死两极，逆转古今岁月，浩荡天地轮回，伴随着漫天飞舞的时空碎片，要送剑仙去往生！
这是可怕的，整个宇宙都在腐朽，一挂又一挂星河在暗淡，而后破灭，被岁月腐蚀，被轮回吞没，就连日月都不例外。
这个景象让人震撼到无疑附加的地步，白袍人影打进了这片演化的宇宙中，像是闯进了仙宫中的魔王，让剑仙的手臂在枯败，让这天地在老去，让宇宙星河在坠毁，景象妖异而又充满了魔性。
剑仙本人更是在飞退，瞳孔中弥漫着惊怒，他竟被一个蝼蚁伤到了，要暂避锋芒，这是可耻的，根本不应该发生！
紧接着他止住了，在向前力劈，那是一道仙光，宛若从天外而来，像是要重开世界，仅一击而已，就造成了天地重演，乾坤初开的可怕异象。
那是飞仙之力，是无上剑术，斩古绝今，无匹的力量在澎湃，白色雾在翻腾，一剑飞出宛若永恒，将一道错开头颅的白袍身影都劈开了。
但对方没死，两半的身躯间秩序神链在连接，透明中带着一缕红艳的血液在化成一个个透明的小号凤凰，伴随着神焰腾腾，竟然在借伤口上不散的剑意淬炼己身。
更为惊人的是，那凤凰和血液中的时空符文在剑意的碰撞中，彼此间的秩序链条与法则进行重演，要构建新的符文。
“在我面前也敢悟道！”

第312章 九式弑仙
“在我面前也敢悟道！”
剑仙怒极反笑，身上无尽仙光在弥漫，看不到人身，唯有亿万道剑光在绽放。
那威能太浩大了，带着摧枯拉朽的伟力，爆发着璀璨的灭世之光，淹没了整个大钟内部，景象骇人至极。
这一刻，但凡生灵莫不颤栗，若是放在外界，这一击就可灭世。
然而，大钟只是在鸣动，并未被劈开，更未被掀起，仍镇压在那里，封住了所有的波澜。
千山万壑在崩碎，剑谷在四分五裂，而后寸寸断开，成片的血雾在飘荡，数不清的生灵连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已死去，谁也不知道剑谷到底死了多少人，也没人会在乎。
至少那位剑仙不会，他根本未曾庇护任何人，露出的双眸冷漠无情，仿佛对他而言，剑谷真的只是一个用来打压、监视罪州的工具，可以随意丢弃。
甚至他从根源上瞧不起这些人，看不起这一整个大界的人，无所谓有没有天赋，无所谓是不是一教之主，无所谓是不是绝代天骄。
“你真的很强，我不敌你，但你着急了，心也乱了……”
“轰隆隆！”
一道人影从破灭的空间中冲了出来，他燃烧神燃，背后浮现一头巨大的真凰，一半透明，一半神圣，像是时空与真凰的结合，宛若要形成时空涅槃火。
这很可怕，连剑仙都在惊悚，此子天赋绝对妖孽，领悟到了一个雏形，若真凰不死火和时空彻底结合，或许会形成一种新的恢复神通。
“蝼蚁而已，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剑仙在劈，抬手力劈世间，滔滔剑光生生不息，每一道都摧枯拉朽，不可力敌，更能轻易杀死任何天神。
“轰！”
七彩仙光与五色仙光在交织，从一双眸子中飞出，犀利的骇人，始一出现，便斩开了滔滔剑光，化成十字仙芒，瞬间而至，劈杀剑仙，在其身上竟留下了两道伤口，差点撕裂他的肉身。
紧接着，两道仙光被扫飞了，没进空间中，再次出现，已在两只手上化成了两柄仙金剑胎。
“好，你很好！”
剑仙冷漠无比，目光落在了那两柄仙剑上，一种是七彩仙金，一种是五行仙金，此子福缘亦是逆天，一人掌控双仙金，比他全盛时期都富有。
“你也很不错，是我这小半生以来唯一一个可威胁到我性命的对手。”
“轰！”
那片空间崩塌了，一道人影一手提着一柄剑胎，被时空笼罩，速度骇人，瞬间到来，力劈之下，炽亮光束冲击，空间都不知道裂开了多少里。
另一剑抬起，自下上戮，大世界气机隆动，宛若宇宙花在绽放，形成了一种毁灭之力，宛若要进行灭世。
“虚空兽天赋神通……改变后的掌中世界！”
剑仙不为所动，一剑出，飞仙之力惊世骇俗，荡遍世间，与白夜进行大战。
他是无敌的，是真正的仙，哪怕被压制了，又岂是一个蝼蚁可比较。
“噗嗤！”
一剑永恒，破开护体岁月，伴随着血花在绽放，白夜被贯穿了，整个身体都仿佛要被顷刻之间撕裂。
但，在他的右眼中却有剑胎在飞出，一道银白，一道黑暗，一道金黄，让剑仙迅速后退。
“草字剑诀、平乱诀，那是……仙劫剑诀！”剑仙都被惊到了，瞳孔猛缩，他来自仙域，自然知晓三大无敌剑诀，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他若不退，刚才可一剑上撩，瞬间将那蝼蚁整个头颅连同元神都斩开，一击毙命，但他也会被那三剑击穿，窝囊的死去。
“你怕了，你不是当年的你！”
神焰在燃烧，时空在沸腾，人影在飞驰，大杀而来，以七彩仙剑演化时空，以五行仙剑抡动轮回，伴随着形成剑轮的三大剑胎，整个世界都仿佛要走向了尽头！
“死！”
有巨大的声音在长啸，言出法随，伴随着飞仙之力的扩散，整个钟内都模糊了。
“师弟……”魔女捂着红唇，脸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连银灵与吴泰都在紧屏着呼吸。
那片战场太惨烈了，哪怕小仙王学究天人，天赋无双，神通一道接着一道，可依然不是剑仙的对手，身上充满了剑伤，非小仙王不强，而是没人可以在这个阶段战胜仙。
仅仅是片刻，那两人就从天上打到了地下，所过之处，崩飞一切，甚至还崩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眸光傲然，身姿如神剑的男子，他从一个世界宝盒中而出，傲立天地间，眸子从迷茫瞬间变得清晰，睥睨天下，“仙古要开了吗……吾孤剑云当再登一世绝巅，无敌世间……”
“噗嗤！”
一道剑光从远方波及了过来，他瞬间被崩碎了，元神炸成碎片，唯有半颗头颅飞出，那独眼中甚至还没回过神。
“轰隆隆！”
剑光千万，汇聚在一起，瞬间劈来，势如破竹，斩开了所有，让一道身影裂成两半，血溅天地。
但对方裂开的身体中有秩序神链在连接着，中间更是在燃烧着已经透明了一大半的不灭之火。
“我身不灭，千古不朽，有种你打死我！”
“蝼蚁！虫子……”剑仙被气到了，脸色胀红，他是谁？来自仙域，被称为剑道之仙，这是美称，是仙王亲口赋予的无上赞誉，更是他一路打出来的威名！
若非当年伏杀鲲鹏，导致自身差点陨落，受了不可逆转的伤势，他又岂会被镇压在这里与一个虫子大战！
剑仙杀来了，含怒出手，每一击都是必杀，根本就没有留情，他是骄傲的，纵然知晓暗中一直有人在看护着这蝼蚁，甚至他也不敌，但他能让那等人物功亏一篑！
白夜被彻底的压制了，身上的伤口一道接着一道，每一道都深可见骨。
“轰！”
无尽时光在沸腾，在剑体上汇聚，化成两个古朴仙道文字。
“时空所过……一切皆杀！”
“那是……无终仙王禁忌术！”
“轰隆隆！”
天地抖动，“无终”二字如同仙道不朽的丰碑，像是两座仙山，又像两柄仙剑，最后化成了一口大钟，镇杀了下来，让剑仙全身都在荡漾，七窍都在流血，整个身体都像是要枯败了。
但他撑了下来，抬起了一双冷幽幽的眸子，“你真的很让人吃惊！”
“噗嗤！”
剑光没入了白夜的眉心，那是一柄断剑，速度太快了，哪怕是白夜都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他的身体在逆转着时空，倒流着岁月，再次恢复。
“你能用几次，又有多少本源可消耗，杀你如屠狗！”
剑仙太强大了，压迫的让人几乎要窒息，耸立在白夜面前，如同一尊升华了的仙，全身上下都在燃烧着仙焰，战力疯狂飙升！
“你敢消耗属于我的本源，我宰了你！”
白夜在拼命，额头上全是汗水，这不是吓的，而是累的，他生平第一次战的这么艰难，一次又一次的恢复，一次一次的催动天功和神通，消耗是惊人的，能和一尊仙战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算是前无古人了。
剑仙无情，杀式频出，但越战他起心惊，对方的精气神越来越强大了，战意更是丝毫不曾丢失，敢直面他这个仙，明明知道不敌，却不管不顾，要与他进行死拼。
刚开始，对方确实只能说不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已经逐渐适应了，战斗本能骇人，潜力之强，更是让人毛骨悚然，那整个透明凤凰都快完全形成了。
“杀！”
透明血光在飞洒，有持剑手臂在坠落，就连剑仙身上都开始出现了伤口，深入骨髓，仙血被封禁，一滴都不敢外流。
这是以命换命的打法，白夜毫无保留，无所畏惧，越战越强，让他感觉剑仙似乎在变弱，更是首次露出了害怕的情绪，但，这并非是怕白夜，而是因为，剑仙在惜命，不想死！
“噗嗤！”
一只握剑的手飞了出去，被斩断了，但那断腕直冲，顺着断剑而上，被瞬间劈开两半的同时，化成了两杆长枪，要刺向剑仙的眉心。
太疯狂了，那一幕只是看着就感觉揪心，谁也没想到，双方会拼到这个地步！
“砰”的一声，两杆长枪炸了开来，紧接着，断臂被彻底斩下，断剑摧枯拉朽，只剩下了一侧剑锋，却锋利的骇人，要进行斩首！
但就在此时，这个残破不堪的天地间都传出了一声声巨大的吼声。
那是九条龙躯，在其上，九颗头颅涌来，要崩塌世间，龙头、麒麟、金乌、真凰、银龙、黑龙、金龙、时空、轮回，每一个头颅都代表着一种极致伟力。
“轰！”
剑光无匹，连断两头，被第三个挡下，剩余六个瞬间而至，短暂定住时空，落在了剑仙的身上。
“啊……”
剑仙在叫，手臂都被倾刻之间咬断了一条，整个身体都快要被生生撕裂了。
这像是一个人间怪物，以九幽獓宝术为基，展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组合体，像是九幽中爬出来的魔神，霸道暴戾，凶狂无边。
“斩！”就在此时，一道仙光飞出，遍体鳞伤，腐朽了大半，却拥有难以想象的伟力，抱着一柄断剑，一瞬间崩开了白夜，让他整个都差点拦腰斩断。
同时，剑仙也在倒飞，两条大腿被扯下，一条手臂被咬断，下颌与头颅上都有深深的牙洞，差点被咬爆整个脑袋。
甚至就连那胸口处都被撕裂了一片片，仙血直流。
“两败俱伤了吗……”银灵颤栗，太狠了，双方竟拼到了这个地步。
“师弟……”魔女低喃，看向大钟，那剑仙竟然在动，唯一的一条独臂在撑起，瞳孔更是爆发着难以形容的慑人仙光，太冷了，让人灵魂都要熄灭了。
反倒是那断成两截的身体一动不动，唯有一只透明的凤凰在笼罩，它完全转化了，散发着时空不死火，带着数不清的全新符文，没入了两截躯体内。
这一刻，那躯体在重组，伤口在恢复，断肢在重生，让远处的剑仙都忍不住想要退走，他不怕战斗，不惧这蝼蚁，但他不想死！
若是当年的勇气还在，无敌意志还在，白夜早就死了！
但此剑仙早已不是当年的剑仙，意志也不如以往坚固，苟延残喘的他，比以前更加惜命，这是弱点，是死穴！
“飞仙！”
剑仙浮空，牵引回断剑，而后甩出，断剑在重铸，发出无量光，仙光熠熠，刺目无比，要斩杀众生，毁灭世间。
这是绝世的一剑，是不可匹敌的，是仙人的至强一击，天地不敢更改其意，众生不敢仰昂其锋！
那下方大地上的在动，面临绝杀一击，不想坐以待毙，但他被锁定了，那剑光速度太快，关键时刻，他全身上下的精华和元神都汇向了小腹。
“噗嗤！”
一颗头颅飞了出去，被搅的粉碎，整个身躯都在化灰。
但在那其中，却有一粒种子在飞出，如同蒲公英，带着永恒的光辉，仿佛洞穿了时光壁垒，瞬间而至，化成人形。
这让剑仙惊退，独臂捏盖世法印，要进行镇杀。
然而，让人惊悚的是，他手上的符文竟然在消散，有禁法场域在流动，磨灭了所有符文，“法力免疫！”
这不在是作用到自身，而是延伸了出去，形成场域，隔空影响着敌手。
白夜一直没有放弃对这种底牌进行研究，现在成效显著。
剑仙震惊，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胎，手段太多了，他可是仙，然而，他想退，但已经晚了，一点璀璨光辉浮起，化成一轮大日，时空无双，将他定住了。
“一日永恒！”
有可怕的长啸在回荡，宛若魔音，伴随着那浮起的大日，整个世界都仿佛要凝固了，但剑仙更可怕，他在挣动，时空无法彻底冻住他。
可一只手掌拍了下来，让他猛然一颤，紧接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了起来，伴随着一声声魔音，死亡气机前所未有的恐怖！
“两世为人！”
“三仙花开！”
“四季化天！”
“五行逆转！”
“六道轮回！”
“七绝魂灭！”
“八方无敌！”
“九劫屠仙！”
这是骇人的一幕，让钟外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天地异象频出，日月星辰暗然，大道隆隆而鸣，整个眸子里都只剩下了那个杀到癫狂的背影。
三朵仙花演化极致时空，化成三道神鬼莫测的杀剑，仿佛代表了古今未来，将剑仙钉在了空间上，无法动弹。
混沌四分，化成四片天地，一季春秋，一轮岁月，转动之下，天地老去，镇压剑仙四肢百骸。
五果如仙，从双手间飞出，化成五尊人仙，镇杀世间，没入剑仙五脏六腑。
黑色剑胎七出，一剑强过一剑，刺向剑仙头颅……
这是骇人的，也是难以想象的，一式接着一式，一击接着一击，法力免疫笼罩八方，形成无敌领域，伴随着金色劫剑飞出，那剑仙竟被生生撕裂了。
一剑斩仙，阴风浩荡，劫光惊世，仿佛专为杀仙而创，伴随着一道身影沐浴仙血而立，恐怖的让人无法呼吸。
“我的娘啊……”吴泰呼吸都停滞了，全身热血都在澎湃，“小仙王杀仙了……”
“真的杀仙了……”银灵感觉自己屁股都在生疼，被人紧张的抓着，不知道有没有刺出指痕。
“这是真的吗……”魔女在低喃，她看的出来，自己师弟也早已到了极限，那或许是最强的手段了，要是杀不了，死的绝对会是师弟。
白夜身体摇晃，全身上下都在燃烧，那是滚烫的仙血，蕴有致命的杀机，但他没有放开，而是提着两半身体在沐浴着。
“很不错……”老魔无声无息来了，没入他的体内，将所有仙血都收走了，就连他手上的尸体都在干枯，化灰，精华尽失。
“这里不是好地方，仙血解封会让你瞬间死亡……”
这是事实，剑仙在最开始就被老魔借大钟封印了，要不然，仅凭一滴血就能让白夜死上千遍。
“去五行地……借五行本源……”
白夜点头，目光遥望向钟外，看向魔女的方向，似乎是在无声无息的说，“九天见……”
“轰隆！”
大钟飞天，撞向天穹，横跨星河，消失在域外，让剩下的一群人至今为止都难以回神。
“他会在九天等我们……等等，剑谷神藏，吴泰，快，没了大钟封锁，这里已经无法隐瞒，等一下别人就来了！”
事实上，不止魔女三人在动，就连截天教的一众人都在动。
“吾徒有弑仙之资！”天狐老人在开怀大笑。
“要点脸，是你教他，还是他传你神通！”截天教有老人在打击，心里不是味，这老东西估计又有的吹了。
“我怎么感觉，我们是来背黑锅的？”截天教教主看着那三个男女中的黑裙女子，对方也在回应。
“教主，您神威无量，竟然灭了剑谷，为我师弟报仇，太解气啦！”
这让一众人无语，但出师终需有名，反正现在没人知道，他们可不就是为了报仇而来的吗，至于剑谷？已经覆灭的剑谷还叫剑谷吗？
“快，找神藏！”

第313章 万道树到手
天地在远去，星河在倒退，大钟仿佛在时光中穿梭，速度快的让人难以置信。
在其内，一道人影盘坐，浑身是伤，但眉宇间的精气神却强大的骇人。
“真没想到，你这么难杀！”白夜看着手中的一截断剑，眸子在交织剑轮。
老魔或许早就发现了，因此走的时候带走了这截断剑，并没有直接告诉他。
“我之一生……从追求绝巅，到被放弃，再到现在的黯然收场……辉煌过，也笑傲过一个时代……也曾如你这般惊艳……”
断剑上有人影在显化，虚幻无比，随时都可能消散，剑仙确实死了，白夜很确定，但这等人物很蛋疼的是，死了也可能有执念留下，别说仙了，至尊都可以。
这才是这等强者的可怕之处，剑仙一生与剑为伴，这断剑陪他一生，征战过，辉煌过，也折断过，执念极深。
“但，就算再惊艳又能怎样……你是蝼蚁，我也不例外，同样是蝼蚁……”
“你想说什么？死了还想乱我道心吗！”白夜在挑眉，不为所动。
“何需乱你道心……你根本就不会明白，你所处的是怎样一个世界……这里的天不是你头顶的天，而是一个棋盘……”剑仙在笑，有冷漠，也在笑白夜的无知。
他败了，败给了一个小辈蝼蚁，且也要死了，不需这个小辈动手，他也将要消散，之所以没死，是因为咽不下那口气，感觉太憋屈了，不吐不快。
“不，我很明白，比你想象中的更清楚。”白夜摇头。
“不，你不明白，这个世界的人都不明白，这整个世界都是被抛弃的，我等如此，仙古亦是如此，没人希望这一界壮大，越是惊艳，越会遭遇打压，你们都只是工具，是前沿，大手无边，遮盖古今岁月，始终悬浮上方，执众生为棋子，不敬者都死了！
你未来也反抗不了，更成长不了，他们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天地，可控的天地，这一界不需要崛起！
仙算什么，众生又算什么，在那等人眼里，都只是个笑话，都是蝼蚁！”剑仙像是疯了一样，在那里疯言疯语，怨念极大，若非是他，至尊来了都不见得能听的明白。
“仙古为什么败，柳树为什么会被截杀……若真的想帮，又岂会帮不了……无终轮回多么惊艳，但又能怎样，不照样无人顶替，他们只会坐壁上观，直到所有的王都死去，敢和他们做对，这就是下场……”
白夜在侧目，听这剑仙的意思，仙域是在坑九天。
这倒也正常，仙古纪元，九天的王和仙域的王有矛盾的不只一个两个，或许在仙域的一些王眼中，自身地位和威严受到了挑衅，就像是下界上来的土包子和刺头，有些人不能容忍，故借此削弱九天。
直白点，九天从未被仙域正眼相看过。
甚至仙域的某个仙王堪称无耻，派自己的红颜知己去支援九天，在仙古末年与不朽之王洛摩同归于尽，结果在仙域的流传中，却是那位仙王仙威盖世，亲手杀了洛摩。
“仙域的王都很强吗？”
“也就那样，一群乌龟，还不如无终轮回，虽然他们死了，但至少让本王尊重……”
两道话语一前一后在响起，让剑仙一愣，但，当他看到那个蝼蚁右臂上闪闪发光的金色长枪时，他更是瞳孔一缩，“安澜印记……你不是此界人！”
“胡说，我乃九天小仙王，此界正统！”白夜一把抓住了金色长枪，他之前没用，一是因为公平大战，害怕把被法则与秩序全面压制的剑仙捅死了，二是因为剑仙可能会认出来。
“哈哈哈……”剑仙在笑，笑的很疯巅，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合着，他临死前找个认同的蝼蚁说会话，让对方一辈子都活在猜疑的阴影中，结果对方一直都知道，反倒他自己像是个小丑，竟然对一个异域人说了半天。
仙域诸王是可怕，但也没能耐遮人家异域的天啊！
“上路吧，我很感谢你的提醒。”
黄金长枪尚未落下来，那丝执念就自己消散了，像是装了半天比，结果装错了对象，心态崩了。
……
……
罗浮真谷被灭了，天国被人端了，神庙被陨星砸了一遍，如今强盛到极点，从未衰落过的剑谷更是被打的千疮百孔，整个古地都崩了。
这很难让人相信，太魔性了，那可是四尊庞然大物，只剩下了一个神庙低调的根本没人走出古地。
“那一夜有人见到了截天教教主带着一群怒气冲冲的活化石似乎就是在向剑谷的方向而去，当夜剑谷就被灭了。”在一座古殿中，有老仆说道。
“不可能，截天教没有那个实力，他们根本就做不到！”仙殿的二把手极为阴沉，目光闪烁不定，剑谷的强大在背后，有真正的仙。
当世没人敢说能灭剑谷，可那又真实发生了！
“难道那株柳树从原始之门中出来了？这更不可能！”
最终，他向古地深处的一座充满铜锈的大殿而去。
“发了啊，太富有了吧，抢劫一方大教，真刺激。”
此时，天狐山上，几道人影盘坐着，吴泰左右手各拿着一枚神果，双眼亮的吓人。
大多数剑谷神藏、资源都给给了截天教，那是小仙王故意留下的，但不防碍他们取上一点。
“有点出息，小仙王都弑仙了，更掌控着仙王器，回到仙院千万别丢人现眼，坠了他的威名，你好歹也是小枪王！”
魔女倒是笑着在眺望远方，外界都以为她师弟已死，可师弟不但还活着，估计还抢了上界持钟男的钟。
如今，离仙古花开已经不到一年了，她竟然不在意了，“灵儿，换个容貌，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里？去那神庙吗，那里的人都躲了起来。”
魔女转身，看向五行州方向，“去一个至尊秘境，我师弟曾猜测，那里可能有好东西，曾让我去找找，当时在仙院，没能回来，他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正好我闲的无事，回仙院前，先去看看。”
“小仙王都惦记的东西？”吴泰眼神瞬间亮了，自告奋勇，“大姐头，您身体多娇贵啊，这种开府探路的事还是交给我小枪王吧，至尊府这种东西我最有经验了，加上还能用一次的秘器，小世界根本就不在话下。”
魔女没拒绝，她准备强开，不走正经途径，她也想知道那里是不是真的有十凶术。
……
……
界坟。
宇宙昏暗，大星一颗又一颗，古大陆应有尽有，但都是残缺的，如同一片被遗弃之地，到处都是残破枯败景象。
被剑芒斩开的规则、序乱的时光碎片、大陆残块、古老的神尸，如山般毁去的巨船，一眼望去，像是一片片宇宙废墟，鲜有生机。
此时，空间动荡，一口大钟从中撞了出来，横空出世，霸道无比，降临在了这片区域中，瞬间崩开了一块古大陆。
“无终的钟！”有声音在惊叫。
那是一个头戴仙金皇冠的模糊黑影，他矗立在天地间，持着一根木杖，散发着慑人的气机，如同一尊古皇再现。
但他的身体太干枯了，也太过模糊，看不真切，仿佛全身血肉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具被一层老皮包裹的骨架。
可以说，这是一个相当凄惨的生灵。
“留下吧……蝼蚁！”
有木杖在隔空挥动，对方在出手，想要震死大钟内的模糊生灵。
白夜也没想到，这个不朽当真是不甘寂寞，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闲的无聊，一个纪元没疯，精神状态极好，时不时的就去拦人。
白夜的身影显化了，让那木杖僵在了半空中。
“是你。”对方在以异域皇族语言开口。
“封印你的人是否还活着。”白夜问道。
“自然死了，与我一战没人可以全身而退……我所在的位置有囚天炼魔大阵，你实力不行，就算带来了无终器物，也不行……”人影摇头。
“囚天炼魔大阵吗……倒不算太难……”一直观望的老魔也出声了，但却是在体内对白夜所说。
“大人，先救人吧。”白夜笑道。
大钟震动，打穿空间，向界坟西方区域穿梭，有投影坐标的方向，这并不难。
老魔是否是在试探他，白夜不清楚，但他也不急于这一时，资源摆在那里，又不会跑，老魔许诺过他的东西，倒是从来没有失信过。
“咦……万道树？”突然，老魔惊讶了一下。
就连白夜都在抬头，那片区域很不凡，到处都是大道符文化成的祥云，像是一片法则之地，路途正好位于他们前行的路上。
但在那尽头处，却是一座位于一道空间裂缝中的浮空岛屿。
这片区域他上次并没有来过，但他知晓有这个地方，甚至在其上还有一个只剩下了一口气的仙。
大钟横空，向岛上降临，这里法则交织，雷霆滚滚，太阴与太阳之气弥漫，各种天地异象纷呈，像是一片万道共存之地。
在那岛屿的最中心，一株树通体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秩序神链，挂满了大道果实，如同一头老龙趴在那里，树皮开裂，犹若鳞片，枝叶繁茂，都是规则所化，不经意的摇动间，枝叶叮当直响，宛若仙音，又似禅唱，仿佛无形中有古民在祷告，神异的惊人，让人一眼望去，根本难以移开双眼。
“无终钟……”
有古老的音节在响起，不是这一纪元的语言，而是仙古语，白夜倒是能听懂。
那是一个被黑暗仙金锁住的干枯身影，他盘坐在万道树下，披头散发，像是没有丝毫生机，唯有一双冰冷的眸子从那散下来的发丝中亮起。
太慑人了，也太冰冷了，仿佛在看蝼蚁，只不过白夜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
“就算你有无终钟，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万道树不是你能拥有的，退下吧！”
那生灵真的很拽，轻蔑与冰冷加在一起，没有丝毫掩饰，绝对的看不起人，和剑仙很像，当然，这不是针对他一人，而是看不起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大钟没有停止，而是在继续下降，就连白夜都没有丝毫情绪波澜。
“万道树不是为你所留，你没有这个资格……再敢下降一步，有仙王器庇护，亦可斩你！”
大钟没有回应，猛然降了下去，其上，“无终”二字显化，那是终极奥义，被老魔催动，钟波所过，一切皆杀。
“你……”那生灵挣动，眸子由冰冷化成了惊惧，紧接着他炸开了，无法抵挡。
不管是此钟还是老魔，全盛时期一式都可定万仙，哪怕现在都残了，依然拥有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仙域的都是臭脾气……”白夜在心中轻语，他见过的仙域人就两个，每一个都是眼神朝天，不拿正眼瞧人。
异域虽然对九天的人也这样，那是因为他们是胜利者，若仙域不召回界海的强者，和仙古的仙王打一波，指不定谁捶谁。
“还未成熟……”老魔将白夜放了下来，似乎是看中了这个地方，随后驾着大钟走了。
倒是地上的黑暗仙金锁链还在，断成了一寸寸，白夜没有去捡，而是从袖口中掏出了蒲都。
他白夜从来不吃独食。
“嗯？白仆，你很不错，这株树是……万道树？给我准备的吗？”
“那感情好，我吸收了它的精华，绝对会实现逆天层次的跃迁！”
“啪”的一声，蒲都被拍了一巴掌，身形一个踉跄，后脑勺都差点凹了下去，让他整个人脑袋嗡嗡直响。
“仙金给你，树归我。”
“这不公平……你怎么不说树归我，仙金归你？”蒲都黑着脸，看着那地上的仙金链。
“你想试试我的拳头硬和你的脑壳哪个硬吗？”白夜侧目，眸子眯了起来，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仙金挺好的……”蒲都嘿笑，脸色瞬间明媚，搂着白夜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最重情重义了，仙金这么好的材料都舍得给我，等回去了，我亲自给你驾车！”
蒲都说的很真诚，前提是忽略白夜那提起的拳头。
不过，这倒是个好主意，驾车就算了，帝族成员驾车，太拉仇恨了，还不如让蒲都牵着拉车的牛牛，光明正大的走两圈。

第314章 不同的路
以身为种，本质上是摆脱对大天地的依赖，开发自身力量，以己肉身成道，元神归一，最终实现与大宇宙并驾齐驱，甚至是超越的一个过程。
一粒尘可填海，一株草可斩日月，这是潜力开发出来的表现，人体被称为天地间最适合承载道的体质之一，潜力之大，难以想象。
此时，在万道树下，两道身影相对而坐，一老一少，像是枯石一般，似乎坐了很久。
“世间修道路众多，每一个王一路走来的背后，其实都可以看作一条路，修行的本质，为的是生命层次的跃迁，以身为种也是一样。
这种法不止是这一界在推演，我界同样也研究过，就连仙域也早已改变了修行路，不再使用仙古法。”
这是事实，如今的仙域修行法确实改变了，仙古法太容易被针对，已经被异域研究透了，仙域不可能不做出改变，就像如今的九天十地，也分仙古法和今世法两条路。
甚至，异域从来都不依靠种子。
“那我界的修行法是什么？”白夜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进化，一步步蜕变，改变自身的生命层次……”老魔没有多说，而是抬起了手，在那掌心，一粒蒲公英种子显化。
它很普通，只有黄豆大，散发着一缕微弱的生机，通体没有任何符文，只有种子内部的生命纹路，无论白夜怎么观察，它都是一粒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种子。
老魔翻手，种子落在了两人中间的地上，这里天地道则浓郁，大道符文成片，但老魔并没有让它们靠近，只保留了天地精气。
蒲公英种子像是本能反应，自主吸收着天地精气，本身在快速壮大着，开始了第一次进化，有根须从壳中探出，扎根在地上，紧接着，那壳中也开始长出了嫩芽。
这是一个过程，由最初的种子，彻底化成了一株小树苗，它已经完成了第一次蜕变。
此时的它，生机勃发，微微摇曳，但那内部的纹路，却完全变了，交织在一起，宛若在构建一枚符文。
这是原始符文，没有人催生，而是生命纹路自主交织的，像是体内的另类种子。
有人说，在这天地间，万灵万物皆可为道，因为它们本就是这天地间最大的奇迹。
小树苗在快速壮大，随着长大，那内部的符文也越来越完善，它居于树干偏上方，位于树冠下方，像是在人体胸口的位置，下方生命纹路如血管一般，连接着所有根茎，上方生命纹路伸展，连接着所有枝条与叶子。
仔细看的话，那枚符文其实就是一个缩小版的树苗，这是一种原始形态的符文，也是唯一的，构成的刹那，竟散发出了一种十分特殊的道韵。
白夜很认真，没有放过丝毫细节，甚至是看的痴迷，渐渐的，他感觉自己成为了那株小树，自身的一切都在壮大着，不管是树体，还是体内的那枚原始符文。
同时，自身也开始出现了变化，由原本的吸收精气，变成了可以吞噬，量在加大，符文也在变化，但这种改变很漫长，也很缓慢，他开始感觉枯燥乏味，本能的想要探进更深处的地下，去吞噬更多的养分来壮大自己。
树挪死，本能在告诉着自己不能离开，但他渴望自己发生变化，甚至可以说，它不甘平凡。
于是，白夜动了，动的是树须，它成功的抬了起来，且发着微光，那是体内符文的力量，很弱，却很真实。
它的根须长期吸收地下养分，树体长期吸收日月精华，在符文彻底凝聚成的那一刻，它已经完成了一种它不知道的进化，用当世的词汇，可以称之为初步踏入修士的行列。
白夜感觉自己很兴奋，他想去远方，去看看这片天地，去寻找更适合自己生长的地方。
随后他登上了这片区域的最高处，眺望远景，这是一片原始森林，不远处是一片草原，亦有自己的同类，也有同期的小树苗，风景不算美丽，但却很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年，也或许是百年，白夜很平静，直到有一天，这整个世界都突然黑了下来。
天穹被遮盖，黑雾在弥漫，冰冷而诡异，散发着不祥的气机，像是灭世一般，将所有的光线都遮住了。
白夜想要大叫，他知道这是什么，也清楚被覆盖后的后果。
但是，那黑雾太快了，铺天盖地，一瞬间淹没一切，他无论怎么逃，也不可能逃的过，压抑、冰冷、森寒、不祥……种种气机像是一张大口，将他彻底的吞噬了，似乎唯有黑暗永恒。
这是一段漫长的时刻，白夜自己像是死寂了，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有一天，他重新苏醒了。
只不过此时的他，体内的原始符文变得漆黑如墨，整个树身也是如此，黑暗而又不祥，散发着冰冷和凶戾。
甚至，这个世界也变了，没有风和日丽，没有阳光明媚，只剩下了黑暗，以及一个个挪动的黑色庞然大物，有植物，也有动物和凶兽。
它躲了起来，跑进了一个山体裂缝中，开始吞噬黑雾，一边壮大着体内的黑暗符文，一边观察着外界的一切。
兽吼连天，血光飞扬，这片黑暗森林每时每刻都在向一个残暴无情的方向变化着。
没有同类，没有秩序，一切都像是天地初开，混乱是永远的主题。
但，不久后，他被生灵发现了，有一头三目六腿凶兽发现了他，对方太强大了，轻蔑而冰冷，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让他瑟瑟发抖，无力反抗，随后，那凶兽就张开了宛若深渊般的大口，想要将他吸进去。
他很不甘，更不想死，然而却无力反抗，眼见就要被吸进去成为口粮。
可就在此时，天空上突然一震，有无数黑羽在降临，带着流光，密密麻麻，瞬间没入了这整片区域，轻易洞穿了凶兽，同时也洞穿了山体。
这是无差别的攻击，有遮天盖地的巨禽在进食，张口一吞，这片森林与草原中成片的尸体在飞起，足足有上百具，每一具都很庞大。
片刻后，巨禽走了，但还有尸体留下，比如眼前的这具。
白夜感觉自己咽了一口口水，本能在驱使着他，刚才的一幕幕又在刺激着，让他渴望变强。
于是，他动了，根须探出，顺着三眼凶兽的伤口扎根在那里，像是在吸大地的养分一般。
这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自身壮大的速度之快，前所未有，让他迷恋，就连那符文都在蜕变，像是要开花结果，诞生出一种特殊的力量。
白夜出去了，一具尸体并不能满足他，他趁着这场大屠杀，尽可能的想要多捡一些尸体，甚至是主动猎杀，他不甘落后，不想成为食物，他要变强，要迅速进化，不想再拥有那种瑟瑟发抖时的无力。
这是一场捡尸之旅，活下来的自然不止他一个，但他太弱了，被欺凌过，被抢过，也逃过，每次回来，他都遍体鳞伤，树干上到处都是孔洞，枝条更是不知断过多少次，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的符文结出了果实，有新的符文在诞生，脱胎于原来的符文，像是一场轮回和新生，催动之下，在树冠下竟结出了一个白色的蒲公英。
它散发着一缕缕白絮，环绕着光雨，美丽而神圣，像是造物主的杰作，在这黑暗的世界中是如此的夺目，但它的出现，也是猎杀的开始。
越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这是一场万灵陨落之始，像是一场梦，血腥而残酷，神秘而诡异，甚至在这片无边森林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当白絮出现时，你就已经死了。
白夜不知道自己是蒲魔树，还是自己只是一个外来的观察着，也许只是身临其境，太过投入了，这一切都是那蒲魔树自己在动。
到了最后，他不知道自己吞噬了多少生灵，体内的原始符文早已消失，化成了秩序与法则，树冠摇动之下，上万蒲公英种子飞舞，每一个都存在着一个大道符号，宛若万灵基，在与整个天地共鸣，不需要借助它物，就可感受到天地间的大道规则。
“灵基已铸，吾道可成！”
一株魔树扎根在一座大山之巅，俯视整个死寂的森林，话语浩浩荡荡，意气风发，有自信，也有霸气，这是由感而发，本能的喊出那句话。
在他周围，白絮飘飞，最后与树体一同都化成了一粒种子。
这一刻，这片天地也变了，一切都还是眼前的景象，小树已经化成了种子，老魔老神在在，只是抬起眸子瞥了白夜一眼。
后续肯定还有，那只是刚刚筑成万灵基，是蒲魔树成长的开始，或许后面可能很头铁，很刚，白夜能轻易想象到那种情形，也能猜出个大概。
但那真是老魔的经历吗？被污染后，会有新的元神在肉体内重生，原本的元神则会被关到黑暗囚笼，老魔不可能记得转化前的经历。
当然，也有可能那个时候的老魔太弱了，只有本能，根本就没诞生完整的意识和元神，被黑暗侵蚀后，转化成了蒲魔树。
这一族开始时都不算强，唯有渡过蛰伏期、筑成万灵基后才会发生质的改变，从此一飞冲天。
原本老魔是想给他筑万灵基的，后来并没有这样做，不是每个生灵都适合那条路。
白夜伸手，将种子放在手心，在其内部，有秩序与法则，如同血管般交织成了一张网，在那最中心，一枚符文像是容纳了诸天繁星，繁奥而神秘，艰涩难懂，一眼望去，仿佛就有无穷大道至理扑面而来，可再次看去，又像是一个蝌蚪，古朴而原始。
这是原始符文，也是祖文，进化后就是祖术，异域修士借此开始踏上修行路，一步步进化。
就像是禽有真羽，兽有真骨，这是它们力量的源泉，是启起点。
这也是为什么人族修士在刚开始就没有其他种族强大、甚至要模仿他族才能踏上修道路的原因。
“没有仙古法之前就已经有王了，甚至可能有传说中的帝，你觉得那时候他们是如何修行的？”
不等白夜回答，老魔便开口了，“诸天万域，规则无穷，道路无尽，每种种族都有独一无二修行法门，最初时是谁在传道？是这天地？还是所谓的上苍？
都不是，是我们自己，我们生活在这天地间，我们本就是道的体现之一，生灵也好，山川万物也罢，每一个完整的个体内，都存在着无穷的宝藏，小到尘埃，大到宇宙，都可称之为道，也可成为种。”
“就像你体内的神通宝术……”老魔在伸手，双手划动一片片大道轨迹，捏着法印，带动密密麻麻的符文，伴随着岁月流淌，渐渐结成了一朵梦幻时空花。
它形似大道花朵，又像是一枚原始符文，伸展开来，又像是一条大道。
花朵被老魔扔到远处，落在了一个闭目盘坐的身影上，让对方一颤，直接化成了一个小树苗，而后又化成了一枚种子。
“艹……白仆……你搞什么！”种子在大叫，跳动中被老魔一袖子抽飞了，不知落到了哪里。
白夜并不惊讶，他当初创造时，老魔就在，后来更是住到了他的手臂上，亲眼目睹了这门神通的初成。
“不管是十凶术，还是无终留下的无终术，其实都是一条浓缩的道，一种神通就足够一个人研究一生，借此成仙，但不能成王。
你可以学无终术，但你终究成不了无终，因此我不强迫你走我的万灵筑基路。”
白夜点头，认真的听着。
“虚道在这一界有个说法，叫道基，而在我界，也有个说法，叫不朽基，每个帝族杰出后代，都必须筑成不朽基，从古至今，不管是哪一种修行路，这个境界都很重要。”
“不朽基？”
“那只是一种根基，并不代表以后可以证得不朽，只是潜力的一种激发，你现在的根基很强，洗礼后还会更进一步。”
老魔目光古怪，这很不可思议，这小家伙的本源太过雄厚，一直都很强大，像是在很早的时候就被千锤百炼过，但他的弟子，肯定不能只筑成不朽基，必须要超越。
“准备准备吧，这个过程并不好受，挺过去，你将一飞冲天，挺不过去，你将身死道消。”老魔说的很严肃。
这让白夜严重怀疑这老魔是不是不打算干人事。
“我有一口鼎，也有长生药，用的上吗？”
“那口原始骨鼎吗？自然是要用的，它的作用非常关键……”

第315章 以我时空 执万道而行
一个月过去了。
一道赤裸着上身的年轻身影紧闭着双目，盘坐在一株挂满了果子的树下，在他的面前，一个头戴皇冠的高大人影则拿着一杆秩序化成的凶矛对着他的身体穿刺着，每一次落下，都会带出一串血花。
但对方刺的方位很刁钻，落下的瞬间如同大道轨迹，看似平淡，却让青年人影痛苦万分，整个面容都在扭曲。
这个过程已经持续半个月了，青年身上早已千疮百孔，细看的话，还有一道道早已愈合的伤口，地面上更是随意丢弃着染血的大斧、腥红的长剑、雷霆弥漫的紫锤……
这样的一幕，让远处的蒲都直打寒颤，倒不是吓的，而是他都在替白夜感觉疼，完全是在受虐。
但这却是异域的一种古法，为帝族所掌控，用来激发潜力和锻造肉身，整整半个月来，已经用了数种方法了，效果一次比一次低。
就像现在，那杆凶矛抽出后，伤口处瞬间腾起一片透明火焰，像是由密密麻麻的小凤凰组成，让那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这并非是在催动，而是一种肉身的本能反应，就好像体内血肉中存在着无数活物，哪里出现问题，它们就补哪里。
紫苍面无表情，或许他那层紧贴的老皮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唯有眉心的一道紫金色雷霆印记在闪烁，宛若竖眼般可以开阖，从中绽放着可以开天辟地的不朽光辉。
前半个月锤炼元神，后半个月锤炼肉身，或许是因为这小辈修有平乱诀和草字诀的原因，原本为期半年的锤炼，只需一个月，就对这个小辈无用了，且让那恢复法门都壮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若是能再进一步，多半能滴血重生。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不足二十的小辈，元神和肉身在这个层次中强大的近乎找不到比肩者，哪怕是他的见识，都没见过这种小怪物。
“结束了吗……那就开内道，熬大药吧……”一个白骨鼎旁一直盘坐着闭目的老人缓缓睁开了双眼，整个人都起身了。
“是，大人。”紫苍丢掉了秩序战矛，恭敬的立在一旁。
所谓内道，其实是指人体的内在潜力，通过熬人体大药，将其释放出来。
白骨大鼎很神圣，通体晶白，体表与内壁上都刻满了花虫草兽、山川星辰符文与图案，原始而拙朴，像是在演绎原始大道。
而在鼎内，则装了大半鼎的纯净的本源道则，它们完全由秩序和符文所化，散发着氤氲之息，祥瑞而神圣，但却纯净的过分，像是一种神秘的原始物质，白夜不知道这东西是老魔在哪里弄来的，这种物质很珍贵，哪怕在仙院中都只在古籍上出现过，是生灵在孕育时才会出现的一种物质。
老魔招了招手，万道树缩小，化成了一株小树苗，这株树本来就是最顶级的仙种，如今果子尚未成熟，但它却还有一个作用，可以牵引天地间的万道，这才是它最珍贵的地方。
骨鼎为炉，原始物质为水，一片片原始符文更是在不断交织环绕，如诸天星辰般，无比明亮。
紧接着，一块块如太阳般明亮的奇石被扔了进去，数量极多，落在鼎内形成了光粒，有五色彩石、阴阳石，太初命石、固化精粹等。
随后他又丢入了九株神药，有在天国和罗浮真谷搜刮的，亦有在界坟中找的，效果有蕴养元神的，也有增强体质的。
这是奢侈的，至少蒲都是这么认为的，他站在远处，看着自家老祖宗一丢一大把，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甚至，被丢入之物还有两团金色的仙丹，那里面没有残留的规则与秩序，全是一种纯净的仙之本源，可以说，这是绝对的大药。
然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紧接着，老祖还从远方牵引过来了一条大河，透明而梦幻。
但那并不是时间长河，是界坟中的一条时间大河，像是诸多残界中的时光法则交织而形成。
他曾见过，甚至怀疑里面是不是有时间种子，可后来不见了，不曾想被老祖收走了。
蒲都震惊，连仙丹和时间河都出现了，这是想将白仆一步熬成至尊的节奏吗。
老魔没有解释的意思，看了一眼大鼎，对白夜招了招手，“托着树苗，牵引天地间的大道，它们是外力，是焚火，对你而言可以借其熬炼己身，无需将之纳入体内。”
“我明白……”白夜点头，拿着小树进入了鼎中，他走的也算是以身为种，重在开发自身，形成时空道基，将自己化成一个种子，完成天神一跃，实现质的变化，改变自身的生命层次。
“这个过程比你想象中的要舒坦……”
老魔盘坐在大鼎前，老脸微笑，在他的手边，则摆放着一个个残缺的小球，有的是星辰，有的是世界，宛若木柴，被放到了鼎下，而后被点燃。
顿时，火光冲天，那是世界之火，是规则在燃烧，是大道秩序的焚煮，更是一种毁灭！
同一时刻，大鼎发出光晕，体表密密麻麻的古图竟然复活了，化成了一个个原始而又简朴的符号，像是蝌蚪一样。
它们在自主飞舞，宛若在用原始符文构建出大道奥义，展现最古朴的道，勾勒出这片天地间的种种奥秘，对大道本质进行阐释，片刻后，交织成了一个鼎盖，仿佛万道图一般，盖了上去。
“这是……超脱篇……那块骨！”紫苍震动，他早就有所怀疑，现在更确定了，这是一种成仙法，亦可证不朽果位，超然无比，哪怕是他看了后，都感觉自己要入迷了。
老魔不为所动，一次又一次的在添柴，像是要把里面的人活活烧死，同时双手也在打出一道接着一道的神秘法印。
事实上，此时的白夜已经在融化了，鼎内密密麻麻全是符光，有骨鼎内壁上的，也有水中的，更有被万道树牵引而来的，全部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的肉身都在消散，露出了森森白骨。
只是片刻，他就成了一个骨架，灵魂之火都快熄灭了，这哪里是舒坦，完全是自毁，老魔向来不苟言笑，好不容易开一个玩笑，却还是大坑。
但到了关键时刻，水中开始有惊人的生命物质在涌现，让他的血肉与骨骼瞬间重生，整个人又恢复如初，似乎自身变得更加强大了。
就连体内的门户都开始多了起来，像是一个个开着一道缝的光门，虽然尚未完全推开，却已经出现了裂缝。
火还在继续，越烧越旺，越烧越烈，这种方式太霸道了，一个个原始符文更是在化形。
有虫子在对他撕咬，轻易的就破了他的肉身，有尘埃在压来，看似渺小，内部却仿佛存在着一个世界，势大无比，有大鱼在浮出水面，腾向天空，化成巨禽，背负阴阳，展翅间天崩地裂……
数量太多了，足足有上万个，每一种都像是一个极致生灵，它们由原始的拙朴符文化成，展现出来，却形成了非常恐怖的伟力，将白夜的肉身与元神都打成了筛子。
但他在进行着感悟，在分析，痴迷无比，就连双手与体表也有原始符文在冲出，进行着演绎，每一个都很朴实无华，像是与外来的符文是同源，那是原始真解，是上篇，不如超脱篇深奥，但却是基础。
这一次，他恢复没有那么快了，但他在竭尽所能的对抗着，一个个符文在他的双手间化形，都是原始符号演化的生灵，数量不多不少，足有上万。
“轰隆隆！”
大鼎内震动一片，一片片沸腾的水花如泡沫般炸开，细看的话，一个水泡又宛若一个世界，炸开的刹那，空间在崩塌，星辰在焚毁，那是毁灭之力，可湮灭万灵，可碎万物，可怕无比，冲击开来，让白夜的身体都在崩碎。
这简直是祸不单行，“你毁灭，那我就将其重生，以我时空执万道而行！”

第316章 崩万道枷锁 成就时空至高
白夜一脸冷静，心中有所明悟，所有多余的心思都放空了，他开始演绎，双手间划动一片片符文，要尝试构建天地间的空间脉路，那是支撑天地的基石。
空间符文在延伸，形成纹路，在其上，同样有新的符文在诞生，两者结合，宛若在形成秩序神链，这是空间规则，是道的体现之一，也是体内道的雏形，他要以此构建出自己的道。
正常来说，想要构建一个小世界，境界至少要到虚道，在此之前，根本不可能做到。
因为修士在天神境时才开始融合道种，融合成功，体内才会有了道的种子，才可以借此接触大道，相对来说，这个时候，才是修道的启点，有了道，才可以开天辟地。
也正是因此，这个阶段极为重要，有人融火种，以后修的就是火道，有人融阴阳种，以后修的就是阴阳路，种类多样，所修完全是根据种子来定。
白夜尚还在以身为种，他有时空天赋，对时空有着远超常人的理解，但他体内没有道，不是没有领悟，而是没有承载道的载体。
仙古法以种子承载，异域法以原始祖符承载，可以借此展现道的威能，而他并没有。
世界还在毁灭，一个接着一个，那是外来的残界在焚烧所致，作用在了鼎内，让白夜不断吐血。
但他根本不为所动，仙丹保他不灭，纯净本源滋养他的肉身与元神，他一边吸收着鼎内的纯净本源恢复自身，一边构建空间。
他学过掌中世界，研究过宇宙雏形种，见证过世界树诞生与成长，在他的手上，一条条脉络在成形，它们纵横交错，如一张又一张大网竖横排列在一起，逐渐将一个圆形空间填空，支撑着其不崩塌，那交织的一个个节点就是常人很难见到的空间节点。
这是一个基础，他不用开天辟地，而是从另一个方面着手，打造世界。
紧接着，一枚枚原始符文在飞来，没入开天穹，没入大地，烙印在空间上，符文在演绎，在化形，上有日月星辰，下有山川海河，生灵在出现，万物在显化。
这是天地间的原始大道，每一个符文都是一种浓缩，亦是规则的展现。
但这个世界却是静止的，是不动的，仿佛人偶，缺少了最关键的生机。
就算如此，这也很惊人，一个青年浑身是伤，在受着多重冲击，可他却又在紧守心神，忘我的进行一种另类的创世。
“静止吗……不，这是缺少时间……”
有一条大河大奔腾，被牵引而来，透明而梦幻，流转着无穷岁月，始一到来，就让白夜在恍惚，整个人都似乎要枯败了。
这是一个时光大河，是界纹内众多世界崩塌与毁掉之后形成的大河，至尊沾上，都要死于非命，被老魔净化成了时光本源。
他并没有将其引全部入体内，而是牵出一缕，在认真观察，在分析其构成原理，最终形成自己的河。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时间在快速流逝，他却始终在冷静的观察着，小河很细小，如同发丝，又似大河的血管，仅一缕，就似乎包含了一个残界，如那时间长河、如那大虚空。
天地、众生，莫不在长河内，世间万道莫不存于大虚空中。
长河虚幻，却又真实存在，世间有几人可真正超脱？能重溯古今岁月者，一念长河生，至今唯有一个铜棺主。
“我之身为大虚空，我之血为时光长河，交织在一起，本就是一个种子……未来成长起来，又是否可以容纳古今诸河、世间虚空，以吾道纳万道！”
这是一种巨大的变化，他更加明悟了，手中时光符文在飞舞，岁月在流动，没入世界内，让那个凝固的世界都仿佛被填充了一种神性，赋予了生机，一下子活灵活现了起来。
日月在轮替，天地规则在运转，生灵在奔走，草木在生长，整个世界都仿佛在复苏。
这是在以时空执万道为刍狗，想要建立时空至上，世间至高的信念，以时空奴役万道，镇压一切。
正常来说，道无高低，无强弱之分，每一条走到极致都是无与伦比的，开天辟地、毁灭众生，都不在话下，强的从来不是道，而是开辟道的人。
然而，就在此时，这个天地突然被一道诡异的劫雷劈开了，所有的一切都在消亡，在湮灭。
同一时刻，更有灭世般的雷霆从世外而来，在劈向界坟，劈向覆盖着骨鼎的万道图，没入了其中，击在了一个青年的天灵盖上，将一个元神打成了密密麻麻的碎片。
太突然了，太可怕了，那是极致的毁灭之力，让空间错位，让时光停滞，让外界的三人都没有察觉到。
老魔腾的一下起身，目光威严而阴沉，紧紧盯着天穹，像是要找什么，紫苍反应慢了一些，但眸子同样严肃。
正常情况下只是一种煅烧，就算有意外，那鼎内的多种物质也可以将白夜救活，可现在，那小家伙他娘的被劈死了，遭劫了，元神一次变成了上万个碎片，像是触怒了上苍，有一瞬间的天地错位，甚至形成了时空停滞，以致于让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这更像是一种偷袭，仿佛有人在暗中下阴手，进行针对。
焚烧还在继续，但鼎内的人影却像是死了一般，虽然还有惊人的生机，可元神碎片却不在了，凭空消失了。
老魔仔细观察了一眼，脸色更加阴沉了，“继续！”
大火焚烧，将鼎内的躯体熬了一遍又一遍，他在控制着火候，将整个躯体都当成了大药，宛若在进行炼丹，要熬出绝世种子。
血肉在消失，骨骼在融化，一切都仿佛在消失，但伴随着纯净本源与生机的融入，那消失的部分又在重生着。
这个过程反反复复，不知道持续了多少次，渐渐的，那个身体都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宛若小人般的原始时空印记，又似原始种子。
它被万道包裹，被原始图案与纹路覆盖，宛若披上了一层万道霞衣，衣服上原始图案密集，如同星河，烙印其上，形成了大茧。
一刻……两刻……一天……十天……
这是一个黑暗的世界，黑的没有丝毫亮光，没有时间，也没有秩序，没有大道，一切都仿佛是无序的，法则不存，混沌不显，唯有虚无是永恒。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飘动，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精美的艺术品将要破碎，但却不像是伤口，更像是纹路。
“我是谁……”人影浑浑噩噩，不断苦思，他感觉自己飘了很久，可能是百年，也可能是万年，时间在这里并没有意义。
“我是白夜……我在接受蜕变……我在界坟……”
他渐渐的醒过来了，由迷茫到清醒，可四周太黑暗了，无边无际，没有尽头，但却并不冰冷，反而很温暖，宛若回到了母胎，有原始物质在向他体内钻。
这种感觉很美妙，天地的演绎，秩序的初建，法则的显化，一切都在他眼中呈现。
“这不是黑暗牢笼，而是大虚空……”他明白了，也醒悟了。
但，就在此时，这无边虚空也出现了变化，一条火红的秩序神链从虚空外而来，宛若枷锁，又似大道之矛，一瞬间将他洞穿。
他想挣动，想要脱离，可那条链条在燃烧，如同在烧着大道规则，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碎片，形成了无比炽热的火焰，让这无边虚空都在扭曲，随时都会崩塌。
“啊……”
白夜在长啸，他不甘，他不屈服，想要摆脱束缚，挣断枷锁，跳脱出来。
“轰隆隆！”
大虚空在摇动，笔直的链条更是在锵锵而鸣，要被扯断了。
这是一个怪物，力大无穷，要挣脱枷锁，超脱过去，大虚空在共鸣，在那人影体内，更是在浮现时光碎片，两者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致伟力，在对抗着大道火焰。
这无异于挑衅，大道之火澎湃，熊熊燃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团，将他包裹了。
太疼了，里里外外、每一寸肌体与灵魂都仿佛被放在天地洪炉中，进行惨无人道的毁灭，哪怕他体表的时空符文都要被烧成灰烬了。
但白夜至今都没有失去理智，他很冷静，体表内有时空力量在浮现，对那火进行抵抗，而在他体内，则在构建自己的道，构建属于自己的原始时空祖道。
渐渐的，他化成了一个时空光茧，在烧烤中涅槃，孵化自己的道。
“怎么回事？”此时的外界，紫苍在小声询问。
那大鼎内的万道气机太盛了，其上的万道图都落了下去，上万原始符文在发光，如同道火一般，就连天空上，都不时落下一片片道则瀑布，被万道树牵引，可那一道气机能轻易杀死任何虚道，更何况是足足上万道。
“静观其变就好……”老魔也在沉思，盯着骨鼎，沉默了一下，手中出现了五颗颜色不一的果子，它们形似人仙，散发着无与伦比的仙光和药香，老魔看着那鼎内形似原始时空的小人，轻叹一声，又将其收起了，这是外物，虽然可以壮大本源和根基，让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步成仙。
若放在以前自然可以吃，现在不能吃，因为道未成，果子不会养道，而是会化成五行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一个月转瞬即逝。
大鼎内始终在轰鸣着，那是万道之火在燃烧，又像是在发生碰撞，震的大鼎摇动不止。
而在那内部，一片火红的空间中，光茧在崩裂，有纤白的手掌在探出，化成时空刀，探来的刹那，时空浩荡，符文澎湃，在交织中，构建出了一条时空长河，劈来的瞬间，斩的火链寸寸断开。
可它并没有消失，而是化成了一个火人，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却具有大威严，仿佛是大道的化身，直接镇杀而来。
“杀！”
白夜在出击，时空的霸道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一脚踏出，时空无尽，形成巨大风暴，席卷了过去。
空间层层叠叠，时光逆流而上，在颠覆一切，让那出击的身影都回到了原点。
但对方无惧，只身崩开了束缚，携大道之火而来。
这和他曾经遇到的小白印记很像，宛若开挂一样，将简单的一道运用到了极致，变态的一塌糊涂。
一百回合……两百回合……三千回合……
时间在流逝，对方自带泉水，杀不死，灭不掉，完全无解。
这是艰难的，哪怕是白夜的整个身体都被烧的千疮百孔，破破烂烂，全身是血，难以支撑。
到了最后，时空法则一道接着一道，像是要刷遍这个世界，磨灭一切，化成一柄接着一柄大刀，斩古断今，阻断一切，形成绝杀。
砰的一声，人影炸开了，留下了一枚原始的纯净火道符文，宛若种子，在其背后，还有一个裂开了一条缝的光门。
“门？”
白夜回头看着这片无边虚空，感受着那如同原始物质般的气机，整个人突然有所猜测。
“这该不会是我体内吧？”
他走了过去，门很重，他仿佛在推动一颗星辰，重若万钧，但终究还是无法挡他，被他彻底推了开来。
这是一个广阔的天地，三百六五颗大星如天日，璀璨夺目，发出光辉，交织着一片无边海洋。
在四面八方，门户密密麻麻，足有上万，在那一个个门户前，都立着一道残破的身影，如他一般，经历了一场大战，推开了那座门户。
“万道锁万门……这是对我施加的枷锁与镇压吗？！”密密麻麻的白夜都在散发着冷意，像是一个个睥睨天下的无上帝王。
紧接着，一道道虹光开始重组，细看的话，像是一个个元神碎片，它们曾崩成了万块，消失在体内，实则是没入了体内隐隐形成的万门中。
“轰隆隆！”
这一刹那，天地在动摇，血肉中万门在开合，一条条彻底透明的血管在显化，如一条条时光小河，它们从门户中而出，向身体中心的海洋流去，像是在吸收万道之力滋养大海。
“时空无双，至高无上，谁敢妄图镇压我，万道也不行！”
这一刻，他彻底的清醒了，元神归位，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在脑海中浮现，就连那肉身的眸子都睁了开来。
但，在他的体表上，还有一层万道衣，如万道图一般，镇封在他身上，同时，一条条锁链又重新生了出来。
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一眼扫去，不下万条，瞬间而来，贯穿了他的身体。
这是可怕的，诡异的惊人，足足有上万条，每一条都代表了一种道，从四面八方而来，将他淹没了，形成大道枷锁。
这是焚毁，是火道对于挑衅者的惩罚，就好像在说，大家都是道，凭什么你敢高高在上，将我踏在脚下进行奴役。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白夜丧心病狂，以万道为奴！
怎么敢的啊！
“万道反噬！”老魔眸子都眯了起来。
“开！”
有长啸在响起，无量时空在沸腾，回荡在大鼎内，崩开了万道衣，挣断了万道锁，在那人影周围，界开界灭，生机与毁灭共存，轮回与时空流动，异象一道接着一道，几乎淹没这片天地。
同时，在那天穹上，也有无边雷云在形成，压抑而黑暗，伴随着沉沉浮浮的万颗大星，交织了一张繁奥而压抑的巨大图案。
白夜不为所动，立在骨鼎上，黑白双眼开阖，整个人体内，上万门户隆动，三百六十五道巨门如大日，一条条纹路如无数细密的血管组成的大网，不断冲刷着一寸寸血肉，一刹那间，他整个人里里外外都在发出夺目的道光，交织在一起，以腹部大海为中心，在体内形成了一个梦幻的人形种子。
这是时空内种，是内道的体现，但也像是一枚人形的原始祖文，散发着一缕祖道的气机。
“这小怪物还参考了我界的修道体系？他不是说不会吗？”紫苍疑惑。
但，当他看到那背负着双手的高大身影时，他又突然明白了，这位大人肯定偷偷开过小灶，还是说这小家伙想数道同修？

第317章 千钧一发的斩仙台
“那就是内种吗……”
蒲都疑惑，这两个多月来，他怕被老祖宗一把拍死，没敢靠近，看的并不清晰。
现在那个背影太耀眼了，全身上下二百多块骨，每块骨上都烙印着密密麻麻的原始时空纹路与符文。
那血肉中，同样也存在着密密麻麻的门户，释放着纯净的本源力，宛若万物初始之气，随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滋养着整个肉身。
这是恐怖的，在目前这个阶段堪称绝无仅有，世间万物在生下来之后，都会失去孕育期的一种神秘物质，也叫原始物质。
正因此，每个生灵的元神和肉身都沾染了红尘气机，再也无法回到当初时的通透、纯净。
修道之人喜迎朝霞，采第一缕曦光，食霞炼道，孕育中的生灵、混沌中诞生中的神魔等，都带着先天的各种秘力。
但现在的白仆也有，他像是时时刻刻都在被孕育着，不知是那大鼎上的图案和原始符文所致，还是因为崩断了万道枷锁，解开了人体的某种禁锢所致。
也许两者都有。
天穹隆动，大星一颗接着一颗在降临，这不是雷劫，却胜过雷劫，由万道共怒引发的道之劫难。
白夜抬头，发丝狂舞，他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身影腾空，一步没入了天穹，举拳轰了上去，跟那大星碰撞。
“轰！”
一声剧震，天地都像是被打破了，大星炸裂，璀璨道光仿佛大海般绚烂，燃烧起来，波澜壮阔的让人无法直视。
紧接着那片区域都升起了密密麻麻的花朵，道花开满三千，宛若三千世界，每一个世界都化成了一把巨大的神剑迎天而上，仿佛要击穿天穹。
这是惊人的，也是让蒲都呆滞的，一个人影环绕着三千神剑，脚踏时空，身笼大瀑布，腾挪间打的数百颗大星爆炸。
整个天穹都在响在不停，如成片巨大的烟花在绽放。
可诡异的是，大星只是外在形体，真正的杀机是那内部的人形生灵。
他们的数量太多了，也太威严了，像是高高在上的古老神明，超脱世间，每个人的脚下都踏着一条大道，举手投足间都像是在挥洒大道，像是大道的人形体现，可又有些像是白仆。
“一刀在手，万道成狗！”
有人在长啸，手握一把长刀，头顶上三朵大道之花开到极致，像是彻底升华了，崩的天空裂开了无边裂痕，崩的成片大星簌簌而落，而后炸开。
这一刻他是无敌的，是摧枯拉朽，单手一按，二十道人影被拘禁而来，无法挣脱，无法动弹，像是死尸一般，被一刀无情的斩去头颅。
同时，二十道精气被其主吸收，他的战力与精气神更加强大了，同时也让那三朵大道之花上在结出果实，宛若要凝聚道果。
这是变态的，让紫苍都在紧紧盯着，一刻都不想错过。
唯有老魔一脸平静，他住在那小家伙体内，说偷学可能过了，有些东西就算再神秘，他也能解析，至今唯有这个形态和那古怪的纹路是他琢磨不透的。
可就算这个状态很强大，简直无解，但白夜仿旧受伤了，比他更变态的是，对方在玩复活，不讲道理的开挂。
“噗嗤！”
一道剑光劈了过来，银芒惊慑九重天，直接斩开了一片陨星而至，落在了他的后背，切开了他的肉身，太锋利了，那是草字剑诀。
在远处还有真凰飞舞，双翅如仙剑，割裂长空，亦有麒麟奔腾、九幽獓咆哮……甚至，还有人在捏诀，掌指间划过一片片大道轨迹。
那是他学过的法，也有他的神通，上万个人影，所有人都会，宛如上万个镜子，复制着他的能力。
到了最后，白夜从那个状态中跌落了下来，惨遭镇压，整个人都被撕裂了，完全透明的血液在飞溅，落到一个个人身上，让他们迅速枯败。
“时空所过……一切皆杀！”有道音在回荡，加持之下，更是打崩了这片天地，让白夜崩散。
“我道永昌，即我身永存，天不敢灭，地不敢葬，哪怕魂飞魄散，哪怕六道无常，我亦会从时空中归来！”
话语浩浩荡荡，时空沸腾，震撼人心，那是一种意志的体现，像是古老的魔咒，光雨万千，每一个都仿佛一个原始种子，它们燃烧着透明的不灭火焰，在重新凝聚。
同一时刻，光雨如花絮，飞出后扎根在空中，隔空抽取人影的生命精华，补充自身。
这是漫长的一战，他动用了所有的手段，到了最后，白夜都不知道自己崩过多少次，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最终，他熬过去了，黑云在消退，万道人影虽然会复活，却也有时间限制，撑过去就有一线生机。
白夜盘坐空中，伤痕累累的躯体上充满了疲惫，但他的双目却很明亮，就连那头顶的三朵道花在彻底的结出了道果，隐隐约约，里面似乎有生灵在盘坐。
“过去了吗？”蒲都开口，很是疑惑，因为老祖和紫苍大人都在抬头，目光更加凝重了。
就连白夜也察觉到了，原本消散的黑云，竟然一下子崩开了，那里太神圣了，瑞霞漫天，祥云无边，一张巨大的图案压破黑云，散发着本源大道的气机，瞬间降临了，没有丝毫征兆，更未显化杀机。
“这是万道图……是大道的有形镇杀，十死无生！”紫苍开口，整张脸都在抽动。
但这并未结束，在那天穹上，竟然还有一物在落下，伴随着呜呜咽咽的哭泣声，化成了一座斩仙台。
“我没有引雷劫啊！”白夜也不淡定了，脸色瞬变，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的节奏。
石昊以身为种都没这待遇，他偏偏就遇上了。
也有可能不是他引发，而是万道图中有雷道，是受雷道牵引所致。
这是可怕的，根本就没给他反应时间。
万道图先动，降临而下，威势无与伦比，远超这个境界，尚未完全落下，就将他的身体震的四分五裂，紧接着覆盖了下来，要磨灭他的全部肉身与元神。
这远远超过了当前的境界，这也是紫苍为什么说十死无生的原因。
老魔皱眉，眸子中都散发着极致危险的光芒，就在此时，白夜却一反常态，身体重组，主动在贴近万道图。
他察觉到了一丝异常，斩仙台在动，有拘禁之力在飞来，像是无形的大手，要抓住他，将他押到大道铡刀下，送他去往生。
但，这并没有完全拘禁他，他以前就研究过很久，体内有那种力量，可以挣动，可这无用，他被压了过来，同时过来的还有万道图，它并非是受斩仙台影响，而是因为它在镇杀白夜。
不过，到了斩仙台后，万道图也缩小了，不再是遮天蔽日，而是如同一面袈裟，流动着惊人的大道之力，紧贴着他的身躯，宛若盖在了他的身上，只需一息，就会将他磨灭。
“锵！”
血色杀光惊慑九天，大道铡刀在这一刻也动了，血红色的刀面像是饮过无数英杰血，太锋利了，也太快了，瞬间落下，让那里血光璀璨，大道光芒刺眼。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完成，有大道在崩断，不敌大道铡刀，有透明血液在飞溅，也有头颅在垂落。
可他并没有完全的垂落下去，被万道图挡下了九成的力量，剩下的虽然斩开了白夜的头颅，可却还有肉皮在连接着。
这是惊险的，完全就是千钧一发，让白夜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若是出现一点意外，他绝对会死的极惨。
更诡异的是，大道铡刀和他背上的万道图像是短暂的僵持住了，宛若死机。
虽然大道铡刀更强，但万道图也不弱，它只是被斩出了一道缝，相当于替白夜挡了一击，且在迅速恢复，似要发威。
这像是两个实质的东西，极有触感，太真实了。
白夜伸手，动用自己的那一缕禁锢之力，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头，就那么提着从万道图下逃了出来，重组自身。
这两样东西原本应该是规则的显化，看似实体，其实都是虚幻的，或许是因为彼此碰撞，让其发生了未知的变化。
且，这两个超级凶物在发生了短暂的僵持后，竟然在退走。
尤其是大道铡刀，它已经完成了一刀，不会再出手，万道图似乎也一样。
“等等……别走，留下一个！”白夜在大叫，他在大道铡刀与万道图上来回流转，只是片刻的分析，他就将目光落在了万道图上，斩仙台以后就算不出现，他也可以蹲魔女、蹲石昊。
但万道图这东西，他完全就是第一次见，鬼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了。
“确实值得研究……”老魔的声音在响起，亦有钟声在回荡，那是无终钟，镇落了下去，将万道图笼罩。

第318章 救不朽
有人说，天地有自己的意志，而大道就是它的体现方式之一。
草木山石均可诞生意志，可化形，可修道，而那承载了万物万灵的天地呢？
天地有感，会降下祥瑞，强者陨落、英杰夭折，也有可能会引发天地飘血、万灵同悲等景象。
一般来说，这可能是自身的规则和秩序与大道交感所产生的，并非天地的意志波动。
但，这摸着和实体无异的万道图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构造？
天地是否真的有意志？至今无人能证明。
反五行大地的峡谷中，一口大钟降临，带着三道人影。
“万道图为袍，至少不是坏事，当成宝衣祭炼对修祖术有不小的好处……”紫苍点头称赞，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青年。
这个青年很稳重，也很璀璨，身穿万道袍，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原始符号，花草虫兽，山川海河，日月星辰，每一个都散发着独一无二的大道气机，自主与天地交感，时时刻刻都让青年笼罩在无穷的大道气韵中，神秘中又散发着大威严。
一眼扫去，那一万个门户就不说了，反倒是那大穴中，竟然始终在孕育着蒲魔树种子、法力免疫种子、虚空王兽种子、手臂上还有安澜一族的印记，再加上那惊人的时空天赋，这已经不是惊喜了，完全就是惊吓。
要知道，只是那四种，就代表了三大帝族，一大王族，且这孩子还算自己半个救命恩人……
紫苍眼神怪怪的，因为他的父亲还活着，也是一位王，于公于私，他以后都会对其照料一二。
“大人，到了……”紫苍恭敬的对着白夜左臂开口。
这里是峡谷下的石壁，白夜曾经和蓝仙来过，亦是进入封魔地的入口，但这里有一个特点，小鱼可进，大鱼却无法进入。
老魔没说话，而是控制着大钟直接砸了过去，霸道而狂野，一瞬间整个石壁都发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辉，有大阵像是要激活，然而，时光法则蔓延，贯穿了一切，硬生生的打出了一条巨大的通道，直通封魔地中心的一座石山。
那座石山很古怪，呈现宝瓶状，在其瓶口，还有一个小瓶，现在它们却全部晶莹了起来，活灵活现，有惊人的气机流转，就连其上，都有残破烙印在显化。
那是一道威严的虚影，他手持仙剑，冷冷的看着一行人，“黑暗生灵……是你……你脱困了……”
“嘿，你已经死了啊，也是，没人可以与我等皇族交手后还能全身而退！”紫苍一脸傲然，头顶上的仙金皇冠流动着五色仙华，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你也算不错了，虽然用了计，但确实灭了我界的一支大军！”
人影在摇头，目光在大钟上划过，“灭了又如何，不一样被他等来了支援……”
“轰！”
整个天地都在抖动，一条条巨大的纹路想要亮起，在那大道宝瓶上，那持剑虚影更是在挥动手臂，要打出绝世剑光，他这道烙印醒来后就发现了不对，里面有生灵未死，那个不朽活了下来，且等来了援军。
“当～”
大钟在荡漾，远在天边，却像是响彻而耳边，钟声不绝，悠扬而鸣，让人恍惚，那是时间奥义，始一出现就冻结了整个天地，让那道烙印崩解，让那宝瓶解体，让星空崩塌。
整个反五行大地都在瓦解，伴随着一根焦黑的根茎冲出，这个世界都仿佛要毁灭了。
老魔在亲自动手，时间形成涟漪，宛若在开天辟地，光辉所过，一切皆崩，就连与反五行地相邻的五行大陆都是如此。
这是在磨灭痕迹，消除隐患，虽然他不觉得这一界还有强者，但根据安澜族的小子所说，这一界有好几处地方都出现了大问题，导致损失惨重，或许有完好无损的王存在，估计不止一个，这也是当初匆匆退军的原因之一。
“吼！”
根茎连天，散发着凶戾和红雾，摇动之下，如海纳百川，像是饿疯了的孩子，疯狂的吞噬着那弥漫在天地间的五行精气，补足自身。
被磨灭了近一个纪元，这位不朽的状态称不上好，甚至到了快彻底死去的地步，现在重见天日，那种憋屈中又散发着的兴奋情绪，哪怕是白夜都能轻易感知。
不过，在那崩开的五行大陆中，还有一道流光溢彩的光团在逃遁，它太璀璨了，明亮无比，始一出现，就照亮了这片星空。
“五行仙种？！”蒲都在惊叫，眼巴巴的看着紫苍的一只大手探了出去，笼罩天地，禁锢八方，将那种子抓了过来，丢给了白仆。
仿佛在说，大功，当赏！
至于他的意见，并不重要，这让蒲都一脸幽怨，不敢怒，不敢言。
“大人……”红毛来了，灰头土脸，抱着一个拳头大的罐子，送了过来。
紫苍摇头，将罐子又扔给了白夜，根本不敢接。
“多谢紫苍大人。”白夜微笑，没有不好意思，反而从袖口处取出了两颗形似小人的果子，一枚金灿灿，一枚生机勃发，均散发着璀璨仙光。
“大人，果子既然摘了，留着也无用，这次千万不要再推脱了，恢复要紧，且，不久后，我可能要大人助我一臂之力，强开一座山。”白夜笑道。
“你这小辈……”紫苍摇头，不笑还好，一笑那干巴巴的老皮简直如同厉鬼般皱成了一团，这次他倒也没拒绝，接过了一枚，这个小辈很会做人，至少对他人很舍得，两个月前就曾给过他，那时他没敢要。
至于另一枚，则是给另一个不朽准备的，对方比紫苍惨多了，全军覆没不说，自己还差点被炼没了，只剩下了一个后人红毛。
“仙药……”那个不朽来了，仍旧是一截焦黑的根茎，散发着阴冷而凶戾的骇人气机，这是长期被磨灭而积攒下来的，哪怕如今脱困了，依然无法消散，但他却不敢放肆，反而对着白夜恭敬的喊了一声大人。

第319章 好久不见
界坟无垠，大船横行虚空，在其上，人影幢幢，足有数十道，每一个都夺目的惊人。
在那最前方的船头上，一个白衣女子静立，环绕着圣洁的光辉，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远去，只是一道背影，就完美无瑕的惊人。
“前面应该就是五行大陆了，以月仙子的福缘，说不定会有惊人的收获。”有英俊男子笑着而来，主动接近。
这个女子不止是美，更重要的是，疑似和仙古纪元的一位女仙有关，且融合了属于那位女仙的青月焰，族中的大人物曾推测，此女未来不止是会一飞冲天，还关乎着仙藏，娶了她好处无穷。
“不对，五行大陆应该在这个位置啊，为何会不见了！”就在此时，战船上突然有老人在开口，让一群年轻人都出现了骚动。
“消失了？怎么可能，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有！”有年轻人忍不住惊叫。
那块大陆存在的太久远了，拥有无数传说，不说那传说中的五行仙种，单单是很多五行属性种子都是他人梦寐以求的。
“有时空碎片！”一个身穿华贵服饰的白花老妪在眺望，就连其他人也看到了。
那是一片混乱的光雨，伴随着诸多时光碎片，从远方飘过，散发着时空的气机，不知要流向哪里，可在其上，却有光影在闪现。
那是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他踏着时光，穿着万道袍，冲进了一片灰雾中，在与一个个生灵进行着浴血搏杀，打的天昏地暗，残界崩塌。
结果如何，没人知道，但那些灰雾中的生灵数量极多，也很强大。
这只是一个画面，下一个画面同样惊人，那个神秘生灵浑身是血，攻上了一艘血色的虚空战船，与其上的战灵展开大战，那一股股可怕的波动，哪怕是经过碎片流出，依然让很多人灵魂都在颤栗！
“战灵……他这是在借此磨炼自身，在跨境击杀……倒是有些眼熟……”此时，战船中走出了一道身材中等的普通男人，袖口处刻着“侯”字纹，散发着大威严。
“风侯认识？”白发老妪问道。
“不认识，应该是别的家族隐藏的种子。”风侯摇头，目光仍在观看。
画面还在闪烁，那是一片尸山血海的残破大陆，有人影盘坐在尸山之巅，全身上下都是裂痕，整个胸口都被贯穿了，血迹斑斑，透明而诡异，每一滴血都像是一只凤凰，他遥望着那无边星空，侧露着小半张疲惫的脸，任由身下的大陆在漂流。
那个人没死，像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无休止大战，太过疲惫，但紧接着，那片区域就被密密麻麻的瑞霞大瀑布包裹了，道则如水，浓缩的吓人。
但这应该是数天前发生的事，给了战船上的一众年轻人很大的心里冲击，让他们忍不住心神凛然。
“是他……”白衣女子在蹙眉，同时，在她耳边还有神念在回荡。
“这小魔头越来越凶了啊……这些年你是不是有意躲他，才来到九天的……”
“你闭嘴！”
“我们去找当初的那个流血少年吧……趁他病，夺他身，以你的温柔善良去融化他，再施以甜言蜜语……未来什么大漂亮都将不是你的对手……”
“嗷呜～杀龙了……有人要屠龙灭口……”
巨大的惨叫在响起，回荡在船口，依稀可见，有一条丈长的紫龙在飞出，迎风而长，迅速放大，散发着璀璨的紫光，一个摆尾，消失在这片区域中，速度极快，让白衣女子额头青筋一跳。
近五年没见，现在的她已经长大，更是早早的就被带进了补天道，原本以为一切都会随着时间而遗忘，不曾想，对方又出现了，让那尘封已久的记忆都在不断涌现，尤其是……现在的她，和当年的那个放大后的她，真的太像了。
“月仙子不追吗？”俊美男子问道，他抬袖指向紫龙飞出的方向，袖口处一个金灿灿的“风”字醒目无比，“那里好像就是时光碎片飘来的方向。”
“放生了，不要了，风兄想要，倒是可以去找。”白衣女子一脸清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嘴上虽然在这样说，可她的身形却在淡化。
就连战船都在向那个方向而去。
……
星空无声，一块漂浮而动的大陆上，一头紫色神龙从天而降，龙头探进成片道则光瀑中，落在尸海前，狰狞而神圣。
它看着那结成的光茧，龙目无比兴奋，但不知为何，这片区域很阴冷，仿佛有数道视线落在了他身上，每一道都可怕的骇人，让它忍不住毛骨悚然，灵魂之火都要不由自主的熄灭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此时，光茧中突然传出了声音，有毫不掩饰的惊讶，紧接着，从中伸出了一双如玉的手掌，让那周围的冷意尽散。
这是一个很英武的男子，高大的身躯披着万道袍，散发着惊人的压迫力，一举一动间，都仿佛要崩塌天地。
唯一让它熟悉的是，那深邃的目光始终未变。
“我主让我过来找你……”
“月婵？她也在界坟吗？”
“在这里有半年了，正准备离开……不好，她已经来了……她要来抓你当坐骑！”
“快，骑我与她一决雌雄，分个高下，赢了，本龙送你真龙宝术！”
紫龙在催促，浑身龙气腾腾，整个身躯都仿佛紫金所铸，熠熠生辉，每一个鳞片上，都散发着龙威，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龙族成员。
白夜感觉，这条龙应该蜕变完成了，摆脱了神药的桎梏，成为了真正的生灵，最重要的是，这条龙很神秘，出自一个古仙秘境。
“你真有真龙宝术？”
“那是自然的……本龙夺龙尸造化，食补天之液，吞仙人之血，饮万象之水，进通天古地，区区一宝术，又怎么会没有！”紫龙一脸傲然，说的让白夜都心动了。
可就在他还想再问的时候，在那远边的天穹上，却有一轮青月在降临，带着一道白的会发光的身影。
她很夺目，圣洁无瑕，清冷高贵，立在月亮旁，发丝纷飞，裙摆飘扬，面孔绝美，身段傲人，荡起的风华，出尘而绝世，只是一眼，就让人难以忘怀。

第320章 起程不灭山
“好久不见。”
白夜主动打着招呼，那灿烂的笑容，有温暖，也有阳光，让月婵一脸的不自在。
近五年不见，月婵的实力并不弱，似乎处于圣祭期，倒是比魔女差了一线，如今的魔女应该圣祭结束了。
可见这几年，月婵应该获得了不小的造化。
“你一个人在这里？”月婵落了下来，收起了青月，一把探了过来，将紫龙抓走，仿佛害怕它乱说话。
“算是吧……”白夜没解释，他身体里住了一个，两侧袖口里各装了两个，一王两不朽，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帝族成员，简直是一身的挂件。
“我打算回九天，一起吧，正好有些前辈也在，你或许认识。”月婵在邀请，那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孔没有多余的情绪，但身体却绷的极紧。
“都是哪些人？”
“风家的风侯，刚建成的天神学院中的一位长老，还有我的一位长辈……她可能会看你不顺眼。”月婵补充了一句。
可下一瞬，她突然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都被带飞了，速度太快了，也太霸道了，根本不容她发出惊呼。
“紫龙说，我镇压了你，它会传我真龙宝术，是真的吗？”白夜在微笑。
“你放开我……”月婵想挣扎，却挣不动，又气又急，“你是九天高高在上的小仙王，怎么还像是个无赖……快点松开，他们快来了……”
远远的，还能看到一艘巨大的战船在降临，在那船头，三道人影像是三大远古神祗，散发着独属于遁一的可怕威压。
“是你！”有人在开口，声音冷漠无比。
“小仙王！”风侯一旁的两个老人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让战群上的一众年轻人连连骚动，不断翘首张望。
反倒是一个身绕三道仙气的俊美青年脸色极其难看，看着白夜搂着的月婵，那两人太亲密了，一个一动不动，露着笑意，一个半推半就，玉手柔若无骨，在腰间的手臂上象征性的推了两下，看不出用了什么力气。
“风侯前辈，好久不见，近来可好？”白夜在打着招呼。
“托你的福，本侯过的很好，每天都会想起虎儿……”风侯脸色更阴沉了，单单是那一双目光，就能杀人。
“那就好，倒是那位神火小修，就是风家的麒麟儿吗，这么弱就在外面走动，很容易出现问题啊……”
“你！”俊美青年怒视，脸色阴暗，他可不是神火，而是圣祭！
白夜只是冷笑了一声，身影在风侯眼皮子底下暗淡，最后消失。
“小风，大局为重，小仙王是未来年轻一代的绝对战力，你可不要乱来。”天神学院的老人笑眯眯道。
“大劫将至，理应同心，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老妪也在开口，让风侯冷着脸，强行压下了心中的苍蝇屎，他真的被气到了。
那个小辈的出现，不止是恶心到了他，更重要的是，原本他打算与补天道谈联盟的，这也是为什么带两个小辈见面的原因。
“前辈，听说你们和截天道水火不容？”风侯开口试探道。
“大劫当前，人人有责，内斗就算了，婵儿性子清冷，一心只为寻道，不会嫁人。”老妪摇头，人老成精，她直接表了态，月婵不会嫁给小仙王，但也不会嫁给你们风家。
……
星河在倒转，时空在飞舞，一条时空大道像是直通另一片天地，速度太快了。
“私奔啊……你都不反抗的吗……”紫龙在说话，声音极响。
月婵磨着银牙，一语不发，她要是能反抗，又怎么可能不动。
“果然……你就是嘴上倔强，身体一直很诚实……本龙早就看透你了……”
月婵羞愤，脸色胀红，恨不得一把掐死这条龙，“白夜你停下……我给你！”
然而，话一出口，腰间的手瞬间松了，就连那整个人都被浓郁的仙光笼罩，超然物外，不染尘埃，正经的不像话，转变之快，让月婵莹白的额头上都挤满了黑线，这不是在惦记着她的身子，是惦记着她的宝术！
“我和风家有仇，尤其是风侯，不如你跟我去仙院吧，那里适合你成长。”
“暂时不想去，我在等清漪，准备和她一起进天神学院！”月婵取出了一块神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龙形符文，不是原骨文，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同时，还有一瓶血精气息惊人的龙血，以及数滴散发着神秘气机的液体，像是补天液。
“你给了我青月焰，这算是报酬。”月婵转身，被一团青月笼罩，朦朦胧胧，向远方飘去。
“你不是能挣脱吗……你有青月焰，要跑早就能跑了……你是故意被劫来的吗？可惜，那小子不懂得暗示，竟然真的放了你……”
月婵没有停下，消失的更快了，不知道是懒得反驳，还是在默认，白夜觉得，应该是前者。
“重情重义是好事……但儿女情长有时候也会影响你的毅力，好好修行吧，等回去了，一界前十的丽人都不敢拒绝你……若你想，将她引入我界也可，没人敢说什么……”
“我明白。”白夜点头，拿着神骨，身影同样消失了，虽然他想杀了风侯，但他更希望有一天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杀。
且，大变不远了，这个时候的石昊多半已经到上界了，不出三年，可能就会登临九天，异域大举进攻也就六七年，他到时候就算不走，也会被老魔等人带走。
“去不灭山吧……那里的不灭经若真如你所说会重新凝聚，确实值得去看看。”
“不灭山应该有两座，一座在北海，另一座……好像在禁区中。”白夜沉思，身影被大钟笼罩。
“以后吧……禁区暂时还不行……”老魔的声音在白夜脑海中响起。
大钟远去了，反倒是这片区域中却有人影开始显化，身材中等，一脸阴沉，目光扫视着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
“跑的倒是很快……你以为有仙院庇护，就没人敢杀你了吗……什么未来的种子，世人太天真，真以为长生世家能保存下来，是靠自己吗，到时候两界交战，你会死的极惨！”风侯目光冷冽，在心中冷笑。
他扫了一眼八方，在仔细寻找着，可对方是真的走了，没给他下手的机会。

第321章 历史的回照？还是仙古的错位
北海石林位于无量天，是一处天下闻名的瞩目之地。
那里很壮阔，大海无边，震撼人心，但在那海中，却耸立着一根又一根形状各异的石柱，有的如同剑锋一般冲向天空，有的似金乌一般展翅，也有的跟卧牛般，横卧在海洋中。
它们十分的巨大，似山非山，形态各异，排列在一起，散发着金辉和瑞霞，缠绕着袅袅薄雾，带着一种仙气，很神圣，也很祥和，远远的就能看到很多年轻人在走动。
这里并非荒无人烟，在那远处的石林中，大城一座接着一座，生活在这里的生灵极多。
“这座超绝峰有五十万年没人登顶了吧……”
“准确的说，是五十一万年。”一座宛若巨剑的山峰前，两名少女跃跃欲试，可就在此时，突然有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带着冷笑，吓的两女一哆嗦。
“什么超绝峰，万绝林，我分分钟钟就能破了它们！”这是一个红发生灵，他生的很高大健壮，脸色有些苍白，可并不影响那妖异而俊美的五官，尤其是那银色的一双眸子，瞳孔中竟有两点金光，宛若两道随时会洞穿而出的光束，极其诡异。
但，这个青年很好看，有异族的美感，眉宇间流动着惊人桀骜不驯，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莫大的天神威势，很是强大，能在这个年龄走到这一步，绝对罕见。
“小子，你可拉倒吧，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本体，上去被劈成灰的吗？”红发青年不远处的瘦高男子打击道。
这个男子要说好看，那是不假的，只是让人不舒服的是，他很阴冷，眼神斜睨，不拿正眼看人，一看就不是好鸟。
“蒲都，咱俩谁大，你不知道吗，难道你想以下犯上！”
“红毛，你想造反？！本魔王跟着白仆称王称霸，建功立业的时候，你还在不知道在哪里苟延残喘！”
“你可别提了，你那叫光辉岁月？不过是一仆从，若是有我在，根本不用白大人出手，统统打爆！”
“红毛，我可是你前辈，你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我早就想捶你了！”红毛的性子极烈，没有动用法力，探出手就往蒲都鼻子上捶。
蒲都同样不甘示弱，一瞬间两人就扭打了起来，像两个街头混混，你一拳我一脚，让两个美丽少女看的目瞪口呆。
“那个……你们是外来的吧……我看你们应该是好兄弟，要不我请你们喝酒，还是别伤了和气。”少女劝道。
“谁和他兄弟……我要吸干了他！”
“说的我不会吸一样……等等……你们俩离我远点，我不喜欢人族女人，太丑！”红毛在大叫，让两个鼓起勇气想上前劝架的美丽少女彻底的僵在了那里，满脑门黑线。
“还真是，我也不喜欢，倒是白仆，养了自己的妖孽师姐十几年，愣是差点对所有女人都免疫了，我怀疑他也不喜欢人族。”
“要什么女人，当屹立在绝巅后，一人就是一族！”
两个少女：“……”
但她们发现，那阴冷青年竟然在暗自点头认同，像是脑子被打傻了。
但就在此时，突然有一道阴影将她们遮盖了，很高大，有发丝在飘动，也有衣袍在荡起，只是一个影子，就仿佛有无穷的压迫力，让她们神情呆滞，难以呼吸。
“白大人……”红毛瞬间起身，一脸恭敬的立在了一旁。
“白仆，看来这座山并不困难。”蒲都嘿笑，“要不，我们再换一座？”
白夜抬手止住，“你们在附近转转吧，不用一直跟着我，等我忙完，会回来找你们。”
白夜走了，他要去终极试炼地，寻找不灭经，那里可能有些问题，因此他并没有带上红毛与蒲都。
“还白仆，也就是白大人脾气好，若我要是大人，绝对要拍死你。”红毛在怪笑，他又岂能看不出，那两个字像是蒲都最后的倔强，嘴上喊着仆，身子凑的比他都快。
但来的早就有用吗，都是植物系中的帝族，蒲魔树强大是在筑成万灵基之后，至于前期……
红毛在怪笑，意味深长，白大人座下第一战将，我红毛，当定了！
……
终极试炼地位于石林最深处，被几座巨山包围，这片区域荒无人烟，到处都充满了沧桑，平时间基本上不会有人来。
哪怕是那几座大山，最少的都有百万年无人登上了。
传言中这里极其危险，动辄可能就会发生十分诡异事情，在过去曾有不少人好奇，想看一看那里究竟隐藏着什么，哪怕不能闯入，只需远远的看一眼也会满足，然而，踏上那条小径的生灵都死了，死的极惨。
白夜来了，踏在了山间的小道上，这是一条很窄的路，在几座大山间缠绕，而后蔓延进最深处，幽深而阴冷，散发着缕缕诡异的气机，始一接近，就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呜呜呜……”
有莫名阴风阵阵，自两侧山体上扩散而来，伴随着低泣声，如同在耳边响起，若是一般人，恐怕鸡皮疙瘩都要起满了。
白夜在抬头，目视左侧的大山，在其上，有惨白人皮飘扬，仿佛被风吹荡，整个身子都鼓了起来，那空洞的眸子都在死死的盯着他，仿佛要将他吸进去，直接吞噬。
就连右侧的大山顶端都有人影在浮现，灰发灰衣，环绕着雾霭，盘坐在山顶，一动不动，仿佛亘古长存的化石，一直都在那里，冷漠的俯视着下方的白夜。
“真仙尸通灵，你们要挡我吗！”
白夜一脸平静，在他周围，大地一片接着一片，天穹一层接着一层，九片乾坤流转，六片宇宙若隐若现，虽然只是虚道，却让这片天地都在共鸣。
人皮没说话，在那山上有红毛诡异生灵出现，散发着至尊的气机，将其抓住，小心而恭敬的放进了一口棺材中。
至于另一个灰发生灵则是依旧在俯视着，目光很诡异，片刻后缓缓的淡了下去，唯有一句话在回荡，“当年也有如你这般惊艳的人……在那仙古纪元都是最强种子之一，可依然死在了里面……你也会死……”
白夜只是瞥了那个方向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直接向深处而去，没了阻碍，他的速度快了很多。
倒是在他体内，有声音在不断开口，要弄死那两尊鬼仙，可惜被老魔直接无视了。
红毛老祖压抑的太久了，憋屈了近一个纪元，整支大军被近乎全灭，丢光了帝族的荣光，若不是因为是植物系，他早就死了，因此心中一直都有极大的戾气，想要发泄。
可就在此时，他突然怔住了，就连老魔与紫苍都在抬头，看着那外界的尸山尸海战场。
“仙古末年……历史的回照？还是时空的错位！”

第322章 鹤无双
这是一片浩大无边的血色战场。
血烟腾天，直冲霄汉，大地赤红，血流成河，横陈着一具具如星辰般巨大的尸体，被射穿的青金鹏、八头龙首如真龙般的史前巨鳄、万丈高的金色巨猿……
太多了，一眼望去，整个战场上都散发着骇人的苍凉与压抑，遍地尸体，各族强者都有，不止是九天的，还有异域的，极其惨烈。
殷红的血染红大地，凄艳夺目，尸体无尽，一眼望不到尽头，景象惊人，甚至，至今那些尸体还在散发热气，残留着温度，像是刚死去不久，唯有自身的血精在升向天穹，仿佛在被牵引！
“这就是世界大战吗……”白夜抬头，顺着那血精向上观看，太多了，所有的尸体都在发着红光，血精滚滚，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粗大无边的赤红烟带，击穿了苍宇，没入了宇宙中。
在那远处的战场上，还有更多这样的烟带，一条接着一条，每一条都粗大无边，像是成千上万道连接天地的巨大赤柱，散发着无比恐怖的气机，那种可怕的波动，哪怕他是虚道，依然要忍不住窒息。
隐约可见，在那昏暗中天穹云烟中，还有一口巨大的仙壶在沉浮，壶口发光，仿佛装了一个古老的宇宙，在牵引吞噬着诸尸的血精。
“咦……这里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就在白夜仰望天际时，在那远方的万里外突然传出了声音，紧接着，一头如小山般的威严狮头从一具巨尸上探出，冷冷的盯向这里，随后彻底走出。
百丈高的身躯赤红如血，如同一堵魔山，鬓毛长而蓬松，如同瀑布垂挂，头颅硕大，眼睛如血月，牙齿锋锐仿佛雪白的刀子，背负着一对血色凰翅，像是真凰与狮子的结合体。
“血凰狮……”白夜惊讶，也就是说，在那后方可能还存在着一人。
原本他以为自己不会碰到，毕竟他不是石昊，在进入这片战场时他就有所猜测，不曾想，还是撞到了。
“过去……击败他……什么不灭经，那不重要……这个机会对你而言太难得了……”老魔在开口，声音里散发着怂恿与一缕微不可察的罕见兴奋。
“大人，那是自己人啊……不太好吧……”两个不朽抽动眼角，那位大人的壶还在天上，里面有没有那位大人沉睡，真的很难说。
“什么好不好，夜儿将是我界这一纪元的年轻一代领军人，后浪要想前行，必须推死前浪，这点道理你们都不懂，一辈子都活到了狗身上吗，怪不得会被囚禁！”
老魔在喝斥，让两大不朽低着头，一句都不敢反驳，虽然他们很想说，我们是中了计，可您头更铁，一人挑了三大仙王巨头，原本是我们车轮他们，结果您老倒好，一人车轮人家三个，还专挑硬茬子。
“果然，你还是条大鱼……九天十地经、九转天功、六道轮回天功……可惜……”血凰狮冷笑，眸子闪烁着数米长的寒光，极其冷冽，盯着白夜周身环绕的异象。
然而，下一瞬，那个人影就开始狂奔了起来，在那血色战场上腾挪，身环诸多异象，手持一杆仙金长枪，举过肩头。
“你……难道……”血凰狮全身毛发都在发炸。
这一刻，一道仙金长枪猛然被掷出，黄金光束冲破空间，切开天地，流转着时空碎片，散发着万丈光芒，速度快的骇人，尚未到来，就让想要逃走的血凰狮颤栗。
“轰隆隆！”
大地震动，伴随着一声惨叫，它整个额头都被贯穿了，仙金璀璨，熠熠生辉，像是天地间的巨矛，只要泄出一缕气机，就会崩碎他的整个元神还有身躯。
“主上……救我！”
血凰狮在大叫，声音惊恐到了极点，一动不敢动。
那个人太可怕了，还在极速接近着，目的似乎并不是自己，而是……
“轰隆隆！”
天地在抖动，一道人影横空而过，撞向了它的后方，让那片区域发出了惊世光辉，整个大地都四分五裂了，依稀可见，有金色人影在倒飞，撞向了远方。
紧接着，那里探出了一只大手，掌生世界，笼罩密密麻麻的星辰，袖袍鼓荡，吹动着大风，像是要吞纳山河，收拢日月，向白夜罩了过来。
他不惧，抬手打了过去，袖袍在放大，空间无尽，仿佛装有无边乾坤，手掌发光，托着宇宙，在其内部，日月星辰转动，万物复苏，万灵盘坐，活灵活现中，张口诵读着天地经文，浩大振耳，结成万灵异象，极其骇人。
“轰！”
这片区域彻底崩碎了，宛若两个世界爆炸，乾坤崩塌，璀璨光束一道接着一道，毁灭余波一重盖过一重，冲击着四面八方，景象惊人，伴随着一道金色的人影垂落着染血的手臂横飞，让远方的血凰狮彻底的呆住了。
没有人比它更清楚那个金色生灵的强大，肉身无敌，天赋惊世，被冠于天下无双的称号，横扫了这一界的年轻一代，展现出了绝对的无敌姿态，力压当世，然而，现在却被打伤了，整个手心都血肉模糊了，就连袖袍都被毁去了。
“在空间一途上，你有非同一般的领悟，掌中世界更是凝现了万物万灵，在那两种神通上要胜过我……”
那个金色人影很非凡，太冷静了，自信而从容，无敌的大气魄仿佛刻在了骨子里，直言不讳的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坦然自若，自然无比。
“但……那只是你界的法……”
金色生灵立在大地上，露出了真容和真身，气质丰神如玉，太俊美了，仅是一张面孔，就足以让许多女子都黯然失色。
眸子深隧，蕴含着一对银色十字瞳，眉宇间的自信风采自然散发，并不迫人，但却也有内敛的强势与超然。
他立在那里，看着白夜，一身青衫猎猎作响，身体修长无比，金色的长发如金色瀑布般垂立，直接披散到小腿弯以下，被风吹动，金辉璀璨，割裂虚空，锋利的惊人。
但下一刻，他动了，一步力压，像是一座不朽的丰碑，太超然了，要瞬间镇杀对手。

第323章 两代领军人之争
这是一个横推一界的年轻一代无一敌手的可怕生灵，就像是诸王专门打造出的无敌之枪，用来刺穿这一界，从根源上打跨所有年轻人的信念，在这一界生灵心中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但他遇到了一个不正常的敌手，确切的说，对方也像是一个纪元的时代之子，集诸多伟力于一身。
“轰！”
白夜在大战，气吞山河，舍我其谁，一瞬间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在这片战场上横击，打的金光四溅。
那是肉身与肉身的碰撞，是法与道的交击。
鹤无双身为昆谛的弟子，本人福缘又堪称逆天，什么好东西没用过，肉身无敌，力道无双，可此时却遇到了对手。
“轰隆隆！”
天地在疯狂抖动，异象频繁出现，天空昏暗，日月无光，飞沙走石，伴随着虚空条条崩开，整个世界都仿佛要被撕裂了，露出了汹涌澎湃的混沌气。
可那两人并没有退走，而是在近距离的硬撼，杀进了混沌中，谁都不肯退缩，要强势压制住对手，迅速击败。
鹤无双抬手前推，混沌雾被牵引而来，在掌心化成一个个巨大凶兽冲撞而出，奔腾之下，要震碎日月，和真的一样。
另一人抬拳轰出，化麒麟而动，将所有的凶兽都撞的粉碎，去势不减，直击面门，要轰穿鹤无双的眉心。
单掌下拍，掌心光芒无尽，像是爆发的太阳，顷刻之间光束千万道，每一道都尖锐的吓人，要刺穿那麒麟拳。
可对方不惧，拳头如麒麟，周围时空碎片在飞舞，他在关键时刻凭空突破了进去，瞬间出现在鹤无双的眉心前，如同从黑洞中穿过，直达另一端，关键时刻，鹤无双退开了，眸子闪烁雷光，在凝聚无上神通。
这让血凰狮都彻底的看呆了，它从未见过有人能匹敌那个男人，哪怕是号称力道无人可敌、能以力破万法的天角蚁子女都被那位年轻大人击杀了，可现在那位大人并未能占据上风。
“开！”
鹤无双轻喝，双眸绽放金色雷霆，万道而出，覆盖一方，每一道都粗如山脉，如同栩栩如生的雷龙，咆哮着飞出，声势浩大的骇人。
在那对面同样有可怕的神通在绽放，那是一根巨大的手指，弥漫无尽雷芒，压抑的仿佛要让人窒息，太大了，所过之过，空间成片崩塌，响声震耳，整个世界都仿佛要走向毁灭了。
紧接着一头巨大的真凰在飞舞，双翅展动，割裂混沌，羽翼一扫，风暴撕破空间，数不清的剑羽在锵鸣，每一道都是银色，每一道都如千丈神剑，随着一头真凰密密麻麻而出，景象惊人。
“真凰宝术、草字剑诀，你会多少种都无用！”
“万法成空！”
鹤无双冲了出来，撕裂真凰而至，像是一尊魔神，在他周围，秩序磨灭，符文消退，万法皆避，像是法力免疫，一切攻击都不能靠近。
但这并不是法力免疫，而是异域的盖世祖术，加持之下，防御无双，仅有有限的几人才会。
“你很好，不管你是为了不灭经，还是两界之争，我都必须杀了你！”鹤无双在抬目，十字银瞳清晰无比，首次这般郑重。
“我们之争可不是两界之争，也不是不灭经之争，而是双王之争……”
白夜在踏步，每一步落下，都让天地撕裂出一道又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痕蔓延，扩散到天际尽头，形成了一条条不知多少里的黑色大峡谷，景象夸张的骇人。
“杀、杀、杀、杀、杀！”
鹤无双在动，五个杀字一出，让他气质大变，犹如魔神，整个人都被灰雾笼罩了，一步落下，瞬间出现在白夜头顶，如同不朽者巡天，散发着一种不可匹敌的大势，单脚下踏，要镇杀一切。
“滚！”
白夜抬拳，时空流转，周身经声浩荡，九片天穹，十片大地，数个乾坤，六大古老宇宙，都在一声颤动中瞬间合一了。
这一刻，天地崩裂，周围鬼哭神嚎，光芒璀璨的让人无法直视，那是三大震古烁今的天功，在时空中合一，叠加在一起，形成绝杀，迎击而上，让一道人影倒飞，整条腿寸寸断裂，就连身体都快被撕裂了。
但他并没有死，有光华在流转，有血肉在重生，那亦是一种可怕的古术，恢复着他的伤势。
“不管你是哪一位仙王的弟子，都不能留你了，这几门天功就应该断绝，遇上我，是你的不幸！”
鹤无双真的很可怕，身上笼罩着奇异之光，始终无惧一切，同时，在他背后，还有成片的黑雾在弥漫。
紧接着，在其中出现了一道又一道黑色身影，他们太高大了，顶天立地，耸入天外，或持战斧，或持银色雷锤、或手握金色长枪，足足有十几道。
每一个都宏大无比，傲然天地间，仿佛古老魔祖，随着鹤无双的捏诀，都在抬步而动，顿时，异域大道气息铺天盖地，淹没整个世界，压制了此界大道，压制了万千法则，可怕的骇人。
这是在调动异域大世界印记，一般妖孽根本没有资格调动，可见鹤无双的可怕，动用此法，可形成绝对压制，让修仙古法的生灵憋屈饮恨。
然而，白夜却无动于衷，他扭头看了看背后，那里空无一人，连个英灵鬼影子都没有，倒是前方的成片巨大黑影停在了那里，没有压制，反而有共鸣，且很强烈。
“嗯？！”
鹤无双在惊疑，捏诀的手都僵在了那里，就连身后的诸多虚影都有过去投敌的迹象，这太不可思议了，根本不可能发生才对。
要知道，这是自己一界的大道印记，是整个世界的意志体现，怎么可能和一个原始古界的生灵共鸣，这简直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世界万变，唯大时空永垂不朽！”
白夜伸手，五指大朝天，一扯之下，整个天穹都被撕开了，顿时，时空大瀑布从天外而来，从虚空而入，隆隆降临，如九天银河倾泄一般，壮观的吓死人。
那气机太压抑了，时光无尽，虚空无垠，天外天，界外界，无穷无尽，冲涮着整个世界，让鹤无双召唤而来的异域道痕都崩开了。
“杀！”
白夜一反常态，他没有依仗大时空去压制鹤无双，而是动用自身所学，结合时空道则，要斩了这个对手。
“怎么可能……”远方的血凰狮一直都在低喃，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主上集诸多古术于一身，无敌两界，找不到一个年轻对手。
而对方同样集诸多法门于一身，用起来根本就没有重样的。
更为诡异的是，对方简直像是一个时空化身般的男人，身环无数时空碎片，抬手间天地都在枯败，空间都在腐朽，似要以时空打穿一切！
大战在进行，战气在澎湃，无比的强绝，两人像是两道闪电，缠绕在一起，从地上打到天空，崩塌天穹，杀进了域外，打的陨星齐坠，鲜血四飞，惨烈的骇人。
“你就算是仙王亲子又如何，你界已经败亡，仙王皆死，真仙全灭，你拿什么和我抗争！”
“诛仙！”
鹤无双在大吼，声震八方，与白夜搏杀的同时，一双十字眸子中更是绽放了惊人的银芒，瞬间从中飞出四柄剑胎，斩向白夜。
这是绝杀，以四口剑胎为器，两两交叉着向着劈杀而来，杀气滔天，整个天地都被切碎了，巨大的两道银色十字斩一下子斩断乾坤，要截断永恒！
同时，那一双眸子更是形成了两口可怕的黑洞，吞天纳地，要将白夜吞噬。
“轰隆隆！”
有巨大的白色浪花在卷动，宛若光束，从白夜右眼而出，所过之处，定住了乾坤，定住了星宇，禁锢了四柄神剑。
同时，在那左眼中，有三柄剑胎在飞出，剑气纵横，犀利而无匹，一道斩身，一道斩魂，一道散发着仙劫之光，伴随着弑仙景象出现，让鹤无双都在忍不住飞退。
“草字剑诀……平乱诀……仙劫剑诀！你集齐了三大剑诀！”
对方的眸子一黑一白，比他的还诡异，同时，他在紧急大喝，“元神离体！”
这一刻，白夜元神被干扰了，要离体而出，四柄剑胎摆脱束缚，势不可挡，仿佛要切开大宇宙，迅速斩向他的肉身。
但，让人惊悚的是，那离体的元神太璀璨了，像是一轮浩瀚的时空大日，宝相庄严，散发着无量光辉，手捏一枚透明种子，其上刻有“万古成空”几个原始符文。
下一刻，它化成了一朵梦幻无比的时空花，随元神一瞬间冲了出去，所过之处，时空碎片纷飞，星空在腐朽，天地在枯败，宇宙都仿佛在枯萎。
那是至强的的时空一击，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脱离了距离的束缚，让鹤无双脸色大变。
“弑……仙！”
他在大吼，燃烧自身，全力催动一门绝杀大术，自身更是被万法成空笼罩，守护己身。
“砰！”
时空花随手掌印了过来，冻结了燃烧的身体，无视了万法成空，让鹤无双整个人都呆立了，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
白夜在回归，虽然他的肉身也被斩成了数截，被鹤无双换掉。
可在他元神回来后，整个身体都瞬间重组了，透明火焰燃烧，恢复了所有伤势。
“这是什么术，你是无终弟子？他都已经死了！”鹤无双在大喝，喝出的却是童音。
他不愿接受这个结果，他有数种无敌大术，杀的这一界顶级种子尸横遍野，横压一世，天下无双，可却破不开那种神通。
“他人的道终究是他人的，始终没有自己的适合。”
“你……自创的？！”鹤无双首次露出了惊容，因为对方不过二十岁，比他都要少几岁，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算是吧……”
白夜在抬手，时光在飞扬，如同透明的蒲公英花絮，散发着诅咒的气机，让鹤无双猛然一呆。
“你……”
“噗嗤！”
一道黄金光束飞了过来，太无匹了，瞬间落入他的胸口，将他牢牢的盯在了地上，同时还有数不清的花絮落了过去，将他覆盖，如同形成一片葬花。
“你……”这一刻，幼小的鹤无双嘴唇是哆嗦的，英俊的小面孔是铁青的。
对方从来都不是那一界的人，而是自己人，正因为如此，他召唤的大界道痕才会与对方共鸣，他明白了，也醒悟了。
更是气的强行从花堆中探出了一只小手，隔空指着白夜说不出话来。
他之一生，都从来没有这般憋屈过。
依稀可见，那被吸成干尸的幼小身体上，一只手仍在高高指着，一双眸子都是死不瞑目，死死的盯着白夜。
最可怕的是，你打了半天，手段尽出，一直将对手当成绝世大敌，结果对方竟然是自己人。
而且，这个自己人似乎还专门为自己而来，就是要杀他。
“可惜了……这并不是真正的鹤无双……只是一道天地烙印，他还有诸多手段，远远比这强大……”
老魔在开口，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整个天地都恢复了正常，没有尸山血海，没有通天血柱，也没有鹤无双，白夜的面前唯有一具仿佛年轻人的头骨。
那是一个绝世人杰，是仙古保留下来的数一数二的种子，原本隐藏在长生世家中，在两界大战结束后，心中有感，想要来此寻回父辈的尸体，结果遇到了鹤无双，被击杀在了这里。
严格来说，白夜所经历的鹤无双，只是那个人的经历，被这片天地间的场域烙印了下来。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开山吧。”老魔在轻语，听不出喜怒，倒是少了许威严，多了份亲切。

第324章 对大人不敬 是死罪
冷风呼啸，散发着苍凉与枯寂，白夜招手，收回了自己的仙金枪，不管是血凰狮，还是鹤无双，都没有发现他是这一纪元的人。
他懂今世语，懂仙古语，也懂异域语和古老的帝族语，倒不像小奶昊，开口就暴露了。
“呱，你击败了鹤无双……通过了考验……”
此时，有乌鸦在叫，声音极其振奋，它看着被时空环绕的白夜，继续开口，“你是无终大人的弟子吗……你……”
“我并没有击败鹤无双，不在同一个纪元，不是真身，又怎么称得上击败……”白夜摇头，看了一眼乌鸦，以及其背后的一张张面孔。
这是此地英灵的结合体，是一种执念，就连远方的一座大山上，都有一个模糊的女子显化。
鬼成仙的生灵有三个，分别立在不同的山上，他见过两个，那是最后一个。
但，当无终钟出现后，一切都朦胧了，大钟在扩大，时光在飞扬，将前方的不灭山笼罩，让乌鸦于不解中后退，它还有疑惑，它还想问对方是不是走通了以身为种。
“等等……那里虽然重生了，但是需要钥匙！”
那大钟内模糊一片，散发着无边威严，根本看不清在发生着什么，唯有一道道巨大的轰鸣在传递，仿佛在开天辟地。
“难道……他在强开？！”乌鸦震动，它虽然看不到那青年到底是怎么与鹤无双交手的，也不知道对方是怎样战胜的，但这个青年身上似乎也存在了诸多谜团。
因为若要强开不灭山，至少要两位真仙联手，除此之外，哪怕数位至尊同至都不行。
轰鸣声持续了不久后就停下了，反倒是数天后，一切朦胧雾霭才散去，直至一个青年收走了大钟。
此时，不灭山山体还在，除了一片片崩开的大地，山体已经无恙，伤口应该已经自主愈合了，不灭山共有两座，除非是学会了所有的不灭经，要不然它是不会消失的，也不可能被毁去。
“你……学到了？！”
“嗯。”白夜点头，看着通体乌黑的乌鸦，不想过多的与其牵扯，有时候，希翼越大，失望就越大。
乌鸦眺望那离开的背影，发出一声轻叹，不灭经还在，但下一次能走到这里的人不知道会是谁，也不知道是否能如刚才的青年一样惊艳。
而此时，在另一边，一座山峰下，两个青年仍在静静盘坐，像是两尊化石，一动不动。
在他们远处，两个少女窃窃私语，美目不时落在红毛身上，不断嘀咕着。
“他看起来很凶，其实很有爱的，竟然带我去了一座超绝峰，完成了我的梦想。”蓝衣少女微笑，面容极为甜美。
“别傻了，他很凶的，张口闭口就吃人，虽然在吓唬我们，但脾气太差了。”青衣少女摇头。
“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像前几天来的那几人，说是什么圣院的，听都没听过，太跋扈了，一点都看不起人，还吹的特别大，结果被红毛一巴掌一个，打的连话都不敢说……”
蓝衣少女嘿笑，让远方盘坐着的红毛手上的青筋都在暴跳，谁再叫我红毛我跟谁急！
一瞬间，巨大的威压扩散，凶戾而阴冷，骇人无比，让那两个少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脸色苍白，一个眼睛惊颤，一个眼眶里竟然汪汪一片，大眼睛呆萌，似乎很不解，可紧接着，她哇的一下哭了，被吓到了。
“呃……”红毛也呆了，愣愣的看着那两个人族少女，尤其是那两女的远方，还有人影在接近。
“红毛！”蒲都瞬间跳了出来，抬手直指红毛，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给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是来建功立业的，重拾我们祖上的荣光，欺负人可以，我们只欺强者，你竟然连两个小女孩都不放过，太让我失望了，太不是东西了，白仆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红毛黑着脸，气的想打人，他真的只是吓吓对方，想解释，却又无从开口，他是帝族嫡系成员，是一众祖宗牺牲了自己才让他活下来的，但他也是败军，现在寸功未立，又落了个欺负小女孩的罪名，他简直都想一头撞死。
“怎么回事？”白夜来了，眸子深隧，一瞬间盯上了两人，让蒲都与红毛都忍不住一激灵，感觉这位年轻大人又变强了，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就有莫大的威严散发。
“有些事你们都明白，我们未来是要建功立业的！”
“他是在逗我们……”蓝衣少女也不哭了，不忍的看着低头的红毛，对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不驯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显然对这个青年极为尊敬。
“走吧。”白夜没多说什么，他对两人很宽松，但并非彻底的不管，这两人虽然有不朽亲自施加的手段，一般至尊也看不出什么，但若是暴露出来，他也要跟着提前结束九天生涯。
“哎……你们等等，那个圣院的人在那个方向，他们会报复的……”蓝衣少女提着裙摆，想要追过来，可那三人的速度太快了，一步落下，天地都在倒转。
“圣院？”白夜疑惑。
“应该是冒充的，打着那圣院的旗号，结果被红毛揍了一顿，说是要请人，等了两天了都没人来，这一界都是眼高手低的货色，还不如当初的那个奶娃子给我的印象深刻。”蒲都不屑道，敢把他的诅咒魔须当种子吃的，那下界小鬼绝对是头一个。
他们的速度并不快，落在了山与山之间的栈桥上，巧的是，在那对面，同样有一群人在有说有笑的走来。
那是一群衣衫华贵的青年男女，足足有几十人，将一个圣光弥漫的人影围在中心，浩浩荡荡的向这里走来，似乎要前往他们之前所在的山峰。
这些人很不简单，每一个人的精气神都极其强大，同龄人中十分罕见，有天神，也有真神，像是一个个大家族子弟的组成的小团体，除此之外，暗中竟然还隐藏了一个老人。
“是你……红毛，你还敢出现！”
突然，有人兴奋了起来，在远方指着红毛大声开口，声音极其响亮。
“就是他，那红毛说圣院的都是垃圾，我们与他力争，结果他们出手伤人，至今生哥还躺在床上！”有人在抬高声音大叫，专门说给中心处的一个朦胧青年听。
“你们三个，看什么看，敢沾污圣院的威严，如今圣院中流传着仙人之血的无敌英杰已至，还不赶紧滚过来！”
“说的就是你，那个穿符文的，傻了吗，还是听不懂人话。”有人满脸嚣张，指着白夜，声色俱厉，那趾高气昂的嚣张气焰，让任何人看了，都忍不住想捶死他。
但，这也算是九天的一个普遍现象，白夜见过很多次了，只不过这些年，真的很少有人敢指着他的这般说话。
红毛很刚烈，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战兵，是一杆神槊，似矛非矛，比矛更凶猛，但凡使用这种兵器的人，都神勇的惊人，他冷冽开口，杀气腾腾，“对大人不敬，死罪！”

第325章 三大长生世家反对
“轰！”
红毛无所畏惧，直接冲了过去，数百米的距离，瞬间可至，神槊下压，就劈开了对白夜不敬的人。
同时扫出，将最前方的另一个天神也斩了。
太凶猛了，杀天神如屠狗，让神血溅飞三尺，那比常人都要高出一个头的躯体，更像是一堵魔墙，散发着惊人的凶光。
“啊……”
有人尖叫，被直接吓到了，在失声后退，更弱的真神都忍不住要瘫软了，发自灵魂的恐惧。
“打狗还要看主人，道兄，你的狗之前打了我的人，现在还敢当着我的面逞凶，这不好吧……”
弥漫着圣光的男子未动，冷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两具尸体，脸色阴沉了下来，褪去了身上的圣光，露出了一身华贵衣袍，尤其是那大袖间，一个金色“金”纹熠熠生辉，极其醒目，不止代表了尊贵，更代表了长生世家。
这是一个很俊美的男子，年龄不过二十三四，就已经立在了天神后期，不管放到哪里，都称得上妖孽，可俯视一域，称霸一方。
“金家人！”白夜侧目，红毛没动，提着滴血的神槊，他才不管什么金家，大人只要有一个示意，他就会下杀手！
“你在等什么，他侮辱了你，你就杀了他，选择跟了我，没必要受这种委屈。”
“白夜，你……你想挑衅我金家的威严吗！”那男子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显然，他是知道白夜的，却一直装做不认识。
“嘿，大人的名讳也是你区区一个蝼蚁能直呼的！”
“你太狂了，在高贵的真仙后人面前也敢行凶，不需要金公子出手，我来镇杀你！”有生灵在大吼，散发着天神绝巅的强大气息，根本不是这个年龄层次的人，顿时，一只大手散发着混沌气，如同一面古天碑，直接镇杀而来。
红毛眸射金光，神槊轮动，如一轮太阳，光芒上万道，到处都是神槊的雪亮锋刃，每一道都犀利的如同天刀，崩开虚空，斩掉一只大手，神勇不可挡，迅速推进，一刹那间扫出一道虹光，将一颗头斩飞，一槊捅了过去！
太迅速了，让一群人都没有回过神来，一位绝巅天神就被杀掉了，头颅被高高挑起，虽然那位天神是上个时代的天之骄子，苦于一直没有好的种子，一直在等待机缘，但那也是一位天骄啊，难道那红毛是修出三道仙气的年轻至尊？！
砰的一声，头颅被甩了过去，向金锋砸去，紧接着，一杆神槊被轮动，力压了过来，要将金锋劈成两半。
这一刻，金色血气直冲云霄，漫天阵纹凭空而生，在金锋面前交织成了一幅巨大的阵图，那是一种杀阵，很罕见，始一出现，就让这片天地飘血，日月暗淡，诸杰皆颤，脸色惨白不已。
那是成千上万道血色光束，每一道都粗大的骇人，像是赤红的杀矛，将红毛笼罩，要瞬间刺杀。
“金刚……镇魔！”
同时，金锋在大喝，衣与发齐飘，神威凛颤，散发着大威严，单掌下压，仿佛要一掌灭世，毁灭的气机铺天盖地，在他后方，一头巨大的金色金刚更是显化而出，与他一同抬手下压。
那是金家的祖传天功，威力无匹，曾在上一纪元大放光彩，照亮过一个时代。
红毛不为所动，周身突然出现了一朵又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花开九朵，每一朵都流转着惊人的神辉，将他包围在其中，竟有万法不侵之势。
他冲了出来，一槊贯穿天地，仿佛一道开天辟地的光束，那雪光的锋刃无坚不破，捅穿了手掌，瞬间没入金锋胸口，一摇之下，整具身体都炸开了，唯有一道惊恐的元神在逃遁。
“小仙王，你太过了！”
暗中有声音传出，化成天地秩序，将红毛禁锢，那浩瀚威压仿若一面天穹，让红毛的身体都在龟裂，要崩开了。
“你敢动我的人，我会杀了你金家年轻一代！”白夜立在远方，平静而淡然，但说出的话却是杀机凛然。
“年轻人火气太大可不好，过刚易折，这天下广阔无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除长生世家外，无人可以高高在上，而我金家的威严，更容不得任何人挑衅！”
随着一道话音落下，红毛的头顶出现了一个神情淡漠的老人，他穿着一身金袍，身材瘦小，单脚踩在红毛的脑袋上，脚下法则交织，化成囚笼，将红毛束缚了。
这是极其不简单的，一般情况下，虚道就可镇守一地，像斩我这样的高手，基本上不会外出，也有可能对方是带金锋来登绝峰历练的，山顶上有感悟和造化，对一般人而言，非常重要。
“一个堪堪进入斩我境的老不死而已，你代表不了金家！”
“叔祖，杀了他，什么小仙王，在我金家面前算什么，还想当领军人，根本就不可能！”金锋在大声尖叫，声音太刺耳了，但他的话也透露了一种信息。
有传言称，仙院有意要将小仙王打造成这一纪元的无敌旗帜，统领年轻一代。
而金家同样如此，早就有人放言，金家有一个无敌种子，天赋惊古今，是此纪元的最璀璨光辉，一路高歌，突飞猛进，进阶速度快的吓人，可后来发生了意外，那位种子想要在半年内连破两大极境，疑似已经陨落，若非如此，领军人之争，极有可能会落到金家。
“赔个不是吧，向锋儿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老人在笑，目光很诡异，像是故意在对白夜进行打压。
“给你脸了！”白夜身形瞬间而来，出现在了老人面前，单手一抓，将红毛收走。
老人微笑，并不阻止，而是近距离的看着白夜，自信的不像话，“年轻人，杀意太大不好，前些日子，风侯代表了风家还亲自拜访了我族老祖，共议未来，那位对你直言不讳，一番夸赞有加，说的当真是句句属实。”
但，下一瞬，一只手探了过来，如同龙爪，散发着虚道的气机，一爪之下，时间都仿佛停滞了。
这是一种很古怪的能力，让他全身法力失效，身体动弹不得，像是要被押上斩仙台，进行斩首示众，虽然只有一瞬。
“你……成了虚道！”
老人在挣脱，发出了不敢置信的高音，这人才多大，尚还不满二十啊！
“噗嗤！”
一条手臂被撕了下来，鲜血淋漓，就连脖颈上都有数道深深的血痕，若非躲的够快，整个脖子都要被抓断。
“现在想逃，不觉得晚了吗！”
白夜跟近，一步踏出，仿若永恒，太快了，瞬间临近，一掌拍下，乾坤逆转，光辉澎湃，蕴含着时空大道纹络，化作一方天地，镇压而下。
“就算你成就了虚道，老夫也不是你能挑衅的！”
“轰！”
无尽符文在轰鸣，大道气息在沸腾，铺盖天地，挤满乾坤，可下一瞬，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法力竟然又消失了，这次与上次不同，而像是……法力免疫！
“轰隆隆！”
掌中天地九转，一转强过一转，一息而过，如翻转的九个古界，让老人直接爆开，元神炸成了碎片。
这太骇人了，发生的极快，给了他人一种极大的错觉，仿佛小仙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下压间瞬杀了一个斩我大人物！
一群年轻人都在后退，面色惨白，金家他们是惹不起的，小仙王同样没人敢惹。
“你偷袭了我叔祖……啊！你个下界土著，敢与我金家做对，你会不得好死！
风家也不会放过你，我金家更不会放过你，就连王家都不可能支持你，你永远都成不了领军人！”
金锋在尖叫，飞空逃遁，他不敢相信，对方竟然成就了虚道，这怎么可能，他不想死，他还要去徐家庆祝那位皇主五十万岁的生辰盛宴，他小叔也在……
然而，白夜看都没看一眼，抬手而动，时空符文万千，如透明长河，伴随着缕缕银芒，化成了一道明亮的巨大剑光飞出。
这一刻，天地都被切开了，银芒无匹，斩开金锋的元神，摧枯拉朽，划过一座巨峰，竟然去势不减，斩开了天穹，隆隆劈开了一颗域外陨星！
这一刻，一群年轻人的脸色惨白的惊人，目光是呆滞的，像是丢了魂。
“轰隆隆！”
巨大的峰顶端在滑落，被生生的削去了一截，让一群人猛然打了个激灵，咽着唾沫，傻傻的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大石块砸入海水中，激起了无边大浪，向他们铺盖而来。

第326章 天神学院
这是惊人的，消息传的飞快，仙院中的年轻巨头小仙王，现身北海石林，与金家冲突，单手镇死金家的一位老祖级强者，一剑削去了一座山峰。
至今那座山上还惨留着无比骇人的剑意，生生不息，锋芒无双，散发着时空的气机，让那片天地都在枯败。
有天之骄子想靠近，结果自身受时空影响，整个人虽然退走了，也依然白发苍苍，被腐朽成了一个老人。
这无疑让这里成为了一片名地，不知吸引了多少年轻男女。
“他成为了虚道？！那风侯故意的，他在隐瞒！”金家中，有人满脸怒容。
“玄祖，王家那边的态度有些问题……那王曦更是多次拜访仙院，他们王家想脚踏两只船！”有中年男子冷漠道。
“哼，他们就那一个出色明珠，早与我族麒麟儿定下了婚约，王家是不会背信誓约的，在那上一纪元，我们金王两家就是同气连枝，早有合作，你以为那张图是谁留下的，是我金家的一位天骄子！”
老人冷哼，那位天骄子原本也是要与王家联姻的，可惜死在了那场战争中，唯一的遗物就是王雪薇的画像，当然，那位天骄子也解释了一个此纪元的人为什么会进入错位的时空。
那是上一纪元的无终与轮回两大仙王共同出手，才造成了一个狭小的独特时空，拉了一些人进入，具体有几人，那位天骄子没有记载，只记了那白夜与王雪薇有些关系。
所以王家想将那白夜拉到自己的阵营。
但这是不可能的，仙院的老怪物不同意，风家不同意，他们金家也不同意，这个时代的领军人只有一个，必须是他们金家，除此之外，谁都不行！
就连王家都必须要支持他们家的麒麟儿，因为领军人计划，本就有王家的一份功，王曦更是金展的未婚妻！
三大长生世家联手，共进退，还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在这个纪元末，他们就是天，他们就是仙，无人能阻，无人能挡，长生世家的战车，足以碾碎一切！
而此时，在仙院的盘龙山中。
三大长老都在笑，看着面前的英武青年。
“虚道了啊……原本我以为蓝儿会是第一个，没想到你比他还快一步。”大长老点头称赞，情不自禁的抚着雪白的胡子。
“你融合了轮回种……应该给我们提前说一下，天神阶段必然要完美进化，不能有一丝瑕疵。”二长老略微责怪。
“你小子真是不安生，你这次把金家彻底的得罪了，那一族的老家伙特别护短。”老少年摇头，发出叹息。
“长老说的是。”白夜点头，一脸受教。
“无妨，我过几天会去金家一趟，金道友多少还是会给面子的。”大长老很平静，目光在不远处的红毛身上划过，落在了盘坐着修行的蒲都身上。
“那个就是下界的蒲魔树了吧，这个种族这一纪元也就出现过那么两三株，每一次出现，都搅的风风雨雨，带入仙院没什么问题，但切记要严格看管。”
大长老若有所指，有些事情瞒不过他们，不管是在荒域，还是在三千州，有心去查，总能发现一些信息，这不算什么，前段时间，大须陀还在某地降服了一头吞噬过万灵的妖龙，带回了仙院，长老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明白。”白夜依旧点头，态度不骄不躁，始终平静。
“无终大人的仙王器还在你那里？”大长老一开口，剩下的两个长老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自然在的，长老可以观察几天，回头记得还我即可。”白夜主动取出了无终钟，让三个长老如获至宝，激动的满脸通红，说了半天，他们其实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是一件至关重要之物，代表了上一纪元的一种辉煌，它的破碎，也代表了上一纪元的结束，严格来说，这口钟不止是一个象征，更是代表了一种精神旗帜。
有它在，他们仙院的小仙王就是当之无愧的无终传人，是争夺领军人的巨大筹码，他们仙院，将会打造出这一纪元最强年轻怪物，到时候在两界战场上，去重振九天辉煌。
“对了……十日后就是徐家皇主的生辰了，到时候仙儿会代表蓝家去，你代表我们。”已经快走出大阵的二长老取出一张金色的请柬，隔空送了过来。
蓝仙不止是仙院的年轻巨头，更是代表了一整个长生世家，这是希望白夜去拉拢。
“隔壁还有一个老头子，是我这一辈的，最近刚建好学院，你明天有空也代我去拜访一下。”大长老也抛过来了一个玉盒。
白夜点头，送三个老人离开，直至大阵外看着三人消失。
“大人，就凭您的实力和天赋，这领军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他们太麻烦了吧！”红毛不满，为白夜抱不平。
在异域，只要天赋够高，不朽都愿意收弟子，帝族都会出资源全力培养，异域好战，讲究的是实力至上，强者上位，弱者下台。
他以前也以为干掉金展就行了，但九天并不一样，一旦成为了领军人，就代表了各大长生世家都会共同出资源进行培养，各个老怪物会联手教导，打造出最强的传人。
这本是好事，可九天的心不齐，很多人都不愿看到这种情况。
“无妨，不影响我带你们建功立业。”白夜拍了拍红毛的肩膀。
随后，他让蒲都去叫金牛和魔女，这一次外出，收获是惊人的多，他需要好好静修一段时间，进一步发掘这一阶段的伟力。
他走的是以身为种，仙院当年因为这条路，废了不少英杰，后来这条路在仙院就被禁止了，三大长老还以为他融合的是轮回种。
山顶寂静，小湖边上，五仙源树依旧，只是少了其上的几个果子，在一旁，一株寸高的小树苗散发着璀璨的世界之力。
而他的面前，还有一株万道树，以及一颗仙光璀璨的种子和一个陶罐。
除了五行仙种外，万道树与五魔封天种都只差一些时间就圆满了，这几个种子，都具有很大的研究价值，它们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无敌路，是真正的仙王种，融合后不说成为仙王，成为真仙还是有可能的。
“老大，大姐头不在，她去了天神学院。”金牛与蒲都来了，同时递给了白夜一块刻满雷电大道符文的兽骨。
“雷帝宝术？她从哪来的？”白夜惊讶。
“好像是在五行州得到的，昨天她陪银灵去拜访一位长辈，听说那里好像建立在一座未开发的仙府上，她们俩应该是想碰碰运气。”
“她们去了天神学院？”

第327章 拜访孟天正
星辰海，与北海一样，都位于无量天，与北海不同的是，这是一片无边的地上星海。
传说中，在某个时代，有大能曾一剑截断天穹，坠下大星无数，将这一片区域淹没，使浩瀚的平原成为了山地。
若非地下存在着数座仙府，有不少绝世大阵守护，这片区域早就被毁了。
漫长岁月过去，裸露地表而出的密密麻麻大星，早已化成了一片又一片壮观的山脉，生机勃勃，精气成雾，唯一让人可惜的是，那几座仙府也被无尽的星辰淹没，至今没有人能开发。
几大势力曾在此大打出手，想要争夺，可最后谁都没能占到便宜，最终各个大人物相商，让这里成为了天神书院的坐落地址。
而今，天神书院就坐落在星辰海深处的最好的一块地方上，已经建院成功。
这一日，一个朦胧的身影从天空而降，落在这片星海深处。
这是一片夺天造化之地，紫气滔滔，瑞光澎湃，山势磅礴，连绵起伏，如同上万条真龙蛰伏，又似一片又一片帝星堆积而成，灵气十足，神性物质密布，一看就知道是人间少有的净土。
一眼望去，灵药如星光，圣药随地而扎，偶尔更是可以看到一株又一株神药在山间奔跑。
同时，这里的生灵同样极多，俊男仙子数不胜数，很多都是名动一方的天之骄子，又或者是各大家族子弟。
关于天神学院的建立，在九天早就有所传说，相传是要集九天十地的最强英杰为一院，由一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共同培养，不管是资源、仙经、宝术，都是最顶级的，拥有不世造化。
虽然如今并没有开院收徒，可仍旧有一些人被提前选中，因此有些人倒是希翼自己也能被选中。
朦胧仙光男子平静无波，披着仿佛万道所铸成的长袍，那满身的符文与大道纹路像是天然而生，仅是一眼，就让很多人都忍不住恍惚，想要沉迷其中。
就连那盘坐在山门前的一个仿佛石化了的老人都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直有传闻，始终未见，那几个老家伙终于舍得放你出来了？”老人微笑，很是和蔼。
这是几长老，白夜不知，他这次来，谁都没带，就连老魔都在地下与两个不朽不知道在布置什么。
“晚辈昨晚刚回来，这不，一大早的就来了。”白夜笑着递过去了一壶老酒，让老人笑容更盛了，亲自领着白夜进入了天神学院。
这让外面的很多男女都是满脸呆滞。
这根本不敢想象，那老人很可能就是一个隐世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对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哪怕是几天前来了几个长生世家的大人物，都对其十分恭敬。
然而，现在，他竟然亲自将一个年轻人领了进去，在带路。
这样的一幕，简单就像是一幅画面，深深的烙印在了很多人的脑海。
“怎么样，我天神学院还可以吧？”
“自然是极好的，天下间也难寻这等福地。”白夜看着四周，琼楼玉宇成片，或坐落在云端，或依山傍水，或立成环境幽静之地，等待着属于它们的主人入住，所立之处都是不凡之地，可见天神书院也是煞费苦心。
“要不你也来吧，我给你划一处地方，执教一段时间。”
“前辈，您说笑了。”白夜摇头。
“你有这个资格，不管是对仙气的理解，又或是仙法的修行，你都走在了年轻一代最前沿，以后能进来的，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每一个都自视不凡，需要一个年轻人来挫挫他们的锐气。”老人在认真开口，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尤其是，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一人掌握诸多仙法、天功、十凶术，更是在前一段时间击杀了斩我境的金家人，在这个年龄阶段，就快追上他们这些老一辈了，那以后还得了。
“孟前辈在里面垂钓，你直接过去即可。”老人将白夜带到学院深处后就离去了。
依稀可见，在那不远处有一座普普通通的茅屋，无大道气韵，也没有仙气，唯有一些彼此并不连通的烂泥塘围绕在四周。
在那屋前，一个身穿麻衣的高大老人坐在一块褐色的大石块上，手持一根竹竿，以秩序为线，很清闲，也很安静，就那么将线垂到烂泥塘里，不知在钓着什么。
白夜也没打扰，轻飘飘的落了过来，在一旁站立，静静的看着这片烂泥塘，眼神很古怪。
若是他没记错，那下面的多半是小天角蚁。
“要不要一起钓？”孟天正开口，并不威严，像是一个邻家老人。
“好。”白夜点头，他右臂位置一直都有时空书，倒也不担心孟天正会看出什么，甚至，这老人并未太过深入的观察他。
褐石很大，足够数人同坐，白夜取出了一枚血脉果，又绑了一截药香很特殊的枝条，以秩序线条连接，放了很长，感应到一处仙阵裂缝后，投了下去。
这样的一幕，让旁边老人都忍不住侧目，“长生药树枝？”
“晚辈以前刚来九天那会儿，曾钓过九幽獓，后来失败了，我想，应该是诱饵不够香的原因。”白夜开着玩笑，顺便取出了两个玉盒。
一白一紫，前者是大长老给的，后者是他给的，“恭喜前辈建院成功，这是大长老让晚辈送来的贺礼。”
孟天正只是看了一眼，却没有接，“他可舍不得给我长生果，九天的情况有些复杂，纪元之劫将至，我不会参与到各种斗争中，我老了，经不起折腾，你想收买我，倒是找错人了。”
“其实，我也不喜欢参与到各种斗争中……”
但，就在此时，孟天正的目光突然一凝，像是两盏神灯，太亮了，“快拉线，鱼上钓了！”
果然，白夜也感觉到了动静，有东西像是故意的，专门拽了拽他的秩序线。
“可惜了……它已经跑了……”就在白夜想拉时，孟天正却摇摇头，不过，那尚未完全隐去的眸子，落在白夜身上时，却突然一怔。
虽然这个年轻人隐藏的极好，也足够低调，但对方周围与道共鸣的方式却太不正常了。
甚至，那根本就不是仙种共鸣的方式，很微弱，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但他不一样，因为他在这一途上，走的最远，研究的最深！

第328章 摒弃前嫌
这一刻，哪怕是孟天正，都忍不住走神了。
当世老怪物都认为以身为种是一条无法走通的路，当年他也是一代英杰，可他同样没有彻底走通，若不是有一场机缘，他自己都可能已经死了。
甚至，仙院都禁止院中的弟子再走此路，安心修仙古法，圣院修今世法，不管是长生世家，还是其他道统，都默认了这是一条无法走通的道路。
然而，这个年轻人是虚道，那就证明了他熬过了那个最艰难的关卡，渡过了死劫，以身为种成功了。
显然，这一点，哪怕是仙院的人都没发现，若这年轻人不显化，真的很难看出，不止是因为对方身上有秘宝。
“前辈，怎么了？”白夜疑惑。
“你……这衣服的材质似乎非同一般，不像是后天的，像是天然而成的。”孟天正坐正了身子，目不斜视，继续垂钓，那胡子却在微不可察的抖动着。
“算是先天的吧，若是运气稍微差点……”白夜摇头，想起了当时的一那幕，万道图加上斩仙台，那真的是十死无生，任谁都会大骂上苍无眼，绝对的谁上谁死，没人能扛的住。
孟天正并没有多问，他看着白夜仍旧持在手上的玉盒，轻语道，“礼物就不必了，有空可以多来陪老头子我聊聊天，两院离的也不远。”
一个闲情简单的老人，对一个年轻人能说这话，其实也经表露了很多东西。
但白夜的真不是来收买孟天正的。
他将礼物放了下来，拿都拿出来了，又岂有收回去的道理，当然，他也没有太过，只是陪着孟天正又钓了一会儿就主动离开了。
天角蚁老爹还有一缕残念，下面还有一群老兵，偶尔钓一下可以，不能钓太久。
孟天正余光看着那离开的青年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确实想问，也想知道对方是如何走出那条路的，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年轻的天之骄子，并不希望他们这些老前辈探查。
就像是，没有人会希望自己被看穿，一干二净的呈现在他人面前。
……
魔女位于天神学院东部，他们之间有感应秘宝，一般情况下，魔女是不会掩盖的，想要找到并不难。
远远的就能看到一片数里有余的清幽山谷，那里紫竹成片，散发着淡淡茶香，飘在空中，有一丝苦味，让人精神都清醒了起来。
“哎呀，这么多年没见，姐姐你是越来越出尘了呢，清茶淡水，独居幽谷，餐食霞道，一心修身养性，淡泊的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模样倒是和当年天陨山一别之后很像。”
“你想说什么，我不记得我们的关系有这么亲近。”
“姐姐别生气呀，妹妹能有什么坏心思，以前咱们是邻居，你看，现在我们又成了邻居，都是下界来的，互相扶持不是应该的吗？”
“仙院六巨头之一的小天仙，听说扎人只扎心，明明生的仙容姿，却有一颗妖女心，我可不想哪天被人捅了一刀。”
两道女声针锋相对，谁都不饶谁，斗起嘴来，比斗法都可怕，让一旁的一个银发女子目光来回流转，左看右看。
她从未见到过这位好闺蜜这般状态，明明都在磨牙想上去咬人了，可却始终在谈笑间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让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对手都忍不住频频挑眉，心境不断荡起。
不过，在她抬头时，也看到了远方正闲庭信步走来的年轻男子。
银灵捅了捅魔女，“你师弟来了！”
依稀可见，魔女瞬间换了一个脸色，浅笑嫣然，眉宇间风情流转，红唇抿动，单手托着的雪白下巴转动，露出了一张祸国殃民的俏脸。
就连对面的女子都在转首，容颜依旧，清冷出尘，圣洁高贵，美的一点都不真实。
“好久不见。”白夜对月婵打了个招呼。
“确实够久的。”魔女在认真算着，“应该有四五年了吧，我们都长大了，倒是师弟你，只是一眼竟然还能认出来。”
“当初月婵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吗，倒是没什么变化。”白夜笑道。
“你要是敢提当年那件事，我给你没完！”月婵在给白夜倒茶，实则是在传音警告。
诡异的是，他们明明不久前才见过，现在却都当作几年后的第一次见，这份默契也是没谁了。
“师弟，你看月婵都瘦了，那小蛮腰，太纤细了，怎么说也是一个地方走出来的，应该照料一二，家里不是还有一些神药吗，明天你给她送一些。”魔女很大方，眼睛里全是幽光。
白夜点点头，问道，“你们俩不是来拜访长辈吗？”
银灵接过了话，笑道，“是啊，我和小天仙等会儿就要随我族的一位玄叔祖还有那位前辈一起去下界中的飞仙地，疑似有一处显化了仙府的踪迹，你放心，到时候会叫上吴泰和小鹏，我肯定不会让小天仙冒险的。”
白夜：“……”
“冒险并不意味着坏事，有利于成长，正好我过几天也要代替长老去徐家一趟。”
“徐皇主生辰？姐姐你是不是也要去？”突然，魔女看向了一直平静的月婵。
“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打算去。”月婵抿嘴，不过，她却从袖口中取出了一条闭目沉睡的两寸小紫龙，“若去仙府带上它吧，它或许会对你有帮助，用完记得还我。”
魔女满目狐疑，在月婵身上来回观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就差说点你打的是哪门子主意。
“大变将至，再斗来斗去也没有意义，下界局限，遮蔽了我们的眼，正如你所说，我们长大了。”
许久之后，魔女拿着小龙，一脸怀疑人生的跟着一个老人走出了山谷，就连银灵都感觉古怪，“我觉得有阴谋，你确定那月仙子与你师弟之间没关系？”
“要是清漪还可能，至于月婵？她的心中只有大道，甚至，至今都没有一个好友，她就像是独居天上月宫中的人，不为尘事伤，不为情感困，一生的追求，唯有超脱，除此之外别无他求，除非有人早就让她的道心出现了瑕疵。”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我师弟都入不了她的眼，其他人更不行。”
魔女说的有理有据，让银灵无法反驳，但她总觉得不对，感觉小仙王和那月仙子之间，好像存在着惊人的默契。

第329章 你……又流鼻血了
“你传法就传法，我在认真学……需要离的这么近吗？”
紫色的竹林中的，男在后，女在前，两人离的极近，近乎紧贴，更是可以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真凰宝术博大精深，奥妙无穷，不是那么容易学的，每一个姿势，都代表了一种道的轨迹……我不像你那么不负责任，给一块骨让我自己悟，有人手把手教，入门的总会快些。”
白夜在讲解着，双手划过那纤细的腰肢，手感惊人，让人爱不释手，再加上那发丝间不时传出的女子清香，很容易就让人沦陷其中。
“你再敢摸我一下，我烧死你你信不信！”月婵暗咬着银牙，余光在斜动，说着最具威胁的话，声音中却没有丝毫厉色，反而有些不痛不痒。
“我当然信，它当年可是把我烧的够呛，你教真凰法残缺，好几处运行的都有问题，我在给你改正，防止你走入误区，随后还有真龙与真凰的合鸣，那是真正的无敌术，我们可以深入交流交流。”
这不要脸的家伙，月婵在暗啐，牙齿都在磨动，这才教了小半天，天都黑了，那家伙还在孜孜不倦，都占了多少便宜了，看这模样，似乎要赖着不走了。
要不是打不过，她真的想将这家伙捶到天际。
反抗的理由千千万，但人最怕的就是自己说服了自己，让那心里防线从内部崩塌，就连那坚定不移的意志，都变得薄弱了起来。
甚至是被敌人趁虚而入。
一双手大胆而厚实，轻易的出现在腰间，落在了她的眼皮子下，并不粗暴，放在了她的小腹上方，让她感觉那片肌肤上，鸡皮疙瘩都起满了，太不适应了，也太过暧昧。
“这也是教导吗！”月婵伸手在推，却推不开，她觉得自己用力了，可对方好像搂的太紧实了。
“你是不是在故意支走小紫？”
“你想多了，它可能是某条龙的残魂，生前不是至尊就可能是仙，它带我找过很多造化，也进过仙府，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进阶这么快！”月婵在解释。
但她的身形却在旋转，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曼妙的身形轻盈无比，散发着晶晶白光，在这夜色下十分醒目。
下一刻，她攻了过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面孔上带着认真，双臂一扬，如同真凰展翅，化成剑胎，弥漫着仙辉，划过优美的弧度，直接向白夜脖颈斩了过来。
可到了近前，双臂又化成了两条真龙，婉转环绕而来，露出了两条白的发光的玉臂。
这种风景是极美的，如此近距离下，人世间堪称罕见，那莹白的瓜子脸，清冷的面孔，长长的睫毛，清澈见底的眸子，高挺的琼鼻，扬起弧度的红唇，每一处都充满了灵气，汇聚在一起，让人心脏都忍不住要骤停了。
这只是一瞬间的靠近，紧接着，她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轻飘飘的脱离，宛若真凰起舞，转身的刹那，眸光流转，媚眼如丝，含笑而生，一刹那间的风情，仿佛化身成了一位绝代仙妃，在展现独属于她的妖娆。
白夜从未见过月婵这样的一面，仙到极致是为魔，在那圣洁高贵的背后，一举一动，都在散发着勾魂夺魄的美，被月婵展现的淋漓尽致，比自家师姐都妖孽。
“你在毁我道心！”
“九天小仙王，意志如仙金，一代人的巅峰，高高在上，不坠红尘，不落人间，不为情动，不为己骄，小女子可没有这么大的诱惑力……”
月婵在笑，也在起舞，眸光流转，魅惑众生，体态纤细，笼罩神圣月华，于其中若隐若现，尽显朦胧神秘。
“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吗？”白夜反问，身形上前了一步，这女人在玩火。
“难道不是吗？我知你在九天，知晓你的传说，知晓你的一切，长生世家明珠登门，蓝家公主作伴，俯视九天，傲然挺立在绝巅，羡煞旁人，谁还会记得曾经的凡俗女子。”
这很罕见，月婵会为情所动吗，哪怕从小就认识她的白夜都不确定，相比较而言，她更像是将所有的情感都分离给了清漪，一心一意修道，整个人太理性，也太骄傲，哪怕一条路走到黑，她都能倔的不会回头。
“传说都是假的。”白夜摇头。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希望我来找你？”
月婵抿着红唇，没有回答，整个人都飘飞了，像是在逃回天穹，回到月宫中，以掩饰自己那乱了的心。
一缕情愫，会让人情不自禁，宛若一枚种子，多年前就扎根在了那里，数年过去，哪怕再坚定的人，一旦心里防线出现了破绽，那缕情愫也会生根发芽，迅速壮大。
原本是因为得到了青月焰，被教中的教主通知了九天上的道统，她本着避开的打算去了九天，谁知道，对方不久后也去了，比她晚不了多少，更是成就了小仙王之名，她也回过三千州，远远的见过清漪，也知道了仙劫剑诀。
人的情感是奇怪的，越想忘，就越难忘记。
一只手臂，宛若九天揽月，轻易打断了月婵的思绪，将她瞬间拉了下来。
时空波澜为水，天上月华被，笼罩着这片天地，让这片山谷的大阵中朦胧一片。
“你别乱来……”月婵在惊呼，感觉腰间的手在上移，女人都是奇怪的，她不排斥，不代表她会接受。
“有些事，没见过就永远不会起波澜，但见过一眼，就再也难以遗忘了。”
月婵自然知道那话语中的意思，就连那紧紧压制的手都在松动，她清晰的感觉到了对方的举动，若说这个人在自己心中留下了一颗子，但自己何尝不是在对方心中烙下了一幅永远难忘的玉人图。
那本是一场意外，却让谁都无法释怀，这个男人看似温和，但骨子里却是霸道的，她看似平淡，却也同样强势，容不下心中有污点，要么斩去，要么接受。
但谁又能想象，一个宛若绝代神主般、高立于九天之上的男人，见惯了天下绝色，观尽千百狐精，偏偏会对自己的身体万般迷恋。
她见过对方最真实的一面，对方观过她的不着寸缕，他们也曾在神岛树下的草地上敞开心扉，当着对方师姐的面，哪怕魔女都想不到，她若腹黑起来会有多可怕。
两人都默契的守护着这个秘密，那或许就是情愫的开始。
“你别动……你敢掀我衣服，我真放火啦……”
有似娇嗔般的声音在响起，很动听，散发着无尽的诱惑力，但紧接着她就说不出话来了，红唇被堵住，男性气息盖压而来，让她整个人的脑袋都空白一片，呼吸都停滞了。
就连身上，都有大手在做怪，不断划动，随时都会得寸进尺。
紧接着，有衣裙在分解，露出了一具绝美的胴体，白的发光，景色美不胜收，让人一眼难忘。
美中不足的是，还有一层内甲，薄如蝉翼，紧贴肌肤，透明中流动着缕缕仙金光华和一缕至尊威，这已经不是加了大量的虚空仙金的问题，而是一件至尊器，这简直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淋在了头上。
清晰可见，那婉转的眸子笑意极浓，流露着坏坏的表情，下一瞬，她主动环了过来，很强势，像是要给这个男人留下永远难忘的印记。
眉心在荡漾，元神之光喷薄，伴随着一个绝代风华的女子在眉心出现，整个天地都仿佛要黯然了。
不远处的殿门在开启，大阵在重重出现，两道身影紧拥着，像是光一般飘了进去，唯有一道天籁般的呢喃声在响起。
“你……又流鼻血了……”

第330章 九龙共尊之地
有人说，女人是喜怒无常的，需要的时候，她们会猫一样高冷中带着乖巧。
也会像妖女一样，一点点展现自己的美，一步步引导你坠入深渊，让你无法自拔，更无法回头。
但，不近人情的时候，一点余地都不会留。
一连五天过去了，一道人影走到了天神学院山门前，罕见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下方，左看右看，不知是在看那远方的壮阔山河，还是在看那重见的天日，亦或是掩饰内心的尴尬。
“小友收获不小啊，精气神好像足足又壮大了一筹啊。”盘坐在门口的老人惊讶，这才几天，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最近有所感悟，火气大增，收获了不少……”白夜没有解释太多，与老人交谈了几句，快速离去了。
仙院依旧，变化不大，倒是他的地盘又被加锢了，盘龙山是他的老巢，哪怕仙院的大长老，在不经同意，也进不来。
这刚一回来，蒲都就屁颠屁颠的迎了上来。
“大人们还在忙吗？”白夜在传音，因为金牛也来了。
“老祖和两位大人在研究一些东西。”蒲都传音回道。
“老大……”
“你个憨牛，叫主上！”蒲都在瞪眼，简直就像是一个大管家，什么事都想插一手。
“别理他。”白夜很平静，金牛是个直脾气，现在这些年其实已经内敛了很多，称呼只是一种习惯，其实在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种认死理。
白夜从未抛弃过他，而他始终不渝。
“老大，蓝仙子昨天来过，我们可能要起程了。”
“那就走吧。”
“大人，我们呢？”红毛也来了，像是侍卫一样，要紧守在旁边。
“院子里不是有很多神药吗，资源蒲都那里有很多，你们好好静修吧，再过两三年，我们一同建功立业。”白夜拍了拍红毛的肩膀，在蒲都幽怨的目光中带着金牛走了。
如今，盘龙山中，魔女在回三千州之前就搬了出去，自立门户，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现在，红毛与蒲都在里面也不会有人打扰。
巧的是，他这边刚一出来，隔壁的邻居就已经摆好了一辅凤辇，由一头五色鸾凤拉着，在其前，立着一个貌美少女，年过十六，唇红齿白，模样很乖巧。
好像在始终观注着这边的动静，知晓了他的回归。
“白殿下，上车吧，公主在里面。”小侍女说道。
“不用，我们有。”金牛在开口，瓮声瓮气，如同闷雷在炸响。
随后，他化成了一头金牛，就连背后都出现了一辆混沌战车，这是当初的战车，一直在金牛那里。
“额，白夜，你会被人打死的！”蓝仙从凤辇中探出了头，一脑门黑线。
“等等……带我一程！”蓝仙走出了凤辇，提着裙摆，要上混沌战车。
养牛千日，用牛一时，金牛是压抑的，迫不得已想要释放属于自己的光彩。
在这个修仙气的时代，还有什么能比三道仙气更给老大长脸！
“轰隆隆！”
战车腾空，牛吼若龙吟，咆哮着冲向了仙院深处，像是一轮金色的仙阳，燃烧着炽盛的仙辉，惊出了一个个身影。
有两道仙气环身者，也有三道仙辉弥漫着，在那更深处，更是炸出了一片仙辉惊人的年轻男女。
其中的为首者更甚，像是谪仙人，有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风华，仿佛仙人亲子，超凡入圣，不染红尘俗气。
但他很年轻，并算不上特别英俊，蓝发披肩，如同蓝绸缎般柔顺，一双蓝色的眸子很清澈有神，没有杂质，如同无暇的蓝宝石般，不染尘世气息。
他抬着头，祥和无比，甚至在主动挥手，像是在告别将要远离故乡的丈夫。
“蓝儿，乖乖在家，等本王回来。”
隐约可见，周围的人都是一脸冷汗，小心翼翼的看着对谁都始终亲近微笑的蓝发青年。
仙院两大巨头，小仙王，小天王，一字之分，却没有如同外人想象中的争个你死我活，反而像是老朋友。
事实上，六大巨头之间，小仙王与小天王、蓝仙之间的关系都很不错，像是真正的仙家好友。
“可以，你若是回不来，那口仙钟我就继承了。”小天王进行了回应。
那口钟代表了很多意义，尤其是在这纪元末，小天王如此说，是知道小仙王的仇家多，万一真的陨落了，他会带着道友的遗志，去直面即将到来的大劫，扛起属于仙院的责任。
……
……
徐家位于禹余天，是其内唯一的长生皇朝，统治疆域浩大无边，大军无数，高手极多，是九天最重要的力量之一。
事实上，每一个长生世家都有数不清的附属势力，盘根错节，统治着整个九天，瓜分了数不清的资源，这也是其超然的原因。
战车隆隆，横空在天际，散发着一缕缕混沌雾霭，每一缕落下，都可轻易压塌山脉。
在那前方，金牛如小山，壮硕而神骏，它散发着璀璨刺目的金色光辉，环绕着三道粗壮的仙气，在天空上奔腾，每一步落下，都让天地轰鸣。
这是极为惊人的一幕，让远方的一艘战船中，不知抬起了多少头。
“艹……那是谁的战车！”
“三道仙气……竟然是拉车的，我眼没花吧！”
有人在惊叫，那金光太刺眼了，直视过去，几乎能闪瞎他们的眼，而那三道仙气，更是像三条仙龙，夺目的让人说不出话来。
“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等等……它竟然还是条龙！”有人在大叫。
金龙腾云驾雾，像是造物主的完美杰作，一点都看不出像是变化产生的，它快速腾动着，散发着璀璨仙气，向那深处一片古老区域撞去。
依稀可见，那里金芒万丈，金龙重新化成了一头金牛，迈着步伐，像是在踏着世界前行。
“那个方向……是徐家九龙城，他们也是祝贺的？”
这是一片巨大的山脉，一望无边，九条巨大的龙脉拱卫，龙头腾空，将一座古老的皇城托起。
瑞气无边，龙气澎湃，天穹上霞光万道，祥云纷呈，铺满天际，大地上，一条条龙气，简直化成了实质，混合着天地精气，在漫天飞舞。
这是一片神土，举世难寻，九龙共尊，每一条龙都望不到尽头，长不知多少里，散发着浩瀚威压，弥漫着古老的大势，超乎他人的想象。
一般人别说长期住在这里，哪怕是只是待上几天，就有可能出现大问题，轻则大病，重则瞬间暴毙！
“九龙共尊之地……”

第331章 我这爆脾气
“九龙共尊……”白夜都被惊动了，遥望那壮观山河，眸子里异彩连连。
“怎么样，给你说了会让你大开眼界，现在信了吧？”蓝仙在笑，笑的很狡诈。
“徐家可不简单，这里有一处绝世造化地，传言中每个人进入都会拥有不一样的感悟，能找出最适合自己的路，也有一举创出惊世神通，妙不可言，要不然，你以为长老们为什么会让你来。
此番不止是祝贺，而是进造化地。”蓝仙在解释。
但她也有忧虑，因为她和这位也一同出去过好几次了，但每一次都不会有好事。
“滚开，蝼蚁也敢挡道！”
远远的，在那后方空中就有冷喝声在传出，让蓝仙嘴角一抽。
那是一头黑色的狰狞巨龙，足有上万丈，散发着磅礴威压，拉着一座宛如星辰化成的朦胧大山，声势浩大，惊人无比。
在其上，数个年轻男女并立，神采飞扬，气势凌人，穿着统一的服饰，高高站在山顶上，像是在俯视天下，而那喝声，就是从其中的一人之中传出。
巨龙隆隆而来，冷冷的俯视着，竖起的双瞳散发着虚道的威严，巨大的身躯闪烁着冰冷而慑人的乌光，横空而来，将白夜的战车遮的一干二净，若是稍微差点，恐怕就要爆开了。
“等等……那头牛……三道仙气，怎么可能，哪个王八犊子这么败家！”
有人在探出大手，掌指间缭绕着一张天神古图，袖口上烙印着“吕”纹，要罩向金牛，目光中流露着兴奋，明明知道其内的人可能不凡，却仍旧在出手，可见其底气。
“啊……”
青年惨叫，手臂寸寸断开，血洒天空，就连古图都如同被火焰点燃了一般，化成了灰烬，金色大火蔓延，将他笼罩，一瞬间烧了个干净。
而在那山顶，也首次出现了一男一女，男子气宇轩昂，俊美的妖异，环绕着三道仙气，穿着五颜六色的花纹袍，女子窈窕，曲线傲人，极为丰满，带着面纱，紫发紫眸，一双眼睛仿佛蕴有灵性，扑闪着，放出缕缕紫曦，美丽中散发着魅惑。
她被男子搂着纤腰，半依偎在其怀里，看向下方的金牛，目露兴趣。
但他们都很强大，根本不是天神，而是虚道！
男子笑了一声，眉宇间流动着强势与内敛的傲然，俯视下方，“我吕家的人，就算有不对之处，也应该由我吕家来管教，直接就杀了我侄儿，胆子不小啊，滚出来让你天爷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吕天野，你还是这么自大，都与紫府的明珠快结成道侣了，还来欺负我们这些小一辈，还要脸吗！”
“蓝家公主？”吕天野惊讶，眸子中的冷漠收敛了不少，“失敬失敬，原来是蓝仙子，车内的可是蓝叔父？”
“我父亲没来！”蓝仙在笑，眸子不变，单手在车内摆动，示意不让里面的人出去。
“那人是吕家上一代人，人如其名，敢向上天撒野，十五年前就曾不要脸的向我父亲提亲，死变态！后来他和紫日天君的一位姑姑联姻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再得罪两家，麻烦就大了，我都忍了，你也忍一下！”蓝仙在传音。
白夜：“……”
紫府是紫日天君的族人所在的古地，在九天中极其强盛，而吕家更是一个长生世家。
但，男人能忍吗！
白夜探出了一只大手，直接就拍了过去。
顿时，时空澎湃，天地倒转，乾坤巨变，浩浩荡荡的气机淹没八方天地，化成了一道剑光，瞬间让巨龙腐朽，让天地枯败。
“你敢！”
吕天野脸色冷了下来，单臂下压，一杆天戈出现在手中，搅动无边风云，猛然劈了过去。
“等等……”蓝仙在叫，可车内的人影已经消失。
“轰隆隆！”
一只大脚从天而降，刚猛而霸烈，脚下乾坤频生，门户齐开，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星辰，直接落了下来，要踩死吕天野。
关键时刻，天戈抡动，雪亮的锋刃寒芒万丈，杀气腾腾，要力劈天宇，劈开白夜的腿与身。
就连那女子都在动手，大山摇动，光辉璀璨，千万道虹光由下而上，化成千万道剑光，斩天绝地。
“砰”的一声，天戈被生生踢断，诸多剑光更是被一腿扫的寸寸炸开，大脚无情，如入无人之境，瞬间而来，直接踩在了吕天野的头上。
太快了，也太过摧枯拉朽，让吕天野惨叫，整个头都陷入了胸堂中，叫都叫不出来了。
“轰隆隆！”
大山摇动，四分五裂，无法承受，直接炸了开来，让其上的人影于惊叫中四飞。
一件虚道天戈被踢断，一件虚道法山被震碎，吕天野更是被一脚踩的撞向了大地，砸碎一片山脉。
这是何等的惊人，让远方的多道流光都停了下来，很多人都被吸引了，在进行驻足。
蓝仙张着小嘴，眸子瞪的滚圆，“这家伙最近几天好像是去了天神学院，怎么会有这么大火气？”
“啊……”
吕天野在大叫，元神波动骇人，宛若一个无头魔神，在地上发狂，就连那紫眸女子都在飘动，手捏紫色大印，要对白夜出手。
可就在此时，在那耸入云烟中的浩瀚皇城城墙上，也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皇城之地……禁止打杀……”
同时，还有一批身穿黑色甲胄，手持血色战矛的生灵在飞出，他们骑着古兽，像是黑色的战魂，在一个斩我境统领的带领下，隆隆而出，所过之处，万云崩散，天地色变，骇人无比。
“我和两位道友闹着玩，不信你们问他们！”白夜面色不变，指着下方的紫眸女和吕天野。
在那统领的冷漠注视下，紫眸女点头头，没有反驳，但眼神很不善，而吕天野更是全身上下都在抖动，憋屈的差点再次发狂。
人家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他被人踩着头往肚子里填。
“小仙王、蓝公主，里面请。”那位统领在伸手，旁边有亲兵在主动引路。
而他本人则下去护送吕天野去了，不想再出现意外。
金牛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白色烟柱，拉着混沌战车进入城门，让远方的很多人都在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小仙王……好暴力……都打上老一辈了啊……”
“吕天野那王八蛋，嚣张了那么多年，几十岁的人了，天天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耍威风，把我们九天的风气都带坏了，这回终于是踢到了铁板，别人惧他吕家，小仙王可不惯着他！”
很多人都在暗笑，但小仙王也够刚烈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前些日子才杀了金家的一位叔祖级老辈人物，现在又和吕家的人刚上了，大有要挑战九天之上古老权柄的意味。
自古以来，天骄辈出，惊艳人杰无数，可至今为止，唯有长生世家依旧高高在上，俯视九天十地，地位牢牢不可破，威严千古，无人敢侵犯，更容不得挑衅。
因为挑衅的都死了！
小仙王在未来能顶住压力吗？还是如烟花一般，盛开一时，最后如以往的英杰一样黯然落幕？
没有人知道，但这次皇城之中，恐怕有热闹看了，因为那里可不止一个长生世家，还有诸多天之骄子，更有金家的一个极其可怕的人，比那金展都要早几年成名。

第332章 相亲
“我记得你是天神吧，什么时候成的虚道！”
原本她以为白夜对上两个虚道，肯定会被压制，谁知道这家伙竟然不知不觉成了虚道，已经融合种子成功了。
“你不知道吗？我最近在北海杀了金家人。”白夜侧目。
“我一直在闭关……洞府都没出过……”蓝仙很无语，天神境对于修仙古法的人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关卡，所谓的天才都有可能会沉淀个十来年，哪怕是仙院中的弟子，沉淀个七八年都是常事。
在这一境界，首先打磨根基，累积自身，而后才是融合种子，这个过程必须要做到完美，一旦出现一丁点瑕疵，都会影响到以后的一生。
她是天穹种的拥有者，和紫日天君的鸿蒙紫气种完全对立，为了不落后，她一直在潜心修行。
“白殿下，蓝公主，到了。”此时，外面的卫兵传出了声音。
这是一片广阔的皇宫园林，一眼望去，坐骑、古兽、车辇成片，到处都是神骏非凡的生灵和各式各样的坐驾。
金牛的实力在这里并不算强，但它的卖相真的很亮眼，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极其瞩目，尤其是那三道粗壮的仙气，这个标志完全是独一无二的。
“这谁啊！我家最强传人也才两道仙气，拉车的古兽就有三道……”有老辈人在嘘吁，那目光紧紧盯着金牛，眼睛都不愿眨一下，一瞬间，很多人都看了过来。
“无上天骄当拉车的……长生世家都无法这样奢侈，这可不是什么大白菜……”
但紧接着，有貌美侍女上前恭候着，接待那从中走出的一个男子。
他很英武，穿着一身密布着大道符文与纹路的宽大衣袍，在大道气韵的笼罩下不由自主的散发着大威严，可他本人很温和内敛，并不迫人。
“这人是……好面生，没有长生世家的标志……”
人们感觉怪异，但也有人瞳孔一缩，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低喃道，“九天小仙王……”
这片区域很嘈杂，因为他们都被随后出来的蓝色朦胧人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披着一头蓝色柔顺长发，面容娇美似仙，绝色可倾城，肌肤雪白晶莹，眸子如同两颗蓝玉石，大而美丽，始一露脸就引起了轰动。
蓝仙提着裙摆，俏皮的从战车上蹦下，稳稳的立在地上，身形极为高挑，曲线更是完美的惊人，哪怕是那略显宽松的蓝色长裙，都掩盖不住她那傲人的曲线。
但，在她的右袖口上，却有一个醒目的仙古文字“蓝”。
“蓝家……公主！传说中她不是在仙院修行吗！”有人震惊。
“小仙王在哪呢……都让让，别挡本公主的道！”
“公主……等等，您别乱来啊！”
就在此时，在那远方，有声音也在传出，让这片天地一片鸡飞狗跳，很多人都主动让开了一条道。
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金裙少女在俯冲飞来，后面跟了一个脸色发黑的老妪。
“呀，白夜……”少女落在了近前，很是自来熟。
“听说你揍了那吕天野，你放心，来到本公主的地盘上，捅破了天，我都给你撑着！”少女老气横秋，昂首挺胸，胸口倒是与蓝仙相比，完全就是一个地一个天，就连人都要惦着脚尖才到白夜肩头。
“小辣椒？”
徐佳莹一脸黑线，掐着腰直翻白眼，赶来的老妪看到她这模样更是拉长了脸，“邀月公主说了，您要是再这样不注意形象，直接关十年！”
“她敢，我请小仙王干翻她！”
一众人尽皆无言，不愧是小辣椒，确实够彪悍，这话也就她敢说。
“咦……这位是蓝仙姐姐吧？我姐姐可是念叨你好久了，我带你们去见父皇。”小辣椒很活泼，热情的挽着蓝仙的胳膊，向来时的方向而去，反倒是白夜则跟着老妪，金牛则停放在那里，有侍卫照料。
但就在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那片区域就来了两群人，被两个面色威严的老人带着。
“金兄？你这是……”有环绕着两道仙气的年轻人看着那战车前仙光弥漫的金牛，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金牛抬头看了一眼，“王莽龙？”
王莽龙一脸尴尬，他想吐血啊，身为仙院弟子，王家十大英杰之一，连一头牛都比不上，尤其是这金牛的不屑眼神，仿佛在说，我拉车的都比你强。
“别套近乎了，那小辈都已经被徐家的小公主接走了，你们就别想了。”金家老人笑的很灿烂，瞥了王家人群中的一个绝色女子一眼，暗骂王家不是东西。
而此时，在一片神圣祥和花园之地，白夜也见到了一个面色威严的中年男子，对方立在一片如紫云般的花株前，旁边站着几个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女，像是专门在等着他们，因为白夜代表的是仙院的长老。
“贤侄，贤侄女一路上还算顺利？”徐明轩主动走了过来，面孔如刀削，眸蕴星河，带着皇冠，龙行虎步，随着走动，那一身绣着金色真龙的黄袍，更是发出了阵阵龙吟，仿佛要活了过来，在黄袍上自行游走，璀璨而威严，慑人无比。
尚未走到进前，就仿佛有铺天盖地的帝王气扑面而来，让小辣椒低着头，乖巧的像是只小鹌鹑。
“还好。”白夜与蓝仙都在微笑，一个拱手施礼，一个盈盈欠身，道出了祝词后，各自呈现了礼物。
修道之人并没有凡间的那么多繁文缛节，多数人都不拘小节，徐明轩同样如此，简单的与两人聊了一会儿，取出了两块刻着小龙的温润紫玉，便出去了，要去接待其他人，反倒是将那几个年轻男女留了下来。
四男一女，除了那个如明月般的女子，其他几人都偏大，最大者，都有三十多了。
这不像是一场年轻人之间的交流，而是像一场相亲！
小辣椒看似大大咧咧，风风火火，但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老爹更甚。
如果小辣椒是专门为了去截白夜，不让他与王家的人碰面，那么，现在，她更是在挽着蓝仙，亲切的介绍那几个兄长，将自己姐姐留给了白夜，简直要一箭双雕。
“你救了莹儿一命，说起来还没有去感谢过你。”邀月很熟络，主动在带着白夜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身为一个长生皇朝的当代最具有传奇色彩的女子，不管是身份、地位、天赋，亦或者容颜，都是无可挑剔的。
然而，对方却离她极远，在故意拉开距离。
“我对名字带月的人过敏你信吗……”
依稀可见，邀月那张可让周围百花失色的脸都僵住了。

第333章 造化古殿
“你可真缺德，我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好心把我亲姐姐介绍给你，你却把她气跑了，一连三天都没吃饭，你懂不懂人情世故啊。
你救了我，那是人情，我回报给你我的姐姐，那叫还恩，你再还给我一个外甥，那叫人情世故。”一片巨大的广场上，小辣椒在不断嘀咕，说的白夜都是一愣一愣的。
“你该不会真喜欢那王家女吧？不对，你肯定不会，她已经有婚约了，按照我得到的消息，她登门拜访过你十余次，一次都没见到你本人，一气之下，再也不去了，九天中有传言，小仙王不止头铁，心也铁，架子极大，眼里根本就看不起长生世家的公主。”
“有吗？”白夜感觉好笑，他就认识一个蓝仙，那个王曦，他也只在那个金色沙漠小世界中见过两次，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了。
至于拜访，其实王曦只拜访过他三次，巧的是，他那个时候一直在飞仙地。
“突然出现的传言，肯定是别人故意混淆视听的，你是仙院的弟子，平时不会在九天行走，也不经常露面，这就给了别人很大的操作空间，以此来破坏你的名声，杀人诛心，还不用刀子。”小辣椒分析的头头是道，倒是和白夜混的很熟。
“我倒是觉得，你根本就不在乎名声，也不在乎那什么领军人，更不在乎长生世家，你就像是一个局外人，静观这天下间的熙熙攘攘，就像我一样。”
“哦？”白夜来了兴致，侧目问道，“为何？”
“你看啊，蓝仙那么一个风华绝代的天骄女，你却始终与她保持距离，我听说，她下战车，你都不扶一下。
王家女，你更是见都不见，我姐姐被你一句话气跑了，这三个哪一个不是九天上最璀璨的明珠，你却视而不见，风金吕三家，你更是毫不犹豫的得罪，一点都不顾及，但你的性格又很好，一直很理智，比那些志比天高，意比纸薄的世家子弟要强太多了，不管怎么看，你都像是不在乎那些东西的人。”
但说着说着，她突然一顿，感觉自己被一团巨大的阴影遮盖了，让她猛然打了个冷颤，“你不会……要杀我灭口吧，咱不至于……”
白夜没说话，而是在抬头看天，这一刻，就连这浩瀚无边的广场上，都有一道接着一道人影在抬头，都算是年轻人，在五十岁以下。
一连三天，他什么也没干，一直和小辣椒在这里守着，生辰宴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参加的，另一部分则是为了进入造化地的。
“要开启了吗？”小辣椒也在抬头。
在那天穹上，龙气喷薄，混沌雾无尽，九颗混沌大星如同九颗巨大的龙珠，在天穹上转动，散发着惊人的混沌本源。
它们横陈在皇城上方，垂落下一片又一片混沌大瀑布，呈现在九个方位，与皇城下的九个龙头一一相对应。
“要开了，本源之地！”有人在惊叫，难以保持淡定。
同时，九颗大星各自发光，交织在一起，在广场的上方形成一个散发着浩瀚威压的古老光门。
“记得按照我给你的地图走，紫玉是开启本源造化殿的钥匙，一个长生世家才给一枚，最多使用一次，一次拥有九条命，别浪费了！”小辣椒叮嘱了一下，快速向天空而去。
造化古殿是什么，小辣椒并没有解释，因为每个人都可能在里面得到不同的造化，有人在短时间内修为飞快提升，有人悟得绝世法，名震天下，也有人得到了洗礼，肉身与元神同步蜕变。
白夜怀着期待，也飞向了天空，这种古怪的造化地，他自己还从未经历过，但巧的是，在那另一边，也飞来了几人，其中的两个还很熟。
“小子，我们里面再算账。”吕天野阴恻恻开口。
然而，白夜始一抬脚，他却猛然打了个激灵，身形迅速后退，就连一旁的紫眸女都被他落下了。
“呵呵！”白夜冷笑了一声，抬脚没入了光门，让吕天野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简单的两个音节，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敢看不起我！”吕天野大怒。
可惜，他却不敢追过去，而是等了足足好一会才进去。
……
这是一片很古怪的小世界，极其的原始，弥漫着一种的先天精气，不算多，却很清晰，让白夜身上的万道图都在贪婪吸吸。
人始生，先天精，这种精气先身而生，是生命的基本物质，因此被称之为先天精气，也叫原始物质，更是一种孕育物质。
同理，世界也分为两种，一种是后天人为开辟，修为达到虚道，就可以开出来，但那种世界很小。
还有一种是先天，如那被混沌孕育出的先天神魔，仙玲珑、天生经文、他的时空书。
小世界也可以被混沌孕育，孕育出来的小世界一般也有很古怪的至宝、古药等东西。
说混沌包含万物，是一切的起源，一点都不为过，这个小世界就是被混沌孕出的小世界。
白夜扫视了一下四周，身形飘动，小辣椒给了他一份地图，上面标注了一些区域，在不远处就有一座造化殿。
他的速度很快，数百里的距离一瞬间到达，在那下方，清晰可见，一条数米长的混沌小龙环绕着一个宛若小土地庙的殿宇。
其上纹路天成，本源气机浓郁，像是汇聚了方圆千里的所有先天精气，在那小殿宇四周形成了一条小河。
万道袍卷动，上万符文发光，在白夜的操控下，直接将其吸收了，让其上都多了一缕灵性，轻轻一抖之下，上万个符文都仿佛要化成原始形体，又似上万个闪烁的大星。
这让白夜惊讶了，他可是清晰的记得，那上万个大星里面有他娘的有上万个人，当时打的他都没招架之力。
这玩意儿有点像是天心印记的原始版本，养出一万小弟肯定不现实，但它却可以演化出万道，配合万道树，让他进行观察与研究。
他走的是以身为种，和石昊的完全不同，任何一条路的开创者都是孤单的，未来能走到哪一步，他自己都不确定。
“一龙殿宇就有这样的量，那九龙殿宇应该会有更多吧？”
白夜快速离开了，向下一处赶去，那里记载的有一处五龙殿宇。

第334章 再见蛄祖
皇宫金黄，龙气澎湃，飘到天空之上，龙吟阵阵，形成万龙游动之势，宛若群龙奔腾，景象壮观的惊人。
在那下方的一片宛若仙境的广场上，琴瑟和鸣，曲音绕耳，一群群美丽的白衣少女形似灵蝶起舞，伴随着鸾凤齐飞，动作优美，姿态清新脱俗，着实极其的赏心悦目。
可在那坐着的一排排大人物中，却鲜有人在认真观看，反而在看着天空上的一面巨大的混沌宝镜。
“快，这次该我了，将景象调转到老夫后人的所在地！”有赤发老人在兴奋开口。
“怎么不转到我族明珠身上！”也有人在不满。
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
你王家和徐家是死对头，徐明轩都没开口，谁敢转到你王家明珠身上。
在操控之下，镜中画面一闪，由祥瑞神圣之地，变成了一片荒凉之地。
这是一个灰色世界，没有天日，没有星辰，唯有一缕缕本源气机和弥漫的混沌雾。
在那下方，一片混沌山谷外，二道长虹在飞快接近，落到了近前，化成了一男一女，像是一对兄妹，每个人都散发强大的虚道气息。
“就是这里了，五龙造化殿，这种级别的殿宇，在整个世界中也不多，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传言中的那般玄妙。”
年轻男子气宇不凡，赤发银眸，眉心生有银色竖立神纹，穿着七彩神衣，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在他身后，女子朦胧，被丝丝缕缕红雾笼罩，脸娇似花，红润异常，可她却在安祥的闭着双目，如同睡着的木偶一般跟着自己兄长，向那生满灰雾的山谷而去。
“听说你这老家伙没少为他们俩花心思，至今为止，还不知道他们融合的是什么仙种。”有人对赤发老人说道。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赤发老人笑的很神秘，眯子半眯，似乎对混沌镜中显化的兄妹很是满意。
就连其他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对兄妹可不简单，一个被称为银纹神君，一个被称为赤梦仙子，修道不过五十载，就已经成就了虚道近十年，放在任何家族中，都是能排到前五的核心种子。
“等等……那里有人！”
突然，那镜中传出了声音，将一众大人物的目光都吸引了，顺着银纹神君指着的方向看去，在那山谷的中心，五龙拱起的造化殿宇前，确实有一道仿佛与混沌雾融为了一体的人影，若不仔细看，确实很难看清。
对方盘坐在殿前，双手不断结着法印，在其头顶，一张神秘道图散发着缕缕大道波动，灵性很足。
而在人影四周，九天十地沉浮，九片乾坤转动，六片门户开合，吞吐着密密麻麻的原始符文，像是在吞噬诸天万界，一进一出后，那些符文仿佛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竟然有些不一样了。
这很诡异，因为那个模糊的人影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神通的推演。
“他怎么做到的……在殿外也能创法？！”一众大人物都瞪大了眸子。
身为过来人，他们自然知道这条路的艰难，能走到这一步，每个人都经历了多重磨难，被家族资源倾斜过，福缘更是数不胜数，可年轻的时候一路走来，别说创法了，修行的时间都感觉不够用。
这是一种常见现象，继承了仙古遗产的九天十地，至尊术、仙法、天功、十凶术等，捡现成的就好，根本不用自己去创，创了也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进行打磨和完善，最关键的是，威力还不如捡现成的大。
哪怕是他们，都到了进无可进，卡在了关卡前时，才会潜心钻研属于自己的神通。
“该不会是那个小仙王吧？”
一众大人物表情各不相同，哪怕是始终背着双手的徐明轩都露出了特别的情绪。
“听说那小辈很惊艳，才情也很可怕，被仙院的前辈从下界带到了九天，在下界时，倒是创出过很诡异的神通，叫什么万古皆空，可惜，他终究太年轻了。”赤发老人仍旧在笑，伸手抚须，红光满面，极其淡定，似乎对自己的后人极其自信。
而事实上，那银纹神君只是停顿了一下，就主动走了过去，修士本就是在与人争，与天斗，只是见人一面就退走了，这完全就是未战先怯，出于基本的礼貌，打个招呼是必然的。
尤其是，大家都是天之骄子，谁服谁。
“这里有主了……”
轻飘飘的话语传来，让银纹神君眉头一挑，“有吗？你若进去，我自然会退走，你坐在外面弃造化殿而不用，白白浪费，你不觉得太嚣张了吗……小辈！”
银纹神君动手了，袖袍一甩，一片银纹飞出，烙印在空中，化成了一座大岳，弥漫着惊人的天地大势，瞬间降临。
但在对方创法的过程中出手，多少还是有些不道德，不过，并没有人说什么，那是小仙王，换了谁，都要严阵以待。
然而，那道背影动都没动，只是在抬手压缩，让九天十地、九片乾坤与六片门户相融，在其面前形成了一道古朴的幽黑门户，瞬间将大岳给吸了进去。
银纹神君惊异，手上动作极快，刚想运转家传天功，可诡异的是，就在此时，他竟然听到了一种呼唤，有古老而神秘的经文声响彻在他的脑海，让他的大脑出现了一刹那间的恍惚。
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立在了一个门户前，门户有两米高，一米宽，十分的普通，正上方刻着形似“往生”的纹路，两侧则刻着一片片天地、日月星辰、万灵万物等图案，不知要通向哪里，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有点发毛，甚至是本能的畏惧。
“往生之门走一遭……轮回归来罪已消……”
这是一种天地之音，宛若上苍之声，竟然让银纹神君整个人都是一震，双目都呆傻了，在自主的没入那往生之门中。
紧接着，有轮回之光在扫出，让门户中发出了一声凄的惨叫，宛若厉鬼惊叫，让人头皮发麻，却又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睡……”
就在此时，那个仿佛睡美人般的女子也猛然吐出了一个音节，让盘坐着的身影一怔，双眼都恍惚了。
同时，在女子头顶，也生出了一朵艳红如血的诡异花朵，它像是扎根在女子的脑袋内，花开于头上，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法则，让那人影都在昏昏沉沉，要陷入沉眠了。
但对方的元神之光极其骇人，在眉心溢出，让女子猛然睁开了双目，依稀可见，那是两只梦幻般的眸子，光华璀璨朦胧，流转着神秘莫测的伟力，让天地都是一荡。
“一梦十千秋！”
赤梦仙子在轻喝，没见她怎么动作，却让那人影都在忍不住闲上眸子，要进行沉眠，气血都仿佛要流失。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手段，有岁月的道则，让人防不胜防，或许元神力量低于赤梦仙子的人，都将无力抵抗。
可那形似小仙王的人很强大，他在抬目，眸子还在转动，那照耀而出的元神之光璀璨无比，让赤梦仙子都在忍不住颤抖，双眸流血，眉心龟裂，要被反噬了。
白夜在抬头，面孔在转动，整个人都要起身了，他曾将三大天功合一，打过鹤无双，后来也曾研究过，打算重组，创出自己的法，这两个人是很好的实验品。
或许是因为有外力在刺激他的元神，在那最深处，竟有异样在流动，很细微，极难察觉。
“不够，差的太远，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轻蔑的声音在响起，白夜根本不为所动，哪怕是外界的一众大人物都在瞪眼，因为白夜还没反击，任由赤梦仙子施法，结果赤梦仙子双目都流血了，依然打不动。
哪怕赤发老人都在死死盯着，鼻子都快气歪了，“太猖狂了，梦儿自幼机缘逆天，误入一古地，得两个纪元前的古仙传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真要全力以赴，同阶没人能挡住！”
这是一个惊人的信息，两个纪元前，那绝对是一个无人得知的时代，但，凡是与其牵扯的，都是了不得的传承。
“梦道……小时候曾听父皇说过……”徐明轩都在轻语。
可他的话音一落，让其他人都是一震，徐明轩的父皇，那位老皇主绝对是个强人，是九天十地最古的人之一，修为早已通玄，至今仍然健在，能让他老人家都提过的传承，又怎会简单。
而此时，在那镜子中，也有前所未有的大道气机在汹涌而出，就连赤梦仙子头顶上的花朵，都在绽放着迷朦的大道之光，不断开合之下，出现了一个女子小人，与整个天地共鸣。
“大梦千古……魂归故里！”
“轰！”
天地震荡，梦幻般的光华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古字，一瞬间而至，出现在了小仙王的头顶，在镇落下去。
“有用吗……”白夜在轻语，感觉昏昏欲睡，有数不清的光华化成了大道锁链，要束缚他的元神，进行一场梦中轮回。
但他确信自己可以挣脱，不受影响。
不过他并没有挣动，而是闭上了双目，要借此入睡，他想看看那异动是什么。
这是诡异的，仿佛让他有种做梦的感觉，一下子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一片山谷，到处都是石山，朦朦胧胧一片，像是一层迷雾面纱，等待着他掀开。
“爷爷，你在画什么？”
那是一道非常轻脆的童音，很熟悉。
白夜走了过去，穿过迷雾，仿佛进入了一片独立的时空，一老一少一山，仿佛要耸立进星空中，除此之外，没有他物。
老人在以手指刻画，纹路仿佛大道线条，每一笔都散发着惊人的时空波动，像是要构建一个形似“蛄”纹的原始符文。
“蛄？爷爷，您是在传我蛄族宝术吗？”孩童很兴奋，眸子一眨不眨，始终盯着那原始符纹，似要将其记牢牢记住。
“没有……我只是在坐久了，在活动筋骨……”老人很慈祥，背着单手，在那里刻画，不知是将其烙印在孩童脑中，还是要将其单纯的烙印进虚空。
一个“蛄”字看似简单，却仿佛蕴含了诸天时空，变化无穷，奥妙无穷，让孩童看的十分痴迷，可又不断抓耳挠腮，片刻后，竟然在借着周身大时空的共鸣，在伸手学着老人刻画。
这让金发老人很意外，余光微动，在悄然关注，默默的观察着，片刻后，孩童累坏了，满身大汗，精力透支，倒在那里，在其身前，一个如同涂鸦般的四不象符文停在空中，被大时空烙印。
老人摇头，看着呼呼大睡的孩童，盘坐在地上，将其牵引了过来，在抚摸着其眉心，每一次抚动，都有光华在没入。
“是曾经的记忆吗……”白夜站在远方，也在看，但看的却是那老人刻画的“蛄”字符纹。
不用说，蛄祖肯定做过手脚，到底留了多少东西，他无从得知，倒是老人始终盘坐在那里，在其膝上，躺着一个仿佛在做梦的孩童，甚至还能听到那磨牙声。
“时空多劫，赋予的越多，劫难就越多，越惊艳，越活不久，如我，如那无终……”老人望着那天穹，一动不动，宛若石化，就连身影都在暗淡。
“多劫吗……”白夜的身体也在淡化，整个人逐渐清醒，脑海中却多了一段儿时的记忆。
而此时，在那远处，赤梦仙子摇摇欲坠，七窍流血，整个面孔都扭曲了，还在全力压制着白夜。
倒是在他的面前，门户依旧，有一双白骨手臂在扒着门框，仿佛要从地狱爬出，渐渐的露出了一个拥仿佛有三眼的头骨。
“小、辈！”
银纹神君在大吼，元神之火震动，眉心的竖立银纹更是一瞬间睁开了一条缝。
顿时，有一颗无比可怕的眸子要从要从中出现了。
它太诡异了，散发着无尽红光，哪怕是只是开了一条缝，依旧有骇人的杀意在汹涌而出。
这不是银纹神君的力量，而是因为那只眼睛。
“这是你融合的仙种？我怎么感觉像是不祥之眼？”
“轰隆隆！”
大时空气机在隆隆降临，铺盖而下，冲刷着这一片区域，让刚刚露出头的银纹神君一呆，感觉全身骨架都僵硬了，紧接着，他被一手按了回去，“乖，再让我炼一会儿……”
“小辈……你敢……等等……”银纹神君大叫，声音极其惊恐，像是在经历惨无人道的地狱刑罚。
紧接着，白夜崩开了头顶的镇压和元神上的束缚，一把将那赤梦仙子抓了过来，扔进了门户。
“任你风华绝代，到头来终归是一具白骨……往生去吧！”

第335章 你对我未婚妻做了什么
大地广阔，鲜有生机，一望无际的混沌笼罩天地，灰暗的让人难以看远。
在那地面上，一道人影从一座七龙殿宇前离开，低头看了一眼身前的路线图，分辨了一下方向，而后快速前行。
造化殿宇分为九个层次，从一到九，龙的条数越多，作用也就越强，小辣椒给他的路线图上就标记了一个九龙地。
不得不说，那小姑娘虽然暴躁，但心地还算不错，算是给他开了个小灶。
“为什么看不到？他身上有秘宝？”
这是显然的，一连两天了，一众大人物观看了一个又一个人，却始终没有找到小仙王的踪迹。
“他要是敢杀了我的后人，我和他没完！”赤发老人气的脸色黑如锅炭，银纹神君和赤梦仙子怎么说也在虚道停留十来年了，两个还打不过一个，太丢他的脸了。
“不会的，如今是徐道友诞辰期间，那些小辈多少还是懂事的。”有人笑着安慰。
懂事吗？白夜不确定，因为此时的他已经遇到了尸体。
一具男尸，看起来二十来岁，被劈成了两半，随意的丢在一个小坡上，尸体至今还散发着温热，像是某一道统的年轻子弟，并不是来自长生世家。
这并不是好消息，有人可能捷足先登了，或许已经进入了其中。
他缓缓抬头，眸子深隧，一黑一白，仿佛于一瞬间洞穿了万千层空间，遥望到了另一地。
那是一座巨大的火山，位于万里之位，它被九条交织的长龙环绕，喷涌着漫天的混沌精气，扩散在天空，形成了巨大的混沌云海，景象壮观的惊人。
而在其边缘，两道虹光纵横，大道威压弥漫，剑光碎空，打的天地色变。
甚至，在那远方还有破空声，有生灵从其他方向正在赶来，不止一个。
“哈哈哈，九龙造化殿，你们是在等你家天爷吗！”有嚣张的声音在天际尽头传递，伴随着飞向火山口的虹光，整个天空都是猛然一震。
“吕天野，你也不照照镜子，那是你能碰的！”有绝世剑光在飞出，如同要开天辟地，一剑西来，划开长空，将敌手逼退，同时也将那长虹挡了下来，让其未能成功没入火山。
“宁武！你敢挡我！”吕天野脸色阴沉，看着那提剑的高瘦男子。
“紫仙子何在？终于擦亮了眼，要弃你而去了吗？反正你的脸也已经丢尽，被一个小辈打了个半死，丢我辈的人！”
“谁说的，我那是看在仙院的面子上让着他，他若是敢出现在我面前……”
突然，吕天野说不出话了，瞳孔猛然一缩，看向宁武背后，在那里，原本还有一人，可对方却突然不见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走了。
就连宁武都感觉到了不对，犀利的目光环顾四周，片刻后落在了一片朦胧空间中，“谁在那里鬼鬼祟祟，滚出来！”
“两位，我乃王家十杰之一的王莽龙，给我个面子，当我们不存在可好。”有讪笑声从那片空间中传出，隐约可见，在那其中，有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收起了秘宝，正缓缓从空中出现。
“王家小辈……”
此时，不管是宁武，还是吕天野，都无视了王莽龙，反而盯向了那缓缓出现的白衣少女。
这是一个美丽的近乎不真实的丽人，如同从那画卷中走出的绝色仙子，秀发光滑若绸缎，瓜子脸莹白如羊脂玉，黛眉弯弯，眸若黑宝石，琼鼻挺翘，红唇娇嫩，贝齿晶莹，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像是上天的精心雕塑，只是一眼，就让人很难遗忘。
“不是我们做的……”
王曦在开口解释，声音很动听，托着一个金色祭坛，出现在空中，身段挺秀，肌肤光泽莹白，曲线极其完美，哪怕是那雪白而朦胧的长裙都无法掩盖那傲人的美。
就连宁武与吕天野这种见惯了绝色女子的两大骄子都在忍不住频频转动视线。
显然，对于这个在九天拥有极大名声的女子，他们认了出来。
“那倒也是，你们就算有秘宝，也无法无声无息抓走虚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宁武问道，倒还算客气。
“天下间能将空间运用的出神入化的本就不多，而有个人恰好也进来了……”王曦微笑，美目四处观察，或许是以前有心里阴影，让她严重怀疑暗中的人。
就连她手中的金色小祭坛都在发出一缕缕空间波动，仿佛有什么生灵要跨界而来。
“小仙王，不出来一见吗，我们王家诚意十足，若你愿意，化解金家的恩怨也未尝不可。”王曦开口，越来越笃定了，倒不是她发现了，而是和上次的感觉很像。
“我不需要他人帮忙……”白夜并不是出来，仿佛一直都在那里，头顶万道图，站在高空之上，身旁立着一座诡异的门户，平静而淡漠。
“真的是他……”一旁的王莽龙吃惊。
“你个混蛋，还敢出现！”吕天野满脸不善，眸子都有些红了。
“小仙王？”宁武也在抬目，手中长剑银光闪闪，锋芒暴涨。
“你不懂，所有的长生世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这一纪元，你学了平乱诀，从古至今能习得完整剑诀的只能是王家人，从不会有例外。”王曦抬着美目，说的别有深意。
因为她还有一句话没说，要么加入，要么被销毁，这才是九天上真正的法则，自这一纪元初以来，世间惊艳者何其多，可大多数都以黯然收场，没有人能跳出，九天至上，长生为尊，并不是说说。
哪怕是这世间的最顶级的强者，包括仙院、圣院，都与长生世家的关系极为密切。
“入我王家吧，你的待遇不会比我的差。”王曦开口相邀。
“外姓人终究是外姓人，我入你王家，你会支援我吗？”白夜反问，目露兴致，看着那波动剧烈的小祭坛。
王曦沉默，没有说话，这是显而易见的。
“你王家有的我不缺，我有的你们王家没有，而且，对于你们王家，我比你们了解的都清楚。”白夜在微笑，那明明很洁白的牙齿，却让王曦与王莽龙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寒意。
但更让人发毛的是，在小仙王身边的门户中，更是传出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有雪白的骨手在蜂涌而出，足足有十多个，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探出了一颗颗头骨，想要重见天日。
甚至，在那些头骨中，还有一个在闪动着紫色的灵魂之火，让吕天野忍不住脸色大变。
“那是……紫玉仙子？她被囚禁了？”宁武的脸色很古怪，让吕天野直接就炸了。
“你个小辈……你对我未婚妻做了什么！”

第336章 轮回自身
显然，这两天来应该发生了不少事，至少在吕天野身上是这样，他原本是追过来想要道个歉，但不曾想，在这里竟然发现，自己未婚妻已经被人囚禁了，且还是那个小辈。
“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呗，紫玉仙子都那惨样了，你还用问。”宁武唯恐天下不乱，话语刚刚落下，就让吕天野发出了一声咆哮。
“我杀了你！”
“轰！”
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了，像是史前巨人立在吕天野的背后，太高大与神圣了，散发着让人难言的可怕和压抑，与吕天野一同盯上了白夜。
这一刻的吕天野眸子是血红的，血液是沸腾的，燃烧着仙光，憋屈中带着愤怒，彻底狂暴，想要洗刷掉那个人给自己带来的耻辱。
“辱我之仇，夺妻之恨，小仙王，你给我死来！”
巨大的长啸在响起，音爆一重盖过一重，席卷长空，震塌了上万里空间，让剩下的三人都瞪大了眼，“他疯了吗，燃烧仙血！”
但突然间，一只手探了出去，消失在那空中，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吕天野头顶，笼罩了苍穹，如一片云朵般，携一种非常诡异的秘力而来，将他瞬间压制了，仿佛要押往轮回之门，进行往生。
“断！”
宁武动了，于关键时刻出手，趁着白夜一手压制门户，一手压制吕天野，一剑飞仙，要断白夜的手臂，果断而迅速。
然而，对方不惧，手臂一抖，数不清的时空碎片化成了刀子，铺天盖地而出，向他汹涌了过来。
“啊……”
吕天野被投了进去，瞬间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仿佛见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绝望无比。
“小辈，你有些狂妄了，再怎么说，那些人也是你的前辈，你这般关押，无异于把他们往死里得罪。”宁武在后退，他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是一个硬茬子，很不好惹，造化才是最重要的，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你们过气了……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时代了……”
“轰隆隆！”
一只手臂探了过来，袖袍鼓荡，环绕着时空碎片，在无限延伸，所过之处，天地皆静止，像是被冻结了。
这让宁武瞳孔猛然一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在全力以赴，催动手中的长剑，斩出了一片片银河，剑光铺天盖地，仿佛要斩破乾坤，得见长生。
然而，剑光尚未到近前就消失了，被袖口吞没，同时，那掌心更是有浩瀚的世界在显化，秩序万千，星河无尽，像是烙印在天穹上的符文，闪烁着璀璨的星光，在其下方，生灵无穷，在抬头看天，诵读着神秘经文，对他进行着召唤。
“袖里乾坤、掌中世界，还有……九天十地经！”
“艹！”
这一刻的宁武是呆滞的，就连他的手都在结印，准备显化剑种，要与之大对决，可那经文响起的刹那，如万灵在诵读，伟力加持之下，让他都不由自主的在抬步，没入了那出现的门户中。
“九天十地经……他到底掌握了多少门仙古传承！”王曦震惊，问向一旁的王莽龙。
“不知道……仙院中流传的是很多……最近有消息传出，他融合的疑似是轮回种，和六道轮回仙王有关，做到了完美进化。”王莽龙轻叹，望着那飘向火山口的青年背影，哪怕同在一院，都没人知道那个人到底有多少底牌。
唯一让他可惜的是，这个族妹早早的就与金家订婚了，要不然，他是支持族妹与小仙王联姻的。
不过，当他看向王曦时，却发现在那小祭坛上，终于有人影开始显化了，只是显化的太晚了。
原本对方将这座祭坛送给族妹，言称需要时可以召唤，会立刻传送过来，结果这一传就是半天。
“谁敢欺负我金志飞的侄媳妇……活腻歪了吗！”
随着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出，在王曦面前也出现了一个身影。
他很年轻，也很俊美，模样不过二十来岁，肤色极其苍白，有种不正常的病态，虽然是一个男子，但是整个人气质很阴柔，显得病恹恹的。
“八叔……”王曦与王莽龙都叫了一声，让男子笑意更浓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目光停留在了那远方的九龙火山上，“咦，九龙造化殿吗？你们应该提前知会我的，这种造化殿很稀有，总共就三座，那邀月和蓝仙各占了一座，就剩下这一座了。”
“已经有人了……算了吧。”王曦摇头。
“有人？谁？！”金志飞整个人都凌厉了起来。
“小仙王在里面。”王莽龙开口道。
“是他……”金志飞目光很严肃，默不作声的扫了一眼打算退走的王曦，心中多少有点不是味，这王家公主有两不相帮的意思。
“侄媳妇，你放心，他最多就是初入虚道境，上次之所以能击杀我族长辈，那是因为我那长辈过于大意，气血又不足，如今八叔在这里，他若敢不服，直接将他镇压在北海十万年。”
“而你与展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金家不信那些谣言，展儿也不信那些谣言，只要你我两族同心，在共同的意志下，一切阻碍都将粉碎。”
金志飞很自信，虽然外表看上去像是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人，但实际上，他却是金家近代以来赫赫有名的奇才，天赋仅次于金展，才三十多些，修为就已经到了虚道圆满，这种修炼速度天下罕有，堪称天纵之资。
传言中，当年金家的老太君都险些要倾尽族内的各种神道资源培养金志飞。
结果后来金展出世，比之更加超凡，这才导致了金展成为了核心，更是让老太君亲自去王家登门提亲，定下了两族的联姻和领军人计划，要倾尽全力培养金展。
这让王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不可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们先去吧，我来之时发现了一处七龙造化殿，也够你用的了，我会在这里等他出关，为你与展儿扫平所有障碍。”
能不能扫平，没人知道，至少白夜是不在乎的。
眼界不同，所看到的风景就不一样，所追求的东西，同样有着天地之差。
造化殿宇不大，只有十丈，盘坐在其中，宛若坐在了一个宇宙的中央，下方一片虚无，仿佛连接着九幽，上方星河密布，如一个又一个大世界，高高悬挂，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大道气息。
同时，还有一缕缕化成实质的本源在涌入，宛若液体般浓厚，很是惊人，让他的肉身与元神都在发光。
“轮回是什么……”
是死亡与新生，是日月在交替，是春去秋来，旧的逝去，新的开始，如此反反复复，像是一种沉沦。
同时也是一种分解，碾碎过去的肉胎与灵魂，分解开来，化成纯粹能量，再形成生命体。
白夜伸手挥动，烙印出一片符文在面前，三大功法同时运转，在构造新的往生之门。
至于之前的那个，因为一座造化殿只能存在一人，他把那个门封印在了殿外。
这是很诡异的，随着他的构造，整个天穹都在抖动，诸天星河都在洒落光辉，下方更是在涌动着无边雾霭，渐渐的在那星空中出现了一面接连天地的巨大往生门。
这是他创造的门，被这造化殿放大，如同在星空中显化了一面完美的镜子，可以照出门的缺点，甚至是运行路线。
同时，他也能感受到门的更深层次变化，像是一种预演。
这很神异，可以一一对应，不止节省了他很多时间，也可以避免他走入误区。
白夜在动，他将自己投入了门户中，在亲自进行感受。
顿时，有一股接着一股秘力在对他的肉身进行碾压，也有轮回之光在飞来，作用在他身上。
他没有抵挡，有一种感觉，自己的肉身仿佛瞬间被碾碎了，灵魂之火更是要熄灭了，隐约中，他听到了莫名的召唤音节，要牵引着他去往生。
甚至，他还可以看到，在这无边的黑暗空间中，有两片金色的磨盘在转动，它们巨大无比，填充了整个地面空间，仿佛一个大世界的天与地合在一起，化成了灭世大磨，太浩瀚了，他落入其上，连尘埃都不如，显得太过渺小，让人有种无法抗拒的无力感。
伴随着一颗又一颗凭空落下的大星被无情碾碎，一个又一个远古巨人般的生灵化成碎渣，鲜血飞溅，一片又一片古老神魔，一条又一条真龙……景象栩栩如生，看不出丝毫假象。
紧接着，它们全部化成了透明的能量体，呆呆傻傻，在莫名的音节下，顺着一条小径，麻木的走着，似要进入往生地，转世投胎。
恐怕任何人见到了这一幕，都会忍不住大叫。
但实际上，那是一个个原始符文化成的生灵，结合了三大功法，在进行着一种新生。
那所谓的往生之地也不是真的往生地，而是一片轮回之力演化的区域，透明体在经过之后会形成新的符文，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一种蜕变与升级，但大部分都会蜕变失败，只有少量的符文才能成功，最后被他观察后吸收。
这是一种不完善的法门，甚至不算法门，三大功法合一本就具有无穷威能，是一种真正的无敌法门，因为六道轮回天功的特性，可以驾驭宝术，使之威力叠加。
白夜退了出来，他感觉演化的方向不对，虽然他确信，若是全力催动此门，那其中的轮回之力和碾碎之力足以让他的肉身都瞬间化成齑粉。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创造的初衷并不是杀敌，而是要借此轮回自己，在寂灭中进行复苏，在极致的死亡中带着新的状态回归。
可以轮回天地，可以轮回众生和万物，那为何不能轮回自己？进一步开发自身？进行轮回蜕变，实现升华！
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种子，走的就是这条路，一旦种子蜕变，那就是一种全过程的进化，是物种的更高层次改变。
他完全可以将之当成一种人体秘境来开发，具体行不行得通，他打算试试。

第337章 千秋一睡 大梦万古
一连十天过去了。
对于修士而言，一场重要的寿宴可能会持续数十日，甚至是数月，越是地位高的生灵，越是隆重。
这并不是说每年都举办，有的上万年一次，而有的十万年一次。
如今，在那祥云漫天的广场上，有人欢喜有人愁，甚至还有人脸色铁青一片。
“恭喜恭喜，王家明珠女这次恐怕要再进一个台阶了，平乱诀一出，万神皆寂啊！”有人惊叹。
“哪里哪里，曦儿也只是有些天赋，她还有些路要走，我族剑诀威力虽大，但修行的条件也比较苛刻，曦儿想要掌握要领将其化成剑胎，还需要时间。”王家老人笑眯眯回道，一张老脸乐开了花。
王曦不止是容颜冠绝天下，更是他们王家近代史上唯一一个有天赋修行平乱诀的人，这一点，哪怕王家十杰都做不到，可以说，王曦就是王家近代史的最杰出作品。
“啧啧，自家最强传人都修不出来，小仙王却玩的出神入化，打脸吗？”有人阴阳怪气开口，让王家老人脸色一黑，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劫将至，依我看，不如大家都不要闭门造车，抛开成见，团结一心，这天神学院不是已经建立了吗，不如一家出一些法门，平乱诀号称当世最强元神法门，当年杀的异域闻风丧胆，不管是煅神，还是杀敌，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老夫可供仙术一门。”有老辈人物做了表态。
“可以，确实没必要再斗下去，大敌将至，仍一盘散沙，这是大忌，集中整合起来才是正理。”徐明轩也在点头赞同。
“开什么玩笑，天神学院建立，我们哪家没出力？古法、资源、天材地宝样样俱全，要不然你以为就孟前辈那两袖清风，拿什么来培养这一代！
你徐皇主这么大方，怎么不把这个秘境也贡献出去！”王家老人开口针对，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是事实，天神学院是大层次的战略方针，得到了所有强者的认可，各族多多少少都出了资源，最终推选了孟天正成为院长。
未来三院要融合为一体，成为九天上最强学院，培养最惊艳的一批人。
“可以，不就是一座秘境啊，就算这皇城祖地都送出去又如何！”徐明轩一脸威严，认真无比，那举手投足间的大魄力，让一众大人物都在发呆。
这可不是说说，这片地区，是徐家的祖地，也是发源地，地下号称沉睡着一条祖龙脉，是徐家的根基，君家一语，一言九鼎，从不开玩笑。
王家老人低下了头，不敢多说，平乱诀传出去，确实会对九天的未来有很大的好处，能修成的绝对不再少数，未来就算以此组建一支平乱军团，也未尝不可，绝对会对异域造成极其可观的杀伤效果。
但，让他们给些资源可以，不痛不痒，要家传法门，那是不可能的，九天灭绝了他们都不会给。
就连其他大家族的老辈人物都是如此态度，虽然没说，可那表情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九天灭绝，不代表长生世家会覆灭。
徐明轩只是看了一眼，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于眼底，暗自摇头，不是所有的长生世家都是拼死拼活残存下来的，有些家族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没有损害九天的利益，但也没出手帮忙，像是达成了一些条件。
有些人在上一纪元末就不在乎这方天地是否会沦陷，更不用说现在了。
“等等……快看，那是金志飞吧，他舍弃了造化的争夺，盘坐了十余日，终于要动了吗？”突然，有人指着混沌镜开口，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那是一个懒洋洋的年轻人，给人的感觉有些像是二世祖般的散慢。
可这个小辈却是进入造化地修为最强大的一个人，距离斩我境，也只存在了一层窗户纸，随时都可能捅破。
“小仙王要出关了？”
没人知道，所有人都在观看着画面，那年轻人在登山而上，速度极快，仅是片刻就到了火山口。
“我忘了一点，你能进入造化殿，龟缩在里面当乌龟，其他人可进不去，你会放在哪里……”金志飞在冷笑，目光稍微一转动，就在那火山口内的殿宇外看到了一个门户，被随意的封印在那里，并没有隐藏起来。
甚至，在那门户中还有骨手在挣扎着探出，要不了几天，多半就会自己破封而出。
“嘿，一个小辈，谁都敢得罪，不用我出手，他们就能将你活撕了！”
金志飞抬手，一巴掌拍了上去，让那无人维持的门户四分五裂，炸了开来。
紧接着，足足十四具白骨散发着暴戾的灵魂之火出现在了这片天地间！
“吼……老子终于爬出那个鬼地方了！”有愤怒的咆哮音在响起，震动天地，灵魂之火像是被彻底的锤炼了一遍，强大的惊人。
“白夜，你在哪，给老子滚出来！”
“小辈，敢关押我等进入轮回，幸好有赤梦仙子帮助，一睡千秋，大梦万古，岁月的沉淀外加轮回之力，双重领域的加持下，让我等意外的进行了一场常人无法理解的蜕变！”
这是惊人的，哪怕是金志飞都在深吸空气，这十几具骨架的元神之火都极其强大，像是吃了神药一般，让他都为之动容。
可在那场中，也有头骨的情绪很不对，它很苖条，骨架异于其他人的纤细，像是绝代佳人的神骨，被一身红雾笼罩。
“任你风华绝代，艳冠天下……到头来也不过是红粉骷髅……一睡千秋，大梦万古……我看到了那笼罩着天与地的轮回，看到了众生的最终宿命……看到了那轮回路上的……”
“赤梦仙子？”有人感觉到了异常，看着那不断喃喃自语的身影，这场梦是这个女子发起的，她才是最可怕的受益者，或许她看到了那些景象，太过投入了。
“不过是那小辈伪造的，他这是在乱我们的道心！”有人说道。
“不，不是的……我好像看到了未来，像是灵光一现……”说着，赤梦仙子看向那火山口内沉浮的殿宇。
在那其中，有朦胧身影在盘坐在一面巨大的门户中，头顶漂浮着一枚六角仙种，被一片又一片神秘气机包裹，并不清晰，仿佛有迷雾在笼罩，又似殿内供奉着的古老神祗，不知道在推演着什么。
但下一刻，那身影炸开了，血骨四飞，元神归于死寂。
这样的一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嘴上虽然喊的凶，但他们在心里都必须承认，那是一个单挑可以击败他们任何一人的可怕后辈，天资卓越，才情惊世。
“他在悟什么……”所有人都在抬目，因为他们自己被关了太久，错过了太多。
紫色光华在流动，那死去的身影在复苏重组，那是紫玉的功劳，在那殿宇内可增加性命，让进入的人有重来的机会，但次数有限，在造化殿之外无用。
这个过程并不长，重组后，那人影更清晰了一些，像是发生了一些改变，坐在那里不断沉思。
就连他头顶上，都有如瀑布般的轮回光华，在冲涮而下，渐渐的，那个身影变了，他像是化成了一团竖立起来的朦胧大茧，又似一枚特殊的种子，紧接着，他没入了那门户中。
“这是……什么……他不是融合了轮回种吗……那种子为何根本没有印记！”有人发出了疑问。
然而，在那外界，一群大人物同样在疑问，“他难道还有一枚仙种？该不会融合的是时空种吧？！”
没人敢往以身为种上联想，那形似种子的大茧梦幻而朦胧，像是一枚时空种，可这世间只听说过时间种子、空间种子，并没有所谓的时空种。
在那仙古纪元倒是有，用某一十凶的本源或真骨等东西，可以形成类似种子。
但，那一种族早已叛变，不存于此界中。

第338章 来源于生命印记的复苏
数日过去了。
巨大的轮回之门颤动，伴随着暴戾而毁灭的气机，门户直接崩了开来，同时崩开的还有内部的一个身影。
有人说，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是无尽黑暗吗？还是另一种生命形态，依旧存在在这个世界？
白夜以前死过一次，那是一种寂灭，没有了思想，没有了时间的流逝，没有任何感知。
但现在的死亡却有所不同，这是一片黑暗的世界，死寂、冰冷、麻木、无力，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在消散，肉身、元神，都被死亡法则笼罩，直至永寂。
到了最后，一切都近乎感受不到了，可就在此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修行过原始真解和截天术的原因。
在那消亡的最后一刻，极致的死亡中，他竟然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印记，如同一个原始符文，在逐流暗淡，它蕴含着一缕弱不可察的原始生机，散发着一点原始物质，不是生命体，反而像是一种另类的印记！
“生命印记！”
这是非常奇异的一幕，每个生命体内都有，说它存在，可它又不存在，但它却是生命体的最本源烙印，由自身生命的诞生之初，到如今的死去，这整个过程就是独属于他的生命印记。
最初时，每个生灵都是纯净的，如同一张白纸般，随着彻底诞生与成长，这种印记会越来越繁复，宛若发芽的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在最初的白纸上留下了一片片记载了一切的纹路。
他意外的发现了，真实看到了，更感受到了那缕微弱的生机，如果说他自身是实体种子，那东西就是一个虚幻的种子，与之对立，却彼此又有联系。
但紧接着，那暗淡下去的模糊符文印记又开始亮起，由一点星光，一瞬间点燃了所有的纹路，让那模糊的符文亮的璀璨，紧接着，元神与肉身重组，他又被紫玉复活了。
可那枚符文却消失了，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无法再看到。
白夜沉默，久久未语，那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也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若有一天，他的元神被灭，肉身被毁，那他是否可以以这种方式归来？
虽然不一定像现在这般瞬间恢复，过程或许很缓慢，但那何尝不是人体的一种秘藏，以身为种，就是在逐渐发掘自己，在这个发掘的过程中，谁也不知道能发现多少匪夷所思的东西。
白夜放空了思绪，重新开始构建往生门户，刚才只是死亡间的一种意外发现，眼下的轮回才是他所要做的事。
门户依旧，却改变了不少，它是圆形的，像是一口黑洞，散发着原始的气机，流动着先天道韵，更加自然了，返璞归真，仿佛先天之物，看上去和真实的没什么两样。
但实际上，它仍旧以三大功法合成的唯一门户为基，以秩序与新生的轮回符文为辅，早就调整过数千次不止，最后才形成的这种形态。
这是很诡异的一幕，他这边刚一完成，在他面前的星空中同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它更加的原始，也更加的完美，气机更是可怕，始一形成，就有莫名的阴风在吹荡，让他的元神与肉身都凉嗖嗖的。
“往生之门走一遭……轮回归来罪已消……”
这是一道浩大而朦胧的声音，散发着大威严，响彻在天地间，回荡在白夜的灵魂中，但这是那黑洞形的门户发出的，与天地交感，而形成的大道之音。
但进去之后，里面的场景却变了，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天地，像是九天十地的组合体，宛若未曾崩开的仙古世界。
但它也是一个天地焚炉，交织着浓密的轮回法则，散发着海量的轮回之力，密布在天上地下每一寸空间中，如同无边火焰，要净化一切，焚毁一切。
除此之外，在他的头顶，轮回种子更是在隆隆而动，与整个焚炉共鸣，让这个焚炉的颜色都变了。
它像是由四片合一的巨大天地组成，宛若春夏秋冬，而他本人就盘坐在那十字分割线的中心点上。
春的勃勃生机，夏的壮大到极致，秋的枯败，冬的死寂，四种力量交织，每一种都很普通，可却让这片天地都在跟着变化，让万物都要进行轮转了。
他没有抵抗，任由这个过程发生，任由自己被轮回之力点燃，进行焚烧，渐渐的，他化成了时空种子。
在那外界，更是有数不清的本源力化成长龙，一条接着一条，巨大的根本望不到尽头，壮观的让那十五个生灵都在呆滞。
这片天地方圆百万里都仿佛在颤动，无尽的先天精气在澎湃，化成九龙横空而来，本源气机铺天盖地，太浓郁了，完全化成了液体，被一口宛若黑洞般的造化殿吞噬。
这也就是这个世界才经得起挥霍，若是在外界，根本就不可能。
“他想干什么……就算虚道涅槃也用不了这么多吧……”银纹神君惊骇。
“等等……虚道还能再实现大的涅槃？”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造化殿，虚道自然可以涅槃，但这种机会太小了，效果也远远比不上天神一跃，无法达到质的改变，听说在进入至尊时，才会有一种极致的大涅槃。
造化殿宇隆隆，形态都在发生着改变，不再是小庙，而是一口隆隆转动的黑洞，在那洞内，散发着的滔天火焰，沉浮着一颗结成茧的透明种子。
它太枯败了，到处都是黑暗焦痕，只剩下了最后一点生机，随时都会死亡，到了最后，那颗种子真的枯萎了，生机彻底死寂。
一刹那间，仿佛有一枚虚幻的原始符文在显化，它很奇异，竟然带有一丁点原始物质，散发着一缕弱不可察的原始生机。
渐渐的，那符文亮了起来，纹路一条接着一条亮起，形成了生命之火，迅速壮大着，就连那死寂的种子都开始多了一点生机，在进行复苏。
这种变化极快，生机更是一瞬间强盛到了极致，太旺盛了，如无边汪洋，肆意澎湃，让最强大的金志飞都在变色。
到了此时，黑洞有一瞬间的停滞，而后又开始了转动，刚才的那一幕又开始重现了，这一次更强，不管是枯寂之力，还是复苏之力。
可到了第三次就不一样了，那枚神秘的原始符文没有出现，枯败后的种子彻底的死寂了，一连沉眠了整整三日。
到了最后，有一缕透明的不灭火苖在跳动，还有一缕不灭的气机在流转，两者在轮回的焚烧中似乎要进行融合，让种子有复苏的迹象。
可就在此时，意外在发生，两种看似相同的力量，在没有其主的压制下，突然爆发了，让那种子死的更加彻底了。
紫光流动，点燃一切，让生机出现，让元神复苏，只是，这一次因为外力的干扰，效果增加可以说近乎没有。
轮回又开始继续运转了起来，这是第四次。
他们不知道这个过程会发生多少次，但那紫玉的复活只剩下了三次，之前应该用过不少。
轮回转动，让十几人看的无比痴迷，一眨不眨，片刻后，他们竟然都坐了下来，眼中也出现了变化，仿佛看到了生与死的轮转，天地的极致繁盛后开始了枯败，万物在死去，大道在凋零……
这是真实的感受，每一刻都是那么漫长，时间仿佛都没有了意义，唯有十几个生灵的痴迷。
数日已过，第四次轮回结束，依旧是被紫玉复苏，第五次同样如此，可紫玉的复活只剩下一次了。
哪怕外界的一众大人物都在认真的观看着，双目如同繁星，有紧张，也有期待，更有人在心中默念着居心叵测的词汇，甚至是在进行着无声的诅咒。
到了第六次，那枚神秘的原始符文又显化了，就连那不灭的透明火焰和那不灭的气机都重新出现了，后两者竟然有要与符文融合的趋势，似要产生未知的变化，让那种子进行了复苏，让时空大道在生根发芽，从那大茧内捅出了一些。
第七次，它依旧出现了，三者联系的更加紧密了，似乎在外界轮回火焰的燃烧与轮回规则的转动下，让它们短暂的进行了融合。
第八次不同，这一次发生了意外，轮回之力太强大了，让一众大人物都为之动容，那枚时空种子更是被烧的近乎没有，虽然最后被紫玉复活了，可那紫玉在用掉最后的一次后，也彻底的碎开了。
“难道他还想继续下一次？！”连徐明轩的脸色都彻底变了，这小辈若是死在这里，仙院的老怪物们会发疯的。

第339章 轮回九转 不死不灭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第九次真的运转了，这是惊人的，也是让一众大人物都心惊肉跳的。
轮回八转，一转强过一转，简直就像是九转天功，进行了一次次的叠加。
这种赌注太冒险了，有九成的失败率，甚至可能是十重。
但，这第九次，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象，也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气机。
那是一个巨大的世界，仿佛仙古纪元的天地，一条又一条巨大的法则化成了可怕的秩序链条，将一枚种子斑驳而充满杂质的种子束缚在天地中央。
紧接着，天地转动，乾坤颠覆，无边大火熊熊冲起，一切都在改变着，世界在老去，在贴败，在腐朽，其内的种子也一样，这个过程并不快，内部的时间流逝与外界有着明显的不同，很漫长。
“为什么会这样？他的种子不是完美的？而是拥有杂质！”王家老人在惊叫，不敢相信，更夹杂着浓浓的失望。
这是小仙王最真实的一面了，让他们可以看出一些东西，比如那形似人的时空种子。
就连其他人都在皱眉。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世界没有什么是真正完美的，无瑕必毁，修士只是在接近那完美。
而以身为种，本来就像是在打磨一块璞玉，在一步步的完善自身，而不是一次就能做到与那些无敌种子一样完美的地步。
但它胜在潜力巨大，胜在可以无限制的成长下去，最终达到与大天地并驾齐驱，甚至超越的高度。
时间在流逝，天地在枯寂，大道在凋零，万物都在死去，可火焰依旧在燃烧，烧掉了不规则的部分，烧掉了内部的杂质，让种子越发晶莹剔透了，似乎被烧断了无形中的枷锁，激发了内在的潜力，得到了洗礼。
可真正危险的时刻也来了，那枚种子也枯寂了，世界与轮回之力都在成灰，化成了无边尘埃，落在其上，如同轮回土，形成了一个小土包，让一切都死寂了下去。
“死了吗……”
没人知道，一众大人物都在紧张的等待着，有的人就连手都握的紧紧的，哪怕金家的老人都不例外。
一天……三天……九天……
“看来终于是死了……好可惜啊……这么一个天资惊艳的小辈，五十万年都没见过了……天妒英才，唉！
若是他能活过来，我金家以后绝对大力支持他，借他观阅无上仙天功，为九天的未来出一份力。”
金家老人在叹息，老脸悲怆，仿佛感同身受，可那若隐若现的上扬嘴角，以及重重呼出的一口气，是个人都能发现。
“玛的，这老家伙真不是个东西……”有人暗骂，但却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有些人是不希望太惊艳的人活着，与其说天妒英才，不如说，大部分都是人为的。
可，就在此时，那片土包突然颤动了一下，有一点生机在勃发，紧接着，从土中探出了一个嫩芽，像是种子发芽，破土而出。
“嗯？”一众大人物都怔住了，就连金家的老人都傻傻的呆在那里，感觉老脸莫名一红。
“道友，仙天功啊……”徐明轩在刻意提醒。
“徐皇主说笑了，想要修金刚仙天功，必须要有我金家始祖的血脉……”金家老人左看右看，却发现，周围全是鄙视的面孔，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众人的主要目光并不是他，而是那生机蓬勃，露出的小树苗上。
它成长的太快了，只是几个呼吸就长成了现在这种状态，但诡异的是，那株小树苗像是人形的小树，枝如臂，冠如首，树干为躯，根如双腿，伸展开来，崩塌天地，动摇时空，引无尽的时空力量化成了瀑布隆隆而落，冲涮着己身。
然而，到了此时，他们突然揉了揉眼睛，感觉那其实并不是树苗，而是因为本来就是一个人，之所有出现了那种错觉，是因为太过投入。
人影高大，眉心有一缕模糊不清的原始符文，燃烧着仿佛亘古不灭的火焰，一闪后，又消失了。
但，那道白衣身影的精气神却极强，全身上下都仿佛发生了质的飞跃，境界虽然没有增长，可那外泄的生机却如无边汪洋恣肆，拍打的那片天地都仿佛要碎开了。
就连一众围在火山口的生灵都惊醒了过来，不由自主的被迫后退，仿佛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
“白夜，你没死？！太可惜了！”有人在长啸，憋屈中的近乎抑郁，这个王八犊子关押他们，折磨他们，一身血肉到现在都恢复不了，现在报仇的机会终于到了。
“轮回九转……不死不灭……我之躯天不敢灭，地不敢葬，我又怎么可能会死……倒是让你们失望了……”
轻飘飘的话语传出，没有丝毫烟火气，却让一群人都在暴怒，鼻子都气歪了。
“各位兄弟，大家一起上，布诛仙大阵，灭了这嚣张的小辈！”
“是吗？”
白夜在抬手，随意向前方一按，整个方圆的天地都瞬间塌了，让一群骨架尖叫着冲了出来。
“你太狂妄了！”有人火力全开，金光漫天，像是一尊史前巨人，那汹涌的法力，狂暴的气机，与那阴冷而病态的面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剑独尊！”
也有绝世剑光在接连飞出，那是一颗剑种，被显化了出来，化成至强剑胎，借天地大道之力，进行攻击。
这才是仙古法真正的战力体现，以种子挥洒大道力量，碾压一切低境界对手。
“轰隆隆！”
一道人影猛然砸落了下来，砸飞了数具骷髅。
同时，他整个人的形态都发生了转变，九条巨龙连天，从背后而出，每一颗头颅都不一样，均散发着让人压抑的可怕气机，太凶戾了。
金志飞首当其冲，他想动用绝世法，在运转金刚仙天功，不敢大意。
可这一刻，一颗龙头猛然俯冲了过来，狰狞无比，散发着一种奇异之力，让他全身的法力都失效了。
“法力……免疫？！”
“轰！”
巨大的龙头盖了过来，粗暴而直接，龙爪探出，一击接着一击，在那里狂砸。
此时，剑光也落了过来，打在龙躯上，发出成片的火花，让宁武灵魂之火都差点瞪了出来，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因为他发现，赤梦仙子太鸡贼了，跑的飞快。
倒是银纹神君很不服气，在全力催动第三只眼。
哧！
一道黑暗光束在蔓延，扫射天地，如同死亡光线，所过之处，死亡法则湮灭一切，在肆无忌惮的扫动整个战场。
那是九幽獓的第三只眼，更是号称蕴藏着极致死亡的眼睛，专为毁灭而生。
“啊……”有人在惨叫，灵魂之火都快熄灭了，那是银纹神君，他被扫中了，全身骨架崩碎，关键时刻，有一朵赤色花出现，卷走了他的残余元神和一枚腥红的眼睛，迅速退走。
白夜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可能是异域死亡的强者遗留，但化成了如同宝种之类的东西，已经没有了原来的烙印。
九龙遮天，狂野而无敌，将这片大地毁的千疮百孔，根本无人能挡。
“怎么可能……我明明之前还有一战之力！”吕天野在大叫，虽然是一脚之力，但好歹还能还手，不像现在，对方就像是虚道中的无敌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的灵魂之火快熄灭了。
“我不服，你偷袭我！”金志飞也在怒吼，对方一上来就是法力免疫，一颗龙头直接怼到了他的脸上，太憋屈了，有力无处使。
“我看不起你……”
白夜来了，无视了一群四处逃散的骷髅，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躺着的浑身是血的人影。
他太惨了，身躯被截成了两截，伤口处至今还弥漫着死亡法则。
“小辈！”金志飞在怒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身为人仙后裔，体内流淌着仙人之血，更是金家近代史最具天赋的人之一，年仅三十二岁，就触进了斩我的那个新天地，最多几年，就可破关成功，这等天资，当世几人可比！
然而，对方却直言不讳。
“我没有人仙血统，没有强族在背后支撑，六岁开始修道，现在也不过二十，而你明明是上一代人，如今却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你又有什么可骄傲的……”
“你！”金志飞气的直哆嗦，若不是眉心前有个黑色剑胎，他绝对要爆发出最强元神，直接碾压了这混蛋。
“我等你进入斩我，等你再来挑战我，希望别让我等太久，因为下次……我会杀了你！”
“噗嗤！”
一张巨大的鞋子落了下来，在金志飞瞳孔中迅速放大，紧接着，碾了两下，踩爆了他的头，同时还有一句话在回荡。
“你们金家最好想清楚了，要是继续找我麻烦，那最好藏好金展，因为我怕一不小心宰了他！”
话语飘荡，让金志飞的元神铁青，让外界的大人物都是双目恍惚，那话可不止是在说给里面的人听，也在说给他们，这个年轻人绝对有横扫当代的可怕实力，除非他们这一辈暗地里出手，以遁一的绝对实力强压。
要不然，这种小怪物若是堵在了门口，光明正大带一个老怪物登门挑战，年轻一代基本上会全灭。
“狂妄，太猖狂了，同境界我族麒麟儿是无敌的，是不败的，没有人可以战胜，无知小儿，你太小看天下人了！”金家老人在跳脚大骂，但这一反应，无疑显露了他底气的不足。

第340章 叫一声老祖 许你一个公主
广场浩大，祥云无边，在那中心处的门户前，一个个老人翘首以盼，有人紧张，有人期待，也有人满脸阴沉，看着那走出的英武青年。
对方太出尘了，没有丝毫烟火气，根本就不像是个年轻人，缺少那种张扬和年轻人的傲气，反而太过平淡了，哪怕是面对一众大人物，都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人都是遁一强者，最小的都活了几十万岁，平日间都是祖宗辈老古董，大多数更是来自长生世家或至强道统，仅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任何虚道俯首。
如今，被十几个强者这般盯着，那个年轻人的脸色却丝毫不变，甚至还以微笑示意，算是打了声招呼。
“小辈，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你就打算这么走了吗！”有人在大声开口，声音极其威严。
白夜抬头，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落在了一个满头白发的高大老人身旁。
对方不苟言笑，目瞪如铃，散发着大威严，摆着前辈姿态，架子看上去极大，但在他那宽大的袖口处，却有一个明晃晃的“吕”字。
“要不然呢？”白夜反问，“你打算与我过一场？斩我境吧，我让你一个境界。”
此话一出，全场皆寂，明明是一众遁一大人物，可在那轻蔑的目光所向之处，一众人的眸光纷纷别了过去，就连金家老人都是如此，头颅在高高抬起，但眼睛却干脆闭上了。
太耻辱了，对方的目光像极了他们曾俯视蝼蚁时的姿态，无人敢对视。
这让一众人都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到底谁才是强者？
甚至还有人在心中暗骂，“这小怪物……已经成了气候！”
原本有人是想敲打敲打的，可现在，却没人敢动，哪怕是徐明轩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白发老人仍旧板着脸，目光极其严肃，“天野是我的后人，被你打两次，是活该，但你打了我的后人就想走，这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那你意欲何为！”白夜的目光更深隧了，就连那袖口内都露出了一截锋芒，散发着一缕至尊威。
老人只是瞥了一眼，并不为所动，倒是目光更加严肃了，“叫老夫一声祖宗，老夫送你一个明珠！”
“？？？”
一时间，一众大人物都呆了，但也有小部分并没有太意外，反而在沉思。
“吕兄，你糊涂了吧，你吕家就一个……”突然，那人说不下去了，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是所有人都会找这年轻人的麻烦，有人想打压，却不敢明面上来，也有人想支持，在暗中交好，更有人看中了这小辈的未来，没有人敢否认这个小辈的可怕。
而这吕老头，脾气说不上臭，身份摆在那，有架子倒不算什么，反而是出了名的一根筋，有话不喜欢藏着掖着，曾经最出名的一次，是指着风侯的鼻子骂，后者愣是一点都不敢反驳。
“你这种人在同代很罕见，战力无双，天赋绝世……而老夫还有一后人，不足二十，生的国色天香，貌若天仙，唯一的缺点，就是战力太差，但她未来的作用却很非凡，与你是绝配。”
白夜：“……”
这就好像是，你这老头打不过我，却在以另一种方式让我屈服？竟然想当我祖宗？！
白夜摇头，然而老人仍旧板着脸，好像对谁都是这样，他继续说道，“你别急着拒绝，你有天纵神姿，虹儿虽然尚未进入虚道，但只需六七年，也可进入这个境界，到时候她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你到时候不管是带她进战场，还是闯死关，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她就能把你救活。”
“嘶……生命仙种！”
一众大人物都在倒吸凉气，这种事他们是知道的，吕虹的天赋绝对不比王家王曦、徐家邀月差，最为关键的是，那颗仙种号称是真正的生命源泉，它最出名的就是治疗，一个战力无敌，一个治疗无双，无论怎么想，那都是一种绝佳组合。
“抱歉，我有未婚妻了。”白夜摇头，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了，他自己就是移动泉水，不需要再多个挂件。
“老夫就是这脾气，但你要为大局考虑……”白发老人还在说，可那年轻人已经走了，倒是那门户中，有一群骷髅心虚的探了一下头，见白夜消失不见了，才骂骂咧咧的出来。
“老吕，别介啊，东窗不亮西窗亮，老夫子孙多啊，个个英俊神武……”
甚至就连王家与金家的老人都在开口询问，在那里挤眉弄眼。
纪元末将至，传言中就连徐明轩都在有意为女儿找个合适夫君，因为谁也不知道到时候的大战会有多残酷，万一他们这些长辈战死了，后人好歹有人照顾。
吕家多半也是如此，看中了小仙王。
……
……
“听说徐皇主和吕家的前辈都向你伸出了橄榄枝，两大九天上的明月啊，你知道她们有多少仰慕者吗，人你都没看，就拒绝了，多伤人心啊！”
“千万别说，你有未婚妻了，你师姐从来没提过。”战车中，蓝仙睁着一双水蓝的大眼睛，一脸狐疑。
“算是吧。”白夜笑道，“很小的时候被长辈许下过婚约，将来若还能回到那片故土，肯定会遵守承诺的。”
蓝仙不信，还想再问，可此时在那外界却传来了金牛的声音，“老大，我们到了。”
“托你的福，一路有惊无险，每次和你一起出去，我这小心脏总是不安分的跳个不停，现在总算落地了。”蓝仙拍着胸口，手指极其修长养眼。
“不跳的话我还需要找个地儿把你埋了，麻烦。”
蓝仙翻了个白眼，麻溜的跳下车，立在地上看着那车辇没入大阵中。
“这家伙，出去一次直接拒绝了两大仙子，这下肯定要扬名了。”蓝仙嘀咕。
而此时，在那盘龙地，刚刚走进去的白夜，就听到了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蜕变了？”
白夜点点头，让金牛自己回去静修，他则向龙头山的大殿而去，甚至，相隔甚远，就能看到大殿已经缓缓打开。
里面不止是有老魔，还有紫苍和红毛老祖，就连红毛和蒲都都在严肃的看着他。
“出什么事了吗？”白夜问道。
“推算出了一个大人的大致位置，顺便带他们筑基。”紫苍指着蒲都与红毛说道。
“大人？”白夜心中一震，这绝对是一个大事件，老魔三人并没有避讳自己。
事实上，异域陨落的不朽之王绝对不只一两个，且多半还有几个都能救回来。
异域之所以继续攻打九天，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找钥匙，以及迎回几位不朽之王。
现在，这一事件提前发生了，老魔也没有带他去的意思。
紫苍特意提了蒲都和红毛，事实上，这是在点明，因为白夜并没有隐藏过自己的情绪，他的性格，不管是老魔还是紫苍，都看的一清二楚。
倒不是说白夜优柔寡断，而是这个年轻人少了一份冷酷，多了一份重情，这种人，谁对他好，肯定是不会亏的。
但这个年轻人的先祖就是从这个世界被抓到异域的，如今又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了十几年，不管是红毛还是蒲都，植物系若是筑基，肯定少不了众多生灵的死亡。
不带他，是在照顾他的心理情绪，要是换了个人，肯定没这份待遇。
“那个叫月婵的女娃一个月前来找过你。”老魔开口，目光意味深长。
“大人，我怎么觉得她可能是上一纪元的那个青月转世，就连遗留的仙火都有！”红毛老祖疑惑，“这世间真的有轮回吗？”
“哪里有什么轮回，就连修轮回的那个都死透了。”老魔冷笑，怎么看都有一种幸灾乐祸。
但突然间，他目光在白夜身上仔细一扫，眉头皱了起来，“你的种子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轮回了……”
白夜的话一落，两大不朽连忙低头，余光偷瞄着老魔，脸色却一脸严肃，倒是老魔直接重新附在了白夜的手臂上，足足小半天后才重新出来。
两位不朽与蒲都和红毛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两人交流过什么，可出来后的老魔更为严肃了。
“不灭经的下半部我到时候会想办法，那轮回九转，也值得研究，若每一个境界都可以做到九转，你的以身为种会成长的极快，未来说不定可以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体系，你们俩去吧，本王有要事要做！”
见老魔不断沉思，甚至是在抬手推演，这样的一幕让两大不朽都瞬间傻眼了，您老这是要弟子都不要道友了？
他们甚至觉得，若是敢问一句，这位还真敢回答，明显是不朽之王不如一个虚道弟子重要。
救什么人，开创体系、研究无上大道难道不好吗？这才成种多久，就意外研究出了轮回九转的雏形，未来的路若是完善后，那又该有多强大，他要研究的东西还有很多，还有法要教。
仙古法、以身为种、他们一界的进化路，若是同走，那未来又会成为什么样？
这一刻的老魔是激动的，他有种感觉，未来多半会调教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小怪物。

第341章 两种结果
两个月过去了。
盘龙山内平静一片，在那龙头山顶上，一道人影始终盘坐着，在他的背后，大树参天，挂满了果实，轻轻摇动之下，就有海量的万道法则垂落，伴随着万道气韵的扩散，整个山顶都模糊了。
同时，在那人影体内，更是亮起了上万个门户，每一个门户内，都有一枚形似原始符文的种子。
它们在齐齐发光，每一个都在散发着本源气机，交织在一起，在那人影眉心前不断演化着，让人眼花缭乱，可又忍不住想要观看，太神异了，每一种演化都是一种种子的原始形态，仿佛要演化万种！
金牛站在远处，目不转睛的看着，渐渐的，他入迷了，沦陷其中难以自拔，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忘记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足足持续了数天，直到一道声音响起，他才醒了过来。
“她还没回来？”白夜问道。
“没有，月仙子好像是去了三千州，不知道是不是要进入仙古世界，她给您留了一封信。”
“仙古吗……”白夜接过那缠绕着一根青丝的信封，突然沉默了。
这让他想起了以前在天神学院的那几天，原本一切都是好的，可到了关键时刻，那个傲娇的女人竟然反悔了，虽然有另类的旖旎，也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让人食髓知味，难以忘怀。
甚至是让他的元神之力大增，可到嘴的肉终究飞了。
直到现在，只要一想起来，白夜的脸都是黑的。
“老大，我觉得您也可以去一趟仙古，虽然争夺那什么第一对您来说已经没用了，可毕竟代表着花开三千，大道圆满，终极的造化也会于这一次显化。
三长老一个月前曾说，几大仙王府虽然有些眉目，可目前完全打不开，未来多半会选一座当做三院合一后的新院坐落点。
但这段时间若是外出的话，就算是仙府，也不见得会有仙古的造化好，说不定还会碰到长生药。”
金牛是土生土长的三千道州生灵，对仙古世界的种种传说更是从小听到大，用老大的话说，传说往往具备很大的真实性，他相信以老大的福缘，绝对会有非凡的收获。
“闯仙府，确实不如闯仙古世界。”白夜点头赞同，他其实也想去看看，倒不是因为白龟驮仙药，而是因为三千州曾是七大仙王的地盘，若说能留下什么，多半都在仙古世界中。
且，那里能让人快速成长，有人一路成为至尊，近乎成仙，完全不比叶千羽、摹无道那个层次差，并不影响他的修行。
正好老魔也带着无终钟和紫苍他们出去了，虽然老魔更想研究以身为种，但昔年的道友终究还是要去拯救，研究的时间也不差这一两天。
白夜抬目，望向三千州的方向，手中的信直接化成了灰烬，唯有一根青丝落在了他的手中。
这女人有点皮！
……
……
如今的三千州，可谓是热闹无比，各种天骄一批接着一批的冒出来，古老的怪胎更是纷纷出笼，让整个天地英杰光芒璀璨的惊人，如万星齐亮。
“夜哥真的死了吗……我来了，你却走了……”
有少年站在一座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大道，听着周围人的各种议论，喃喃自语道，“天国消亡了，罗浮真谷被覆灭了，你曾经的手下败将也已被我击败，终有一天，我会杀进那仙殿，为你报仇的……”
少年默默洒下了一壶老酒，留下了一个孤单的背影。
虽然他不信那个爱微笑的邻家大哥会死，可巨头亲自出手，另两大巨头旁观，又有谁能逃过一劫。
而此时，在另一边的天仙书院中，同样有身影在轻语。
一身白衣胜雪，身姿朦胧而圣洁，与一道金裙女子并肩而立，看着那远方。
选拔还有快开始了，距离三千花开也没多少时间了，所有人都在准备着。
“你说，那家伙真的死了吗？”
“谁知道呢……”
白衣女子轻声开口，清澈见底的目光流转，发出了一声轻叹。
她是了解魔女的，也了解主身，若是那家伙真死了，魔女绝对不可能这么安分。
甚至，她曾代替主身时，曾在一片沙滩上，见到过非比寻常的一幕，数不清的人影在跪伏，无数生灵在高诵，耸进域外的高大魔影更是一道接着一道，全部围绕着那个家伙。
那像是一种未来的景，在悟万古皆空的时空神通时出现，被她看到了，至今难忘。
“他……”但，就在此时，那白裙女子突然一怔，眸子猛然看向了天空之上，仿佛穿透了层层云烟，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怎么了？”凤舞疑惑，她突然感觉，清漪竟然在颤抖。
“真凰……等等……”清漪的脸色在胀红，身体更是突然有些发软，她紧紧咬着嘴唇，下一刻，竟然直接发出了一声尖叫。
“他……你……你们两个……”
凤舞一脸怪异，清漪的失态是很少见的，几乎没有，可现在，却仿佛被彻底的气到了，一脸羞愤欲绝，在那里磨牙，手中更是抽出了一柄剑胎，仿佛要砍人。
她不知道清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心中虽然有所猜测，多半是和月婵有关，这一点她已经知道了，但是什么样的事，能让清漪都这般失态，甚至是一言不发的将自己关进了屋中。
凤舞看着那没入远方小院中的清漪，总感觉这个好闺蜜身上发生了一些事。
“凭什么你可以不顾及我的感受，你是主身，你说一不二，我也是一个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情感……”
“我不是一个木偶，更不是你的私有物品……”
此时，屋中声音一道接着一道，弱不可闻，有复杂，也有无力，她想摆脱主身，她想脱离束缚，哪怕是当一个凡人。
不被掌控，永远不会不明白那种感觉，但她是不完整的，也是另一个人的养分，这一点在她被分离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她也曾向命运屈服过，选择了安心过完一生，直到被彻底融合，成全主身。
可后来有个人给了她希望。
清漪看着墙壁上挂的一幅画，画中的小树不大，也很普通，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栩栩如生。
“断枝可成树……但分开的元神真的可以补全吗……”
她不知道，始终看着那小树发呆，任由屋外的日起日落，任由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她人生的日常，这些年来，或许陪伴她最多的就是这幅画了。
渐渐的天又黑了，黑的没有丝毫亮光，整个屋内，唯有一具白的会发光的身体在桌前趴着，似乎是累了，进入了熟睡，丝毫没有发现，在她的背后，渐渐的出现了一道身影。
“她也没那么冷漠无情，只是纯粹了一些，她追求大道，你追求挣脱，其实早已经成为了两个人。”
一道人影凭空在屋内显化，低头看着手指上缠绕的一根青丝，青丝情丝，一丝可定情，但斩落的青丝，也意味着断开的情丝。
一丝有两种结果，就好像这一人两分，其实也有两种结果。

第342章 三千花开
今天是一个可以载入史册中的日子，仙道花蕾最后一次绽放，也意味着这一纪元已经到了末期，是盛宴，也是落幕的开始。
此际，在那无人区的边缘，仙古世界的封印之地，三千区域对应着三千道州，每个区域上都有着密密麻麻的生灵。
太多了，单单是尊者的数量总和，就超过了五千万之多，更不用说还有其他人了。
清漪看着那人山人海的景象，看着那云端上一辆又一辆古老的战车，以及那天穹上的浩浩荡荡的景象，心中恍惚。
甚至，这片天地间的所有人都在抬头，满脸震撼的看着那在绽放的巨大花瓣。
神圣彩霞喷薄，直冲云霄，仙光氤氲，绚烂无比，如河流从天际流淌，伴随着四溢的瑞气，整个世界都仿佛被圣洁的气机填满了。
“轰！”
沉闷的巨响在回荡，犹若天地鼓音，震慑着所有的灵魂，震动着这片世界，那是仙道花蕾在开放，伴随着大道气机的鸣动，整个古地都被密密麻麻的光雨笼罩了。
有人在惊叫，感觉暖洋洋的，自己身上的伤痕在愈合，有人的疲惫一扫而空，有人的精气神在突破。
太神异了，仙道花每开一瓣，就降下了一场如梦似幻的光雨，沐浴着这个天地的众生，滋养着万物，让那些大人物都在仔细观察，不想错过一丝细节。
“二千九百九十一……”
“二千九百九十五……”
大道仙花隆隆，一瓣接着一瓣，让所有人都激动的难以抑制，这是三千州最大的盛宴，从古开放到至今，整整二千九百九十九次了，开了近一个纪元，如今是最后一次，将要大道圆满，终极造化也将出世！
这无疑是激动人心的，哪怕一向冷艳有加的凤舞都像是个心怀憧憬的小女孩，在那里低声自语。
清漪看了一眼身后，又看了看四周，在那无边人海中，并没有等来那个女人，自那一日远距离的出现后，对方就走了，因为主身的境界过高，进不来，之所以过来，是为了给她真凰宝术，增加她的底蕴，防止她发生意外。
这或许是一身两分的好处之一了，在一定的距离内，两人记忆互通，感受相通，真凰宝术她都不用学，就已经达到了主身所领悟的层次，虽然运用起来还是很生涩。
“你不给我青月焰……我如何点燃神火……还是说，你怕我带着青月焰一走了之……”
清漪低喃，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她虽然没有那个想法，主身也不像那么小家子气的人。
但，突然间，那种共鸣的感觉又来了，主身在外围，距离太远，她感应的并不清晰。
不过，紧接着，那天穹上突然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大轰鸣，打断了她的思绪，伴随着无比璀璨的仙光绽放，仙道花蕾的最后一片花瓣终于也展开了，彻底的绽放。
仅一瞬息，瑞霞滔天，浓郁芬芳扩散八方，弥漫进了每一个角落，瑰丽到让人神驰目眩。
同时，三千条金光大道从那花瓣上铺展而来，落向三千个区域。
“争霸开始了，最后的一世之尊！”
有教主在大喝，也有古老的龙角被吹响，呜呜之声浩荡天地，悠悠传遍世间，仿佛要荡进那千古岁月中。
这一刻，几千万的尊者都疯狂了，从各自的区域涌向仙光大道，要冲进那花瓣中。
三千花瓣延伸出三千条大道，落在三千区域，每一片花瓣都像是承载了一条大道，散发迷朦色彩，洒落着道之雨露，仅是立在那大道上，就让很多人忍不住突破了。
“凤舞呢！”清漪在回头，身边并没有了那个熟悉的闺蜜身影，人太多了，到处都是大叫，到处都是虹光，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的往花瓣上冲，要没入其上的光门中，进入那若隐若现的古地内。
但也有很多倒霉蛋，还未进入就直接突破了，也有人被仙光扫下，无法进入。
这是正常现象，超过五千万的尊者，最终能进入的多半只十分之一，但让清漪感觉很诡异的是，在她将要冲进门户时，有如规则般的仙光在她身上来回扫动，像是在进行一种排查，让她的袖口内，多出了一点朦胧光晕，那是超越了尊者的力量。
紧接着，那光晕被规则扫碎了，露出了一个盘坐着的小男孩，他托着一口莹莹白骨鼎，很袖珍，只有巴掌大，正在抬头看着她……
“你……你怎么会在我身上！”
清漪尖叫，差点没一把将小人扔出去，但临门一脚，让她直接踏空了，跌进了一片青石台阶上。
她真的被惊到了，脑中乱成一团，心神恍惚，就连额头都在狂跳。
这家伙什么时候跑到她身上的，又是怎么躲避仙古规则的！
“心中无女人，修为自然神，超脱第一步，砍死心上人。”孩童悠悠开口，明明唇红齿白，通体无垢，像是个天然的仙童，模样却老气横秋，“所以，我来了！”
“呸，谁是你心上人，你找主身去！”
清漪翻了个白眼，渐渐稳定住了情绪，冷静了下来，整个人都恢复了圣洁朦胧，带着一种疏远，将白夜放了下来。
原本她的心就很乱，现在却更乱了，主身的所做所为，让她无法再向以前一样去平静的面对这个人。
“你真的打算把我丢在这里？”
清漪前行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轻语道，“你既然敢进来，肯定有手段可以解除自己的神通。”
她是真的走了，甚至是逃走的，一路快速的向前飞去，在她周围，青石道上的生灵很多，到处都是快速奔驰的修士，甚至有人在青石阶上就开始了大战。
“真的要将他丢下吗……”一连前行了小半天，清漪停了下来，回头看去，青石台阶上一片朦胧，但却早已看不到那孩童的身影。
她有心将对方扔掉，可这里是个人都能杀了他。
一代无上双骄，因为进仙古，一身实力尽去，若是死在这里，也太憋屈了，让她于心不忍。
“他应该是有手段解开的吧……可万一留下的后手被仙古的规则压制了呢……”
一时间，清漪的心又乱了，她不想去面对那个人，但身体却转了回去，“我不是为了救你，我只是没有主身那般冷漠……”

第343章 万道为火 燃烧着美景
青石台阶古老而沧桑，弥漫着无尽的岁月，现在停留的人已经不多了，大多都是一些被击伤的，选择了暂时停在途中养伤。
清漪一路回冲，速度极快，惊的不少人都在侧目，可她并没有停留，而是一路向青石台阶的起始地而去。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对方穿着单薄的符文袍，抱着一个小鼎，立在那青石阶尽头，任由风吹动发丝，像是个无家可归、被抛弃的可怜孩子。
这一刻，哪怕清漪的心都忍不住猛然揪了一下，动了恻隐之心。
她突然间想了起来，对方好像是被主身抛弃了，主身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一心只为道，哪怕这家伙能打动主身的心，主身愿意把自己都毫无保留的呈现给对方，但却不会因此而停下脚步。
说不上无情，只能说每个人的追求不同。
“我不会照顾人，也不会照顾孩子……就算主身伤了你的心，你也不应该自暴自弃，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清漪来了，带着一缕幽香，居高临下，整个身体都在流转着圣洁的光辉，但话语却很柔和，带着一缕关心与责怪。
“在你恢复之前，我会把你带在身边，走吧。”清漪伸出了手。
“我有伤心吗……我有自暴自弃吗？”白夜一脸无言，却也没解释。
但清漪若是因此而误会，那也不错，终究是他占了便宜，他与月婵坦诚相见，清漪可谓是感同身受，没真的提剑砍人就不错了。
白夜点头，搭上冰凉的手掌，被清漪收走了。
“我要去找火种，先点燃神火，你尽快恢复吧，到时候一旦其他人成神，我也护不了你。”
但就在此时，清漪突然回首，现在的初始地已经没什么人了，放眼望去，在那远方的一条条青石阶上，全部空荡荡的，唯有这里还存在着生机。
然而，在那远方的一条青石道的上空，却有一个面貌普通的少年发出了一声惊呼，从空中坠了下来，随后就淡定的转了一圈，竟然开始蹲在台阶上，在那里撬基石。
甚至，对方也看到了她，抬头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后，又埋头撬了起来。
“荒？他怎么进来这么晚？”
清漪走了，并没有停留，顺便也在自主解释，“那是一个后起之秀，也是个惹事精，击败了帝冲的次身，杀了不少初代，被很多大教通缉了，他和凤舞关系不错，被称为至尊殿堂的当代传人。”
“是不是还很会吃？”白夜在袖口中，目光却在隔空看着那大后方仍旧在研究青石台阶的少年。
“确实是很会吃，好像是经常吃自己的对手，听说有一次刚把对手的翅膀斩下来，当场就开始煮了……”
“你不觉得他像小奶昊吗？”
“小奶昊？荒是他？”清漪惊讶。
“他是不是还做了很多让人震惊的事？应该比我要招人恨吧。”
“你也知道自己很招人恨吗？”清漪翻着美目，“不过，他确实像以前的那个小家伙，和你有点像，走到哪，乱到哪，但他背后没有大教，倒是经常被追杀。”
清漪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讲着一件件趣事，有关于小奶昊的、天仙书院的，也有关于其它大州的，甚至是自己的一些经历。
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原本绷着的脸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下来，甚至是在露出笑意。
就好像对方的话语中蕴含着魔力，让她很轻松。
……
一连数日过去了，所有人都冲出了青石道路的尽头，离开了初始地，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造化。
而在那青石道路的尽头处，却还有两道身影停立，其中一人从鼎内取出一株小树，放在台阶上，仅一瞬间，小树迎风招展，迅速放大，让这片天地都仿佛被漫天的道则填满了。
“它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万道树吧？”
“好像是……”
“主身要是知道你有这株树，她肯定不会躲你。”清漪惊叹，看着那参天大树，也只有这个家伙才能拥有这么多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你会躲我吗？”白夜抬头，似笑非笑，让清漪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你没有火种，暂时先用它的万道之火来点吧，控制一点吸收的量。”白夜指了指万道树，没有给清漪拒绝的机会。
“这会不会起点太高了？若是我以后融合种子，岂不是无种可用？”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说不定几年后，这树对我就无用了，到时候送你当定情信物。”
“鬼才要你的定情信物！”清漪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怪怪的，尤其是对方就盘坐在她的对面，双手捏着法印，在进行着对己身的解封，这个过程已经持续好几天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所有实力，到时候绝对是所有天之骄子的噩梦。
此时，万道树摇动，被清漪牵引，洒落下成片的光辉，将她包裹，暖洋洋的，像是有无穷道则，全部将她环绕，这种感觉太玄妙了，仿佛有一条条天地大道专门在为她而呈现。
祥云无边，瑞瀑万条，垂下如彩烟般的丝绦，让这片天地都变了，更可怕的是，竟然还直接引动了三千条青石台阶上的大道。
准确的说，这是万道树引发的，因为它的果实尚未彻底圆满，还差一些，因此现在主动进行吸收青石阶上的大道，补充自身。
仅一瞬间，道则如三千条长长的秩序光龙，被牵引了过来，被万道树吸收。
在它的下方，万道之力仍在交织，可却如同一个万道大熔炉，在对一个美丽的身影进行着焚烧，仅一瞬间就让她身上的衣物被烧掉了大半，露出了无限春光，半遮半掩，肌肤莹白，极具诱惑。
这是万道之火，清漪本来就是要借这种火点燃自己的神火。
可，在她的远处，还有一道身影，对方平静的盘坐着，不时牵引着一缕缕火光，烧着己身，反而让对方身体上传出了一声声咔嚓咔嚓的声响，伴随着极其骇人的气息涌现，整个天地都仿佛要被颠覆了。
“你……你别看我！”清漪在尖叫，羞愤的的全身通红。
“静心，这个过程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那要多久……要是两三个月……”清漪说不下去了，差点忍不住要抓狂。
倒是对面的白夜在缓缓起身，收敛了所有气机，披着万道袍，整个人都模糊了，这才让清漪感觉好些，悄然松了一口气。
但这也有点像是在自欺欺人，她看不清对方，难道对方就看不清她了吗？
白夜盘坐在下方，抬手打出一片片手印，将时空书祭出，笼罩着这方天地，防止外界的人窥视，而后才开始认真的观察着那三千大道。
这是一处非常合适的修行地，哪怕是对遁一都有用，对他亦是如此。
虽然对面有个一丝不挂的女妖精，景色美的让人血脉偾张，时时刻刻都在影响着他的定力，让他忍不住想要犯罪，可这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第344章 天降铡刀
一连两个月过去了。
在那外界，人海仍旧在沸腾，他们看着那巨大石碑上的投影景象，发出了一声声惊呼。
道火漫天，在起始地焚烧着一个少年，将其烧的千疮百孔，部分骨头茬子都焦黑了，惨不忍睹。
这是荒，这一段时间以来，是整片仙古世界最受大人物关注的人之一，不是因为惊艳，而是有很多人巴不得荒死。
可此时，画面又变了，有火云洞的大人物在出手，在仙古花瓣上刻下了属于自己道统内的初代名字。
那是一个赤发年轻人，一脸张狂，意气风发，带着三个尊者，被神性火光笼罩，似要往那青石台阶的终点而去。
“这么快就成神了吗……火云洞的初代应该是最快的人了吧，他这是……难道他要去截杀荒？”
这是惊人的，因为荒就在那青石台阶的起始地，还在烧着自己，一个提前成神的初代，哪怕是古代怪胎都要暂避。
但，对方又好像不是在找荒，而是被什么吸引了。
“等等……那里什么时候多了那些东西！”有教主惊异。
那片区域太朦胧了，大道规则像是海洋，遮盖了一切，同时还有东西在干扰着，让他们无法看清。
“有什么东西在牵引万道之力……该不会是有人在里面吧……”很多巨头都在忍不住仔细观察着，想要看清，可终究还是不行。
“三千道州谁为尊，当属吾火云山！”红发青年气吞山河，傲然挺立在一座大山之巅，眉心一缕火焰印记像是金色的小火苖，在自主的跳动着。
就连其背后的三个被收服的天才尊者，都一脸恭敬的看着。
在这人人都在闭关抓紧时间突破的时间段，一个成神的初代，到底有多可怕，是显而易见的。
“不简单，那里像是有重宝，我好像看到了有书页在翻动……还有雷云……之前并没有这种景象，是至宝吗……看来就连上苍都在眷顾我！”
火云山惊讶，他背负着双手，看着那瑞气无边的道则海，姿态淡然而自信，无形中散发着宛若“命运在我”的独有霸气。
这一刻，他像是在有意给三个收服的小弟展示，手臂抬起，不断蔓延，在那其上，金色的神性火焰铺天盖地而出，烧塌山脉，扭曲虚空，所过之处，所有挡路的物体都成了灰烬，温度高的惊人。
可就在他尚未探到那青石台阶的范围之内时，天空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雷霆，如雷龙一般咆哮着而下，将那条火臂都击断了。
“嗯？！”火云山吃惊，还好那是能量幻化的，并不影响他的身体，接着，他眉头一挑，盯上了那天空上凭空显化的无边雷云。
甚至，在那雷海中，数不清的秩序在交织，密密麻麻的原始符文在闪烁，如同一颗颗大星，神秘莫测，散发着让人几乎要窒息的大道威压。
“怎么回事？主上，您是不是触碰到了什么……该不会是因为那些话吧，我听人说仙古有很多诡异的事实发生，我们该不会也碰上了吧？”有尊者在后面小心翼翼开口。
“什么狗屁诡异，本神得天所眷，上苍所护，区区雷霆，不过是至宝周围场域交织出来的异象，威力越强，说明宝物越强，有种它劈死我！”
然而，这话语一落，那天穹上的雷海中，真的有东西出现了，直接坠落了下来。
那是一座仙台，在其上，横陈着一口大道铡刀，刀面漆黑，刀锋银白雪亮，高高立起，散发着无尽寒芒，让四道人影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是……什么玩意儿？”三个尊者齐齐看向了火云山，结果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然而，此刻的外界，却不止一个教主在惊叫，“大道铡刀……这怎么可能！”
“那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仙古世界内？！它不是专为盖世英杰而现的吗，这一纪元早已无雷劫……难道山儿有无上妖孽之姿！”火云洞的大人物也不淡定了。
“仙古世界自古以来都很妖邪，碰上什么怪事都有可能……”有巨头这般说道。
这是事实，几乎所有观看的人都见怪不怪了，反而让他们静下了呼吸，想看看传说中的大道铡刀有什么威力。
而此时，那片投影中，也有莫名的声音在响起，浩浩荡荡，宛若大道之音，冷漠中散发着大威严。
“大道铡刀下走一遭……灭度苍生！”
快，太快了，火云山瞬间就被牵引了过去，无法反抗，无法动弹。
“噗嗤！”
铡刀落下，血溅三尺，唯有一颗瞪大双眼的头颅滚落了下来，不止生命生机断绝，就连元神也是一样。
三个尊者一脸恐惧，呆呆的看着那缓缓隐去的斩仙台，以及那散去的雷云，发出了一声惊叫，跑的飞快，一丝都不敢停留。
就连外界的一众大人物都在紧锁眉头，“不对啊，斩仙台不是只斩虚道及以上的吗，因为现阶段的修士无道，只是神火！”
“那地方不太一样，诡异的事极多。”有巨头解释。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大道铡刀分两种，一种是石碑，会斩虚道以下，还有一种是斩仙台，会斩虚道及以上。
而此时，在那片朦胧之地中，却有人影在沉思，在他的头顶，花开三朵，第一朵上，少年小人静静盘坐，手中捏着仿佛属于万古皆空的印诀，另外两个倒是仍呈道果状态，似乎还在孕育。
同时，在他的面前，还烙印着一枚又一枚浓缩的大道符文，均闪烁的雷光，在他的手印拍打中，渐渐的化成了一面金色的威严天碑。
雷帝宝术的真正恐怖之处在于，领悟到极致可以演化雷劫，主宰众生，号称代天执罚！
有人说，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就是实践，白夜觉得是有道理的。
于是，那面烙印着密密麻麻的雷道符文的石碑，在他的面前破空遁走了。
此时，在那外界的投影中，无数人仍旧在观看着，因为之前的那片区域被遮盖了，火云山也死了，画面又被一众大人物切到了荒的身上，估计是那些大人物想要看看荒是如何点燃神火的。
依稀可见，在那青石台阶初始地上，一个浑身焦黑的少年穿着破破烂烂的甲胄，正闭目盘坐着修复伤势，焚烧自己不可能一直持续，没人能受得了。
但，就在此时，突然有一道破空声，紧接着，一面金色的天碑坠了下来，毫无征兆的砸在了荒的脑门上。
让荒全身一颤，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太突兀了，哪怕是荒的脑门上，都鼓起了一个头角峥嵘的大包，好在那天碑的震荡之力远超其伤害，要不然，荒不说是否会被砸死，头破血流肯定少不了。

第345章 金乌一啼 帝落岁月
“谁偷袭我？！”
“给我出来，有胆子偷袭，没胆子现身吗！”
依稀可见，在那青石台阶上，有少年黑着脸醒了过来，他单脚踩着一面石碑，立在那里直接指天挑衅，活力四射。
“你最好祈祷自己是个人形的……”
少年磨牙，在那里响个不停，让很多年轻人看了都感觉寒气直冒。如果说上界的小魔头凶残，那是因为捅人捅的所有人都有心里阴影。
而荒的凶残，纯粹是因为这他娘的是个吃货，除了人形的，根本就不挑食。
但，此时，也突然有惊人的气机在迸发，让荒都猛然跳走，看向了地面上的那面古朴石碑。
“大道铡刀下走一遭……灭度苍生……”
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回荡在了整个天地间，让人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
“你别吓我……我胆小……”这一刻，哪怕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荒都在后退，感觉到了不对劲，紧紧的盯着那面石碑。
一瞬间，石碑解体，化成了无数大道符文，亮起的刹那，规则与秩序交织，凭空组成了一口铡刀。
“锵！”
铡刀在自主抬起，刀面血红，像是被数不清的无上英杰之血浸泡过，赤红的惊人。
“等等……我没罪！”荒在大叫，可依然被瞬间拘禁了过去，让外界的一众人看的哗然。
谁也不曾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口，同样是大道规则交织出来的，比那斩仙台的气机要低了不少。
“锵！”
刀落人仍在，荒并没有死，身上的破烂甲胄在关键时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让那铡刀重新变成了密布着符文的石碑。
“嗯？”
石昊看着那散发着原始符文的金色石碑，认真观摩了片刻，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东西……该不会是……传言中的雷帝宝术吧？”
一时间，石昊极为麻溜的将其收了起来，甚至还在心虚的四处偷瞄，模样像是做了贼一般。
“还有这好事？天降铡刀斩不死他，还送宝术，有没有天理啊！”有人在大骂，感觉荒走了狗屎运。
但也有大人物在皱眉，“那甲胄……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雷帝甲吧，好像损坏了……”
“应该是，传言中，雷帝可执掌天劫，那石碑多半就是其当年留下的产物之一，因荒在那里焚烧，不断折腾，可能让隐匿的石碑从空中坠了下来。”有巨头分析道。
这无疑是最合理的解释，但仍旧让很多人难以置信，主要是太羡慕了，天降雷帝宝术，这是什么鬼运气，他们怎么就碰不上。
哪怕是小魔头都没有这么种运气吧。
这让火云洞洞主、妖龙道门等势力的大人物都是一脸铁青，死死的盯着那时不时偷偷往袖口瞄一眼而后笑的一脸灿烂的荒。
到最后，有虚道强者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大呼，“天道不公啊！”
天道公不公，这不重要。
此时的白夜仍旧在闭目感悟，在他周身，道则如瀑，太浓郁了，倒是在那对面，有一个烧的全身只剩骨架的人影终于从一片熔炉中出来了。
她散发着强大的灵魂之火，眉心交织着万道火苗，看了一眼那不远处的骨鼎，抬脚没入了进去，且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轻吟。
这是一个不算长的过程，一直持续了数日，这个鼎内的神性物质极为浓郁，有圣药，也有神果，还有九天带来的珍贵精粹，在让她的血肉不止是重生，且还让她更加的出尘了，有种灾厄不沾的效果。
清漪露出了头，心虚的偷瞄了一眼远方闭目的人影，在鼎内勾手，牵引着她留在外界的储物袋。
虽然她也不记得这两个多月以来自己在对方面前坦诚相见了多少次，至少每次到极限后，都是对方将她抱出来放进这口鼎中的。
但，不管多少次，她依旧感觉羞涩，让她几乎无地自容，甚至莫名的感觉委屈。
不管任何时候，一个女人的身体都是很重要的，哪怕是修士也不例外。
“穿好了就走吧，你还需要修出仙气，在这个世界里，修仙气才是最危险的。”白夜收走了骨鼎与时空书，将一株小树抛给了清漪，整个身影都朦胧了，看不清身形，看不清面容。
“我不要……”
“没有它，你最多修出一道仙气，我的牛都是三道的。”
清漪：“……”
这是实话，这个男人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是三道仙气，两道的站在其边上，都感觉无地自容。
但，这是定情信物啊，她怎么能收？不说魔女，就说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主身，要是知道了自己敢去接这家伙的定情信物，绝对会吃醋。
就像是，有些东西我不要了，你也不能要，主身的强势和霸道是内敛的，也是骄傲的，至今也只在这个人面前放下过身段。
“仙气会引发不祥，我需要你去引发，最好在第三道仙气时能引发大道铡刀，那个石碑我也要再研究一下。”
“你……把我当研究物品？？？”
这一刻，哪怕是清漪，脸色都黑了下来，犹豫了半天，她还是捡起了地上的小树，快步追了过去，这等绝世圣物要是遗弃在这里，是会遭天谴的。
天地在倒转，时光在澎湃，整个世界内空间都仿佛缩短了，一步迈出，十万里已过，太快了，距离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就没有丝毫阻碍。
只是几个调整的抬步，清漪就发现，根本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因为对方的神念探的太远了，可能感知到了不一般的东西。
“轰隆隆！”
一片空间被一脚蹬塌了，露出了一个小世界壁垒，甚至，在那下方的山脉中，还炸出了一道蓝衣身影。
那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初代，不止清漪认识，就连白夜都见过。
“蓝一尘？”
“月婵仙子？”蓝一尘也在惊讶，他原本还想上前，但感受到对方眉心荡漾的神火，果断选择了退走，毕竟他和对方只是认识，并不熟，尤其是，在这个世界里，先成神的尊者杀死初代都正常，更不用说对方身边还有一个模糊的人。
“忘了……我的容貌恢复了……”清漪摸了摸脸。
“轰隆隆！”
小世界壁垒在狂震，被轰的咔嚓咔嚓响，像是难以承受，太暴力了。
“你都是这么开小世界的吗？”
“不，我一般不去小世界，只去仙府。”
清漪翻了个白眼，这天没法聊了。
可就在此时，那个男人抬起了腿，猛然甩动，在其脚上，那刺目的白光简单像是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光束，在明亮了，也太过锋利，扫过的刹那，小世界直接被横切了开来。
就连那原本还在大地上逃跑的蓝一尘都彻底的僵在了那里，傻傻的看着那后方被切开的空间，天与地像是被一瞬间分离了，形成了长达不知多少万里的黑色大裂缝，宛若绝对禁区，仅是气机，就让人不由自主的颤栗。
就连清漪都张着小口，呆呆的看着。
这是一个不算大的金色小世界，原本被封印在空间中，现在被强行打了开来，级别并不算高。
入目望去，金色精气如汪洋，又仿佛是燃烧中的巨大火海，到处都是炽热的气浪，如今被释放，铺天盖地涌出。
同时，在那中心处，也出现了一缕混乱而凶戾的气机，仿佛有什么沉眠中的庞然大物被惊醒了，将整个大地都掀了起来。
“轰隆隆！”
一头金色的巨禽从一座沧桑的金色小秃山上立了出来，双翅一展，遮天蔽日，散发着惊人的教主威压，一双腥红的眸子瞬间盯上了白夜，杀意滔天。
“金乌？”白夜很意外，原本他只是感觉到了这里的空间有细微的波动，隐藏着一个小世界，于是就过来看看，不曾想还遇到了这种等级的生灵。
但说是金乌也不准确，不管是血脉，还是那金灿灿的外形，对方都与金乌一般无二，实力更是达到了斩我，唯一不同的是，它只有两条腿，像是泡过金乌血，后天蜕变的，就连那神智，都因为仙古诅咒的原因，极其不清醒，十分噬杀。
“你行不行？”清漪满脸紧张，目露担心。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白夜笑着反问了一句，让清漪直想捶他。
“唳！”
此时那头金乌也动了，整个巨大的身躯都在燃烧，伴随着澎湃的太阳真火，烧塌了天宇，焚毁了空间。
清漪感觉自己被瞬间推走了，脱离了那片天地，那个男人在出手，举手投足间，时空澎湃，将巨大的金乌笼罩，打的那片天地都在四分五裂，金色火焰纷飞，符文成片卷动，击破长空，只是一枚，激射到地上后，就形成了数千里范围的岩浆，壮观无比。
清漪还是首次见到这种虚道打斩我的场景，那头金乌像是泡过仙血，每一根羽翼都如同仙金般迫人，但那个家伙更强，在压着金乌打，让那金色的羽翼成片的枯败，被岁月斩去了神性，就连翅膀都被斩断了一个。
“唳！”
突然，有金乌啼鸣发出，震动苍穹，有愤怒，更有凶戾，散发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
它短暂的清醒了，浑身金光澎湃，单翅一拍，烈焰熊熊焚烧，符文如同金色大浪，每一滴水都仿佛是一枚符文，大密集了，燃烧起来，直接焚毁天地。
“轮回九转……往生！”
有霸道的声音在响起，回荡开来，伴随着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出，天地倒转，时空涌现，九天十地、九大乾坤、六片宇宙，全部在其掌心汇聚，随着数不清的轮回符文在流动，它们迅速合一了，化为了一口旋转的黑洞。
金乌首当其冲，感觉全身上下都在发毛，它想退走，可已经来不及了，大手在下压，掌心旋转着黑洞，周围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场域，让它的法力都彻底的失效了。
“这是什么……等等！”金乌惊恐，它被吞噬了，整个身躯都没入了进去。
仅一瞬间，它直接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全身上下的血肉精华都仿佛消失了，有炽热的轮回之力，也有沸腾的时空道则。
换成一般人肯定死了，它不同，它泡过一种仙血，不但自己差点进化成了金乌那等仙禽，更是有无比强大的生机，只要等法力恢复，它有信心可以冲出。
可就在此时，它突然感觉自己要死掉了，整个元神都被轮回伟力点燃了，要彻底的寂灭了它。
它的元神也确实寂灭了，倒是肉身仍旧有一缕不死的生机，可下一瞬，那生机勃发了起来，在迅速壮大，化成滔天金光，传遍全身，暖洋洋的，让它感觉诅咒之力都有所减少了。
“轮回又能怎样，我熬了过来，自身变得更强大了，你是在成全我吗！”金乌冷笑，想要脱离这片四色天地。
可下一瞬，那刚刚停下的天地竟然又开始转动了起来，就连那燃烧的轮回之力，都更强大了，仿佛进行了叠加，让金乌整个灵魂都僵硬了。
紧接着，它开始了发疯般的尖叫，它不怕突然被打脸，更不怕世界突然安静，但它自己熬不过去了。
事实上，这一次确实没有任何悬念，那头金乌在第二轮中就化成了灰烬，泡过仙血的身体，或许能帮它一次，但无法帮第二次。
“你这不是在禹余天创造出来的蜕变神通吗？怎么还能杀敌？”清漪来了，一脸不解，看着白夜的手心，那里有一团金色的血液精华，以及一种诡异的力量，像是诅咒。
“蜕变成功，确实可以激发潜力，熬不过去，死了就真的死了，你看，这效果不是很好吗？”白夜笑着收走了那团沾染了诅咒的血液精华，以留着研究。
清漪无言以对，目光落在了远处的金色小山上，整个世界都被先前的金乌崩开了，而那座小山却丝毫不损，倒是诡异。
“应该不是它……明明是在无人区的东方才对……”白夜也在观看，甚至，他还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机，与他曾得到的金乌手骨和头盖骨像是同源。
“难道那死狗坑了我？”白夜疑惑，感觉太像了，甚至，在他催动金乌宝术后，那座小山竟然在共鸣，有极为繁奥的经文声在回荡，音节模糊不清，声音却震的他的脑海轰鸣。
“金乌一啼……帝落岁月！”
太响亮了，他只听到了那八个字音，整个人都仿佛要崩散了，元神更是要前往那帝落纪元，聆听帝落时代落幕时的那声金乌鸣啼！
“兜天焚仙功中的禁忌神术，还有这东西？！”白夜惊了，倒是一旁的清漪什么也没听到，只感受到了一种很不一般的气机。
“很有名吗？你确定不是大焚天功？”清漪问道。
“不是，这座山的主人可能是仙道金乌，战死在了仙古末年，我曾找它的洞府找了很久，一直没有所获。”
白夜有些惋惜，他感觉那小山上应该没有记载那种法门，多半只留下了一种禁术。
至于是否有名？这是显然的。
金乌族在仙域都是最强的种族之一，彪悍到至少诞生了三个以上的仙王级，至今还有一个仍坐镇在仙域中。
而其中的始祖更是号称金乌天帝，仙古法的开创者之一，是差点破王成帝的存在，那法门能不有名吗。

第346章 黑色小船
山体金黄，高只有十多丈，光秃秃一片，像是一个小土坡，始一到来，就有成片的岁月气机扑面而来。
在那最下方，基石边缘，倒是有一个寸长的裂缝，至今还在流淌着炽热的气息，以及一缕带着药香的金色血渍，在不断的从中渗出，只是这个过程太缓慢了，不知多少万年才能形成一滴。
“那是仙血吗……”
“应该是，看来你运气不错。”
白夜微笑，伸手按在了小山上，运转了金乌宝术，这一刹那，有种极为清晰的共鸣，太强烈了，让那整个山体都在震动，仿佛被彻底的激活了。
顿时，一条条纹路直接亮了起来，伴随着那无比迫人的威压，这片天地都仿佛要承受不住其重量，在咔嚓咔嚓发响。
山体隆动，金色符文漫天，每一枚都散发着古老而繁奥的大道气机，全部烙印在虚空上，如同一颗金色的太阳，又仿佛万日齐现，景象惊人。
依稀间，又似乎有阵阵岁月气息流转，让人忍不住想要回到一个史前纪元，揭晓那曾经发生过的未知事件。
这是一篇无上经文，是一种禁忌秘术，层次极高，清漪只是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感觉元神都仿佛要裂开了。
但她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在这个小世界中搜刮。
她猜测，那金乌应该是很早之前就占据了这里，虽然没有开启的方法，却始终在等待仙血的溢出。
只不过，清醒的时间不多，长年都在沉睡与混乱中渡过，就连那远方，都有数株圣药，反而无人采摘。
这让清漪活跃了起来，圣药还是很珍贵的，不管是自己服用，还是去附近的古城中进行交换，都是少不了的。
倒是白夜一动不动，在认真铭记，这是金乌族最神异的法门之一，并没有涉及到火道，而是涉及到了岁月，以及元神。
这种气机很宏大，让他身上的时空书都在体内哗啦啦响个不停，一瞬间，它仿佛要忍不住跟随着那一缕模糊的岁月气机，要带着白夜前往那帝落时的一幕，见证不为人知的古史。
可惜，那只是一缕模糊的气机，并不足以穿梭，时空书之所以非凡，是因为被大时空浸染，加上本就是混沌中孕育出的至宝。
渐渐的，白夜沉寂下去，在那上方的虚空中，如太阳般的符文也暗淡了下去，逐渐消散了开来，就连那座小山，都失去了原有的神性光辉，变得平凡了起来。
反而在那内部，有惊人的仙辉在出现，仿佛破开云层的阳光，一束束光华极其璀璨，让这片天地中都充满了芬芳，像是有绝世大药的气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连三天过去了，这片天地间始终都静悄悄的，像是有一个庞然大物在蛰伏，那若隐若现的气机压的方圆数万里都是一片死寂。
倒是在另一片区域，清漪摸了摸袖口内的储物袋，抬脚向前远方山脉上方的一座银色小城而去。
仙古世界很大，浩瀚无垠，由诸多小千世界组合而成，因此形成了一片又一片区域，但这里并非没有原住民生灵，而是有很多，主要分为两种。
一种是始终就生活在仙古世界中的种族，极其少见，基本上都生存在特定的区域中。
还有一种是外界的天才进来后，没有再出去，也有的是奉命在仙古内扎根，长时间下来，他们在此繁衍生息，形成的族群，且数量不少。
清漪没有在大教中待过，但因为记忆相通的原因，对于仙古的了解，不比其他大教嫡系知晓的少。
就像这种小城，一般情况下，这种城池有很多，每个小千世界中或多或少都存在着几座，每次仙古花开后，这里都很热闹，交易着各种信息或天材地宝。
刚一进城，在那大道上，清漪就被一道道目光盯上了，一个个摊主或掌柜的像是一群饿狼，眼神全部绿油油的。
“仙子，买珍宝吗，最新出土的古物，半株圣药任选两样。”有人在打着招呼。
清漪只是缓缓摇头，一路顺着大道走走停停，目光在一个个摊位上划过，好东西肯定是有的，但非常考验眼力和运气。
片刻后，她在一处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主是个中年人，脸上有很多伤疤，像是饱经风霜，不足四十，便已生满白发，不知经历了什么，倒是他面前的东西很古怪。
一块灰白色石块，五件残破兵器，一只缭绕着黑雾的破烂小木船，都是破破烂烂的古物，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挖来的。
“这个是什么？”清漪拿着那巴掌大的光秃秃石块，翻来覆去打量，除了感受到了一缕空间波动，并没有察觉到奇特之处。
“空间坐标，传言中可以以此找到虚空仙岛，进入仙药园，听说里面有一只仙龟。”摊主抬了一下眼皮，平静说道。
“别听他瞎吹，那只是传说，要是真有仙药园，早就抢疯了，小姑娘，轮不到你的，来我这里买吧，我这有仙府的地图碎片，只需一枚神果。”旁边的摊主说道。
清漪没有理会，而是看向那小木船，“这个又是什么……”
一直平静的摊主眼皮子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就连语气都有些不同，“接引之船，传说中，登上此船的人都发生了意外，最终会死去，因此也被人称为葬船，我的玄祖就是登入此船后消失在虚空，最终回来时，只剩下了它。”
“接引之船？”清漪迟疑，这小木船上的黑雾，曾和她当年见到的一些高大黑影散发的很像。
“要吗，两株圣药即可。”
想了想，清漪放下了两株圣药，拿着两样东西，向大道对面的一家酒楼而去。
她不知道这个小城里有没有八珍或者好酒之类的，她只听人说，那个家伙倒是很喜欢吃飞凤，她的主要目的就是为此而来。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也不知道自己和那家伙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她不是魔女，从小和对方形影不离，也不是主身，看似骄傲的什么都不在乎，但实际上始终在魔女眼皮子底下做着危险的事。
而她，并不想掺和到那三人当中，因为她自己没有未来。她觉得，自己现在能还一点就还一点，要不然，以后欠的多了，想还都还不起了。
若是别的女人，还有个以身相许，破罐子破摔，然而，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分身，终究有一天还是要消散在这天地间。
“等等……三株圣药一只？你们抢啊！”清漪看着酒楼内挂着的古图菜单，实在忍不住了，“你们看我像是有那么多圣药的人吗？”
掌柜的一脸无言，和八珍沾边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更何况八珍本身，他们家酒楼至今也不过才攒了几只存货，就是为了仙古开启，好好大卖一波。
“飞凤三只，要红闷的，圣酒再来两坛。”
说着，一堆圣药被取了出来，摆放在面前，让掌柜的一张老脸上都充满了黑线，这叫没圣药？

第347章 银色仙岛
破碎的小世界边缘，一道白裙人影笼罩着圣洁光辉，提着食篮与圣酒，三千青丝乌亮柔顺，如瀑布般垂到腰间，袅娜而来，纤美的动人。
她立在远处，身段很高挑，曲线饱满而完美，容颜近仙，不染尘埃，不食人间烟火，美的超凡脱俗。
可就是这样一个丰姿绝世的丽人，却在蹑手蹑脚，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一直在盯着那盘坐着的模糊背影，生怕将其惊扰。
然而，下一瞬，她突然被牵引了过去，落在一口骨鼎中，在那前方，小土坡不大，里面十丈大小的空间中，除了一个金色的血池外，只剩下了几个小灰堆，原本应该是有东西的，可惜已经消散。
倒是那血池，极其非凡，被完好的保存了下来，里面仙辉浓郁的骇人，伴随着一枚只剩下一小半的金色残丹沉浮，散发出来的惊世药香，简直让她都忍不住要发出轻吟，感觉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疯狂的活跃。
“泡在仙血中的仙丹……等等！”清漪惊叫。
“你的底蕴太差，原本还需要造化地改善，现在不用了，万道树可以修出第一道，用它们可以修出第二道，第三道渡劫既可。”
“这太珍贵了，我用完全就是浪费，你用吧。”清漪开口拒绝。
“仙丹与仙血，我都已用过数种，就连我的牛都融合过仙龙精血，吃过仙金生灵的精华丹，东西就是拿来用的，不存在浪费一说，重要的是成果。”
面对那双深隧而没有丝毫波动的眸子，清漪感觉压力好大，张口闭口就是牛，偏偏她还无法反驳，虽然她知道这家伙对自己人一直都很大方。
可话到了嘴边，却突然变成了，“我还没脱衣服……”
这一刻，这片天地都变得静悄悄的，那张可羞花闭月的容颜更是差点将自己埋进了饱满的胸口中，眸中含羞，余光带怯。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慌乱，或许任何人直面这个男人，都会忍不住自卑，无法鼓起勇气，就连仅有的一丝底气，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那就等等吧，飞凤具有保持容颜不老的功效，还算不错，等你吃完吧。”白夜伸手勾过一坛圣酒，看着那已经昏暗下来的天际，并没有说什么。
“这……”
面对那深隧的眸子，清漪愣是没将“给你的”这句话说出来，她突然觉得，这家伙还是变小好，哪怕是在这仙古，自己最多就是带了个儿子到处跑，哪像现在，这家伙简直和主身一样，一旦开口，根本就不容拒绝。
“我在一座城中买了两个小物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或许对你有用。”清漪将小木船与灰色石块拿了出来，“一个是空间坐标，一个是葬船，好像很邪乎。”
“葬船？”
白夜眉头一挑，目光落在了那黑色的船体上，这一刻，在他的脑海深处，竟然久违的传出了震动，极其强烈。
“葬月大人的气息？”
“不朽之王？”白夜心中猛然一震，他虽然知道这仙古世界怪事极多，无法理解的事更是一大堆，还特别受黑暗牢笼的青睐，但若说有不朽之王，他第一反应还是不信的。
“有些像……但那位脾气不好，你还是别去了，等我界攻来吧，我父会亲自迎回这位大人……”印记首次给予了提醒，可见一斑，对方多半不止是脾气不好。
脾气好的其实很难死，但脾气不好的像是老魔……
“怎么了？”清漪见白夜发呆，忍不住问道，“若是有问题，就丢了吧，我也感觉挺不祥的。”
说着，她夹了一块飞凤肉，送了过来，单手下接，模样极其贤淑。
白夜伸口接过，咀嚼了一下，缓缓摇头，将小船收了起来，仔细端量着小石块，在其内，确实有空间印记，不到天神，根本就无法激活。
“摊主说依靠它可以找到虚空仙岛，上面有药园，仙古一直都有这样的传说，或许我们可以找找看。”
“先吃吧，等你吃完再说。”
白夜喝着酒，坐在清漪对面，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吃着，那微张的红唇，一举一动都在夜色下发光的肌肤，着实秀色可餐，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动。
“等等……那是我的，又不是给你买的！”
“哪能这么小家子气，你的不就是我的。”白夜微笑。
“胡说八道，你都有婚约了……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什么时候的事？”清漪像是想起了什么，主动问道。
“很早以前吧……吃你的飞凤，吃完了我们上路。”
“吃不下了……你往哪偷看呢……”清漪大羞，捂着小腹，但不知为何，她还是喜欢这个爱笑的人，只要不严肃起来，这家伙还是很好相处的。
许久之后，清漪看着面前的跳动火光，以及脚边空了的酒坛，像是在发出梦呓般的话语，“你说……真的有补全元神的方法吗？”
“功法的弊端造就了两个人，但好处是，娶一个就等于取了两个，这买一送一，怎么看都是好事。”然而，白夜刚说完，肩膀就被捶了一下，就连靠在他背后的人都在轻颤。
“我和你说正经的，别开玩笑，就算她愿意，也不代表我会同意，我是一个人，有独立意识，有自己的身体！”
“肯定有，当你未来达到一定的高度，自然可以解决。”白夜轻语，他突然想到了一种方法，简单而方便，取出清漪的元神，直接引黑暗本源入体，再生元神，之后两者融合即可。
至于后遗症？融合的柳神该成仙帝还是成仙帝，火灵儿该生孩子还会生孩子。
所谓黑暗，无非是怎么去看待的问题。
似乎是感觉到安心，清漪嘴角扬着完美的弧度，靠在那强健而宽大的后背上，缓缓睡了过去。
……
次日。
清漪感觉全身上下都是痒痒的，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疯狂活跃，如同泡在一片神液中，让她悠悠醒来之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勾魂夺魄的轻吟。
然而，当她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虚无空间，以及那熟悉的骨鼎。
“我们这是在哪儿……”
“等等……你进来干什么……快离开！”
“有乱流，我进来躲躲。”
“哦……”清漪下意识的回到，但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一个掌控时空的，还怕乱流，这不摆明了想占她便宜吗，这让她整个人都缩进了水中，遮住了被浸湿衣服后显露的春光，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轰！”
大鼎巨震，像是被什么撞击，不由自主的发出莹莹光泽，就连那一个个图案与符文都仿佛在自主复苏，守护着大鼎。
“轰隆隆！”
爆炸声太刺耳了，震的清漪脸色惨白，整个元神都仿佛要破碎了，抬头看去，整个外界天地倒转，密密麻麻的虚空乱流简直像是一片片千丈长的刀子，每一次打来，都散发着开天辟地的恐怖景象，让鼎外小世界不断开辟，又不断毁去。
可怕程度，简直就像是有至尊在不停的攻击，动辄就是毁天灭地，让骨鼎不断翻转。
“你想带我去哪？！”清漪震惊，那空间乱流未免太过强大，恐怕连巨头级教主都无法抵抗。
“放空心神，吸收你的神液，那是我特意调配的。”白夜看着手中的灰白色石头，整个人都堵在了鼎口，他也没想到这里的虚空之力会强大到了这个地步，别说天神了，遁一来了都要顷刻之间被斩的一干二净。
“噗通……”
一道人影受骨鼎翻转，紧紧的贴了过来，就连身体都被震的到处都是血痕，如裂开的精美瓷器般，让人心碎，补天术运转后，又重新恢复。
“你是不是故意的……”清漪在惊叫，想撑着起来，可又怕走光，反而像是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对方身上，那清晰的触感让她全身上下都在起鸡皮疙瘩。
“我就是为了你进仙古的，不是早就说了吗……”白夜撑着鼎口，虽然被人正面压着，就连那散落的发丝都盖在了他脸上，让他脸部和嘴唇都痒痒的，可他却没时间感受，因为那外界的乱流更加可怕了，竟然有虚空奥义在浮现。
“谁问你这个了……等等……那里是不是就是虚空仙岛？”清漪眺望鼎外，那里的乱流虽然可怕，可却如同一道道游走的飞仙之光，太耀眼了，绚烂多彩，密布着整个天穹，将一座朦胧的银色巨岛包围。

第348章 虚道中期
岛屿银白，散发着骇人的虚空之力，在其外围，流光溢彩，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仙华，交织着天然秩序屏障，阻止着一切外来生灵踏入。
“轰！”
骨鼎被操控着砸了进去，发出了惊天爆响，那外界更是有数不清的空间之力涌来，要将它挤成碎片。
但，这口鼎的材质很非凡，虽然是在被动防御，却始终无碍，如同撞进了瀑布般，成功的闯了进来。
“这里不是仙药园吗……传说中，仙药园就是隐藏在虚空中，很难寻到。”
白夜没说话，单手抱着一个腰肢，站在鼎中，打量着这座岛屿。
这是一片由银白色山脉组成的世界，算不上太大，上面除了一些发光的植物外，倒是没有任何生灵。
反倒是那一条条山脉汇聚成的中心地，有一个五丈有余的圆形小湖，里面空间奥义交织，完全化成了液体，在其周围，银色山脉一条条，像是纹路，又像是天地脐带，为其源源不断的输送着虚空本源之力。
“虚空仙金的诞生地？”白夜惊讶。
如今，他早已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接触的仙金更是足有数种之多，从来没想到，一直直念念不忘的虚空仙金有可能会在这里寻到。
“有仙金？真的？”清漪也激动了，贝齿轻启，带着俏皮，“看来我的运气还是很好的，小仙王殿下，你不感谢我一下吗？”
“清仙子有言，怎敢不从。”白夜微笑，大胆而直接。
“唔……”清漪却瞪大了眼，感觉到嘴唇上的温热，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时间，直接勾起了她脑海深处的重重记忆，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双臂直接环上了白夜的腰间，闭上了眼睛，感觉身体都是软绵绵的。
直至片刻后，她突然被一种窒息感惊醒，彻底的回过了神，用力将那雄健而结实的身体推了开来。
“我要……闭关！”
“嗯，好。”白夜身形一闪，离开了鼎中，给了清漪独立的空间，那一瞬，他真的感觉清漪好像变成了月婵。
倒是清漪整个人都缩进了鼎内，久久末语，暗自将月婵骂了千遍，至今，脑海中还有一幅幅真实的让她都忍不住脸红耳赤的画面，像是潮水一般涌现了出来，挡都挡不住，让她心乱如麻，完全不知所措。
甚至，她都分不清那些刻骨铭心、根本无法忘掉的记忆到底是主身的，还是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而此时，白夜在认真观察了一番，确定了没有危险后，才向那小湖而去。
这里是虚空奥义的汇聚之地，宛若孕育之地，清晰可见那内部的一大块虚空仙金，如同平台，而非人形。
这无疑是一个无上宝地，蕴含着天然的神藏，不止是那内部的液体和仙金，这个小湖本身就是一个母胎，对他的作用极大，或许他可以借此进入虚道后期。
白夜看了一眼仍旧未露头的清漪，开口道，“好好感悟万道树，与其交感，等我出关，我会帮你再进一步蜕变，累积自身。”
清漪没说话，许久之后，才从鼎中探出了一个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
这片天地倒是依旧，可在那中心处，大时空隆隆，浩瀚而古老，像是九天之上垂落下的银河，太壮观了，又似从另一界而来，瑰丽的让人心醉。
就连岛屿外，都有数不清的虚空之力被牵引了过来，在那片区域化成了实质，将一株人形小树苗包裹。
依稀可见，那小树苗周围还飘荡着三条粗壮的仙气，开放着三朵大道之花，其中的一个盘坐着一个少年，另两个呈大道果实状态。
“他这是融合的什么种子……世界树？”清漪不知道，至少主身从来没问过对方。
不对，在对方身体外还有一道，那一道并没有显化，很模糊，几乎不可见，像是跳出了身体，脱离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极其古怪。
“变态！”清漪小声嘀咕了一声，也开始了自己的闭关。
……
时间渐渐流逝，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在这片岛屿上，天地依旧隆隆，大瀑布始终未曾散去，反而越来越浓郁了，哪怕是一口骨鼎都被包裹了。
一道人影盘坐在鼎前，背后耸立着一株参天大树，三个月的时间，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反倒是那远方的那株小树苗，竟然在奇迹般的长大，每一根枝条上都有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都如同透明的血管，又似时间长河，流动着惊人的时间伟力。
就连其树冠上，那二条仙气顶端的道果，都如同轮回之花在缓缓张开，似乎要彻底的绽放了，有惊人的力量在沸腾。
“轰！”
那是一团巨烈的透明火焰，没有高温，也没有迫人气机，如同一枚原始符文般，没入了其中。
这一刻，整个天地都是猛然一颤，大时空的气机更是要回荡进千古，流向那未来。
依稀可见，整个天地地透明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如同空间支脉，让这岛屿，让那下方的一片又一片小千世界都在显化，像是一个个球体，太神奇了。
清漪发呆，看着那下方的浩瀚仙古，看着那一个个古界，看着那一个生灵，甚至她还看到了一个在初始地使劲烧着自己的少年，也看到了熟人蓝一尘，更看到了一片又一片原始山脉。
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像是她突然有了一双可看破一切阻碍的双眼，那所谓的距离和空间的屏障，都在她的眼前烟消云散，让她仿佛化身为了空间的主宰者，只眸俯视着万千世界，一切都无所遁形。
“这家伙……原来一直都是这样看这个世界的吗……”
清漪揉了揉眼，发现那刚才的一幕已经淡了下去，反倒是随着大道果实的绽放，这个天地间都被一种亘古不变的气机所充斥。
那是一个眉心印着透明火苗状符文的小人散发的，亘古长存，永恒不灭，仿佛诸道崩塌，万界毁灭，我自始终如一。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伟力，像是永固。
她吃过飞凤，体验过那种容颜不老、青春永驻的效果，有秘力作用在自己脸上，但那种秘力太低级，量也不足，和对方的比较，完全就不在一个层次。
“这家伙，到底都修的什么能力，这简直是女人的最爱！”
可就在此时，那小树苗也化成了人形，或者说，它本来就是人形，只不过是道的演化，让其看起来像是树苗。
“偷懒可不行，轮回吧，九死一生完成神火一跃，可于轮回中默念本王名讳，本王护你一缕真灵不灭！”
那人影缓缓起身了，带着无边大时空，伟岸超然的骇人，同时，他在打出一道又一道手印，伴随着阴风阵阵，莫名经文召唤，仿佛真的要打开通往禁忌中的轮回之门，送她去往生。
“我才不要默念你的名字……你那轮回不完善，你休想拿我做实验！”清漪很机灵，拔腿就想跑。
可她一个神火，又怎么是虚道的对手，仅一瞬间就被抓了回来。
“这是低配版，过程或许有点长，认真感悟真凰宝术，我期待你修出第一道仙气。”
“那要是修不出来呢？”清漪反问，像是倔强的小女孩。
“修不出来就老实的相夫教子吧，我看你挺会照顾人的。”
“谁要给你生孩子，我肯定能生……呸，我肯定能修出来！”
白夜只是微笑，双手不断打着手印，认真构造，任何法门都不是一次就能成功，而是需要不断完善。

第349章 于寂灭中复苏
所谓的低配，并不代表是真的低。
仙院有诸多古老法门，主要用来激发肉身潜力，配合轮回的寂灭和四季的轮转，形成生死之轮，一转生，一转死，反反复复，过程极不人道，痛不欲生，对现阶段的清漪来说，已经足够了。
“忍着点，等你出来，我带你去游仙古。”
听着那温和话语，一般人肯定要感动的快哭了，但清漪却一脸黑线，“你就是在拿我试法，若我有一天能一飞冲天，肯定要将你镇压一百遍！”
但紧接着，一张大手直接将她镇压进了黑洞中。
显然，她有心，却无力。
这是一片四色的天地，在那四周，原始符文一枚接着一枚，每一枚都散发着一种如同原始物质般的气息，一眼扫去，如同诸天繁星。
但，这也是一个大熔炉，像是要轮转诸天万界，炼无尽空间为己用。
仅一瞬间，就有成片的符文自主在飞出，化成一根根剑羽，一刹那洞穿了她的身体，让她全身上下都在滴血。
“紧守心神，不到最后时间不要用补天术，动用你的真凰法！”
清漪在照做，虽然疼痛难忍，可她依旧一声不吭，整个身体都渐渐的被一只真凰包裹。
符文依旧在动，生生不息，每一次的角度都极其刁钻，毫不留情，连凝聚的真凰都被打成了筛子。
不过，她也清晰的感受到骨与血肉中有丝丝缕缕的力量在涌现，很微弱，却很清晰，伴随着一些杂质的排出，她整个人都变得更加通透了，仿佛有无形的枷锁被击断了，释放出了体内的潜能。
白夜盘坐在小湖中，认真观察着面前的黑洞，时不时的挥一次手，看着那内部千疮百孔的身影，火焰在燃烧，真凰宝术的威能在显化，让清漪整个人都仿佛要化成了一枚蛋，似要欲火重生。
轮回之力开始动了，化成无边大火，激活熔炉，全面烧着内部的生灵，但它并不是真正的火，而是一种轮回之力的展现形态。
仅一瞬间，清漪的整个身体都开始瓦解了，血肉化成光雨，像是被分解了，只剩下了骨架与灵魂之火。
这是死亡的开始，让清漪整个人都在挣扎，她总觉得自己很矛盾，有时候她会选择坦然接受，等待死亡的到来，成全主身。
有时候，她又对这个世间很留恋，不是她怕死，而是她觉得自己还有些事没有做完，是什么事？又或者在留恋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那是一种感觉，是单纯的想见证补全元神的方法？还是因为其他……
这是一种执念，是活着的唯一动力，又像是在苦海中的不断挣扎。
每个人当真正面对死亡时，都有不同的执念，清漪想活着，她散发了求生的本能，动用了所有的法，在皆尽一切的想要复生。
可她的骨架也开始燃烧了，连同化成光雨的肉身，它们都被焚成了灰烬，堆积在了自己的灵魂之火上，像是一场无声的葬礼。
渐渐的，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了，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寂灭了，她想抬头，想看穿那外部的世界，看到那个人，她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在笑她，又或者对方是单纯的把她当成了一个人，还是她只是主身的替代品。
可惜，一切都被埋葬了，她的肉身，她的元神，她的意识……到了最后，她在那消散的一刻，突然感觉有一缕细微的暖流在出现，像是一粒散发着莹光的尘埃，像是她体内的最后一丁点生机。
但，又像是被野火烧掉的青草，留下了生机的根源。
轮回是什么，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有人认为那是天地诞生的至高法则，世间存在着那样一个地方，可让死去的万灵万物复生，不断轮回。
可世间真的有轮回吗，并没有人见过。
所谓轮回，是日月的交替，是天地的枯败与复苏，是秋草枯萎，春草的复生，同时也是旧秩序崩散与新秩序的交替。
世间的一切莫不在轮回中，但这种轮回都在无形中流逝了时间，像是时间催动的轮回。
同一株植物，花开花落，花再开，可此花已非昨日之花，无论外在如何相同，花香多么相似，都已经不是当初的花了。
这是时光的更迭，是岁月的流转，万物皆可变，唯岁月始终长流。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日升日落，周而复始，整个黑洞内死寂一片，在那堆灰烬中，有一丁点微弱的生机在壮大，它像是一缕小火苗，顽强不屈，跳动着属于人体最初的生之火焰，散发着求生的意志，在不断壮大着。
同时，在那火焰中，还有凤凰纹路在展开，一天一个变化，虽然过程很缓慢，但却在真实发生。
“自己就做到了吗？”白夜惊讶。
纹路明亮，在内部支撑着，在那外面，灰烬堆如同蛋壳，依旧在包裹着那一缕壮大的生机。
“寂灭中的复苏……”白夜在认真观察，他是发现了人体的生命印记，结合时空不死焰、不灭经，三者合一形成了一种复苏之力。
清漪纯粹是因为求生的执念，在与真凰宝术的结合下，形成的浴火重生。
对她而言，这是一种极致的蜕变，好处无穷。
又是数日过去了，清晰可见，那灰烬蛋壳在破裂，在其内，有一道人影，虽然光洁溜溜，一丝不挂，可她却在调动自己眉心的万道之火，在不断捏着法印，在她的身上，一只火焰凤凰虚影笼罩，散发着磅礴的生之力量。
但，让白夜古怪的是，清漪竟然在借万道之火调动轮回力量，在构造一种秩序。
“一转消肉身……二转消元神，三转寂灭！你给我轮回去吧！”
一只晶莹白净的手探了出去，带着气愤和倔强，仿佛在堵气一般，打在了她面前凝聚的一个光影上。
清晰可见，光影被影响，肉身在化成光雨，紧接着骨架与元神在消融，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在寂灭。
“呃……”白夜扯了一下嘴角，看着那高冷而出尘的雪白面孔，清漪的悟性肯定是不差的，未来能成仙，天赋能差到哪里去，主要是，这是他的构造，这个过程被他放慢，清漪在亲自体悟后，领悟到了一些，在万道之火的加持下，做到了一点雏形。
但下一瞬，一只手从外界探了进来，盖在了她的脸上，“既然你有这悟性，那就继续吧，能领悟多少，全看你的造化！”
这让刚刚表现出一丝高冷范的清漪，瞬间又被打回了原形。

第350章 岁月树
有人说，修道不计年，修士一眠，凡人一轮春秋。
银色岛屿依旧，在那中心处，人影盘坐，被大时空笼罩，被一个又一个小千世界印记点燃，被一片又一片时间符文环绕。
六个月过去了，算起来，他们来到仙古已经近一年了，就连那道人影头上的第三个道果都开放了，上面盘坐着一个老人。
少年、青年、老年，三个状态，象征着过去现在未来，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小人，始终如一，超脱独立，像是坐在未知的时空中，又像是脱离了这个世间，在俯视着古今未来，超越一切。
但它们四人之间又仿佛存在着联系，彼此间都有一种同源。
“这家伙……在这个境界也能进步这么快吗……”清漪看着那个在不断调转时光，在空中刻画“无终”两个古纹路的模糊人影，感觉恍惚。
时间伟力太浓郁了，一瞬间的激荡，让她有种要渡过时间长河，前往到那未知的未来。
一刹那间的流转，她整个人都仿佛经历了无穷时光，稍微回过神来，她却又感觉自己在衰老，自身状态全部下降，到了最后，自己已成虚无，回归在这天地间。
这是岁月的法，蕴含了死亡法则，虚空法则，是三种伟力的叠加，尚未进行融合。
“若他不是经常在领悟和创法，或许他早已成为斩我境的强者了吧……”
清漪低语，一个人的时间是有限的，那么多神通需要感悟，道路又是自己一个人在摸索，可对方依旧随时都能进入斩我境。
满打满算，对方成就虚道的时间也才一年多一些，需知，点燃神火，对于进入仙古的天才来说，也要七八个月左右，这只是点燃，之后的修行还不算，境界一重难过一重，用时都是成倍的叠加。
这也是为何三千州没有年轻的天神和虚道，哪怕大教倾斜资源，想要培养出一个天神，至少也要几十年，甚至是数百年。
许久之后，那片天地间的一切时空都被吸引了，融合进了那只探出的手掌上，形成了一种极其可怕的力量。
可下一刻，时空在暴动，混乱无比，有澎湃的伟力在激荡。
“轰！”
那只手掌按向了天穹，无穷时空力量在倾泄，浩浩荡荡，崩开天穹，冲向域外，让成片的星辰都在暗淡，仿佛老化了，化成了灰烬消散。
“第十七次了……”清漪低语，无疑，这次又失败了，没有人能一直一帆风顺，即便是这个人也不能。
“次数的失败无关紧要，那是接近成功所铸的基石，基石累积的越多，离成功就越近。”
白夜来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干涸的小湖，里面的仙金已经被他收走，但这个地方并没有被破坏，反而仍然在孕育着，或许很多万年后，在虚空奥义的交织下，会重新生出仙金也说不定。
“可惜，你修出的第一道仙气并没有让我察觉到什么，算了，庆祝你修出仙气，想吃什么？”白夜笑问。
“你还真希望我发生不祥吗？”清漪回了个白眼，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经常被骨鼎泡的缘故，身上多了一种去灾厄的效果，但她不确定第二次是否还会这样，甚至，让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去八珍酒楼吧，我穷，有人请客，自然要奢侈一次。”
“八珍？我懂，女人都喜欢飞凤，毕竟吃多了容颜可以不老。”白夜也有些馋了。
清漪只是笑笑，一脸的恬静，虽然八珍确实很好吃，也确实有那种功效，但她并非贪恋之人，只是这个家伙从小算是吃八珍长大的。
……
光明城，是仙古十大圣城之一，如今一年过去，整个仙古世界都彻底的热闹了起来，各种生灵随处可见。
白夜与清漪都掩盖了真容，均一身白衣，并肩走在光明城中，看着那随处可见的摊位，以及来来往往的生灵，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极其非凡的气血波动，像是一个个小怪物。
“古界神尸地，两株圣药……”
“无上仙甲碎片，一块一株圣药！”
叫卖声极多，摆的物品也是各种各样，让整个大街都热闹的惊人。
“神药出现地点，独家消息，只需一株圣药！”在白夜两人旁边，也有摊主在吆喝，还是个初代，面前摆了数十枚一模一样的玉简。
“你空手套白狼吗，神药被惊后自己会跑，不会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只是一个消息，就要一株圣药，你还打算卖几十家！”有人大骂，没有对初代的任何尊敬。
这是一种正常现象，在外界，初代一州称尊，傲世而立，可在这里，初代连古代怪胎的追随者都不敢惹。
“什么神药？”清漪走了过来，主动问道。
“树，智商很高，但它可能不会继续留在那里了。”摊主还算不错，虽然要价高，但并未隐瞒。
“那我买一枚吧。”清漪将一株圣药放在了摊位上，从那里拿走了一枚玉简。
她不在乎对方是不是要卖给多少人，但她曾听说过，凡是树类智商都很高，或许知道一些隐秘。
“这是……真是神树？”清漪收回了神念，将玉简给了白夜。
白夜探入后，发现里面确实有一株朦胧的小树，对方扎根在一个梦幻的小湖中，不过一尺高，结着一枚拳头大的果实，可当那摊主靠近时，那一整片区域都不可见了。
“岁月树？”白夜看着手中的玉简，里面存在着路线图，那摊主虽然一图多卖，但并未做假，就是不确定岁月树是不是被惊走了。
“有用吗？”清漪抬着美眸，颇为期待的问道。
“至少比月婵强，她只会把我带沟里，我相信你的运气。”白夜微笑，两人又在这片区域转了一会，之后就去了城中的八珍楼。
这是一家老字号，存在了很多个时代了，算是世代经营，刚一进来，各种信息满天飞，什么魔湖中沉睡着数不清的凶蚊，什么形似蚁穴的洞窟，什么大道铡刀，都在被酒客议论着。
“小奶昊好像还被你砸了一次。”清漪偷笑。
“现在不砸，以后就没机会了。”
“说的像是生死离别一样，吃饭，吃完了我陪你去探险。”清漪看看被端上来的一盘盘香气扑鼻、精气四溢的美味，在开口催促，倒是她自己并没有怎么动筷。
这是一个生有七窍玲珑心的女子，有温柔，也有体贴，不同于魔女的若即若离，不同于月婵的傲娇。
她很珍惜现在的时光，因为出了仙古，对方可能会是那九天之上的小仙王，高高在上，让人自形惭愧。
而她，只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不管是在三千州，还是去到九天，不如主身的耀眼，不如魔女的常伴，反而丝毫不起眼。

第351章 故人
废墟界。
这是一个鲜有生灵的古地，到处都是废墟，巨大如山的骸骨、染成血色的地面、陨落的星辰、随处可见的残破世界，汇聚在一起，像是一种视觉冲击，让每一个到来的人都忍不住恍惚。
在那深处，七八道虹光纵横，神火成片澎湃，伴随着七彩箭光的冲出，空间都被洞穿了。
同一时刻，有英武少年在全力出手，打出了五行之光，将敌手笼罩。
“是凤舞，那是天仙书院收集了很久，专门为她炼制的仙金箭，她可能也是被岁月树引过来的，不过，她怎么会和秦昊在一起？”
清漪在冲出，整个身姿如凤凰一般轻盈，单手一扬，剑光滔滔，将那一片区域都覆盖了。
“谁！”有人在大喝，声如洪钟，震耳欲聋，眉心更是发出了无比璀璨的光束。
可紧接着，光束被一剑劈开了，玉手盖来，化黑洞而生，将那人笼罩。
顿时，凄厉的惨叫声在响起，那个青年爬出了黑洞，整个人都只剩下了骨架，全身血肉消散的一干二净，唯有灵魂之火在闪烁。
太诡异了，一众人看着那爬出了半截骨身、单手伸向他们仿佛在求救的同伴，心神直发毛，一股冷意更是从头凉到脚。
“咔嚓……”
头骨歪了下来，灵魂之火闪烁了两下也彻底的熄灭了，一位初代就这么死于非命。
“看来运用的还不到家……”清漪嘀咕。
“你是谁，我们是黑暗神子大人的部下，不想死就别插手！”有貌美女子在大喝，也是个初代。
“清漪？”一道人影从远方出现，抬手扔掉一具尸身，面露喜色。
但她也有些灰头土脸，金色衣裙多处破损，身上至今还有着数道伤口，倒是精气神不但不减，反而极其强大。
清漪点点头，身形一转，在那剑体上，首次缠绕了一道仙光，让所有人都被惊住了。
“仙气……你竟然修出了仙气！”那女子惊叫，就连她背后的人都在快速逃窜。
这未免太惊人，这一步哪怕是古代怪胎都未能迈出，甚至不曾听说有谁在现在的时间段做到。
每个古代怪胎都在一心修行，派遣各大战将和部下去掠夺、搜寻资源，为的就是节省时间。
“轰！”
一道剑光耀世，太璀璨了，散发着劫光，扫出的刹那，煌煌剑意摧枯拉朽，将天地都要劈开了，让五道人影直接应劫。
“清漪……”凤舞张着小口，一脸吃惊，很难想象，这个向来不温不火的低调女子，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战力。
但她反应很快，身影如箭，在向那仅剩的初代女子追去，在另一旁，一个身穿长生战衣的少年已经堵在了那里，面对两人的围攻，那女子并未能抵挡多久，眉心就被洞穿了。
“现在的古代怪胎横行，初代多如狗，日子不好过呀，清漪，我们联手做掉一个古代怪胎吧？”凤舞来了，身后跟着沉默寡言的秦昊，丝毫没有形象的就想给清漪来个拥抱，却被清漪躲开。
“我看你活的很滋润呢，还想伏击古代怪胎。”清漪笑着开口，目光流转，在两人身上划过。
“对了，你是来这里寻找岁月树的吗？”
“岁月树？”凤舞疑惑，“不是啊，我就在附近闭关，被那几个家伙碰巧闯到了附近，想截杀我，抢我身上的宝物，至于小凶兽，他一直在这附近几界寻找机缘，我们暂时联手了。”
“我不叫小凶兽！”秦昊黑着脸开口，不知是不是不擅言谈，倒是很沉默，显得很老成。
“等我收刮完战利品，带你去我的老巢，那里也算是一个造化地。”凤舞很开心，好闺蜜重逢，她有说不完的话。
在这仙古，因为是最后一世的原因，所有牛鬼蛇神都出笼了，很多人选择了投靠古代怪胎，也有人在联合，单独一个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就像她与秦昊，也组成了短暂的联盟，共同进退。
而此时，在另一边，一道人影已经进入了这片废墟的深处，根据玉简路线，向岁月树所在的位置接近着。
可当他到了附近时，古怪的是，那株小树仍在，并未逃跑，甚至，见到他过来了，还在那里故意伸展着枝条。
它很神异，高不过一尺，树干似一条又一条透明的小河组成，表面和内部都生满了大道纹路，树叶如垂落的白色小钟，轻轻摇动之下，发出了一缕缕岁月的气机，在钟体周围形成了一圈圈光环。
但那里却是一片被时光笼罩的古地，就连那周围的地上，都有数具尸体，像是刚死去没两天，如朽木一般躺在那里。
神药之地，基本上都伴随着危机，甚至是绝地，这里显然也不例外。
可，白夜无恙进来了，吓的那小树一跳，拔腿就跑，可却被一把抓了回来。
“饶命……我不想被当药炼掉……”岁月树晃动，传出了意识波动。
“见没见过白龟驮仙！”白夜直接问道。
“好像几万年前远远的见过……它在虚空中的一座岛屿中……记不太清了……我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没出去过几次……”
白夜心中一动，伸手探在了小树身上，搜索其过往的记忆。
事实上，小树确实没说谎，它大部分时间都是无意识渡过的，有一次外出，在一片小千世界的天空上见过，但它的剩余几次外出也不简单，曾远远的见过一片黑色的海洋，上面有如山的木船在飘荡，载着一些生灵向那海面上的巨大血色月亮飘去。
“不会是那位不朽之王吧……”白夜心中有些犹豫，他现在还在留着那小木船，异域在仙古一战，虽然胜利了，但损失也极大，不朽之王少说死了五个以上。
有些人可能残活了下来，状态肯定不好，至于要不要去接触，他目前并没有这个想法，离开仙古之前，倒是可以看看。
许久之后，白夜收走了小树，向清漪的所在地而去，岁月树当初所看到的虚空，应该在金灵界，他想借此去那个人仙殿所在的仙药园，就是不确定那座不固定的岛有没有飘走。

第352章 天国怪胎
一片被法阵笼罩的朦胧之地，三道人影坐在一片石林间，面前摆放着一堆战利品，在那其中，除了二十多株圣药外，竟然还有着一枚血色小剑和一块黑色令牌。
“天国和黑暗神宫的信物？天国还有人活着吗？”清漪疑惑。
“在金灵界倒是有一个，疑似是天国的余孽，多半还是古代的王者，当初天国被灭，有传言称，他因被封印在其他地方，碰巧逃过了一劫。
我曾远远的见到过一个杀神出手，应该是天国的古代怪胎，他不可能自己去浪费时间搜集物资，估计是和黑暗神子达成了某种共识。”秦昊很严肃，眉宇间更有一种激动。
他一直都想证明自己，而古代怪胎就是最好的选择，因此他一直在附近等待机会。
但这也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每一个古代怪胎都不是好惹的，相比起他兄长，秦昊的硬件虽然够高，战斗经验却不足，甚至，他根本就没有过自己的东西。
一块骨是石昊的，一块是王长生的，战衣又是秦长生的，自保可以，杀古代怪胎却够呛。
“管他是不是古代杀神、黑暗神子，没道理只能他们来抢我们，我们不能抢他们，现在那些人都在全力以赴，想要修出仙气，若有你加入，别说古代怪胎了，我们可以横扫周围数十界，到时候什么资源没有！”凤舞挥舞着小拳头，一脸认真。
只是几个人就有那么多圣药，天知道两个古代怪胎的老巢会有多少东西，若是成功伏杀一个，绝对会一波暴富。
“天国的余孽吗……”清漪抬目望了一圈四周，轻轻点头，“正好我也想试试我全力出手的情况下，能不能杀掉一个古代的怪胎。”
“我们准备准备，随后就出发。”凤舞做起事来也算雷厉风行，有着惊人的行动力。
她不确定能不能将天国的怪胎引出来，这种人都很谨慎，并不会暴露老巢，血剑只是一个信物，激活后，对方会赶过来，或者派出灵身来取药，一旦一击不成，反而会陷入危境。
三人出发了，向金灵界而去，在他们后方，一道人影立在空间中，不断飘动着。
“天国的古代怪胎？当初确实没在那个小世界中见过……倒是剑谷的怪胎好像是被余波扫死了……”
……
金灵界。
这是一个到处都是金属的小千世界，一眼望去，不管是大地还是山体，全都是灿灿生辉的，充满了金属质感。
相比较有着各种传言的其他世界，这里也不例外，从古至今都流传着仙金的传说，同时也是修剑道的绝佳之地。
“总感觉你怪怪的，比以前笑容多了不少，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一座金色的大山上，凤舞的眼神很怪，让清漪满脸不自在。
“对了，你这一年来都是怎么过来的，我记得你没有火种，竟然连仙气都修出来了。”
就连一旁始终跟着的秦昊都是一脸疑惑，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这个女子，以及那个惊艳的让人难忘的人，可越是惊艳的人，越是让容易遭天妒，如他那死去的兄长。
“仙古多奇异之事，我曾坠入过一个轮回洞，意外得到过一些造化。”清漪没有解释太多，目光四望，像是在搜寻着什么，但片刻后，她像是确信了，脸上的笑意极其明媚。
可也正是因为她这怪异的表现，让凤舞不断皱着眉头，总感觉这好闺蜜仿佛是脱胎换骨了，如同换了一个人，那嘴角抿的，甜的像是吃了蜜一般，或许对方自己都没发现。
“我去引他，你们俩个在暗中等他上勾。”凤舞说罢，向远方飞去，就连面容都换了。
二十多株圣药，没人能忽视，尤其是对那些急需资源的古代怪胎而言。
这是一场很胆大的行为，要直面一个连其他古代怪胎都格外忌惮的杀神。
血色小剑被激活，发出莹莹血光，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波动，在那地面上，二十株圣药闪闪发光，形成了一个光明正大的诱饵。
相对来说，那个杀神的日子并不好过，在外，大教被端，在内，据点和遗留势力更是在这一年内被群起攻之，再加天国的名声太臭，几乎是人见人打，想除掉他的，不止是这一代，就连一些古代怪胎都在故意对他进行打压。
在那远方的一座金色城墙上，有人在抬头，眺望一片山脉，他的面容很普通，身材中等，立在那里，仿佛与空间融为了一体，丝毫不起眼，就连何时消失的，都没有人发现。
而此时，在另一边，凤舞却心神一凛，整个人都向后退了几步，她有所感觉，那个杀神可能真的来了，就是不知道来的是灵身还是真身。
空间荡漾，无声无息，如水滴荡起的涟漪，一只苍白的手掌从中而现，抓向那一堆天材地宝，同时传出了神念。
“下次贡品要加量，告诉你家主人，他想让我出手，这一点可不够……”
“还贡品，你有命享吗？”
“哧”的一声，在那大地下，猛然冲出了一支七彩箭矢，仙光璀璨，锋芒惊人，凤舞出手了，简单粗暴，直面一个古代怪胎，胆子惊人。
可对方退走了，隐入了空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没有丝毫痕迹可寻。
“身为一个古代怪胎，你只会像老鼠一样躲来躲去吗？”凤舞在进行刺激，就连远方的清漪与秦昊都出现了，在向这里赶来，他们没有计划，也不需要计划，对于任何古代怪胎来说，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骄傲，不允许任何人挑衅。
“臭水沟里的老鼠，太胆小了，这就跑了吗。”秦昊也在开口刺激，手提着一杆银色长枪，扫视四周。
可就在此时，虚空中突然绽放了一道无比璀璨的血光，那是一柄血色长剑，太快了，也太突兀，杀道气息铺天盖地，撼动整个小千世界，恐怖无比，让人心神颤栗，脑海空白一片，哪怕秦昊都有一瞬间的呆立。
关键时刻，一道剑光出现，将其挡了下来，血色长剑退走，没入虚空，剑尖滴血，赤红的惊人。
那是秦昊的血，他被隔空剑气击伤了，眉心出现一道细小的裂口，只差一步就可以刺穿他的头颅，实现一击毙命。
若换做常人，这样的一击哪怕没有刺进来，也绝对死了，面对杀神一击，哪怕是真神都要饮恨。
秦昊活了下来，面色发白，心有余悸，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小看了这天下人，如今他不过才十五六岁而已，虽然修为已经赶上了当代的人，也展现了绝对的天资，可当真正直面古代怪胎时，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差距。
“别被动摇了心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若正面战斗，他不见得是你的对手，小凶兽，拿出你的凶性，咬他！”凤舞大喝，让秦昊满脸黑线，这女人因为败给过自己兄长，一直都耿耿于怀，认为自己是凶兽的继承者，可他不是吃货好吗！
“来了！”
清漪的直觉很敏锐，一道血色长剑再现，赤光滔滔，如垂天血河，那惊人的压迫力，让每一个人都仿佛要窒息，就连整个小世界的所有生灵都在抬头，纷纷看向这片区域。
这就是古代怪胎，一人可撼动一界，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霸绝天地，斩杀一切。
“那是……该不会是天国的古代王者吧？他在进行猎杀？！”
人们惊悚，这位王者曾在三个月前出过一次手，杀的一方小世界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神火满天坠，如今又要大开杀戒了吗！

第353章 仙气威 仙岛现
很多人都在赶去，有些人想看看自己与古代怪胎间的差距，有些人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是天仙书院的凤舞吗……还有五行州的双至尊骨秦昊！”远方赶来的修士惊呼，太出乎意外了。
这同样是两个强人，尤其是后者，双至尊骨，年纪虽小，却已展现无敌之姿。
“等等，那个是……月婵？她在与天国的古代怪胎交锋！”
清晰可见，有人影打出一击后，从容退走，根本不正面撄锋，但那个杀神并不是真的在退走，而是在寻找时机，为下一次刺杀做准备。
这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那沉重的压力，哪怕远方观战的人都在心神凛然，古代怪胎的威严不容侵犯，挑衅者都死了，这不是说说，而是一堆又一堆天才的尸体堆积出来的赫赫威名，称霸一世，杀穿仙古，打下最强者之称，这样的人别说与之为敌了，只是出现，就让人压抑的难以呼吸。
“轰！”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被撕裂了，血色弥漫世间，照耀着整个小世界，一剑独尊，霸绝天地，冲向凤舞，太恐怖了，当察觉时，那血色杀剑已经到了近前。
关键时刻，凤舞横移，身形如箭，被天仙光包裹，可依旧被刺了进来，侧颈上出现了一道可怕的伤口，汹涌的杀机在她体内肆虐，破坏着所有的生机。
“开！”
早有准备的秦昊在长啸，在他的胸口，仙光符文绽放，狂暴的骇人，一击扫出，空间在燃烧，天穹在塌陷，让一道人影从空中坠了下来，就连后背上都一片血肉模糊。
一道人影飞速飘来，身影绝美，手持一柄剑胎，宛若飞仙，扫出的刹那，异象惊世，有无比恐怖的劫光，差点将天国怪胎的头颅削掉。
“清漪姐，别一不小心杀了他！”
秦昊纵身而来，银枪如龙，心中憋着一股气，与天国的古代怪胎正面交手。
就算如此，天国的古代怪胎也是最可怕的人之一，哪怕是正面，依然多次让秦昊险象环生。
“小凶兽，顶住，姐姐来了！”凤舞在轻喝，整个人如箭矢一般，冲向了战场，在她面前，七彩仙金箭璀璨夺目，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杀机。
三人大战古代怪胎，不像是在强力击杀，反而像是在借此磨炼自己，尤其是那月婵，她只是在关键时刻挥剑，没有动用宝术，仿佛在防止敌手逃走。
“杀、杀、杀！”
突然，那天国怪胎发出了厉喝，三个杀字像是天神杀音，又像是由无边血尸堆积而成，一经出现，就将秦昊和凤舞逼退，整个人一刹那间出现，直奔清漪。
剑光滴血，殷红而夺目，蕴含着无穷杀机，迅速到了极点，让人难以想象。
清漪脸色不变，清冷绝尘，在她的手中，剑体一拧，其上瞬间出现了一道仙光，如烟柱般美丽，出现的刹那，让天国的古代怪胎瞳孔一缩，心神都骇然了，整个人更是第一次脸色大变。
“仙气！”
这是显而易见的，真龙在游动，真凰在轻鸣，伴随着一道仙气，在那剑胎上，瞬间交织出了绝杀一击。
“轰隆隆！”
整个小世界都在剧烈晃动，龙凤齐动，以仙气为中心，交织在一起，劈出的刹那，剌来的血色长剑被劈开，天穹在崩塌，紧随其后的是一道面露惊恐的身影。
没人能想象，这是怎样一击，斩开了天地，破开了小世界的天穹，更是将一个古代怪胎都劈成了两半。
“这就是仙气吗……古代怪胎花了一世又一世都在摸索的路……要区别我等，走另类神路……”
“修出仙气和没有仙气的完全像是两个层次的人……”
远方，呢喃声一片，很多人都呆滞了，仙气最早出现在小魔头时代，那丧心病狂的家伙直接出现了三道，连带的同伴都是如此。
当初没人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除了一些大教，可来到仙古后，听说了很多传言，古代怪胎之所以沉淀了一世又一世，就是在不断摸索，有些人早已经有了把握，就是为了那一步。
现在，补天教的仙子全力出手，竟然可以做到一剑力劈古倒怪胎，一道就有这种威力，那三道又该是何等的可怕。
“等等……那天空上是什么！”
突然，有人惊叫，指着被劈开的天穹，在那里，祥云漫天，瑞气四溢，伴随着片片光雨，那浓郁的药香简直要让人忍不住飞升。
“好像是……一头龟……”
哪怕是清漪与秦昊等人都惊呆了，怔怔的看着天穹。
一头白龟，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像是刚刚睡醒，甩了甩脑袋后，迷茫的看了一眼下方的人群，没入了云霞中，消失不见。
“不会吧……是那株长生药，它在几万年前曾在这个小世界出现过！”有老人喃喃自语。
然而，他的话直接引起了一片轰动，那个老人是这个小世界中的原住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附近，知道很多秘辛。
“我想起来了，那可能是仙家药园，一直漂流在空间中，偶尔会自主显化，但行踪不定……等等，它要离开了，快追啊！”
依稀可见，那是一座位于空间中的仙岛，它在自主漂动，像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一时间，所有人都疯狂了。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长生药……”秦昊都忍不住了，在向上冲。
不止是他，在那天际尽头，更是有其他强者在跨界而来，气血隆动，威压着整个小世界。
有人传出了消息，惊动了附近几界的古代怪胎。
“清漪，你不去吗？”
“里面有空间乱流，小心点，我等会再去。”
“总感觉你神神秘秘的，等本仙抢下长生药，与你分享。”凤舞怪异的看了一眼清漪，没入了天穹。
“白龟驮仙啊，我还是第二次见到长生药。”
清漪侧目，看着缓缓出现在身边的模糊人影，忍不住直翻白眼，但下一刻，她被收走了，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一刹那间冲向了天穹最深处。
“不过……那头龟好像很不厚道……”

第354章 缺德的白龟
仙岛漂动，在其上，圣药密布，如同星光，太多了，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很多人尚未靠近，就被洞穿了，那是虚空乱流，包围着仙岛，阻止着一切外来生灵的接近。
“有古老阵纹……大家联手破解！”有人在大叫，想集诸人之力。
“都滚开，我家大人出行，别挡道！”也有仆人厉喝，在前方开路。
甚至，有人在那外围就开始打了起来，有古代怪胎带着一群战将在亲自出手，要清理其他人，想独享造化。
“是堕神子！”凤舞吃惊，那是上一次仙古的夺冠者，以新人的身份斩杀了两位古代怪胎，极其恐怖。
“等等，小凶兽，你别冲动……这孩子！”凤舞抽动着眼角，看着提枪就上的秦昊，总感觉这孩子太急着证明自己了。
但，在那远方，还有更多的人赶来，其中的一个气血太惊人了，撼动了整个小世界，让她瞳孔一缩，“该不会是黑暗神子吧……”
这真的像是古代怪胎出笼，宛若一场血灾，所过之外，神火成片坠落。
“轰隆隆！”
一口莹莹骨鼎，散发着光晕，从空间中飞出，径直撞向了那岛屿上，太霸绝了，在乱流与仙纹中冲击，虽然被打的不断旋转，可它成功的没入了进去，成为了第一个登岛者。
但它的到来，却像是激起了仙岛的反击，顿时，无边劫云浮现，天威煌煌，盖压众生，有雷龙在游动，有麒麟在奔走，伴随着一座又一座古碑的沉浮，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那是什么……这一纪元不是没有雷劫了吗……”
“砰！”
一座石碑坠落了下来，砸向一个头角峥嵘的少年，速度太快了，准确无误，让其头破血流，整个人都惨叫一声，被压了下去。
“等等……快看那碑文，好像是一种剑术……”有人想要将其拘走，可却被电的浑身抽搐，整个身体都是皮开肉绽。
“轰隆隆！”
密密麻麻的石碑落了下来，都是秩序所化，有的刻有残法，有的留有高超的锻骨法，有的空无一字，让所有人都引发了哄抢。
“多半是仙岛上的典籍，快看那头龟！！”有人惊叫，看着那仙岛，那头龟又出现了，龟壳比羊脂白玉还雪白通透，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在它的背上，竟站着一个雪衣仙子。
她太美丽了，完美无瑕，丰姿绝世，雪衣飘动，银发飘扬，眸子带着水雾，周身缭绕着仙雾，洒落着光雨，立在那里，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清丽脱俗，像是万劫不坠，永生长存。
这太像是仙了，甚至，她就是仙的化身，让每一个见到者，都忍不住在恍惚。
有人扔掉了兵器，有人呆呆傻傻，有人忘了呼吸，哪怕两大古代怪胎都停立了，怔怔的看着。
同时，对方在轻启红唇，有空灵的歌声在响起，婉转动听，如同天籁，悠扬而来，传遍天地，让所有人燥动的心都平静了下来，就连杀意都消退了。
“砰！”
又有石碑坠落了下来，通体金黄，散发着密密麻麻的原始符号，落在了凤舞的头上，砸的她一个趔趄，额头青筋更是一瞬间暴起。
可当她扫出神念时，却麻利的将其收了起来，“掌中世界？还有这好事？”
就连其他人都清醒了，望着那远去的雷云，与没入空间中的仙岛，想追上去，却又怕惹怒了那尊仙。
“不对，那是白龟驮仙长生药，并不是真正的仙……古籍有记载！”
有人回过了神，感觉心都在滴血，恨不得抓狂，可那岛屿已经消失了。
很多人抬目，却发现开口的是堕神子，面对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因为错失的不止是长生药，还有可能错失了仙人传承。
“我还以为你会杀了所有人。”
“我一般不杀比我弱的。”
此时，仙岛上，两道人影出现，在他们头上，一口骨鼎发光，在他们远方，一头白龟驮着一个女仙，眼神怪异的向这里看了一眼，倒是它身上的女仙，睁着一双好奇的眸子，看向这里。
“它要跑了，快追！”清漪在惊呼，激动的俏脸通红。
“胡说，我这是在散步好吗……”白龟翻了下龟眼，身形淡了下去，人性化十足。
但它真的是在逃跑，因为这对年轻人不按常理出牌，不惧岛上的仙阵，真有可能会威胁到它。
就连远处，都有神药在露头，数量还不少，足足有好几株。
白夜取出了一株小树，在其上做了烙印和禁制，“去，与那家伙谈谈，我要用人仙殿。”
岁月树摇晃了两下，速度极快，在这里并不受限制，没跑多远，就被其它神药拦下了。
“我家大人身体有恙，感染了风寒，暂不见客……”
“兄弟……别为难我……我家主上都看见它了……”
“不行……”又有神药出现了，如同生灵一般。
这让清漪目瞪口呆，她从来没想到，那长生药在这座岛上好像还组建了门派，小弟都是神药，甚至连风寒都出来了，这还是药吗？
简直有点像是两派交涉，小弟先行，在那里进行扯皮。
“你再给我装糊涂，你信不信我砸了这座岛，将你囚禁起来，每隔千年炼一遍！”白夜开口了，他不装了，虽然他确实打不破这里的仙阵，但那头龟被锁起来了，废一番功夫，还是能找到的。
“道友……别这么大火气，火大伤身。”
随着一声淡淡的声音传来，那头白龟又出现了，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两声，咳出了两滴乳白色液体，像是在吐口水，让一株神药送了过来，仿佛在赔礼。
虽然那两滴液体香气很足，药性肯定非凡，但那白龟太缺德，也很久揍，让人想收都无从下手，太膈应人了。
“它该不会是仙死后化成的吧……”清漪在低语，难掩心中的种种疑惑。
“仙王死后才有可能形成长生药。”白夜没看神药递过来的两滴液体，而是看向白龟。
“你想自由，我想借用此地，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第355章 岁月匆匆 亘古已过
“真的有小仙王之称？那座殿号称是小仙王的坟墓，死了可不止一个小仙王……他在虚道，想要通过考验，估计会死的很惨吧。”
仙岛深处，几双目光都在紧紧盯着那座仿佛石头随意堆积成的殿宇。
一头不怎么正经的白龟，还有一个不断苦思、仿佛是失了忆的少女。
这是一个极其不正经的组合，尤其是那嘴很缺德的老龟，让另一侧的提剑女子忍不住想要砍它。
但就在此时，那大殿内也传出了动静，有模糊景象在映出。
“轰！”
大战开启了，虚道对虚道，有绝强生灵在出动，另一边时光符文澎湃，大手覆盖，乾坤倒转，数不清的星辰在坠落，砸落而下，化成道道时空剑，密布了每一寸空间，让时空都静止了，伴随着飞仙劫光和人仙陨落等景象，有人影被劈了开来。
“这位道友很邪乎啊……”老龟轻语，很难想象，一头没有法力的龟，是如何将一个虚道强者称为道友的。
但那只是第一关，为实战，第二关是考验的是肉身。
那是一颗巨大的星辰，不同于其它，反而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可怕压力，隆隆降了下来，仅是一颗，就可砸死一个天才虚道。
“轰！”
双掌抬起，力迎而上，无法动用宝术，也不能动用神通，只能以纯粹的肉身，可愣是止住了大星的降落。
这只是开始，紧接着，一颗接着一颗落了下来，每往后一颗，威力和重量就进行了一次叠加，十颗而落，空间都崩塌了，就连那身穿万道袍的男子脚下，都出现了深深的凹痕，双臂更是在弯曲，像是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可怕重量，唯有那整个身躯至今不弯。
“轰！”
十颗大星被硬生生推了上去，撞向了石壁，化成了烙印，没入了墙体上。
白夜扭了一下脖子，伸了一下腰，身体上咔嚓咔嚓作响，吐出一口浊气后，他在继续前行。
这里是人仙设下的关卡，根据进入者的境界进行调整，甚至是有真仙子嗣前来，可见一斑。
看似不大的石殿，却内蕴星空，广阔无垠，仿佛烙印着数不清的杀机。
他还没走出几步，第三关就来了，有惊人的仙光在飞来，要涌向他的眉心，进行夺舍。
同时，一种可怕的限制让他整个身体都无法动弹了，唯有元神可动。
“哧！”
一个小人飞出，像是无边大日，手中抡动着一柄黑色剑胎，斩天绝地，锵的一声将那仙光劈开了，平乱诀号称元神最强攻伐大术，剑胎一出，摧枯拉朽。
仙光化成两半，并没有消失，反而化成了龙与凤，两者交织而来，齐齐鸣动。
这一刻，璀璨夺目的光辉在出现，瑞气在蒸腾，看似呈祥的龙凤，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机。
小人不惧，如同人世间的帝王，披着时空符文化成的衣袍，单手一指，禁锢空间，暂停岁月，手起刀落，斩龙劈凤。
“噗嗤！”
仙光与音波都炸开了，化成数缕仙气回到了墙上。
但，这是一种很非凡的手段，龙凤合一，号称无敌术，仅是鸣动，不仅可伤元神，它毁灭肉身的威力只会更加可怕。
一连三关，白夜都不为所动，横推而来，反而被那墙壁烙印到了一缕印记，到了第四关，他的眸子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人形生灵，对方从墙壁上跃出，环绕着成片仙光，眉心交织着一团宇宙雏形，身材修长而高挑，散发着极其可怕的威压，仿佛一尊活着的仙之子，一脚下压，造化万物，演绎出无上道纹直接镇了下来。
这是借无敌种子而形成的恐怖一击，亦是第四关的仙种比拼。
“轰隆隆！”
白夜在伸展双臂，一拳挥出，气吞山河，澎湃时空，与那脚下的道纹隔空击在了一起。
仅一瞬间，炽盛的光辉淹没了整个殿宇，空间在开辟，时光在序乱，万物幻生幻灭，到处都是异象。
人影倒飞了出去，可他瞬间而来，掌生世界，内蕴星河，如同造化之王，只手演化万物，借造化之力，形成绝杀一击。
“世界不过是时空中的尘埃，万灵万道都是其中的涟漪！”
“轰！”
无数符文化成了一柄杀剑，如同弑天之剑，所过之处，众生成灰，星河腐朽，天地都在一声轰鸣中枯败了，就连那道人影都受了影响，气血在干枯。
白夜留了手，退后几步，伸手一抓，大时空隆隆降临，化成无边瀑布，宛若一种大道之痕，在压制这一片小空间中的天地，压制万道，让那人影都在不稳。
这是一种手段，作用在一定的范围内，可让修仙古法的生灵饮恨，虽然宇宙雏形种很非凡，可他的大时空更加可怕。
这种手段他还是当初与鹤无双对战时意外发现的，现在在这里进行练习，还有两年不到，仙古就会开了，若是出了仙古，指不定会遇上一些遁一，到时候，这就是一种意外的绝杀，再配合比王枪，捅谁谁怀孕。
……
此时，在殿外，白龟轻轻叹了一口气，努力的挤着眼角，半天后成功挤下了两滴药香扑鼻的眼泪，“可怜的道友……你是那么的惊艳……让老朽都忍不住心动，可终究还是死了吗……”
“你给我闭嘴！”清漪实在是忍不住了，这都什么长生药，太不是东西了，虽然她看不清里面，也很揪心，可人不一定就没了啊。
这长生药简直和那条混账龙太像了！
“唉，小仙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吾友之妻，吾可养之，顶多再背一个就是了……”
清漪大怒，她相信再好脾气的人都忍受不了。
“轰！”
就在此时，那石殿一颤，从中走出来了一个高大而威严的身影，“我们的约定做废，我决定了，你之身，我取之，你之背上仙子……”
“道友，你要替我背吗……太感动了，呜呜……”老龟动作很快，嗖的一下跑了。
倒是它背上的少女，一脸呆萌，纯的像是一张白纸。
“不，我要她天天给我唱仙曲，洗涤灵魂，静养身心。”
这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那女仙的歌声有种莫名的仙韵，长期静听，有种可以洗礼元神的功能，或许，这是那女仙的能力之一。
这可将老龟吓了个够呛，躲在岛屿深处完全不敢出来了，它虽然被锁，却可以在岛上随意活动，一时间倒还能喘口气。
“你没事吧？”清漪目露担心。
“无妨，你去闭关吧，我可能要很长时间才会出来。”
白夜交待了一声，又返回了石殿，仙古开启，已经不到两年了，他要再进一步的提升自己。
……
一道人影盘坐在石殿中，头顶道花开满三朵，每一朵上都盘坐着一个小人，前两者都在捏诀，第三个老人手上却空无一物。
他伸手而动，让时空符文不断排序重组，烙印在空中，在向一种奥义组合，让其下的尺高小树不断瑟瑟发抖，感觉自己都在向一种老朽而去。
正常的神药不说可以长生不朽，与天地同岁，实际上也存在着极其漫长的寿命，可现在，它感觉自己要死了，有法则在影响它的根基，从本源上将它斩去，就好像天意一刀。
“时空若无序，规则便无常，我之身遥望古今未来，有前而无后，这本就不完善，故此无法合一。”
白夜在轻语，少年身掌控万古皆空，现在身掌控永驻，未来身掌握什么？空空如也。
何为道果？
那是道的果实，是自身修道路走到一定阶段后，融汇自身的道与法，结出的果子，就叫道果，而神通，就是道果的体现。
它是自身的一部分，就像是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哪怕是平凡的劈柴，劈久了，也会琢磨出一种省力的方法。
他在之前就在推演，对万古皆空进行对立的补充。
万古皆空是一刹那间的失去过往，人生宛若大梦一场空，醒来一切皆失，不单单是时间上的回流，而是一种至高的法则体现。
那么老人身则是一种对立，白夜沉思良久，在他眉心，时空书哗啦啦发出声响，流动着惊人的大时空本源伟力。
下一瞬，他的元神消失了，被时空书带着，在大时空伟力的加持与庇护下，他仿佛与时空融为了一体，向时间长河的下游而去。
他这是在亲自体验，只有自身经历过，才会真正明白，才会印象深刻，要不然，一切理论都是纸上谈兵。
这是惊人的，仙王可遥望时间长河，无终可在过去出手，拉未来的人进入一小片独立时空，而他，借着时空书的特性，可在时光上纵横。
虽然已经体验过多次，可白夜依然感觉新奇，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种脱离束缚，身融大时空的独一无二感受。
他像是时空的一份子，又像是一瞬间穿梭了万千纪元，脱离了乱古，进入了那波澜壮阔的大时代。
可这并未结束，时光在飞逝，大世界由壮阔，到极致昌盛，再到大道远去，形成末法时代，最后寂灭。
一个纪元结束了，新的纪元在开启，他无法停留，更像是一个过客，随着时间一起顺势流动，去见证未来的神秘，见证一个个纪元的起伏，过程乏味而漫长，枯燥而孤独。
……
……
“真是个怪物……他在里面快一个月了吧，在领悟什么，让人仙殿都在颤抖，这样下去，那殿会崩塌的吧……他想掀了我的老窝吗……”老龟来了，斜着眼皮，瞥了一眼远方。
在那一边，有一株大树，散发着无边瑞霞，交织出一片又一片大道气韵，将那一片区域都笼罩了，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别说了吧，万一他出现了呢，你又要逃了……”
“他估计在紧要关头，肯定出不来……”老龟嘿笑，鼻孔打着响鼻，如同驴子一般怪叫。
可就在此时，那殿突然一颤，真的走出了一个人影，让老龟与其背上的少女统统吓了一跳，老龟更是嗖的一下跑出了老远，直接缩到了一座大石后。
直到片刻，它才敢回头张望。
依稀可见，那是一个鬼影，浑身上下如同被风干的腊肉，又似仅剩一层老皮的骨架，眼窝深陷，眼眶如同两个黑洞，鼻子露出了灰骨，嘴巴大张，完全失去了肉与皮。
他的骨手持着一本暗淡无光的石书，在缓缓抬动脚步，步伐踉踉跄跄，身上破破烂烂，甚至有半边身子都风化掉了，没有生机，没有元神之力，像是最后一点的本能在行动。
但是，在他身上，却有一种浓郁到极致的诡异气息，像是一瞬间经历了无比漫长的时光，有岁月的流逝，有时空的破灭，仿佛硬生生从那万千纪元寂灭的尽头爬了回来。
“砰”的一声，那死尸坐在了地上，依稀可见，那骨头洒了一地。
可他并不为所动，放下了手中的书，在本能的结着法诀。
他的动作很慢，半天动一下，严重让人怀疑他下一刻是不是就会彻底散架。
哪怕是老龟，眼皮都看的直抽，没有去打扰，但对方划过的痕迹太诡异了，像是时空奥义在游走，竟然还散发出了一丁点时空波动。
一天……二天……九天！
一连九天，老龟都不记得那个干尸打了多少组繁奥的手印，可在最后合成一个的刹那，有一种伟力在流动。
“轰！”
这一刻，大时空在回荡，仿佛有数不清的纳喊，又仿佛有无上光辉在照亮一切，伴随着一缕缕诵经声，在那残破的身体内部一下子亮起了上万道元神光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元神。
同时，在那眉心额骨处，有火焰般的不灭印记在浮现，一瞬间点燃全身。
“艹……不会吧……这都让他活了过来？”老龟直接暴了粗口，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就连其上的少女，都张着小嘴，久久无法合拢。
“岁月匆匆，亘古已过，归来时，万千纪元覆灭，古史成灰，世间沧海桑田，一切已变……唯我不变！”
“轰隆隆！”
这一刻，空间都在炸响，一道轻淡的话语传出，万道都在色变，天地更是为之动容，降下了一片又一片瑞彩。
火焰在燃烧，身躯在恢复，元神在归位，同时，在那人头顶，还有四个小人。
一个在最上方，超脱一切，三个在头上排成一排，各捏一个法诀，在他们之间，有同源的气机在流动。
下一瞬，它们在进行合一，不止是法的合一，还有身的合一，仿佛要形成一个圆点，成就唯一真路。
“太早了……还要再等等……”
白夜轻语，眸子太沧桑了，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将四个盘坐在大道花上的小人收了回去，捡起时空书，重新回到了人仙殿。
“这怪物……到底经历了什么，连人仙殿都没能庇护住他，刚刚那几天若是死了，岂不是真的死了？”老龟心惊，一点都不能平静。

第356章 三身合一
时间匆匆，石殿依旧，可在那内部，却有成片的隆动声在响起。
伴随着种种异象，依稀可见，在那里面，一道人影被冲天火光包裹着，剧烈燃烧。
四肢、头颅、躯干，每一寸部位都在发出灿灿白光，让他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种难言的药香。
可仔细看的话，却可以发现，那不止是血肉在燃烧，还有全身上下的两百多块骨也在燃烧，如同两百多个内在火炉，焚烧着内部的骨髓。
人体的血液来自于骨髓，骨髓升华，取而代之的则是血液的蜕变，他在这个过程被老魔熬炼时，其实已经升华过一次，全身血液都变成了时空血。
如今，他在继续升华。
在仙古纪元，曾经有一种说法，外界的大药终究是外物，哪怕吃下长生药，依然是外物，能为己用，却不能真正改命。
而采自身的人体大药就不同了，可以做到真正逆天改命，修为越高，所能采集到的人体大药价值越高，最终甚至能媲美长生药的药效。
许久之后，这里的动静停了下来，白夜的身体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全身血液更加晶莹梦幻了，如同一条条时空小河。
但他并没有走出大殿，而是仍旧在沉思，盯着自己体内的四道仙气。
仙气源自于肉身，最终还是要回归肉身，分解开来，滋养肉身，仙院中存在着这种方法，这也是运用仙气的一个步骤。
可以在虚道境分解，也可在斩我境分解，所以在后面的大修士身上，根本就没有仙气的出现。
他原本是想等到斩我境在分解，如今，在他的控制下，体内的三道仙气全部崩碎了开来，化成了密密麻麻的仙光，如同仙道粒子，没入了体内的血肉与骨骼内，滋养着整个肉身。
就连那道始气都在随后崩碎了，化成了一种始源力，分散在上万个门户中，如同土壤，让那里流出的原始物质的量在加大，且更加精纯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在认真蕴养着自己的身体，调整状态，为接下来的晋升做准备。
……
两个多月过去了。
石殿中，一道人盘坐着一动不动，仿佛亘古长存，万古不灭，身上流转着一种极其浓郁的岁月气机。
在他头顶，存在着一条如小河状的透明河流，其上，盘坐着三个小人，少年位于小河的始点，青年位于中心，老年则位于小河的末端，而河，就是三人之间的共同联系。
有人说，空间是一个无限广阔的圆，而在外面，依旧有一层圆，天外有天，无限天，谁也不知道虚空到底有多广。
也有人说，时光有始点和终点，在仙古纪元，有仙王领悟极致时间大道，可依旧认为自己的道有“终”而无“始”，存在着缺陷。
始与终无法相合，一个在起点，一个在终点，若要相合，只能形成一个圆。
可惜，时光只会向下流，而不会逆流，故此，相要形成无缺之道，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身坐时间长河之上，一眸遥望古今，一眸观遍未来，独自超脱长河，自身就是古今未来，自身就是一个始与终的融合点。
一个圆，就是一个至高位，领悟了，就超脱了，届时，时光不可侵，岁月不可近，所立之处，便可照亮古今未来。
之前，他想突破虚道，进入斩我，他可以以极快的速度做到，在那个境界，他依旧有信心无敌，过往的雄厚基础和不间断的积累给了他那个资本。
但斩我，并不是真的要掉自己，斩的是自己的执念，是己身的枷锁，之后重新定义自己、认识自我道路的一个过程，最后坚定自己的道，心无杂念，勇往直前的走下去。
这就是常说的斩我明道，就像是一株树想要长的更高，需要剪掉多余的旁枝，留下唯一的主干。
修道也是如此，七情六欲，红尘杂念等，都被认为是拖后腿的，有人说红尘事了，再无牵挂，其实就是如此。
如今，他也到了这个境界，上次就忍不住想要突破了，因为他在虚道时就崩断了万道枷锁，斩我斩的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的道，明白自身的法。
“轰！”
石殿在颤抖，一河三人，在向一起融合，随着接近，他们手中的神通种子同样在互融。
那是一种全新的变化，神通的原始符文和纹路在碰撞中诞生了成片的涟漪，每一次扩散，都像是在开天辟地，有一种更高层次的奥义在出现。
这个过程很危险，小人彼此相通，尚且还好，倒是三种能力的融合，让他死了多次，直至最近才有了把握。
时间缓缓流逝，三道人影在彼此合一，三枚种子同样在合一。
渐渐的，在白夜期待而又紧张的情绪下，轰的一声，三者彻底的合一了，顿时，一种无比璀璨的时空光束仿佛要直冲天外，照亮世间，照亮时间长河。
这是一种极致的异象，小人太明亮了，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在他脑后，生着一圈仿佛时空河首尾连接化成的光环，在那环内，黑暗一片，宛若无限虚空。
同时，一种全新的奥义在白夜脑海中逐渐诞生，那是法的超脱，是无上道果。
就连他的境界都瞬间冲破了，太强烈了，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在新的层次根本不曾停留，一路直冲，初期……初期圆满……中期……
而此时，在那殿外，老龟傻傻的看着天穹，那是一道光束，太霸道了，击穿了天穹，崩碎了大道降下来的缤纷异象，如一道永无止境、要贯穿古今时空的利剑，又似超脱之光，轻易的磨灭了一切阻碍。
“那怪物又搞出了什么……”
老龟不知，不过，那光束只是短暂的停留便消失了，倒是那尘封了总共三月有余的殿宇中，终于走出来了一道身影。
“你……”
老龟四腿猛然一软，直接趴了下来，目光惊悚的看向那个高大的人影，一眼望去，对方明明是在走来，可却像是跨越了古今的壁垒，从那过去归来。
再一眼看去，对方又像是立在未来，在隔空看着它，可狠狠揉了下眼后，它却发现，这个男人一直都在这里。
他穿着万道合鸣的衣袍，脑后生着一圈无比梦幻的透明光环，像是首尾相连的时空小河，在自主流动，生生不息，循环不止，散发着光雨，澎湃着隆隆水声，只闻其音，就让人忍不住发自灵魂的颤栗。
太超然了，不怒自威，尊贵的让老龟都忍不住无地自容，只敢偷偷的瞄上一眼，直至对方一步离开，直冲天穹。
“唔……”少女与老龟同时抬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天穹上一瞬间就出现了无边的雷海，其中的深处更是沉浮着一座斩仙台。

第357章 诡异来袭
“我就知道，夭寿……竟然还敢主动引发雷劫，这下好了……老天都想收你，与你亲近亲近……”
老龟与少女抬头，纷纷看着那无边无际的黑压压雷云。
在那天穹中，有生灵在踏步而上，随着他的动作，乌云在凭空而生，雷霆在不断闪烁，伴随着一种劫难的气机扩散，竟然形成了一片无边劫云。
同时，对方伸手在身上一扯，万道袍哗啦啦飘荡，迅速放大，融进了雷劫中，让那雷劫更加真实了。
这一刻，整个天穹都是猛然一荡，一上一下两片雷云竟然形成了一种静止，像是短暂的僵持住了。
“还可以这样？”老龟彻底傻了，嘴巴大张，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更可怕的是，那家伙竟然盘坐在两片雷云中间，像是天地之主，不慌不忙的在那里认真的观察头上雷云的构造，甚至是在那里研究斩仙台。
你敢信，号称几乎必死的斩仙台，别人躲都来不及，那人竟然还有心思在解析，且还在动手演化。
“轰隆隆！”
下方的劫云崩散了，僵持无法进行，人造的雷劫终究是不如天地演化的，虽然两者都是秩序构建出来的，但终究还是有些差距。
真正的雷劫爆发了，恐怖的骇人，刺啦一声，直接撕裂了天穹，明亮的如同开天辟地之光，让人不由自主的恐惧。
可对方并没有在岛的上空停留，扔下了一堆如山般的发光物品，携雷云去了域外，要不然仙阵若是被激活，被误认为仙，这座岛都会被击毁的渣都不剩。
而此时，在远处的一株大树下的骨鼎中，同样在发生着不一般的事情。
一道裂缝无声出现，吞吐着黑色雾气，将一整片区域都包裹了。
“这是什么……”
鼎内的清漪惊醒，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一条曲折小路，前方灰蒙蒙一片，死寂无比，不知要通向哪里。
“不祥？”
传言中，在修仙气时，往往会伴随着各种诡异的事发生，有的人元神凭空消失，有的人听到了召唤声后，踏上了一条小路，从此一去不归，她自然是听说过的，且之前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清漪回头，然而，身后的景象却让她猛然一惊，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骨鼎，没有万道树，更没有仙岛，就连她自己，都立在了这条小道上。
“清漪……你在那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啊……”
“白夜？是你吗？”清漪脚步刚刚抬起，又猛然停了下来，眸子看向那前方，那是一道白衣身影，对方立在那黑色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同时，在对她招手。
“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想要补全元神吗，我已经寻到了方法，就在前面。”
人影的语气很温和，还在招手，可那招动的手如同在做着固定的动作，麻木的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诡异的是，清漪竟然真的在向前走，双眸空洞，没有丝毫神采，如同木偶般，边走边喃喃自语，“补全元神的方法……我要摆脱束缚……我想要自由……”
这是梦呓一般的话语，简单却又困难，如同这个女子的心魔，困扰了她多年。
但这也是一条仿佛没有尽头的道路，就连那前方的白衣身影，都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干尸，立在那里，身上至今还缠绕着仙气，却没有了元神。
清漪还在走，整个人没有丝毫知觉，嘴里不停呢喃着，体表散发着圣洁的白光，纵然在黑暗中，也能照亮周围的路径。
依稀可见，在那小道上，还有尸体，时不时的就会出现一个，可他们都没有了元神。
“补全元神不是很简单吗……”
突然，一道冷笑声从前方传了出来，让走着的清漪身体一僵，整个人都猛然打了个激灵，就连空洞的眸子都渐渐的出现了光泽。
“我这是怎么了……”
清漪脸色苍白，瞳孔惊悚，回过神来忍不住一阵后怕，刚才的那一段时间，她的元神好像去到了一片虚空之地，要向一个似黑暗牢笼般的地方飘去，关键时刻，那句话打断了那个过程，让她的元神得以回来。
“快死了而已……”
那声音给予了回应，让清漪直皱眉，因为那声音是从小道边上的一具尸体上的袖口内发出的。
“前辈刚才说……世上有补全元神的方法，真的有吗？”
“多了去了……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反正你也快死了……就如他们一样……”说着，那声音弱了下去，像是从来没出现过，就连周围都猛然刮起了一阵冷风，冻人神魂，让清漪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甚至，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清漪此时是冷静的，眸光落在那路边尸体的袖口，那已经破损的铁衣内，同样有缕缕黑雾在流动，很微弱，却十分精纯，甚至是有点眼熟。
她伸手一探，没在了那袖口内，在其中竟然抓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木船，只是这艘船比她之前买的那个要更加精致，就连船体上都刻画着一片托着红月的魔海。
“接引之船？”
显然，之前的声音就是这艘小木船发出的，对方说她快死了，可却干扰了那个过程，或许对方的目的并不单纯，但也比死在这里要强。
怎么使用，她并不知道，既然是船，那总归是要坐里面的，她的身体缩小了，没入了船体，有缕缕黑雾在环绕着，根本无需她操控，像是活着的生灵进入后，自动就会激活船体上的印记。
同时，她也悄然松了一口气，就连意识都彻底的清醒了，看着船体上的条条纹路自主激活，在空间上撕开了一个小裂缝，没入了进去。
“那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不祥发生……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清漪不知道，倒是小船从空间穿出来后，直接落在了一片无边的黑色海洋上。
血月悬挂，散发着凄艳的红光，如那海平面上即将落下的残阳，预示着一种落幕，也照映出了一具又一具尸骨和一个个幽魂。
这里像是一片古战场形成的魔海，一眼望去，亡灵无尽，尸骨无边，在那海中不断沉浮，景象充满了邪性，让人毛骨悚然。
太匪夷所思了，让人难以置信，仙古怎么还会有这样一个地方，这更是让清漪想起了曾经的摊主所说的话。
“葬船……”
接引的是她，要葬下的也是她吗？

第358章 真强者一世足矣
黑色海洋无声，在那血色月亮之下，一座礁石小山静静挺立，没有波浪，也无雾霭。
它并不算大，像是一座骨山，在海平面露出了一个只有十余丈的山尖，顶端生长着一朵血色九瓣花，缓缓开合之下，似乎有模糊人影在内部若隐若现。
小船来了，停在小山前，就连其上的女子都站了起来，“前辈？”
然而，却没有任何回应，倒是那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血色花在向她飘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冷漠意志，落在了她的手臂上，缓缓没入了进去，除了一个淡淡的红色月牙印记外，倒是没有丝毫不适之处。
这让清漪一脸疑惑，夺舍？老怪物？是男是女？
一时间，多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一划过，却没能猜出个所以然，对方很高冷，也很孤傲。
反倒是那天上的红月化成了缕缕雾气，没入了她的手臂，让她有种自己仿佛多了一种可以使用的神通一般。
召唤月亮是主身的能力，和体质有关，在月夜下，主身可以化身夜下月神，代表月亮制裁一切，净化一切，现在，她好像也能和月亮共鸣了。
……
……
“雷劫都能玩出花来，连大道铡刀都斩不死的家伙，成精了……”
仙岛上空，一头白龟不断嘀咕，看着那从空中无恙归来的男子，此时的他收敛了所有气机，全身上下除了弥漫的浓郁仙气外，并无特别之处，甚至笑起来能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亲和力。
但实际上，这个人很可怕，已经是一个斩我境中期的高手，算的上大修士了。
白夜一步迈来，落在岛屿上，收起所有物品后，目光落在了万道树下的骨鼎内，眉头忍不住一挑。
“她应该撞邪了，从岛上消失了，和仙古时的一些英杰一样。”老龟说道。
“我错过了吗？”白夜收走了那两样物品，取出一滴鲜红的血，结出一道道法印打在了上面。
这是清漪的魂血，可以以此推演她的大致方位，以他的修为，再加上清漪没有重宝，这本是轻而易举的，可结果却让他一怔。
“真沦陷到黑暗牢笼了？不对……她还活着……”
他没有感觉到清漪的气机，倒是在他面前的魂血在鸣动，距离不算远，隔着十多个小千世界。
“等等……不带我们走了？我可以帮你调教神药啊！”岛屿上，白龟看着消失不见的人影，顿时一脸黑线。
它好歹也是长生药，对方真就一点都不动心？
“他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应该还会回来。”少女睁着大眼睛，扑闪间，纯净的像是天空，没有丝毫杂质。
而此时，在一片古老的小千世界中，一道人影凭空从空间中走出，高挑而完美的身姿，无瑕疵的仙容，圣洁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让这片天地都忍不住暗然失色了，更是让远处打杀的一群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补天教的月婵仙子？”
“真的是她，一剑杀了天国的古代怪胎！”
“砰”的一声，一块石板被扔了过来，被围攻的人转身就逃，倒是剩下的几人一脸热切的望了过来。
清漪下意识的接住，却发现石板是一份路线图，那几人之前就是在争夺这个东西。
“这里是什么地方？”清漪扫了一眼石板，并没有在意。
“回仙子，这里是巢界，十凶之一的巢穴就在这个世界深处，目前已经死了很多人。”一群人都很恭敬，有问必答。
“十凶之一的巢穴？”清漪疑惑。
“仙子，传言应该是真的，这些天来，深处已经死了近十万人了，那石板上记载的就是凶巢的安全路线图，很多人都在争抢。”有人说道。
“带我过去看看。”清漪意动，将石板抛给了几人中的一个女子，不管任何时候，关于十凶的东西，都具有难以想象的价值，她消耗了那么多仙物，若是能寻到十凶术什么的，回去之后，那个男人应该会很高兴吧。
一群人更兴奋，主动带着路，有这等强者在身边，进凶巢活下来的几率无疑会高上不少。
事实上，在那外界的天地中，至今还有很多人在观察着，哪怕仙古已经开启了一年半之久，这点时间对于那些教主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尤其是一些教主目露喜色，不断抚须。
“双石兄弟相遇，齐聚陨仙岭，六冠王也在向那个方向赶去，凶巢是主要目的，审判罪血之人，只是顺带，是何其的霸道与自信。”有教主轻叹。
这是激动人心的，让一个个天神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投影，那是一个被光辉笼罩的男子，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连袜子都是白的，披散着一头银发，俊秀的比很多女子都美丽。
他立在一座大山之巅，背负双手，眺望天空上的三十三轮血月，如同在看三十三重天，让这一片区域直接轰动了。
“拜见六冠王！”有成群的生灵在主动参拜，声震天宇，在这月色下传出很远。
这就是威名，只是现身，就引八方朝拜，百骄共尊，主动的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目露敬畏。
而那男子只是淡淡的看着，散发着神圣光彩。
“等等……补天教的月婵也在那片区域？”外界有人疑惑，甚至是紧张。
六冠王出世六次，六次冠绝天下，打出无敌之名，拥有着不可战胜的神话，辉煌事迹传遍仙古，可那个女子很诡异，是仙古中最早修出仙气的人，一剑曾斩了天国的古代怪胎，被称为拥有真龙真凰双宝术的月下仙子，对古代怪胎的威胁，绝对是最可怕的几人之一。
但，最惊人的是，那个女子真的来了，被一群人拥簇着，出现在了这片区域。
“六冠王？！”有人惊呼，就连那中心处的美丽女子也抬起了头，看向那山巅带着淡淡韵味的宁川，随后便不予理会，“走吧。”
“补天教与仙殿交好，仙殿对罪州的态度世人皆知，你还算不错，跟在我身边一同守护大道，清理罪人如何！”
那山顶上的男子看了过来，虽然是在问，但目光却极其霸道，不容置疑，不容拒绝，让那群人都在颤栗，忍不住要臣服了，唯有中心处的白衣女子皱着眉头扫了过来。
就连其身上都有龙与凰在周围游动，三十三轮血月更是在共鸣，洒下一片片血光，让整个天地间都弥漫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意，甚至，在她的身上，还首次出现了两道仙气。
“两……道！”
人们惊悚，却发现开口的是六冠王，他第一次变色，这个女人竟然走在了他的前面。
“轰隆隆！”
三十三道巨大的血色光束猛然从天而降，声势浩大的骇人，让六冠王都在飞遁，不敢硬碰。
这是惊悚的，在那后方，有绝色女子在持剑横空，每一道剑光的飞出，都可动荡山河，呼啸乾坤，让整个小千世界中不知多少人抬头。
“六冠王……等等，他在被人追杀？”
这是让很多人石化的一幕，不敢置信，但当他们看到那后方追来的人身上的两道仙气时，惊的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同时他们也明白了六冠王为什么要暂避锋芒，选择了逃走，这就是有仙气和没仙气的区别。
“六世不如我一世，你是活到了猪身上吗！”
“噗！”
在那深处有人在大笑，带着一群气宇不凡的人，挡住了宁川，“说的太对了，多活几世又怎样，真强者一世就足矣！”

第359章 被轮了的六冠王
“荒！”
“秦昊！”
这片天地间彻底热闹了，很多人都在兴奋的看着。
六冠王无疑是为了罪血之人而来的，结果碰到了补天教的仙子，被一路追杀，现在又被双石挡下。
“月婵？身为补天教的圣女，你不应该为天下除害吗，为何要与六冠王为敌！”又有一群人赶来了，那是多个势力的联合，其中包括了妖龙道门、火云洞等势力，他们是为罪血后人而来，同时也是为了六冠王。
宁川是几大势力联合培养出来的绝代人物，集众家之长，六世无敌，每次出世都会对罪州进行打压，抺去了很多天之骄子，这一世自然也不例外。
“清漪姐，你帮我压阵。”有英武少年在活动筋骨，浑身噼里啪啦一顿雷电闪烁，身后跟了一群追随者。
“你若出手，万一再打死了那就不好了。”秦昊立在另一边，取出了一杆银枪。
“罪血之人！”宁川的脸色冷了下来，多了一缕阴沉，但余光始终在戒备着大后方的那个提剑女子。
“大人放心，月仙子不会乱来，他们补天教和其他大教一样，并不会干涉我们惩戒罪人，更多的时候是中立。”有年轻人在笑，更是取出了一面骨镜。
“显罪之镜……”很多人都在看着，传言中，罪血之人拥有着罪之印记，荒曾经在罪州就显化过，可惜见过的人不多。
“你们说谁是罪人，凭什么认为我们是罪人！”秦昊一脸不服，手中的长枪更是在散发着前所未有的银芒。
“呵，还冤枉你了吗！”妖龙道门的人冷笑，“诸位道友都仔细看看，罪就是罪，那是他们骨子里隐藏的滔天罪恶，早晚有一天还会如他们祖先一般，再次犯下大错，危害天下！”
说着，那面骨镜被催动，扫向前方。
顿时，轰的一声，两个罪字纹路从那两兄弟额骨前发出，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圣光，彻底的照亮了这片区域，崩开云朵，伴着大道神音，整个天地都在隆动。
太惊人了，让很多人都忍不住揉眼，那真的太像“罪”字了，虽然也很神圣，可一字就代表了所有，让很多人的眼神都变了。
“诸位道友仔细看，这不是我等污蔑，而是事实，为了天下安宁，我等的祖祖辈辈付出了无数心血，抛头颅，洒热血，一代又一代人不断努力，这才换来了天下的繁荣昌盛，如今，罪血之人已现，除罪卫道，人人有责！”那青年咆哮，说的义正辞严，吐沫星子都在四飞，可见激动的心。
但，就在此时，那镜光仍在扫射，落在了大后方，竟然又有一个“罪”字映照了出来，崩开了成片的云烟。
“还有一个……”
不止这里的人沸腾，就连那外界，很多大人物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甚至，好几人都忍不住目光闪烁，脸色阴沉的盯着映照出的画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的罪，谁来定义，仅凭一字，就认定我等是罪人，我们真的危害过这个天下吗！”
那是一个英俊的男子，在远方显化，最后一个罪字就是从他眉心发出的。
“重瞳……”
就连石昊都忍不住在回头，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在很多年前，就有人问过他，如果有人连面都没见过你，就认定你是罪人，你待如何？
他刚开始是不信的，后来已经习惯了。
“吗的……一门三至尊，还是三兄弟！”有人忍不住暴粗口。
“传说中，罪字越强，恶念就越深，六冠王能抵挡吗？”也有人怀疑。
“管他什么六冠王，杀了就是了！”秦昊在动，枪出如龙，第一个要出手。
倒是荒，一手指天，雷霆万钧，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罪与功，不是由你们来决定，天罚！”
这是惊人的，把很多人都吓了一跳，因为荒的底气太足了，那姿态，像是将雷系宝术演化成人到了一个极深的境界。
顿时，真的有黑压压的雷云在诞生，无边无际，覆盖了整个陨仙岭，遮住了三十三轮血月，浩大的让人心神恐惧。
“等等……这是我召唤的……我的雷帝宝术已经达到了这个地步？”石昊微呆，傻傻的看着天穹，那雷光太强大了，似乎随意一击都能劈死神火，隐隐约约，在那内部似乎还有密密麻麻的石碑沉浮。
“古碑？该不会还有十凶术吧？”
此时的外界，顿时沸腾了，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荒那热切无比的眼神，都忍不住要骂娘了，甚至是眼馋，要知道，当初的荒，就是因此得到了雷帝宝术，就连凤舞，都得到了掌中世界。
现在，荒竟然引来了雷劫，那其中的密密麻麻古碑，鬼知道到底有多少法，这极可能是天地的记载，经历过考验的人，都有机会得到福缘。
顿时，那内部的很多人都疯狂了，就连秦昊都放弃了宁川，改为飞向天穹，“哥哥，那是大机缘，有仙法！”
“还有仙法？我还以为只有十凶宝术……”石昊嘀咕，声音虽然不大，却传了出去，让人发呆的同时，都疯了一般在向上冲。
“荒在雷劫中得到过十凶宝术！”
这一刻，哪怕六冠王都不淡定了。
整个天地间，唯有一个白衣女子一脸黑线的看着那雷云中的密密麻麻人影。
有的人刚进去就被电的浑身焦黑，从空中坠落，也有人嘴都被劈出血了，仍然抱着一面石碑死死不放。
但她不敢靠近，暗自扫了一眼右臂，有种要逃走的冲动，她不确定那个前辈有没有恶意，更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她可以确定，那手臂里的人是活的。
“轰隆隆！”
雷霆在响，伴随着成片的石碑裂开，有如海的符文在浮现。
这一变异，惊动了很多人，抬头看去，却发现是六冠王，他动用六骨串轰碎了一面石碑，战力骇人。
然而，这也引发了连锁反应，那一整片的石碑都裂开了，渐渐的构成了一个刻着“往生”原始纹路的黑洞。
“轮回洞中走一遭……归来时罪已消……”
那是一道浩大的宏音，让人听之灵魂都在颤栗，浑身更是忍不住发抖，忍不住想要膜拜。
紧接着，他们发现，六冠王竟被瞬间吸了进去，无法抵挡，无法动弹，像是蝼蚁一般。
“六冠王有罪？被天地审判了？”
有嘀咕声在响起，人们发现开口的是荒，但没人觉得这个笑话好笑，反而一脸凝重。
因为那轮回洞真的在转动，里面有惊恐的声音在传出，散发着无尽的寂灭之力，让一道人影死去了。
可片刻后，那洞内又浮现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辉，那死去的人影复活了，被一滴神秘的血庇护，变得更加强大与神圣了，像是被清理的罪念，整个人都变得通透明净了。
“这是天地的洗礼吗……历经死亡后获得新生？”有初代猜测。
“轮回又能如何，我照样活了下来！”有长啸在洞内回荡，澎湃的神能惊的人们头皮发麻，谁都清楚，那绝对是一个得上苍眷顾的可怕生灵。
然而，轮回洞仍在转动，发出隆隆道音，回荡在天地间，如同灭世磨盘，将那内部的人影再次碾碎了。
诡异的是，这次小半天过去了，那内部却没有丝毫动静，反倒是那轮回洞缓缓的淡了下去，遗留下一串骨链。
“死了？六冠王刚吼完就被轮了？”
有少年啧啧称奇，让人忍不住想捶他。
但，大部人都惊恐了，一个个逃的飞快，再也不敢停留。
“世间真的有轮回吗？”石昊笑完宁川，开始了怀疑，抬头看着那开始淡化的雷云，没了他的宝术联系后，雷劫也开始退散了，似乎这真的是因为他的宝术而出现的。
“六冠王的至尊串……谁都别抢！”此时还有妖龙道门的人在大喝，他不说还好，一张口，三双目光都盯向了他们。
那是石姓三兄弟，明明彼此并不和睦，却在同时出手。
“你别碰我……以后找月婵去，每当月圆之夜，她都会很特殊。”
而此时，在远方，也有两道人影在飞行，远离了那片区域。
“月圆之夜？怎么个特殊法？”白夜一脸好奇，看着像是受惊兔子一般的清漪，她没有解释，只是翻了个妩媚的白眼，一瞬间的风情，足以让天地失色。
“很敏感？”白夜疑惑，但落在清漪身上时，他醒悟了，在这仙古世界，月婵肯定是不在的，天上的圆月足足有三十三轮，而清漪与月婵又相通，她这是不是在对他进行一种暗示？
“我明白了。”白夜在微笑，像是一头大灰狼。
“你明白个头呀！会死人的！”
清漪脸红，她可没这么说，完全是这家伙瞎想，但对方的目光太炽盛了，让她忍不住燥热，仅是一张红扑扑的面孔，就有着羞花闭月之姿。

第360章 谪仙人
凶巢位于巢界深处。
这里是一片有名的凶地，每天都有数不清的生灵活跃在这里，尤其是最近两天，这里太热闹了。
六冠王被修出两道仙气的月仙子追杀，石姓三兄弟罪血崩云，六冠王死在了雷云中的轮回洞，荒在天劫中获得了十凶宝术。
消息一个比一个惊人，一个比一个震撼，这并不是先例，天仙书院的凤舞就曾获得了无上仙术。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荒可以召唤雷劫，以及那个修出了两道仙气的绝美仙子。
修仙气有方法吗？没人知道，他们只知道那些古代怪胎一直在摸索，要走这一步，少数人很有信心。
但那一步太艰难了，其他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踏上那一步。
“两道仙气了吗？”在一片仙洞深处，有人发出疑问。
他手持一根雪白如玉的骨笛，气质近仙，出尘的超凡脱俗，祥静而平和，抬目望了一眼远方，从盘坐中缓缓起身，“我也该准备下一步了……”
“杀了所有人吗？”
突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让男子微微一怔，目光看向了前方，那里有一道人影缓缓显化，微模糊，却很修长。
“这里真的不好找，天角蚁的传承看来已经被你取走了。”来人瞥了一眼，目光落在了持骨笛男子的左手上，那里有蚁角若隐若现。
“前辈要对我出手吗？”
“我若出手，天角蚁的角也护不住你，我本为天角蚁宝术而来，不如做个交易吧，十凶术换十凶术。”白夜在侧目，他原本是想找找看，碰碰运气，结果这个地方早已被谪仙搜的一干二净，除了布局留下的一些东西，真正的核心早已不在了。
“好。”
谪仙很平静，并未拒绝，有种非凡的气质，若是别人见到一个教主级直接跑进了自己老巢，怎么也不可能淡定下来，他却十分自若。
“麒麟宝术吧。”白夜抛过去了一块刻满符文的神骨，原本他是打算从小天角蚁那里换来，后来他否定了那个想法。
“前辈就不怕我食言？若激活阵纹，我还是能走的。”谪仙在认真检查着手中的骨，同时从袖口中摸出了一块白骨，在上面开始了刻画。
一般而言，是没人愿意将自己的所学传给他人的，除了防止被针对外，还想保持低调。
就像谪仙不止是拥有天角蚁宝术，还拥有真凰宝术，却从未显露过。
片刻后，一块骨被隔空送了过来，白夜扫了一眼，仔细辨别一番后，将其收了起来，就连身影都暗淡了下去。
这让谪仙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身为一个神火，哪怕再妖孽，也不可能不忌惮一个教主，尤其是对方能闯到这里来，虽然他有信心能躲避掉追杀，但麒麟宝术让他动心了。
……
此时，在凶巢之外，一座大山之巅，清漪看着身边显化的身影，忍不住问道，“他愿意交换？”
“不交换会出事的……”白夜站在山顶，眺望那远方的古地，在月光下，淡淡的血色像是在笼罩着整个世界。
清漪抿嘴，余光暗瞥，静静的陪伴着，这个家伙那一夜，是真的想吃了她，可在看到自己的手臂后，直接退走了，到现在都不敢过分靠近。
“那里真的是人为的吗……”
“已经死了十多万，还会死更多。”白夜在平静的看着。
仿佛是印证了他的话，那片古地中，突然有笛音在响起，也有铺天盖地的诡异生物汹涌而出，伴随着数不清的惨叫，整个月夜下构成了一幅血色杀图。
密密麻麻的生灵在从凶巢冲出，神色惶恐，亡命奔逃，一刻也不愿意停留。
在那后方，诡异生物太多了，也太强大，其中甚至有天神，对所有人进行着无差别攻击。
而在那前方，虫潮遮天，震翅声让人头皮发麻，可却让逃出来的生灵全部都覆灭了，让凶巢成为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唯有几道人影被一个持骨笛的男子追杀着，逃了出去。
清漪看的清楚，那是石姓三兄弟，以及一个背弓的男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生有龙角的女子。
“杀这么多人……这此天加起来，恐怕接近二十万了吧……”清漪震惊，甚至是难以想象，要知道，旦凡被坑杀的人，都是天骄，将近二十万天骄，那是怎样的一种杀劫。
白夜不置可否，看着那远方尸海中心的谪仙，对方在吸收着一个又一个尸体中的符文，借此修行，还远远的对这里打了个招呼。
这不像是一个刽子手，被仙雾环绕，反而温和的像是一位谪仙之子，可他周围却是一片地狱。
“走吧。”白夜的身形淡了下去，仙古有很多造化，不少都值得他去寻找，顺便也要让清漪走向神火圆满，为第三道仙气做准备。
倒是第二天，这里的消息就传了出去，震惊仙古，谁也没想到，那里的布局竟然是人为的，有人利用他人体内的符文进行修行，坑杀了足足十几万人，其中还包括数位古代怪胎。
一时间，整个凶巢都成为了禁地，人人谈之色变。
数日后，暗界。
这里是一个不祥的小世界，别说修士了，哪怕是原住民都不愿意进入，只因这里的诅咒太过可怕。
同时也存在着一片黑色的湖泊，传言中，那里面蕴含着极其恐怖的东西。
有人说，昔年仙古一战，有十凶之一陨落，尸体落在了那湖中，被几只蚊子吸食，造就了一个可怕的族群。
也有人说，那里有被仙击杀的对手，尸体化成了脓血，形成了黑色的湖。
传说纷呈，真假无人得知，但在这一日，两道身影从天边而来，找到了这处诡异之地。
这里太宁静了，死寂一片，同时还散发着惊人的煞气，像是天地间的污秽之地。
“你要我在这里面修行？”清漪看着那黑色的湖泊，又看了看发白光的自己，这种反差太大了，像是将要在泥里打滚。
“不，那是以煞气炼体，全面淬炼肉身。”白夜微笑，当然，这需要他先将这里的蚊子赶出去。

第361章 一切尽皆于无
湖水黑暗，弥漫着惊人的煞气与杀气，不断涌来，像是要侵蚀任何进入的生灵。
“一个人，是怎么把自己炼的生有清香的……”
清漪照亮着四周，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男子身上，琼鼻不断耸动。
一开始，她还以为那是神药散发的，可能被这个男人沾染了，可后来她否定了，这种香，疑似是由内而外，纯粹是肉身散发出来的，那肉身就像是神药似的，让人忍不住想浅尝一口。
“人体有大药，激发出来就有了。”
“有那么简单吗？我怎么没有？”清漪直翻白眼。
“有的，你自己闻不到而已。”白夜微笑，意味深长，让清漪目光闪躲，不敢接话。
虽然，这家伙最近老实了很多，但难不保这家伙一不小心发狂，到时候真的会出人命。
尤其是，她确信了，自己手臂里住了个女前辈，脾气很差，不怎么理会她，一不高兴，那真的会杀人。
“你知道那种血色花吗？”清漪好奇。
“仙道精血滋养出来的，世间不多，可以隔绝感知和推演，至少，你不会再为月婵的共享而忧虑了。”白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没去迎接的那位女王，结果被清漪碰上了。
对方是什么心思，他并不清楚，或许是伤养的有了那么点进展，想出去了，也有可能是想把清漪当备身，但后者的可能性不大。
等出了仙古，想办法让老魔把那女魔头弄出来，大家相互聊聊，毕竟是个女不朽之王，这种人还是极其稀少的。
至今，也就仙域一个，与洛摩一战后，自化禁区了，葬地一个，养了一群凤凰，九天一个，却进了原始之门，异域也只有一个，还是半死不活的。
女仙王级，量少的简直就是濒危动物。
至于对方会不会收清漪当衣钵传人，这不好说，目前来看，对方应该是把清漪当蝼蚁对待的。
就在白夜不断猜测时，此刻在那湖中，也突然传出了一种震翅声，从水下传来，越来越清晰。
“真有蚊子！”清漪惊呼，那是一群蚊子，有真神，也有天神，最小的都有一米长，那惊人的口器简直就像是一杆矛，若是插在人身上，那绝对是一种难以想象的酸爽。
让清漪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但，在她旁边，白夜却在动，单手一抡，袖袍抚动，形成了一个圆，如同透明的河流光环，散发着一种极其玄奥的伟力。
它的出现，更是让整个湖都是一静，顿时，一道黑光从那圈中射了出去，所过之处，时间都停滞了，成群的蚊子更是不曾荡起一丝波澜，竟然凭空没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就是这种感受，不是消失，而是没了，如同一种空空的伟力，仿佛没有过去，也没有现在和未来，如果这三者都没有，那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这是什么神通……”清漪震惊。
在她脑海中，那位女前辈都首次出现了，没有沉睡在血花中，而是被惊了出来，身段极其完美，面孔模糊一片。
“让他教你，以后我可以帮你补全元神。”
清漪：“……”
这前辈太直接了，可当她想追问时，对方又消失了，不知道是继续沉睡去了，还是在偷偷关注。
倒是在那湖中，蚊子悍不畏死，它们大多都遭受了诅咒，意识不清醒，黑光所过，看似没什么波动，却可怕的让人难以忘怀。
“轰！”
湖底颤动，有庞然大物在飞出，散发着教主级的气机，入目一看，那竟然是两头混沌蚊，它们目露凶戾，狂暴无匹，可在那光束扫过，完全就是所向披靡，摧枯拉朽。
仅仅是片刻，这座湖彻底清静了。
白夜带着发呆的清漪，在迅速下降，向湖底而去。
那是三大神通的结合，诞生出来的新能力，很强大，也很好用，只要被碰到，一切皆归于“无”，是一种匪夷所思的伟力。
“等等……那是仙吗？”刚刚恢复了神采的清漪，又被惊到了，站在湖底，看着远方。
那是一个横陈在湖底的蓝色长发女子，倾国倾城，面孔完美无瑕，身材亦极好，曲线起伏，躯体洁白无暇，发出莹莹光泽，躺在那里，如同白玉雕刻而成的睡美人，安祥的出尘。
漫长岁月过去，她身上的衣裙早已腐烂，唯有高耸的胸部等关键部位被黑暗仙金铸成的甲胄覆盖着，整个人栩栩如生，至今还在散发着惊人的生机。
不过，在她的眉心处，却有一缕殷红，那里被刺穿了，没有了元神，就连胸口的仙金甲胄，都布满了裂痕，像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大战。
“她还活着吗……这该不会是一位女仙吧？”清漪很紧张，或许没人能淡定下来。
“应该是死了。”白夜眉心哗啦啦一片轻响，曾经石化了的时空书，在蕴养了一段时间后，又恢复了晶莹，散发着缕缕光辉，将他包裹了。
一具仙尸，价值是无量的，等同绝世大药，哪怕放在老巢，都能时时刻刻流出仙精气，他没那么迂腐，不至于来个入土为安。
唯一让他忌惮的是，对方体内是否有仙器遗留，但这个可能性不大。
白夜过去了，持着骨鼎，被时空书庇护，在清漪紧张的目光中向那女仙靠近。
这是很惊人的，别说是仙了，哪怕至尊死后，一般的教主都无法靠近，那等人物就算死了身体周围也会形成可怕的气机和场域，不容低阶生灵亵渎。
可，有人却丝毫不慌。
“白夜，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扒她衣服！”
清漪瞪大了美眸，看着一个英武的男子蹲在一个只护住关键部位的绝色女子面前，伸手捅了捅对方，见其没反应后，竟然开始趴在那里扒甲胄。
这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一个画面，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丽人，一动不动，散发着惊人的生机，仿佛睡着了一般任人施为，而在她的面前，男子出尘，小心翼翼解着贴身甲胄，温柔的动作生怕唐突了那位绝色佳人，两人一静一动，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传言中，很多妖孽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癖好，“这家伙……”
“白夜，你别乱来，你这是在猥亵！”清漪气极，反应很大，饱满的胸口都在剧烈起伏，很是养眼。
“你若是需要……我……”
“我猥你个头啊，想什么呢，我这是在取仙金好吗？”白夜翻了个白眼，片刻后，他放弃了，取出了一具以世界石铸造的棺椁。
最主要的是，他也感觉这样不好，毕竟让一位女仙一点衣服都没有，太不道德了。
他这还算好的，若是将这女仙放到九天，别说甲胄了，一根头发保证都不会剩下。

第362章 瀑布内的仙宫
清漪见状，悄然松了一口气，女仙被放进了棺椁，威压消失，她也得以靠近了过来，看着那内部的安祥睡美人，忍不住疑惑，“她这种状态，若是葬在冥土，会不会再生出元神？”
“冥土不行，她需要埋万物土才能诞生那种可能性，倒是月婵配合青月焰，应该可以入主。”
当然，清漪体内的女王也可以，能轻易发挥出仙道战力，对方到现在都没反应，应该是看不上。
“天哪，你还想着换着花样亵渎？我敢肯定，主身绝对不会同意的！”
“砰”的一声，清漪痛呼，捂着脑瓜，疼的泪眼汪汪。
“你这想象力若是用在修炼上，现在都是真神了！”
白夜无言，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截龙骨上，它只有十丈长，却散发着惊人的恐怖气机。
这是真龙一族的骨，有龙族的气息，生前多半也是仙道，可惜的是，血肉早已被蚊子吞食，只剩下了骨架，倒是那骨内竟然还存在着部分龙髓精华。
但这骨也是绝佳的炼器材料，可以祭炼成一柄剑胎，材质并不弱于仙金，配合真龙宝术，威力绝对无匹。
白夜将其收进了鼎中，等回去以后，可以让紫苍帮忙炼一下。
随后，他又将整个湖泊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确定了没有危险后，才开始让清漪修炼。
这是一种自虐，湖水中蕴含着无尽杀气，可以毁坏肉身，破坏生机，清漪身上只是出现一道伤口，就有数不清的杀气涌入，让她脸色都苍白了。
但她并没有立刻清除，而是吸收了一定的量后，运转了真凰宝术，在破坏中进行新生。
就连白夜都宁静了下来，闭目盘坐在世界石棺椁上，对自身进行梳理，他进阶的有些快，在斩我突飞猛进，需要一段时间进行打磨，领悟这个层次的奥妙。
同时，在他周围还有一片蒲公英花絮般的时空雨，在向面前的骨鼎内没去。
“诅咒魔须……”
那是一道低语，哪怕是清漪都没听到，甚至，就连白夜都没发现。
他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与时空之力融合的魔须，让其向龙骨上的一条小缝隙没去。
那里有可怕的气机，但也有清香，可刚一临近，魔须就解体了，无法进入。
于是，他换了个方式，让魔须扎根在龙骨上方，隔空抽取，这种方式并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但它的霸道特性依然可以抽取那内部的龙髓精华，半天一小缕，状如小龙，散发着一种活性物质，不但没有杀伐之气，反而极其馨香。
在被他吸入体内后，让他整个身体都仿佛被点燃了，全身所有的细胞都活跃了起来，更是让他的骨髓在发光。
这是一种类似于长生物质般的能量，可以孕育、壮大血液本源。
至于那女尸，他暂时没动，完整的尸身作用很大，等同仙道宝藏，若是可以入主，哪怕只激活身体的本能，多半都能得到一些法，就像是仙古世界中的黑暗神子，虽然是元神再生的人，可那身体上到处都是宝术。
当然，他吸取点仙精还是可以的。
渐渐的，白夜沉寂下去了，身体如同一枚种子，散发着璀璨仙光，时不时的伸展四肢，又似脱胎换骨，化成人形小树，扎根在那里，吞吐着时空道纹。
这样的一幕，让远方修行的清漪背后，都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在观察着，目光中有诧异，也有不解，甚至是想上前研究，可她并没有过去，而是在轻语，“老魔王残留的气机……”
越强大的人，感应越清晰，那不是烙印，而是一种类似于领地的标记，不是很强烈，却明显在告诉着同级别的人，这是我的东西。
“看来不止我存活了下来……”
……
……
时光一晃三个月过去了，对于仙古内的生灵而言，不管是外来者，还是原住民，都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
这是最后一世，对这个世界内的所有生灵而言，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这无疑让很多古地都爆发了争夺，造化之地一处接着一处开启，没有人再继续等待，也不再隐藏。
就像是隔壁一个名为墟的小世界，此际也迎来了一批人马，以一个散发着金光的年轻人为首，带领着十多人开启了封印，进入了那里。
这是一个充满了废墟的世界，到处都是瓦砾与玉石，散发着岁月的沧桑，不知存世了多少万年，至今还流转着浩大的气机。
“就是这里了，传言中的仙古大能之地，等待了多年，它应该要出世了！”年轻人手持一张残缺古图，发出低语，面孔很激动，挥手之下，成片的生灵涌了进来，每一个都很强大，几乎都是真神。
这是一队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集合之下，不说横扫仙古，最起码对现阶段的外来者威胁极大。
他们一路前行，穿过一片片如仙岳般的废墟，跨过一个个陨落的星辰，来到了一片大峡谷前。
这里太大了，像是一道天堑，又如同被劈成两半的世界，秩序如瀑，规则似梦幻长河，滔滔垂下，让那里时光序乱，法则肆虐，阻止着一切前往的生灵。
但，在那瀑布内侧，却存在着一座恢宏而浩大的古殿，它通体以光明仙金铸成，一半卡在空间中，一半隐于瀑布内，被一截古木托着，散发着浩瀚的岁月气机，弥漫着大道威压，只是立在那里，就如同横压了一方世界。
“光明仙金？竟然是这等仙物？！”
此时，不只是那青年惊呆了，就连其他人都是如此，呼吸急促，神情恍惚。
这里他们有些人来过，为了防止他族注意，再加上这附近的几个古界都存在着浓郁的诅咒之力，他们每隔十年会来一次，但以前只看到过一个模糊的轮廓，还以为是一个大能洞府，谁知道这竟然是一个仙金府，绝对是仙的手笔！
有人忍不住了，直接探出了一只大手，然而，尚未触及到瀑布，却直接发出一声惨叫，手臂被秩序侵蚀，若非斩的急时，整个人都会死去。
“都别碰，那里不是我等能进入的！”有真神大喝。
“回去，请老祖分身亲临！”年轻人压抑着声音，强忍着激动吩咐道。
这是惊人的，若是传出去，足以轰动整个仙古，各大族都会疯了一般来抢，甚至是爆发出一场前所未有的各族大战。
许久后，大部分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几个人驻守。
这个世界早已被他们的祖上收刮完了，只剩下了那宛若绝世天刀劈开的峡谷。
“大造化啊，可惜老祖本体不能离开族地。”
一群人嘘吁，立在墟界之外，像是做梦一般，至今仍感觉恍惚。
“应该是当年的大战导致的，传言中，相邻的暗界还疑似陨落过十凶。”有人看向远方，那里也有一个小世界，离这里只有千里，不算太远。
事实上，这不算罕有，就像流传的世界树幼苗、十凶巢穴、凤巢、仙药园、仙经等，关于仙的造化太多了，现在想想，一座仙宫倒不算什么了。
“那里的诅咒很可怕，常年没人进入，或许可以一探。”年轻男人冷静了下来，分析一番后，觉得可行。
顿时，一群人都跟了过去，就算有诅咒，只要小心些，也不会对低境界的人产生太大的影响。
暗界，界如其名，一片昏暗，内部存在着多片秘地，除了一个最出名的蚊湖外，还有着其他的造化。
就像东方，那里一片混沌，像是混沌世界，流转着古老的大道气机，只是刚一临近，就能看到一株参天大树在那内部若隐若现。
“等等……那里有树吗？族中的记载，疑似是有一个混沌洞？难道里面有仙物出世了？”
“不……那树下有个人！”一位真神老人开口，双眼如同两盏金灯，散发着黄金光辉。
此时，就连其他人都在努力张望，透过那混沌雾，他们渐渐的看到了一个身穿雪衣的绝色女子。
她盘坐在一口混沌洞中，面前栽种着一株结满了道果的大树，整个人肌肤雪白，散发着莹光，若隐若现中，有种出世的美，也有一种朦胧的神秘。
“那该不会是……传说中的万道树吧？”青年咽了一口唾液，仍旧感觉口干舌燥。
就连其他人都看傻了，前有仙宫，现有万道树，这个仙古世界仿佛什么东西都在这最后一世冒了出来。
“我怎么感觉那女子好像一个人……和我们有过合作的妖龙道门曾暗中让我族出手，要除的该不会就是她吧？”

第363章 轰动
三个月前，仙古曾爆发了一场场大波澜。
仙药园出世，长生药露面，震动了大半个仙古，让很多原住民都注意到了，可惜并没有能赶上，错过了。
后来，凶巢之变，死了十几万人，这种大动静，但凡听闻者莫不变色，哪怕是一些天神，当时都忍不住倒吸凉气，若不是顾忌那里的大阵，他们早就闯进去了。
直到，有关于一个女子修出了两道仙气的信息传了过来，又引起了很多原住民的注意。
很多人都认为不可能，此纪元不是仙古，天地规则等大环境已经变了，想要修出仙气太难了，但若是走出，必有天纵之姿。
一时间，那则消息牵动了很多人的心神，尤其是原住民，他们受诅咒限制，实力越强，限制就越强，但若是夺舍了那些英杰呢，就算不能彻底的驱除诅咒，至少修行路有了盼头。
这是一种禁术，一般人都不愿动用，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或遇到了潜力惊人的宝体。
就算再不济，也可以分出元神，进行入主，以此来达到在仙古内随意走动的目的。
“是她，那个叫月婵的女子，她竟然拥有万道树，怪不得能这么快走到这一步！”
“妖龙道门联系了我族和虬龙族，花了大代价让我们出手，想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女人有这种宝树！”
一群人都激动了起来，更是有人在返回，这是一条绝对的大鱼，太肥了，不曾想，他们竟然意外碰到了这个天之骄女的闭关地，消息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仙古世界都要沸腾。
“哈哈哈！”年轻人在大笑，这里是整个仙古诅咒最浓郁的地方之一，一般人确实不敢进来，躲在这里修行无疑是安全的，但他金戈是一般人吗！
这突然的动静，也惊到了那个雪衣女子，她缓缓睁开双眸，一龙一凤在双眼中显化，如同开天之光，瞬间闪了出去。
“轰！”
整个世界都在颤栗，太可怕了，真龙与真凰交织，化成了一道剑光，立劈金戈！
“大胆，敢对我族少主出手！”有老人挡在了前方，捏法印打出，与剑光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巨震，而他整个人更是在止不住的后退，双手都出现了道道裂痕。
“神火圆满！”老人惊异，这女子成长的太快了，可力敌他这种真神后期。
“原住民吗……我们应该井水不犯河水。”女子笑了笑，缓缓起身，秀发乌黑如瀑，面孔清冷绝世，一笑间，可动人心魄，也可倾人国。
“这里很危险，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危险？这仙古中，就没有我黄金族不能去的地方，倒是月婵子，比传言中更美上三分，我族向来好客，造化极多，诚邀仙子前往一住。”金戈笑了，一挥手，一个个真神直接飞了出去。
“别杀了她，要活的！”
“那是你们太过无知，有些地方比仙古还要危险……”清漪伸手一招，一把明亮的剑胎出现，同时万道树也被她收走。
剑光划动，滔滔不绝，横贯天宇，如同万道光辉落下，景象实在是太过于恐怖，让一群真神都全部变色了。
“轰隆隆！”
大地抖动，有人遭劫了，身体被劈成了两半，从空中坠下，落在了金戈面前，让他脸色一阵苍白。
甚至，在那前方，还有一柄缠绕着仙气的长剑在显化，那女子突破了真神的围堵，冲了过来，散发着让他窒息的威压，一剑劈过，看都不看，径直向外围冲去。
“少主！”
一群人大惊，看着那地上的尸体，眼睛都红了。
“要出去历练吗……”在那远方的黑色湖泊底部，也有人影在苏醒，他抬头看向那外界，目光穿透层层空间，划过数个追出去的真神身上。
清漪的实力还不错，一味的修炼不如一场打杀，他也想找人打一架，可惜，这仙古世界内的人也就原住民强一些。
甚至，这让他忍不住怀念起了九天的长生世家，再修下去，他估计自己都可以被人尊称为至尊了，现在倒是希望那些人来找他的麻烦。
但扫着扫着，他却发出了一声惊咦，目光凝聚在了隔壁小千世界中，就连身影都暗淡了下去。
……
“那不是月仙子吗……她也在这附近修行？”有人在密林中抬头，看向那山脉上空极速而过的美丽女子。
“等等……她在被人追杀！是黄金古族！”
这样的一幕，不止一个人看到，那女子战力惊人，可敌真神，背负着一对凰翅，每一次回杀，都会有人陨落，仅仅是数次，那群追军已经近乎被全灭，只有两个老人反而惊恐的飞快逃窜。
当天，消息始一传出，便惊动四方，随后的两天内，有更多的人在前往这片区域，甚至是有天神都因此降临了，在大肆搜索补天教圣女的下落。
“终于要动手了吗？”
一片古地中，有人睁开了眸子，面带冷笑。
但，之后传来的消息却让很多人皱眉，黄金古族和黄金古象族在那片区域中打了起来，神威浩荡，黄金光照亮数万里。
甚至，还有原住民强族在出现，不知得到了什么信息，一批又一批人马像是疯了一样在往一个方向冲，这太罕见了。
随后，更是有无比惊人的消息被传了出去，有一片混沌地出现了一株万道树，被那个名为月婵的女子带走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座仙府出世了，顿时，整个仙古世界都沸腾了，各种消息满天飞。
“万道树……仙古内还有那种造化！”此时，哪怕是外界的一群教主都在面面相觑，彼此发呆，默默的将清漪记在了小本本上，等仙古大开，绝对会给那小女娃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们相信，肯定有人愿意拦住补天教的巨头，或者抓了就跑，找个地方躲一段时间，万道树，仅凭那三个字，就值得巨头级打破头。
而此时，在那墟界外面，一群人仍在紧张的对峙着。
“混账东西，你们敢在我族安插眼线！”黄金族的天神怒视着远方的一群同样金黄的生灵，脸色极其难看。
“做人别忘本，你一族虽为人族，但体内同样流淌着我象族先祖的血，我们本为一家，过去的恩恩怨怨就算了吧，同开仙府才是大事。”黄金象族的天神平静开口，“其他几族已经在路上了，我相信你我两族的老祖肯定来了一道化身，联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是不是最正确的选择，没人知道，但原住民的强大是绝对的，若非族中的强者到了一定层次不是发疯就是被限制在族中，恐怕整个仙古都是他们的。
两族人马进来了，在天神的开路下，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真的是仙宫……”
一个个人影立在断崖上，看着那如瀑的梦幻光华，目光都落在了那若隐若现的宫殿上，相比之前，它露出的更多了，像是被一截古木干托着，在往外滑出。
依稀可见，在那宫殿上方的匾额上，还横尘着三个古意盎然的仙道纹路，他们虽然认不出来，但那纹路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仙王宫”！
“轰！”
宫殿又露出了一些，在秩序瀑布下露出了一角，发出了惊天隆音，让整个小世界都在颤栗，一片片人马更是心神恐惧，忍不住跪伏了。
整个断崖上，唯有一头黄金象和一个表情淡漠的老人在耸立着。
“一直都有传言，在那仙古，世界树被伐倒，其上坠落的不止是巢穴和密密麻麻的星辰，还有不少仙人宫殿，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但，当那仙殿再次露出一些后，他们的目光突然一凝，落在了仙殿下方的紧闭门户上，那里仙雾弥漫，一道模糊的人影蹲在门前，拿着一柄七彩仙金剑胎，竟然在那里撬门。
“他谁啊，怎么进去的！”
一时间，原本胜券在握，淡定的两个教主级生灵都慌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对方身上的气机不算强大，只在天神。

第364章 人体六道
“小辈，念你修行不易，不管你来自哪族，那座宫殿也不是你能碰的。”
“大道之下皆蝼蚁，一个天神而已，你废话真多，仙宫归我，那把剑胎归你！”黄金古象霸气外露，将教主的威严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步迈出，一条黄金大道自动出现在脚下，另一端分开了秩序瀑布，如同一座桥，堵在那里，像是贯穿了两界。
它太威严了，散发着万丈黄金光，一迈来的刹那，威压无边，脚如天柱，太璀璨了，像是一位主宰者，要一脚踩死那个蝼蚁。
“斩我初期的化身吗？”
白夜回头，一拳轰出，擦着黄金象而过。
“轰隆隆！”
顿时，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瀑布消散，秩序瓦解，空间成片的裂开，天幕粉碎，直接崩塌。
这突然的一幕，让黄金古象一颤，抬起的脚更是停立在了那里，一缕缕金黄的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
就连山崖上的一群生灵都傻在了那里，包括那个老人，都在咽着唾沫僵硬的抬头看着那塌陷的世界。
“有事？”白夜伸手，拍了拍象脸。
“没……没事……我太热了……”黄金古象想开口，但，它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腐朽了，被岁月侵蚀，发成了一团灰烬。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对方缓缓起身，脚下踩着一片灰烬，唯有露出的一黑一白两只眸子在扫动。
但，对方脚下踩的却是一位老祖的分身。
“逃！”
那老人一马当先，只说了一个字，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天外，连族人都没有理会。
就连其他人都在疯狂逃窜，谁能想到，要去灭杀蝼蚁的黄金象古祖，竟然被外泄的拳意杀成了灰。
“轰！”
千疮百孔的小世界再次颤动，裂出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毁灭的气机铺天盖地涌现，隐约可见，有一只大手一路蔓延，所过之处，一切皆崩，让一位老人在天际尽头炸了开来。
唯有一群真神被天神带着，像是疯了一般向外逃去，一刻都不敢停留。
白夜扫了一眼，继续忙活着，以光明仙金打造的仙王宫，这种东西，不算是至宝，偏向于居家器，也不知道是哪个败家子打造的东西，流转着一种仙王气机，他摸的着，却他娘的收不走。
这不是坑人吗！
“等等……那里是……”
突然，白夜在那原本就开着的一点缝中，看到了内部地上的一些纹路，像是一个角，让他颇有些眼熟。
“不会吧……您老都死了那么多遍了，还这么坑？”
“千万别给我说，你又活回来了！”
白夜趴在裂缝前，瞅了片刻，脑海最深处还真的有了动静，那是蛄祖的印记，好久没动过了。
“你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看来你以身为种成功了……”
蛄祖的身影出现在了白夜的脑海中，目光很深隧，虽然只是一道烙印，却拥有一种镇压诸天的可怕气韵。
“种子发芽了，那也算是成功吗？”白夜笑问。
蛄祖很淡定，他平静道，“那叫层次的蜕变，任何种子，最终都要生根发芽，展现自己的道，花开果生，无非是所表现出来的形态各异。”
显然，这一点白夜是明白的。
“轮回王生平喜爱研究，留有宫殿不少，这里的应该是人体六道之法，曾经我参与过，后来这个法被搁置了，他现在已经死了，想来这种法并未成功。”
“人体六道之法？”
蛄祖点头，抬手在白夜脑海打出一组手印，随意问道，“未来打算回去？”
“有这个想法，不回去亲眼看看您老人家，会遗憾终生。”
蛄祖没说话，目光像是两团黑洞，深隧的仿佛可以装下一个又一个世界。
但，随后，他摇摇头，身影淡化了下去，重新沉寂了，任白夜寻找，都发现不了一丁点踪迹。
老人存在的目的其实就一个，防止他被异域的手段控制，提前留了手段，是真正的给了他自由。
可最开始时，白夜并不知道，知道后，已经走了下去，人生在世，有太多的不如意，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但在九天，真的有他的未来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
许久之后，他收回了思绪，未来如何，并不影响他的心境，只要内心不变，那未来就算有滔天的波澜，又有什么可怕的。
“轰隆隆！”
仙门开了，在白夜结出的手印拍打下，缓缓开启，拿仙金打造这样一座宫殿，也只有轮回王那个不靠谱的能干的出来。
至今，他都没忘记，当初在轮回密室中见到的一块块失去了精华的仙料。
仙宫空荡荡的，内部一尘不染，没有侧室，也没有多余的杂物，整个宫内，不管是四周，还是地面上，都刻满了轮回纹路的线条。
以及一个被几条黑暗仙金链锁在轮回图案中间的高大古尸。
他不是人形，高足有三丈，散发着黑暗的气息，面孔狰狞，模样枯瘦如柴，盘坐在那里，远处放着一些纸张，也不知道是死了多少万年。
唯一让白夜眼角抽搐的是，这人生前可能是个不朽，多半是被抓来当了实验品。
至少清漪回来前，这里肯定是要处理一下的。
……
而此时，在那另一边，一群群人马从远方破空而降，带队者均是天神，阵容可谓是空前绝后，浩浩荡荡的出现，让一群逃来的人都是一颤。
“嘿，这不是黄金古族吗，你们这是兴奋的都慌张了起来吗！”有人大笑，人身马躯，一把将几个人抓在了手中。
“元神被下了禁制，应该是消息走露后所为，那些老家伙学谨慎了。”
“那又怎样，仙宫不是那么好开的，仅是破解阵纹就需要花费漫长岁月，消息迟早会走露，共享才是正途。”有另一族的强者冷笑。
但突然间，他们发现，在那天地尽头，竟然有惊人的颤动在传递着，伴随着光亮神圣的仙光出现，那破灿的小世界内赫然有仙宫在浮出，仿佛被什么托着在往上升。
“真的是光明仙金铸成的宫殿……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般美丽的景色……”有天神呢喃，立在古兽上，眼睛看的发直，一刻都不愿意挪开。
“有人……那个怪物……他要来了，你们再不跑，都会死的！”有人挣扎，眼神恐惧，想要摆脱束缚。
“笑话，我人马族什么怪物没见过，孩子，我族老祖射星星的时候，你族老祖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吃奶！”
“他真的很可怕，你们……”
突然，那真神说不下去了，就连其他人马都开始骚动了起来，看着从那无边裂缝下浮现的模糊人影。
他托着一座如星辰般恢宏的仙殿，身边漂浮着一根巨大的世界树枝干，随着上浮，仙殿在他手中也开始了缓缓缩小。
“虚道强者……还好，我族老祖清醒时的一道化身可以灭杀斩我！”不止人马族的强者暗中松了一口气，就连另外几族都是如此。
甚至，有人在搭箭，趁这个机会下手。

第365章 千万不要感谢我
圆满天神一箭，如同飞来的流星，箭矢锋芒无匹，散发着天神法则，比血色杀矛都可怕，一路崩开空间，在极致中又进行了分裂，化成万千箭雨，穿了过来。
正常来说，对于擅射的人马族来说，确实可以威胁到一个举着仙殿的虚道初期。
那只是正常情况下，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任由箭矢万千，尚未达到那人影身前，就全部停滞了，如同一片炫烂的流光，随后被磨灭。
“听说仙古遗族都很富有，每个种族都有神药园，向来热情好客，想必会很欢迎我。”
那个人在微笑，露齿三分，就连面孔都显露了出来，虽然有些普通，却让所有人都莫名的感觉毛骨悚然。
“道友出乎意外的年轻……老夫所在的人马族确实好客，难得清醒一回，正好碰上了这种事，仙殿应该有镇压的神效，道友跟老夫走一趟吧。”
一个淡淡的虚影显化了出来，立在天穹上，须发皆白，很是高大，但整个人的气机却前所未有的强大，超越了斩我，绝对的遁一。
仙古遗族虽然出不去，却并非没有强者，而是有不少，他们长期霸占着资源丰富的仙古世界，占据着多方宝地，若非实力越强死的越快，强者只会更多。
“肯定要跟你们走一趟……”
殿宇缩小了，只有巴掌大，被白夜托在了手中，倒是世界树枝干被他收了起来。
“跟那老匹夫走，道友怕是一去不回，不如跟着我走，道友不怕诅咒，想来是用了什么方法，我族天女无数，以道友之能，住个几千年多半不是问题，足够我们解决诅咒了。”
又一个人显化了，那是一个八臂老人，目光如炬，威严而摄人，一样强大。
“还不错，听说八臂魂族的道友有近百万岁了，只能靠镇魂石才能清醒片刻，时间不会大长，放心，我会让你彻底清醒的！”
随着话音的落下，所有人都突然发现，那个年轻的过分的教主竟然消失了。
“轰！”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被崩碎了，伴随着一道白发人影的坠落，整个大地都是一颤。
“那是……我族老祖……”人马族天神惊呆了，看着躺在破碎的大地上已经没气了的老祖，在其脖子上方，整个头颅都爆炸了，虽然是一具化身，但这也就是说，他们老祖被人一脚踢死了。
“弱，太弱了，我期待你们的真身！”
八臂魂族的老人瞳孔猛然一缩，太快了，对方被时空双重法则包裹，像是一位时空的掌控者，一拳打来，真龙浩浩荡荡，霸绝天地。
老人在动，八臂同出，捏八种宝术，演化巨大法轮，要进行镇杀。
然而，对方不惧一切，龙拳摧枯拉朽，震的法轮破碎，八臂齐断，打的秩序乱飞，落在其身上，崩碎了八臂魂族老祖的整个肉身。
就在此时，那老人的眉心处也飞出了一柄黑色的长刀，始一出现，就让日月暗淡，让天地无光。
这是一种元神攻击，也是这化身最强的一击，以遁一境的无匹元神，加上魂族的绝代法门，可秒杀一切低境界生灵。
“噗嗤！”
一柄黑色剑胎出现，瞬间切开黑色长刀，斩入了老人眉心，让那飞出的头颅彻底失去了光彩。
“这……怎么可能……”八臂魂族的人马也懵了，自家老祖肉身被打碎，那是因为是化身，可元神秘法竟然都不敌？
一时间，他们的心神彻底被恐惧所吞噬，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字。
“跑的掉吗……我不但要去你们族中做客，我还会救你们的老祖，嘿！”
这一日，两大遗族生灵狂奔，恨不得多生几条腿，在那后方，一座仙王宫横空，威压整个世界，所过之处，万云皆崩。
“那是人马族的人……还有八臂魂族……”远方，有大群人正在赶来，当他们定目看到那后方遮天蔽日般的景象后，腿肚子都在忍不住打摆。
光明仙金铸成的宫殿，他们自然看到了，可那殿他娘的威压太恐怖了，仿佛里面居住着活的仙。
“该不会真有仙还活着吧？”
“等等……你们他娘的往我族方向跑什么！”有灵圣族的生灵大怒。
可下一瞬，一只大手突然从那宫中探了出来，时光滔滔，法则浩荡，抬在天际，挥手间，抓落一把星辰，直接砸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马都被惊呆了，傻傻的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星辰，遮天盖地，若是毁灭开来，这附近的几个小世界都要被砸的一干二净。
“艹……天灾啊！”
银血魔树、古魔、罗刹三族更是在飞奔而逃，不要命的催动神力。
“轰隆隆！”
大地抖动，震撼人心，毁灭的景象一重盖过一重，恐怖的让人绝望。
很多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经成为了劫灰。
这一日，消息传的飞快，让所有听闻者都骇然了，几大强族派出了大批人马，浩浩荡荡，动静极大，但去的快，逃的更快，死伤惨重，让仙古世界数不清的生灵都哗然了。
在那之后，很多人更是看到了一座巨大的仙王宫，横空在天际，威压苍生，向仙古世界深处飞去。
……
八臂魂族位于魂界，是整个仙古世界中最强大的种族之一，号称族中造化无尽，资源多的数不过来。
这一天，一座仙宫凭空降临，散发着浩瀚的威压，弥漫着仙辉，所过之处，一切法阵都崩了开来。
“他……来了……别逃，给我全力防御！”有老天神大吼。
然而，一回头，却发现所有族人都在疯狂逃窜，甚至还有人在大喊，“快，关大阵，放老祖！”
“放什么放，老祖神智又不清了，他发起狂来六亲不认，我们也会被杀掉的！”
最让人恐惧的是，不等他们放，那仙王宫就自己飞向了族中的最深处，落在了老祖所自封的禁地中。
没过多久，那片区域的仙光收敛了，仙王宫也缩了，可同时，还有一声震裂天地的又哭又笑声。
“诅咒……被化解了……我魂天王恢复了，百万载啊！”
魂天王在大笑，他压抑的大久了，几十万年的浑浑噩噩，始一恢复，根本就难掩自己的激动，哪怕他是教主中的绝巅巨头。
这是仙古从未有过之事，众所周知，诅咒是不可能化解的，任你实力再强，终究还是逃不过那宿命。
“天佑我魂……是你，就算你一手托着仙王宫，一手持仙金剑，我魂天王一样可以轻易击杀你，你是来送仙物的吗！”老人散发着大威严，不怒自威，看着天空上的普通男子。
“我看你还没清醒，帮你化解诅咒，可不是让你在这乱叫的。”白夜平静无波，剑胎一甩，整个天地都仿佛要腐朽，雷劫液他有的是，可势均力敌的对手太少了。
“是你……救了我？”魂天王一怔，回过了神。
“千万不要感谢我，往后的一年里，你我会好好探讨！”
白夜露齿微笑，同时手中的剑胎也落了下来。

第366章 力拼
“你一个斩我，要与我一战？！”魂天王都忍不住呼吸一滞，被气笑了。
他可不是化身，区区斩我境，他一手就能拍死一个，这是巨头的自信，是境界的绝对碾压。
然而，剑胎落下，却如同世界末日来临，时光在弥漫，岁月在飞逝，让天地老去，让乾坤色变，剑光尚未来临，就让他寒毛倒竖，生出一身鸡皮疙瘩。
“轰隆隆！”
岛屿一震，直接被切成了两半，那封困了几十万载的禁地，在很多人眼中化成了尘埃，就连那躲开了的老祖，身体都被岁月侵蚀了，发丝在变白，肌体在衰老。
“时间……法则！”魂天王伸手，在身上连拍，将己身镇压，从那种状态中摆脱了出来。
但，这个年轻人真的很恐怖，时间的诡异和霸道，足以让对方横扫同阶，于斩我中称尊，可他是教主中的巨头！
“轰隆隆！”
天地在倾斜，星宇在抖动，成百上千万的魂力汹涌而出，压的乾坤都在翻转，让数不清的魂族生灵颤栗，不断跪伏膜拜。
太强大了，那就是他们的老祖，五十万年前的无敌天王，一路迅速登顶，无敌了一个时代，在其年轻时，号称天王老子，敢与天试比高。
仅一瞬间，那两个生灵就冲上了云霄，在天穹上大战了起来，像是两个毁灭者，顷刻之间交锋了数十次，让那片星空都序乱了。
紧接着，有巨大的轰鸣传出，那是一个须发纷飞的老人，双目灿灿，遁一法则共鸣天地，他大步而来，每一步落下，都在震动着虚空，仿佛一尊史前魔神在擂动天鼓，响起的刹那，星辰成片坠落，让那整个魂族中的生灵灵魂都跟着颤动。
这是一种至强法门，一步强过一步，顷刻之间八步而出，无尽神力激荡，天塌乾坤崩，景象毁天灭地，太恐怖了。
“哈哈哈，他要死了吧，仙宫，仙剑，老祖又彻底恢复，等搜出破解诅咒之法，当世谁还能挡我族！”
有天神在大笑，看着那在无边无际神力的海洋中颠簸的青年，面露兴奋。
但对方很平静，一手托着巴掌大的仙王宫，一手持剑力劈，一斩之下，银光璀璨，照亮星河，切天浪潮，向对手杀去。
速度太快了，别说天神，哪怕魂天王都只看到了一个残影，紧接着，一剑斩出，演化巨大麒麟撞了过来。
这太惊人了，麒麟咆哮，栩栩如生，如同复活的十凶般，奔腾而来，恐怖滔天，哪怕是星空都在崩塌，他的身体被撞飞了，全身上下咔嚓咔嚓发响，骨头都不知道碎了多少。
“噗嗤！”
一口血喷出，魂天王稳出了身形，瞳孔绽放两团黑光，不在留手，全身魂力激荡，魂雾遮空，八条手臂舞动八件以神金所铸的教主器，力劈麒麟，从中杀了出来。
“杀！”
魂天王在长啸，像是一头暴怒的老狮子，丝毫没在意身上的伤势，刀、剑、枪……每一种神兵都在弥漫着骇人的大道气机，让那片区域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那里太炽盛了，像是两轮大日，一轮明亮，一轮黑暗，激荡在一起，从星空打出，撞在了远数十万里外的无边山脉。
“轰隆隆！”
巨大法相在展出，与天地齐高，快要耸出魂界之外了，魂天王彻底打出了真火，一把扔掉了断掉了八件神兵，八条手臂上探，仿佛八头秩序长龙，散发着魂光，下落的刹那，天幕直接被撕下了一片，像是一片大陆，携带着数不清的星辰拍落了下来。
太疯狂了，让所有人看的头皮发麻，毛骨悚然，老祖大发狂威，真的能掀天！
“轰隆隆！”
那片天幕被切开了，银芒滔滔，动乱天地，让整个大地都崩毁了，万倾原始山脉都瞬间化成了深渊。
“吼～你如何挡我！”
魂天王大喝，像是史前巨人，须发狂舞，一把接着一把的星辰在抓来，炼化之下打出，每一一颗都可崩碎数不清的空间。
同时，在其他手中，亦有无匹法门在展出，那是一头头天阶魂兽，背生冲天骨刺，头似麒麟，身似蛮牛，每一头都如蛮荒古岳，上万头咆哮齐出，天崩地陷，让人灵魂都要死寂了。
“轰隆隆！”
那片区域被淹没了，攻击太密集了，何况是差了一个大境界都不止，单论岁月，哪怕是头猪活了百万年也能拥有毁天灭地的法力。
“这就死了吗，本王还没动用绝杀！”魂天王在大吼，声震乾坤，像是没有尽兴。
“咔嚓咔嚓……”
一条条裂缝蔓延了出去，紧接着，一柄七彩剑胎从中探了出去，崩开了所有阻碍。
那是一个白衣身影，依旧一尘不染，宝体无恙，眸子明亮，一手托着仙王宫，一手持着仙剑，从容走出。
“很强……确实可以威胁到我……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压力……”
白夜看了一眼那耸立的巨大人影，认真点评。
然而，却让魂天王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眸子的黑暗光芒更盛了，你一个斩我说我一个遁一？反了吧！
“再来！”
随着那白衣身影猛然一踏，一圈时空波澜荡出，让那片区域方圆十万里都枯败了。
一剑破天，巨大银光浩荡，爆发出绝世锋芒，长不知多少里，伴随着万星齐坠，劈开大宇宙等异象，盖压而来，乾坤都在颤栗，仿佛要斩开一切有形之物，太猛烈了！
“开！”
魂天王长啸，手印一片接着一片，无穷符文在倾泄，黑雾滚滚，挤满了整个战场，拍击之下，让那剑芒如一轮炸开的银色太阳，刺目无比，让人们眼睛生疼，根本无法直视。
但这只是开始，紧接着又有一剑飞来了，在空中交织，演无边雷劫，剑光万道，化仙台而生。
在其周围，数不清的生灵跪伏在雷海中，对着仙台上的一口铡刀顶礼膜拜，于颤栗中低吟着古老而神秘的经文，似在进行着一场献祭。
“就这点能耐吗！”魂天王冲出了爆炸的银光，迎头就看到了这片让人心悸的诡异雷云。
“祭天……”
隐隐约约，有数不清的祈祷声响了起来，就连那万灵都齐唰唰的看了过来，那是一种怎样画面，哪怕魂天王眼皮子都猛然一抖，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量禁锢了，像是有数不清的手在压着他，将他送上了仙台。
这种力量很强大，是一种秩序规则所演化，对他也有影响，但他确信，最多一息，他就可以破开。
然而，那面赤红的铡刀却猛然落了下来，红芒无尽，锋芒无匹，一斩落下，直接斩开了他的脖颈，同时还要斩灭他的魂，断掉他的道。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法门，你领悟的不够深，最多伤我，无法真正斩我！”
魂天王抓起头颅，安在了自己脑袋上，其余手臂拍击，崩碎了雷云，让天地重现光明。
但，在其头顶，一道人影持剑来了，手臂下压，剑光呼啸，像是时空河流，斩开了天宇，剥夺了岁月，仿佛要截断古今，落在了魂天王身上，要劈开他的头颅。
关键时刻魂天王避了开来，一瞬数十万里，然而，他却发现，那七彩剑胎仍在落下，像是未曾离开过。
“时光领域……”
魂天王惊悚，瞳孔放大，本能的侧动了脑袋，紧接着，他整个身体都被一瞬间撕裂了，鲜血飞溅，从肩膀而下，半边身子都被劈开了，伴随着弥漫的时光，和惊人的锋芒，让他整个人都要腐朽了。
“再来！”
白夜后退，甩了甩滴血的剑胎，给对方恢复的时间，到了这个境界，断肢可再生，断体也可重组。
魂天王老脸一抽，抓住坠落的半边身子，直接连接了起来。
他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如水，活动了两下身体，瞬间冲了出去，整个人如同狂风暴雨，像是积攒了几十万年的怨气，要进行宣泄。
但，他越打越心惊，这个年轻人的修为肯定是不敌他的，但却在逐渐适应他这个层次的力量，在战斗中磨炼自己，逼出自身潜力，想要升华！
“你这是想借我突破斩我中期？！”
魂天王不止被气笑了，整个人的攻势也更猛了。
“若想突破，早就突破了，还用的着你！”
“轰！”
一条真龙被劈了出来，让魂天王被迫后退，紧接着，真凰、麒麟、天角蚁、九幽獓，一道接着一道演化出来的法相冲了过来，杀伐气机滔天。
这是让人心神都忍不住恍惚的一幕，就连那一直在观战的魂族生灵都看傻了。
一个人掌握多种十凶术，简直跟天方夜谭似的。
但，魂天王却成功冲了出来，手臂断了五个，腿断了一条，肩膀处至今还有一道差点将他切开的巨大伤痕。
这对遁一来说并不算什么，断肢瞬间再生，继续杀向了对手。
但，不管怎么看，老祖的怨气都越来越大了，简直要直冲天际，甚至还有一种憋屈。
天渐渐的黑了，一轮巨大的月亮显化，刚刚映照出明亮的光辉，可却被两只大手拉了下来，当成武器，向对手砸去，结果被一剑削成了两半，巨大的光芒四射，爆炸而出，几乎要刺杀所有人的双目。
可那两人仍在进行着激烈的对抗，打的魂界都早已崩塌，密密麻麻的星辰更是填满了那一片区域。
一天……两天……三天……
魂族的所有人都麻木了，听着那暴怒连连的吼声，听着那至今不息的锵锵剑鸣，他们只能瑟瑟发抖的挤在被大阵守护的族地中，看着那已经化了无边深渊的魂界。
斩我中期拼圆满遁一，还他娘的一直在托着一座仙王宫，相当于单手对敌，哪怕是仙在这个境界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等等……明日再战！”魂天王剧烈喘息，退后了，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就连那全身上下都布满了伤口，眉心处更是有一道剑洞，差点刺穿他的头颅。
反观另一边，对方仍旧一尘不染，明明是在对抗，却像是个谪仙子，脸不红，气不喘，始终平静无波。
“你！”魂天王看到这一幕，脸都胀红了，差点气吐血，总感觉自己像是在被溜狗，溜了整整三天，那心中的抑郁，简直让人忍不住发狂。
他刚想去吃神药，但却发现对方比他的速度更快，一步迈出，下一步已经出现在了魂族族地，袖袍一甩，卷走了两片药田，扬长而去，隐约可见，那里的圣药不下百株，就连神药都有两株。
这是一个时空的掌控者，速度比他都快，你敢信！
“我要杀了你！”
魂天王望着消失在天际的人影直接咆哮，但怎么都像是无能狂怒。

第367章 囚禁教主
第二天，清晨。
八臂魂族生灵担惊受怕了整整三三夜，在疲惫后睡的正香甜的时刻。
一道剑光突然劈在了外围的法阵上，发出惊天隆动。
“老祖……那个人又来了！”
一声惊恐万状的大吼声响彻云霄，回荡在整个族地中，让一个躺在药田中的老人猛然坐了起来。
“混账，这次我真的会杀了你！”
魂天王冲了出去，刚一立在天穹，就看到了一个白袍身影，这次，对方没有托着仙宫，也没提仙剑，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比昨天更强了一些。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白夜微笑，在打着招呼。
“打死我？你打死我一个让我看看！”魂天王须发狂舞，这爆脾气瞬间就被点燃到了天际，这个斩我，太嚣张了！
“嗯！”
突然，他怔了一下，看着对方那超然的姿态，以及那抬起的白净手掌，仿佛蕴含着魔力一般引人瞩目，可下一刻，猛然一扯之下，天地都被撕裂了。
无尽时空倾泄，笼罩着这片天地，散发大时空的浩瀚气机，降临之下，让这片天地都静止了，大道都被生生压制了，哪怕他那早已融合的道种都暂时停止了运转。
紧接着，一团刺目的黄金光辉冲出，弥漫着一缕不朽的气机，瞬间而来。
“轰隆隆！”
在一个个族人的目瞪口呆下，魂天王被钉在了一片空间上，胸口被一杆神圣无比的璀璨长枪洞穿。
太迅速了，像是一套连贯的组合，行云流水，衔接的极其完美，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魂天王惊悚，僵硬的看着胸口上的长枪，这一枪若是刺在头颅，那自己……
顿时，他沉默了。
“别装死，继续。”
白夜不为所动，散去了黄金枪，抬手一压，掌心符文密密麻麻，秩序万千，一按之下，世界雏形一片接着一片在落下。
“一百……一千……三千……”
有天神发呆，看着那像是一片世界海般的神通，喉咙滚动了一下，抬手开辟三千界，虽然都是法则演化的，但这是人能干出的事吗。
“混账，你想毁了我的族地吗！”
魂天王展开法相，在那里狂轰，打的一片片世界如烟花炸开。
随后，那两人又杀进了之前的战场。
“昨天老祖肯定是因为救命之恩，因此手下留情了，若今日老祖动用魂术，应该能一击必杀。”魂族有老天神下了判断，似在为祖先的失利挽回颜面。
可结果却出乎他们的意料，仅仅三十回合，自家老祖就被两个字演化的大钟打飞了，音波所过，无尽时光倾泄，让老祖的半边身子都枯败了。
“镇杀！”
突然，魂天王大吼，眉心无穷黑光喷涌，让白夜都感觉自己的元神要离体了。
那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元神法门，黑光化形，演化出了一头八臂魂兽，被一个元神骑着，向前冲杀，速度快的惊人。
“嗡！”
另一边，那里也出现了一个元神，通体朦胧，脑后生着一圈光环，手持一柄黑色剑胎，出现的刹那，让时空都静止了，更是让那元神与魂兽都忍不住猛然一抖。
那朦胧小人瞬间来了，一剑劈下，锋芒惊世，让魂天王下意识的抬起了手臂，举起了一面魂盾。
“噗嗤！”
盾牌被劈了开来，落在了魂兽上，将其头颅都劈开了，太锋利了，让魂天王元神都在发毛，感觉到处都是剑光，到处都是锋芒。
“平乱……诀！”
小人惊叫，逃了回去，他们是上一纪元存活下来的种族，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专杀元神的无敌法门。
若是差距过大，他有信心抵抗，可对方的元神和肉身一样，强的变态。
于是，那两人又开始了大战，从地上打进星空，消失在其深处，唯有一道道咆哮在响起，相比之前一战时的响亮，这次的竟然有些中气不足。
没人知道那一战如何，仅半天，老祖便拖着一身恐怖的伤痕一瘸一拐的回来了。
然后，他们的药田又被搬走了两块。
第三日……
第四日……
到了第五日！
“老祖……”
随着族人的一声大喊，结果却发现，自家老祖竟然扛着最后的两块药田头也不回的直接跑了。
不止那位天神发麻了，就连其余族人都是如此，傻傻的看看撕开空间跑路的高大老人。
您老当年的那种无法无天的无敌气概呢？
“不是……我是想说，那人好像晋级到后期了，在天劫里与人打……”
这是惊人的，等很多人赶到时，却发现，那个白衣人已经离开了那片星空，唯有那坠落了密密麻麻星辰，这一段时间内像是在那片天空不止渡过一次劫。
有人能强大到了无视雷劫的地步吗？没人知道，但这一纪元的雷劫你敢召唤它就敢来，次数并没有限制，只是后面的雷劫没有雷劫液，这一点，显然这些原住民是不知道的。
……
……
三个月过去了，仙古已经开启两年了。
不管何时，这个浩瀚无边的世界都是那般热闹。
可几家欢喜几家愁，对于所有的原住民强族而言，这是最艰熬的一段岁月。
有人能化解诅咒，这本为一件喜事，可他们积攒多年的神藏，却被抢了大半，药田同样被洗劫了大半，就连族中的老祖，都被一个神秘人打了一顿后，抓走了。
现在，原住民间的交流方式都被生生改变了。
“你们族也被抢了吗？”一处原住民交流的城池中，岩魔族的生灵问道。
“不敢怒，不敢言，听说银血魔树一族不服，老祖都被生生打死了。”丽人族的明珠轻叹。
“那你们的老祖也被抓了吗？”
结果一圈的人默然点头，十几个种族的老祖一个接着一个消失，现在的年轻一代彼此见面，张口就是老祖，闭口就是药田，谁也不知道这个过程会持续多久，又会有多少教主被抓走。
而此时，在那仙古世界深处，一座巨大的仙宫前，三道人影正在对着一个年轻人围攻，全部都在下死手。
隐约可见，在那仙宫的内部，还有一条条锁链的滑动声，似乎有更多的生灵在顺着半开的门户偷偷观望。

第368章 改变的石殿
时间是紧迫的，至少在这仙古世界，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时间不够用。
“终于成了……”
这是一口散发着古韵的霞光洞，在那内部，一个年轻生灵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一道淡淡的仙气。
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是傲然的，有信心再横推一世，但在这仙古最后一世，他这点成就根本算不上什么。
前有补天教圣女修出两道仙气，后有凶巢怪胎，最近的外界更是有传闻，六冠王也修出了两道仙气，甚至，就连那个罪人荒，都有了一道仙气，横扫了数十个小千世界，已经成了气候。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剑谷的一位与他齐名的怪胎，可惜对方死了，连仙古都没能进入，若是活到如今，多半也能修出仙气了。
“神子……六冠王那边传来了消息，他的本体已经出关了，在寻找补天教圣女，除此之外，仙殿的人马也在寻找，我们这边要回应吗？”
此时，在那洞外，有声音传了过来，是一位老人，来自火云洞在仙古遗留的势力。
“那些原住民那边怎么说？”
“他们……似乎出了问题，那些原住民内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近几个月都闭界不出了，不过，他们与我方的誓约还在，将打造的天神器送来了两件。
“除此之外，月婵疑似在葬界。”
“葬界？取天神器，我去见见她，希望她识相。”年轻男子缓缓起身，走出了霞洞。
老人目露兴奋，世人都以为他们火云洞的怪胎死了，可又有谁知，他们的怪胎不止还活着，更是修出了仙气，再加上与原住民合作打造的天神器，在这仙古世界，足以横扫一切天之骄子。
若是再得到传言中的万道树，那绝对会更上一个层次，甚至是达到那个截天教怪物的高度。
那是一个让很多人都嘘吁的真正怪物，尤其是对进入仙古两年来活下来的天之骄子而言。
不踏出那一步，根本不知道那种人的可怕，小魔头，绝对的惊艳，修出了三道仙气啊，在这一纪元都是史无前例的，可却夭折了，如那璀璨流星，虽然亮，却无法长存。
……
……
“真的有小仙王这种称号……”
而此际，在一片天穹上的仙岛中，几个年轻人站在一座石头堆积起来的殿宇前，对着一头白龟发出了疑问。
“有的，还不止一个，那只是一种对天赋异禀的年轻一代的称呼，每个时代能获取的也只有那么三五人……”老龟点头。
“那能成为仙王吗？”一个生着兔耳朵的少女忽然问道。
老龟只是翻了个白眼，称号要是能成真，那世界上的仙王多了去了，那只是一种潜力强大的表现。
“道友，你确定要进去？”
石昊点点头，没有犹豫，反倒是等石昊进入后，在那龟背上的少女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那个人好像说过，有些烙印变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出问题。”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向了那石殿，一个胖子更是伸出了大手，要去掐老龟，却被老龟躲了过去。
“应该不会，烙印终究是烙印……”
老龟回首，却发现整个人仙殿都在颤动，像是被撞的，极其强烈，一直持续了好一会儿。
“死了？”
“你这乌龟，故意的吧！”太阴玉兔直接丢了根萝卜砸了过去。
“不会真出事了吧……”打神石忍不住低语，老龟虽然没说那上一纪元的小仙王有多强，但能获得那个称号的又岂是凡俗。
直至小半天后，在一众人的紧张注视下，才发现那人仙殿中终于又有了动静，一个疲惫的身影走了出来。
“没死？我就知道！”打神石飞了过来，悄然松了一口气。
“没死也差不多了……”石昊一屁股坐在了人仙殿外，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眉心，又摸了摸脖子，很难想象，在上一纪元竟然有那么可怕的人，在第三关时，他差点被一剑劈死，至今想起那黑色的剑胎，都感觉后怕。
第四关同样诡异，比拼的竟然是仙种，他原本以为自己取出那怪异的仙种后，会轻而易举，谁知道，那缕烙印修为也在跟着狂涨，十分与众不同，要与他的仙种对决，最后关头还是没能突破限制，被他砸碎了。
他一路直冲，直到第八关，他被三道剑胎杀了，若是不急于求成，第九关应该也可以闯过，还好，他渡过第四关时，有一次复活的机会，可以重来，这才成功通过十关。
但，他怎么感觉那时空法有点熟悉，“难道与我交手的是十凶的后裔？”
是不是，他并不知道，他只想快速变强，争取再修出一道仙气，因为在碰到这岛屿前，他曾听到了一个消息，清漪姐被人寻到了闭关地，正被六冠王追杀。
那是一个绝对的大敌，积累深厚，对这条路摸索了六世，比他要熟悉太多，已经修出了两道仙气。
但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在一片小世界中，有成片的生灵在逃遁，其中还有一个被血染红的白衣白袜男子。
他捂着几乎全部裂开的胸口，一脸铁青，头也不回的远去，在那后方，一个被一道仙气环绕的青年却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头颅都被扫飞了。
那是一个古代怪胎，来自火云洞，却死在了那里。
依稀可见，在那后方，有一道丽人身环三道仙气，提剑追了出来。
“那是六冠王？”
“等等，六冠王好像在逃跑！”
宁川一言不发，黑着脸飞越那片山脉，实则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咦，那是月婵仙子吗？她不是被六冠王伏击了吗？不对……天哪，六冠王又被月仙子追杀了！”有人大叫。
宁川冷冷的回首扫了那几人一眼，正好看到了对方捂着嘴指着自己，胸腔顿时一片翻涌，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喷出了一大口血。
“乖乖……六冠王被追杀的吐血了，不敌一女子！”
“轰！”
仙威弥漫，一整片空间都被轰塌了，宁川身体一震摇晃，直接扎了进去。
隐约可见，那动用仙骨的手臂已经无力下垂，那回首的眼神，更是冷的想杀人！

第369章 将开的仙古
冰雪界。
这是一片冰雪的世界，雪原一望无际，空中白雪纷飞，伴随着无孔不入的冷风，哪怕是真神后期的修士，都很难吃的消。
曾经，有人利用这里的冰雪法则进行炼体，可一年前，在一个雪衣女子占据了这里，立了一面石碑后，这一界就成了禁区。
哪怕有人路过，也会远远的躲开，生怕惹怒了那内部的女子。
如今的仙古，早已不是当初的仙古了，盖代英杰纷纷崛起，横压一方。
持有世界树幼苗的十冠王、凶巢的谪仙、手融仙骨的六冠王、一路飞快崛起的荒、重瞳王者石毅、十分低调补天教圣女。
这是公认的最强年轻至尊，如同一轮又一轮大日，并挂在天穹，照耀着整个世界，俯视着无数天骄。
如今，在那雪地中，却有一道人影提着食篮，在微笑着前行，她披着雪貂披风，任由风雪吹动脸颊，却笑的很甜，也很端庄动人，迈步向前方的一座仙岛下的磅礴仙宫而去。
依稀可见，在那宫前，正盘坐着一个只穿着白袍的单薄身影，他手持一张古老的纸张，在皱眉观阅着。
那上面也不知写了什么，倒是让他看的很出尘，也很入迷，时不时的伸手在空中刻画着。
但，当他抬头看到那远处走来的女子时，紧锁的眉头不由自主的舒展开了，人虽未笑，心却似在笑。
“先吃饭吧，这次我重新做了一种口味，你尝尝。”女子很温婉，将食篮放在地上，笑容满面的将一盘盘食物取了出来，那蒸腾的热气和扑鼻的香味，哪怕是在这种冰天雪地中，似乎都不那么冷了，反而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暖意。
正如那笑的很可人的女人，一道笑容，就可温暖人心。
心灵手巧，人似天仙，这样的人，只是静静的看着，都能赏心悦目，试问谁又能拒绝呢。
“仙古快结束了，擂台已经出现，你不是去争霸了吗？”
“原本是去了，路过八珍……唔～途中遇见了几只飞凤，想着你应该没吃饭，就带了回来。”清漪的一双灵动大眼睛微微偷瞄，现在仙古的天骄富有了，把多家八珍楼都吃空了，她想找一些八珍，着实花了不少时间。
“那里有仙经，共鸣之下，可轻易获得一部，你应该不成问题。”
“嗯？仙经……”清漪笑容一僵，随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你更应该好好吃了，这一顿饭等于一部仙经，真的是神仙都吃不起！”
紧接着，清漪缓缓转身，似乎是在看那纷飞的大雪，实际上，那修长的手指握的紧紧的，心脏都在抽动。
古有神女一笑，有帝王甘愿弃亿万里江山而不顾。
今有她清漪为了小仙王一顿饱腹，弃仙经而不要。
血亏！
“你个混蛋……饿了老朽一年了，还在那放毒，有没有点公德心！”
“这王八蛋，肯定会把我们弄死，我亲眼所见，魂兄被抬走时，骨瘦如柴，整个人跟厉鬼似的，那干梆梆的身体，都能当柴火烧了！”
一道接着一道小声嘀咕从那殿内传了出来，结果，一只手掌拍了过去，让那里面惨叫一片，瞬间老实了。
“还没琢磨出来？”
白夜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六道轮回王都没有研究出来，我这点修为，怎么可能琢磨出来！”
其实，在修行界一直都有一种说法，生灵除了本身的一条命外，还有五条命，对应着天地中的五行，如同人体五仙。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被击杀，元神寂灭后，就真的死掉了。但在修行界中，也有一些特殊的例子，有人被杀死了，神魂彻底俱灭，根本就没有再生的可能，然而那生灵最后还是活了。
还有一种人在将坐化之际，却懵懵懂懂的活出了第二世，整个人返老还童，甚至身上没有过丝毫的岁月痕迹，那也是因为另外五命中的一命接替，故此才能重生。
有人研究过，结果对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活出来的，浑浑噩噩就获得了新生，这就是仙古纪元的人曾研究过的六命。
根据轮回王的手札记载，每个修士都应该拥有六条命，可以借此活上六世，对应着六道轮回，因此想要研究出一种人体轮回，若是给对方足够的时间，应该会成功，实现这一壮举。
“不着急，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清漪安慰。
白夜只是笑笑，起身进了宫殿，片刻后，他出来了，抖动两个袖袍，将数道如同厉鬼般的身影，扔了出去。
“哎哟……”一群人惨叫，有人甚至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想回头破口大骂，可当目光触及那宫前的人影时，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瞳孔中充满了阴影。
紧接着，所有人都疯一般的跑了。
“黄金古象、虬龙、丽人、罗刹、古魔……天哪，你到底抓了多少族的教主啊！”清漪眸子都瞪大了。
“忘了！”
白夜开口的同时，余光向远方的天穹上瞥了一眼，在那数重空间外，有一条裂缝已经出现，伴随着不断的轰鸣，那一片区域的生灵都可以轻易感知到。
但短时间内，对方还进不来，除非有人在内部里应外合，双重攻击才能真正裂开仙古，让这个世界再无限制。
“轰隆隆！”
巨大的仙宫发出了惊人的仙光，在那上空，一座仙岛缓缓缩小，被吞没了进去。
仙宫本身不是仙器，特殊的材质，加上内部仙王刻下的纹路，让它具备了一种超然性。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东西可以缩小，就是收不进去，他只能拿着，或以后扔进无终钟里，实在不行的话，也能找个东西拉着。
“我们要出去吗？”一直看着白夜动作的清漪目光有些不对，瞥向那远方的雪原，脚步似乎不想动。
“仙经啊，你不要了？”
“嗯……”清漪迟疑了一下，还真犹豫了。
但下一刻，她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任由自己的腰肢被抱住，向天外而去。
这种速度是飞快的，一片接着一片古地在下方飞退，整个星河都仿佛被逆转了，在那前方，空间更像是一瞬间分开了数千层，在迎接着自己的帝王。

第370章 千防万防 家贼难防
外界。
三千瓣仙道花前。
一群教主并立，站在一条裂缝上方，在那远处，一道道身影散发着天神气息，即紧张又期待，其中，还有一个身形极其曼妙的女子，唯一不足的是，她的面孔并不出众。
“呵，什么十冠王谪仙，什么吃货荒，在这第一批天神降下后，都会成为收割的大药。”有教主冷笑。
所谓的天骄，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过江之鲫，多如细雨，那么多大人物什么也不干，天天观察着那里面的天骄，真当他们只是纯粹的好奇顺便夸赞吗。
实际上，这是一场观察猎物之旅，所有出头者都被盯上了，只待时机成熟，直接收割。
甚至，就连这群天神，都是在各大巨头商量后，共同分配的，虚道教主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开启吧！”有巨头开口，让所有人都在点头。
顿时，十多个巨头同时出手，强行干预，构建了一条不算稳固的通道。
这是惊人的，让那内部原本还在观察的生灵，直接看呆了，目睹着一群天神被神光庇护着从那贯穿的通道降下。
这是一批让人无法抵挡的可怕力量，单是天神圆满的，就有数个。
“哈哈哈！真的进来了，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还能以这种姿态降临！”有身穿冥铁衣的男子冷笑，一瞬间盯上了远方的生灵，伸手直接抓了过去。
就连其他天神都在行动向远方极速飞去。
那是一个白衣女子，面容由普通在缓缓发生着变化，她咬着银牙，一双眸子极其深隧。
“没人帮助，她又怎么可能走到那一步！”
甚至，她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因为那个人消失了整整三年了，有人说那家伙在仙院中闭死关，是在为进军斩我境做准备。
但她总觉得，那个家伙可能跑到这里来了，只可惜清漪在仙古内露的面不多，又无法观察，她只是在猜测。
……
……
此时，在一片古地中，两道身影也从天而降了，向一片丘陵深处没入。
这是仙古中最特殊的区域，人仙埋骨地，也是仙古最大的造化所在，绝望之墙背后，蕴含着一缕希望，登临九重天者，可获无上造化。
“就是这里了吗……里面已经有人到了。”清漪看着那通向下方的通道，抬脚没入了进去，在她身边，似乎并没有人跟着。
这是一片浩大的地宫，内部很沧桑，摆放着一排排玉石棺，让人心惊的同时，又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非凡的大道波动。
隐约可见，在那内部，似乎躺着一个个无头的尸身，每一个所散发的气机都极其骇人，但诡异的是，他们都失去了头颅。
“补天教圣女！”
一瞬间，三双目光都扫了过来，十冠王、谪仙，还有石毅。
“清漪姐？”一个棺椁旁，原本在那里使劲折腾的一个人影也看了过来。
“清漪姐，最前面，那里面有仙经和仙种！”
“好。”清漪微笑，身影飘动了过去，就连其他三人都未阻止，而是各自盘坐在自己的棺前，在与之共鸣。
片刻后，有人成功了，是十冠王，他带着一部仙经和一枚仙种，直接遁走，并不留恋。
“没反应？”白夜望着一排排玉棺，脸色有些发黑，总感觉这些棺材在排斥着他。
“时空的原因？把我当成蛄族了？”
果然，他换了一下，那种排斥感消失了，这应该是留下后手的人设置的手段，对蛄族多半极其仇视。
而清漪倒是真的在与一口棺椁共鸣，甚至连那内部的仙尸都化成了玉石仙经和仙种。
白夜扫了一眼，收回了目光，无终术、六道轮回天功，一个接着一个的在换，但诡异的是，并没有一个能与之共鸣。
就连远处的石昊，都在气的砸棺，没有一个认可他，作为一个最先进入的头牌，老脸再厚，也挂不住了。
砸着砸着，他突然发现，在他身后，竟然有棺椁无声的开启了，两团光向清漪姐不远处的一片空间没去。
“我又没砸你，结果你遁走都不给我？”石昊傻了，这是几个意思！
他堂堂正正横推仙古，夺下这最后一世之冠的无敌王者，就这待遇？传出去还不让直接笑喷了！
“诸天万界，非人形者，皆可食也，我吃了你！”
突然的一声咆哮，不止惊呆了地宫中的一众人，就连刚把仙经收起的白夜都在忍不住抽动眼角，尤其是那咯吱咯吱让人牙酸的啃动声，让他严重怀疑石昊的那口好牙齿会不会被崩断。
“奶昊，走了。”
清漪在打着招呼，就连石毅都忍不住瞥了石昊一眼，嘴角生生抽动了一下。
不久后，石昊看着人越来越多的地宫，黑着脸溜了出去，一路狂奔，出现在最外围，手持一块黑色的大板砖，悄无声息的躲了起来。
“开什么棺，我干老本行不香吗。”
就在他静待时机时，在那天际，突然有一道白衣身影也落了过来，正准备向内部而去。
“清漪姐，你不是走了吗？”石昊惊讶，露出了身形。
“小奶昊？”
“不对……你该不会是月婵姐吧！”石昊一惊，抬头望向那远方的天际，那些教主可能真的派人下来了。
“清漪和谁在一起？”月婵问道。
“没有啊，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是吗？”月婵狐疑，皱眉在西方的一片天穹上扫动了两下，转身没入了进去。
“怎么总感觉月婵姐怪怪的？”石昊咕哝了一句，莫名打了个冷颤，继续蹲起了点。
倒是在那远方天穹上的空间内，有一道白衣身影忍不住身体一颤。
“你们之间还有感应？”白夜疑惑，有那位女王镇在那里，离开之前都应该可以隔绝才对。
“也不算，她多半不能与我共享记忆了，但我和主身终究还是一体的，那种本源之间的联系还在，她应该感觉到了我在附近。”
清漪摇头，表情有些不自在，主身敢偷魔女的家，那她呢，这三年算什么……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以主身那傲娇的心，恐怕是难以接受的。
一时间，她竟然希望那裂缝永远不要开，可按照那逐渐扩大的仙古裂缝来看，彻底崩开的日子并不远了。

第371章 提前发生的变故
“一砖一个头角峥嵘，一砖一个纪元，拍出我的未来！”
一个英武青年一动不动，稳如老狗，蹲在唯一的出口前，不断碎碎念，但那明亮的眸子，简直能发光，一眨不眨的盯着。
有人出来了，嘴角忍不住挂起兴奋的笑容，正当他欲起身纵走时，突然间，一块黑色的板砖砸了下来，盖在了他额头上，紧接着，他发现自己被飞快的拖走了。
这什么人啊，不拍他后脑勺，专拍他额头，晕乎乎的刹那，他恍惚间见到了一个让他眸子都瞪圆的轮廓。
“荒？啊……我是人形的啊！”
一阵惨叫声突兀响起，回荡在这天地间，凄厉无比，仿佛见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让那又从走出的一个人影都是一震。
但他并没有停留，而是在捂着又一次差点被斩断的胸口，一脸阴郁的飞走了。
在那后方，一个白衣女子握着一本仙气弥漫的经书，甩了甩滴血的剑胎，玄黄二气流转，极其惊人。
“宁川又被砍了？”
重新涌入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身体一抖，因为那月仙子太清冷了，像是不沾一丝红尘，不为七情六欲所扰。
“小奶昊，最近仙古不会太平，有麻烦可以去找我。”月婵打了个招呼。
石昊点点头，刚准备应一声，却突然发现，在那远方的天际上，还有一道白衣身影，对方显化了一次后，直接消失了。
“清漪，你在躲着我吗！”月婵追了出去，依然可见，在远方，两道一模一样的白衣身影都在快速远去。
她们都很完美，简直就像是两个双胞胎，一逃一追间，又仿佛天地间的精灵，极其瞩目。
就连已经逃远的宁川，都看到了这一幕，脸色更加阴沉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眼中闪过一缕冰冷。
“小六子，你只会逃吗，可敢与本霸主一战！”石昊搜刮完后起身了，背后双翅一展，冲向了宁川，这是个大敌，必须要除去。
“若不是我负伤在身，又岂会怕你！”宁川脸色一冷，选择了遁走。
“六世不敌我一世，看本霸主溜狗！”石昊大叫，声音太响了，气的宁川差点吐血，边遁走，边阴沉的盯着天穹。
若仙古无损时，自然无法轰开，可他若是出手，多半可以让那裂缝扩大，配合外界的巨头，应该可以彻底打开仙古世界。
这是一个很疯狂的想法，一旦各大教主进来，那绝对是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不管是古代怪胎，还是天之骄子，都将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而此时，在一片原始山脉中，两道身影也停了下来，彼此立在一座大山上遥遥相对。
“清漪，你变了！”月婵开口，清冷圣洁的面孔上带着一缕高贵。
“哪里变了？我始终是我。”清漪摇头，但心脏却在狂跳。
“变没变，融合后就知道了，来吧清漪，你我本就是一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月婵在主动踏空而来，眉心处闪动着女仙印记，面孔很平静，但余光却在四处观察。
清漪后退，底气不足，主身明明知道记忆已经无法共享，猜到了她身上出了问题，却充耳不闻，这态度让她忍不住心慌。
“清漪，在这九天十地，你又能逃到哪里，你始终要面对我们之间的问题，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可以选择原谅你，回来吧，我们一起进阶虚道。”
“你能原谅才怪。”清漪在心中诽谤，她这是相当于造反了，不但想要补全元神，还要脱离，是个主身，都会忍不住灭掉她这种次身，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是一个人，还会有主次之分的原因。
“你不融合我也不强迫你，我只想知道，白夜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万道树应该也是来自于他吧！”
“没有，我只过他几次，万道树是我在一处混沌古地中找到的。”面对主身那直勾勾的眼神，清漪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
“那他现在在哪里？”月婵狐疑，感觉清漪应该没说谎，可又有些不对劲。
但，就在她忍不住继续猜疑时，在那远方的天际上，突然亮起了一团无比璀璨的仙光。
“轰隆隆！”
浩浩荡荡的仙威太清晰了，形成一只大手拍到了那天穹上的裂缝上，顿时，咔嚓咔嚓之声响彻天际，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突然的一幕，不止内部的生灵惊了，就连外界的一众巨头都怔住了。
“是六冠王，他被荒追杀，动用了仙骨，最多打出几击，趁这个机会，快！”
一众大人物反应极快，足足有十几个巨头都在出手，疯狂的攻击着裂缝。
“他疯了吗，想让我们全部都死在这里吗！”有人暗骂。
但六冠王不管不顾，咬着一枚神果，在强行攻击，与外界的巨头里应外合，真的让那裂缝一顷刻之间扩大了千丈。
“开了，终于要开了！”有教主兴奋，哪怕是他们这个活了漫长岁月的人，都激动不已。
“咔嚓咔嚓……”
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还在响起，裂开的太快了，甚至是不用巨头出手，那里就在自动崩开。
这一刻，天穹不断裂开，蔓延而出，长不知道多少里，整个天幕更是在止不住的崩塌，外界大道气息涌进，两界彻底的贯穿了。
更加可怕的是，在那上方，有大手探了下来，要趁乱抓走六冠王，可惜被人挡了下来，从中将其接走。
就连其他势力的强者也都现出了身形，占据一方，接引着自己道统中的门徒，怕被其他人下手暗算。
同时，还有很多可怕的生灵在降临，向一片片古地没去，要寻找机缘。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变故，谁也不曾想到仙古会因为两个年轻至尊的追杀而提前打开。
甚至，很多人还未来的及圣祭。
哪怕是石昊，都黑着脸在向一片古地而去，他同样没有圣祭，原本是打算争霸结束后就去圣人木树林闭关，谁知道那小六子太疯了，竟然主动放外界的教主进来，这绝对是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
尤其是他自己，只要一想起那得罪过的诸多大教，就忍不住嘬牙花子，感觉脑壳疼。

第372章 可怕的仙宫生灵
此时，整个仙古都乱成了一团。
各个古地中，有成片的生灵在向外冲，如蝗虫一般，一眼扫去，不下十几万。
有人逃向裂缝，也有人逃向最初的起始地，借三千仙道花的门户离开。
“仙古已开，最后一世结束，收割的时候到了……”
那是一个教主，被无尽神光环绕，像是一位史前神明一般，踏着璀璨大道，散发着无尽的冷芒，直接堵在了天穹，冷笑的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虹光，威压一放，生灵像是下饺子一样，簇簇而落，只留下的身上有宝物的英杰。
在其余方位，同样可怕，有教主在出手，不管是谁的人，袖袍一卷，像是在捞鱼的大网，太恐怖了。
“罪过啊，不是我的错！”一片山脉中，石昊忍不住咕哝，他还要进化，不想出去。
可，仍旧有人发现了他，是一位强大的教主。
“任你绝艳古今又如何，本座一根手指落下，你将如那当年的小魔头一样，只能身崩魂散！”
说着，直接一把抓向了这片古地，大手遮天蔽日，指端散发着滔天波动，覆盖而来，连空间都封锁了。
然而，就在此时，那这片山脉深处却突然冲起了一片炽盛的七彩仙光，太犀利了，仿佛要斩断古今，葬送一切，让那动手的教主都被劈成了两半。
银色血液飞洒，染遍天穹，每一滴都像是一片大道符号，蒸腾着圣光，散发着磅礴威压，洒落下来，砸塌了一片又一片山脉。
“嗯？”石昊发呆，看着坠落在这片山脉中的两半非人形尸体，他本来只是想躲躲，谁知道这山脉深处还隐藏着一个教主。
依稀可见，在那深处，有一个仙气弥漫的光影出现，他持着一柄仙剑，踏空而上，无法看到身形和面孔，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
可对方太恐怖了，一剑劈了一个教主，至今那尸体还在散发着热气，让石昊跟做梦一样。
“你不要我要了……”
石昊将其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躲在大地上，看着那天穹，在那上方，一道接着一道磅礴的神念在扫出，更有一个个可怕的大人物在那裂缝上俯视着，眸子太大了，跟星辰似的。
“仙宫该不会就是被他取走的吧。”
这是瞩目的，不知道有多少生灵都悄然松了一口气，有人吸引了大部分教主的目光，给他们分担了压力。
“留下吧，外界早已被封锁，没人能逃的出去！”
“还有荒，他也在下面！”
这是惊人的，一只接着一只大手落了下来，声音震天，全部散发着骇人的气机，向这里抓落了过来，让石昊眼皮子都在狂跳。
他得罪的大教太多了，早在下界时，就被人恨上了，仙古中吃了一波又一波，再加上一身的造化，早已惹了众怒，上了必死的名单。
“轰隆隆！”
关键时刻，那仙宫生灵又动了，神威盖世，剑光如星河滚滚而出，一重盖过一重，让天空上手臂不断砸落，更是让那里怒吼连连。
石昊一点都没客气，祭出一个丹炉，全部往里收，顺便将仙宫生灵感谢了个遍。
同时，他隐藏了身形，在等待时机往外冲，至于圣祭，只能等这次大劫过去，再想办法进来了。
“你到底是谁，敢坏我等大事，整个天下都容不下你！”有教主在大喝，怒火冲天。
紧接着，一道剑光落了过来，将他劈成了两半。
“还敢逞凶，先击杀了他，再议仙宫！”
这是一场混战，七八个教主都在出手，有巨头，也有斩我，恐怖绝伦，打的天地黯然失色，日月无光，星辰籁籁而落，景象骇人。
“吼！”有教主负伤，整个人都差点被劈开了，身形刚刚退出，自身却突然被拉了过来，自主出现在那剑下，任他惊恐万分，却如同待宰的牲口，被无情的劈掉了。
“砰！”
一位教主的教主器被一拳轰碎，碎片四飞，对方紧跟而来，一剑突破了他的防御，刺穿了他的眉心。
这太不可思议了，仙宫生灵哪怕被围，依然在那里大杀四方，猛的惊人。
“喏，他就在那里。”
另一片天空上，清漪看着身边的主身，指着那杀进了域外中的一群大人物，让月婵晶莹的额头升起了数道黑线，眼皮子都在止不住的跳动。
这才多久，教主级都死了一片，唯有巨头才能与之抗衡，就连远方，都有澎湃的仙光在出现。
那是仙殿的二把手，对方站在一座充满了铜锈的青铜殿上，带着火云洞的巨头在迅速赶去。
“你们两个先回去，我去看看，光明仙金铸就的仙宫，值得一争。”补天教的巨头意动。
“您老人家歇会吧，别乱掺和，万一被杀了，我都找不到地方说理去。”月婵与清漪都在制止。
没人能忍住那等仙物的诱惑，各大巨头都在出手，冥土巨头、兽海之主、堕神岭的魔尊、黑暗神宫、太阳神藤殿、西方教教主……足足有十几个。
甚至，在另一片方位，截天教的巨头也出动了，将新赶来的妖龙道门门主挡下了，因为他认出了那七彩剑胎，那是他亲手所铸。
“你要拦我！”妖龙道门的巨头面色严肃了下来。
“道友请留步。”截天教教主不为所动，并没有去帮忙，他知道自家妖孽的底牌。
“轰！”
就在此时，在那域外的星空中，突然有血雨飞洒，景象恐怖无边，将一些大星都洞穿了，伴随着惊人的异象，让这片天地中的很多大人物都忍不住眼皮子直跳。
“有巨头陨落了……”
但，这就像是一个开始。
让一众赶来的大人物都在惊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那残破战场中的尸体。
那是火云洞的洞主，纵横了快一个纪元，活的无比久远，曾见证鲲鹏陨落，高坐岁月之上，俯视了一代又一代人，现在竟然被劈杀了。
“轰！”
在那星空深处，战斗还在继续，一片大瀑布隆隆降临，伴随着璀璨的让巨头都无法直视的光辉，又一个巨头陨落了。
等他们赶到时，这片残破的战场中，唯有一具横陈在星空中的尸体，眉心被洞穿，彻底身死。
“那人是斩我圆满吧……被围杀还能杀巨头……”
哪怕是带着月婵和清漪赶来的补天教巨头看到这样的景象，都忍不住神魂一抖。

第373章 镇杀太阳
“束手就擒吧，当世无人是吾等的对手，你能借仙宫之利逞凶两次，那是我大意，现在你没有机会了！”仙殿的二把手在驾驭青铜殿强势镇杀。
“轰！”
仙宫被撞飞了，没入了星空深处，但宫体无恙，防御力极强。
“各位道友小心，远攻即可，别再被拉进去了！”仙殿二把手提醒，火云洞洞主就是打的太强势了，被突然拉进了宫中，再出来时已经死了。
至于另一个是被瞬间震杀的，对方可能有一把仙枪！
“那你不要留手了，困住那仙宫，快点结束吧！”有巨头取出了一件弥漫着混沌雾的古器，虎视眈眈。
若非心不齐，都想着要仙宫，那个生灵又怎么可能有出手的机会，他们这么多人，只是震荡，就能将对方生生震死。
这是惊人的，一众巨头都打出了真火，仙殿二把手驾驭着上界排名前十的仙器，就连其他巨头手中也有古物，虽然是残缺的，可威能极大。
但这也是三千州最让人诟病的地方，掌握着最多的仙王残器和残缺仙器，巨头更是数不胜数，可最后的边荒大战，却没有人去支援。
“又是围攻啊，你们也就这样了。”
远方的星空突然被撕裂，一双金色的羽翼像是两柄仙金铸就的天刀，所过之处，切的星辰籁籁而落，成片炸开。
“鲲鹏子！”
“不灭，你还敢出现！连你母亲都被我师尊围杀了，你一个遗腹子，真以为我等杀不了你吗！”
仙殿的二把手在大喝，舍弃了仙宫生灵，驾驭青铜仙殿，竟然向不灭镇杀。
就连其他人都跟来了大半，全是老仇人，相比较仙宫生灵，其他人竟然统一的认为这个新出现的金色生灵威胁更大。
这是显而易见的，身为十凶亲子，潜力与血脉注定惊世，就连气息都到了遁一圆满。
一旦对方成就至尊位，整个上界大半的道统都要被清算，没人希望这个生灵继续变强。
“没那几个人出手，也能围杀我母亲？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师尊有参战的资格吗！”
仙殿的二把手没说话，倒是很强势，青铜殿抖动，散发着惊人的威压，直接镇了过来。
“吼！”
就在此时，那远方突然发出了咆哮，打出了万兽奔腾的可怕景象，兽影铺天盖地，仅一头就可撞碎日月，太恐怖了。
仙宫借力飞出，撞向太阳神藤殿殿主，同时，一只大手猛然探了出来，抓向了他。
“我也是你能抓的！”太阳神藤殿巨头大喝，如同一轮大日，法力无边，烧的星空崩塌，太璀璨了。
可那只大手探来的刹那，竟然让他猛然一愕，之前有人会被拉进去时，就让人废解，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就连心中都浮现了一种神通的名字，法力免疫！
砰的一声，宫门闭合，仙宫撞进了空间中，扬长而去，让外界的巨头都是一脸怒容，太嚣张了，但没了青铜殿的镇压，又没有人敢上前，反而纷纷铁青着脸看向了另一处战场中的鲲鹏子。
“等等……你不应该借仙宫与我联手吗！”鲲鹏子眼皮子都抽动了起来，他是来复仇的，那人是被围攻的，结果现在却留下了他一人，若非掌握天下极速，他真的难以支撑。
而此时，在一片空间中，两道身影却在大战，让太阳神藤殿的巨头怒火中烧。
“你是截天教的那个小崽子，就算是有法力免疫，你又能持续几时！”
这是惊人的，传出去绝对要震爆天下，对方才多大？还不足二十五岁，就走到了这个地步，可杀巨头了。
那他们这些年岂不是都活到了狗身上！
但对方没回应，脑后生着一圈光环，一手真凰，一手真龙，合动起来，威力强大的骇人，直接震开了他的双臂，印在了他的胸口，让那里剧痛难忍，直接被拍穿了。
“吼！”
太阳神藤殿巨头长啸，发丝狂舞，在全力出手，他有种感觉，对方的法力免疫因为是作用在自己身上，持续不了太久，到时候他将亲自扼杀掉这个小辈。
“和我交手也敢分心……”
“轰！”
太阳神藤殿殿主被扫飞了，整个身体都像是被剥夺了岁月，双鬓由黑变白，肌体开始枯败，紧接着，一个拳头轰来，要轰穿他的眉骨，太强势了。
这种感觉太憋屈了，有滔天法力却无法动用，任谁都要忍不住发狂。
仅仅十多个回合，太阳神藤殿殿主再次被打飞了，身体的半边身子都破烂了，竟然不敌。
“可怕的家伙……”白龟从上方的仙岛中探出了头，忍不住下望。
“轰隆隆！”
白夜大步跟进，一拳打出，乾坤逆转，时光倒流，明明是一个青年，却强势无匹，哪怕面对这种纵横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牌强者，依然在摧枯拉朽的出手。
“你……小兔崽子，当年我就应该亲自出手，扼杀了你！”太阳神藤殿殿主目光几乎在喷火，身形都在忍不住后退，快了，他的法力快回来了！
“你没机会了！”
白夜睥睨而行，大步流星踏来，一掌拍落，无穷时光喷涌，镇压而来，打的这位巨头大口咳血，浑身骨头崩断，可对方依旧坚挺，身为植物，生命力和恢复力都极其惊人。
但这又如何！
又一掌拍落了下来，散发着极致的奥义，让时光疯狂加速，让岁月法则沸腾。
这一刻，太阳神藤殿殿主想要后退，可依旧被笼罩了，一只大手向他盖来，天地都变了，就连他自己，都在极速变老，气血枯败，肉身干瘪，发丝枯黄，整个人身上的神衣都腐烂了，化成灰渣在掉落，像是一刹那间经历了无穷时光。
砰的一声，那具腐朽的尸体被震成了灰烬，唯有一道被仙光环绕的身影在向殿门处走出。
“这么快……难道太阳神藤殿的殿主也死了？！”
远方有巨头注意到了这边的一幕，看着那出现在星空中，单手托着仙宫的人影。
“你还敢出来！”
就在此时，在那仙宫前，也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他像是一直埋伏在这里，如今突然出手，着实惊到了很多人。
“享受过被时空亲临的感觉吗……”
白夜轻语，左手托着仙宫，右手猛然一拉，无尽的时空瀑布直接降临了，让那攻来的身影猛然一滞，差点没被憋出内伤，抬头看去，但凡时空所笼罩的区域，大道都被暂时压制了。
“你……”
那生灵骇然，想要退走，可当他抬头时，一只手掌已经探了过来，臂上黄金光璀璨，浩大而威严。
“噗嗤！”
光芒一闪而过，又一个人被击杀了。
“该死，他怎么做到的！”远方的仙殿二把手大骂，那片区域被时空瀑布笼罩了，黄金光闪烁后，人就死了，这种手段，未免太过恐怖，已经发生了第二次。
谁能想象，一个人明明在托着仙宫，还能秒杀巨头，这简直违背常理。

第374章 道友请留步
“他是谁，你们认识吗……”
星空中，一位巨头散发着混沌雾，隔空看着那残破战场边缘的仙光人影，余光却落在了身侧左右。
看着两人那紧握的双手都悄然松了开来，甚至，手掌的两个主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似放下了心来。
这异样的神态，齐齐的动作，一模一样的面孔，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人是他补天教的人。
“不认识。”两女同时摇头，同步的让补天教教主都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不认识，你们俩紧张什么！
自家养的孩子，还在给别人打掩护，这胳膊肘都快拐到了天外，还生怕他知道，他又不是不讲道理，只要不是截天教的，其他的不是很好说吗。
倒是清漪，余光时不时的偷瞄月婵，她就知道，这主身嘴上说的不在乎，可心里面肯定是担心的，就是打死都不承认。
也幸亏她主动和那家伙分开了，选择了独自面对主身，若不然，主身绝对会被气出内伤，甚至有可能联手魔女来镇压她。
那头小狐狸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但就在她思想飘远的时刻，那星空深处又发生了剧变。
一座青铜仙殿首次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仙道法则，要镇杀疲于应对的鲲鹏子。
“老东西，你终于忍不住了吗！”鲲鹏子长啸，极速避了开来。
“吾既然动手，自当镇杀，鲲鹏一脉，也该彻底消散了……”浩大的苍老声音从仙殿中传出，惊的所有人都在恍惚。
清晰可见，在那铜殿当中，有一尊古老的身影盘坐，一双眸子威严无比，俯视群雄，唯我独尊，所过之处，哪怕是巨头都在低头。
“仙殿的至尊复苏了……”
很多人心惊肉跳，就连那边缘处的仙宫都在淡化，隐入了空间，选择了遁走，没人能直面至尊加上无损仙器这种组合，哪怕再惊艳，也只能悲剧收场。
就像鲲鹏子，展开极速，直接冲向了另一片星空，在其后，青铜殿紧随而去，看样子，那位老至尊是真的要杀了鲲鹏子，不想留下这种祸端。
“诸位，吾师已复苏，还在等什么，罪血一脉当伏诛，这天下容不得大罪之人挑衅！”
仙殿的二把手扫遍四周，眸光璀璨无比，这是早已定下的基调，是各方教主的共同意志。
荒一介蝼蚁，得罪了太多势力，不管是为了对方身上的造化，还是其他因素，荒都必死无疑。
“你能杀谁！这些年来，尔等的所做所为，才是真正的恶！”
那是一声巨大的咆哮，来自三千仙道花的方位，即使相隔甚远，也能看到那里的惊天血光，有教主陨落，不止一个，那边同样在大战，怒吼声连连。
“至尊殿堂余孽，不灭的次身！该做个了结了！”
这是惊人的，妖龙道门正、副门户都在全力出手，参与的强者极多，不管是齐道临还是鲲鹏子，都是无法无天的人，在这上界都曾得罪过太多势力。
“很好……既然敢现身，那就全部平掉！”仙殿的二把手眸光冰冷的仿佛要冻结三千界。
“道友请留步！”
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了前方，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白无须，不苟言笑，很是威严，出现的刹那，让很多人心头猛然一跳。
这是一个狠人，冷不丁的灭了剑谷，一举震动天下，有人曾言，这位曾庇护过荒的亲人，就连其门下死去的那个小魔头，都与荒关系不一般。
“大乱将至，没必要再内耗了，罢手吧！”截天教教主开口。
“你确定你要挡我！”仙殿的二把手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对方手中出现的一柄青色长剑，轻轻一抖，剑意割裂虚空，仿佛要斩破大宇宙。
这让其他人都在暗暗心惊，在场的人眼力就没有差的，那是草字剑诀，小魔头虽然死了，但绝对没少给截天教留下神通法门。
“吾师已出，天下当平，无人可违背至尊旨意，不想截天教覆灭，那就让开！”仙殿的二把手太强势了，眸子迫人，让现场的氛围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准备动手时，在那背后，突然有一片仙光猛然出现，让所有人的头皮都是一麻，伴随着两只大手的出现，仙殿的二把手直接被拉走了。
“轰隆隆！”
数只大手都拍了过去，让那片区域法则序乱，毁灭的气息滚滚，可并没有成功击中，对方消失了。
“是仙宫生灵……他并没有退走！”有教主惊叫，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咯噔，本以为这个大患忌惮仙殿的老殿主，谁曾想对方没有真的退走，而是一直隐藏在暗中。
只是片刻，那片区域就凭空坠落了一颗头颅，眉心被轰穿，双目死不瞑目。
这太惊人了，让这片星空死寂的吓人，整个残破的战场都被一种无形的压抑所笼罩，哪怕是巨头都忍不住屏息，缓缓的在向一起靠拢。
那人拥有仙王宫，没了青铜仙殿的镇压，打又打不动，隐匿之法和手段还极其变态，来无影去无踪，动不动就杀巨头，只要被拉进去，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会怕他一个斩我，耗都能耗死他，诸位道友全力出手，别在保留，事后平分仙宫！”有一位巨头气的怒笑，身为巨头，从不接受威胁，就当他准备动时，一道话音又响了起来，突兀无比。
“道友，请留步。”
顿时，所有人的眼皮子都猛然一跳，看向了那老神在在的截天教教主。
突然想到了一种传说，传言中，截天教的天狐老人将截天术运用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地步，截到了上界史上最惊艳的小魔头，成为一段佳话。
而这位身为教主，该不会也有非同一般的领悟吧？
或许是应了他们所想，真的有意外发生了。
“轰！”
天穹崩塌，一座浩大的仙宫降临，压的星河颤栗，诸巨头骇然。
除此之外，还有一座神药乱蹿的仙岛，那里仙辉弥漫，条条仙道阵纹升腾，伴随着一头白龟的出现，砸来的刹那，仙药馨香简直要醉人元神。
“轻点……我晕血……”玉龟惊叫，整个头都晕乎乎的在那口吐蕴含了惊世药香的白沫。
“砰！”
那位巨头死了，仙宫与仙岛同出，将他整个人都拍爆了。
“这是……”
这一刻，所有人都呆立了，惊骇的看着那出现的仙影。
他一手插进一座仙宫的门户中，一手插进了仙岛中的一口仙泉眼中，臂上趴了一头晕乎乎的仙药，让所有人都被惊的瞪大了眼。
“那座仙岛也在他手上？！”
然而，下一刻，那人影冲了过来，神力盖世，挥动的一宫一岛，像是两个放大后的仙锤，打的天崩地裂，让诸巨头不进反退，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你们只会逃吗，吾修道二十余载，寻遍同代，无一敌手，放眼世间，吾道甚孤，本料想，尔等可与吾一战，奈何，吾的渴望换来的只是黯然神伤……”
孤寂的话语传出，让一众巨头脸都黑了，还二十余载，鬼信！我一口百万年的老血能喷死你！
“混账，你太嚣张了，没有仙物，本尊单手就能镇死你百遍！”
“轰！”
那位巨头陨落了，是一头金睛兽，登临遁一多年，纵横世间，防御无匹，却被追上，几下砸成了肉泥。
这样的一幕，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寒。
“这位道友，请留步！”
“我……”一位散修巨头被堵上了，是一头蝙蝠，实力极强，音波法门名动世间，可此时他却慌的一批，惊恐的看着前方的截天教教主。
同时，在那后方，那个煞星踏着时光大道，提着一宫一岛，一瞬间而至就不说了，还带着满天的药香。
“不好……天要亡我！”

第375章 落幕
“天哪，那星空深处都底发生了什么，那群大人物竟然在疯狂飞遁？”
这是惊人的一幕景象，只要抬头，就可看到那天穹上不断爆炸的星辰。
太恐怖了，群星炸开，如同巨大烟花扩散，伴随着一个个冲出的骇人流光，天上都被撕出了一道道恐怖绝伦的裂缝。
有怒吼，有惊世神通，也有血雨在不断洒落。
“是那个怪物……”
魂天王等人聚在一起，抬头看着星空，瞳孔中的心悸根本难以掩饰。
“祭灵大人请出来了吗？”
“已经去了……就是不知道祭灵大人还有多少力量……”一群仙古遗族都在紧张的盯着星空。
隐约可见，那个怪物停手了，真的止戈了。
事实上，确实如此。
白夜看着那出现在前方的朦胧身影，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目送对方远去。
就在他转身时，突然有神念将临了，很淡，并不清晰，不止一道，让人无比心悸，哪怕是他，鸡皮疙瘩都瞬间起满了。
就连眉心都在哗啦啦的发响。
他望向无人区的方向，神念是从那里而来，在他看去时又消失了。
“残仙……果然跑进了无人区吗……”
白夜没有惧怕，他身体里平常扎根的最低都是仙级，对那个层次比较敏感，要不然还真察觉不到。
只不过，他抬眸扫了一眼星空深处后，收起了仙岛，缩小的仙宫。
“这边！”
一片空间中，月婵在传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带着清漪脱离了补天教教主。
但这场动乱，在祖祭灵出现的那一刻，其实已经相当于结束了。
……
……
数日过去了，仙古的热闹景象却丝毫没有停歇，到处都在议论，荒的崛起，仙古的诸多造化，教主的喋血，巨头的陨落，下界柳树的出现，禁区飞出的仙道法旨，大战的止戈。
太多了，有关于仙殿的至尊，也有关于无人区，更有让天下大人物都谈之色变的仙宫生灵。
那位主太狠了，追的巨头满星空逃窜，亡命飞逃，不知拉下了多少大人物脸上的遮羞布，颜面彻底扫地。
“有人活着活着就死了，而有的人，下界一趟，直接成了禁忌。”
补天教与截天教中间的大荒边缘，月光明亮，桃花粉红，一望无边，景色美不胜收。
在一座大山上，一男一女平静而立，景美人更美。
“我还是要感谢你，清漪在里面多亏了你的照顾。”月婵很认真，侧目而视，眸子很清澈，没有丝毫杂质。
“算不上，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白夜摇头。
“但我先给你说好，我是我，清漪是清漪，她就像是个妹妹，脾气虽然比我的要好，但太过于倔强，你我之间的事，不需要她参与。”
“我们之间什么事？”白夜笑问，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挂着的巨大明月，伸手捅了一下掌中的仙宫，“仙宫之门已开，此情此景，月圆人美，诚邀佳人，可敢入内一观？”
“我观你个头呀，那是巨头都要喋血的狼窝，我进去送……”
月婵顿住了，在月光的照耀下，整个身子都忍不住一僵，感觉自己的腰被人从背后环住了，她平静的靠在对方宽阔的胸堂上，举止很自然。
“勾搭了我就跑，你就不怕我发起狂来！”
感受到耳边的气息，月婵整个人的身体都忍不住软了，就连那强硬的心都在犹豫。
“你不会强迫我，斩我前吧。”月婵回首，吐气如兰，展颜一笑，圣洁的让人恍惚，但眉宇间却又有妩媚的倾城，红唇诱人，荡起的眸子勾魂摄魄，在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下，像是一个散发着无尽魅惑的女妖精。
“轰！”
一座巴掌大的仙宫被扔了出去，将大山都砸崩了，数不清的粉红花瓣汇聚，像是一条条长龙。
“别……清漪在附近！”
“你别乱动……”
渐渐的，月婵说不下去了，就连天上的明月都在忍不住躲进了乌云中，让这片天地，只剩下了数不清的花瓣。
直到第二日，在那成片的花瓣上铺就的床上，还有一个身影平躺在那里，像是睡着的恬静仙子，出尘的不食一丝人间烟火。
“心里有，追过去就是了，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清漪来了，立在远方的山上，白衣飘展，宁静无比，仿佛要乘风远去。
“你经历的太少，你不懂……”月婵侧目，看着那空无一人的位置，不由自主的摸了下有些发肿的下嘴唇。
对方确实不会强迫她，但有时候，她真怕自己忍不住。
她得到过清月焰，那仙火很神异，像是照亮了上一纪元的覆灭，也照亮了她的前路，在这个世间，仙会陨落，仙王都会死去，纪元都会被葬下，就算经历了再美好的甜蜜，到头来只会烟消云散，一切成空。
因此，她只想修行，可每当她下定决心切断时，那个人影的出现，又让她无法抗拒，只要见到，她就忍不住心软，昨天若不是清漪在附近，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忍不住把自己送出去。
可以说，是清漪一手破坏了这个夜晚。
“越惊艳越难忘，有些人的神秘比你想象中的更甚……你与他走在一起，不会有未来……”
而此时，在那山顶上，清漪的身体一震，余光看向了右臂。
“前辈……为什么？因为我是次身吗？”
“你不会想知道的……真相比你想象中的更残酷，也比我想象中的更可怕……”
“可怕？难道是那一界要大举进攻了吗？”
“有些人追求自己的来历，有些人追求更进一步，到头来，什么都不会剩下……进不进攻，都没有意义……”
清漪：“……”
她怎么突然感觉这位前辈的话今天格外的多，难道也受月圆影响？
“补全元神的方法很简单，找一处秘地，埋个十多万年，运气好元神可再生，现有元神与之融合即可。”
“冥土的那种方法？”清漪犹豫，“没有别的办法了？”
“有，更简单，更有效……你不会接受的……”

第376章 安澜一族？
教主大战结束了，三千州却依然无法平静。
尤其是，在那无人区的边缘，一个苍老的身影挺立，身后青铜仙殿沉浮，他捧着一张仙辉弥漫的法旨，脸色严肃无比。
“小魔头……真的是他！”
苍手人影手掌不断抖动，像是捧着无边星河，就连眼皮子都在狂跳。
一个二十多岁的斩我，在这一纪元史上一个都没有，有多惊艳，无需多言。
当初他就有所怀疑，那小辈出手极快，像是在故意隐藏，他是至尊，又不是瞎子。
既然发现了，直接灭掉就是，截天教就在截天州，根在那里，放眼整个九天十地，又能逃到哪里去，有了仙药，他不但可以彻底恢复，还有信心更进一步。
甚至是，可以将七王血脉再打压一个纪元。
如今，他来禁区求见，结果法旨上真的给予了回应，着重刻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黄金长枪图案。
那是那小辈的天赋神通，威力极其惊人，可射杀遁一，整个三千州无人不知，若有心去查，搜索一些曾经见过的人的记忆，可以找到很多影像。
可旨意并不是让他去杀了那小辈，而是让他将这张法旨送往帝关，那几位似乎对那个二十来岁的小辈格外忌惮，言明让他不要去管。
忌惮吗？
在无人区深处的一片秘地下，三道模糊的人影盘坐，眸子开阖间，冷的没有丝毫感情。
“那蝼蚁是安澜一族？”
“可能是遗留下来的后裔，这一界有很多那种生灵……他身上还有至强者留下的印记……那一夜那位王者绝对出手了，若非如此，剑仙道友怎么可能死去……”一道人影轻语。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剑谷可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弱，一夜之间被覆灭，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有极其可怕的强者亲自出手。
甚至，对方压根就没掩饰，他稍微对两个截天教的长老搜魂就得到了想要的。
“是不是异域生灵我不在乎，大乱将要来了，这一天地根本无法抵挡……别牵扯到我身上……”一道身影消散了，只剩下意有所指的话语。
“这和打压七王后人不同……不管他是不是黑暗生灵，背后肯定站着一位王，我不加入黑暗，也不会招惹黑暗。
让他们自己去猜疑吧……那些蝼蚁听风就是雨，很容易小题大做……”
又一道身影消散了，整个地下只剩下了最后一道身影。
“上一纪元不出力，是有原因的，至于这一纪元……仙都被杀了，还出什么力……”
人影冷笑一声，身形暗淡了下去，正如之前的人所说，他们不想惹异域，但也不会去帮。
苟延残喘总比死了强，起码活着还有一线希望，可以等到仙门大开，反正这一纪元也撑不住。
……
……
“你还真去找他呀，想通了？还是打算等到斩我境将他斩掉？”
桃林中，清漪看着已经恢复了清冷高贵的月婵，颇有些惊讶。
“不，我只是打算带你回九天，大道第一……”
突然，月婵说不下去了，就连刚准备飘飞的身体都停了下来，与清漪一同抬目看着天际。
在那里，有一道披着万道袍的身影施施然降临。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月婵很不自在，倒是一旁的清漪若有所思。
“没办法，昨天晚上情不自禁，早上走了之后才想起来还有事没做。”白夜笑道，伸手间，仙宫放大了。
“别胡说，我给你说了，斩我境之前。”月婵走了过来，身上散发着幽香，眸子飘动。
“现在也是斩我之前。”
“正经点，你找我什么事？”
白夜没说话，打开了宫门，顿时，一个只穿着贴身甲胄的绝色女子露了出来，她像是睡美人一动不动。
“女人……”
清晰可见，月婵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双眸子更是冷冷的盯着白夜，杀气腾腾。
若是一般女人，肯定掉头就走了，但月婵虽然不是这样，却也不遑多让，就连手中，都出现了一把剑胎。
打不打的过先且不说，她的态度很明确。
“这是一具仙尸，和万道树一起发现的，他早就打算送给你了，你借青月焰，应该可以入主。”清漪平静开口，余光一扫，却发现，那家伙正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清漪当做没看见，挽着月婵的胳膊，像是亲姐妹一般，不动声色的给月婵编织着仙尸和万道树的来历，胆子大的惊人，完全是在作死的路上反复横跳。
万一哪天，那个女王离开了，清漪绝对会被清算。
“清漪，我怎么就没发现，你竟然学坏了，我还没开口，我的仙尸就没了，赔了树又赔了尸，你确定不是故意的？”白夜传音，倒是没生气，事实上，他还真没送过月婵什么。
甚至，对方明知道他有很多宝术，却从来没找他要过。
“已经很便宜你了，万一哪天主身成仙了，你相当于用仙尸换了一个女仙。”
这显然是有道理的，就像是清漪研究万道树，他可以研究清漪。
白夜只是笑笑，“去试试吧，若是能成，陪我去一个地方。”
“你确定能行？”
月婵到现在仍感觉不真实，那女仙就像活人一样，保存的太完好了，仿佛随时都会醒来。
这家伙昨天晚上应该是要给自己说的，只是早上被自己赶跑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月婵的元神出来了，脑后沉浮着一轮青月，周身环绕着火光，向那女尸眉心没入。
顿时，一圈圈涟漪从尸身上扩散了开来，气机惊人，可都被仙宫挡了下来。
甚至，就连那眉心处的殷红都在消失，青色的火光席卷，燃烧着整个身体，竟然让其上的生机更加浓郁了，且多了温度，仿佛真的要复活了。
依稀可见，就连那眼皮子都在颤动，而后直接睁开了，露出了一双清澈乌黑、极其纯净的眸子。
“月婵？”白夜皱眉，他没感应到月婵的元神气机，这很不同寻常。
“我没事，没有排斥……”
女尸缓缓的却动了手臂，在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随着她的动作，整个仙宫都在接连震动。
“青月焰起了很大的作用，庇护了我的元神，可以短时间操控，你想带我去哪里？”
“去仙殿，那老家伙应该受了重伤，我准备杀了他！”

第377章 仙殿老巢
在三千州的深处，两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一片朦胧的古地外围，不断打量着。
那内部的区域很超凡，钟天地之灵慧，灵山一座又一座，银色神瀑一挂接着一挂，从悬浮的岛屿上垂落，景象极其壮观。
它们排列在四周，守护着中心处的一片氤氲仙地，让外人根本无法看清那内部的景象。
白夜神念扫着四周，打量着这个俯视天下近乎一个纪元的古老道统，残仙不在，那个老至尊又被柳神捶了一顿，现阶段多半在苟延残喘，就算不坐化，也不敢再随意出手了。
可他观察了半天，并没有感应到青铜仙殿的气机。
“不在？还是躲起来在养伤？”
白夜一脸无语，他准备偷袭一波，结果正主好像不在家，偷了个寂寞。
“开门放月婵。”清漪莫名有些兴奋，偷家什么的，这不是熟能生巧吗。
“仙殿中没有其他人了吗？”白夜问道。
“仙殿自古以来就没几个人，全是仆人，里面杀阵极多，还有无缺仙阵，根本没人能闯进去。
正常情况下不会开启，消耗太大了，现在看来，那老殿主离开前将其开启了。”清漪说道。
白夜是果断的，手中仙宫瞬间放大，就连那宫门都打了开来。
顿时，里面盘坐的身影唰的一下睁开了双目，那视线太犀利了，像是两道仙剑，瞬间将前方的守护阵纹都洞穿了两个大洞，让那深处飞出了成片生灵。
“谁！”
有人在大吼，声音震天，一刹那间出现在天空上。
那是一个老迈的身影，衣袍鼓荡，发丝狂舞，双眸灿灿，散发着遁一的可怕气机，死死的盯上了仙宫中正在起身的身影。
这是仙殿的老仆人，曾侍奉过那个老至尊，二号人物都算是他养大的，活的太久远了，实力并不比二号人物差，只是气血早已不在巅峰。
“轰！”
一道仙影从仙宫中走了出来，让天地都为之震荡，她穿着青色火焰化成的衣裙，单手抓住了宫门前的柱子，一步踏出，让成片的大阵都在崩碎，紧接着，一座仙宫被砸了进去。
顿时，整个天地都被颠覆了，无尽雾气翻涌，那毁灭的气机铺天盖地而出，澎湃的仙光接连倾泄，仿佛九天银河，冲出的刹那，拍打的浮空的灵山成片坠落，整个大地都四分五裂了。
哪怕是白夜都在后退，眼睛发直的看着那一幕，很难想象，月婵也有这么暴力的时候，挥舞着仙宫，所过之处，横扫八方，摧枯拉朽。
那老仆人只是被波及，尚未来的及逃出，就化成了碎片，这是无差点的攻击，月婵目前只能操控身体，无法控制气机，哪怕是他被擦了一下，都要瞬间完蛋。
“轰！”
大地仍在崩塌，那密密麻麻的大阵仿佛漫天星斗，杀伐无双，被触动的瞬间，打的月婵摇摇晃晃，可她无恙，反而拎着仙宫一顿乱捶，走到哪毁到哪。
“我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清漪张着红唇，看着那毁天灭地的景象，眸子发呆，原本她只是心里愧疚，感觉亏欠主身，于是就顺嘴说了一句。
谁曾想，主身得了仙尸，简直就是如虎添翼，这完全就是坑了自己不说，把这家伙都连累了，万一哪天月婵发现了她的秘密，绝对会入主仙尸追杀他们俩。
白夜没发现清漪怪异的目光，反而倒吸着冷气，看着闯入了仙阵中的月婵，那里杀戮气机太骇人了，像是一场大杀劫，仙光璀璨的刺目，剑气亿万道，密密麻麻，在自主的劈杀，落在仙宫上火星四溅，叮当乱响，打的宫体一阵摇动。
那是真正的无缺仙阵，残仙的老巢，对于怕死的残仙而言，手段怎么可能差，各种剑气交织，无数神芒斩落，哪怕是至尊进去，都要身死道消。
“轰隆隆！”
仙阵被轰开了，月婵像是真的要化身成了仙道高手，横推而过，那种仙宫在手，天下我有的神态，在她身上得到了清晰的展现。
“我白夜有一天，是否可以单手托月婵，无敌这个世间……”
“噗！”
清漪直接笑喷了，“你怎么不说，主身一手托着仙王宫，一手托着小仙王，王与宫合，仙辉耀万古！”
白夜：“……”
就在此时，月婵也在回首，“这里好像有一口仙泉眼……一挖仙粹就散！”
“仙泉眼？”白夜一怔，这才想起来仙殿确实有一口这样的泉眼，曾是残仙的疗伤地，现在残仙可能是察觉到了剑仙的死亡，人跑到了无人区，那天拿神念扫了他一下就退走的应该就有残仙。
“扔仙宫里，内部的仙岛上还有一口，不用担心。”
……
……
而此时，在三千州上空的空间中，一道仙光正在极速而行，速度太快了，明明是一个巴掌大铜殿，却像是镇压了寰宇。
可就在这一刻，那内部却猛然亮起了一道璀璨的眸子，杀机腾腾，骇然无比。
“是谁！”
“轰隆隆！”
整片星空都崩塌了，无尽混沌气弥漫，让那下方大州上的无数生灵都在抬头，骇然的看着那可怕的一幕。
“仙殿的老至尊……”有教主惊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日，三千州上空的天穹都被撕裂了，惊动了无数人，他们看着一座仙殿撞进了三千州深处，爆发出了无比炽盛的仙辉。
紧接着，那片区域传出了一声巨大的咆哮。
“小辈！我要杀了你！”
仙殿的老至尊一把捏碎了一个老仆的头颅，冷冷的看着那片千疮百孔的古地，眸子都在喷火，整个身体更是止不住的抖动，恨欲发狂。
但，若是观看到他的瞳孔深处就会发现，他并没有彻底失去理智，而是充满了戒备，就连身体都始终被仙光笼罩。
突然，他头皮一紧，整个人都消失了，而他所在的那片区域，则烟尘滚滚，碎石崩天，被打出了一个深渊。
“果然，白夜，你根本没走！”仙殿至尊躲在铜殿中，眸子冰冷的骇人。
当他看清手持仙宫的朦胧身影时，眉头忍不住一皱，“仙？！”
青铜仙殿瞬间远去了，头都不回，狠话也不说，在月婵的错愕中，竟然跑了！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
白夜现身了，皱眉看着那飞向三千州边缘的青铜殿。
月婵操控仙尸，加上仙宫，可以击杀任何至尊，前提是对方不跑，若有心逃跑，月婵也追不上。
仙尸可以让她拥有无与伦比的战力和防御力，可现阶段所能发挥出的力量终究有限。
“我的错。”月婵来了，那四散的仙威，让白夜的身体都在直起鸡皮疙瘩。
“逃了就逃了吧，他带着仙器，哪有那么容易杀。”白夜摇头。
况且，现在的月婵也快到了极限，操控仙尸，哪怕有青月焰帮她，对元神的消耗也是恐怖的，若是寻常天神，连接近都无法做到，别说操控了。
“那现在怎么办？他好像知道你的身份，应该会报复吧。”月婵担心道。
“仙殿就剩下他了，也算是覆灭了，先回去吧，守一段时间看看。”

第378章 身份被揭穿
“原来是操控的仙尸，我还以为你背后真的有仙！”
一道苍老的人影冷笑，从无人区边缘归来，至于仙殿古地，那里基本上被毁了大半，仙泉眼也被挖了，但仙殿的真正基业是仙器，珍贵的神藏自然也在里面，虽然丢了一些药田。
但只要他不死，仙殿就永远不灭，哪怕是去到九天，依然无人敢惹他！
只不过，那几位虽然被女仙惊动了，却告知了他那是一具仙尸。
唯一让他憋屈的是，那几位直言不讳的告诉他，不让他招惹。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你等着吧，不让我招惹，没说不让别人招惹。”
……
一个月过去了。
天下间风波不断，尤其是一群域外来客，更是让这个天下彻底轰动了。
事实上，那些人早在仙古还未彻底裂开时就已经来了，其中的一个名为林天的年轻人更是横扫了天神境的所有有名强者，一举震慑天下，被称为教主之下第一人。
结果后来先是被六冠王击败，随后又被荒差点击杀了。
但当对方为何而来的目的传出去后，整个三千州都轰动了。
“选拔？”
罪州的一座古城上，石昊与身边的火灵儿都在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女，一个巧笑嫣然，蓝发蓝眸，一个冰霜若雪，冷的没有丝毫情绪。
“没错，你击败了林天，你与宁川都有这个资格，可以入选天神学院。”蓝发少女笑道。
“一个修出仙气的强大天神只是一个衡量的标准……”火灵儿低语，抬眸看着石昊，眼中有鼓励之意。
不用多想，那里肯定是一处更广阔的舞台，九天十地英杰齐聚一堂，绝对有利于石昊的成长，虽然她也很不舍。
“你们三千州的月婵也是天神学院的学生哦，她是与我们一起下界的。”
“月婵姐？”石昊惊讶，这一点他还真不知道。
“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你和小仙王、小天仙，以及月仙子真的很熟，到了九天，你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蓝发少女笑的极其甜美，就连蓝发的眸子都在散发着蓝色的光辉。
“我族公主和小仙王殿下是邻居，也是师姐弟，真算起来，我们是一路人。”
“等等……”石昊身体一颤，感觉满脸门都是晕乎乎的，月婵他知道，小天仙？小仙王？
“小天仙该不会是魔女姐吧？那小仙王……”石昊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严肃的看着两个少女，“可夜哥不是死了吗？”
“死了？”蓝发少女噗嗤一下笑了，“那是谣言，正主多半是在闭关，等你去了九天你就会明白了，有仙院最可怕的怪物立在身后，左拥右抱，尽享仙子之福这个梦想可以成真了！”
顿时，石昊感觉自己的后腰被掐住了，不用看他都知道是火灵儿。
“现在可以去截天教了吧，我们俩想去小仙王的故居，你应该能带我们进去吧？”
石昊：“……”
若真的像这个仙子说的，那截天教确实要去拜访一下。
四人走了，乘坐传送阵向截天州渡去，让石昊久久不能平静，世人都认为夜哥死了，可截天教从未承认过，也没有反驳。
还是说，当年真的出了问题？
毕竟那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巨头亲自出手抺杀，在场的还有其他强者确认，那是做不了假的。
就算能活下来，也多半修养了好久，这或许是几年未曾出现的原因。
但，仅仅是几天，突然有更加惊人的消息流传了出来，让整个天下的强者都在倒吸凉气，纷纷看向截天教所在的方向。
“我就知道，那王八犊子向来很少插手，又怎么可能专门去堵我，原来是一家人！”妖龙道门的门主一脸阴郁的抬头。
“一口一个道友请留步，一宫一个巨头，你们可真会配合！”也有人在暗骂，但指望他们去报复，那显然不可能，若是放在以前，必然要与其不死不休。
可现在，那小魔头不是巨头，却可以与巨头并列，想必那秒杀他们这个等级的可能是那赤锋矛，再加上仙王宫，不打过来就算不错了。
至于要不要上门赔罪？很多人都在等，仙殿的二把手被小魔头杀了，仙殿的至尊不可能没一点表示，若携仙器出击，当世无人可挡。
但，等了好几天，结果却没一点动静，那位老至尊自从那一日在天际显化后就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
反倒是，在那截天教外的一片山脉中，一道始终盘坐在仙宫前静修的人影也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空中飘来的绝色女子。
“你的身份被传了出去，他应该不会来了。”
“揭穿我身份？”白夜一脸茫然。
不用想也知道，那消息多半就是对方放出来的。
但，让他差点喷出一口的老血是，他等了一个多月，结果那老至尊就给他来了个这？
这是帮他扬名？还是想让人忌惮他？
到了这个境界，这天下能威胁到他的人已经不多了，加上仙宫，整个三千州，谁敢惹他？
“还是说……”
白夜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总感觉那老至尊是在故意捧他，这种捧显然不是给三千州的人看的，可能是给九天的人看的。
至于为何，他突然看向了自己的右臂。
一般人不认识他的枪的来路，可仙殿的残仙来自仙域，更是从上一纪元活下来的督战者，残仙若是认不出来那才叫怪事。
想想看，一个异域的帝族后裔二十多岁都可以在这里杀巨头了，你们还在那瞪眼看着，你们是瞎，还是当做不知道异域的可怕？别人不知道，你们长生世家还会没有记载？
“怎么了……”月婵走了过去，纤纤玉手轻抚白夜紧皱的眉头。
“没事，你想去斩仙地就去吧，正好我师姐也在那里，等过段时间，我也过去。”
“真的没事？”月婵俯身，青丝垂落，就连绝色容颜都凑了过来，圣洁而高贵，红唇诱人，“不管发生多大的事，至少要等我回来，我与你一起面对。”
白夜没说话，只是将月婵的手握住，微微轻抚，放宽她的心。
不管那个老至尊想干什么，至少对方不像是要对他出手。
但是有一点，他必须要小心，不管是在九天，还是在帝关，那老至尊在真正的强者眼里都代表着仙的代言人，一言一行，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让很多至尊极其忌惮。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明明知道罪代表着功绩，七王后人更是无罪，可依然选择了默认的原因。
在这一界，颠倒黑白是存在的，且存在了近乎一整个纪元，明明是鹿，世上都说那是马，我们知道真相，可我们没说。
七王后人尚且如此，那他这个手臂印着安澜枪的人，结果又会是怎样的凄惨？

第379章 让人向往的男人
最近风波一波接着一波，一重盖过一重，整个上界生灵都麻木了。
历来仙古结束都是一场盛宴，久久不息，但这最后一次，未免太过吓人。
至今很多人听到那个消息，仍然和做梦一样，感觉不真实。大部分人只见过巨头被追杀，也见过恐怖的血雨洒落。
但真正观看到小魔头大战的人却不多，不是他们不想看，而是战场在星空深处，一般的教主都不敢过去。
可接着有人在祈州的一座神城中卖出了一些投影，那是被人以自身记忆制作出来的烙印石，只要神念探入，就可观看到内部的景象。
一经卖出，就火爆的一塌糊涂，直接被抢疯了，哪怕一块五株圣药，依旧供不应求。
“这么坑你们也买？你们俩可真是个小富婆！
要不买我的吧，本霸主擂台大战，横扫十方敌，随随便便就能刻下百组画像。”
“货当然要选最好的，你虽然不错，但等级太低了，不符合我等姐妹的美梦。”神城的城墙上，蓝发少女翻了个白眼。
“确定不是少女梦？”石昊嘀咕，结果差点被捶。
不过，当他的神念探向少女手中的烙印石时，却猛然一震。
那是一片残破不堪的星空，一个接着一个仿佛史前神灵般的恐怖大人物在出手，轰爆声震天，星斗满天坠，灭世般的神通更是一重盖过一重，打的一座仙宫不断旋转，只是观看，就能让人心神颤栗，忍不住瘫软。
但，就在此时，一片大瀑布突然降临了，浩瀚的仿佛贯穿了古史，伴随着一道神圣的黄金光冲出，一位巨头的眉心被洞穿了，瞬间死亡。
这让石昊都紧紧的屏住了呼吸，看的彻底呆滞，真的是在秒杀，可在此时，第二个画面也出来了。
那是一个年轻的生灵，他从空间中走出，身影极其伟岸高挑，单手托着一座巴掌大的仙宫，虽然看不清面容和身形，但在那仙光中却有一个个原始符文，像是万道符与大道纹路交织出的道袍，超凡无比。
可他刚走出来就被偷袭了，面对一位巨头的伏击，一般人教主的大脑恐怕都要被吓的一片空白，就连石昊都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要停止运转了，有无穷杀机在铺盖而来，让他压抑的无法喘息。
但那个超然的身影很淡定，右手高扬，猛然一扯之下，时空大瀑布再次降临，让那一片区域的时间都停滞了。
紧接着，那右臂随意一抬，黄金光再出，瞬间将那位巨头击毙，冷静的眸子，超然的姿态，自信而随意的动作，汇聚成了一幅画卷，深深的烙印进了石昊的脑海，让他忍不住恍惚。
烙印并未因此而结束，第三个景象出现了，同样是那个人，不同的是，他不再温和，反而变的无比狂野。
一手插进仙宫中，一手落在了仙岛上，在那手臂上，还趴着一头香味能醉到人骨子里的长生药。
每一次挥动，都有漫天的药香，让人忍不住在恍惚中沉沦，甘愿死在那仙宫与仙岛下。
可真正与巨头大战时，那种景象却无比的恐怖，打的星空崩塌，日月齐坠，巨头更是抱头鼠窜，可依旧有人被追上，不需要法力，不需要神通，一宫一岛就是最强兵器，所向披靡，砸的巨头鲜血四溅，接连陨落。
那种无惧一切的意志，摧枯拉朽的横扫，踏着巨头尸体的伟岸背影，哪怕是石昊都看的热血沸腾，心生向往，拳头紧握。
试问天下之人，哪个年轻人没有美梦，谁不想像画面中的男子一样，睥睨八方，横扫巨头。
二十多岁的年纪，战力天下无双，天赋惊艳古今，神通威力三千州排名第一，享誉小仙王之称，坐拥光明仙金铸就的仙王宫，身边陪伴着长生药。
可以说，这是一个完美到了无法挑剔的男人，符合当下男女的所有幻想，不管你是一代天骄，还是无上神女，亦或是寿元将尽的腐朽老人，都能在那个男人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
石昊醒了，回过了神，发现蓝色少女依旧在闭目，心神都沉醉了，就连话少人冰的冰仙子，嘴角在不由自主的扬起，满面的羞涩，不知是不是也沉迷在其中无法自拔。
甚至，在那城墙上，还有一个个抓着烙印石不断深嗅的生灵，仿佛在回味那长生药的香气。
亦或是一个个激动的满脸潮红、身体乱颤的年轻男女。
明明只有三组画面，内容并不多，却让人身临其境，久久不愿醒转。
“我也很向往啊……”
石昊看着那城中数不清的攒动人头，天上天下，挤满了生灵，但能卖出那种烙印的，多半教中有巨头，要不然一般人根本无法将那神态与动作完美的烙印出来。
“才二十多岁就可秒杀巨头了啊！”有人轻叹，满脸恍惚。
当年小魔头力压上界年轻一代，一枪一天骄，硬生生捅出了一个未来，让无数天之骄子充满了心里阴影。
如今一枪一巨头，无敌巨头丰碑的倒塌，古今神话的崩灭，什么俯视三千州独坐岁月之上，什么万古不朽傲视天下，在小魔头的面前都成了笑话。
一位真正的年轻至尊崛起了，踏着诸巨头的尸体，一举登顶，光辉照亮万古仙穹。
这一日，但凡强者，莫不望向截天州，而那其中的大教山门都快被踏破了，反倒是夺得第一的荒，都在这场风波中显得黯然无光了。
就连仙出三道仙气的几个绝世天骄都各站在一座大山上，望向截天州，心中一片压抑。
“九天小仙王……倒是没坑我……”一道如谪仙般的青年低语。
“我的灵身真的是雷劫所杀吗，不见得吧……不管是那两个女人，还是荒，又或者是被你杀掉的巨头，以及你教毁去的剑谷，其实我们早已是仇敌……可惜，那些九天来人不允许内耗，我不与你争。”
一道穿着白袍白袜的身影站在一座灵山上，看着手中的烙印石，整个人很出尘，衣袍飘飘，明明比女子都美上很多，可他的脸却是别扭的，像是在为自己的底气不足而寻找借口。
而此时，在那截天教外的一片大山上，石昊看着那人山人海的景象，仍然忍不住倒吸凉气。
“这几天，我一直在怀疑是我运气好，还是夜哥给了我十凶宝术？”
“天劫里没那种烙印，你那个石碑是人为的，小仙王学究天人，掌握的法门极多，你没发现得到宝术的人，大多都是他认识的吗，像那凤舞！”蓝发少女说道。
“那我头角峥嵘岂不也是他干的？”
石昊额头隐隐有些暴跳，他这个天下第一，这么没牌面的吗。
以及于，他后来渡劫时，遇到那石碑大道铡刀，就想将其拖走，结果差点没被一刀活活劈死。
“嗷，我要和他单挑！”
石昊一嗓子，让山顶上的三个女人都在使劲瞪他。
“等等……我曾经在那座仙岛上被一个小仙王杀过，那烙印……嗷，天杀的，我说那时空力量怎么就那么眼熟！”
“灵儿，等着，本霸主带你去会会那传说中的小魔头，到时候嘴甜一点。”石昊挤眉弄眼，结果被火灵儿狠狠的掐了一次。
“你还和以前一样没个正经！”
“你们俩腻歪了一路，当我俩不存在啊，赶紧上门认亲去，我要沾你的光去拜访小仙王。”蓝发少女兴奋催促。
“拜什么拜啊，先等会，我脑海里也有一组烙印，那可是截断时空的一剑，劈杀了教主，蕴含了无上奥义，比什么教主留下的感悟碑都强，一旦有所领悟，那绝对难以想象，没三株圣药我绝对不卖。”
石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哗啦啦的丢了一堆玉石，其中还有打神石，这家伙一直在他头发上，当时也看到了。
况且，那还是以他为背景板的烙印图，若不是他暂时刻不出那种一剑斩断古今，葬掉一切的势，他相信就算二十株圣药都有人愿意买，在这上界，一个教主级的感悟碑文，可卖出天价。
而小仙王加上他这位霸主荒当背景板，这还不轻轻松松赚翻天，如此一来，再养个胖子都没有丝毫压力。

第380章 帝关
“怎么是你送我，她又走了吗？我不需要人送的。”
“嗯，斩仙地多半有大问题。”
截天教外的一片宁静山脉中，白夜的目光很深隧，遥望远方，魔女一般外出，最多几个月，就算不回来，也会让人给他传信，整整三年没一点动静，着实不寻常。
“还在担心那个至尊吗……”清漪走了过来，一脸关切。
“不，我担心的从来不是那些人，而是担心你们。”白夜一脸平静。
“说的那么肉麻，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生死离别。”清漪抿着嘴，笑意盈人，“就算她们俩都离开了，我也会陪着你。”
但她突然感觉身边男人的目光很严肃，侧目注视着她，许久后摇了摇头。
“你不相信我？”清漪伸手，去掐白夜的腰。
“有些时候，真相往往只会让人失望，当我名扬天下时，无数人仰慕，如那远方的人山人海。
可当我从这高山跌落，失去光环后，将会有无尽的骂名蜂涌而来。”
清漪心头猛然一沉，总感觉这个男人意有所指。
“高处不胜寒，吾今年二十有四，却无一敌手，人生寂寞如雪啊……”
白夜摇头叹息，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清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容颜如仙花，眸波如水，美艳绝伦。
“是呢，小仙王殿下寰宇内称尊，无敌老少双辈，可真是寂寞，小女子这不就是来主动陪您了吗？”清漪笑语，双眸温和，伸手整理着白夜的衣领。
现在的她，胆子真的大了很多，一举一动都让人难以抗拒。
“嗯……”
突然，清晰感觉自己的腰被环住了，整个人都面对面被拉了过去，那紧贴的身体，让她不由得呼吸一紧，整张清冷的面孔都忍不住低垂了下来。
“老实点……石昊来了，在那边山上，应该是来找你的……外界还有多位教主想要登门拜访……”清漪开口，声若蚊蝇，却未阻止在腰间摩擦的大手。
白夜抬头看了远方一眼，松开了清漪，抬袖一挥，顿时，整个天地都裂开了，时光大道延伸，横穿而行，落在了另一片天地的一座大山上。
依稀可见，那里人影极多，一个个举着圣药，争先恐后的大呼小叫，让一个英武的青年接圣药接的手都酸了，就连嘴里都叼了一株，在那里一边咀嚼，一边开口，让精粹如烟般冒出。
这样的一幕，让白夜与清漪都看呆了，这要是再梳个大背头，那形象……
“等等……谁在拉我，灵儿，不急，等会我就能攒够聘礼了，等明天回去，我就去找火皇提亲！”
火灵儿脸色一红，又忍不住拉了拉石昊的衣角。
这一刻，石昊突然一怔，猛然发现周围的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就连那远方的人山人海，都像是朝圣一般，满脸狂热的看着自己。
甚至，他前方的那两个长生世家小姐，都激动的紧握拳头，俏脸发红。
“虽然我知道我很出名，英俊潇洒，古今无敌，抬手可摘日月，翻身可倒万海，世间能与吾并立者，唯有小仙王！
啊，谁拉我……”
石昊一行人被拉走了，留下了一群疯狂尖叫的生灵，声潮如海，热浪一重盖过一重，久久难息。
小仙王三个字像是有一种魔力，不知道多少生灵都在激动，他们看着那快闭合的通道，依稀可见，那一身万道铸造的衣袍，以及那高大的身影。
对方很温和，与一个圣洁如雪的绝色丽人并立在一座仙宫前，像是一对璧人，笑着看着这个方向，可惜，那里终究闭合了。
“夜哥，真的是你？！”石昊惊颤，十分激动，明明已经成年，人也稳重成熟了太多，可他在这个温和的男人面前，依旧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那幼年时期。
“我在，一直都在。”白夜点头，伸手拍了拍石昊的肩膀。
就连那两个少女都同样很激动，盈盈施礼，“拜见小仙王殿下！”
“都是一代人，随意就好。”白夜笑道，目光看向了一身红衣的火灵儿，她的境界倒是不高，只在天神，根基十分薄弱，多半是吃了天神果。
石昊偷偷示意，让公主出身的火灵儿都充满了紧张与局促，“夜哥……”
白夜笑着点头，目光看向了石昊。
“对，我媳妇儿！”石昊一脸严肃，但目光中怎么看都散发着得意。
看，我打不过你，但我娶媳妇的速度绝对比你快！
白夜笑了笑，在袖口中摸索了片刻，拿出了两枚蕴含特殊道韵的古玉，“可挡遁一强者的一击，之后会破空。”
“谢谢夜哥……”火灵儿还是很不习惯，或许没人能像石昊一样能坦然的面对这个宛若神话般的男人。
随后，他又给了那两个少女两个小物件。
“走吧，正好我最近喜欢上了泡茶，去喝两杯。”白夜不容几人拒绝，袖袍一卷，仙宫门大开，在那内部，仙岛夺目，沉沉浮浮，散发着漫天的仙光，让几人都瞪大了眼。
下一刻，天旋地转，他们全部来到了一座山顶的亭阁中，一眼望去，药田密密麻麻，各色灵土块块分明，圣药多的遍地开花，成群结队的神药更是叽叽喳喳的彼此追逐，只是粗略扫去，就不下四十五株，像是一个个到处跑的小太阳，每一个都散发着万缕霞光。
四人全部看呆了，这还只是这一片区域，在那其他地方，肯定还有更多。
白夜招手，远方就有白光遁空而现，化成一头白龟，驮着一个倾国倾城的白衣女仙。
让众人目瞪口呆的，那个仙子拿着一个茶壶，竟然在熟练的采摘着神树上的茶叶和神药上的精粹，只要她抬手，就有神药在争先恐后的送上。
“这……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夜哥，总有一天，你会被人打死的！”石昊满满的羡慕，这里像是一片仙土，没有杀伐，没有勾心斗角，有的只是祥和，就像这个男人一样，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平静了下来。
“真想在这里长住几日……不过，我过几天就要成婚了，夜哥，你来当我和灵儿的见证人怎么样？”
石昊的话一出，让整个山顶更加寂静了。
“成婚？”火灵儿怔怔。
就连一直沉默的清漪，都忍不住频频闪动目光，看向白夜。
“没问题。”白夜答应了下来，事实上，哪怕在原著中，石昊的第一个妻子也是火灵儿，而非云曦。
人生不算漫长，没必要留下遗憾。
但他的身份太过复杂，因为他迟早要回异域，不管是光明正大的回去，还是用其他方法回去，都会有数不清的骂名，这一点，在很早之前就注定了。
到时候，真的有人愿意跟他回去？背负骂名，天天面对仇敌？
他无惧一切，也不在乎那些，但其他人能做到他这般坦然吗，人不能太自私，更不能只考虑自己，他不是那样的人。
随后，这片区域沸腾了，一片片神精从每一个人身上溢出，伴随白龟上的仙子抚琴，让人神魂都在忍不住飞升，要前往那未知的仙界。
白夜笑看着一群人，目光遥望那远方，像是心中有所感应，看向了帝关所在的位置。
而此时，在那帝关前，确实有一座青铜仙殿离开了，只不过，那内部的人影，眸子似乎很阴沉，不知发生了什么。

第381章 仙之葬坑
“来示威的吗……”
“他还有脸来！我认为，应该将他直接拿下，纪元末已经到了，不清理后方，早晚会再现鲲鹏的悲剧。
前方杀敌无数，抛头颅洒热血，没死在敌人手中，反倒被躲在后面的自己人偷袭死，这种事太寒人心了，不能再发生了。”
帝城深处的一片混沌雾中，一道白发苍苍的人影面前，三道身影像是亘古长存，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的灰尘都堆满了，宛若结了一层厚厚的石化层。
“他不足为虑……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身后的那几人……一个纪元都忍了，最后时刻翻脸，将前功尽弃，且真拼起来，我们这些老家伙最终还能剩下几个……再去应对那异域，靠那些长生世家吗……”
这里突然沉寂了，久久无音，只有一张金色的法旨在飘场，其上，一道金色长枪印记栩栩如生，仿佛要从那旨上跃出。
“二十来岁，已成为弑仙之人……仙院早就传来了消息……我等又怎会不知……”有人轻语。
一个如此潜力惊人的小辈，又怎么可能不调查出身，只不过消息被封锁了，极少有人知道。
“是人族没错，在帝关前也发过誓言，或许是因为其母曾坠过黄金血池的原因，那血应该来自仙古纪元死去的安澜族后裔，就连那臂上的印记，我和老三也仔细检查过，不像是祖传的，像是先天孕育而生的。”仙院大长老开口。
这是自然的，那神通，本质上就是种下的种子，与祖术并不完全相同，威力随着白夜的成长而增加，上限就是仙级。
甚至，这都不算什么，在这一界，遗留了太多的战场和尸体，各种血池和造化地数不胜数，就连遗留的异域生灵后代都不少。
“不是九天之人，无法得到无终术，老三亲眼所见，他直接共鸣出了无终仙王的烙印，被传了一种琴音，让英灵都主动送出仙金弓，如今又得轮回王的仙宫，还掌控着无终王器。
没有人生下来就坏，那小子那性情，怎么可能会背叛这一界，就算他是异域生灵又何妨，也比那仙殿一脉要强，看看那些人干过一件人事吗！”
大长老很激动，他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任何虚假，活了快一个纪元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到时候再说吧……不管是作为年轻一代的领头羊，还是作为你们仙院的弟子，战场上必须要有他……是否有异常，在那里可以得到检验……”
有苍老的声音开口，让大长老嘴唇张了两下，没有反驳，这是最好的结果，“就这样吧。”
大长老走了，其实他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王家虽然封锁了消息，但还是有一些信息流露了出来，那小家伙曾加入过仙古的一场盛会，应该是见过无终与轮回两大仙王的，可惜，没有谁能证明这一切，若是有当初的生灵能活到现在就好了。
而此时，远在帝关之外，一座青铜仙殿不断抖动，像是忍不住要爆发，冲出的仙光，让这片天地都因此倾斜了。
“竟然敢对我露出杀意，混账东西！我看你们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不懂天意，早晚会死绝！”
殿中的人影破口大骂，眸子怒火中烧，鼻子都快气歪了，他奉仙旨而来，人都没见着就被赶了出来，甚至有人想要斩他。
这放在以前根本就不可能！
除非是有特殊原因，让那些人的心思又活跃了起来。
“老夫恨啊！”
仙殿的老至尊一脸憋屈，多少年了，终于出世一回，结果杀个鲲鹏子没杀死，人还被那柳树打了，家又被人偷了，疗伤的仙泉眼也被挖了，如今又被人赶了出来。
短短一段时间的遭遇，像是接连不断的陨石，砸的他头晕脑胀，抑郁的简直要发狂。
……
……
老至尊的遭遇，白夜是不知情的，就算知道了，或许也不在意。
此时，在一片夜色下，火桑树林通红，摇动之下，划出一片片红霞。
石昊的婚礼很简单，见证人并不多，只有三人，火皇、白夜、清漪……还有一尊女王！
没有惊天动地的场面，也没有繁琐的过程，甚至没有亲朋好友等宾客，一切都很简单。
“他很爱闯祸，也很出众，不管未来如何，他终究给了灵儿一个交待。”
火皇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虽是中年形象，可面孔却苍老了不少。
“越出色的人，磨难就越多，但雨过天终究会晴。”白夜笑了笑，起身了，从袖口中取出了一块神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凤凰符文，“给火灵儿吧，我送他们的成婚礼。”
就连清漪都取出了一个玉如意。
倒是一旁的打神石一脸发晕，想要大叫，结果被白夜一把拎走了，一对新人洞房花烛夜，他们始终留在这里并不好。
“等等……”火皇想推脱，可对方已经带着人消失了。
另一片天地中，打神石忍不住了，发出了怪异的声音，让这夜色都是猛然一抖。
“白大兄弟，轻点捏～疼……”
白夜：“……”
玛的，这什么混账石头，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十凶之耻和月婵的紫龙有一拼，但依然被震到了。
“看你刚才吃的并不尽兴，恰巧我有一些血凰石、太初命石、五行仙石，尝尝？”
说着，七八块发着梦幻光晕的石块抖落了下来，让打神石嗷呜一声，直接裂开了大嘴，一口一个，吞的根本停不下来，这是个吃货，对好料根本难以抵抗。
片刻后，打神石停了下来，圆滚滚的，它其实不傻，也猜到了。
“吃人嘴软，但那些东西换不到十凶宝术，当然……再来一……两份，最好再有些五行仙石，本石愿意和你结个善缘。”
然而，它话音一落，哗啦啦的石块就落了下来，堆成了一座小山，散发着璀璨夺目的仙光，让打神石都呆住了。
“亏了……不管了，本石要进化成五行石，再进化成混沌石，嗷！”
白夜同样在笑，他不缺石头的，具体有多少，他自己都没数过，当初的五行大陆，单单是包裹着仙金的就有很多。
他也没在意，反倒是打神石身上主动显化的纹路和符文吸引了他的注意。
渐渐的，这片山脉平静了。
唯有一道绝色丽人在静静的看着，见证了一场婚礼，有羡慕，也有惆怅，就是不知道自己以后有没有那个可能。
“明天他就要走了，我也要走了……前辈？”清漪在心中轻语。
“斩仙地不一般，当年死了很多仙级，拥有仙之葬坑之称……”
清漪猛然一惊，魔女去了，主身也去了，这家伙也要去，若真的是仙坑，该不会真的会出大问题吧？

第382章 血色禁区
天有九天，地有十地，除了三千道州与世隔绝外，在其他地方彼此一直相通，就连总体实力，三千道州在表面上都是倒数。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一个林天就可以横扫了天神境这种尴尬的局面。
相比起这一地，与三千州同为十地的斩仙之地，无疑要强盛很多，强者数不胜数。
单从其名字就可以看的出来，斩仙，不是说说，而是在那上一纪，死去的仙极多。
“最近一段时间死的人越来越多了，那鬼地方，真是太邪门了。”
“谁说不是，上界的大家族都下来了一批又一批，结果全都死了，连我界的至尊都死了数尊，与其说是仙府，还不如说是魔渊！”
陨神湖的边缘，生灵络绎不绝，一群圣光弥漫的年轻人听着那着那些人的议论，目光不断闪烁。
“那鬼地方真的有这么邪门？就连仙院的几个家伙都应该遭遇了不测，戚师兄，你是在这个世界长大的，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吗？”有年轻人问道。
顿时，一群人都看向了一个穿着道袍、提着酒葫芦的年轻道人，他很沉稳，双目犀利，不苟言笑，显得整个人很严肃。
“当年那一界之所以匆匆退走，就和那地方有关……”
突然，戚顾道人像是心有所感，抬头看向湖心岛，就连其他人都是如此，纷纷目露惊艳。
那是一个白衣身影，她从岛上的传送阵中走出，环绕着圣洁月辉，身姿婀娜，修长而挺秀，如月仙降世一般，美丽到极致，哪怕立在了一群人中，依然充满了灵动与超然，太醒目了。
三千青丝如瀑，黛眉弯弯，眸蕴诗菁，琼鼻挺翘，红唇鲜艳，组合在一起，完美的挑不出一点的瑕疵，让一众人都在忍不住心生恍惚，暗自感叹上苍的杰作。
她飘飞而过，圣洁而美丽，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让身在一群人中心处的道人忍不住皱眉，“月婵！”
“她就是天神学院的那个转世女仙？”有人惊呼，望向那已经飘远的女子。
这是一个极其有名的仙子，可惜见过的人不多，但关于她的传闻，九天中有名的世界子弟多少都知道一些。
上古青月女仙的转世，有人认为不可能，也有人认为或许是真的，但不管信与不信，这个女子的特殊性是必然的，好几大长生世家都在争取，想要与之联姻。
“她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斩仙地中有青月女仙遗留的东西？”一群人都意动了。
“我听说她和小仙王关系不一般……小天仙失踪，月婵又亲临，那个男人应该也会来吧……”年轻道人低语，跟了过去。
事实上，正如他所猜测的那般，白夜确实来了，与月婵只隔了两天。
两天后。
一个人影从岛心的传送阵中走出，他身穿一身白衣，披着万道袍，托着一座巴掌大仙宫，面容俊朗而温和，高大的身影哪怕内敛了，都充满了压迫力，让周围的人群寂静一片，自主分开了一条路。
当他离开后，这片天地彻底沸腾了。
“是他吧……小仙王！”
“绝对是他！他竟然也下界了！”有人拿着一块记忆晶石，神念探入其中对比后，脸上掀起了滔天大浪。
几年前，仙院有弟子到来，结果到现在都没出来，不知是死了，还是失踪了。
如今，各大家族人员也一样前赴后继，却没有丝毫结果，就连圣院都派来了弟子。
现在，连小仙王都亲自降临了。
这太非同一般了，最主要的不是实力，而是小仙王本身所代表的意义。
这个男人是仙院年轻一代的绝对领袖，代表着一个时代的最强，连他都来了，那岂不是说，后续可能会有老怪物要下场了？
远方，一片血色大地边缘，生灵成片，大旗招展，乌压压的横陈在前方，让整个空间都在荡起片片涟漪。
在那天空上，一个个巨大的身影盘坐，仿佛亘古长存，散发着独属于遁一的骇人威压，让这片天地于肃杀中充满了死寂。
但诡异的是，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恐怖的伤痕。
“至尊们守在这里一年多了吧……他们会不会再次进去？”
人们疑惑，原本这里是一片生命禁区，是仙古纪元末期留下来的，但在三年前，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仙府横空出世，正巧出现在了禁区中。
后来，不知是进入仙府中寻找造化的生灵触发了什么，还是仙府与禁区间产生了未知的异变。
那一日仙纹崩天，杀气冲霄汉，血光染红了天地，伴随着诸仙喋血的恐怖景象，仙府都崩开了，那内部的生灵更是死了一大半，连至尊都疑似陨落了数位。
一日前，有人再次进入，结果没过多久，血色杀伐惊世，最终只有一个年轻道人逃了出来。
很多人想到此处，忍不住回首，看向大后方的一座大山上，那年轻道人就在那里……等等！
“那是……小仙王？”
白夜站在大后方的一座大山上，抬目眺望远方的血色大地，在那中央区域，黑暗雾气翻涌，血色气浪弥漫，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可怕气机，吞噬着一切进入者。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盘坐在地上的戚顾道人余光后瞄，看着那飘荡的白色衣角，心神都在恍惚。
“你看到了什么？”
“有一处深渊葬坑，那里不是我等可以进入的，伪至尊都陨落了，等长老们来处理吧，你师姐说不定还活着……对了，那个月婵进去了！”
“葬坑？”
白色衣袍飘荡，万道符光飞扬，一步划过，整个天地都在倒转。
“等等……别冲动！”戚顾道人心地还算不错，他想阻拦，可那人影已经远去了，一瞬间落到了血色大地深处。
这突然进入的人，让天空上始终盘坐的几大伪至尊都缓缓睁开了眸子。
“他就是九天上的小仙王？那气息……斩我境？！”有人惊异。
“我等都不行，他一个斩我就行吗？强闯只会陨落。”
“这等人，若陨落在里面是天下的损失，我去守护他。”一位巨头眸光闪烁着莫名的气息，竟然直接跟了进去。

第383章 现在是我的时代
这是一片血色古战场，大地赤红无边，寸草不生，所有的土质是血色的，弥漫着惊人的煞气，只是踏在其上，就让人忍不住心惊肉跳。
随着深入，整个大地更像是要活了过来，血雾自主化成小河，泊泊而淌，随处可见的先民、手持断兵的腐烂古尸更是于血雾中横空，伴随着各种巨大的残兵，整个世界仿佛一片末日战场，充满了血腥。
但诡异的是，在那深处中的一口巨大的黑色深渊中，竟然有生灵在晃动。
它们没有灵魂之火，穿着破烂的衣甲，干瘪的身体上更是没有丝毫生机，然而，让人惊悚的是，它们像是沉眠了一个纪元后，在黑雾中竟然有了复苏的征兆，可惜，那黑雾虽浓，却缺乏黑暗本源，无法让其真正复活。
这让赶来的白夜瞳孔都猛然一缩。
“不会吧……黑暗物质？”
他看着那翻涌的黑色雾气，不祥而冰冷，让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里曾是一片战场，死了很多仙，除此之外还有不朽，那么多血汇聚在一起，太集中了，等于进行了一场祭祀，可以说，这本就是一片不祥的厄土。
现在，这片厄土被打开了，或许连接上了一处黑暗之地。
白夜扫了一眼，向巨大深渊边缘走去，周围尸体横空，天空上、深渊中，甚至还有不少倒在残垣断壁上的新鲜尸体，景象惊人，正当他准备进入时，在那后方，一道人影突然追了上来。
“小友要进去吗？”
那是一个须发稀疏的慈祥老人，他从远方而来，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身形枯瘦，带着一缕腐朽，立在了不远处，和善的看着白夜。
但他的气息很强大，位于遁一，不管是在斩仙地，还是在九天，都可被人恭称为至尊。
白夜扫了老人一眼，点点头，“道友也要进去？”
“道友？你一个斩我也敢与我称友？”老人心中不屑，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仅花了三年，就从虚道成为了斩我，未来肯定有资格，至于现在？
有长生世家已经开出了价格，来自于哪一家，他并不知道，他也不在乎，在以往，他最多出手送一些一道、二道仙气的年轻人过去，换取一些经文和宝丹。
现在，若这个让天地都妒忌的年轻人死在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至于是否能杀？
这是显而易见的，对方看上去最多也就斩我初期，这种程度，他一巴掌能拍死一片。
“小友一同如何，老夫名为天慈，在斩仙地非常有名，可惜寿元将尽，欲进入其中寻找造化，同行的话，多少也能照应一下你。”天慈老人笑道。
“是吗？”白夜侧目，一黑一白两只眸子像阴阳两极，在缓缓转动，就连发丝都在飘荡，割的虚空充满了裂痕。
“嗯？”
天慈老人目光一凝，眸子由祥和瞬间变得犀利，顷刻之间动手了，枯瘦的手掌盖压，崩的天地都在疯狂摇动。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不知道对方怎么察觉的，但绝对不能让对方跑了。
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白夜的直觉可怕的能察觉到残仙神念，天慈老人的气机波动，哪怕隐藏的再好，他依然感觉到了一种不怀好意。
“轰！”
一只手掌拍了过来，时空伟力沸腾，不退反进，与那袭来的大手撞在了一起，让周围的古尸成片崩碎。
“噔噔噔！”
天慈老人倒退数步，整个手臂都在狂震，他面露惊骇，不敢置信的看着纹丝不动的超然身影。
“你老了，现在是本王的时代……”
“轰隆隆！”
天地崩塌，时空的道则像是无边海洋，汹涌八方，一拳砸来，乾坤逆转，光阴倒流，宛若要贯穿一切。
“放屁，一个斩我，再逆天又能逆到哪里去！”
天慈老人全力出手，祭出了一口银钟，抖动之下，遁一法则澎湃，符文密密麻麻轰出，让这片天地都倾斜了。
“当、当～”
银钟接连巨颤，数不清的符号在倒卷，打的血色大地一阵摇动，清晰可见，在那钟壁上，拳印深陷其中，差点将之击穿，像是难以承受，要崩开了。
“轰！”
一拳接着一拳砸来，力道盖世，银钟被生生轰爆了，璀璨的银光爆发，冲击力无匹。
白夜根本不惧，大步踏出，一掌拍了过来，时与空合一，毁灭气机在绽放，可怕无比，打的天慈老人手臂寸断，身子斜飞，整个人都快碎开了。
“发生了什么……”
在那外界，一个个强者起身，眸绽神光，看向那深渊边缘，一个老人满脸惊骇，浑身是血的疯狂逃遁。
“是天慈老人！他不是说去保护小仙王了吗，他在与谁交手，小仙王这么快就死了？”
一群人心神大震，但，当他们看清另一道追出的身影时，脸皮猛然一抽！
“这怎么可能……”一群强者惊叫，满脸的惊骇，可那就是事实。
“吼，你这小辈，老夫一生行善，救人无数，本欲拼着一把老骨头，给你开路，你却恩将仇报，对我偷袭！”天慈老人声色俱厉，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喝斥，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并不是装的，而是被打的。
“你不止老了，还很会颠倒黑白。”白夜大踏步而出，面孔古井无波，超然的过分。
“诸位道友，此子已经入魔，老夫的为人天下皆知，你们是信不过我吗？”天慈老人还在大喊，想要求救。
可那年轻人已经追了过来，高大的体魄散发着无边压力，一腿扫出，白光炽亮，整个世界都仿佛要被截断了。
天慈老人抬起重生的手臂，法力疯狂涌现，仿佛携一方星空而来，可依旧被顷刻之间截断，璀璨的白光带着不朽的气机，散发着无坚不摧的极致银色锋芒，一击斩开了一切阻碍。
“噗嗤！”
两截身体坠落，天慈老人阴沉着脸，两半身子重组，转身就逃向外界，心中恨意狂涌，他活了这么多年，虽是一介散人，暗地里也做了不少坏事，可表面上却受无数人拥戴，不曾想，今日竟然不敌一小辈，他年岁的零头都能当对方祖宗了！
“小仙王，这其中应该有误会，天慈道兄的为人我等还是知道的。”有人开口，想要阻拦。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想杀我！”白夜抬头，看着那逃向远方的天慈老人，单臂如剑，一挥之下，剑光冲天，似要剥夺古今岁月，绚烂到了极点。
而在那远方，一道人影疯狂逃遁，脱离了剑光所对的位置，然而，诡异的是，那剑光依然追了过来，准确无误，噗嗤一声，正中他后脑勺。
天慈老人呆呆的摸着自己头颅，一双眸子中充满了错愕，他确定那剑光不会劈到自己，但，到死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没有躲过去？
就连其他人都忍不住揉了揉眼，仿佛见鬼了一般。
“该不会是十凶宝术吧……”
大后方的一座山上，戚顾道人一脸恍惚，看着那转身没入黑渊中的高大身影，明明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当年还能一战，虽技不如人。
可如今，那人刚刚已经杀了一位遁一，而他还在天神蹉跎，尚未进入虚道……

第384章 界海
深渊极深，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在那底部，仙宫废墟横陈，新鲜的尸体成片，伴随着一缕缕妖异的血穿空而过，让整个底部都充满了惊人的杀伐气机。
那是仙血的力量，它们存在了漫长岁月，至今杀机不散，猩红而慑人，可轻易斩人体魄。
但诡异的是，它们竟然在向一片汹涌着黑雾的裂缝流淌，仿佛受到了牵引，在进行着无声的献祭。
哪怕是白夜都忍不住望向了那大裂缝中。
黑雾汹涌，从裂缝中而出，像是活物，散发着不祥而黑暗的力量，让那淌过的仙血都被染成了黑色。
若是长期吸收雾气，自身会被同化，如同帝关外的一些个别生灵。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白夜站在一片残墟上，目光扫动，在一片片废墟上寻找着，这应该是仙府的一部分，不知发生了什么，崩解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应该消失在了裂缝中。
但，就在此时，他的目光突然一凝，落在了前方的一座四分五裂的仙宫上，在那成片的尸体中，竟然还有一个老人的身影。
他的身体被撕裂，眉心被一截锈迹斑斑的残矛洞穿，至今手上还抓着一块杀伐力量惊人的血色剑刃。
可这个老人他认识，是天神学院的一位前辈，也是带魔女他们来的人，实力在遁一，却死在了那里。
那魔女呢？
白夜收起了那具尸体，整个人都进入了仙宫中，主动向大裂缝而去。
然而，他刚刚进入，在那裂缝中突然涌出了一种惊世骇俗的锋芒，像是灭世一般，裂缝一瞬间都扩大了。
仙宫首当其冲，一下子掀飞了出去，撞进了一侧，让白夜眼皮子都在跳动。
那是一杆染着仙血的凶矛，冰寒无比，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而来，在开天辟地，攻打着这片区域，一击捅出后，如同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通道，并没有再次出手。
同时，白夜也看到了那持矛的人，那是一个弥漫着黑雾的生灵，他立在一叶扁舟上，穿着黑色甲胄，手持血色凶矛，气机太盛了，如同一尊盖世魔王，俯瞰天下。
刚才正是他在出手，隔空捅出了一条通道，贯穿两界。
现在，他一动不动，如同一尊仙金雕像，冰冷的看着仙宫，双眸中没有丝毫感情，更未理会白夜。
“界海……”
白夜惊了，惊的不是人，而是那人周围的一片模糊的海洋，深邃而浩瀚，只是一眼，仿佛就要将人的心神吸了进去，太广阔了，也太超然了。
甚至，他明白了过来，这里多半是一个王者的归路，而海中的那个黑暗生灵并不是异域的，而是某一黑暗仙王的战将，大部队应该还在后面，那人只是先行者，在隔着无数世界守着通道，或许几十年，也有可能一两千年，这条通道就会彻底打开。
但，就在此时，在那通道深处，突然有变化发生了，那是有一口大钟，它悬浮在一片海上，散发着惊人的时光伟力，在进行隔空出手，摇动之下，无穷钟波倾泄，恐怖无边。
“一个从吾矛下惶恐逃蹿的蝼蚁而已……找到了帮手又如何……”
血色凶矛被那生灵双手持着，擎天而上，猛然力劈，顿时，血色光华不知长达多少万里，景象恐怖无边，让很多世界都在崩溃。
“给本王弄死他，太嚣张了，当年若不是被他偷袭，本王岂会是这个样子！”有生灵咆哮，震的通道都在摇动。
“你急什么，先回去，从界壁出手！”
白夜眼角抽动，那是无终钟，被老魔带走救人去了，但现在这样子，似乎是跑到了界海。
依稀可见，大钟横空，凌空撞来，像是一方大世界，大庞大了，悬浮在通道上，继续出手，要强行击杀那个持凶矛的黑暗生灵。
“残缺王器而已，吾手中的是真正王器，想杀我，尔等蝼蚁大可试试！”
“两位大人，忍忍啊，那是准王，持着王器，隔着界海，我们打不动……”
“滚，我今天非要弄死他！”
白夜：“……”
他怎么听，都感觉那声音的主人底气有些不足。
“先回去吧，以后再说。”老魔开口，一锤定音。
大钟摇动，彻底缩小了，向白夜这边飞来，显然，对方发现了他。
果然，大钟降临，在那内部，四道模糊的身影像是虚脱了，也不知在界海中发生了什么，除此之外，钟内还有几具尸体，以及一些残器。
“你怎么会来这里……”
老魔等人全部进来了，紫苍、红毛老祖，还有一个只剩下头颅的银发生灵。
他很俊美，比真正的女仙都美，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息，像是看蝼蚁一样，扫了白夜两眼，最后像是捏着鼻子认了。
但那骂骂咧咧的声音仍在白夜体内响起，让紫苍与红毛老祖低头，让老魔僵硬着脸闭目。
显然，这位的脾气绝对不好，憋屈的怒容完全破坏了他那美丽的面孔。
“我记住那蝼蚁了，等本王恢复，第一个去界海弄死他！”
这或许是身残了的原因，加上被气的，若是无损的王，意志应该不会如此差。
“你来找那小女娃的？”老魔睁开了眸子，瞥了一眼银色头颅。
白夜点头，主动问道，“大人有没有见过我师姐？”
不止是老魔在摇头，就连紫苍和红毛老祖都在摇头。
“两年前，有一座仙岛被那下面的蝼蚁捅开了，一部分坠落在了界海，一部分坠入了空间中，你想找的人应该在空间中……”银色头颅开口，用眼神示意了一个方向。
“还在斩仙地吗……”白夜回首，悄然松了一口气。
万一魔女坠入了界海，要是在边缘还好说，若是跑远了，那地方一片浪花就是一堆残界，就算可以靠黑暗仙金棺撑着不死，也不知道会漂到哪里去，想找都难。
而此时，在一片无边空间中的仙岛上，两道身影正小心翼翼的躲在一片废墟中，在那上空，神念一道接着一道，横空而过，让空间都在崩塌。
这里太大了，虽然是一座岛屿，却如同一片无边大陆，到处都是残破的废墟景象。
“灵儿，再忍忍，我有预感，我师弟快来了！”
银灵无力反驳，这话她都听了快两年了，可就算小仙王来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杀遁一？
况且，那姓风的王八蛋就在上面，小仙王来了也是送。

第385章 伪至尊 白夜
仙岛浩瀚，广阔的如同小世界，在一片药田上空，一道中年身影盘坐，闭着眸子，虽然面容不算俊美，却散发着大威严，像是长期身居高位。
“小天仙，你们已经在仙府中躲了两年，造化池就算再好，也该耗完了。
出来吧，你可以放心，仙经我不要，你们也不会从世上消失，能修出三道仙气，融有宇宙雏形，你和你师弟一样惊艳，没必要对我等那么戒备。”
随着话落，一双眸子猛然睁了开来，散发着一股惟我独尊的气概，冰冷而霸道，让他周围的两个强者都忍不住心悸。
但，在那远方，魔女却在小声诽谤，“这不要脸的家伙，他馋我身子！”
“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出来了，不过，这人也是够有毅力的，在外面堵了整整两年，怪不得能成为传奇。”银灵小声赞叹。
可那人还在继续。
“未来将要大乱了，天下生灵还指望你们平乱，我可不想做九天十地的罪人啊，小天仙、银灵，跟我回去吧，我会护送你们回风家。”
“回你个头啊，怎么不说送我们回仙院！”
这老家伙，太虚伪了，不就是觊觎她们的肉身和仙种吗，若是没那两个帮手，那姓风的早就被她们偷袭成功了。
“算了吧，偷袭一次就够了，我们辙吧，就剩一片药田了，该拿的都拿了，等回去之后，我找我师傅废了他，为你出气。”
银灵笑着开口，她是个背后有人力挺的女人，就是有些心疼那条可怜的小龙，对方和吴泰还有小鹏在另一地闭关，结果被破开了阵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追死了。
魔女也有这个打算，她想跑，那风侯还真拦不住她，可惜，她的好师弟，对她可真够放心的，三年了都不来找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弟已经将她抛弃了。
而此时，在那另一片空间中，确实有一条龙还活着，它浑身是伤，面目狰狞而可怕，嘴中叼着两个半死不活的身影，在急速远遁。
在那后方，一个老人不紧不慢的追着，他的速度并不快，可一步迈出，整个星河都在倒转。
“想我吴泰二十五岁就已成就天神之位，三道仙气傲古今，天赋比肩仙古无上人杰，如今……龙兄，咱不流口水还是好兄弟……”
吴泰咽了一口唾沫，双眼发直的盯着那紫色的涎水。
对面的金鹏一脸黑线，但也忍不住频频滚动喉结，这头龙的前身是顶级神药，就算蜕变成功了，也拥有非凡的功效，尤其是龙涎本就是一种大药。
“艹！”
两人暗骂一声，终究还是下不了口。
“我吐你们俩一脸，你龙大爷的口水是给你们的吗，那是兴奋的征兆！”
“噗！”
两个差点吐血，你兴奋，你舔我们干什么。
但这条紫龙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鼻子嗅动，像是吃了药一般，竟然不跑了，反而嗷呜一声，一脸斜睨的看着大后方的那个老人，张口一喷，紫色的烟气顺着四条腿和龙口而出，分成多股，景象惊人。
“终于要不跑了吗？实力不强，速度倒是很快……”老人认真点评，老脸上胜券在握，一点都不着急。
相比较风侯提出的，其他东西归他们，尸体归风家，他们都同意了，两女的仙种和造化归另两人，他选的是这条龙，至于仙院找麻烦，那也要知道才行。
“你还是走吧，本龙一生傲骨，苍天可鉴，念你修行不易，年老体衰，别逼我展开最强法门！”
紫色真龙直立着身子，嘴中喷着满口烟霞，活动着爪子，一脸严肃的看着老人。
“笑话，我承认你遁术上确实不凡，但老夫俯视天下近百万载，什么样的傲骨老夫没见过，你傲一个我看看！”老人一脸冷笑，就连步伐都开始迈动了，数万里的距离，对他而言只是一个瞬间。
可就在此时，那条龙突然嗷呜了一声，声震星空，“小魔头！”
“轰！”
随着一声龙吼，整个世界都仿佛崩塌了，一只拳头从域外而至，散发着璀璨仙光，所过之处，星辰成片坠落。
“嗯？”老人极速后退，躲开了这一击。
可对方瞬间跟了过来，拳崩八方，贯穿一切，那蕴含的意志和信念，慑人无比，让他心神都在动摇。
“轰隆隆！”
星空抖动，如破布一般裂了开来，就连天幕都因此崩塌了，露出了那下面的壮观山河。
“一个斩我，也敢与我争锋！”
老人止住了身子，眸光骇人，口中念念有词，在经文的加持下，手掌如天刀，散发着混沌气，一劈之下，割裂乾坤。
“轰！”
一只拳头砸了过来，强势而狂野，密布着成百上千万符文，与那天刀撞在了一起，一击强过一击，接连碰撞，震的老人惊骇交加，这是什么怪物，肉身比他的都可怕。
“咔嚓……”
突然，老人飞退，整条化成天刀的手臂都爆碎了，法力运转，生命气机涌现，整个手臂瞬间重生，当他看清那个生灵时，整个人的心神都是猛然一颤。
“你就是那个小仙王？！”
但对方并没有回应，一步而来，如同在踏着时空而行，速度太快了，瞬息划破虚空，一下子就冲了近前，要跟他大碰撞。
“轰！”
星空接连狂震，在一条紫龙与两个青年的呆滞下，老人被打的不断后退，根本难以止住自己的身形。
这太不可思议了，明明是一个超然而平淡的年轻人，可出手时却无比强势，每一击都像是在剥夺岁月，老人多次想逃，都被拉了回来。
“砰！”
一条手臂被打断了，另一条手臂化刀劈来，却被白夜化成龙爪的手抓住，一扯之下的同时带动老人，拳头轰出，气吞山河，直攻老人眉心，伴随着一声爆炸，整个头颅都被轰开了，连元神都未逃出。
“这……”
吴泰和金鹏呆滞，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太快了，可那是一位遁一至强者啊，在下界可被尊称为至尊的存在，然而，却在短时间内被击杀了。
“怪物啊……这岂不是说，小仙王也可以被称为至尊了……”
“小仙王，快去救小天仙，她们被三个伪至尊堵在了仙池内，早晚会被攻破守护阵纹的。”金鹏焦急开口。
“不急，她身上的宝物很多，死不了。”白夜很淡定，看向紫龙，“月婵没在？”
“放心，本龙整整三年没告密，现在我主是不是已经有了孩子？”紫龙怪笑，它的身影更是在远遁，极其兴奋，应该是去找月婵去了。
这突然的话，倒是让吴泰和金鹏都猛然一哆嗦，尤其是那深隧的目光扫来时，意味极其深长。
“小天仙被偷家了？小仙王孩子都有了？”

第386章 清算风钊
“仙府里如今都有谁？”
天空上，吴泰和金鹏一人吃了一枚神果后，两个人都恢复了过来，精神饱满，不再萎靡。
“斩仙地的一个散修，还有一个道统的祖师，除此之外还剩下风家的风侯，他应该是要夺小天仙与银灵师姐的肉身。”
“风侯？”白夜眉头一挑，这是一个老冤家，也是一个极其虚伪的家伙。
“你们去禁区外守着，我已经传了信，不久后会有长老过来处理那里的事。”
两人连忙点头，直至白夜走远，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虽然以前的小仙王就具有很大的压迫力，可现在，明明收敛了气息，却仍然让他们不由自主的颤栗。
“这要是被圣院的家伙们知道了，恐怕他们又要集体闭死关了吧？”金鹏惊叹。
“嘿，我仙院今世无敌，六大巨头对三大圣人，本就压他们一头，就一个天天闭关不出的金展可能到了虚道，其他的都是渣渣，你没看那些人最近几年的态度吗，见了我们仙院弟子都要绕道走，何况……”
吴泰冷笑，那一夜，至今仍在他的脑海中闪现，弑仙的怪物啊。
虽然他不知道上面为什么要封锁消息，但不妨碍他知道小仙王的强大。
而此时，在另一边的一片空间中。
几道人影也在低语。
“前辈，这就是你的小徒？看上去还不错，倒是这体内……以身为种吗……”
银色头颅沉浮在透明海水中，被一缕缕原始气机滋养着，虽然这些东西的量对他而言少的可怜，但那原始物质对任何生灵都有用。
老魔没说话，提着青铜杖，在那里捅着仙尸，就连紫苍都在帮忙，这是去界海的收获，带回了一个残王，还带回了几具尸体，三尊仙尸，两个黑暗生灵的尸体。
“我见到葬月大人了……”
突然，一直在赶路的白夜忽然说了一句。
“葬月……那个疯女人没死？”银色头颅惊了，甚至是有些慌乱。
“她也还活着吗……”老魔轻语，至于两个不朽，眼皮子都在狂跳。
“现在她在什么地方？”
“应该在无人区，不久后会进入九天，到时候应该会再见面的。”
他看的出来，葬月不只是脾气不好，为人应该很孤傲。
白夜笑了笑，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那远方的天穹，就连他手中，都出现了一个接连颤动的宝物。
在他眼中，整个世界都仿佛透明了下来，一眼望去，在那遥远的空间中，一黑一银两个女子飞快远遁，在那后方，一座仙气弥漫的大陆隆隆而出，直接撞出了乱流空间，降临在禁区之外，不知引发了多少人抬头。
“仙府重新出世了！”有人惊叫，让那片天地都乱成了一团。
“小天仙，你为一己之私，打通禁区通道，勾结异域生灵，妄图残害众生，此为死罪，我代九天万灵，赐予你死亡！”风侯铁青着脸，在狂暴出手。
他不可能让对方活着回去，要不然，他会落个残害九天英杰的罪名，虽然不至于连累身后的家族，也没人敢问罪一个长生世家。
但，若让对方跑了，他绝对会被清算，有些事，再一不可再二。
“胡说！姓风的，你死定了，谋害天神学院老前辈，背地里捅刀子，暗害了一个又一个人杰，自私自利，视九天大局而不顾，因果循环，今日已经落在了你头上！”
魔女一反常态，并没有再逃，而是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混沌气的古朴石珠和一枚仙韵弥漫的舍利子，一个遁一就想杀她，太小看她了。
群雄都在抬头，就连一些遁一强者都在闪烁着目光，这些年，斩仙地不是没有天之骄子，有些死了，有些莫名其妙消失了，至今都不知道是谁所为。
但，这若是风家所为，那……很多人都不敢想下去了，他们没有证据，更没有问罪一个长生世家嫡系强者的资格。
可魔女不怕，她笑吟吟的看着那下方的人山人海，“当着天下人的面，你还要杀我，他日，我的记忆会成为证据，风家都护不了你，风钊，你以死谢罪吧，省的连累身后家族！”
“就是，遥想那仙古纪元，风家始祖铁骨铮铮，英勇无畏，一步不退，流尽仙血，战死在沙场，没想到，后代却是心智扭曲，丧心病狂的小人，专门暗害天下英杰，夺小仙王不成，还想夺我与小天仙的肉身，长生世家怎么出了你这样一个败类，你始祖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风钊阴沉着脸，一语不发，目光冰冷的更是能噬人，但下一刻，他直接出手了，就连另外两人都同样如此，他们是一艘船上的人，只要杀了这两人，死无对证，事后最多躲起来就是了。
“终于狗急跳墙了吗！”魔女并不惧，她抬手而出，一个混沌册显化，就连她的体表都亮起了一个人形纹路轮廓。
两者组合在一起，化人而生，十分的活灵活现，那高大的身形，超然的气质，睥睨天下的姿态，环绕着的仙光，仿佛一尊人仙从沉眠中复苏，气息太强大了。
“小仙王……”人们惊叫。
很多人都在看向那个身穿黑暗仙金裙的美丽女子，这是一个在身体内刻下了小仙王的女人，用情之深，让人咋舌，万一有一天小仙王真出了事，这个女人恐怕道心都会崩溃。
就连风钊都在严肃的看着那个耸立在前方的身影，虽然很真实，可那并不是真的，而是纹路加上灵所组成的，只不过，这种灵的强大取决于另一人的强弱，若是另一人有一天止步不前，将会成为小天仙的最大限制。
可若是另一人一直变强，那么小天仙将会从中获取无尽的好处。
“轰！”
风钊与那两个强者直接打了过来，与对方展开了撕杀，但诡异的是，这具身影战力真的很强，多半可以横扫斩我境。
可，这并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被联手轰杀了，没人可以阻挡。
“别说一具假身，就算真身到来又如何，他只是小仙王，而非仙王，还逆不了天！”风钊冷笑。
“是吗？”魔女在笑，笑的很甜，在她手中，一团光辉炽热无比，不断共鸣，那传出的生命气机太强大了，比之这几人都可怕。
下一瞬，她直接捂着红唇，大声呼唤，“师弟，护驾呀！”
这是惊人的，声音传递，震动四方，鸣动天宇，像是在召唤一位可怕的禁忌生灵回归，又像是对后者的依恋。
“有用吗，他才多大，就算成为了斩我，那也只是斩我，在我等三人联手之下，至尊以下无对手，谁来了都要陨落。”风钊抬步，步步紧逼，脸上挂着冷笑。
可，就在他的话音刚落，在那前方，一道时空大道突然降临了，所过之处，空间自主分开，时光弥漫，像是在迎接独属于它们的帝王。
依稀可见，在那空间尽头，耸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一步迈出，瞬间而至，落在了两女的前方。
高挑修长的身形，平静无波的深隧眸子，丰神俊朗的面孔，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威压，却仿佛镇压了寰宇，君临天下。
“白夜！”风钊瞳孔一缩，这绝对是真身，境界更是达到了斩我大圆满，随时都可能捅破那层纸，进入他这个层次。
就连另两人都是猛然一惊，心中悸动，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呜呜呜……师弟，我以为你不要我了！”魔女很激动，她有太多的话想说，想要上前，但她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
“你和灵儿站远点，我很快就结束，之后带你们回家。”
“回家……还能回哪里去，你以为你来了就有用吗！”
风钊大步踏来，黑雾遮天，就连另外两人都在动手，到了此时，已经没有了退路。
白夜也动了，一步踏出，瞬间而至，降临在那个教祖面前，一掌拍出，时空逆转，在那掌指间，麒麟咆哮，真龙游动，真凰飞舞，伴随着时空碎片，景象骇人无比。
那位教祖心神大震，竟然直接感受到了强烈的死亡危机，他抬手而动，臂如苍龙，身如仙岳，一瞬间展开了数种宝术。
然而，他依旧被打飞了，胸口更是被一头真凰撕裂，血流不止。
白夜紧跟，没有保留，全力出手，气吞山河，像是无敌的禁忌神灵，三大天功运转，时空伟力浩荡，挡住了支援的风钊与另一人，每一击都狂暴的骇人。
“噗嗤！”
鲜血飞溅，那位教祖胸口被轰穿了，手臂一振，身体四分五裂，就连那惊骇而恐惧的元神，都被一道黑色剑胎劈杀。
“这怎么可能！”另一人大叫，眸子中充满惊恐，身形都在狂退，可这片区域仿佛一片无形的时空领域，让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退走。
“轰隆隆！”
一片大时空瀑布突然降临，将他笼罩，单手探来，白净而完美，有男人的宽大，也有女子的修长，按在他头颅上的同时，一道黄金光辉闪过。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看着那个男人单手推倒一个死不瞑目的老人，在他的眉心，已经被洞穿。
这太轻描淡写了，随意而自然，超然的身姿，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剩下的最后一人，充满了惊悚。
这才多久，就死了两个，这种事情，简直跟做梦一样。
“我不信，这怎么可能！”
风钊想退，但时空力量在限制着他，他自己就被称为天骄中的天骄，后来居上，一路迅速登顶，创造出了一个又一个神话，美誉无数，事迹流传整个九天，被誉为风家至尊的接替者。
然而，现在，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心神，那身影明明很年轻，可却充满了压迫感，让他都要窒息了。
“杀！！！”
风钊在长啸，风家绝学和黑暗天功全力运转，就连体内的仙人之血都在疯狂燃烧，他要极尽升华，哪怕是死，也要拉上这个小辈！
“我师姐之事，你我之事，新账旧账一起算。”
白夜同样在出手，九天十地虚影沉浮，九大门户环绕，六大宇宙齐现，在运转之下，三大天功合一了，化成大道之光包裹在拳头上。
“轰隆隆！”
这一刻，天崩地裂，星斗摇动，日月黯淡，黑雾遮天蔽日，大风怒啸，骇人的拳意在出动，九天十地在共鸣，打的异象频出，打的天宇飘血。
“啊……”
一道身影浑身是血，整个人都被被撕裂了，他踉踉跄跄后退，就连面孔上都充满了不甘与后悔。
“无能狂怒，真强者，何需以大欺小，耍一些下三烂的手段。”
“你知道什么，这未来的大乱你根本无法想象，更不知道那一界的可怕，这一纪元根本无法阻挡，越惊艳死的越惨，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凄凉未来！”
“我的未来你永远不会知道的！”
“轰！”
风钊再次被轰退了，身形根本止不住，他却在大笑，披头散发，面目狰狞，整个脸上全是血，显得很疯狂。
可白夜没给他机会了，大步跟来，一掌覆盖，千百万时空符文笼罩，拍打的天地都枯败了。
岁月被剥夺，天宇被逆转，压盖而来，强势无敌，摧枯拉朽，让风钊全身都在崩解，整个身体都腐朽了。
砰的一声，一颗头颅爆了开来，血雨洒落天穹，只剩下了一具无头尸体。
这一刻，天地寂静，万灵悚然，呆呆的看着那一幕，完全说不出话来。
看似很久，可不过片刻，三大伪至尊都死了，全部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至尊生生击杀。
这是怎样的一种战力，又是一个怎样惊艳的男人，所有人都在看着，心神恍惚，心中震撼交加，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师弟……”就连魔女都在呢喃，看着那走来的高大身影，让银灵感觉大腿被掐的贼疼。
“是我。”白夜来了，伸手抚摸魔女的秀发，他清晰的知道，她有太多话想说。
但现在不是时候。
“这次你们立了大功，那处地方必须封印，要不然会威害天下。”仙院的长老来了。
不过，来人倒是让白夜很惊讶，就连魔女等人也是如此。
“大长老！”

第387章 警告
“大长老，您老怎么来了！”魔女惊讶，但手臂却在紧紧抱着白夜的胳膊，一刻也不愿松开，生怕这是一场梦。
整整三年没见，这是她有生以来和师弟分开最长的一段时间，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两个人，当真的有一天对方消失后，时间不仅不会淡望，反而会沉淀，让她又忍不住的想念。
大长老背负着双手，瞥了白夜一眼，“风钊之死是他活该，你就算不出手，我也会清算他。”
大长老像是心中有股怒火，但最终他还是轻叹一声，欲言又止，片刻后，他开口道，“事后随我去风家，我要亲自看看那老家伙怎么说！”
“天哪，您老要捶风家老祖吗？我要不要请出我族老祖宗！”银灵惊呼，眸子中充满了兴奋。
这可是一位真正的人道无敌至尊，九天最强大的存在之一，被称为无敌者，与圣院的老不死并列，整个九天中，这样的强者也是有数的，疑似不超过十几位。
至尊分三六九等，彼此之间的差距极大，她听长辈说过，哪怕风家老祖同为至尊，但也绝对不是大长老的对手。
大长老没有说什么，又看了白夜一眼，余光落在了那右臂上，显得忧心忡忡。
他是从帝关一路跟过来的，内有残仙之忧，外有将要来临的可怕大敌，一个好苗子，天赋真的很让人惊艳，可他说服不了所有人，也明白那些人的心思，小心使得万年船。
是不是异域生灵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年轻人的心，以及愿不愿意为这片天地出力。
……
斩仙地事件是瞩目的，仅仅一天内，又一位老不死亲至了，是圣院的大长老，带来了大量材料，要封印那里。
然而，更多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进入那片地下裂缝内，永远不会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哪怕是很多大人物都忧心忡忡，他们知道的也不多，只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仙、圣两院的最强者亲自出手封印，还只是封印外围。
“为了不引起恐慌吗……”
一座大山上，魔女看着那远方，伸手捅了捅旁边淡定的身影。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许那里被认为是一条界缝，但实际上，那是一条归路。”
白夜很平静，黑暗生灵并不等于异域生灵，两者之间的区别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只不过现阶段没人知道，等以后两界大战了，这些人就会发现，那裂缝中的不是异域生灵，而是黑暗生灵。
封是封不住的，只是如今的九天根本就没有做好开战的准备。
“这几年你去了哪里，我还以为你很快就会来找我，结果你个没良心的！”
白夜看着自己的手臂，仍旧被紧紧抱着，自家师姐并不是真的不能独立，只是习惯了有他在身边，哪怕不能天天见，只要知道他在附近，她就会安心。
“去了仙古世界，带回来了一些东西，等回去了给你看。”
白夜抚摸着魔女的秀发，动作很轻柔，她也很温顺，眸子灵动，不断飘忽，贝齿晶莹，红唇鲜艳，近距离下，有种让人蠢蠢欲动的芳甜气息。
早已经出落的拥有绝世诱惑的师姐，其实，在很早以前就很甜，像是美丽的梦幻花，一举一动充满了无限魅力。
就像现在，魔女偷偷瞟了他一眼，眸波流转，勾魂摄魄，如同一个狡黠的女妖精，让人怦然心动。
但就算魔女不排斥，现在也不行，不说她已经到了随时都会突破到虚道的层次，单单是他体内的四个强者，白夜就不可能做出来什么。
虽然老魔他们压根就懒得理会，更不会去看，活了那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白夜依旧不会去做过分的事。
魔女也没多问，靠在白夜肩膀上讲着她这几年的经历，像是在讲故事般，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熟悉的人在身边，讲着讲着，她自己都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哈欠，就那般抱着白夜的胳膊睡了过去。
这是极致的信任使然，以魔女那狡黠的性格，也只有在白夜面前才能放下一切伪装，化成一头愿意露出自己腹部的狐狸。
倒是那边的封印完成的很快，当天晚上，那片禁区的整个外围就被彻底封印了。
两大至尊同来，仙院大长老带着银灵三人，圣院的大长老带着戚顾。
“道友有个好苗子啊……”圣院的老不死笑吟吟的看了一眼白夜，摇摇头走了，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次的事，暂时保密，如今的九天不需要人心惶惶。”大长老严肃说道。
白夜点头，表示明白，大乱将至，后方突然出了一个漏洞，还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强者，甚至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过来，这种消息若是传出去，确实不利。
“仙钟在身吗？”大长老问道。
“在的。”
“那就打进去，出了事老夫给你兜着！”大长老的目光很锐利，锋芒无匹，杀机凛然。
总有些人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全大局，也该敲打敲打了。
……
而此时，在那九天之上的一片古地深处的仙宫中，一道身影盘坐着，他被混沌雾所笼罩，看不清身形和面容。
只露出了一双冰冷的眸光，他看着手中已经熄灭的魂灯，以及被送来的信息玉简，目光中的冰冷更甚了。
“老祖，您找我……”不多时，一位面容姣好、身着一身鹅黄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听说那下界出了一个名为荒的年轻人，天赋不错，有其祖的风范……但有时候被蝼蚁咬上一口也是很疼的，何况，蝼蚁之间彼此相护……”
“老祖放心，百灵会办理妥当的。”女子认真回道，而后走出了宫殿，美丽的眸子中充满了煞气。
“小仙王……二十四岁就走到了这一步，天赋确实很可怕，但在这乱世，出头鸟，往往死的很快，尤其是仙王传人……”
甚至，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家族出手，只要等到两界大战，将消息传过去即可。
“惩戒石族罪人，先给你个警告，日后新仇旧恨一起算！”

第388章 主宰雷霆
十多日过去了。
古船浩大，散发着磅礴威压，横空穿梭在星宇中。
在那船上，一道道仙光弥漫，每一个气息都很惊人。
“如胶似漆，简直像是小别胜新婚，我怎么就没有一个这样的青梅竹马，我也能像小天仙一样温柔啊！”
银灵看着船头，在那里，一男一女像是一对玉人般迎风而立，有说有笑，和谐的过分，让她满目憧憬。
金鹏与吴泰闻言，齐齐翻白眼，打架用凰翅仙金镋，拿手法门是大焚天功，这样一个外表美丽，内心狂野的女人，谁敢要！
“其实……我觉得，有件事大姐头不应该被蒙在鼓里……”老实人小鹏刚想说什么，就被吴泰死死捂住了嘴。
“兄弟，咱不带这么坑人的……”吴泰发毛，尤其是有一双深隧的眸子不经意间扫向了这里，那平静的双眼，仿佛可以吞噬一切，让他灵魂都在颤栗。
直到小半天后，他才心惊胆颤的平息了下来，“也不知道小天仙为什么不下手……”
“太熟了，从小一起长大，熟的了如指掌，越是这样，越开不了口，况且，这种事的主动者应该是小仙王。”银灵传音。
“再被动下去，都能当后娘了！”金鹏的传音一出，银灵的表情极其精彩，眸子都瞪大了。
“月仙子？有孩子了？这三年小仙王一直和她在一起？”银灵真的被惊到了，“唔……那她肯定会被小天仙杀掉的，小仙王的孩子他娘是谁都行，就是不能是那月仙子。”
但她的传音一出，一道目光却直接扫了过来，让她讪讪直笑，连忙闭嘴，她忘了如今的小仙王境界已经高的离谱，传音都不保险。
白夜收回了余光，月婵应该还在斩仙地，那里多半还有东西，就连蒲都和红毛，其实也在那里，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风家应该快到了吧。”魔女渐渐收敛了笑容，看向那远方已经露出轮廓的浩瀚古地，眸子严肃了起来。
“确实快到了，动我可以，动我师姐绝对不行。”白夜开口，平静中蕴含着一缕霸气。
“轰！”
战船破空，速度一下子提升了，如燃烧中的巨大星辰，即使相隔甚远，都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可怕力量。
而在那船头上，身影高大，发丝无风自动，神圣的逼人。
他踏前一步，衣袍漂荡，在几人的注视下，背后猛然出现了九条真龙，它们无限延伸，洞穿八方天幕，探入了星空中，像是在抽取诸天之力。
下一瞬，只听咔嚓一声，整个天宇都暗淡了，被截断了，如同一块镶嵌着密密麻麻星辰的大陆，隆隆而落，浩大无边，砸向一片古地。
这种手段太骇人听闻了，景象恐怖的让人说不出话来，惊的魔女都在发呆，红唇张大。
而风族的生灵这一刻更是齐齐抬头，有人在惊慌失色，有人在不断开启古阵，更有强者在疯狂出手。
“是谁，敢侵犯我风族！”
“仙院白夜，前来拜山！”
“轰隆隆！”
那片天宇砸了下去，数不清的星辰在爆炸，古地狂震，光辉漫天飞舞，炽盛一片，直冲九霄云外，久久未能平息。
“是你！小仙王，你杀了我族无上英杰，视九天的未来于不顾，我等未找你清算，你还敢来！”有老人大怒，出现在天穹，眸子森寒无比。
“长生世家乃真仙族地，代表着无量功德，有恩于九天十地，敢来亵渎，哪怕你背后有仙院，也必须以死谢罪！”
又一个强者出现了，身穿一袭银月长袍，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极其强势。
可那并不是他的实际年龄，此人辈分极高，活的无比久远，名为风锵，风钊就是其侄孙。
“风家有功，那是风家始祖，尔等怎么存活下来的，别人不知，你们心里还不知晓吗！”
白夜踏步，单手提着七彩剑胎而动，每一步落下，都让天地抖动，像是踏在了这片乾坤的脉络上，与之共鸣。
这种威势太恐怖了，让两大强者都在色变，让那内部的生灵更是止不住的恐惧，若非隔着大阵，他们恐怕要忍不住率先瘫软了。
“你休要胡言乱语，长生世家岂是你能污蔑的！”
老人怒容极盛，直接攻了过来，抬手就是十字神道这种大神通，两道神芒相交，长达万丈，弥漫着惊人的混沌气，仿佛要切割大宇宙，锋芒骇人。
“轰隆隆！”
绝世剑光飞过，斩天绝地，与十字神道撞在了一起，发生了大爆炸，在那后方，一个老人急速而来，融合数种宝术，拍击而来，仅是泄露的气机就崩塌了无边空间。
然而，一道身影更快，瞬息而至，单手一拉，在一个个风族的生灵眼中，那尚未打出的神通都失效了，就连他们的老祖就落在了对方手中，手起剑落人头飞，血洒天宇慑人神。
太快了，也太不可思议了，让人无法反应，明明是一个绝世强者，却如同被宰杀的鸡狗，荡不起丝毫波澜。
“法力免疫！”风锵震动，转身就逃进了大阵中，脸色极其难堪。
可白夜就是来立威的，真以为躲进了大阵中就有用了吗，他就不信风家老祖不现身。
“古有雷帝代天执刑，今有吾白夜，劫罚九天宵小之辈！”
“什么……”
这一刻，整个风家的生灵心中都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纷纷抬头，看向那天穹。
那个男子太超然了，随着他猛然一甩，那身上的万道袍迎风而涨，伴随着滚滚雷霆，整个天宇都彻底黑暗了下来。
天威煌煌，盖压苍生，雷云无边，遮住了壮阔山河，在那其中，道图招展，万灵哭泣，斩仙台沉浮，景象一道接着一道，异物一个接着一个，神秘而诡异，让所有人心中都在惶恐不安，感觉大难临头。
“他竟然将雷帝法演化到了这种程度……斩仙台都出现了……”大长老出现在了战船上，抬头看天，胡子都在不断抖动。
“这怎么可能……你敢这样做，是要与我风家不死不休！”风锵咆哮，眸子都红了，他觉得对方在虚张声势，这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掌控的。
但，若是为真，那雷劫一旦落下，整个风家就算还在，也要死伤无数，根本没人能承受那种后果。
“我就是要与你风家不死不休，敢动我的人，就必须承担后果！”白夜不为所动，冷冷的俯视着整个风家族地。

第389章 吾今日只为灭族而来
“小仙王，有话好好说，这天下就没有化不开的结，风钊所做所为，那是他一人的意志，并不代表整个风家。
风钊已死，那是罪有应得，你不应该牵怒所有人！”又有老古董出现了，首次服软，但这只是一种策略，自断一臂，保全家族，不落人口舌。
就像是，白夜明明知道风家就是九天的蛀虫，未来会勾结黑暗，进行投敌，可那终究是未来，至少现在的风家并没有背叛九天，就连做出的出格之事，都可推到死去的风钊头上。
出师需有名，如果他真的请老魔、紫苍等人出手，对方肯定会答应，甚至是横扫所有的长生世家，可那终究是变了味道。
好男儿有仇自己报，不需处处借别人之手。
“风钊以大欺小，欺我之时怎么不见你们约束，如今堵我师姐整整三年，欲残害九天的未来，你们同样没有制止，那已经不是屡教不改，而是你们在庇护与支持！”
“诽谤！欺你时你背后站着一个老妖怪，堵你师姐最多两年，一根头发都没碰着不说，我族的未来至尊还被你杀了，如今还敢打上门来，整个九天就没你这么嚣张的人！”老人在心里暗骂，郁闷的想吐血，他找谁说理去。
最憋屈的是，偏偏他还只能硬着头皮发出慈祥的笑容，脸都笑僵了。
但下一刻，他笑不出来了。
“轰隆隆！”
漫天雷霆直接落了下来，每一道都像是一片大瀑布，太壮观了，劈落下来，仿佛万流齐落，挤满了每一寸空间。
“混账东西！”两大强者都被惊到了，没想到对方真的敢对他们风家做出灭绝之事，太狠了，真的是要不死不休！
更让人恐惧的是，那雷霆威力不是关键，关键之处在于，它娘的竟然真的散发着一缕劫息！
唯一让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是，雷霆终究被大阵挡住了，大部分都被转移走了，无法波及到阵内。
然而，下一刻，一口大钟出现在了雷海中的人影手中，轻轻一荡，无穷时光倾泄，形成了一道光束，打了下来。
“轰隆隆！”
大阵被击穿了，光束霸道绝伦，摧枯拉朽，所过之处，阵纹成片的瓦解，这是至尊阵，他们虽然是长生世家，可也只有禁地区域才有残缺仙阵。
“小畜生，你真狠毒！整个九天都将容不下你！”风锵在破口大骂。
但，雷霆落了进去，让整个风家族地乱成一团。
“啊……真的是雷劫，我怎么可能渡的过去！”有人惨叫。
“别往我们这里来啊！”有人惶恐，惊惧的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雷电。
这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一人渡劫，一群人遭殃，被活脱脱的连累了，传染性之强，让每一个人都看呆了。
尤其是，那成片的雷云中，还有斩仙台在坠下，亦有小号万道图在压落，它们是秩序构建的，本就是劫难的产物。
“啊……你不得好死！”有老辈人应劫了，被大道铡刀斩成两截，整个人的元神与道都一同消散了。
这几年来，白夜有事没事就渡个劫，他没有去夺取大道铡刀，而是借着其与万道图产生的宕机，认真研究其构成方式，理解其本质，就像他曾经解析斩仙台的镇压效果。
若演化到极致，他能随手镇压同级别的生灵，一刀三断，断身、断魂、断道，这才是天劫的最正确打开方式。
天地万物都有其根源，一般人渡劫根本引发不了斩仙台，就算引发了也没那个时间去解析，不发怵就算不错了。
惨叫声还在继续，宛若一场人间炼狱，生灵成片的死亡，不知道有多少人头在滚落。
古地灵山齐坠，大地焦黑无边，那曾经的壮丽山河更是在短时间内被毁去了不知多少里。
“小畜生，你给老夫去死！”那老古董大怒，实在忍不住了，也装不下去了，当今天下，谁敢这般对待长生世家？
哪怕是至尊都要客客气气，然而，今天却被一个小辈这般报复！
白夜只是看了一眼，袖袍抡动，画出一圈水流，在那内部，漆黑的光束迅速无比，所过之处，空间都消失了，就连老人打来的神通都在湮灭，仿佛一切有与无形的力量被碰到，都要烟消云散。
砰的一声，老人没有被击中，而是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只枯老的手掌，挡在了那里。
可就算如此，那只手也只僵持了片刻，就如同玻璃渣子般，碎成了一片光雨。紧接着，光束洞穿而过，将后面的老人湮灭了。
来人立在天空上，消失的手重生，另一只手中仙光弥漫，一甩之下，所有渡劫的人都被转移走了，这相当于是一种放弃，也极其心狠。
他看着自己的手，活动了两下，脸色极为阴沉，一个蝼蚁竟然伤到了他，虽然这是他自己主动接下的，但这也未免太过不可思议。
“小辈，闹腾一下就够了，还敢当着我的面杀人，你长辈没教养过你吗！”
风祖很威严，目光冰冷而森寒，慑人无比，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了那番话。
可他话音一落，白夜体内就暴动了，原本不在意的几人齐唰唰的看向了外界。
“一条臭虫子，想死！”
“我记得这个种族，当年有人偷偷找过我等，为了活命，主动奉上了大量天材地宝，在上一纪元末还未结束时，就承诺了不参与战争。
相比较那些明明知道会死，也要给我界造成大量伤害的铁骨铮铮之人，那些人哪怕是败了，其意志也也值尊重，这样的蝼蚁还是让我灭了吧……”
两大不朽都在开口，杀机凛然，老魔虽然没说话，但那目光同样很可怕。
“哪来的老狗，别以为多活几年，就可以倚老卖老，像你这样的货色，若在同境界，连抬头看我的资格都没有！”
白夜头顶大钟，剑指来人，杀气腾腾，让风祖的一张老脸都在不断变幻，“你太嚣张了，需知天外有天……”
“屁话真多，本王让你一个大境界，遁一来战，生死乃命，你敢，还是不敢！”
突然被一顿喝斥，哪怕是风祖的老脸都挂不住了，一双眸子更是能杀人，可他丝毫不敢提应战之事。
“不敢战就滚一边去，吾白夜，今日只为灭族而来！”
“你还想灭我族？！”风祖看着那被毁的无边山河，肺都快气炸了。
可对方真的杀来了，顶着仙钟，单手托着缩成正常大小的万道图，一剑挥出，血色剑光锋利无匹，仿佛汇聚了大道铡刀之锋，直奔风锵而去。
风祖想要阻止，可此时在他面前也出现了一个老人，“风钊所为，别说你不知道，有因必有果。”
“道兄，你这是在纵容！”风祖的脸色极冷，每响起一声惨叫，他的脸色就冰寒一分。
“啊……老祖……救我！”风锵在大叫，恐惧到了极点，就连整个人都满身是血，在疯狂逃遁。
他不想坐以待毙，亦在反击，可那剑光太密集了，每一道都摧枯拉朽，霸绝当世。
“噗嗤！”
风锵的头颅滚落了出去，在斜飞中被一剑剌穿，元神寂灭，让数不清的风家族人瑟瑟发抖，心神恐惧到了极点。
“道兄，你应该知道，长生世家不可欺，底蕴一旦开启，当世无人可阻！”风祖阴沉着脸开口。
“仙金，或长生药！”大长老平静道。
“这不可能，我族根本就没有长生药！”
可那边的杀戮还在继续，但凡露出过杀意的都在被那小辈清理，根本没有丝毫手软。
“仙金，我要一整份！”白夜开口了，他听蓝仙说过，每个长生世家，其实都有仙金，那是漫长岁月以来的收集，为的就是铸仙器，因为这一纪元无人可成仙，铸仙器的计划一直在搁浅。
“就仙金吧。”大长老点头。
风祖沉默，脸色很冷静，可他越是冷静，就显得越不正常。
甚至，他真的取出了数块黑暗仙金，堆集在一起，足有一人之高，重量极其可观。
就连大长老都眯起了眸子，与风祖对峙。
白夜来了，彻底灭掉风家不现实，至少现在不行，仙院的大长老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风祖可真能够忍的，竟然真的服软了。
“小仙王未来可期，战力无双，这些仙金，可铸无上利器，今日赠予小仙王，希望日后战场上，小仙王也能向今日一样无畏。”风祖突然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个深明大义、无私奉献的老前辈，甘愿拿出仙金，来支持白夜。
可实际上，此人绝对没安好心，到现在连祖传的仙器都没用过，始终忍而不发，反倒像是黑暗中的毒蛇。
“若我身边的人再受到风家的一点威胁，我还会来的。”白夜收走了仙金，冷冷的扫了风祖一眼，四目相对，没有丝毫惧意。
“好自为之！”大长老留下了一句话，带着白夜登船，并没有在这里停留。
长生世家是否真的留有底蕴，他并不知道，也不在意，今日他之所以纵容，也是在警告其他长生世家。
“那风家真的愿意咽下这口气？”战船上，几道身影心中仍旧不能平静，尤其是银灵。
被闯入族地大杀一通，死了几个遁一强者不说，还赔偿了仙金，按她的角度去想，这怎么看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咽不下去也得咽，有仙钟在身，加上大长老，继续针对师弟得不偿失，但若是有机可乘，他绝对不会放过。”魔女抬目，看向战船上的一老一少，那两人倒是平静，仿佛根本就没有来过风家，心境始终如一。
风家不会就这么放过白夜，可白夜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
这一次只是个警告，下一次，他绝对会弄死风祖。
……
……
风家的消息传的很快，像是一场大风，刮的九天风起云涌，各大势力纷纷沉默。
一个不过二十四岁的小辈，驾雷劫而至，闯风族古地，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加上风钊，遁一级就死了足足四个，还被迫赔了仙金，这未免太过吓人。
一个长生世家，族中的遁一也不多，那是百万年岁月的积累，其中损失的仙金更是至宝。
最关键的是，事后的风族真的安分了下来，并没有去报复。
“真的成气候了，三千道州、斩仙地、如今的风族，他这是杀了多少个遁一了。”
“杀了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真的愿意看到一个杀性冲天的人压在我等头上？
如今欺辱风家，他日就会欺辱我等家族，在他那种嚣张跋扈的人眼中，根本就不会对长生世家有丝毫的敬畏之心，或许我等可以请出一些成名已久的老前辈，那些人在当年各自的时代，也是最可怕的强者。”有人暗中聚在了一起，这样说道。
这是一场大地震，有人惊悚有人忧，仅仅三年，那个曾经的年轻人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可怕的地步，当代无人可制，老一辈只是提及其名，神魂都要颤上半天。
而此时，在无量天的仙院中，已经归来的白夜一行人，同样引发了轩然大波。
“你小子，真的很有勇气，直接打到了风家，你就不怕那风老头不顾一切后果？”三位长老都在，那目光像是在看怪物一样，充满了惊叹。
“怕，怎么能不怕，好歹也是至尊，身上还有仙器，我这不是灰溜溜的回来了吗。”白夜笑道。
“我可没见你有丝毫怕过。”大长老瞥了白夜一眼，这小家伙在风族时，比他都淡定。
“风老头心眼很小，当年就是因为有矛盾，就打压了……”四长老发出一声叹息，并没有说下去，这事不太光彩。
最终，几个长老都走了，连魔女与银灵等人都回去了，整个盘龙地，只剩下了白夜自己。
如今，他已经处于斩我大圆满，倒是并不急着突破，而是在地下的一片空间中整理自己收获的同时，忍不住问向老魔。
“钥匙是什么？”
“钥匙？”一时间，两不朽一头颅都抬起了眸光，有疑惑，也有不解。
钥匙他们自然都听说过，可整个九天大部分地方都快找遍了，并没有发现那所谓的钥匙。
“你认为钥匙是什么？”老魔反问。
白夜沉浸了一下，说道，“可能不存在吧……”
“我以前认为是存在的，后来，我发现，我等或许理解错了，没有所谓的钥匙，只有创造钥匙的人。”老魔笑的意味深长。

第390章 被爹出卖的王二
“这么去打上门，那风老头真的全都忍了？”
仙院深处的一座宫殿中，几道人影盘坐其中，均是满脸古怪。
“不但忍了，仙金都给了，从头到尾他都在看着，让你杀，让你打，他知道自己出手所能产生的意义。”
大长老摇头，风祖不出手，最多就是一场矛盾，我给你赔礼了，你气也出了，一人之罪祸不及全族，只要不是风祖动手，那就代表不了整个风家。
“活了那么多年，别的没有，心眼倒是挺多，帝关那边怎么说？”三长老问道。
“目前是好的，暂时不会有人拿那一点去针对，就是不知道那一界什么时候会到来。”
几大长老闻言都沉默了，强大的仙古纪元都覆灭了，他们这一纪元本就处于弱势，又该如何抵挡？
还是说像上一纪元一样，一些潜力惊人的好苖子连成长起来都做不到……
几天过去了，仙院中的风波仍旧未曾停止，在这里的大多数都是长生世家子弟，每个人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家族。
这一日，一道蓝衣蓝发的高挑女子走进了盘龙地。
她很夺目，眉目如画，姿容近仙，缭绕着缕缕仙光，明艳而动人。
“蓝师姐不是在闭关吗？”盘坐在山顶静修的白夜睁开了双眼，看向被金牛领来的女子。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心态，已经成为虚道了。”蓝仙飘了过来，划过一缕幽香，但她也融合的差不多了。
“那还能怎样？”白夜笑问。
“有些人想针对你，后来又放弃了。”
“这就放弃了吗……”
“你呀，还不知足，为恐天下不乱，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怪物，不放弃又能怎样，难道要至尊亲自拿着仙器与你的仙王器碰撞吗？还是说同境界与你一战？”
“我倒是想。”
“你这怪物！针对你又打不死你，等着以后被报复吗，世家子弟高傲归高傲，他们又不傻，谁吃饱了撑的去撩拨一个拿着仙王器、背后又有至尊的小仙王。”蓝仙直翻白眼，笑的很明媚。
“况且，长生世家各自盘居一方，彼此间并也不和睦，你表现出的潜力和未来，不值得结仇。”
说到此处，蓝仙神色有些恍惚，甚至是有些别扭，没有了先前的坦然与自若。
能让一个丰姿绝世、美丽的可照耀九天的女子都这般神态，可见事情的不一般。
她想起了一位老祖所说的话，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蓝家多养一个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是一个提议，得到了家族上下的一致认同，她说不上排斥，但对方从很早之前就表露了一种态度，不会和世家联姻。
“师姐这就要走了吗，不再坐会儿？”
突然，山顶上的宫殿推了开来，从中走出了一个眸光如水，妖娆多姿的黑裙女子，她定定的看着蓝仙，笑的很亲切。
这让蓝仙一脸无言，眼皮子都是一抽，好家伙，我才刚来通风报信，你就来赶我，防贼呢！
“时间确实不早了，我还要闭关，有时间可以去我族做客。”
“好。”白夜点头，目送蓝仙离去，他斜了一眼那天上高挂的晨阳，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大，王莽龙来了。”刚送走蓝仙的金牛，又折返了回来，开口禀告道。
“这是刚赶走蝴蝶，又来了个幺蛾子，没完没了了。”魔女冷着俏脸，暗自磨牙，这师弟太受欢迎了也不好，还是三千州的名声好，看看那魔头，吃人不吐骨头，见谁捅谁，一人出，万人避退，家都不用守。
哪像现在，守着家都挡不住别人来。
“你和他不熟吧，他来找你干什么？”魔女问道。
白夜摇头，表示不清楚。
不多时，王莽龙来了，虽然是同一辈，但姿态摆的极低，“见过小仙王！”
王莽龙站在山下，低头拱手礼拜，连山都没上。
白夜抬手，将他牵引了过来，让王莽龙悄然松了一口气，至少小仙王平常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王师兄有事？”
“我族的一位老祖想请师……师弟去族中做客……当然，您别误会，是我族二祖，并没有别的意思。”
“王二？”
王莽龙：“……”
虽然对方这样直呼很不尊敬，可他并不敢说什么，现如今，小仙王如日中天，光辉璀璨的吓人，连风祖都服软了，在这九天，哪怕是一族的老古董见了，也要客客气气的称一声道友。
“师弟，绝对是好事……”王莽龙说道。
“好女不嫁二夫，那王曦也够可怜的，没自由就算了，还要联来联去。”魔女开口，让王莽龙脸色一变。
“小天仙师妹，我族有艳冠天下的老祖，并非王曦族妹。”
“老……祖……”魔女发呆，她抗衡同辈也就算了，如今连一大把年纪的老一辈都想蹦出来？牙口就这么好吗！
哪怕是白夜都忍不住一脸黑线，虽然修士之间年龄并不是太大的问题，能达到高阶，容颜什么的绝对是不差的，很多女修都驻颜有术，可他自家的师姐不甜？还是月婵不白？又或者清漪不香？
“咳咳……是一幅画像，关于师弟与我族的一位老祖的。”
“王雪薇？那就去看看吧。”白夜点头，他想看看王家到底想打什么鬼主意。
“你要去王家？”魔女传音，并不放心。
“我心中有数，你去天神学院吧，带上银灵，把那位长老的尸体送回去，对了，世界棺练成剑胎了，在仙泉眼中孕养，你记得拿着。”白夜传音交待了一声，带着王莽龙出去了。
留下了发怔的魔女，她知道那口棺，与她的种子亦是绝配，可是师弟越是给她东西，她就越心慌，这像极了做了亏心事后，在进行弥补。
“难道他喜欢年纪大的老妖婆？”
不提魔女的疑神疑鬼，在另一边，仙宫隆隆，仙王宫三个充满了仙道气韵的古纹更是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光辉。
在那前方，金牛神骏，奔腾之下，摇动天地，黄金光辉仿若仙金所铸，让前面带路的王莽龙一脸的羡慕。
长生子弟不如牛，祖先的脸都丢尽了，可他没有丝毫不爽，反而抬头挺胸。
“小仙王出行，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这是一声大吼，摇动星海，让那前方的一艘战船上发出了一阵惊呼，依稀可见，有一个年轻人冷俊无比，立在船头，三道仙气环绕，醒目异常，让一群年轻人都在忍不住恭维。
这本是一艘前往天神学院的战船，由老辈人带队，可随着王莽龙的一声大吼，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战船更是远远的就在错开。
一众人都在看着那快速奔驰的年轻人，对方一脸傲然，引领着一头拉着仙王宫的金牛，瞩目的让人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那头牛很可怕，三道仙气醒目无比，与他们心中不败神话一样，都是三道。
“玄昆，别气馁，天神学院只是你的开始，你在这里将一飞冲天，继续无敌神话。”有老人看着沉默不语的玄昆，出言安慰，生怕其道心受到打击。
“玄昆？”
始终盘坐在仙宫中的白夜微感诧异。
那好像是一个能和王曦、邀月齐名的天之骄子，唯一让他记住的是，那孩子的命运十分多舛。
貌似在原著中，玄昆是天神学院的种子之一，风头无两，被多方看好。
可后来，先是被小奶昊虐，被守护者后人虐，又被红毛差点杀了，完了还被仙院圣院的弟子继续虐，最后更是被异域的天骄击杀。
做为一代年轻至尊，出场以来未曾有过一胜，一生着实惨不忍睹。
但这只是个小插曲，现在的年轻一代，能引起他注意的已经不多了。
……
王家同样位于无量天，在多次传送之后，并不算慢，当天下午就来到了王家族地外的停泊区。
这里是外围，若想进入王家，需要从这里传送进去，要不然只能强行打进去。
如今，王家当代十杰之一的王莽龙亲自引领，不知惊到了多少人。
“真的是光明仙金铸成的仙王宫……他在那下界多半得到了大造化……”
“听说他还有仙金剑，仙金弓……若是我族得到……”有人感觉口干舌燥，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可随着一个老人的出现，这片区域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在低头。
一身金色道袍散发着大威严，整个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气质十分不俗，停在车前，严厉的瞪了一群人一眼，吓的所有人都在忍不住跪伏，满脸惶恐不安。
“这是我族二祖的亲子……王真玄祖！”王莽龙介绍了一句，同样在低头。
宫殿被打开，白夜一脸平静，从中走了下来，目光扫了一众低头的王家子弟一眼，想要他的东西，可真敢说，这也让他严重怀疑王家高层可能没安好心。
“道友，无须与一些小辈一般见识，这边请。”王真伸手引领，笑的很客气，丝毫没有把白夜当成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王家的祖地是一片真正的仙土，波澜壮阔，秀丽无边，不管是空中还是地上，都弥漫着惊人的瑞气，有些地方更是密布了非常可怕的阵纹，一步一杀机，守卫极其森严。
王真显然没有带他观景的意思，一路急驰，在仙土深处的一座浮空神宫前停了下来，而后开始了退走。
宫体很恢宏，散发着混沌气，隐匿在云烟之中，古老而沧桑，磅礴而浩大，立在其上，可俯视无边山河，隐约可见，在那打开宫门的内部，一老一少正相对而坐，下着一盘棋。
由于少年背对着他，他并没有看清对方的完整身形，倒是那白发老人一脸严肃，不断盯着棋盘苦思。
白夜走了进来，顿时，整个宫内的空间都彻底变了，一颗颗大星悬浮在星空，分成黑白两色，一方杀伐气机滔天，一方黑暗而深隧，将所有袭来的杀机尽数吞噬，仿佛无底洞。
这是一场以棋形成的交锋，每一枚棋子都是一种宝术的演化，白方主攻，千变万化，黑方主守，稳如泰山，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对决。
可他并不是常人，法力免疫一开，所有的星辰都在消融，整个天地都在崩散，就连场景都在恢复。
“年轻人，太过急躁并不好，掀长辈桌子……”
“倚老卖老不是好习惯，不服两式杀你！”白夜背负着双手，从容而淡定，让白发老人整张脸都冷了下来，他是谁，王家二祖，仙人亲孙，哪怕至尊见了，都要对他客客气气。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辈，开口就两式杀他，当真是如传言中的那般嚣张，若非他亲爹还在这坐着，他绝对会立刻将其镇压，搜魂夺法，别人怕仙院，他可不怕，有仙王残器又能怎样，若仙王器就可以横行天下，这个世界又岂会是长生世家一手遮天！
“那就切磋切磋吧，好多年没见到这样性情刚烈的年轻人了……”少年起身，没有丝毫气机散发，转首而来，却拥有无边沧桑。
但他本人却很年轻，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双眼睛更是如水晶般，清澈无比，没有丝毫杂质，十分单纯，立在那里，青春气息逼人。
“这个人不对劲……”白夜体内的几个老怪物都被惊醒了，露出了十分严肃的目光。
就连白夜都感觉到了一种窥探，这或许不是一场简单的见面，更不可能是王二的意思，多半是王长生的主意。
甚至，这一刻，气氛彻底僵住了，两个人立在那里对视，目光都很严肃，让一旁的老人左看右看，仿佛感觉自己才是外人。
“差点看走眼了……元神是王这个等级的，他是黑暗生灵……这个人被取代了！”老魔开口，语气中很古怪。
王长生没说话，单纯的眸子却变得深隧到了极点，在暗自戒备。
哪怕白夜都没想到事态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他看着王长生手中的一幅古图，并没有说什么。
就连王长生本人也没想到，一个小蝼蚁身上会携带了不止一位王，太意外了。
“未来大乱将至，王家与你无仇，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尊重雪薇的选择。”王长生缓缓将手中画递出，这个过程很慢，眸子更是一丝不变，反而越发深隧了，像是两颗魔星。
“父亲！”老人开口，局势不应该往这个方向发展，这和最初时说的不一样，应该夺对方的三大剑诀，为未来增强底蕴。
借助复苏的仙阵、祖宫、无损长生战戟，和始祖法旨，足以压制一件失去了神祇的王器，事后搜完魂若不想杀，清理记忆既可，怎么都不会暴露，可父亲怎么像是在低头！
“世人都说小仙王战力无双，吾子昔年也算无上英杰，小友若是不嫌弃，就过几招吧。”王长生依然平静，不为所动。
“我怕不小心失手，把他打死了。”白夜眯起了眸子，压根就没看王二。
“刀枪无眼，小二不会让我失望的。”王长生依旧在笑，更平静了。
“你能杀谁，老夫让你一只手！”王二也笑了，但内心却在称赞，他觉得这是父亲在顾及高人颜面，想让他借切磋之机故意败给对方，然后父为子出头，借机指点，师出有名，不违背心中的道德，让念头更加通达。
毕竟修为到了这种层次，一个念头或许就会影响一生。
然而，轰的一声，一片大时空突然降临了，没有丝毫征兆，伴随着一道黄金光闪过，王二倒了下来，在那眉心处，血流如注，走的没有丝毫痛苦。
至死都没有反应过来。
“小友果然非凡，以后可以常来。”
“不是自己的儿子不心疼。”白夜瞥了一眼王二的尸体，这孩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自己的便宜爹给卖了。
“小友说笑了，我只是略显年轻了些，但这是我的子嗣，十子如十指，正如小友是九天小仙王，而非异域安澜后人。”王长生很认真的纠正，态度耐人寻味。
白夜摆摆手，拿着图卷直接离开了，王长生不想暴露，他也懒得管对方好好的黑暗仙王不当，是不是当至尊修士当上瘾了，也有可能是想借王家的身份等待进入仙域的机会，更或许是孤单寂寞了，在这里习惯了称爹做祖，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王长生不愿与他身后的人起冲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屁大点的地方，隐藏的真深！还是说大清算要到来了，一个个都跳出来了！”
白夜：“……”

第391章 王级不绝的九天
“祖父……我父亲……”
王真像是心有所感，看向那混沌祖殿内部，那里，一道少年人影抱着一具尸体，缓缓从中走出，没有悲伤没有爱，有的只是无尽的深隧。
“这……怎么会这样……我父天下无敌，怎么会死……”王真不愿相信，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王家九子惊天下，号称王家九条龙，一龙强过一龙，成就了无上辉煌，九大绝世强者，联手之下，所向披靡，威压九天十地，这也是王家敢百无禁忌的原因之一。
可如今，他父亲竟然死了，死的没有丝毫波澜。
“二哥！”
“老二！”
就在此时，一阵阵咆哮声也响了起来，从那深处的族地中传出，惊的万座灵山齐颤，星河狂震。
那是一个个童颜鹤发的绝代强者，他们心有所感，纷纷从自己的坐关地而出，一步来到了天穹，当即就看到了那一幕。
“是谁！我要灭他全族！”王大怒吼，眸子都红了。
九兄弟连心，亲密无间，团结一致，成就了一段佳话，可如今却少了一个，九龙不全了，又怎能不怒。
“父亲，您告诉我们，是不是那小畜生，我这就去斩了他，为二哥报仇！”王五指着远方的族地之外，以他的实力，自然可以看到那座醒目的仙王宫。
“管他什么小仙王，仙院的老不死敢护他！直接铲平了他仙院！”王八寒声开口，森冷刺骨，就连其他人都是一脸冷漠。
这是惊人的，因为他们不是嘴上说说，而是有人已经去请长生战戟了，真的要灭仙院。
当世恐怕也只有九条龙敢这么张狂了，这般出口，这般冷酷，很附和他们的行事作风，是他们的风格，世人谁不知，王家九龙天不怕地不怕，一旦惹怒，九龙齐出，将天翻地覆，万族瑟瑟发抖。
在当年那个时代，九龙就是一种禁忌，如今成为了王家底蕴后，性格依旧凶戾，强势无比！
“此乃正常切磋，是小二技不如人，怨不得他人。”王长生轻叹。
“二哥不会白死，那小畜生必须付出代价！”有人不同意，执意要报复。
王长生瞳孔中闪过一缕乌光，依然平静，他没有多语，反而在眉心一点，凝聚了一片画面。
那是两个相对而立的人，都很年轻，在旁边，王二虎视眈眈，开口冷笑的同时，战意极盛。
但下一瞬，王二被一片时光大瀑布笼罩了，同一时刻，一道璀璨而浩大的黄金长枪在一刹那间出现，刺目无比，锋芒骇人，清晰的可以看到每一条纹路，在王二的震惊中，没入了他的眉心。
“二哥被秒杀了……”
他们都不是蠢人，看的很明白，这图像是以父亲的视角呈现的，显得慢了些，可依旧是一刹那间完成，快的让人无法阻止。
“我原以为，小二不可能会败，结果却害了他……”王长生轻叹，伸手抚摸着王二眉心的血洞，让剩下的几个儿子一脸阴鸷。
“父亲……难道二哥就白白死了吗……”王三不甘道，就连其他兄弟都是同样的态度。
“未来将要大乱了，与仙院开战，固然能胜，也是惨胜，将失去在未来立足的资格，况且，这是正常切磋，败了就是败了，技不如人不丢人，输了不愿承认，那是小孩子的脾气……”
王长生背负着双手走了，一步一消失，让剩下的八龙都是一脸沉默。
出师需有名，他们虽然不在乎，也不惧怕，可这样光明正大去欺压一个小辈，显得他们输不起，王家会顷刻之间成为笑柄。
而此时，在王家之外，白夜冷冷的瞥了一眼天穹上的那片区域，走进了宫殿内，在那原著中，所谓的王家九龙，在几十年后，有五条都是被自己的父亲所杀，一剑一个，没有丝毫留情。
那爹可不是真正的爹，身为一尊仙王，自己的儿子却是一群遁一，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自己的种。
更何况，一个黑暗仙王，自己遗落的精血和骨，都能轻易造就至尊了，又怎么可能会在意一群蝼蚁。
就像穆长生，得到了精血，轻而易举的就成为了至尊，秦长生同样如此，只得到了一块骨，若不是害怕了，靠那块骨就可以进入至尊境。
王长生想谋划什么，他不关心，他之所以来王家，是为了这幅图。
白夜看着手中摊开的图卷，画中女子甜美，男子英俊，两人并肩行走在山谷中，和谐而自然，被人画了下来。
对于王雪薇而言，这是一场梦，对于白夜而言，那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画卷燃烧，在他手中化成了灰烬，一个死在了仙古，一个身在乱古，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去大赤天！”老魔开口，“那里当年战死了一位道友，我倒想看看，这九天还有多少王存在！”
白夜点头，给金牛传音，调转方向。
“大人，那里我和紫兄去吧……”红毛老祖担忧道。
当年，出征那里的可是一位王，外加多位不朽，结果全都死了，甚至无人知道那里的情况，一位王的陨落地，代表着大凶，两位残王万一出了事，他们也不用回去了。
“怕什么，本王就不信了，这破地方还能有王！”
老魔当年是头铁的，意气风发，天天听着无终小曲，一口一个小蝼蚁，可后来，才出门几天，就遇到了三个残王，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卖假药的。
去了北海，一个鲲鹏巢还出了幺蛾子，那地方同样不简单，这也就算了，去了上界，结果就碰到了一个王的坐标归路，斩仙地又碰了一个，那无人区中，还有不止一个活着的王。
现在，又碰到了一个披着皮的家伙，差点看走了眼，就连最近的消息，都有一个老对手祖祭灵疑似还活着。
明明他们才是胜利者，结果这破地方就像是个无底洞，不进来不知道，一进来真是吓一跳，简直没完没了了。
“多半还是有的……当年有好几处地方都有大问题……”银色头颅低语了一声，“我建议先想办法打开两界通道，我们先回去，进行恢复，应对大清算要紧，这个世界无关紧要，不值得花费精力。”

第392章 洛摩
这一日，王家之事传了出去，王二死亡，葬礼虽然低调，却还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小仙王三个字近些日子太扎眼，他去了王家，很多势力心知肚明，不久后小仙王从王家走出，王二死亡，要说没关系，谁都不信。
随后，一则消息暴露了出来，按照王家的说法，王二与小仙王切磋，让了一只手，刀枪无眼，不敌小仙王之威，意外身亡。
“意外？我信你个鬼！”
“小仙王杀遁一都跟屠狗似的，风家的四大绝世强者还历历在目，尸骨未寒，你王二再强，也不能这么小觑小仙王吧？还单手？这下好了，人都没了。”
九天上议论纷纷，有人惊悚，有人直接笑喷，唯一让他们奇怪的是，以那几兄弟的脾气，天都能掀了，就算公平切磋，死了怪不得小仙王，对方也绝对咽不下去这口气，可那剩下的龙好像没有反应，这太怪异了。
这其中多半还有隐情，王二死的不同寻常，那场切磋可能不是王家所说的那样，多半是小仙王的表现让王家兄弟格外忌惮。
但事后，又有消息传了出来，出自王大之口，“小仙王称得上至尊之下第一人，战力天下无双，名副其实，将会是我界未来的顶梁柱。”
这种公开评价，不可谓不高，但至尊之下第一人，可不是一个好帽子，那需要绝对的实力。
自这纪元初到现在，天下英杰何奇多，一代新人换旧人，各领风骚十万年，暗中到底隐藏了多少个可怕的绝世强者，谁都说不清楚，如今，王大一言，无疑将小仙王直接推向了风口浪尖，将会受到古往今来整个纪元内的强者所注视。
小仙王虽然强，可终究才二十四岁，就连境界都没有进入遁一，能抵挡这种浪潮吗？
没人知道，但不久后就有消息传出，小仙王被挑战了，结果神通接连九式，连杀三大太古时期的高手，超然离去，似乎是在向大赤天而去，让天下又是一片沸腾。
或许王大的评价是真的，小仙王的统治力是无与伦比的，自横空出世以来，就力压了当代诸骄子，如今三年归来，以斩我境之身，就已经快要统治老一辈了，那未来又会怎样可怕，根本无法想象。
……
……
大赤天也叫离恨天，对于九天的生灵来说，这一天地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上一纪元这里杀的尸骨如山，血流成河，真仙战死，空留遗恨，死后尸骨被铸成雄关，堵住了一条大裂缝，隔绝两界。
相比较而言，帝关有天渊，进不来无话可说，但，一群真仙遗骨铸成的墙，异域打不开那就说不过去了。
活着都能打的过，死了反而打不进来？
从这里入界，大军长驱直入，随便就能横扫了一切，非要等了近一个纪元，专门从天渊攻打，啃最坚硬的骨头，也是没谁了。
一片古老的战场之外，一道仙光弥漫的模糊人影降临，落在了这里。
战场一望无边，连接着混沌区域，以尸骨堆砌的古城浩瀚而磅礴，威压天地，横陈在那边荒，即使相隔甚远，都能感受到一股股冲天怨气。
那里是一处九天重地，有守城人员，也有生活在附近山河中的生灵。
白夜远远的看了一眼，在他一左一右，两大不朽出现，带着他消失在了这里，向混沌区而去。
“洛摩大人彻底逝去了……并没有感应到他存在的气息……”
“应该不可能，那位大人法力无边，就算死了也会有英灵留下，诵读招魂经试试。”紫苍开口。
红毛老祖照作，口诵经文，声音古老而宏大，祥和无比，始一诵出，就响彻了云霄，回荡在整个天地间。
这是一门异域秘法，与九天十地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又完全不同，它的主要作用就是为了唤醒和凝聚曾经生灵的残留印记，找死人很方便。
白夜与紫苍立在一起，目露好奇，静静的看着，随着经文的持续诵读，这片混沌区由初时的神圣，开始向阴森转变。
这很诡异，阴风呼啸，凭空而来，森冷刺骨，伴着阵阵鬼哭神嚎的声音，一道又一道身影开始凝聚了，它们从四面八方而来，张牙舞爪，像是无意识的游魂，尚未到来，就在紫苍的眸光下崩散。
“还是没有吗……”紫苍皱眉。
“应该有的。”白夜看着四周已经被黑雾遮盖的混沌区，显然是清楚这一点的。
或许是应了他的话，随着一声震动，所有的阴气都崩散了，就连这片混沌区都在崩塌。
那是一团炽盛的神焰，刚阳无比，神圣的刺目，像是一轮燃烧的太阳，散发出的光芒直接净化了一切阴气与黑暗。
“嗯？”
“洛摩大人？”
红毛老祖停了下来，低声呼唤，目露激动，看着那团神圣光辉。
依稀可见，在那内部存在着一个高大而魁梧的身影，他从地下浮现，一步步而来，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压迫力，居高临下看着三人。
让白夜感觉古怪的是，这附近应该还死了疑似八个不朽，按理应该和洛摩一起出现，可现在并没有，与原著稍微出现了点偏差。
“唤醒我有何事！”洛摩开口，威严无比，虽是英灵身，但气机和威压极其骇人。
红毛老祖退后，就连紫苍都是如此，像是两尊老仆，完美的将白夜突显了出来。
白夜：“……”
但，就在此时，他的身旁也出现了一道身影，单手拄着青铜杖，就连右肩头也露出一颗银色头颅，像是让他多长了一颗脑袋。
“蒲魔王前辈……君英！”洛摩惊声。
“被几人击杀的……”老魔开口，面无表情，十分严肃。
“一人……是个女子，来自仙域。”
“就一个？还是个女人？！”
白夜清晰可见，老魔脸色渐渐黑了下来，逐渐僵硬。
“被一个女人单杀了？你还是继续睡吧！”君英的脾气确实不好，让两大不朽都在低头，哪怕是洛摩，都被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异域的王，只要不头铁，真的很难死，但头铁的基本上都死了。
“她也死了，没人能与我一战后还能全身而退！”洛摩终究是一位王，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带我们过去，我去看看！”老魔很谨慎，他们这些死了的都能幸存下来，不代表别人不可以，若是对方万一也活了下来，他们这等阵容多半也可以将其干掉。
“没死啊……拼了个寂寞……把自己拼没了，把人家拼成了鬼成仙……”白夜心语，感觉洛摩绝对是亏到姥姥家去了，等会心态多半可能会爆炸。

第393章 大赤天要破了？
混沌广阔，仿佛没有尽头，在那深处的一个古界前，几道人影到来。
这是一个被封印的古界，高大石碑耸立，足有十万丈，黑淋淋的直插天际，像是被魔血浇灌过，至今碑体上都散发着恐怖的压抑气机，仿佛要镇压世间。
“有古怪！”一众人神色都很严肃，尤其是老魔，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成真了。
“她还真的活了下来？！”洛摩的脸色微变，尤其是当看到君英扫来时，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但下一刻，这里震动了，神圣光焰无边，浩浩荡荡，在那内部，人影消失，一枚眼球显化。
它很大，足有万丈，流淌着五色鲜血，像是一块大陆般横在混沌中，冰冷的盯着那块石碑。
如今的洛摩只剩下了残魂，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颗眼球，但状态比之老魔和君英还差。
英灵这种东西，相当于执念的一种，在阴气之地可以长存，一旦离开，无法长存于世，不久后就会消散，但洛摩的状态不止是有一缕残魂，还有眼球，这可不是异域送过来的那枚，这让白夜略微侧目。
历史大部分都很相似，可也有一些细微的改变。
“你先退开！”
老魔开口，是对白夜所说，三大残王，两大不朽齐动，在狂暴出手，强开古界，钟波回荡，崩灭万道，太恐怖了。
混沌区震荡，就连大赤天边疆都有数不清的生灵在惶恐，灵魂之火摇动，惊骇的看向这个方向，甚至，整个大赤天都被撼动了。
“该不会要生出什么幺蛾子吧……”白夜立在混沌中，目光看向大赤天边荒，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按时间来说，异域开始进攻，应该在三年后，攻打大赤天是因为安澜与余陀的推演，这个封印地在正确的时间有可能将其打开。
如今老魔等人亲至，带着仙钟，一个封印世界，又怎么可能阻挡。
白夜沉思，这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也许异域那边已经推算到了也说不定。
“轰隆隆！”
石碑被轰断了，就连那封印的古界都露出了入口，可见老魔等人的迅速。
精气浓郁的化成了大河，咆哮着奔腾，瑞气万道成瀑，自天而落，老药灵植遍地开花，景象惊人，彰显着此界的非凡。
可，在那内部，却有咆哮在响起，“你竟然真的没死！”
“把自己拼死了，把敌人拼活了，洛摩你个蠢货！等等……你这是还打的力竭了！”
白夜抬头，听的都快笑喷了，君英显然是个不怕得罪人的主，估计现在的洛摩脸色很精彩，可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世界内部有骇人的气息在复苏，相隔甚远，他都看到了一个容颜没有丝毫瑕疵的白衣女子在从一口木棺中起身，随着她的动作，无尽山河在崩塌，数不清的大星在齐坠，整个世界都仿佛要步入毁灭了。
且伴随一具白骨的没入，她整个人更加强大了，竟然散发出了仙王气机！
“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她还有完整的肉身留下！”
老魔都忍不住拉长了脸，他的状态并不算好，因为当年拼的太过火了，肉身被打残，哪怕保留下来的残体都腐烂了，和对方的完全不能比。
“她的元神是后来再生的，还没到王级，我们合力完全可杀！”洛摩大吼，他真的太憋屈了，明明死去的敌手，结果又复生了，这样的一幕，足够让君英笑他一辈子。
“我早已不与世争……自化禁区……真的要再战一场吗……”女子开口，声音无波，十分好听，但却也充满了倦意与落寞。
这不是伪装，而是真的如此，像是一个被伤的遍体鳞伤、厌倦了红尘，只想远离尘世的心殇女子。
打，还是不打？
老魔沉默不语，怂吗，那倒不至于，他反而觉得这是稳重，是冷静，拼是可以拼死对方的，但他们三个还能剩下多少？
或许连最后的复活希望都不一定有了。
大阵如棋盘，在世界内浮现，数件残缺仙器和仙尸在汇聚，伴随着一截断香的出现，这整个世界都开始朦胧了。
白夜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大的心境波动，身为仙王又如何，一样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
且这还是个瞎眼的女王，被自己的红颜知己派了出来，相当于直接抛弃，是个人都会心寒。
如果说是因为所谓的抽签，选中者必须出来，那为何不自己挺身而出？
仙域的冷酷，比诡异都恶心，看似繁盛无比的仙家之乡，实际上早已变了模样。
“这世间早已无安宁，哪里还有真正的净土，就算有，那也是打出来的，而不是一味的靠躲就能躲过的！”
“你的血脉很罕见，跟本王走吧，入我界，随吾徒一同开创一个新的时代，哪怕是反攻仙域也未尝不可！”
“咳咳……”白夜真的被呛到了，怪怪的看着那世界深处，这事发展的方向不对啊，您老看中人家的血脉就算了，但别扯上我啊！
显然，老魔看出来了，对方的心已经不在这方世界了，也不在乎他们是不是异域一方的，只是心累了，也可以说是什么都不在乎了，这种人不正好有机可乘吗。
女仙王这种生灵真的很少见，尤其是人族，他有极大的信心可以教出一个王，那双王的后代，时空血加混沌血脉，那有没有打破古今的限制，破王成帝！？
若是白夜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老魔真是上瘾。
且这是不可能的，女子摇头，出尘而宁静，没有丝毫烟火气，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情绪波动。
“那就再战一次吧！”洛摩很强势，不在意生死，第一个动手了。
就连其他人都在动，仅一瞬间，毁灭的气息冲向八方，太恐怖了，霸绝天地，无以伦比，简直要颠覆岁月，崩灭大宇宙。
白夜取出骨鼎，整个人都坐了进去。
同时，他心有所感，抬头看向边荒，那里不知何时起，竟然出现了巨大声响，仿佛在开天辟地，伴随着汹涌的黑雾，像是有史前古祖在出手，要贯穿两界。
“大赤天要破了？”

第394章 边关被破
这完全出乎了白夜的意料，倒是符合异域的作风，本来攻打大赤天就是为了探查那个封印古界，寻找洛摩战死的原因，以便知晓当年的敌人有多强，如今这一过程提前发生了。
“挡住！”
有大骑士在咆哮，也有古老的号角在吹响，浩浩荡荡，响彻整个大赤天。
很多人都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太突然了，根本无法相信，传说中的敌人真的要现身了吗，要降临这一界？
对方会有多强？是否又如记载中的那般残忍？
“轰隆隆！”
仙尸筑成的雄关被崩开了，数不清的生灵在消散，漫天血雾在弥漫，景象惊人。
那是一只大手，比星辰还大，可抓日月，可灭苍生，撕裂雄关而来，一把拍了下来。
顿时，整个雄关彻底被覆盖了，其内的生灵更是在第一时间惨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那是什么……”
有人惊叫，毛骨悚然，只是远远的看着，就忍不住的跪伏了，被气机镇慑到了。
“谁来救救我们……这是要灭世吗，怎么可能有那么大差距！”有强者惊骇。
那一界近一个纪元没有过来了，如今突兀降临，只是一只大手就打开了仙骨所铸的雄关，这太让人难以想象了。
“我等要死了吗……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
惨叫声、低吟声、怒喝声，数亿生灵的杂念，混乱中充满了对世间的留恋，回荡在天地间，让天空都飘起了血雨，宛若一幅末世初开的可怕景象。
“轰！”
一道七彩的仙光降临了，长不知多少万里，时空浩荡，剑光璀璨，拥有绝世锋芒，它摧枯拉朽而过，切开天穹，切开大地，仿佛要截断古今，让整个大地都被劈出了一道巨大的峡谷！
“那是……”数亿生灵在抬头，眸光都模糊了。
那是一个超然而神圣的年轻男子，他背对大手，衣袍飘荡，发丝飞扬，像是神灵一般从天而降，落在了峡谷上！
下一刻，他探出了一双大手，猛然插进了峡谷下，竟然开始了上掀！
这是让人无法遗忘的一幕，那个男人并不算高大，比起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渺小的堪称可怜。
但整个大陆真的在动，由轻颤到剧烈，伴随着咔嚓咔嚓的惊天轰鸣，让所有人都呆滞了。
“起！”
那个男子在暴喝，额头青筋都在显化，双臂都在全力抬动，可他的双手真的很稳，仿佛拥有无穷神力，要抬起整个边疆祖地，要撼动世间。
“轰隆隆！”
边疆动了，数不清的雾霭从劈开的大峡谷下涌出，冲天而上，无数巨石在抖动，滚滚而落，整个大陆上的尘石都受到了影响，在一阵阵颤动。
可，在那男子的背后，一只黑色大手也在探来，盖过天地，威压众生，太强大了，尚未到来，就让那一个个跪伏中的生灵要崩开了。
“通知九天高层……那一界要来了！”
“轰！”
大陆在动，白衣男子以盖世神力像是拔山般，硬生生的将边疆抬了起来，在他背后，九条龙躯无限延伸，仿佛九大天地支柱，在阻挡大手的落下，在他的双臂上，时空伟力无边，像是浩瀚波澜一般，顷刻之间席卷了整个被掀起的无边大陆，伴随着一声嗡鸣，整个大陆都消失了，被传送走了，远离了这里。
“小仙王殿下！”有强者惊叫，看着九条巨龙崩碎，看着那人影被大手覆盖，有白衣在破碎，有透明血液在飞洒。
紧接着，整个边疆都是一颤，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五指深渊。
这里生存着数亿生灵，祖祖辈辈长期定居，守护边疆，但，敌人真到来时，他们竟然不由自主的跪伏了，哪怕不情愿，却无法抗拒灵魂中的恐惧。
“小仙王……”
没人能想象，没人能忘怀，他们被气机所慑，无法动弹，最后关头，拯救他们的却是一个后辈。
唯一庆幸的是，那只大手拍落之后就退走了，并没有再出手。
“快，开启传送阵，通知九天，通知帝关！”有人大吼，眸子都红了。
“这一界的强族在哪里？号角已经吹响，为何没有支援！”
“其他人带低阶生灵转移，虚道及其上守在这里，我去救小仙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是我界的未来，比我们的命都重要，不该为了我们而冒险！”有遁一大骑士咆哮着吩咐，让大陆上的生灵快速运转了起来。
而此时，在那深渊之下，一口骨鼎也在缓缓沉浮，在那内部，黄金光辉璀璨，化成人影。
“为了一群蝼蚁，值得吗！”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身在这一方，当出一分力……大人要回去吗……”白夜盘坐在鼎中，身体如裂开的瓷器，至今还在渗血。
在这一方，为这一界出力，在另一界，为另一界出力，这一点，显然，那位不朽是知道的，也没有怪他的意思。
“现在不是时候，你自己小心点，其他人并不知道你的存在！”金色人影重新缩了进去。
倒是在那不远处，一口大钟也回归了，带着数个人影。
“哪个兔崽子乱动的手！”老魔冷着脸进入了白夜体内。
紫苍与红毛老祖更是拎着几件残缺仙器和仙血，洛摩带回来了六具干瘪的古尸，应该是当年跟着他战死的不朽。
“我感应到了我的另一只眼睛……”洛摩的眼球转动，就连白夜都在抬目，看向另一界，那里黑雾翻涌，人影绰绰，不断晃动，随时都可能会强行进入这一界。
他收起了骨鼎，整个人被仙钟所笼罩，倒是老魔等人在那边不知经历了什么，并没有回去的意思。
“我要看看那钥匙到底是什么……”老魔很严肃，不知得到了什么消息，接着道，“洛摩，你先回去，那个女人先不用管了，她的存在威胁不到我等！”
洛摩的眼球点动，目送大钟升空，消失在深渊。
而此时，在那另一界，也终于又有了动静，有生灵开始跨界了，至尊及以下，各个层次的都有，似乎在测试着这一界的大道压制强度，以及排斥力度的大小。
可刚刚有人进来，就看到了一口散发着无与伦比气机的仙钟。
“那是……无终钟？无终仙王！他不是死了吗！”有生灵惊叫，声音极其尖锐，像是见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
“不可能，多半是其后人，不用害怕！”
白夜并没有理会，驾驭着仙钟飞了出去，倒是在这边疆区域，黑雾越来越多了，大雾四起，要遮盖整片边荒。
“小仙王……你还活着……太好了！”远远的，就有人在惊颤，那是一个中年大骑士，满脸刚毅，骑着一头古兽，带着数个身影，正在向这里冲来。
“本王尚未横推另一界，怎么可能会死！”白夜平静开口。
“你能推谁，区区小仙王，也敢大言不惭，真正的仙王都死了，你又算的了什么，愚昧而可笑，弱小还不知，大人，我等请求跨界！”
对于一个好战而又高傲的种族而言，没有什么比蔑视的姿态更让他们难受了。
但白夜是谁，头顶仙钟，随身带双王双不朽，真逼出了他的真身，肩扛双王，手提双不朽，砸的人见人跪，不朽都要老实低头！

第395章 安澜灭世诀
“小仙王殿下，莫要纠缠，应对那一界，需要等待支援！”大骑士来了，明明境界比白夜还高，却对白夜异常恭敬。
一人强行拯救数亿生灵，避免了边疆的生灵涂炭，这是大功德，足以让任何人钦佩。
“什么狗屁小仙王，上一纪元有这种称号的也只能在我等祖辈的脚下横尸，这一纪元依然不例外！过来受死！”有人在大叫。
“别抢，那是我的对手，修行十万载，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品尝仙血的滋味了！”
中年大骑士发呆，那异域的生灵是打了鸡血吗，对方真的有那么强大吗？
那可是小仙王啊，横压了老少两辈人，打遍一界无无敌手，至尊之下真正的无冕之王，此纪元唯一一个能佩的上小仙王称号的男人，哪怕他这个遁一站在其身后都忍不住颤抖，那些人不但不怕，反而还要抢着杀小仙王！
“锵！”
一杆仙金长枪被取了出来，光辉璀璨，霸气外露，枪指另一界，虽无声，却充满了无匹杀伐！
“三思啊！冷静……冷静……”中年大骑士还想阻止，可小仙王已经冲进了那裂缝中。
大骑士咬咬牙，骑着古兽也跟了进来。
这是一条十分宽大的通道，并不稳定，至今还残留着非常可怕的气机，弥漫着不祥而森冷的黑色雾气，让人深感不适。
可在那前方，已经有生灵倒了下来，眉心被刺穿，一击毙命，不像是人形，反而像是古老形态的凶兽。
越往前，受到的压制也越可怕，依稀可见，在那前方，一道白衣背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守着通道在那里大杀四方！
“见鬼，他是帝族吗，明明比我等低了一个层次！”有人大叫，没有恐惧，反而见猎心喜。
但，异域并没有以多欺少，而是一个接一个在上，就连那大后方，都有数道模糊的可怕身影在观看，并没有插手，似乎是在借此掂量着这一界的实力。
“轰！”
一杆黄金长枪无匹，仅仅十余回合，便瞬间钉死了一个老者，小仙王不动如山，背影挺拔而高大，双手捏诀，真龙与真凰齐飞，伟力惊世，打的另一个新来的敌手横飞。
“就这种程度吗……太失望了……”
“小仙王殿下……等等啊……再过去我们也会被压制的！”
“一起上，杀了他，他当自己是谁，想效仿当年的无终群战我界诸王吗！”有人大叫，这可是他们等了快一个纪元的首战，不想群殴，可对方的姿态太看不起人了，到底谁是胜利者啊，有没有点羞耻心！
“各位道兄，此人乃无终后人，为我族仇敌，让我先来！”
这是一个妖异的俊美男子，他大步而来，拖着长长的黄金尾羽，随着走动，那尾羽更是在发光，缓缓散开，如同孔雀开屏般，美丽中充满了魔力，吸引着所有人的心神。
“是黄金魔鸟族的上一代王者！”异域生灵惊喜，看着那登临通道的妖异男人。
黄金魔鸟绝对是一个很强大的种族，强大到让无终亲自出手，直接覆灭了该族，仅此一事，可以说明一切。
可这一族并没有彻底灭亡，经历了一个纪元的休养生息，这一族又重新繁盛了起来。
妖异男子很俊美，黄金发丝披肩，灿灿生辉，他大步而来，背后羽尾摇动，散发着极致锋芒，都一步落下，都仿佛天塌地陷般，气息恐怖的骇人。
“他是黄金魔鸟一族，小仙王殿下，别让他施展出祖术！”大骑士很担心，在开口提醒。
“呵，看来我族在这一界很出名啊！”妖异男子冷笑，嘴角扬起，带着一缕冷酷，眸子里金光弥漫，自信十足。
“给你个机会，展现出你的最强手段，与本王一战！”白夜一动不动，仿佛一尊亘古不灭的仙王，立在那里，超然而独立，堵死了所有人的前路。
“无终不顾脸面，以大欺小，携仙钟覆灭我族，今日，我要为死去的先祖复仇，不但要斩你，还要虐杀了你！”妖异男子不再神圣，而是充满了怨恨，整个人都仿佛从地狱而来，散发着无比惊人的黑暗雾霭。
他瞬间而至，大手如爪，慑人神魂，直抓白夜天灵盖。
“轰！”
爪子被一拳打退，咔嚓一片，让妖异男子心中震动，这个人不愧是有着小仙王之称，这种需要帝族才能出手对付的敌手，肉身比他的还要变态，但他反应极快，背后尾羽一摇，剑光漫天。
同时，他身形退后，张口啼鸣，刺耳无比，十分难听，却可崩他人肉身，可灭修士神魂，让后方的大骑士都从坐骑上一头栽了下来。
然而，那道身影仍旧一动不动，姿态超然的吓人，眸子古井无波，深隧的惊人，似在静静聆听，就连那成片的剑光，对方都只是随意的挥动了下衣袍，将其镇压。
“呱！”
又是一声啼鸣，比之刚才更加强大，威能在叠加，这还没完，刺耳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五声齐出，如同五片合在一起的涟漪，聚成一束，那恐怖的波动，完全可以灭杀任何大骑士！
但，对方只是挑了挑眉，元神无损，坚固不朽，无法崩坏。
“就这样吗……后三声何在！”
一只大手探了过来，千百万透明符文飞舞，朦胧而梦幻，在掌心化成了一口仙钟，拍打而来，“无终”二字将要显化。
“呱呱呱！”
三声啼鸣齐动，仿佛来自地狱的无上魔音，让那覆盖而来的大手略微摇动，未能阻断其施法过程。
“轰！”
无穷时光倾泄，化光束而至，时空奥义惊慑古今，一刹那间贯穿妖异男子的眉心，让后方观战的所有生灵都惊动了。
这真的是一位仙王传人，不止是拥有无终的仙钟，更掌握了无终的终极神通！
“没有帝族吗……本王掌控无双仙王术数种，打遍一界无敌手，至今寻不到可以尽兴的一战之敌，看来另一界也没有……”
这是一道落寞而孤寂的声音，无敌一界，寻找不到对手，这是何等的自负！
哪怕那大后方的几道模糊的高大魔影都在认真扫来，此人并非伪装，而是真情流露，那种落寞和没有对手的黯然，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动容。
“不对……他的根骨……二十四五？”这是一位大人物疑惑的声音，在那大后方直接掀起了轰动。
开什么玩笑，二十多岁就能力敌这个层次，要知道，他们这一界的年轻一代领军人到了这种地步也三十多岁了！
“小鬼，别太嚣张，我来！”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高足有两丈，魁梧的像是座小山，生有银色双瞳，面孔上密布着细密鳞片，额头生有双犄角，每一步踏来，都在动摇天地。
“拿出你的最强仙术，看我斩你！”此人修道不知何几岁月，比之黄金魔鸟只强不弱，只是走来，就具有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最强仙术没有……无敌祖术倒是有数种……”
“祖术？”不止中年人发呆，就连那大后方都在骚动，他们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那青年真的在结印诀，每一次结动，都有璀璨的黄金光华在流动。
“安澜……灭世诀！”
随着一声轻吐，在那男子手臂上瞬间形成了一把恐怖绝伦的金色长枪，骇然而压抑，神圣而浩大，弥漫着不朽的神芒，惊的所有人都直接石化了！
“你说……啥玩意儿！”
“开什么玩笑！假的吧！”

第396章 前奏
“这怎么可能……”
一群人都惊呆了，实在是这种祖术太出名了，来自于他们界中的一位盖世古祖，拥有难以想象的辉煌，但凡该族祖地中走出来一个，都是无敌的代名词，无人可敌！
然而，一个他界之人，竟然真的掌握着这种无敌祖术，说好的小仙王呢，你的仙术呢！
中年男子眼皮子疯狂跳动，心中不祥征兆极其强烈，那死亡的危机更是瞬间填满了他的整个心神。
没有人能不畏惧，只是看到那长枪，就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杀伐之力，惊慑寰宇，不可匹敌，不可阻挡！
“不要怕，那不是灭世诀，他在吓你！”有大人物开口。
这确实不是安澜灭世诀，白夜并没有安澜血脉，也没有配套祖术，他的比王枪就一个功能，是整个术的浓缩。
“吼！”
中年男子咆哮，增加自己的底气，可仍然感觉那个年轻男子有一种无法战胜的惊世神韵。
“轰隆隆！”
通道摇动，天翻地覆，星河满天坠，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异象，随中年男子的出手而产生，他在动用最强力量，全力以赴，就连身后都出现了一尊古老的魔影。
可下一瞬，一道黄金光冲了过来，太浩大了，锋芒惊世间，仿佛可刺穿大宇宙，那睥睨一切的气机，摧枯拉朽的无上神威，浩浩荡荡，压抑的让人难以动弹。
“轰！”
通道猛然一震，那个生灵眉心被贯穿了，被死死的钉在了空间上，就连身后凝聚的虚影都不例外。
通道后方，一群人口干舌燥，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眼睛呆滞的难以回神。
“这……是我界祖术……”一位仿佛亘古长存的高大魔影开口，让其他人都一阵震动。
“他可能是那位无上存在的后人……多半因为上一纪元之战，有那一族的后人在这一界留下了血脉……”
这是异域语，大骑士听不懂，可惊人的是有一只魔手从那大后方探了过来，遮天蔽日，骇然听闻，太恐怖了。
“既然是我界后裔，就应当回归，你有如此天赋，必然会得到重用！”那位不朽开口，声震两界。
这是事实，那一族因为血脉太过霸道，族人数量极少，好多年都没有人走出来了，此子若带回去，必然会引发轰动，甚至是大功一件！
“当～”
一口大钟鸣动，带着白夜与大骑士瞬间退走，脱离了通道，大手被阻断，无法过来。
倒是在这一界大后方，有域门在不断开启，大军铺天盖地，旗帜招展，充满了肃杀，支援终于来了。
大骑士至今仍感觉梦幻，太不可思议了，小仙王的胆大，让他看的惊心动魄，心血澎湃。
“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一界真的来了吗！”仙院的大长老、孟天正、圣院的老不死，三大强者齐至，凝重的看向黑雾弥漫的通道，表情无比严肃。
“幸亏是小仙王殿下出手，要不然，我等恐怕会全灭，连消息都传不出去……”大骑士激动开口，讲述着事情的经过，让三大至尊紧蹙着眉头。
就连那大后方来支援的大军，都充满了压抑，这一天终于要来了，不过，按那大骑士的描述，异域好像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小仙王一个人就能堵在通道大杀。
“你用了你的枪？”仙院大长老目光扫向白夜右臂。
“不能用吗？”白夜笑问，心态波澜不惊。
“自然可以，但你或许也猜到了，你的这种神通和异域有关。”大长老开口轻叹。
孟天正很平静，似乎没有意外，圣院的老不死笑眯眯的，同样不觉得意外。
事实上，这三个人的关系极好，多半早就知道了这一点。
之前，这个小辈不顾危险，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数亿生灵，更是主动堵在了通道，支撑到了他们的到来，可以说，这是大功绩，比什么流言蜚语都要真实。
“先好好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大长老拍了拍白夜的肩膀，带着一群高手前往边界了。
而此时，在通道另一边，数位不朽也在皱眉，“先通知那一族吧，我们此番出来的紧急，迎回洛摩大人后，等后续人员过来，再惦量此界年轻一代的实力。”
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是突然接到指令过来的，带的人并不多，甚至不知道是否真的要开战了。
但，那一界年轻一代的实力似乎真的很强，虽然这有安澜族血脉加成的原因。
难道是无终后裔血脉与我界帝族血脉的结合造就出来的怪物？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猜想，若是这样，那对方回归的可能性极小。
最难让人接受的是，那小辈疑似还掌握着其他祖术，似乎同样强大，若还是帝族祖术……
一时间，哪怕是几大不朽脸色都在发黑，从来都是他们这一界用对方的仙术打对方，如今，这个情况反过来了。
……
“老大！要开战了吗。”金牛也来了，他本来就在大赤天，停留在边疆之外。
“或许吧……”白夜并不确定，但他感觉，这场战争多半要来临了。
他是不惧的，杀谁无所谓，他就当磨炼了，在异域一个年轻至尊想要崛起，同样是踏着各族强者的尸体成长起来的，那里环境是好，可竞争却比这一界还残酷，天生的好战，强者为尊的制度，本就决定了血腥的道路。
这也是老魔等人没有丝毫反应的原因，这一界没有敌手就换自己界，自己界不行，不是还有仙域吗。
打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打出一个未来。
白夜盘坐在仙宫前，眺望远方的黑色雾霭，那里很平静，静的像是暴风雨开启的前奏，让各族都深感压抑，就是不知道九天的态度是什么，是否有人在接到消息后就开始诞生了异常心思？
“大乱终于来了，我界会如那仙古纪元一样吗……”
一道白衣蓝发蓝瞳的年轻身影从大后方走了过来，像是真仙之子，祥和的过分。
他提着两壶酒，递给了白夜一壶。
“蓝儿，咱们仙院就来了你一个？”白夜惊讶，倒是没客气。
“没办法，不及虚道，没有参战的资格，也只能由我来给你助威了。”小天王微笑。
“圣院的人没来？”
“那金展本应该来，但听人说，似乎在闭关，我认识他，他本人应该是不怕死的，但族中保护的太过了，多半等摸清那一界年轻一代战力的消息后，才可能会有动作吧。”

第397章 双王血脉
沉寂了近一个纪元，异域首次出现，这无疑是此纪元最轰动的大事，没有之一。
消息铺天盖地，席卷九天十地，惊的无数种族满目骇然，不由自主的看向大赤天方向。
“这一天真的来了啊……”
不知多少老一辈都在紧握双拳，忧心忡忡，感觉恍惚。
那一界强大吗？这是自然的，葬送了仙古纪元，埋掉了诸仙，而他们只是仙古的继承者，该如何抵挡？
各大世家沉默，各族强者不语，似有一场无边暗流，在汹涌澎湃。
但，就在这种时刻，又一道消息传了出来，小仙王以一己之力，拯救了边疆的数亿生灵，大杀异域诸强。
这无疑是振奋人心的，像是一道黎明之光，驱散了黑暗，宛若一杆鲜明的旗帜，无形之中为很多人竖立了信心。
哪怕是长生世家都没有人跳出来作妖，这个时候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小仙王无疑是最合适的，心性、修为、天赋、后台，样样俱全，完美的让人挑不出来一点瑕疵。
“怎么会这样，再这么下去，他将会成为此纪元唯一的一个领军人，将统领老少两辈人，哪怕是大统领级都要听从调遣！”
金家族地中有玄祖级老人咆哮，非常不满，小仙王成长的太快了，又恰逢异域到来，一举立功，名震九天，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
“展儿差了一个大境界，王家怎么说？领军人计划本就有他们一份力！”
“王家不参与……风家不回应……另外，圣院的老不死要展儿立刻启程前往大赤天，疑似人手不够。”
“凭什么，就说展儿还在闭关！”金家玄祖一脸阴沉，王家的态度耐人寻味，放在以前，金王两家必然同气连枝，共同进退，可自从王二死后，一切都变了，王家低调了很多，甚至是罕见的派出了一支大军，由王大亲自领军。
就连其他长生世家都派出了人手，这是必然的，九天十地的最强战力或许不是长生世家，可若论中流砥柱，长生世家绝对是最可怕的。
在九天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天下强者长生世家占一半，这还是往少了说，可见一斑。
如今，两天过去了，天下风云初起，大赤天边疆成为了焦点，每时每刻都有消息在传向各地。
反观异域没有丝毫动作，那平静的态度，像是一场煎熬，让所有人都深感窒息。
可在两天后的今日，那裂缝中终于有了动静，一道魔影像是一尊亘古长存的魔祖，立在黑雾中，明明只有两丈高，却像是耸入了天际，威压更是铺天盖地，压的各大族生灵惊慌。
“轰！”
各族大军齐动，凝聚万道符文而出，合在一起，形成最可怕的攻击，要抵挡黑影，不让对方越界。
然而，对方只是抬了抬手，就磨灭了那一击，太随意了，轻描淡写，仿佛不堪一击。
“一代比一代弱小……连个同等级对话的人都不存在了吗……”
人影露出眸光，轻蔑中散发着大威严，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独自面对无尽大军，根本就没有将这一界的生灵放在心上。
“不朽啊……”
大后方的一座仙宫前，一道盘坐着的身影抬头观看，明明很祥和，可拳头却紧紧握起。
“不是真身，目前那个等级还过不来。”白夜喝了一口酒，没有任何波澜。
“道兄的意思是说，两界不会开战？”小天王侧目，世人都说他性子比女人都温和，但他却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失态过，始终睿智而理性，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
白夜只是笑笑，“谁知道呢，但战争肯定不会在大赤天开启，多半是彼此的试探吧，这也是为什么要让你来的原因，可惜了……”
“确实可惜……”小天王轻叹，整个年轻一代，三十岁之下的，就来了他们俩。
甚至，有可能只有他一个，因为小仙王就算对战，也不能再归到虚道这个层次了，这是何等的悲哀。
“卑微的蚁蝼，还想抵抗，交出我界的帝族后裔，给尔等留个全尸。”
“什么你界的，那是我界的无终仙王后人！”仙院大长老开口，反正对方都误会了，也不在乎多此一举。
“那就更好了，此子回归我界不可阻挡，送他过来可避免生灵涂炭，尔等若是执意抵挡，这一界将血流成河，万族伏尸！”
这是一声大喝，让天地倾覆，万星齐颤，整个大军都在动摇，交出一个人就可避免大战，真的会有这样的好事吗？
“别听他的，该来的总会到来，他若是真能跨界，又岂会来一具化身。
我界虽不如，却并非不可敌，更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把自己人交出去，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孟天正开口，声音传遍天地。
“愚蠢！双王血脉，放在这一界只会逐渐沉沦，尔等根本不明白何为王血，更没有教导的资格……”
“他去了那一界还会是他吗，记忆被清理都算是轻的！”孟天正大喝，不止是打断了不朽的话，更是在说给白夜听，防止他被诱惑。
一个人若被清理了记忆，没有了过往，那和死去又有何区别，更何况，小仙王并非真的拥有双王血脉。
就连三大长老后方，都有长生世家的老人在心中暗自冷语，“小仙王并非异域后裔啊，不过是其母侥幸坠入了一口血池而已，若是异域知道了这一点，怕是会恼羞成怒，第一个要将他杀掉吧。”
“我界并非没有这一界后裔和族群，容人之量远超尔等卑微蝼蚁的想象。”
“妖言惑众！”
“你一介蝼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是想死吗！”
“轰隆隆！”
一只大手探了过来，黑雾遮天，不祥而森冷，不朽威压扩散，浩浩荡荡，所过之处，天穹在崩塌，日月在沉坠，大地在毁灭，景象恐怖的无法阻挡。
可孟天正并不惧怕，身披十界图，携真龙角出击，迎战不朽，这是在给这一界竖立信心，证明不朽并非不可敌，也是必然要做的，要不然对方还没打过来，这一界可能就已经先乱了。
这不，前方孟天正还在大战，就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在偷偷瞄向大后方，只不过眼神很隐晦，但意思却很明确，若孟天正败了，这个想法估计会被当成计划实施。
人心这东西，根本就经不起推敲，尤其是在大难到来的时刻，不是所有人都拥有血性。
“蓝儿，准备准备吧，说不定你要一个打十个了，若是你死了，我会给你点柱香。”
白夜的目光很深隧，缓缓起身，无视了所有异样的目光，两界初次对垒，若真的把他交出去，和变相的投降又有什么区别，这不止不会停战，反而会引发异域的大举进攻，那一界最看不起的就是弱者。
“孟前辈会胜吗？”小天王同样起身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身披十界图，手持真龙角，孟天正确实打出了前所未有的威能，让那具化身都崩散了。
太快了，全场寂静，虽然那并不是真身，但绝对代表了一位不朽者的部分实力体现，可依旧被击杀了。
“蝼蚁！”
“要战就战，你们敢过来吗！”孟天正很强势，也必须如此，这个时候若示弱，无疑是将自身的弱点暴露在对方的獠牙之下，那等待的结果将不言而喻。
“好，那就给你们这个机会，让我等看看你们这一界是否有所成长……”

第398章 祖术需要结印吗
“轰隆隆！”
通道震动，三大至尊像是三尊魔神，在那裂缝中若隐若现，与三大学院的院长交流。
没人知道他们在商谈什么，可不久后，三大院长却一脸凝重的回来了，与各大家族的族老一起商议。
“虚道及以上？他们想干什么？全面的打跨我界的信心？”有人疑问。
“那一界的生灵很高傲，也很自信，应该是有备而来，不得不防，先探清虚实吧，或许他们突然降临，是因为别的原因也说不定。”
一众人都很凝重，忧心忡忡。
“让小仙王去吧，他的年龄在各个层次都符合，战力更是至尊之下无敌，既然是展现，就应该拿出最强之刃，给异域一个痛击！”有人这样建议，让三大院长都略微发呆。
道理都懂，小仙王确实最合适，但那是车轮战，仙王都有精疲力尽之时……
“去问问吧，他会异域祖术，还养了一株蒲魔树，有可能还会蒲魔祖术，若是一直能用异域祖术对敌，绝对是一种最强大的震慑。”仙院大长老说道。
“蒲魔术……难道是那陨落的老魔王的祖术？！”
一时间，一群人的目光都诡异了起来，在那仙古纪元末，曾存在着一个无上强者，硬拼过真龙，刚过六道轮回仙王，最后杀红了眼，与无终仙王决战，被击杀在了那一役，可那植物系中的恐怖魔王所拥有的祖术，应该会对那一界造成难以想象的打击。
用敌人的祖术，打击敌人，还有比这更畅快的事吗。
很快，白夜就被叫了过来，跟在他旁边的是小天王，三大院长都很凝重，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目露询问。
“这怎么可能，我界就没人了吗！”小天王皱眉。
“我去。”白夜笑着点头，并没有不满。
“若有疲意我会让人接替你，这次我等也带了一些你们的师兄。”仙院大长老开口。
相比其他人，这个后辈具备了太多的优点，他肯定是不会让其死在这里的。
小天王发呆，怔怔的看着那个男人跟着一群人远去，忍不住生出一种无力，一个人可以代表一界，或许当世也只有那个男人能做到了。
黑雾阴暗，笼罩边疆，六大至尊身后，人影幢幢，虽然看不清身形，却能感受到那可怕的气机。
“选好了吗……等等，你们就带了一个！”
这是惊人的，当三大至尊看清三大院长带来的人后，脸皮都在疯狂抽动。
他们不是傻子，那恐怖绝伦的一枪，同代谁能挡？完全就是谁上谁死！
可偏偏安澜帝族那边还没消息回应，让他们猜不准，这到底是重视，还是懒得理会。
“吾乃九天小仙王，修道二十有四，一式祖术打遍天下，可敢有一战之人！”
这是一句低沉而浩大的声音，落下的刹那，让黑雾中不断骚动，议论纷纷，六大至尊更是脸色铁青，差点吐血。
“修我界祖术的小仙王，那还是仙王吗！”有至尊咆哮。
“夜儿最强的是仙术，最弱的才是祖术，你们不是要战吗，给你们个机会！”仙院的大长老笑的很畅快。
“我来！”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外表不过三十多岁，顶级一对金黄羊角，迈步而来，让那一界生灵都在不断侧目。
这绝对是个可怕人物，修道岁月并不算漫长，千年前曾位列天王之位，在那一代中排到了前几，本身种族更加可怕，曾经位置至强王族，一族险些出了两尊不朽之王，可惜，一尊坐化在族地，一尊战死在了这一界。
“黄金羊……”白夜惊讶，略微摇头，“你虽在遁一境，可并不是我的对手。”
“会帝族祖术，不代表你就强！”
“轰！”
黄金羊动了，头上两根羊角瞬间脱落，璀璨的惊人，割裂苍宇，照耀天地，立劈而下，带着岁月的气息，化成两道时间剑芒斩出，恐怖绝伦。
白夜抬拳，力轰而出，摧枯拉朽，太霸道了，打的剑芒崩散，羊角倒飞，他踏步而出，一步落下，动摇星宇，像是天地战鼓，震的乾坤隆隆轰鸣，哪怕是黄金羊都在颤栗中摇摆，面露骇然。
也就在此时，一道人影瞬间来临，太快了，紧接着，一条腿猛然扫了过来，伴随着一抺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道炽盛白光出现，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噗嗤！”
中年男子被横切，天灵盖被生生削去，倒在了地上，让全场鸦雀无声。
“那是……我族的祖术！你怎么可能会！”
这是一声巨大的咆哮，紧接着，黑雾中走出了一头如小山般的身影，犀牛身、猛兽头、祖鳄尾、生有六足，头顶十八根犄角，比之黄金羊要强大太多。
“虚空兽！”
九天一方纷纷吃惊，很多人都没想到异域也有这种种族。
“少拿那种下等血脉与我比较！”虚空王兽冷酷无比，没理会任何人，而是死死的盯住了白夜，在它周围，九道门户开合，宛若九片乾坤，让九天一方的诸多强者都是一震，“九转天功！”
“高你一个境界，本王让你先出手，哪怕你是帝族血脉，在这里战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虚空王兽很自负，可它的身影却在若隐若现，与虚空共鸣，随时都会遁走。
“是吗……安澜一击！”
“轰！”
随着一只手臂的抬起，黄金光瞬间就冲了出来，摧枯拉朽，没有丝毫停顿，一刹那没入了虚空王兽的头颅。
“你……不应该结印吗……”
“为什么要结？”白夜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下一个……算了，你们太弱了，一起上吧。”
“你说什么！”有人震怒，就连几大至尊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一个人要打他们这一界，虽然来的这些小辈并不是最强，可这态度太气人了。
“我来！”有人下场了，从通道而出，不止一个，他们本想单挑，奈何对方不给他们机会，正好让他们体验一下与帝族的差距，这个机会可不多见。
这是惊人的，一下子走出了足足十人，老少都有，像是十尊跨界而来的古老魔王，每一个都强大的让人颤栗。
是什么种族，这已经不重要了，此时的白夜已经冲了出去，无惧一切，在他周围时光澎湃，如同密密麻麻的光雨，梦幻的惊人。
“终于不用祖术了吗，帝族祖术虽然强大，但消耗同样很大！”
这是一个枯瘦的老人，背负一对灰色羽翼，浑身生有密密麻麻的鳞片，第一个动手，单手下压，如天刀劈来，雪亮的刀芒照亮了天地，撕裂了星空，长不知多少万里，比虚空大裂斩都可怕。

第399章 魔须慑两界
“轰！”
拳印上击，神力盖世，硬轰而出，让刀芒寸寸炸开，霸道的难以想象。
紧接着，更密集的雪亮光芒压了过来，足足有十万道，每一道都像一挂星河，交织在一起，直接开天辟地，太炽盛了。
然而，那个青年粉碎了一切，闪电般从剑光中冲了出来，白衣飘荡，发丝飞扬，体魄无双，超然的过分，一拳打来，时空覆盖一切，所向披靡。
砰的一声，老人被打飞了，密密麻麻的透明符文压了过去，让老人一僵，发出了一声无比惊恐的声音，整个人都像是被时光腐蚀，气血瞬间枯败。
“不会吧……”有至尊在惊叫，因为级别过高，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光雨似乎生着根须。
“杀！”
战场一片隆动，一只大手从背后压来，掌中浮现出一颗又一颗星辰，宛若宇宙星河在手中旋转，那是由秩序化成，拍出的刹那，星河铺天盖地而出，景象惊天动地，可怕无比。
同时，在另一方，大敌也在压境，配合的无比默契，一头螳蜈在前，臂如镰刀，下半身若蜈蚣，银芒绽放，惊人至极。
在它后方，一个赤发女子凝聚太阳之精，头顶生大日，焚天煮海，似要融化整个世界，这是两大王族，前者来自于螳蜈，后者来自于火岩。
“轰！”
白夜刹那间转身，一拳砸了回去，打的星河四崩，宇宙成灰。
紧接着，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像是耸出了天际，神圣的骇人，在他的背后，更是首次浮现了一株参天大树。
“诸天万域，规则无穷，秩序无尽，吾道永尊！”
轰隆隆！
整株大树都在剧烈摇动，摇的天地崩塌，摇的一朵又一朵洁白的绒絮洒落。
它们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仿佛无边大雪，纷纷扬扬洒落，淹没了整片乾坤，每一朵都剔晶透亮，带着一枚种子，始一出现，如同成片星河垂落，直接割裂了宇宙。
“开什么玩笑……是那种祖术，这怎么可能！”
“该死……这是诅咒魔须！”
有人惊恐万分，不断大叫，他本人更像是被无数虫子咬了一样，浑身上下都在传出剧痛，数不清的种子在他的血肉上生根发芽，迅速生长，抽取他的整个精气神与道果，霸道的难以想象。
“你无耻……我不甘啊！”
这是惊人的，九个雪白的人影在漫天花雪中挣扎哀嚎，不止异域的生灵看的毛骨悚然，就连三大院长身后的大军都在发毛。
这太恐怖了，每一枚雪白的种子都像是融合了大道符文的魔种，有的扎根在敌人身上，有的扎根在虚空，明明很圣洁，美丽无比，却抽的星河崩毁，乾坤塌陷，整个大宇宙都在仿佛在哀鸣，不断传出咔嚓咔嚓的恐怖声响。
甚至，就连高挂在天上的数轮血月，都被顷刻之间抽干了精气，失去了光泽，齐齐坠落。
“嘶……”
所有人都惊呆了，骇然的看着那个独立在星空下的神圣男子，白衣飘荡，不染尘埃，背后大树摇动，雪花飘飘。
太出尘了，也太祥和了，不像是人间人，可在他周围，天地全部崩塌了，大星堆积，月亮坠地，九道人影像是干尸般，全身精气全无，大张着嘴巴，到死都是惊恐万分。
“本王单挑无敌……群战也无敌！”
白衣身影傲然挺立，睥睨天下，让两界生灵全部鸦雀无声，死寂的落针可闻。
而在他的面前，九道光华被他一口吞没，那略微咀嚼的动作，像极了在品尝美味的美食家，不时皱起的眉头，更是牵动了所有人的心神。
一战灭十方，抽的星河都干涸了，像是一场梦，让两界生灵都在止不住恍惚，惊喜中又带着恐惧。
“你必须回我界！”
有生灵在咆哮，不朽之威浩浩荡荡，不顾脸面，想要将白夜抓走。
“不可能！”孟天正时刻都在戒备着，携真龙角刺了过来。
白夜被带了回来，防止被抓走，两个老头子更是紧紧的守在了他身边，那火热的目光简直快要把他吃了。
“小仙王，威武！”
这是一声大喝，震动乾坤，来自于一个大骑士，曾被白夜救过，如今，他振臂一呼，整个边疆仅是片刻停顿，随后就有数不清的生灵都在响应。
“小仙王！”
“小仙王！”
那声潮太可怕了，惊天动地，崩裂天穹，士气太恢宏了，听的人们热血澎湃，无数精气神汇聚在一起，更是贯穿星宇，席卷八荒，久久难息。
“绝对不能让他回到异域，死都不能回去！”两个老头子激动万分，这是他们这一界的小仙王，也只能是他们界的小仙王。
若是成了异域生灵，那将是怎样的一个后果，根本无法想象，单单是此子掌握的十凶宝术、盖世天功、无敌仙术，就能打的这一界日月无光。
一想到那种结果，两个老头子脸都绿了。
“今日暂休，明日再战！”最终，那位不朽还是气急败坏的退走了。
……
夜晚。
一群大人物都褪去了喜色，凝重万分，小仙王一个人固然可以打出无敌神威，扬此界威风，可终究只是一个人。
两军对垒，从来不是只靠一个人，而是多方面的检验。
“那一界如何？我界年轻一代能敌吗？”有人询问。
“应该是可以的，小仙王的模样很轻松，是我等受了仙古的影响，太怕了，我觉得，明日是可以一战的。”有老人看向不远处的一群生灵，那是他们带来的种子，各个层次都有。
前有小仙王扬威，震慑异域，后有其他人锦上添花，不求打出小仙王那样的战绩，十战七胜即可。
“明天试试看吧。”孟天正轻叹，他并没有这些人想的那么乐观。
小仙王强，那是一个纪元才孕育出来的唯一结晶，走通了以身为种。
可其他人不见得就行。
“没那么麻烦，可以让小仙王继续出战，能者多劳。”有人笑道，可迎来的全是皱眉的眸光，这种想法轻松是轻松了，那未来呢？全靠着一个人，那还要你们干什么？
修道一生，只想着躲在后面，那还修什么道，人人若都是这种想法，谁还会保卫此界？
那老人讪笑连忙低头，但他的身份是不低的，是某一长生世家老祖的亲子，在九天，地位等同于王大那代人。

第400章 古代人杰
当天晚上，一座仙宫前不时有人前来，让这里十分热闹。
酒香四溢，肉香飘荡，伴随着果子的药香，整个山顶都充满了霞光。
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很强大，但白夜与小天王一个都不认识。
“我是向峰，你干的很不错。”
这是一个面容清癯的老者，灰发披肩，身材偏矮，像是个邻家老人。
但他的话一出，蓝儿直接震动，目露惊异，对白夜传音道，“他是百万年前的惊艳人杰，号称至尊种子，在那个时代能与他争锋的也只有两三人，同时也是圣院大长老的首个关门大弟子，算是圣院所有人的师兄！”
这种身份无疑是惊人的，一界排名前三甲，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向峰举着酒杯，敬了白夜一杯，一口饮尽，开口道，“你打出了我界的尊严，明日该我等上场了。”
“说的也是，怎能让一个后辈独美于前，未免显得我等太过贪生怕死了，就算再艰难，我等始终也是前辈，会顶在你们面前。”
又一人来了，很普通内敛，如同尘世中的一个平凡老者，肤色发黄，面容略显病态，像是身患大病。
“师兄……”小天王认出了来人，显得很吃惊激动，主动起身倒酒。
“这是我们仙院的传奇楚山河师兄，曾创造了一代神话……”小天王没有介绍太多，主要是这里面有太多的隐情。
楚山河拍了拍小天王的肩膀，坐在了一旁，让向峰都大感意外。
“传说中，你不是死了吗？”
“传言中你也死了，我想死，可老天不收……”楚山河满脸落寞，眸子十分灰暗。
“师兄。”白夜举杯，主动敬酒，显然也知道了此人。
楚山河是五十万年的一位如日中天的豪雄，惊才绝艳，在那个时代光芒万丈，如彗星横空，号称气吞山河，以霸王之资横推群雄，跟另一个女子并称绝代双骄。
那个人是他的道侣，两人共同称尊了一个时代，成就了一段美丽的佳话，羡煞旁人。
或许是天妒英才，也或者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为了得到某一仙王遗落的仙王器，楚山河在最鼎盛之时，携同道侣，加上当时的六大年轻至尊，八人共探九天上的一处无人区，结果其他人全死了，包括那个与他一般惊艳的道侣。
也正是因为那次事件，这个男人彻底丧失了雄心，就连身体都在禁区中遭受到了黑白生死光冲击，受到了影响，整个人从此一蹶不振。
看着那病恹恹，只是喝了一口酒都会咳血的老人，哪怕是白夜都在侧目。
“师兄，你的身体还没好……”小天王轻劝。
“哈哈哈，小事，我不止能喝，我还能战……咳咳……”楚山河脸色胀红，嘴角溢血，浸红了玉杯，可他并不在意，反而很激动。
“后生啊，身体要紧，我等明日或许要战上一场。”向峰笑语，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
“那是必然的，可前辈的师兄弟似乎来的并不多，都在闭关吗……”
这是一个老人，满头赤发微卷，红如烈火，来自一个长生世家，属于大焚天功一脉，也是银灵经常说的人，白夜虽然第一次见，但见过银灵的画像，倒也认了出来。
对方也曾在仙院修行过，二十万年前曾横扫了一个时代，无敌天下，一手大焚天功对异域拥有着绝对的克制，此次也被带了过来。
但，白夜知道这个人并不是因为银灵，而是赤发神君是异域后裔，被长生世家收养，视如己出。
“确实来的不多……”向峰哪怕活了百万年，也感觉老脸一顿尴尬。
一圈都是仙院的，就他一个圣院的，换个人都直接麻了，尤其是，圣院与仙院代表了两条路，从古到今都在一直较劲，结果他圣院到了这一代，连人都没来。
“今日不论世家，不分恩怨，喝酒。”白夜主动举杯。
有人不怕死，血还是热的，但有些人却不一样，这种人在哪里都有，不能指望所有人拼命，但能站出来，就是勇气。
远方的山顶，三大院长仿佛石化了一般，盘坐着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山头。
没人敢小看异域，仅是通道另一边，就不只一个不朽，更不用说那从未出动的不朽之王了，当大军压境之际来临时，就算是年轻一代，多半也没机会成长。
然而，他们越担心什么，却越来什么。
在那五指深渊后的裂缝中，原本没什么动静的异域生灵，却在齐齐大喝，激动而高昂，声音震的天崩地裂。
“恭迎大人回归！”
“什么？！”
三大长老齐齐起身，惊骇的看向那裂缝中，隐隐约约，一座祭坛上，有两颗巨大的眼球在回望，一颗足有上万丈，带着一缕生机，另一颗虽只有几千丈，却沾染着五色血。
“不朽之王……我界有残王？！”
这是让人骇然的，那两颗眼球只是扫了一眼，被数尊古老的身影恭敬的环绕着，消失在了黑雾中。
“我们被耍了，快查，看看这一界当年都曾发生过哪些大事件！”
一众大人物都被惊到了，虽然早就有所猜测，对方可能怀有别的目的，但谁也没想到，竟然事关一王！
远处山顶上的一众人也都在吃惊，唯一淡然的或许也只有白夜了，现在他体内还装着两个，要不是想找钥匙，多半回去的就是三王。
只是那钥匙在什么地方，两王仍在推演。
具体有没有，白夜也不确定，他唯一知晓的是，烂木箱并不是钥匙，且还在葬地，可一众异域的王从仙古之前就推演出来了所谓的钥匙，推演出错的可能性不大，东西多半是有的，具体是指造化，还是指其他东西，这很难说。
“查到了，当年大战结束后，异域疑似在这一界遭遇了难以想象的阻力，可能和数日前的震动有关！”
有大赤天老辈强者开口，目光看向边疆的混沌区域。
“一位王遭受到阻力？还差点死在了这一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深隧了起来。
“难道我界还有仙王级战力存在？”
按照道理，仙古大战已经结束，群仙喋血，诸王陨落，谁又能阻挡一位不朽之王的步伐。
一时间，很多人都兴奋了起来。
但，这注定是失望的，九天有王，且还不少，可愿意帮忙的几乎没有。

第401章 莫仙
翌日。
大军旗帜飘荡，在那前方，黑雾汹涌，已经遮住了五指深渊，就连那黑雾中的生灵都越来越多了。
“怎么，又要派你等口中的小仙王了吗？一界只靠一人，就算撑起来又能怎样，当年的无终何其可怕，终究不还是死了！”异域至尊开口，冷冽无比。
“你们怕了吗！”有人大喝。
“怕？笑话，我界的英杰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他们不怯战，更不畏战，强者只会激发他们的斗志，若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未战先怯，还追求什么大道！”有至尊冷笑，摆手间，有人走了出来。
“吾修道二十二载，仙古法初成，渴求一败！”
那是一个非常英俊的年轻人，眉心生有一枚菱形鳞片，龙行虎步间，神武慑人，周身弥漫着无比浓郁的仙气，如同一尊谪仙行走在人世间。
这未免太惊人了，三朵大道之花在他头上绽放，没入其躯体后又从头顶冒出，再次化成大道花朵，周而复始，滋养其肉体，不断循环。
但他说的却是仙古语，更重要的是，此人并不惧这方天地的压制。
“我界生灵……”
整个九天一方都在骚动，那人太年轻了，虽不及小仙王强大，却比小仙王都要小上两岁。
“叛徒！你竟然效忠敌界，妄为人子！”当即就有人破口大骂。
“吾第一次来到此界，何来反叛之说，倒是没人嫌弃我的身份，悉心教导，我界重才，不论出身，小仙王，你不应该就此沉沦，这一界只会拉低你的眼光。”年轻人看向白夜开口。
“如我这般人，我界还有很多，与帝族传人共同培养者，也不是没有。”
“师傅，我去吧！”小天王开口。
“年轻一代不急。”大长老沉默，对方是故意的，好在他的小仙王根本不曾动摇。
但，真的要去吗，这一刻，哪怕是他都有私心，可首战必须胜，年轻一代，能撑场面的也只有这个弟子了，他最终还是点点头，没有阻止。
“道兄，为我压阵！”小天王依旧祥和，大步踏出。
仅一瞬间，那片天地都在摇动，仙光弥漫，荡尽四方，同为年轻人，都是这一境界的绝世强者，竞争之激烈，让老辈人物都在暗自揪心，因为对方真的很强。
“夜儿，你认为如何……”大长老凝重开口。
白夜坐在金牛身上，眸子一黑一白，在那内部，两道人影飞快闪动，法门尽出，打的难分难解，仿佛在推演。
“五五开吧，蓝儿的性子不够野。”
周围的人都在皱眉，小仙王的意思他们都明白，是指不够狠，因为这一界的种子大多被保护的很好，一次闭关，数年不出，偶尔也会历练，虽不至于缺少战斗经验，但比起异域的生灵，确实缺少了一种杀伐斗狠。
一百回合……两百回合……三百回合！
两个人此时仍旧在激烈血拼，双方的精气神不减，战意反而越发高昂了，就连身上的伤都毫不在意，他们没有丝毫保留，在竭尽全力出手，要迅速赢下这场战斗。
谁也没想到，那一界随便走出来一个人，就让仙院的小天王战的这么辛苦。
“轰！”
一道人影被震退了，仙光璀璨，凝聚在一起，如同仙剑，缠绕着全身的精气神，形成绝杀一击，要瞬间分个胜负。
在另一方同样如此，天灵盖气血冲天，战意化成了实质，融合那菱形印记中冲出白光，瞬间与仙剑撞在了一起。
这一刻，那片区域璀璨，耀眼无比，有九幽獓咆哮，天凤飞舞，也有白色光束飞出。
“噗嗤！”
小天王胸口被洞穿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透亮，就连脖颈都差点被撕开。
但在他手中，一柄仙剑却劈开了对方的头颅，九条龙躯更是咬住了对方的身体。
砰的一声，血雨飞洒，尸骨横飞，伴随着一枚种子飞遁，整个天地间寂静一片。
小天王回来了，让大长老紧握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松了开来。
“道兄。”小天王微笑，脸色很苍白，但精气神极其凝炼。
“蓝儿好样的。”白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用力，却让小天王直吸凉气，感觉浑身骨头都快碎了。
但，这并未结束，又有人上场了，是百万年的一场对决，且出战之人，白夜与小天王都认识，是昨晚喝过酒的向峰。
异域出战的是一个形似人族的生灵，额头生有一排竖眼，足有九只，冷漠而强大，九天神通信手拈来，竟然在压着向峰打。
五十……一百……一百七十九……
“噗嗤！”
向峰被一爪子爪碎了天灵盖，元神都没能遁走，瞬间死亡。
这无疑是惊人的，让九天一方集体震动，圣院大长老都是在止不住的摇晃了一下，那是他的第一个弟子，如同长子般，可却被击杀在了眼前。
尸体被随意抛下，对方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没入了黑雾中，但对方全程用的都是这一界的法。
可战斗仍在继续，第三场是楚山河，第四场是赤发神君，前者靠禁区中的黑白生死光获胜，后者却倒在了那里。
就连第五场这方上场的也败了，一个修道五万年的奇才，结果被迅速击杀。
这一刻，很多人都忍不住在看向那尊骑在牛背上的身影，心头无比压抑。
五战两胜三负，皆是苦战，没人能像小仙王那般摧枯拉朽，反倒被虐杀，一时间，巨大的阴影像是无边乌云，笼罩了所有人的心神。
“果然，这一界也就这样了，比起仙古差远了，在那一纪元，能获得小仙王称号的并非只有一人。”三大至尊又出现了。
“再给尔等一个机会，虚道是道的起点，可以决定一个人的未来，一切凭实力说话。”
“当然，你超过了这个层次！”有至尊见白夜在动，脸皮都是一抽，开口制止。
战吗？一群大人物心神凝重，可如今，虚道之下不是没有好苗子，但都没有成长起来。
“我去吧，我还可以一战。”小天王环视四周，发出轻叹，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却被白夜拉住了。
“战就战，修道一生，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又怎能言未来。”有长生世家弟子走了出来，足足一群，年龄大多在二十和三十来岁之间，血气方刚，最受不了刺激。
反观异域那边，竟然只走出了一个女人。
对方太清丽了，漂亮的不像话，身穿雪衣，容颜绝世，莲步轻移，如同广寒仙子临尘，飘渺而灵动，哪怕站在黑雾边缘，都不沾染丝毫尘埃。
“人族……”
九天一方从上到下都被惊到了，若说之前与小天王一战的只是像人族，那么这个美的世间罕见的女子，绝对是真真正正的人族。

第402章 异域的来历
“她是谁……难道是异域长生世家的神女吗……”九天一方的很多年轻人都在低语，感觉不真实，这是他们见到的第一个人族。
“莫仙。”
来人轻吐，独自上前，身材修长，饱满曼妙，秀发柔顺，瓜子脸灵动，黛眉弯弯，大眼水灵，贝齿红唇，立在前方，如同羊脂白玉雕塑的一般，出尘的没有丝毫烟火气，不像是战者，反而像是一位与世无争的幽静女仙。
“真的是她啊……”白夜心语，他也没想到，异域竟然把莫仙带了过来，这完全是把九天一方往死里摁，想来应该是为了打击年轻一代，扳回一局。
“怎么样……”三大长老都在侧目询问。
“异域有完整大道，我界先天处于弱势，那个女子很强，当代暂时没有一战之敌，蓝儿全盛时期都不行。”白夜轻语，让周围的人都是心中猛然一沉。
“等后面的人成长起来吧。”白夜建议道。
“没有一战之敌……”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沉默了，小仙王的眼光向来精准，不是无的放矢。
“仙儿是我界帝族一手培养出来的，虚道层次若能胜之，我等立刻退军！”
“怕她一介女流做甚，孟前辈，我等请求出战，既然有我界血脉，那就把她抓回来。”有人不以为意，并没有察觉到那女子的可怕。
也有人气愤，感觉异域太轻视他们了，竟然只派了一个女人，还要挑战他们全部。
“不敢了吗？除了一个撑场面的小仙王，此界早已无人了，我界的真正帝族从未下场，就连当代十大天王都未曾到来。”异域至尊开口，信心十足。
这让九天一方更压抑了，各大族老满目凝重，选出了十人，十人战一人，多少还有些机会，也可以借此衡量一下与那所谓的帝族之间有多大的差距。
“我先来！”
第一个出战的人很让人意外，那是一名王家青年王萧，与金志飞同代，虽然只有三十多岁，却早已进入了虚道，可惜王家近些年没落，整整十几代人没人能练成平乱诀，就算如此，那个人也能在那个时代排名前五。
“杀！”
王萧手持神剑，在他周围，庚金气息弥漫，加持之下，让他在这个领域中拥有无匹的锋芒，一剑破天，光芒万丈，剑瀑密密麻麻，淹没天地。
可一只玉手探来，所有剑光都崩碎了，像是玻璃般，寸寸断开，单指无声无息，指间银白，隔空点来，形成光束，仿佛要贯穿大宇宙，切开星海，瞬间降临，落在了王萧的眉心。
全场死寂，哪怕是王大都在冷着脸，这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像是天与地之差，差距太大了。
事实上确实如此，一个接着一个上去，没有任何意外，全部倒下了，无一合之敌，甚至没人能进入那女子十丈之内。
看似与世无争的美丽女子，却拥有着难以想象的战力，来来回回就那一式，却让前方倒下了整整十具尸体，每一具都是眉心被洞穿，死于非命。
没有横压一世的无敌气韵，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态度，有的只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静静的扫了一眼这片天地，她转身没入了黑雾中，没有丝毫留恋。
一场各个时代之争，五战三负，年轻一代之争，十大长生世家英杰全败于一人之手，这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心中，让他们沉重万分。
“唔……好像太残忍了……应该叫那些王族子弟来，他们就够了。”异域至尊冷笑一声，消失在了黑雾中。
但在走之前，还有一句话留了下来，“有人说那白夜并不是我界后裔，也没有无终血脉，不是我界人，还不肯归顺，虽然我等很想亲自出手，但你还是留给我界的年轻人吧，会有人专门来杀拥有这种称号的人。”
话语平淡，却在透露一个事实，那一界有不弱于小仙王的人，甚至还不止一个，专门针对年轻一代的最强者，疑似要进行猎杀。
但，真正让他们变色的是，有人竟然将消息传给了另一界，将小仙王的信息泄露的一干二净！
三大院子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扫视全场，在身后所有人身上不断扫动，尤其是长生世家。
“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暗算自己人？！”仙院大长老死死的盯着一群老人。
“不是我族，我族向来支持小仙王，仙金都提供了。”风祖亲子眼帘低垂，并不惧怕。
“也不是我族，我父亲亲言，小仙王有至尊之下无敌之姿，是我界的未来，理当支持。”王大也在开口，他本人亲自领军，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瞒不住的，早晚的事，或许是对方暗中抓了人搜魂得到的也不一定。”白夜笑着开口，坦然无惧。
有战必应，他个人没有太大的感觉。
“这事我等会给你一个交代。”孟天正传音。
圣院大长老则抱着向峰的尸体，一瞬间老了很多，满脸落寞，战死的人尸骨未寒，唯一一个最耀眼的英杰还被自己人泄密，自己等人花了那么大代价培养的人，竟然连战场都不敢上，这是何等的悲哀。
“先回去吧，天神学院应该有不少好苗子，败不可怕，失去了信心那就真的输了。”孟天正开口，“有空你们俩去指点指点吧，或许很多人未来都是你们师弟。”
“好。”白夜点头，带着小天王离开了。
这场战斗算是结束了，异域迎回了自己的王，至于什么时候进攻九天，这一点连白夜都说不准。
但他接下来要准备远行了，老魔等人要前往神药山脉，他也会跟着过去，顺便为突破做准备。
“长老们是不是还有事要做？”仙宫前，小天王侧目。
“听说异域迎回了一尊王，那片混沌区域多半还有东西要查看吧。”白夜轻语，目光眺望无量天方向。
以现在的情况，清漪应该来了，就是不知道清漪知道多少，三年时间的相处，清漪也曾问过他黑色雾霭中的生灵是什么，他只是笑笑。
现在，他或许根本不用回答了。
……
一场大战暂时落幕了，整个九天一片愁云惨淡，就连长生世家子弟都因此低调了很多。
不过，很多避世不出的老怪物都开始现身了，有的在进行择徒，有的在游走九天十地，像是要在人生的最后阶段再看一遍那壮阔的山河。
正是因为这种两界大战在即的背景下，许多秘籍、神通等，也开始频频出现在各大天地，就连造化地都在接连出现，仿佛是大劫降临前的最后繁华。
甚至，不管是长生世家一直雪藏的传人，还是古老怪物暗中培养的小怪物，也开始了出现。
大时代要来了，谁都无法阻挡，有人推测，最多五年，异域大军就会大举进攻，也有人说，现在那一界或许已经集结了大军，随时都会开赴。
更有些老前辈从闭关中惊醒，声称看到了一角未来，大世将凋零，世间将烽火遍地，到时候万族伏尸，血流成河，黑雾将再一次遮盖此界。
众说纷纭，什么传言都有，无形之中，为整个世界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我界真的在前方大败了吗？”
“败了，年轻一代惨败，小仙王与小天王走后，那里后续又去了不少成名已久的英杰，战了多日，死了数百人。”
天神学院中，一群年轻人盘坐在蒲团上，听闻老者讲述，每个人都紧紧握着拳头，可惜，他们尚不及虚道，连挑战的资格都不具备。
“后来，那里进行了至尊战，我院大长老总算又扳回了一局。”老人轻叹。
没人能想象这个结果，整个九天十地，真正能撑起一片天的不过区区几人，年轻一代更是仅有双王在支撑着最后的颜面。
许久后，一群年轻人离去了，各自回洞府，打算闭关。
“清漪，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会上战场？”两道女子并肩而行，走在一片灵山之间，美丽异常。
“谁知道呢。”清漪低语，兴致缺缺，不断走神。
“要不我们出去吧，有长老带队，要去天外的一处秘地。”凤舞说道。
“你去吧，我在等主身回来。”清漪摇头拒绝了，又与凤舞聊了一会儿，向自己的洞府而去。
如今的天神学院不像以前，热闹了很多，天骄更是数不胜数，没有一道仙气，都算不上天骄，两道仙气，也只能是精英，唯有三道仙气才能力压群雄，成为巨头。
可这样的人并不多，疑似不超过十人，在这其中，最为出名的多半就是清漪了，主身青月焰，次身万道树，疑似掌握着三大剑诀之一、两大十凶宝术，得一人等于得两人，这对姐妹花不知在九天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可她却低调的让人难以琢磨。
“前辈……也是来自异域吧……”
“你想知道真相？”
清漪点头，支撑着整个年轻一代颜面的九天小仙王，无数人心目中的年轻神明，此界的骄傲，号称一个纪元内最惊艳的男人，结果是异域生灵，这或许是上天所开的最大玩笑。
太讽刺了，就连她自己体内，都还存在着一尊可能是不朽的生灵。
怎么办？告发？远离？将那个最具光辉的男人拉下神坛、打入地狱？
“任何生灵都有起源，我来自异域，可异域又来自哪里……”
这像是自问，又像是一种猜测，让清漪都在不断思索。
“站在自己家门口还能这么出神，是在想我吗？”
突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了出来，让清漪一颤，回首的刹那，一道高大的身影就立在三丈外，白衣依旧，并没有靠近。
看着清漪的反应，白夜若有所思，心中了然。
“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来自异域？”
“重要吗？”
“很重要！”清漪身体微颤，一双美眸中都是莹光，虽然她经常告诉自己，可能另有隐情，或许是未来发生了变故，导致这个男人投入了另一界。
可对方一直都知道她身上的那个人，也知道对方的来历。
眼前猛然一花，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内。
这是一片花谷，被大阵守护，白夜并没有去解释什么，他缓缓抬手，在花谷中招来一枚蒲公英树种子，扎根在地上。
清漪疑惑，却在静静的看着，蒲公英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小树，速度极快，可这又代表了什么？
树体雪白，枝叶翠绿，生机蓬勃，可，在外力的干预下，一片黑雾涌了过来，渐渐的将它侵蚀。
小树变了，阴冷中充满了魔性，本能的想要杀戮，树虽然还是那株树，可本源已经由圣洁变得黑暗。
“你觉得它来自于哪里？”白夜平静问道。
清漪张了张嘴，她很想说，这株魔树来自于九天，来自于她的花谷，但她说不出口，这完全违背了她的认知，超越了常理。
“这就是我等的由来……最初时谁又会是黑暗……若追溯下去，在那帝落纪元前，我们说不定都是来自于这片原始古界……”葬月轻语。
清漪怔怔的看着小树，这就是异域最大的秘密吗？可这种冲击实在太大了，简直可以颠覆一个人的三观。
“大人……我等的来历……”两大不朽同样在沉思，这种事连他们都只是一知半解，倒是有不少人一直在追溯过去，有王，也有不朽。
他们两个出自帝族，比常人知道的要多一些。
甚至通过以往被污染的生灵，也不难推测。
“重要吗？”老魔开口，一脸冷酷，“不破王成帝，就算揭晓了过往的隐秘又能怎样？指望仙域与我等和平共处？”
“可帝真的存在吗……”君英抬目，身为王，脸上竟然有些迷茫了。
“肯定存在，我等合力都打不开的起源古器，已经超越了这个级别，这就是帝的最好证明，世上是有帝的，或许在海的那一岸，或许在古老的纪元中出现过。”老魔很肯定，也极为清醒。
他不否认自己的来历，也不关心。他只想知道帝路何在，自己等人一生的追求也只有这一个。
要不然，谁吃饱了撑的才会拿命去拼，无非是为了成帝。
“这一段时间跟着我修行吧，去见识见识更加广阔的天地，看看这界外的风景，而且，前辈住的也够久了，换个地方吧。”

第403章 太无法无天了
“那死女人，竟然敢骂我们恶心，太目无尊长了，遥想当年，她小时候多可爱！”
“我看她是翅膀硬了，想挑战前辈们的权威！”
白夜：“……”
两大不朽：“……”
一个纪元难有一王，君英虽然看着年轻，其实比葬月要早一两个纪元，倒不是说爱慕，而是一尊女王在异域相当于稀有生物，君英摆前辈姿态，结果对方给了个冷脸，导致差点打起来。
“她只是厌倦了，和那个仙域的女人有些像，不用理会她，不来就不来吧。”老魔开口。
“葬月大人的身份似乎很特殊？”白夜疑惑。
“她出自葬地，幼年时一觉醒来，到了我界……”老魔平静道。
“葬地？”白夜一脸无言，葬地他了解的不算多，只知道那些葬士喜欢独居，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大小全部躺尸，最不喜欢被打扰。
有的一睡就是一个或半个纪元，关键是，对方睡觉就相当于修行，埋的越深，修为也就越高，最下面还埋了一个葬主。
“小白，快看，小仙王唉，看那模样，好像刚从清漪洞府中出来，九天最富有的男人啊，仙药……满地神药……无数圣药……”
一时间，刚从洞府走出来的红眼少女是真的眼红了，就连粉唇都在忍不住吞咽。
身为祈州太阴族的一员，她是从小到大就听说过那个人的可怕，什么一枪挑起兔子大火烤，什么红烧麻辣兔子头，但这是以前在三千州的传言。
现在，九天流传最广的是，小仙王不止是天赋惊人，最重要的是：萝卜多呀！
“别……千万别过去，他会吃了你的。”怀中的生灵不断扭动，身体都在颤抖，那模样，像是极度恐惧。
“嗯？你认识他吗？……等等，他过来了，你一个麒麟，应该能换很多神药吧……”红眼少女笑的很矜持，死死的闷住了乱挣扎的白麒麟。
显然，白夜也看到了太阴玉兔，以及她怀中抱着的麒麟。
“咦，好眼熟……貌似在仙古时曾见到过一只，当时想烤乳麒麟来着，可惜未能如愿。”
“胡说，你这大魔王，你……你敢！”
“胡说什么，小仙王为九天鞠躬尽瘁，流血又流汗，烤一下怎么了，一株神药一天！”
说着，小兔子豪爽的将小麒麟送了过来，配合她那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你……”小麒麟吓的一哆嗦，“大长老回来了，他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没办法，自己瞎眼了，只能找后台了。
“那正好，现在很多人都在前往帝关，我也准备去了，告个别也好。”白夜笑语，接过小麒麟，给了小兔子一枚神果。
九天其实一直都处于外患之中，一般人并不知道，但在那边关之外，大战或许没有，可小摩擦一直存在，只是不朽无法通过天渊，真正的大战一直没有到来。
“你不会真烤吧……它未来还是很强的。”小兔子跟了过来，虽然经常拿小麒麟骗吃骗喝，可她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不在乎。
“等我成年……我绝对要把他喂天角蚁。”小麒麟威胁，但怎么看怎么底气不足。
反而自己被拎着麒麟角，像是提兔子一样，那委屈巴巴的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现在就把你喂天角蚁吧。”
小兔子发呆，不忍直视小麒麟，反倒是跟着跟着，渐渐的来到了一片普通而幽静的区域。
这里是一片沼泽地，茅屋简朴，灰衫老人一动不动，盘坐在大石上，在他腿边，一壶老酒不时举起，像是藏有心事。
“大长老……”小兔子吃惊，整个天下的年轻一代，或许也只有小仙王能有这等待遇了，可以随意出入一位至尊的居住地。
“老人家，吃麒麟吗？”白夜笑着走了过去。
“做梦吃过。”孟天正侧目，“准备去帝关了？”
“有这个想法，仙王洞府短时间内又打不开，等这边事了，去边荒看看。”白夜坐了下来，手中秩序线一缠，绑着小麒麟的角扔了下去。
“他们还想让你统领年轻一代，指导那些好苗子，大战在即，未来难料，新来的这些人，并非都是出自长生世家。”孟天正意有所指。
“过去的都过去吧，纪元之劫将至，未来能有几人还存在都不好说，他们不惹我，我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还与他们斗来斗去，太累。”
“嗡！”
突然，线条猛然一紧，有一股大力在使劲挣动，让其绷的笔直。
“又咬勾了吗？”孟天正惊讶，这一次比以往的都要强烈，隐约间，有金光在沼泽下闪烁，更是伴随着麒麟的奶声奶气咆哮。
紧接着，它被拉了上来，头顶一个大包，一脸愤愤不平，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
“你看到了什么？”孟天正询问。
“什么都没看到，但很熟悉……”白麒麟叫屈，它堂堂十凶后人，竟然被当成诱饵拿去钓鱼，天大的耻辱啊！
最重要的是，下面可能也有十凶后代，对方感应到了它的气息，想过来与它争霸。
“或许下面有和你有关的造化也说不定。”白夜笑了一下，将白麒麟抛给了在远方等待的兔子。
事实上，那下面还真有好东西，可能关于真仙或仙王传承之类的，被一群老兵留给了小天角蚁和小麒麟。
他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并没有干预的意思，或许以后再见面，指不定他就成了另一个鹤无双，在这一纪元捏小蚂蚁了。
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后，白夜走了，倒是小兔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小仙王，你知道荒在什么地方吗？他并没有来天神学院，是不是出了意外？你们关系那么好，能不能去找一下他……”
“他的命很硬，会出现的，多半是有事耽搁了。”白夜摆摆手，身形渐行渐远，让小兔子欲言又止。
倒是出了这片区域后，有不少学院弟子都在外围晃动。
如今，小仙王三个字如日中天，不管出现在哪里，都会引发轰动。
有人向往，有人惊叹，可那道人影并未停留，向外围而去了，远远的就可以看到那座位于混沌石上的仙金宫殿。
以三道仙气的金牛为脚力，以仙王宫为战车，整个天下，能这般奢侈的，恐怕也只有这一个人了。
“要去大赤天？”传送阵边缘，巨大的战船落下，上面人影幢幢，仙辉弥漫，清楚可见，不少熟人都在里面，比如十冠王、谪仙、石毅、六冠王等。
他们神色各异，目光灿灿，明明是一个时代的生灵，可二长老却在亲切的和对方打着招呼。
“大赤天暂时无恙，去帝关看看，关外异域又有动作了。”白夜立在车前，看向老人，开口笑道。
“帝关啊……”二长老轻语，神色颇为复杂，但并没有摧动战船，而是伸手让白夜先行。
白夜也没客气，进入宫殿的刹那，忽然说道，“我有个小弟，因为一些事耽搁了，过一段时间应该会来，希望前辈通融一下，等晚辈回来，请前辈喝酒。”
二长老摆摆手，笑眯眯道，“哪里的话，你放心吧，他来了即可入院，资源少不了他的那一份。”
二长老的态度，让战船上的年轻人都是一阵骚动，学院有学院的规矩，这位长老全权管理着整个学院，前些日子还铁面无私的声称，来晚了的一概不要，结果，小仙王一提，您老就破了防。
这不得不让一群年轻人羡慕，荒能被这位照顾，等来到了学院，绝对是可以横着走了，估计长生世家的老辈人物都能踏破荒的门槛，抢破头往里面塞孙女。
“你们莫要与他相比，当成追逐的目标即可，日后指不定会有部分人成为他的师弟，跟着他前往战场杀敌。”
“您老是在打击我们，还是在安慰我们啊？”有弟子翻白眼。
二长老只是笑笑，摧动战船进入传送阵，一个纪元的最强结晶，能得三大院长认可，当世也只有这么一个。
小仙王虽惊艳，却举世寻不到可并肩作战之人，想必，这也是一种孤寂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不来吗？”此时，在仙宫中，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用多说，牛牛肯定被收买了。
“我要监视你！”宫殿中，清漪闪动着眸子，一脸的清冷出尘，盘坐在六道图案中央，见白夜进来，俏脸更冷了，冰寒胜雪。
“我还以为你要告发我。”白夜笑语，倒是很平静。
但不平静的是，双王和双不朽都在抬头，很是意外，“她不是说对钥匙不感兴趣吗？”
……
……
帝关，一座此纪元最雄伟壮观的古城，以炼化的星辰堆砌，被日月环绕，浩瀚而磅礴，横霸边荒，镇压一界，让每一个到来的人，都会忍不住的心生惊叹。
如今，在那城前，生灵不多，每隔半月都会过来一批，有生命不多的老辈人物，也有成名已久的天之骄子。
前者是想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发挥余热，后者大多都是自由身，靠着家族关系，想去关外寻找造化。
“轰！”
城外空间一阵颤栗，九头金色古兽横空，拉着一辆紫金战车，散发着惊人的威压，让城外的生灵都是一阵侧目，尤其是那战车上醒目无比的金字神纹。
“金家……”
“少爷，帝关到了……”战车中有少女的声音传出，如黄莺轻鸣般，十分动听。
紧接着，那里的车帘被老仆掀开，依稀可见，里面似乎存在着一个紫衣美丽少女，在她的大腿上，躺着一个穿着一身金袍的青年，她伸出玉手，不断揉动青年太阳穴，动作轻柔小心，生怕弄疼了腿上的青年。
“那好像我界的某一皇女！”有人震动，却不觉得意外，这种事很常见，长生世家子弟从来不缺少女人，只要他们想，数不清的人都会被主动送来。
唯一让一众人不解的是，那青年似乎是个病秧子，脸色太白了，仿佛多年不曾见到阳光。
“仙花都插到了狗粪堆里。”有人忍不住吐槽，义愤填膺。
“啊……帝关终于到了吗……我这脖子，再颠簸几天，多半要落枕了……”
青年歪了歪脖子，缓缓抬头，懒洋洋的瞥了一眼那双圆润而笔直的长腿，哪怕被裙子覆盖，都似乎有着惊人的弹性。
“瘦了，回头少爷给你弄点凤血补补……唉，非要我来帝关，真的是，我又不上战场……”
那青年太吊儿郎当了，态度不屑，一脸不满，让人听之直接火大，尤其是一些老一辈。
他们虽然以前也没来，可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仍愿意选择埋骨帝关，就算是其他年轻人，虽然是为了关外的造化，但人家最起码足够低调。
“金少爷，这边请，关内已经摆好了迎接宴。”守在入城祭坛前的大统领主动迎了过来，让很多人更不愤了。
“狗日的，都是什么人啊！”有脾气暴躁的人直接开骂了，他们等了这么久，被一顿排查不说，还被挨个询问来历，祖宗十八代都被掀出来了，好不容易等到准备放行，结果一个病秧子带着侍女就能空降到他们前面。
这就像是，我们拿命拼，你带着女子游玩，这他娘的是个人心理都会不平衡。
“关中的人也真是的，天天接这些老弱病残过去，他们喘口气都难，出关了是准备用这老胳膊老腿把敌人的大牙给笑掉吗？”
“长生世家又能怎样，一群蛀虫，不过是沾了祖上的荣光，战场上怎么不见你们！”有白发老人忍不住了，看似老迈的身体，气血爆发出来，惊天动地，直冲星宇，震的群星都在摇摇欲坠。
这是一个遁一强人，虽然只是初期，依然把那金家少爷吓了一跳。
“帝关之前，不得放肆，违者就地格杀！”祭坛前的大统领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森然，让老人满脸愤怒，只得强行收敛气息。
“小事小事，本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与他们一群快死的人计较，太掉价……”
但，就在他话音刚落，在那后方，却有一片金光突然从虚空中冲了出来。
太刺眼了，黄金光辉璀璨，仙华如水，包裹着千丈巨龙，腾动而来，龙威浩荡。
“真龙？”
一群人惊悚，那真龙威严无比，速度极快，被梦幻的时空道则包裹，从一条透明大道上驰骋而来，像是刹不住车，径直的向这个方向撞来。
“这是……”金袍青年转首，一双眸子渐渐瞪大了，就连双腿都在忍不住发颤。
“砰！”
金龙空降，巨大的龙躯摩擦着一个青年的脸，生生将他压到了身下。
随后化成了一头神骏而壮硕的金牛，重重的落在了祭坛前，口鼻中喷出了两道白烟。
“老大，我好像撞到人了……”
“有吗……”
仙宫门被推了开来，走出了一个身披万道袍的男子，在他怀中，女子绝美，清冷若仙，高挑修长，见到外人存在，她忍不住拍了下小腹上方的大手，可对方并没有松开。
这让清漪一阵脸色发烫，羞意扩散，容颜半垂，美色更入骨三分。
明明说好的监视，结果监视到这人怀里来了。
“好像是有人……”金牛低头，看着身下，那里确实有个金色人影，被他的前腿踩着胸口，正脸色铁青的看着他，在其旁边，还有一个吓得花容失色的貌美少女。
“姓、白、的！让你的牛滚开！”
“你敢掀动一下，就是与本王不死不休！”
白夜站在仙宫前，居高临下，看着金志飞，明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这片天地都是一片压抑。
哪怕是那大骑士统领，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任何敢上战场的人都值得尊重，老也好，少也好，他们至少有这个勇气，愿意埋骨关外，而你出身仙道世家，天赋不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以不参与，但不能出言侮辱！”
砰的一声，金志飞被一巴掌抽飞了，重重的撞在了城墙上，整个头颅都碎成了一片，五官都彻底的变形了。
然而，却没有人有丝毫同情。
“小仙王殿下，不至于……您不必为了我们做出这种事。”白发老人叹息，他倒不是同情金志飞，而是怕给小仙王添麻烦。
天下谣言无数，小仙王虽强，但得罪的长生世家太多了，如今为了他们一些老古董得罪了金家，太不值得了。
“无妨，金家敢来，本王统统接着，各位前辈，入关吧。”
“殿下先请。”一众人都很感激。
“开祭坛！”白夜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个大骑士，让对方一颤，连忙激活了祭坛，引领着一群老人先行。
倒是金志飞的老仆恨恨的看着白夜，“我家少爷是老祖最爱的小辈之一，哪怕你是小仙王，也不能没个说法！”
“你金家想要什么说法，让金太君来找本王，她敢对本王出手一次，本王就杀她两子，子女杀完了，继续往下杀，看她能先杀掉我，还是我先杀光她的子嗣！”
这是惊人的，话语虽然平淡，却锵锵有力，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霸道，震的天宇轰鸣。
而此时，在那城中，一道身影看到面前法阵里呈现的画面，更是忍不住发出了冷哼。
“几位道友，此子天资虽不错，但这般桀骜不驯，如此辱老身，直言要屠我金家满门，你等还要护着吗！
他今日能辱我，他日就能辱你们，不敬前贤，不尊仙道世家，不守帝关之规，目无尊长，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现在就这般无法无天，真等他成长起来，绝对会为祸九天！”

第404章 帝关之外
帝关之中一片沉默，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年轻人，但显然，这第一印象却让人极其深刻。
“小辈年轻气盛是好事，我等当年又何曾不是这样走过来的，何况，道友也该约束一下自己的后人了。”有人这般开口，说不上偏袒，只是对金志飞的言行很不满。
“这样也称的上是好事？谁有他那般嚣张跋扈，闯风兄族地，杀的血流成河，风兄主动赠予仙金，他又何曾感恩戴德？！
对待风兄如此，随后又当着王家道兄的面，杀其亲子，多少中流砥柱死于非命，这还没开战呢，若是开了战，岂不是寒了人心！”
这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妪，她拄着拐杖，身穿金色华贵衣袍，开口间振振有词，威严无比。
谁都知道，这位最护短了，哪怕是一个小辈，都爱护的不行，金志飞曾得这位亲自培养，天资在金家近几代人中，排名第二，仅次于金展。
如今，最喜爱的后辈被人当着她的面抽，这像是直接打在了她的脸上。
“小仙王有同代无敌之资，在下一批人成长起来前，镇慑异域年轻一代需要他。”有人开口。
“何时需要一个小辈去镇慑异域，我等在此是做什么的！
惊艳的天骄如过江之鲫，不照样泯灭于岁月中。”
“那你欲如何！”有人冷言，淡淡的看着金太君，亘古不动的身体都抖落了一层灰。
“近一个纪元了，无需依靠一个小辈，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他得罪了那几位仙，这不是好事。”金太君意有所指，让一群人都沉默了。
残仙始终是大患，谁都知道，金太君的态度同样也有些反常，按理说，就算为了一个小辈，也不至于一直喋喋不休，除非是有其他事。
金太君还在开口，“九天能保住，靠的天渊，靠的是我辈的守城，以及……那些人的存在！”
“那些人……难道是……”哪怕是几尊一动不动的身影都缓缓睁开了眸子。
他们想到了一种可能，前些日子，大赤天那边传来了消息，声称有一位女性高人，无比强大，阻挡了不朽之王洛摩的人疑似就是她，可惜那位明明是他们这一方的前辈，却自成了禁区，不管尘世。
“仙钟是我界的象征，当年疑似是无终仙王等先贤与那些人签订了协议，我建议收回仙钟，以此寻找当年的那些人，请他们来支持我界。”
“仙钟吗……”
一众人都沉默了，严重怀疑金太君是不是借着这个借口谋夺仙王器，但金太君信誓旦旦的模样不似做假，多半找到了不少线索，这些从上一纪元就存活下来的族群，所掌握的秘密都是惊人的，或许真的和那些人有所联系。
“以后再说吧。”有人摇头，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金太君打压一个小辈是假，别有用心是真。
仙钟能不能当成信物先且不说，至少金太君提供了一个好消息，想方设法寻找当年的人，与之建立联系，在眼下确实是最重要的。
而此时，已经进入帝关内城的白夜对此丝毫不知，若是知道了，或许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九天这地方的三斤烂事，若是与之较真，是个人都能气的吐血三升。
“白殿下，出关还请这边来。”
刚刚出了传送阵，就有人迎了上来，是一个骑着吞天兽的大骑士，在他身后，则是一群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甲胄覆盖的修士，足足有二十多人，修为最低的都是虚道。
这让白夜一阵诧异，虽然他的名头很响，但在帝关这地方，能卖他面子的还真不多。
“祖师让我等保护殿下出关。”为首的老年大骑士开口。
“孟前辈吗？”白夜点头，孟天正不是没有后人，而是后人都在帝关，这位大骑士多半受过孟天正的恩惠。
“你打了金志飞，金太君现在就在关内。”老人传言，有意提醒。
“无妨，她敢逼我，我杀了她子孙就跑到异域去。”白夜笑语。
“殿下，这个玩笑开不得。”老骑士被吓了一身冷汗，清漪更是在伸手掐白夜腰间。
她发现，这家伙好像从来就没伪装过，一个异域人，在帝关内光明正大晃悠，做人做到了年轻一代顶点，若不是惹了太多的长生世家，被人反对，现在真的就成了至尊之下的领军人，统领老少两代人。
一路无话，有人带领，出关是很方便的，不需要各种请示。
这是一座恢宏的古老祭坛，很是巨大，像是能装下千军万马，在那上方，生灵不多，只有百来人，都在等待着传送。
“这是谁……出城还那么大阵仗？”有人回首，看向那被一群黑甲卫护在中间的战车。
拉车的牛倒是不强，只在天神后期，但外形极其神骏，金角金眸金肤，全身上下都是金灿灿的，仿佛黄道仙金所铸，极其亮眼，再加上那光明仙金所铸的宫体，当真是走到哪，亮到哪。
“小仙王……他来帝关了？！”有人心惊，哪怕帝关与外界隔绝，大多数人都听说过这种标志，全天下独一份，比至尊出行都吸引人注目。
“这个人应该不会是那种徒有虚名的吧？”有人心语。
但，随着祭坛的开启，其上的百余人都被传了出去。
这是一片大戈壁，一望无垠，黄沙漫天，血色的大日横挂天宇，巨大无比，血河横陈，贯穿沙漠，滔滔而流，遍地的白骨埋于沙下，偶尔被风吹动，露出面貌，让这片无边沙漠尽显苍凉、恒远。
人群分开，形成数股，有人去寻找造化，有人去前方探查。
“殿下要去战场看看吗？说不定能碰到敌人的小股进攻。”大骑士问道。
“去吧，我还从未见过两界大战的景象。”白夜走了出来，缓缓的盘坐在仙宫前，在他膝上，横着一杆黄道仙金长枪，平静的看着这四周的苍凉景色，以及前方那截断两界的巨大漩涡。
好男儿当上战场，提枪上马，纵横驰骋，他生平也是第一次，或许，孟天正让人接他，也是有这样的打算。
二十尊骑士，分成两排，在那最前方，大骑士开道，像是矛锋，在这片沙漠中奔驰。
金牛是从不多问的，虽然心中很震撼，各种景色对他而言都很新奇，可自家老大却从未波动过，反而在闭目养神，似要准备大战。
不过，不知是不是他们运气真的不好，远远的，在那无边大漠上就出现了一排排生灵。
太多了，密密麻麻一片，横陈在沙漠尽头，足有十来万，散发的肃杀更是惊天动地。
“异域……大军！”哪怕是最前方的大骑士，老脸都是一抽。
但他们应对的很自如，像是经历过多次这样的事了，有黑甲卫吹响古老号角，还有人散开，前往沙漠中点燃各处烽火，就连远方的沙漠都在震动，乌压压的洪流在迅速汇聚。
这样的动静，显然不止他们发现了。
“目前，至尊之上过不了天渊，他们这些人却无碍，这些年多次攻打，从未停歇，看样子这次应该也是为了练兵。”大统领解释，给白夜灌输关外的知识。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白夜挥手，示意金牛前行。
金牛迈步，脖颈小铃丁当直响，拉着仙宫，在这沙漠上留下了一道道车辙，伴随着风沙的席卷，即醒目，又刺眼。
“大鱼？”异域生灵显然也看到了那金灿灿的牛身，以及那仙金宫。
“不对！那人……是那一界极具盛名的小仙王！”

第405章 战场平乱
这是惊人的一幕，仅一瞬间，就不知有多少生灵看向了那里，哪怕是九天一方也一样。
众多大统领坐在古兽上纷纷皱眉，有人听说过小仙王之名，但见过的几乎没有。
如今，那年轻人盘坐在仙宫前，独自前往，多少是有些自大妄为了。
一时间，发呆的不止异域生灵，就连九天一方也是一样。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被拉动的仙宫，听闻那叮当铃响，仿佛有时空之音在扩散，让两军对垒间的冲天杀气都变得平和了下来。
“这小辈故意的吗……我界的一位无上古祖好像就有那样一头牛……也有铃当……”有人低语。
这让周围的人都是一呆，但随后便有人喝斥，“区区一蝼蚁，如何能与我界古祖比较！”
“杀！”
大军整齐划一，森寒的锋芒和惨烈的杀伐之气直冲霄汉，撕天裂云。
“小仙王，不可！”有大骑士在后方惊叫。
可那金牛已经腾动了起来，就连仙宫前的人影都在缓缓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天地都仿佛崩塌了。
“杀！”
简单的一个字体，清晰无比，随着长枪斜指南天，时空像是无边海洋，浩浩荡荡，铺天盖地涌现，每一枚符文都是一柄透明的刀子，剥夺岁月，撕裂空间，无数刀子像是滔天大浪一般向前卷动，景象恐怖的骇人。
这是让人很难形容的一幕，时光的霸道，空间的神秘，一人骑一车，冲进了异域大军中，让那里尸体横飞。
“结阵！”
有强者大喝，这里的生灵虽种族多样，可却都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并不慌乱。
所有人都很兴奋，若击杀了此人，那绝对是大功，比斩杀了至尊的功劳都大。
“轰隆隆！”
大阵被一头被时空包裹的金牛冲开了，长枪势不可挡，每次扫出，都有真龙与真凰飞舞，带走了成片的尸体。
在其周围，更是有无数时空碎片环绕，像是风暴一样，梦幻中充满了杀机，渐渐的化成了一口大钟，钟声一鸣，天地都静止了。
“挡住！”
那是一个千丈高的类人形生灵，立起来如六目巨人，青面獠牙，身披青色石头打磨的甲胄，以仙金为线进行缝合，手持一根巨大的骨棒，挥砸而来，千万符文汹涌，呼啸天地，崩开万里长空。
“轰隆隆！”
大地狂震，不知多少人被掀飞了，六目巨人神力惊人，勇猛无匹，可却被单手挡下了。
那年轻人的力量更加可怕，体魄更是强大的骇人听闻，单手擎天，撑起了如山岭般巨大的骨棒，另一只手臂前捅，枪出如龙，贯穿一切。
“轰！”
六目巨人的身体被刺穿了，那外放的锋芒杀机无匹，上挑而来，斩开了他的整个身体，鲜血四溅，洒满了这片区域。
可就是这一瞬间的耽搁，数不清的祖术已经打了过来。
“真凰！”
随着一声低吟，一头真凰在腾飞，足有上万丈，双翅一展，遮天盖地，沐浴不死火焰，仿佛要焚烧九天，将所有的攻击都挡了下来。
同时，凰音鸣动，羽翼飘飞，化无数剑光而出，覆盖了整片战场，让这里惨淡万里，血染沙场。
要知道，能参与围杀的，最低的都是斩我后期，每一个都经历了浴血奋战而爬起来的怪物，可现在却被虐杀。
紧接着，麒麟咆哮，九叶剑草飞扬，天角蚁冲撞，神蛄破空，大石砸落，九幽凶狂，六大法相交织，环绕在周身，仿佛六头盖世巨凶。
这是骇人的，一位遁一强者刚刚接近就化成了血雾，被生生震死。
“八种十凶宝术……传言中他还会雷帝的法……”
九天一方的生灵全都被震撼到了，这也就是说已经有了九种，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就像现在，那完全就是一个杀戮大魔王，统治着整个战场，六凶宛如六道，环绕着那个年轻人，更像是在演绎六道轮回，伟力惊世，在那里打的天崩地裂，鬼哭神嚎，景象恐怖的让所有人都在咽着唾沫，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隔空围杀！”异域生灵并不慌乱，心态惊人，遁一强者成排，顶在前方，在那后方，祖术与神兵齐出，除了在轰打白夜之外，还在打他的牛。
这是战场，没有什么卑鄙无耻，有的只是你死我活。
“平乱！”
那是两个淡淡的字音，可始一出现，那透明的朦胧光辉更像是照亮了时光长河。
元神之光太明亮了，炽盛的如无边大日，手中剑胎一划，剑芒滔天，仿佛要横断古今，照亮永恒，平定天下！
“平……乱诀！”
两界大军都在惊叫，一方惊颤，一方恐惧，没人能不害怕，这是盖世剑诀，它针对的不是外在，而是元神，号称最强元神攻击法门，如今一现，数不清的生灵在倒下。
这种景象太吓人了，剑光所过，异域生灵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片接着一片，可他们身上却没有丝毫伤口。
“轰！”
就在此时，一杆血色杀矛从那地平线尽头冲了出来，凄艳而腥红，光芒波动百万里，仅是出现，就震的大星成片炸开。
这是至尊杀机，惊天动地，有至强者忍不住了，要亲自除掉那一界的年轻人，不想给对方成长的机会。
因为这个年轻人威胁真的太大了。
“当～”
仙钟鸣动，挡下了这一击，白夜无惧，独立在仙宫前，在他周围十万里，生灵密密麻麻，伏尸数万，景象瘆人。
要知道，这才多久，若是给对方时间，此子一人，可以横推十万大军！
“今天就这样吧……有帝族到来，还请通知我，谢谢。”
那名至尊黑着脸，杀机汹涌，什么叫有帝族来了通知你？说的客客气气，你当这是自己家啊！
但不朽无法过天渊，要不然，这一界早就被他们横扫了。
“去，请帝族成员，让他们来击杀这一界的小仙王！”
身为一个高傲的种族，他们可以死，但绝对不能容忍被小看。
“呼……”
九天一方的各大强者都忍不住悄悄松了一口气，异域退军了，至少今天退军了。
小仙王一剑，击杀数万生灵，别说异域被吓到了，就连他们都被吓得不轻。

第406章 无良老树
“此子……”
此时，在那帝关内的祖坛上，几尊仿佛亘古不变的盘坐身影都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石灰。
这是真正的无敌者，常年守在帝关内，有些人的岁数，比孟天正等人的还要大些。
“九种十凶术……三大剑诀，三大天功……无终仙王的禁忌神通……”
有无敌者轻语，一个人就等于汇聚了上一纪元遗留下来的最可怕的精华，还带着仙王宫、仙王器，外加仙药。
哪怕是几大至尊都忍不住频频抬动眼皮。
这是一座人形宝藏，但却挖不得。
甚至，几乎没人能威胁到对方，仙宫、仙王器这样的乌龟壳，仙来了都只能干瞪眼。
“等等……他没有回来？”
通过法阵，哪怕是关外他们也可以监视到，可对方拒绝了一群大骑士的请功，远离了帝关。
“他多半想去探那几处秘地，那里这两年疑似出没过仙树，还有了不得的大造化，一直无人得到。”
“随他去吧，只要不背叛此界，不需要插手。”有人轻语，显然是认可了。
但也有人古怪道，“如果明日异域真派出了帝族，谁去应战？”
一时间，祖坛这里寂静一片，这是个好问题，把天直接聊死了。
异域这些年来经常出动人手攻打天渊，可真正的帝族却从未出场，近几年，唯一出过的一个不是纯血的，就横扫了一方，无人能敌。
真正的帝族若出世，那或许是一场灾难。
……
帝族谁来应对，白夜并不关心，那种人几万年出不了一个，一般情况下，王族高手败的差不多了，那个层次才会出现，他不认为对方能请出来，所以他走了。
沙漠尽头是一片绿色山脉，生机勃勃，与遍地的黄沙像是两个极端，仿佛生与死的两极。
但这里却极其有名，因神药经常出没，被人称之为神药山脉。
“这次你想听什么……”
女仙很袖珍，穿着一身雪衣，环绕着光雨，只有一尺高，她虽然可以放大，但她似乎更喜欢这个状态。
此时，她被拎了过来，出现在白夜的肩膀上，至于老龟，则被他扔进了山脉中，“去，领些小弟回来。”
“道友言之有理。”老龟老神在在，像是个无良坑货，背负着双手，大摇大摆的走向了山脉深处，身后跟了一树一莲两个小弟，仿佛土匪头子进山，让一旁的清漪难以平静。
“你不怕它跑了？”
“她不是还在吗。”白夜指着肩膀上的单纯女仙，这孩子是个失忆少女，睡一觉就会遗忘一点事，虽然可以与老龟分离，但分离太久，有一方会变得虚弱。
“你真是……”清漪无言，普天之下能把仙药当侍女使唤侍的，也就只有这家伙了，不愧是动不动就挨雷劈的怪物。
“久违的地方啊……”
一道身影渐渐的显化了，朦胧而完美，看不清面容，被一朵血花托着，脑后生有一轮血色弯月，伸了个懒腰后，眸子瞥向了白夜。
“钥匙在这里吗……”
“不在，顺路过来看看。”白夜进行了传话，他已经习惯了，这位不出来时，是清漪代传的。
这个女王很符合葬士的脾性，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根筋，还有起床气，哪怕是君英都能气的掀桌子。
“正好，我要寻一些东西……”朦胧的身影飘走了，倒是没忘记带上自己睡觉的床，清漪发呆，渐渐远离了白夜，一息千万里，不知跑哪去了。
金牛侧目，他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更不知道清漪体内还有人，不过他并没有多问，老大指哪，他就往哪走，老大说撞金太君，他也敢硬着头皮撞上去。
但，随后他被收走了，就仙宫也一样，白夜的袖口内被老魔刻下了一小片特殊纹路，现在可以将其收起了，平时都是放在仙钟内。
“快来，发现了好东西！”
突然，前方传来了老龟的兴奋声。
远远的就能看到，在那山脉深处，光华阵阵，在大山间不断腾挪。
“你跑什么……都是自家兄弟！”
“我呸，你竟然敢投入它药门下，我们天神兄弟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老大，救我！”
那是一株火红色的天神树，明明有天神级法力，它却在迈着两条主根，跑的飞快不说，竟然还在喊人！
不止白夜看呆了，就连老龟的小弟那株受过重创的天神树都在惊叫。
“门主救过我，我认了无可厚非，你竟然直接认了个老大！”
“谁哪么不是东西，敢欺负你树爷的门徒！”
随着一道神念波动响起，一阵无比馨香的气息弥漫了开来。
那是一株古树，只有一米多高，浑身五色神光澎湃，神圣仙雾滔滔垂落，迈着两条似大腿般的主根茎，两条嫩条背在身后，头顶一堆叶，一步一摇曳，威风凛凛，拽的不行。
但它并没有主干，上面的几根嫩枝冲天而起，交织成一片五颜六色的叶冠，盖住了那疑似被砍掉的痕迹，诡异的是，它枝条上的所有叶子形状、颜色全部不同，有的是兵器，有的是生灵，有的是钟鼎。
“这株树……”白夜沉思。
“是它……悟道茶树的另一半……这是个好东西，带回去与茶树合一，药效会重新恢复……”老魔开口，大感意外。
就连两大不朽都在咽动口水，在那当年，传说中，连不朽之王都能大有所悟的茶树，可惜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遗失了一半。
“道兄，你好像很惨啊，是被人砍了做棺材了吗……”老龟带着两个小弟，丝毫不慌，背后的爪子却在给白夜示意，抄后路。
白夜早就隐在了空间中，手中仙钟缩小，他在运转打神石宝术，要一击必中。
现在他想起来了，这株树应该就是石昊遇到的那株，好像是从葬地深处跑出来了，这几年本就在外围，能跑到这里并不奇怪。
最让他看中的是，这株老树知道那个烂木箱子在哪，也就是葬地的那一片禁区。
一龟一树都是无良货，仙药中出了名的怪胎，一个比一个坑，相隔甚远，你一句我一句，像是两个头领之间的交锋，时不时的两株天神树还会插上一嘴，这场面，若是让其他修士见到，绝对会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可就在此时，一口小钟被时光碎片包裹，突然从那片空间中出现，瞬间冻结天地，撞在了仙树后脑勺上，精准无误，迅如雷霆，若非他下手很轻，恐怕整个树体都会炸开。
就算如此，也把那火红色的天神树吓了一跳。
不等老龟等药一拥而上，仙树就被仙钟带走了。
“死了？”白夜出现，单手拎着树根摇了摇，这株仙树在原著中极其鸡贼，警惕性极高，他很怀疑这货是不是在装死。
“砍你做棺材板了！”
突然一声大吼，让老树一抖，整个树脑都惊醒了，像是条件反射一般。
“小子，好心劝你，暗算了树爷这还不算什么，抓了我，你就等于结了天大的因果，当那位无上存在找上门来时，你连轮回都入不了……”老树很淡定，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它是偷跑出来的，但却是有主的。

第407章 蛄族现
对于老树的威胁，白夜并未放在心上，单手探了上去，搜索其意识。
他知道了这株仙树还敢抓，自然就没怕过，后面有人算什么，他肚子里现在就有人。
片刻后，白夜收起了仙树，将其连同老龟等药都扔进了仙宫内，就连那株红色的天神树都被抓了回来。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信息，古怪道，“前方的古葬区边缘似乎有东西，我觉得值得走一遭，这里的情况，回来时可以再做探查。”
“有东西吗……去看看吧。”老魔对白夜很信任，这小家伙的直觉向来惊人，仙药都不怎么在乎，更不喜怒于色，能被这小家伙认为值得一去的地方，那肯定是要过去的。
至于这两处当年让异域无奈退走的地方，多半存在着两个王，这是他们来时就曾猜测过的。
可就在白夜走后没多久，这片区域出现了一老人，金发金眸，模样瘦小，像是个邻家小老头，手中提着两颗不断滴血的头颅，立在空中，身影模糊。
他抬头看着远方，一只眸子时光滔滔，一只眸子中密密麻麻的大星凭空而生，随后又顷刻之间崩塌了开来，化成毁灭之力，扩散开来又重新开天辟地，如此生生灭灭，在一只眸子里周而复始，不断重复，像是在演绎虚空大道。
“当年的孩子成长起来了啊……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家伙吗……”小老头轻语。
他出现在这里，不是别的，而是因为他也来到了战场，帝族没请出来，有人找到了他，希望他这一族上战场，所以他来了。
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来晚了，并没有见到那个小家伙，如今对方的处境不算好，有人在不时的传递消息进异域，掌握的法，拥有哪些好友，甚至是答应配合，会将其引出来。
这让他看的很难受，当年的孩子是多么天真，不哭不闹，一个人和老祖呆在一起，除了他这个岁数一大把的玩伴，任何人都没见过。
六岁时，被他亲手送给了一位不朽充数，死了很多人，只有这小家伙成功去了这一界。
世人都说修为越高，心越冷，但他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小家伙会不会被欺负，会不会怨恨他，又是否还惦记着儿时嚷嚷的老婆。
老人在这里停留了很久，身影渐渐的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
“异域又来了，在那里叫阵……不会真的请出了帝族吧？”
沙漠上，黄沙漫天，在那尽头，人员并不多，只有百余人，大部分都很年轻。
而在那最前方，一头古兽上，一个青年静静而立，面容俊美，金色长发根根璀璨，手中虚空仙金大戟斜指南天，立在那里，仿佛与整个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那就是帝族吗……”
很多人都在抬头，那青年的境界并不算高，只在虚道，近乎圆满，气息很内敛，倒是和那后方的一位小老头至尊有些像，仿佛出自同一个种族。
“哪一族？无殇，还是安澜？又或是俞陀？”
“谁敢一战！”青年开口，一脸冷酷。
“让我试试所谓的帝族水准！”九天一方有年轻人出动了，骑着一头五色天马，帝关中不缺乏英杰，如金志飞那般年纪的人并不少。
此人神采飞扬，眉宇间有傲然，也有严肃，他出自长生世家宁家，一个很低调的长生世家，尚不足三十，就已经半个身子挤进了斩我，随时都会踏出那一步，在上个时代中，足以排进九天前三，很了不得了。
“轰！”
那青年来了，古兽由慢到快，像是一道光在沙漠上奔腾，到了最后，时与空双重碎片环绕，像是滚动的时空浪潮，遮天蔽日，景象惊人无比。
“这……小仙王他兄弟？”
有人开口，结果被前方的大骑士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然而，对方也是可怕的，两人未等相遇，那大戟就在高高扬起，猛然挥动间，虚空像是发生了大裂斩，隔空就将宁家天骄连同天马齐齐劈了。
太迅速了，没有给人反应的余地。
“这一界依旧这般弱小吗……如那当年！”金色青年开口，冷酷的面孔上，罕见的出现了情绪波动，那不是杀意，而是恨意，恨意滔天，在两只眸子中闪现。
“他……难道是……”
“不会错的……传说中的那一族……”
九天的不少老人都在震动，就连最前方都出现了一个至尊，“十凶中的蛄族……”
“蛄族？当年在关键时刻背叛了我界的那个种族？！”
所有人都是一呆，但随后也怒了起来，直接在那里破口大骂，这是叛徒啊，当年若非一群叛徒突然倒戈相向，仙古怎么会败的那么快。
“根据记载，当年好像是那位十凶在关键时刻被干扰了，突破至仙王时功亏一篑，后来直接叛逃了到了异域，接受了污染，成为了神蛄族，变得更加强大了，在异域地位极高。”那位至尊的脸色很不好看，讲出了一些秘闻。
“叛徒，我来斩你！”又有年轻人应战了。
可所有人都不看好，神蛄族一手掌握空间，一手掌握时间，身兼两大法则，得天独厚，看看小仙王就知道了，一手大时空降临，连大道都能短暂镇压，是修仙古法的绝对克星。
那青年虽然没有达到小仙王的那种高度，对于自己的天赋能力，运用的绝对也很可怕。
但，小仙王的时空天赋真的是天生的吗？为何会蛄族宝术？小仙王应该和蛄族没有关系吧？
……
不管是天兽森林，还是神药山脉，又或者是古葬区，都是绝对的禁区，连至尊都不敢轻易进入。
而在这三地的中央，还存在着一片更加特殊的禁地。
它很广阔，整个地面都是黑色的，可若从天空上来看，那却是一条条宽大的黑色纹路，它们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占据了整个禁地，诡异中充满了不祥。
但就是这样一片区域，却有一具通体雪白的骷髅在快速前行，他顶着一口仙钟，在最深处停了下来，若从天空上来看，那里正是黑色骷髅头的眉心部位。
这里的气息很阴冷，哪怕被仙钟护着，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这个地方当年好像推算过……”老魔出现了，拄着青铜杖，肩膀上各沉浮着一角残盘。
紫苍则提着一杆仙道长矛，这是他最近整合几件残仙器重新祭炼的，倒是红毛老祖捧着君英，一动不动。
“当年我界大军之所以攻打神药山脉和天兽森林，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地方。”紫苍看着前方的黑色雾区，神情很凝重。
“有难度……小白夜，仙钟借我用用，你先且退后……退远点。”君英补充了一句。
“要强攻吗？”白夜心语，身形快速后退，安澜与俞陀准备了无尽岁月，仙金炼的秘器都砸了不少才破开这个地方，老魔等人别到时候阵没破开，还把那葬地支脉的葬王惊醒了，才叫真正的灾难。

第408章 烂木箱出世
数日过去了。
在那黑色骷髅头禁地外，白夜已经恢复了人形，他看着指间的一丁点白光，它像是一粒微不可察的种子，在逐渐飘远，最后消失不见。
那是蛄祖留下的印记，平日间死寂的无法发现，但今日，它脱离了白夜，回归了异域。
其实，那更像是一种承载了部分记忆的烙印，苏醒时见证了一些东西，没有它的回归，蛄祖隔着一个世界，也不会知道在这一界发生的事。
就像他脑海深处的长枪，迟早有一天它也要回到那位不朽的身上，如此，那位不朽才能了解到烙印复苏时所见到的景象。
这并非是窃取白夜的记忆，相当于依赖在白夜的元神中，保存的是对方醒来时所看到的。
要不然，他早就让蛄祖烙印把其弄出去了。
“能成功吗？”
白夜抬头，波动一道接着一道，并不算剧烈，却在开天辟地一样，那蕴含的毁灭都压缩在了一定的范围内。
“轰！”
突然，一道沉闷的浩大宏音响了起来，震的整个禁区都在摇动，同时，一片黑色浪潮更是在汹涌而来。
那是一片能量海洋，铺天盖地而出，席卷八方，恐怖的一塌糊涂，伴随着惊叫，两道身影争先恐后的在逃遁。
依稀可见，紫苍的五色仙金皇冠都暗淡无光了，就连手中的仙矛矛尖都没了，也不知道这几天干了什么。
红毛老祖更像是被抓了壮丁，当成了苦力，消耗过度。
“小白夜，别动！”紫苍没忘记白夜，开口的同时，一把将他抓在了手心。
不过，黑色能量浪潮并没有扩散到这片区域，反倒是在那中心区域，升起了一缕缕淡淡的金色光辉，很是祥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终于是出世了……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紫苍松了一口气，将白夜重新放下。
“当～”
仙钟在海洋中鸣动，时光涟漪上冲，强行在黑色海洋中心开启了一条缝，依稀可见，那下方还有物体在浮现，像是一座巨大的血色大坟，它裂开了一条条缝隙，一缕缕金色光辉正是从那内部照出。
“当～”
又是一声鸣动，仿佛要荡进万古时空中，涟漪波动更加可怕了，伴随着钟体从坟中冲出，一个破烂的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木箱也被带了出来。
“走！”
老魔很急促，来不急回头看，直接包裹着所有人破空走了。
在离去前的那一刻，在那大后方，即使相隔不知多少万里，白夜都能感觉到有无比恐怖的生灵在复苏。
人还未现，一道模糊的魔影已经耸立在了天地间，冷冷的看向这片区域，然而，诡异的是，对方凝视了片刻，像是不屑，又或是索然无味，竟然又消散了。
“那王八犊子，几个意思？！看不起人！”君英的脸色极黑。
显然，对方并不在意烂木箱，有可能早就知道了烂木箱的存在，之所以苏醒，一是警告，二是想活动活动筋骨，结果遇了两个残王，瞬间没了出手的欲望。
好在老魔已经习惯了，最开始时，他因为陨落，心中一直也存在着一种戾气，后来的长期低谷，让他体悟到了另一番人生。
世人常说，当死过之后，失去了一切，再重新看这个世界，可以看到以前看不到的风景，他就是如此。
一座大山上，几人落下，让两大不朽都暗自捏了一把汗，回首一看，好家伙，这小子可真淡定。
“是钥匙吗？”白夜看向烂木箱，似金非金，似木非木，散发着淡淡的柔和金辉，破烂陈旧的仿佛随时都会散架，可在老魔的拍打之下，没有丝毫变形，更没有损坏一丝。
老魔不断打量，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反而问向白夜，“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里面或许有其它东西。”
可不是么，帝骨哥的纯净元神就在里面，倒是纯净肉身在大罗剑胎内部的棺中。
可这玩意儿准仙帝都打不开，目前为止除了当个盾，并没有多余的用处。
老魔倒是很有兴致，与君英还有两个不朽不断研究，可不论怎么弄，都无法将其打开，甚至是无法破坏。
“和起源古器一个级别的？”
“回去用起源古器试试看，说不定两者能打开一个……”
白夜扫了一眼，顶着仙钟，向远去飘去了，这里应该是神药山脉，离中心地并不远，他最近一段时间打算突破。
或许老魔等人探完这里就会升起回去的心思，到时候他指不定要跟着回去。
对于回异域，他倒是不怎么排斥，对他而言，在哪里都一样。
但，他所不知道的是，在那天渊的另一边，此时正在发生着突然的大变。
一道接着一道身影从地平线尽头而现，耸入天地，威压世间，像一尊尊万古不朽的长生者，挺立在大地上，让帝关一方直接被惊动了。
“不朽……他们终于要大举进攻了吗？”
帝关中古老的号角响彻天地，苍凉悠远，扩散而出，不知多少生灵披甲涌向城外。
最坏的时代可能要到来了，以往的年代，异域生灵还会构建法阵，为不朽铺路，可今日，对方直接显化了。
“发生了什么？和之前的动静有关吗？”有大人物忍不住望向古葬区方向，前几日，那里曾出现了一个魔影，无敌世间，威压铺天盖地，比不朽还要可怕太多，哪怕他们身在帝关，都可清晰的感应到。
“尔等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有不朽在喝斥，让帝关的生灵一脸发懵，看这样子，有件东西似乎对异域而言很重要，但他们拿什么了？
“卑微的蝼蚁，交出仙钟，如若不然，我界古祖真身一出，此界将血流成河，伏尸亿万！”
不朽并没有跨界，而是透露出了一个信息，这几日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惊动了不朽之王，疑似和小仙王有关。
“小仙王不是去了那几处……”
突然，有些人想到了什么，或许那古葬区曾复苏的无上存在感应到了，因此而复苏，异域的不朽之王可能也推算出了什么，那等生灵一眼就可洞察古今，独坐在岁月长河中，手段让人难以想象。
“难道……小仙王开启了那中心地的禁地？”有至尊手中出现了一幅古图，上面标记着神药山脉、天兽森林、古葬区三大区域，而在那三地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
关于那里的神秘，帝关中早就知道了，甚至异域的生灵这一个纪元时不时的就会过去一批。
原本他们以为异域是在挖掘古葬区，可后来抓到了异域生灵，从其脑海中得知，安澜、俞陀疑似在找什么东西，找了近一个纪元了，可惜抓到的生灵知道的并不多。
“快去找，把小仙王带回来！”

第409章 地下洞窟
“快跑呀！”
在那神药山脉深处，药香弥漫，神药像是满地跑的小娃娃，香飘十里。
这里神药太多了，一株无良仙树，一头无良老龟，各自领着一群小弟，像是二鬼子进村，惊的神药哇哇大叫，伴随着时不时响起的灵动歌声，整个危险的山脉都似乎变了味。
“你们这群兔崽子，跑什么跑，乖乖回到树爷的怀抱中……二弟，上！”仙树一边指使着自己手下的头号大将天神树，一边偷瞄远方。
都说它无良，最缺德的是，那王八犊子在它体内种了大量的时空种子，敢跑就会爆炸，看看隔壁道友多听话就知道了。
“让树干活还不给万物土……等忙完了一定要去道友家蹭蹭它的仙泉眼……”
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眼睛恐怕都会瞪出来。
神药满地跑，两株仙药在那里像是门派之主一样，发号施令，进行抓捕，这景象简直可以颠覆人们的三观，像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谁见了都要忍不住石化。
在那里深处，白夜扫了一眼，没有再关注，而是停在了一片无比死寂的区域。
这里大地赤红一片，像是被血浸染过，虽有植被，可却充满了压抑，像是沉睡着极其可怕的生灵。
事实上，不等他继续前往，那前方地平线上的一座石山就突然震动了起来，伴随着无比璀璨的金光，一头金色的生灵猛然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太快了，散发着恐怖滔天的气息，撞来的刹那，所有空间都像是玻璃般寸寸碎开。
“轰！”
双只手前推了过去，像是在推动宇宙，伴随着神秘经文的回荡，这片天地都仿佛要崩塌了。
那声音太响彻了，震耳欲聋，宛若在开天辟地，更是让白夜的身形在滑退，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痕，向一座大山撞去。
这样的一幕若是被熟知白夜的人看到，绝对会忍不住呆滞，小仙王神力可盖当世，从未有过匹敌者，在得到了天角蚁宝术和不灭经的双重加持下，敢和至尊掰手腕。
然而，如今，竟然处在了弱势。
“轰！”
白夜冲了出来，全身无恙，他拍了拍身上不染一尘的衣袍，静静的立在了大地上，在他身上，天角蚁法象若隐若现，与他整个人融合，就连全身上下都在回荡着古老的不灭经文。
那头生灵停在远方，尺长的身体散发着黄金仙光，两个鼻孔中喷着仙气，死死的盯上了白夜。
虽然个头并不大，可却仿佛镇压了天地，散发着大威严，气势恢宏的惊人。
小牛很强大，绝对超过了遁一，加上仙金躯，至尊被撞上了，恐怕都要丢掉半条命，唯一古怪的是，这小牛空有一身强大法力，但意识并不怎么强大，也没有施展的法门，若非如此，根本就无人能挡。
接着，一条金黄大道从远方延伸了过来，出现在白夜面前，同时，那头小牛瞬间踏大道而至，再次撞了过来。
“轰隆隆！”
这一刻，群山都在震动，像是两个庞然大物在较劲，仅靠那盖世神力，动辄就能毁天灭地。
再次分开后，小牛很不满意，也很不服气，它甩了甩头，前蹄刨动，就连身上的法力都开始了澎湃，法力加神力双重加持下，才是它的最强姿态，也是最可怕的地方。
“轰！”
这一刹那，这片乾坤都仿佛要崩塌了，天地抖动，星河摇坠，伴随着一头牛的冲出，景象恐怖无边。
然而，在那前方，白夜一动不动，风采依旧，在小牛冲来的刹那，他伸手一翻，一口仙钟出现，被他单手提着，一个上击，顿时，整个天地都仿佛要静止了。
清晰可见，一头小牛瞪大了牛眼，下巴上仰，嘴唇震荡，伴随着牙齿和血液的飞出，它整个身体都在往上掀飞。
“砰！”
小牛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身体抽搐，就连那双晕乎乎的眸子中，都似乎有着无穷的怨念，它以为对方还会和它拼，结果那人不讲武德，关键时刻暗算了它。
白夜抬手，将仙金小牛暂时困在了仙钟内，向它的老巢而去，这是一个很好的对手，算是个半吊子至尊，防御力极高，真正的至尊都不一定能打动，但他现在还有事要做。
裂开的石山光秃秃，上面没有丝毫气机，在那内部，金辉明亮一片，到处都是黄道石，像是一座由黄道石构建的天然矿洞。
这里是仙金小牛的巢穴，也是晶璧大爷的老巢，可惜的是，那些黄道石因为孕育仙金生灵，内部的精华已经耗尽，变成了废石。
或许经过漫长岁月后，它们会再次复苏力量，重新开始孕育。
但走着走着，白夜的目光就再也难以移开了，在那前方的洞窟中，一个池子像是太阳一般，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金光。
伴随着仙道气息的扑面而来，只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飞升。
“孕育仙金的池子……”老魔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白夜背后，他不放心，跟过来看看。
“在原基础上又改造了一番，效果还是很好的……”
这里确实是孕育池，后来又被晶璧大爷改造，为的是复活自己的牛，白夜以前也泡过多种类似的液体。
如今，他打算借此地突破当前的境界。
“暂时别过去，下面有东西……”老魔双目开阖，像是团黑暗深渊在转动，他的直觉很敏锐，哪怕没进池子就感应到了。
“下面该不会有一个王吧？”白夜明知故问。
“或许有……我下去看看……”
然而，老魔下去没多久，地下就突然发生了无比恐怖的波动，剧烈的仿佛能掀翻宇宙，伴随着一条条纹路的冲出，洞窟被安稳守护，若非如此，整个神药山脉都要瞬间毁去。
“是他……躯壳还有本能！”老魔黑着脸冲了出来，身环两角残盘，在他手上，有数滴金色的璀璨液体，像是一轮轮小太阳，威压惊人。
白夜：“……”
这应该是给晶璧大爷放血了，虽然对方只剩下了躯壳，但本能还在，与鸟爷一样，况且，这里是晶璧大爷的老巢，多半布置的有不少手段。
“你先闭关吧，不主动去下面触碰，问题不大。”老魔抬手甩出了一滴滴散发着药香的仙血落在池子里，这是来自于界海的仙尸中提炼出来的，等同于仙道大药，看样子原本就打算给白夜，毕竟他自己的状态目前最强也就这样了，再多的东西也无用。
“好。”白夜点头，目送老魔出去后，整个人盘坐在了池子中，开始思索，偶尔伸手刻画。
让他面前的虚空中，一缕缕大道纹路交织，渐渐的凝成了一座斩仙台。
斩仙台拥有绝对的镇压伟力，大道铡刀拥有断身、断魂、断道三种效果，这和三大剑诀很像。
他很看中这种力量，一直在研究，尤其是那可以斩断大道的力量，若是能彻底掌控，未来能力够了，等三大剑诀合一，两者进行融合，借此多半可以再上一个一层次。
甚至是与时空、两世为人还可以再一次叠加，进行融合。
渐渐的，白夜的心神深入了下去，双目深隧，在那里不断刻画、演绎，每一个都动作，都像是在挥动大道。
就连他的体内，都亮起了一个又一个门户，它们自主发光，吸收着池中液体的同时，就连那光门内的种子都在发生着变化，似乎在像人形转变。
它们原本是万道碰撞后的遗留，加上原始真解骨鼎的熬炼，在他体内的上万门户留下了上万个原始符文，如同种子一般。
如今，在这池子内的孕育力量和仙道大药的加持下，它们终于开始了变化，像是要破茧成蝶，进行蜕变。
甚至，就连他体内的三百六十五处大穴都在开阖，那内部孕养的是他的神通种子，有法力免疫，也有三大剑诀和十凶术，除此之外，还有他自己的神通。
现在，它们都在疯狂的吞噬液体，进行着自身的成长，这种机会很难得，像是各种大道在被补全，展现出来的力量，让他都看的痴迷了。

第410章 你发什么神经
一个月过去了。
神药山脉中的喧闹渐渐平静了下来，可在那外围，生灵却在不时出现。
“小仙王没在这里吗……”
一群黑甲骑士立在一座枯山上，不断张望，可神药山脉太大了，多数地方都存在着场域或可怕的生灵，危机重重。
“我们必须先找到他，要赶在异域之前！”又一队人出现了，被一个大骑士率领着，风家旗帜展招，极其醒目。
这一段时间以来，关外先后发生了数次大战，异域像是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不断攻打着天渊。
这还只是开始，谁也不知道那异域的古祖什么时候会亲自降临战场，也不知道天渊是否又能顶住那个级别的冲击。
有人认为应该先找到小仙王，看看他得到了什么东西，竟然让不朽之王都要惦记，送出去是否真的可以让异域退军，换取一个短暂的和平。
也有人认为，应该放弃所有幻想，决一死战。
但，从没有人想过，就算他们找到了小仙王，对方又是否会愿意把东西给他们。
而此时，在神药山脉的另一边，一些生灵也摸了进来，他们形态各异，有人形，也有半人半兽，足有十来人，每一个都很强大，全都是遁一。
他们立在一座散发着至尊威压的玉桥上，在神脉山脉中穿梭，途中哪怕有古兽看到了，都在远远躲开。
“是他的仙宫……不会错的！”
为首的中年男子伸手，停下了玉桥，与一众人看着远方的那座巨大的仙金宫。
它太璀璨了，像是仙金巨兽横阵，占满了一片山谷，让那里死寂而压抑。
可在那宫前，却挺立着一株透明古树，它高足有十丈，通体垂落着梦幻而朦胧的仙辉，如光瀑般笼罩着那片区域，让那里的时光序乱，空间扭曲。
这多少有点诡异，古树形似巨人，足有上万片形状各异的叶子，每一片叶子下，都坠着一个神秘的光团。
初期时看去，光团内部似乎生有真龙、真凰、人、鼎、炉、山等原始形态的符文，可定仔细一看，它们又仿佛一个个闭目沉睡的小人，除了眉心的原始符文印记之外，所有人都一模一样。
“那个小仙王？”
没人知道，他们有心拿至尊器砸过去，可却不敢轻举妄动，反而盯着那些小子陷入了沉沦，仿佛要悟道。
就好像那并不是人，而是一条条大道所演绎成的形态，伴随着彼此道的交织，以及原始物质的弥漫，在那树下，也渐渐的映出了一道盘坐着的身影。
对方身披万道袍，一动不动，被万道之力洗礼，被时空瀑布笼罩，被原始物质包裹，像是石化了一般。
“小仙王……这才是他的本体！他在修什么……”为首的遁一强者惊悚，声音压的极低。
一众人都在摇头，总感觉对方像是在化万道为养分，滋养自己的时空身，这种猜测若为真，那未免也太吓人了。
明明只是一个年轻人，却具有大气魄，仿佛要建立时空至高的无敌信念。
“动手吧，趁现在杀了他，带回古祖的东西！”有人这样说道。
“万道亘古存，时空永为尊……”
突然，就在此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响了起来，虽然很轻，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绝对霸道！
“什么……”
透明古树在缩小，回到了那青年体内，让他的气息呈直线上升，瞬间变得强大了起来，仿佛从沉眠中复苏的绝世凶人，要颠覆整个世界。
同时，那青年缓缓抬手，臂如剑胎，一甩之下，不见什么波动，然而，却将乾坤都撕裂了，时空符文滚滚，汹涌澎湃，化无敌大道而生！
“轰隆隆！”
玉桥摇动，光芒明灭不定，至尊威扩散，成功挡下了这一击。
“不用怕，我们这次准备充足，不管是他的法力免疫，还是安古祖的祖术，都已被破解，他逞不了凶！”为首的强者信心十足，这多亏了这一界传递的消息，要不然，谁又能知道，这个人竟然还会法力免疫。
“对，我们已经找到了他，等至尊大人亲至即可！”
可话语刚落，一道人影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单手一按，一根璀璨无比的黄金枪就冲了出来，神圣而浩大，散发着一缕不朽的气机，沾染着一缕血色锋芒，一刹那间直接崩开了玉桥的光幕防御。
“轰！”
一人被刺穿，瞬间死亡，伴随着玉桥颤栗，大地巨震，在一群人的眼中，这件至尊器竟然被击穿了，桥体出现了一个手臂粗的洞，清晰而刺目，而后玉桥像是被击中了要害，竟然开始了解体，这像是一记耳光，让一群人脸都绿了！
这可是至尊器啊，代表了一位至尊的无敌意志，就算祖术再强，也始终受施法者限制，正是如此，他们才不惧。
“杀！”
异域的遁一强者很凶悍，不但不退，反而趁距离极近，在主动扑杀，他们九人一起出手，哪怕面对此界至尊都不惧，对方短时间内应该无法再出第二枪，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一双手臂如同竖起的镰刀，刹那间弹出，锋芒惊人，快过闪电，连神识都难以捕捉其轨迹。
“轰！”
一拳轰了过来，环绕三大天功，霸道无双，气吞山河，演化无敌大势，直接镇来。
那拳意太浩大了，让人不由自主的发生颤栗，心神更是在不断摇动，意志都受到了影响。
“咔嚓！”
两条刀臂被打爆了，拳印浩大，一往无前，像是在推动轮回，又像是在挥动九天十地之力，让这里血雾纷飞，惨叫一片，接连三道身影被打碎了。
“收！”
一个中年女子在冷喝，抬手一扬，一件青金塔瞬间放大，散发着一缕至尊威，算的上半步至尊器，直接将白夜罩了进去。
“能行吗……”
“他出不来，这是我师赐予的，他虽然可怕，但还翻不了天。”
然而，女子的话刚落，那座青铜塔就在疯狂颤栗，依稀可见，在那内部，有一个生灵伸展着四肢，身躯像是要耸出了那片塔内天地，又宛若伸展开来的世界古树，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响，让整个塔身都生生崩开了。
“啊！”
中年女子尖叫，被一爪抓住了天灵盖，剑光顺着五指激荡，瞬间搅灭了她的元神。
同时，大手下压，如云朵般浩瀚，五根手指更像是天地支拄，缭绕着混沌气，笼罩着日月星河，直接向剩下的人盖了过来。
“该死！他怎么可能这么变态！”为首的中年男子瞬间施展五种祖术，化五色剑芒，直接迎了上去，让两者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可怕光辉。
他这是在进行断后，为剩下的四人争取时间逃走，这种怪胎，最低也要遁一级别的顶尖王族或帝族成员亲至才有可能镇压。
“噗嗤！”
他被拍碎了，整个身体都爆炸了开来，让剩下的四人亡魂皆冒，分散逃遁。
“慌什么！他只是个斩我！”
一道身穿黑衣的威严男人赶了过来，浮在半空，堵住了一人的去路。
“至尊大人……”四人惊喜，心中松了一口气。
但那年轻人并没有追来，而是飞向了天宇，在引发此界的雷劫，竟然去渡劫去了。
“渡劫？不用雷劫对付我？”异域至尊脸色古怪，目光看向了那无人守护的仙金宫。
一件至宝就这么随意的丢在了山谷内，也不知道对方是自信，还是神经大条。
甚至，在那宫门前，还有一口仙钟，罩着一头疑似小牛的生灵。
“有古怪，你先过去看看。”异域至尊开口。
有遁一强者过去了，每前行一步，内心就紧张一分，不知为何，面对这仙宫，比面对那个怪物还要让他恐惧。
这是不由自主的，仿佛来源自血脉最深处的烙印。
他逐渐接近了，目光落在了那半开半掩的宫门前，内部混沌一片，景象十分模糊，哪怕他身为遁一，都只看到了一个戴着一顶仙金皇冠的模糊影子。
然而，正当他努力想看清时，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脑更是空白一片，直接贴在了地面。
这突然的动静，让远方的几人都是一呆，那位至尊更是紧皱眉头，“你发什么神经！”

第411章 安澜一族
“几个月过去了……学院的招生时间应该早就过了吧……”
帝关中，一道背负着剑胎的青年无声无息出现，他看着这浩大而沧桑的古地，这里虽然是城内，却不是中心区域，可依旧拥有不少人影。
“荒？”有神念扫了过来，强大无匹。
“他不是消失了几个月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城内？他的实力应该打不开城中的空间，他怎么进来的？”
石昊没解释，他也解释不了这种离奇的经历，说了估计都没人信。
“算了，带他过去吧，小仙王的消息已经传出，那里似乎发生了大变，异域的生灵全跪了！”
“小仙王……夜哥也在帝关？”
石昊发呆，接着他被请走了，虽然开始时有强者很严肃，可并没人盘问他，这待遇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主要是，带他走的人太客气了，几个不知活了多久的老头子，竟然笑眯眯的对他嘘寒问暖，热情的让他一时间都难以招架。
“夜哥是出了什么事吗？”石昊问道。
“出事应该不至于，异域比我界先找到了他，不知发生了什么，所有赶到的人都跪在了仙宫前，我界强者不敢靠近，怀疑那片区域有极强场域，可镇压至尊。”有人解释道。
“小友放心，小仙王可是此界的骄傲，根据前方传来的消息，现在应该在渡劫。”
石昊被带走了，进入了城中的中心区域，这里生灵极多，大人物更是密密麻麻，但也有年轻一代。
“小奶昊？”
“魔女姐？”
魔女的眼睛很尖，她带着两个青年走了过来，笑意盈人。
“当年的奶娃子啊……毛儿，你千万不要小看他，这娃子潜力极其惊人。”
“蒲都！”石昊看着魔女身侧的阴冷青年，以往的记忆被勾了起来，当年被他打跑的家伙，现在好像都成了教主级，这成长速度比他都恐怖。
魔女没有叙旧，而是将石昊带到了角落，远离了一群大人物，“你怎么会来帝关，快回去。”
“帝关出了什么事了吗……”石昊总感觉不对劲，现在的魔女满脸严肃，更是让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说不上好坏，昨日异域请出了不朽之王的法旨，问罪天渊，结果没人知道，但不朽之王真身出现，已经是铁定的了，在外在压力下，或许会出现一些无法掌控的事。”魔女满脸担忧。
她来到帝关虽然只有几日，可却感觉到了不对劲，有些人很友善，可有些人看她的目光很隐晦。
“等会你拿着这个令牌，有人会送你出城，天神学院那边也安排好了，你直接去即可，过两天我要随一些人出城，多半顾及不到你。”
石昊呆呆的看着手中的令牌，并没有离开，若真有战事，他也可以上战场。
……
当天晚上，夜色降临后，在那沙漠尽头的另一片世界边缘，有人走了过去，与一道黑影汇合。
“他的信息和位置已经给你们了，守护他的人不在，为何还不取他性命，再让他继续成长，真的无人可制了！”
“他有仙王器，那座仙宫也有问题，杀不了，若想除他，唯有天渊消失，我界大人物亲自降临。
不过，道友尽管放心，你族的功劳我师已铭记于心，他日入我界后，可许优秀子弟拜入我师门下，沐浴不朽光辉。”黑影开口。
这是惊人的，在这夜深人静之时，竟有人跨越了天渊，前往了异域，看这模样，接触的不是一天两天了。
天渊可挡至尊以上，可以下并没有限制，两界生灵是可以互通的，只不过更多时候都是见面撕杀。
“而且，年轻一代也来了，有顶级王族，还有帝族！”黑影信誓旦旦，信心十足。
“帝族行吗……他绝对是一个纪元的最强怪物，你们不能小看，我觉得还是趁早杀掉的好，那一界的强者并不多，最高也就至尊，数量极少，除了一些器物具有威胁，那些老不死根本不足为虑，只不过……”
“道友请说。”黑影很客气，明明他才是至尊，对方只是个半步至尊。
“有人在找当年支援的那些人，也在接连拜访几大禁区，好像有了线索。”
“那些人……”黑影一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也开始严肃了起来，九天他们从未放在心上，可那一域就不简单了。
“你先回去，想办法把那件东西带过来，到时候你们可举族搬到我界，享受完整大道，相信以道友兄弟之资，很快就可以进入这个境界，就连你父或许都能成就不朽之境！”黑影给予了许诺。
等那人走后，他才开始返回，可他并没有走多远，就差点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抬头的刹那，他看到了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金裙雍容华贵，面容完美无瑕，一双凤眸中充满了大威严，像是在看蝼蚁一样，让他连忙低下了头。
但，当他认出这个女子的那一刻，心中却直接掀起了滔天大浪，这是一位准王的亲女，地位尊崇无比，就连修为都达到了半步不朽。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位无上古祖的嫡孙女，有几十万年不曾走出族地了，如今竟然来到了这里。
“你，跟我跨界！”
女子话语很简洁，拖着长长的裙摆而过，高贵冷艳的令人忍不住膜拜。
哪怕他是至尊，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中更是吃惊，一位古祖的亲孙女要在这半夜三更时跨界，这足以说明此次任务的重要性。
他们的速度很快，距离对他们这个层次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
可越随着前行，他心中的震惊越大，因为这位在前往神药山脉，目标是那座仙宫。
甚至，只要抬头，他就能看到那天上至今还在绽放的雷霆。
血色电光横贯整个天空，撕裂了星宇，太大了，像是一条条纠缠在一起的十万丈巨龙，伟力无穷，仅是一击，就可开天辟地。
而在那最深处，有模糊的人影在化斩仙台，以此演绎惊世剑光，斩万道，斩万灵，斩古今，剑意之强，让他这种层次都在忍不住动容。
这确实是个怪胎，在他们那一界都很罕见。
“确实是个不错的年轻人……”金发女子目露兴致，观察的很认真，不时点头，像是在打量一个后辈，偶尔给出两句极高的评价。
但，大小姐，您是哪边的啊，不知道还以为你在挑女婿，可对方是敌界的啊，有这功夫，您还不如放出无敌祖术，把那蝼蚁干掉。
“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金裙女子走了，向远方的仙宫而去。
“公主殿下，不可啊，那里有大危！”黑色人影开口，这也是为什么人人都知道仙宫在这里，可却无人敢将其收走的原因。

第412章 帝关之变
“异域女至尊？”
“他们不是试了多次吗……怎么又派人来了？”
在神药山脉中的一处山岭下，一群生灵仍在蛰伏着，通过法阵观察着那边的景象。
小仙王这几日始终在星空中渡劫，仙宫上的仙王阵纹应该是处于激活状态，谁都没办法靠近，他们更没办法联系，关内催了一遍又一遍，可他们有什么办法。
人家异域至尊一个接一个，他们连靠近都做不到，反倒是自家的至尊一个也不来，就算是异域至尊对小仙王没威胁，你们这些大佬很放心，可万一对方真的趁小仙王渡劫的紧要关头闯进了仙宫中，把东西带走了呢！
可往往最怕什么，他就来什么。
那女至尊很神圣，像是夜色下降临而至的女性神明，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大威严。
对方扫了一眼跪伏在地仿佛石化了的一群人，并没有在意，反而走了过去，一步步向仙宫接近。
她的步伐不快，却很稳定，像是在推动着宇宙前行，每一步都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直到她取出了一张法旨，庇护己身，与周围的场域对抗。
“她是谁……该不会真的能进去吧！”
在一群人望眼欲穿的情况下，对方真的进去了。
“快，将消息传回去，可能要出大问题了。”有人吩咐。
那女至尊并没有在里面呆多久，出来时手提着一个笼罩着淡金色光辉的木箱，带着笑意走了。
就连殿外跪伏的其他人，都感觉压力一松，终于可以动弹了，可却没人敢多问，而是守护着女子快速离开，就连眸子中都是深深的恐惧。
“小仙王，别渡劫了……有女人把你家都给偷了！”
白夜没发现吗，那是不可能的，甚至，他手臂上的灼热，让他清晰的知道了来人是哪一族。
宫中的人既然把东西给了，那就给了，功劳又少不了他的。
……
一夜过去了，雷霆狂暴，响了一夜，直到天亮才结束。
整片大地星辰堆积如山，不知连绵了多少万里，景象壮观的惊人。
在那仙宫前，一个青年盘坐着调息，让新赶来的一群人心情无比的复杂。
“关中有消息传出，东西丢了，没有抢回来。”有大骑士轻叹。
“丢了吗？”白夜缓缓睁开了眸子，“我知道了。”
他的反应很平淡，让一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仿佛无关紧要。
“虽然这也不怨殿下……可至尊们多半会震怒……”有人没有当面说，而是传音告诉了白夜这样一个消息。
白夜点头，缓缓起身，收走了仙宫和仙钟。
倒是那头小牛瞬间就撞了过来，可撞到一半，它扭头就跑。
虽然它的智商暂时还不算高，可并不傻。
“仙金……生灵？”一群人都在吃惊，看着小仙王向远方的一座石山走去，想了想，并没有跟过去。
可没过多久，那片区域就响起了剧烈的牛吼，伴随着一头金光冲出，天地都在色变。
那也是一头金牛，它的体形像是小山般壮硕，浑身仙光更是如仙金纹路一般交织，就连身体内部，都有一头寸长的仙金牛，像是内丹一样，很是神秘。
“才一个月就成了虚道……这头牛得了绝世造化啊！”有大骑士惊叹。
小仙王对自己人是真不错，看那情况，那头牛应该是得到了了不得的东西，就连融合的种子都和仙金有关，仿佛要走仙金路。
事实上，金牛如今走的确实是这条路，当初他用的是仙金生灵精华形成的内丹，像是一种仙金本源，蕴有仙金奥义。
不管是这类神物，还是其它东西，其实点燃神火和生出仙气后都不会消失，他以此为种，若蜕变完成，将来或许可以化成仙金牛，若是能彻底掌握仙金奥义，哪怕是成仙也有可能。
“走吧。”
白夜带金牛回来了，示意为首的大骑士可以回帝关了。
……
……
此时，在帝关中心区域的祖坛周围，数道身影耸立，大部分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那到底是什么，起源古器吗？”
“不知道，有禁区似乎很感兴趣，有人接触了我。”开口的是金太君，这些日子，她一直在负责找当年的那批人，知道了一些事。
“东西已经没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渡劫把至宝渡丢了，突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有人冷哼。
“我还是保留我的看法，他有问题，从古至今，也只有那个种族可以天生掌控时空，他说不定是异域派来的，只要搜魂，绝对可以得到铁证！”
“我觉得也是，换身体这种事情很常见，若真是蛄族，必然会拒绝搜魂。
而且，我查阅我族始祖留下来的古籍时，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位仙是当年那一域派出的人，背景极大，他得罪了那几位仙，这有可能影响我们与那一界的联系。
眼下，能救我界的只有那些人了，只要与那些人建立了联系，异域应该可以挡住。
你们也别说老身欺压一个小辈，我只是觉得，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金太君快速说道。
“那一域的人什么时候能来，使者在哪里？千万别说你接触了残仙，就算他们与那一域有联系，他们也不可信。”有无敌者开口，冷冷的扫了金太君一眼。
但，就在此时，在那城内，也传进来了一队人马，始一出现，就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此纪元最年轻的遁一无疑是醒目的，有人感叹，有人冷眼旁观。
小仙王弄丢了一件至关重要之物，让很多人看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古怪。
尤其是，当即就有一条金光大道从祖坛探了过去，直接出现在白夜的面前。
“师弟！”魔女也赶了过来，立在远方，身旁跟着红毛和蒲都，还有石昊。
白夜点点头，示意自己无恙，抬脚踏上了大道，被接引着离开了。
“魔女姐，不会的，一件东西而已，夜哥最起码也立过大功，拯救了数亿生灵，他们总不至于就因为一个东西，就把夜哥打成罪人吧。”
“对错不是我们说了算，再大的功劳，也有可能因为一个小的过错而毁掉所有。”魔女低语。
这让石昊心中一紧，他在帝关中也听到了不少事，尤其是有人直言不讳的告诉他，想要崛起，需要换个姓，石族之罪，似乎就有不少隐情，可没人愿意和他说。

第413章 安排后事
祖坛是帝关中最重要之地，也是最神圣之地。
数尊仿佛石化了一般的身影一动不动盘坐在祭坛上，在其周围，每个蒲团上都盘坐着一道人影，足足有五人，都是至尊。
有卫家、拓古家、金家、宁家，以及风家。
白夜立在下方，通过服饰上的标志认出了这些九天十地的掌控者。
“身犯大错，还敢直视我等，你是想做什么！”有人开口，充满了大威严。
白夜眉头一挑，怼了回去，“看一眼怎么了，你会少块肉？”
“小友，宁道友只是心中有气，不用放在心上，老身且问你，你的时空天赋是天生的吗？”金太君开口，老脸上充满了慈祥。
白夜点头，这不需要否认，但这老东西问的有点莫名其妙，他们的关系可没好到这种地步。
“找我来什么事。”
“那个箱子很重要，如今在你手中丢失，过程不是很详细，我等……”
“被偷走了，我知道，也看见了。”白夜很平淡，东西他找到的，严格来说，算是他的物品，他有权处理。
“你看到了，你为何不阻止，你知道那个东西对我界有多重要吗！”宁家至尊喝斥，实在忍不住了。
至尊一怒，整个城内都惶恐一片，数不清的生灵在抬头。
“还有脸说重要，你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异域至尊都知道过去，那尔等为何一个也不去，还是说，你们想让我动用仙王器，去引发仙王劫，被雷劈死！”白夜指着一群至尊，开口喝斥，冰冷的目光扫过，让整个祖坛都寂静一片。
“小友说笑了，那不是你的错……”有无敌者开口，算是就此揭过。
就连其他人也都想起来了，这是个随时都能引发雷劫的怪物，有没有仙王劫他们不知道，至少必死的真仙劫是有的，对方万一真发疯，配合仙王器，选择同归于尽，多半是可以引下来真仙劫，到时候，那绝对是一场灾难，虽然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你先回去吧，异域最近频繁出现，局势很严峻。”另一尊无敌者开口，态度还算不错。
但他们都明白，这次对方走了，下次多半永远都不会再登临祖坛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傲气，有些人的太过内敛而已。
敢指着一群至尊喝斥的人，这一纪元，恐怕也就这一个了。
“一群好蝼蚁……再加把劲……”
金牛后方的仙宫中，有低语响起。
“大人，我去灭了他们，怎能让小白夜受一群蝼蚁的气。”紫苍开口。
“急什么，这一界，本王从未放在心上，不过是一群跳来跳去的蝼蚁，他们越逼迫，本王越高兴！”
老魔目光森然，他从来没忘记当年的想法，徒弟被逼走了，心冷了，他到时候再出手，抓人让小家伙杀，怨也消了，手也沾血了，这不就永远都不会再回头了吗。
如此，才会全心全意的留在异域，当他的小徒。
……
“怎么了，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见白夜回来，魔女直接冲了过来，俏脸上挂满了担忧。
“回去说吧。”
白夜挥动袖袍，带几人转移到了一处幽静的竹林中。
这是帝关的一角，他伸手一挥，石桌石凳出现在了地面上，随后上面还摆了一盘盘神果与美酒。
“夜哥……”石昊迟疑，不知如何开口。
“坐下说吧，不急。”白夜微笑，丝毫没提之前的事。
“实在不行，我们回去吧，在哪里都能活的下去。”魔女最不忍心，长这么大，她师弟何时受过这种气。
东西是师弟找的，交了是深明大义，难道不交就对不起这个天下了吗，知道了，人不还不去，出了事就开始问罪，身为至尊，难道就可以将自己的意志强行加在他人身上，一言就可定天下罪？！
今日可以逼迫一个小仙王，他日是不是可以逼迫他人？若没有反抗之力的，那岂不是死也白死？
“说什么气话，天下哪里都一样。”白夜笑语，拍了拍魔女的手背，倒是蒲都与红毛一声不吭，闷头吃着果子。
“夜哥，我族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石昊喝了一杯酒，抬头问道。
“你族无罪，相反，那是功绩的体现，之所以如此，是被有些人颠倒了黑白，真按血脉论，你族古祖是仙王。”
“颠倒黑白……仙王……”石昊一怔，深感这内部的复杂，这种消息更是让他一时间难以消化。
“原来这小子还是个帝族成员啊……”蒲都与红毛都在侧目。
“现在想那些无用，你口中的柳神，你应该也知道了，帝关内有她的残体，她曾是祖祭灵，在异域杀了九进九出，后来经历了多次涅槃，几百年前之所以坠落在了你们村口，其实也是因为被人袭杀。”
“这……”石昊更说不出话了，就连柳神是女的，他都没有丝毫在意。
这九天似乎比他想的更复杂，他本以为三千州就够乱的了，不曾想，九天更甚。
就连魔女都在沉闷着喝酒，爱笑的面孔变得沉重无比，她总感觉师弟有些不对劲。
“倒是你，和我一样，也不是个安分的人。”
“我很低调的好吗……”石昊反驳。
“拿这把剑的人，从来不会低调。”白夜指了指石昊的后背。
“夜哥知道它的来历？”石昊收起了心中的复杂念头，将大罗剑胎抽了出来，递了过去。
“边角料炼的，持剑人看到什么，结局就是什么。”
“什么意思？”就连其他几人都是满脸疑惑。
白夜接过剑体，全力催动，顿时，剑胎如同被水流浸过，竟然传出了呼啸的声浪。
同时，还有一幅模糊的画面出现，那是一个生灵，他持着一柄滴血的剑胎，踏着一片无边的朦胧海洋，带领着一些模糊的高大身影，眺望着黑暗而阴森的虚空，不知在看着什么。
但在他的周围，时光不侵，岁月不近，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不动，宛若一幅画面，一息闪过，消散了开来。
“那是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你……”君英古怪道。
“有吗……”老魔疑惑，但他的眉头却在紧皱，未来这东西，真强者是不信的，他们只尊当世，可那里是什么地方，那个未来的自己，貌似很强……难道我有一天还真能破王成帝？
“轮回路的气息……你未来去了轮回路？！”魔女惊叫，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袖口，反应极大，这次她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别人不知道，她得到了一位仙王的馈赠，真正见过轮回路的可怕，更是随身携带着那里的坐标，她又怎么可能不知。
那里是仙王级扎堆的灾厄之地，比异域都可怕，就连眼前师弟受的气，她都抛到了脑后，像防贼一样防着白夜。
“呃……未来都是虚幻的吧。”石昊古怪的接过剑胎，夜哥似乎对这剑胎极其了解。
“谁知道呢。”白夜笑笑，一个未来景象，让石昊和魔女心中的沉重尽去，倒是魔女始终在捂着袖口，那里藏着黑暗仙金棺。
“所以说，帝关之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事，本王未来可是要征战轮回的男人！”
“你敢，你肯定去不了。”魔女反驳。
“那你就守好吧，回头我会把它摸走。”
白夜说话间，一个乾坤袋被他放在了石昊面前，“不管未来如何变化，我相信，你始终是你，而我也始终是我。”
石昊点头，可神念过袋内时，却猛然一顿，那里面东西不多，一页银白色纸张，一张兽皮，除此之外，还有两角残盘，以及一个玉简。
前者是给他的，后者应该是给……魔女姐的。

第414章 一人断两界
夜色降临了。
一片竹林中酒壶成片，红毛坐在地上，脸色是真的红了，在他旁边是牛角壮汉，他们俩相对来说比较沉默寡言。
倒是另外一对在那里勾肩搭背，“我给你说小奶娃，当年你揍我的事就算了，敢吃我魔须的，你是第一个！”
但这两个家伙很不正经，说着说着就讨论到了吃上面，一个不吃人形，除此之外什么都吃，另一个根本不挑食。
反倒是在那远方，白夜肩膀上依偎着一个黑裙女子，倾国倾城的面孔上沾着几缕发丝，眸子迷离，洁白无瑕的手臂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小奶昊都娶妻了，我还真没想到。”
白夜看着手中骨头上刻画的密密麻麻鲲鹏符文，平静道，“我也没想到。”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为了修行，一路勇往直前，自己波澜壮阔了，可再回首，故乡的人是否还能存在……见多了风华，新的风景是否会将旧的取代……”
“不会，我这个人很念旧，旧的记忆是根，新的风景是生长的枝叶，没有了根，也就没有了叶。”白夜侧目，看着肩膀上笑吟吟的鲜艳红唇，抿动之间，贝齿微露，组合在一起极其诱人，让人忍不住想浅尝一口。
魔女像是有所察觉，呼吸突然变得序乱了起来，就连闭着的眸子都在颤动。
可神念一扫之下，她的眸子猛然睁了开来，瞪的滚圆，“你偷我东西！”
她顿时不依了，这可是死亡棺，正当她准备扑过去抢时，在那远方的城内，突然响起了一声苍凉的号角声，传递开来，让城内冲起了一道道长虹。
这是在召集战者，异域又开始进攻了。
“他们不是已经拿到了东西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来了！”魔女瞬间坐直了身子，就连其他人都清醒了，酒意全消。
事实上，那边号角刚响，这边就有人来接应他了。
对于帝关来说，这是个至尊之下不可匹敌的战力。
“小仙王殿下，请跟我来。”来的是一个老年大骑士，依然是上次的人。
……
关外与关内完全像是两个世界，没有无边的祥和与宁静，反而充满了点燃的烽火，以及铺天盖地的肃杀。
在三十三轮血月的照耀下，异域的生灵出现了，以一个遁一骑士为首，斩我百人为团，配合战阵，像是一杆巨矛般出现在了沙漠尽头。
紧接着，更多的巨矛军团出现了，一排接着一排，乌压压的横陈在边境，如一张画卷铺展开来，一眼无法望到尽头，让每一个到来的人都深深的震撼到了。
单单是那最前方的遁一强者，都足有上千，更不用说他们每个人身后都有上百个斩我境，只是前排，人数就超过十万。
这不是小规模冲突，而是十分罕见的大军交锋。
“怎么会……异域怎么突然发动了这种大战！”很多赶来的老兵都很震惊，这种事已经多年不曾发生了。
“难道他们想强攻帝关？
没人知道，这应该不可能，帝关中有仙器，还有一群至尊坐镇，再加上它本来就是一个纪元的最伟大结晶，防御力之强，哪怕是真仙复生都攻不进来。
天渊挡至尊以上，帝关挡至尊及以下，这是九天的最强两大壁垒，也是阻挡异域的依仗。
“杀！”
随着一声令下，上千军团齐齐举起了手中的战矛，开始了冲锋，这一刻，矛锋所向，杀意铺天盖地，席卷了乾坤，抖动了日月。
这是一支极其恐怖的力量，十万大军合力，所向披靡，整个天地都在剧烈波动，始一交战，就像是千支巨矛插了进来，让九天一方节节败退。
数不清的神通与祖术在绽放，成片的尸体在坠落，让整个沙漠上，充满了血雨腥风。
强者的咆哮、坐骑的嘶鸣，战车的冲锋，如山般的巨人和凶兽，惨烈的杀伐，将很多地方都被浸的湿漉漉的，沙漠都变成了血红色。
这才是战场，让石昊看的头皮发紧，拳头紧握，天神在这里都只是最低级的战兵，虚道在那密密麻麻交战的生灵中，都显得微不足道，至于那上千个骑士团，简直就像是无敌的不朽之矛，撕裂了一切阻挡。
“轰！”
另一边，一位九天的大骑士被击杀了，就连他的坐骑，一头千丈吞天兽都没能逃脱，被一柄银色天刀力劈。
一刹那间，吞天兽哀鸣，天空中血雨倾盆，染红了天地，在三十三轮血月的照耀下，显得无比凄艳。
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妖娆生灵，不过三十多岁，眉心生有一轮银色弯月烙印，身形凹凸有致，穿着贴身的银色战甲，手持滴血天刀，像是一尊月夜下的女魔神，身形腾挪，灵动无比，翻身落在了远方的一头高过数万丈的巨猿肩膀上。
它同样可怕，散发着黑雾，满身生满黑色毛发，仰头咆哮间，崩碎了十方云朵，双手更是抓着一条十万丈的遁一境双头巨蛟，直接撕裂，任由倾天血水浸红自己的躯体。
这同样是一位顶级强者，狂暴无比，被血淋过后，整个魔躯显得更加狰狞了，如同一尊顶天立地的大魔王，任由一片片神通在自己身上绽放，却无法打破它的防御，反而被那如血月般的眸子扫过，有成片的生灵炸开。
“小仙王，快去！杀了他们！”有统领大喝，带着一队骑士停在虚空，看向停在关前的一群人，目光冷冽，直扫为首的白夜。
这是一位身在遁一大圆满的中年男子，面容冷酷，高坐在古兽上，穿着一身光亮的没有丝毫痕迹的银甲，像是一位督战者，威严无比。
“你怎么不去！”石昊的声音虽不大，但却很清晰，倒不是他担心夜哥出问题，而是那个人身上的甲胄保养的太好了，简直刺眼。
“我自然有我的职责，还有你，石族罪人，你族犯下大错，你不去戴罪立功，反而在这里观看，成何体统！”
“听说风祖有七子，号称开天七杰，你是风祖的第几子？”白夜没抬头，反而很平静。
“白夜，你想违抗军令吗！”风三避重就轻，冷冷的俯视着白夜。
“为九天出力，人人有责，身为督战者，身为风祖之子，应该有一个表率，取他们俩人头回来，本王自然会结束这场战争。”白夜指着在那战场中所向披靡的一人一猿，两者合力，完全就是无敌的存在，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杀了三尊大骑士了。
“吾是督战者，可以调兵遣将，你这是在违背……”
突然，一柄金色长枪瞬间亮了起来，黄金光辉璀璨，把一众骑士都吓了一大跳，风三更是忍不住在天空上后退。
“你敢退后一步，我现在就宰了你！”
“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远方又有人来了，骑着金色古兽，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金色甲胄中，气息极强，已经到了半步至尊的境界，倒是在那袖口上，有个醒目的“卫”字。
“卫统帅，你来的正好，小仙王不听宣调，公然违抗军令……”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他是自由身，上不上战场由他自己决定，倒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卫家半步至尊盯着风三，目光冰寒一片。
片刻后，他收回了目光，看向白夜，“让他去杀了那两人，不管失败与否，小仙王是否都会结束这场战争，当真？”
显然，对方早就在关注他了。
“可以。”白夜点头。
“风老三，去吧，违抗军令，哪怕是你父都庇护不了你，我有权将你就地格杀！”
“你……你们……卫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有四个玄孙女，想借机示好，进行包庇，等我归来，必然会与你做个清算！”
风三一脸阴沉，眸子深处更是森冷一片，出奇的是，他并没有拒绝，而是一拍坐骑，真的上战场去了。
“你知道明明我等只需要守着帝关即可，为何还要不断阻击异域吗？”卫海并没有把风三放在心中，目视着远方的浩大战场，对于那到处弥漫的血雨腥风，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有战争就会有死亡，这是无法避免的。
不等白夜回答，他继续道，“异域在练兵，我界也在练兵，不经历战场的洗礼，如何打造出铁血军团，当有朝一日天渊破了，都是一群软骨头，又有谁能阻拦异域的长驱直入。
战争是悲痛，但也是洗礼，在杀伐中成长，于百战中崛起，最能筛选出来真正的种子。”
白夜不置可否，看着那连绵了不知多少万里的战场，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风三并没有被那一人一猿杀掉，双方仅是一个碰面，就错开了，倒是那拥有银月印记的女子眼中闪过了一缕诧异。
“难道风家现在就已经接触了异域？”白夜惊讶，他知道有人在出卖他，一开始他以为那是宁川背后一脉的人，现在看来，接触异域的不止一家。
这难不倒他，风三的举动反而像是一盏血灯，不但不会给风家带来希望，反应会将风家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虽然他这个卧底有时候并不着调，但他在异域也是有人的，等找到证据，完全可以给风家一个死刑，一劳永逸。
“轰隆隆！”
战场隆动，黑色浪潮像是无边洪流，卷动而来，让九天一方不断败退。
“挡不住了……”卫海轻语，手中出现了一个古老的号角，目光看向白夜，“尽力而为即可，我要让大军辙回来了。”
白夜点点头，身形飘动，消失不见，当他再次出现时，人已经到了战场上的天穹。
白衣一尘不染，万道袍如同披风，在那里飘荡，伴随着时空的涌现，像是一轮太阳般夺目。
“这种战场也能单独阻止吗……”石昊眺望着那遥远天穹上的背影，对方像是当年一般，依然高大，依然让人信服。
“小仙王？他来了！杀啊！”
九天一方原本败退的生灵看到这一幕，反而兴奋了起来，士气高涨，那是一个如同神灵一般的男人，一剑曾扫灭数万大军，吓的异域闻风丧胆，杀的尸横遍野，如今，终于又出现了。
“他想做什么？继续用平乱诀吗……异域至尊应该不会让他这么做。”卫海轻语，遥望着远方。
在那里，一个白衣身影没有理会九天生灵的呼唤，立在天空上，单手下压，顿时，数不清的雷霆落了下去，每一条都接连了天地，粗如山脉，万条雷龙齐下，伴随着垂下的亿万条电蛇，直接撕裂了天宇，照亮了黑夜，太壮观了。
“雷帝宝术……难道他想……”异域有数位至尊都猛然抬起了头，脸色瞬间大变。
当年的雷帝就因为掌控雷劫，造成的杀伐太过可怕，被强行扼杀，如今，又要出现一个这样的人了吗。
“轰隆隆！”
天穹在炸响，在那白衣男子周围，雷海一瞬间铺展了开来，天威煌煌，恐怖无边，伴随着一座座斩仙台的沉浮，不止九天生灵惊呆了，就连异域生灵都同样如此，骇然的看向天穹。
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这比平敌诀还要让人发毛，不止是攻击力，更加可怕的是它的杀伤力。
“灭度苍生……”
随着一声轻语，那无边战场都被横贯了，雷光密密麻麻，劫气铺天盖地，让那下方数不清的生灵死亡。
“怎么会……这是给无上妖孽准备的大道铡刀啊！他敢杀我！”那是一个身穿银甲的中年男子，正是风三，他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那个小混账根本就没打算给他活路。
“噗嗤！”
刀起头落，风三的头滚落在了沙场上，血液浸红了那片区域，元神、自身大道，都统统被斩断了，彻底死亡。
同时，在那无边的黑色浪潮中，更是有数不清的生灵在惶恐中后退，紫中带赤的雷瀑像是接连天地的星河，垂落而下，隔断了两界，硬生生分开了九天与异域的战争。
在那雷瀑笼罩的位置，密密麻麻的生灵在倒下，锵锵震响的斩动声，如同响在每一个生灵的脑海，哪怕是至尊都在心生惊骇。
这太恐怖了，低于掌控者修为的，几乎没人能活下来，整个雷瀑都成了一条连绵无边的死亡地带，又像是横贯在沙漠上的血色河流，伴随着数不清的尸体横陈，两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胆寒了。
“轰！”
一只大手隔空探了过来，黑雾无边，遮天蔽日，散发着隆隆至尊威，让天上的血月都在疯狂摇动。
同时，在那天穹上，白夜也在招手，随着他的动作，一座座染血的斩仙台瞬间化成了秩序与规则之光汇聚了过来，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了一把血色天刀。
这刀太大了，长达万丈，血红而凄艳，如同血色水晶所铸，可在它劈出的瞬间，整个天地都被撕裂了。
“轰隆隆！”
血雨飞洒，天刀化成块块碎片炸开，两者的相撞，像是在开天辟地，景象恐怖无比。
“蝼蚁……敢伤我！”
这无疑是惊人的，大手被劈伤了，出现了一道恐怖的口子，让至尊血飞洒，可对方太强势了，依然在压来，要单手扼杀小仙王。
“安澜灭世诀！”
随着一条手臂的抬起，一杆黄金枪瞬间出现，贯穿天地，刺破乾坤，让那大手一僵，整个手掌都被刺穿了，随后更是猛然缩了回去。
“你！蝼蚁！”大手的主人脸色铁青，黑到了极点，就连他身旁的其他人都站了出来，排成一排，每一道都高大的吓人，像是要君临天下。
“退军，不然遁一以下，有多少我能杀多少！”白夜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显而易见的，那恐怖的雷帝宝术杀伤力太大了，此子已经留手了，只是横断了两界，若非如此，整个战场上不知要死多少人。
“你……有种！最好别有遗落到我界的那天！”一位至尊脸色胀红，挥了挥手，顿时，所有异域大军都在有序后退。
但所有人都知道，大军虽然退了，可小仙王已经成了异域大人物的眼中钉，一旦有一天破关，小仙王绝对首当其冲，若是落到了异域生灵手中，恐怕会生不如死。

第415章 阴谋
战场上一片血色，尸体密密麻麻，有九天的，也有异域的，横贯沙漠的那条黄泉河支脉更是被染的血红一片，数不清的尸体在河水中沉浮。
两双都很沉默，各自打扫着彼此的战场，带尸体回归，交给其亲人。
这样的一幕在九天显得更加清晰一些，始一出传送祭坛，就有成片的低泣声在响起。
有幼小的女童，也有眸子通红的美妇，更有白发苍苍的老人。
帝关很大，如同一个世界，划分为多片区域，生活着各大种族，平日间开战，有时各族轮流上场，有时各方抽调。
今晚一役，不知死了多少万人，没人去统计，这个数字在下八域那种古国都能统治着万亿生灵的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可他们修为最低的都是天神，战死的大骑士更是足有几十人，虚道不知凡几。
“这……样的战争就没有结束的时刻吗……”
不管是魔女，还是石昊，感触都极深，那悲怮的哭泣和压抑的气机，让所有见到者都忍不住感同身受。
每个人的命都是命，可芸芸众生的命又显得不值一谈，甚至，他们没有权利去选择，也没有权利去反抗。
像那风三，一言军令，就可以让人去送死，如果换个人呢，恐怕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祖父！谁干的……我祖父为何会上战场！”
那是一声大吼，震动这片区域，遁一初期的威压更是让很多人忍不住颤抖。
“你祖父英勇无畏，杀敌无数，为了我界，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可厚葬！”卫海拍了拍那老人的肩膀，以示节哀。
但他说的都是屁话，杀敌无数？具体杀了几个？厚葬？这是自然的，身为风祖之子，怎么死都会厚葬。
这不过是表面上的荣耀，实际上一文不值。
几大至尊始终关注着战场，风锵是风三的亲子，风三找小仙王的麻烦，无非是想借机报复一波，结果被小仙王逼上了战场，随后被暗杀在了雷霆中。
问责？没必要，帝关不能乱，风三是战死的，几大至尊都默认了这一点。
当夜。
几人聚在一起，白夜拍了拍魔女的肩膀，“带石昊回去吧，看看世界树长大了没有，仙树说不定会跑出来。
还有，我们与月婵都是一起长大的人，在这乱世，没有什么成见是放不下的，况且，你们的关系一直挺好的。”
“谁跟她关系好！”魔女反驳，一提月婵，她立刻就精神了起来，防贼防妖防月婵，那是天生的死对头，也正是因为从小都认识，所以威胁才是最大的。
但，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倒不是月婵，而像是其他的什么。
“还有你，身份本来就很敏感，以后可能会受我影响。”白夜看向了石昊。
如果说，他若离开，谁受到的威胁最大，其实不是魔女、截天道，月婵等人，而是石昊。
这个没后台，还顶着罪，又遭仙殿惦记，本身又是个惹祸好手的家伙，九天一堆敌就算了，还没见过仙域的人，其实就被记上小本本了。
“我相信夜哥肯定有自己的考虑，不管未来如何，你都是我夜哥。”石昊很认真，他一路走来也习惯了，最多到哪都是与全天下为敌。
只是让他无言的是，自己这好生活才享受几天，可能就没了。
他不知道夜哥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帝关是否还会有大变，他总觉得夜哥在安排后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魔女与石昊走了，后半夜离去的，直接乘坐城中的最大传送阵。
帝关渐渐平静了下来，一切如旧，倒是在那沙漠另一边，显得很不平静。
几大至尊围在一起，脸色都很凝重。
申请帝族成员下场多次了，可并没有得到回应，王族就算下来，也多半不是对手。
“蛄兄，你族就没有年轻人了吗……”有人看向盘坐在蒲团上的小老头，对方闭着眼，像是在打瞌睡。
“我族总共就没几个人……年轻一代就一个……”
一众至尊没有反驳，这基本上是个事实，种族血脉越是强大，越难诞生子嗣，正因此，每一个成员的天赋都很可怕。
甚至有的不需要修行，都会成为半步不朽，像安澜、俞陀等族。
“上面怎么说？难道就因为一个人，我界大军就要束手束脚？”
“他的神通大多都是群体，雷帝法虽然没有演化出雷池，可却领悟到了更加可怕的大道铡刀，若是下死手，基本上没人能活。”
一众至尊脸色铁青，现在回想起那切开了两军的雷霆瀑布，都忍不住心悸。
“要不蛄兄出手去格杀了他？以蛄兄的手断，必然可以做到让他死的没有丝毫防备。”有人出着骚主意。
蛄易抬了下眼皮，瞥了那至尊一眼，露出了一口森冷的白牙，让那至尊一脸讪笑。
倒是在那远方，有人突然来了，捧着一张金色的不朽法旨，他们认出了来人，是启民不朽的关门弟子，也是迎回神秘箱的人之一。
最重要的是，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启民不朽在代替无上古祖全权管理着这边的诸事，哪怕在不朽当中，都有极大的威望。
“你等的问题，我师已给予回复，将此法旨送入那一界，可轻松解决那蝼蚁问题，更可让那一界自相残杀。”如同魔影般的至尊盘坐了下来，开始了讲诉。
直至片刻后，一众至尊都惊呆了，“他们会同意吗？”
“不同意又能怎样，我师亲言，我界古祖已经出山，即日将亲临天渊，当世谁人敢阻！”
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消息，让一众至尊的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大浪。
无上古祖出山，终于要开始踏入另一界了吗，上个纪元他们这一界元大伤，无奈退走，如今休养了一个纪元，此次定然可以彻底的征服那个世界。
就如同当年的大人们，打的诸王喋血，群仙陨落。
“到时候本尊要把那小蝼蚁摁在地上摩擦！”一位至尊看着自己的手掌，一脸冷意。
可在他旁边，也有人在盯着他，回首看去，发现是蛄易，“当然，道兄到时候可以先用。”

第416章 要人
一连数日过去了，自从那一晚后，不管是异域还是九天一方，都彻底平静了下来。
但在这平静之下，却又有着非同寻常的暗流。
“有人给了你这个？”白夜看着手中的烙印石，满脸的古怪。
“你不用怀疑，就是帝关的人给我的，我这级别要是回那边，肯定会被发现的。”蒲都古怪道。
烙印石本身并不算什么，可那内容的东西却很惊人，是风家老大和老二与异域的商议，以及去不朽山的景象。
这是两位半步至尊，在太古时期就成名了，只是几乎很少露面，谁能想到，他们风家已经和异域达成了协议，到时候会举族搬迁。
甚至，就连风祖都露过一次面，亲自去见了不朽，也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异域不会耍诈，反过来异域才会相信风族。
但现在，这算什么？证据他还没找人要，就有人送来了，有人在向他示好？
他上头有人是没错，可他这个上头，至今就小时候见过一面，现在他要是再卧一些年，估计都能卧到至尊了，难道还想让他一个人掌控此界？到时候好打开帝关？把此界都送上？
白夜此时的表情是古怪的。
可在那祖坛上，一群人全都脸色铁青的看着那张金色法旨。
“要我们交出小仙王？停战百年？一个小仙王就值百年？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再守五万年，有的是时间给他成长！”有人破口大骂，态度极其强硬。
“大不了一战，他们要过来早就过来了！天渊一日不减弱，他们就永远别想跨界！”
“可他们若是从大赤天过来怎么办？”有人问道。
“他们不想，因为天地法则的压制，只能引异域大道强行冲击我界，到时候两界彻底贯通，我界所有生灵都会享受到异域的完整大道，甚至是可以成仙，他们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但也有人担忧，正是因为看到了小仙王的可怕杀伤力，异域才会想方设法索要小仙王，没了小仙王的压制，那一界的王族成员都能杀穿同境界。
因为法则的不完整，九天生灵先天就处于弱势，相当于，那一界王族成员对标一个半长生世家，甚至是两个。
“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拒绝吗？找那些人还需要时间，那一界距离我界无比遥远，就算赶来，也需要好些年。
况且，就算小仙王五万年内能成为至尊，也最多是另一个我们，却也无法成仙。”金太君皱眉道。
“那你想怎样，把人交出去？就为换来那所谓的百年？
异域如今对他恨之入骨，他若去了异域，想死都死不了，与其交出去，还不如我等出手给他一个痛快，也比在异域受到折磨强。
况且，异域没安好心，若是修改了他的记忆、或直接控制，到时候将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危害。”
这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因为小仙王不会被这一界法则压制，来去自如不说，那一手大时空，加上那黄金枪，天克这一界，总不能指望圣院吧？
“其实……我界确实需要一些时间缓冲。”风祖开口。
见一众人都看来，他沉默了一下继续道，“吕家有生命仙种、蓝家有天穹种、紫府有鸿蒙紫气种，这些都是无敌种，不惧压制。
圣院的真龙心头血、真凰涅槃血、天角蚁极尽之力血都已经与小辈融合，还有世界树的那个小辈，这些还只是目前。
修出三道仙气的在这一代更是能比肩仙古，他们并非天资不够，而是缺少成长时间，一旦到了虚道，种子的威能就开始显威，我界的后辈不见的会弱于帝族。”
其他人都沉默了，这一代号称整个纪元最强盛的一代，若非是一个小仙王以怪物姿态横压在前方，阻挡了所有人的光辉，这一代绝对是百花齐放，群杰争霸。
“以后再说吧。”有人摇头，结束了这场临时会面。
就算他们同意了，那也没用，没人能保证压制住小仙王，除非拿着各族仙器，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仙钟。
要不然，只能靠大义去说服。
……
数日后。
“送人？他们怎么想的！”
此时，在天神学院中的沼泽地中，孟天正身体一僵，整个脸色都冷了下来。
“应该是异域的阴谋，想乱我等之心，让我等内斗，那边有人确定了，不会送。”仙院大长院轻叹。
他们三大院长立在背后，截天道至尊始终默默支持，若非是现在局势太过于敏感，真的会爆发内战。
事实上，这种消息并没有传播开来，只在一些至尊耳中流传。
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平静，异域好像真的有不朽之王降临了。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事件，但凡所有见到这一幕的生灵，都在心生惊悚。
谁也没想到，这一天就这么突然的来了。
整座帝关都在巨烈晃动，这座耸立在宇宙中被星辰环绕的帝城，还是第一次这般。
古老的祖龙号角在回荡，如同吹响纪元黄昏序曲，传遍天地，沉闷而压抑，让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紧。
同时，在那帝关的城墙上，更是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身影。
他们望着那如无边黑色洪水一般的大军，心头狂震。
大军压满大地尽头，黑压压一大片，伴随着铺天盖地而来恐怖煞气，直接扭曲了那片乾坤。
这是数百万大军，他们分成一个个阵形，在每一个阵形的上空，都在燃烧着金色的法旨，伴随着经文的回荡，恐怖的波动震动了边荒，整个天地都像是要被颠覆了。
这是在进行铺路，要为不朽之王亲临做足准备。
可那种气机太浩大了，一经释放，让天渊都在摇动，让帝关都仿佛在波澜中起伏，凛冽的杀伐之气浩荡了亿万里，穿透了天渊，直接逼来。
这是一种无法想象的骇人威压，可以影响生灵的心志，直达他们的元神，不知多少生灵，当即就颤栗了，双腿发软，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感觉整个世界的末日要到来临了，一切都将崩塌，万灵都将葬下。
“怎么会这样……”一众至尊的脸色都不好看。
“真的是不朽之王……”金太君惊骇，哪怕没见过，也可以感应出这种气息，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竟然能隔着天渊影响到这里。
就连白夜都在抬头，他倒是没什么压力，唯一让他古怪的是，那不是王级真身，反而像是不朽之王的法旨或器物发出的波动，应该是被人摧动的，只是这边的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一个王，分辨不出来。
“小仙王，你过来！”有至尊在压抑中开口，但白夜没动，只是瞥了那人一眼，随后静静的看着异域大军的后方，那里有生灵在跨来，是一尊耸入了天宇的不朽者。

第417章 只要小仙王
“小仙王！你过来，放心，没人会害你，我等有事与你说。”
又有人开口了，是帝关中的无敌者，他的弟子很出名，名为齐宏，为五灵战车的主人，只是那位英杰在帝关虽有名，却很少出现。
见白夜不动，他拿出了一张金色法旨，主动走了过来，“有些事，你也该知道了。”
白夜接过，伸手摊开，当神念扫过后，他的表情反倒是很古怪，眸子深隧，扫视着一众至尊，缓缓摇头，“不朽之王不会因为一个蝼蚁而立下誓约，更不会在意我这种人。”
“你太妄自菲薄了……当年的雷帝就是被不朽之王亲手扼杀的，出手的还不止一个……他们对此道极其忌惮，加上平乱诀，你的未来比我等这些老骨头要强多了。”卫家至尊瞥了白夜一眼，开口说道。
就连其他至尊都没有反驳，小仙王是这个时代所孕育出的最强怪物，哪怕放在那仙古纪元，多半都能排在前三，这是事实。
“九天多灾多难啊……小友心怀天下，念系苍生，未来最有可能力挽狂澜，拯救这个世界，可惜不朽之王要跨关了，我界没人可以阻挡……”风祖轻语，态度耐人寻味。
“说什么都晚了……异域可能要破关了……”
这是震动全城的一件大事，哪怕很多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可那铺天盖地的气机仅是扫过，就有无数生灵瘫软，别说战斗了，根本就生不出抵抗的想法。
仅是一缕气息就可镇压苍生，人数再多都没有意义。
“轰！”
黑压压的大军主动让开了一条路，整齐肃穆，没有人发出丝毫声音，所有生灵的眸子都很狂热。
那是一尊不朽者，他的身影太高大了，耸进了星空，超出了帝关一截，在他后方，又跨来了四尊，五大不朽连成了一排，掌可托日月，眸可灭众生，看不清面孔，如同一排魔祖立在那里，生生阻挡断了两个世界。
“吾为启民……尔等考虑的如何……该交人了……”
最先出现的不朽开口，并没有任何压迫气机传出，却让整个帝关中的生灵都是一震，哪怕很多大骑士都在抬头，惊疑不定的看向那耸入星空中的古老墙体，依稀可见到数个身影。
那些大人的谈话并未隐瞒，有些强者自然可以听到，但，这些事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一时间，数不清的眸子都在怔怔的看着一道白衣背影。
“有什么可考虑的，拼死一战！”有至尊一脸严肃，不愿服软，帝关不缺乏铁血之辈，两大长生世家终生镇守，付出了一代又一代人，从未退入九天，去享受繁华盛世，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卑微的蝼蚁而已，当年你界祖先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如何，尔等很清楚，不说杀了此界诸王的古祖们都还活着，就是启民道兄，都曾连杀所谓的人仙，如今吾王将至，旦凡敢抵抗者，都会遭遇清算！”
一位不朽喝斥，声传亿万里，震的无数大星摇动，杀机凛然，让不知多少人心颤。
当年的征战者还活着，可连仙古都挡不住，他们此界连仙都没有，又如何抵挡。
“战也只是徒增伤亡，我界需要时间……那一界的王经历了一个纪元的休养，当年的伤或许早就好了……”风祖轻叹，一脸落寞，让其他几人都在沉默。
白夜侧目，扫了一眼仿佛为即将到来的生灵涂炭而哀伤的风祖，这老东西在动摇其他人的心，这就像是传染源，一人消极，其他人坚硬的心也会受到影响，宛若一人投降，其他人在很大程度上都会跟着照做。
最强的防线，往往先从内部瓦解，在外界的压力下，一众至尊的呼吸都是沉重的。
“那一域赶来还需要几十年，前些日子，因为木箱之事，有禁区接待了我，那里的主人曾言，木箱为起源古器，可造就仙王，原本是我界的希望所在，可惜丢了。”金太君传音，同时手中也多了一块烙印石，在几位至尊面前流传，让每一个持有者，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那里面的烙印确实证明了金太君去了禁区，也见到了里面的人，是一个骑着公鸡的瘸腿生灵，对方在一处地方接待了金太君，讲了很多秘闻。
看样子对方当初应该是要前往帝关的，结果箱子丢了。
一时间，一众至尊都在看着白夜，心中要说没有不满，那是不可能的，能造就仙王的古器，本该是这一界的。
“百年和平，足够我等请来支援了，乱世到来，总需要有人牺牲，我等的儿郎牺牲了一代又一代，就算没有不朽之王跨关，只需至尊群出，我们也迟早撑不住。”金太君继续传音，满口的大义。
“怎么……还需要考虑吗……尔等抵抗者，所有家族吾已铭记于心，他日城破，尔等蝼蚁首当其冲。”不朽的威严声音还在响起，如悬浮在苍生头上的大道之刀，随时都会落下，让一众至尊心神一紧。
“不可能，未战先怯，交人与投降有什么区别，靠人不如靠己，诸位，丢掉幻想吧！”有至尊激动开口，难以平复自己的心。
“小仙王……你是惊艳的，我等不如……”金太君看向白夜，一脸悲苦，又似不忍，“我等都知道，你为了此界付出了太多，可你真的愿意看着这无边山河毁于一旦吗……那一天到来，万灵伏尸，血染九天，若是可以，老身愿意代你前去……”
白夜静静的看着金太君，目光在那充满了悲伤的老脸上划过，又扫过一众至尊，没有言语，转过头去，凭由大风吹起发丝。
他从来都不是冷血之人，他觉得自己不在乎，可当事真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心中深处升起的情绪依旧很复杂，说不清道不明。
“我去吧，老夫代小仙王前往异域，一把老骨头而已，能守护这天下苍生，不正是我辈长期以来在做的吗！”风祖开口，声音锵锵有力，大义凛然，让一众人都在侧目。
你去了有什么用，异域又不要你，若是可以，他们早就去了，有些人是不怕死的，但对方只要小仙王。

第418章 风族之罪
“百年和平吗……”
白夜回首，看着那城中的无数生灵，那些人也在看着他，有人复杂，有人悲怆，有人眼睛赤红，也有人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
“他们会懂的，小仙王之功，当世之最，一朝出，天下谁人不识君，你之亲友，都会得到妥善照料，等同长生世家。”金太君见白夜语气终于松了，连忙开口。
若是一般人，她何这般，一巴掌抽过去，什么都解决了，但这个人不一样，所有至尊都不敢逼迫，只能软着来。
“是啊，一朝出，天下谁人不识君……”
“我年少之时，曾于帝关前立下誓言，此界不负我，我亦不负此界，可如今……”
一众至尊都在看着那走下城墙的白衣青年，他的身影很单薄，眸子十分深隧，没有年轻人的锋芒毕露，亦没有持才傲世，有的只是平静与祥和，让人心生不忍。
“钟……”有人开口，想要阻挡，却被人以眼神制止了。
“小仙王……”
城中的不少人都在关注着那城墙上飘然下来的身影。
“白夜……”人群中，清漪也在，她回来了，一双大眼睛不断颤动。
“出关！”
几大至尊都是首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跟在白夜身后，让所有人的心头都倍感沉重，一批又一批生灵出现，登上传送祭坛。
浩瀚黄沙无边，黑色洪流横压边境，肃杀充斥亿万里。
几尊不朽与天地齐高，看不清面孔，唯有那磅礴的威压挤满天地间。
“还真给了啊……”有不朽轻语，满脸古怪，他们看着很唬人，其实是过不了天渊的。
就连古祖要过来，应该也不是攻打的，以前有古祖曾说过，天渊在逐渐削薄，现在并不是时候。
此时，帝关外，大军密密麻麻，生灵更是成片的出现，一个白衣背影为首，数大至尊立在身后。
“去签订誓约吧，我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反悔，当然，金前辈曾言，要代我前去，一同吧，轮回路上多个伴，也不算孤寂。
况且，哪怕凡人公主出嫁，仍有陪嫁丫鬟，我虽年少，却也不算辱没了金前辈，诸位前辈应该没有意见吧。”
白夜微笑，平淡而随意，可此言一出，金太君眸子瞬间冷了下来，寒芒激射，死死的盯着白夜。
就连这片天地都寂静了下来，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金太君，小仙王牺牲自己，换百年和平，如同壮士一去不复还，到了那一界，生死不由己。
金家之祖的命是命，难道小仙王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金道友会去的，身为仙人之后，金道友始终心怀苍生，金家吾等会好生照料。”有无敌者开口，其他人没有丝毫反对，都默认了这个事实，没给金太君拒绝的机会。
金太君脸色极冷，目光深处全是怨毒，甚至是想直接杀了那道白衣背影。
可在她身后，有人已经在盯着她了，这些日子，帝关中的人对她同样不满，提议送出小仙王的也是她，现在她敢拒绝，不但她会被就地击杀，就连金家都会被清算。
那句照顾金家，就是最好的威胁。
千算万算，没想到这小杂碎这么狠，竟然要拉着她垫背！
尤其是她也恨自己嘴贱，确实说了那句话。
有人过去了，是宁家的至尊，他要跨过天渊与不朽签下誓约。
当然，这种事需要一位不朽之王的真血来起誓，要不然九天一方肯定不会同意。
所有人都在等待，很多人的眸子都在颤动，双拳紧握，这是一个耻辱的时刻，憋屈的让很多人想要发狂，交出自己人，完全就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相当于开了一个先例。
但这个过程很迅速，异域像是早就算到了这一点，提前就有所准备，没过多久，宁家至尊回来了，带着一张威严无比的金色法旨，只是略微摊开，就可看到一滴五色血。
它太磅礴了，如同宇宙一般，像是可以装下曰月星辰，散发着独属于王的威严，只是摊开一角，就有铺天盖地的浩大气息压来，哪怕是一众至尊都在发自灵魂的颤栗，后方的密密麻麻生灵更是在忍不住瘫软，要对其顶礼膜拜。
“是真的……”有至尊这样说道。
但，有些准王，若是将自己的血淬炼提纯，其实也能做到这种效果，甚至是，一滴准王精血比这个效果还好。
一个至尊想要与一位王签下誓约，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先不说身份的不对等，就算是不朽，在那等人物眼中都是蝼蚁，一个蝼蚁从来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小仙王……你或许应该留下点什么。”风祖微笑，“你之传承对我界的未来很重要，无数后辈都会铭记于心。”
“确实需要留下点什么。”白夜仍然平静，看了风祖一眼，抛出了一块烙印石，落在了一位无敌者手中。
这突然的动作，让诸位至尊一怔，这么好说话？
可那位无敌者却一瞬间瞪大了眼！
“轰！”
那位无敌者毫无征兆的出手了，声势浩大，一刹那间打在了风祖身上。
这太突然了，不止其他至尊发懵，就连风祖都在吐血中被压的跪伏。
至尊间彼此有差距，更何况一位无敌者的含怒出手，让风祖整个人骨头都碎了，直接跪在了白夜背后，披头散发间，一脸惊怒，完全不知道对方发什么疯。
可烙印一传，所有至尊的脸色都变了，“带头叛界，你风家怎么想的啊！”
“你族祖上铁骨铮铮，死战不屈，此纪元身为长生世家，九天之中称尊，受无数人敬仰，你竟然要带整个族群叛入异域，我杀了你！”一众至尊都怒了，此言一出，整个帝关前都是一片狂震，所有人都惊呆了。
甚至，一个个风族成员前直接空了一大片。
卫家与拓古家至尊迅速出手，控制风家在此地的双子，正是风大和风二，两人脸色直接惨白一片，不敢置信。
这发生的太快了，尤其是一众至尊心中本来就很憋屈，若是平常，他们也不会这般失态，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在异域的面前。
可如今，长生世家至尊勾结异域，亲自带族群叛变，这对整个九天来说，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打击。
“凭什么，你们根本就不懂那一界的可怕，不朽之王不下十尊，不朽成片，至尊无数，我们拿什么抵挡！”风大咆哮，事到如今，他已经明白了，事迹多半是败露了。
“入那一界可以享受完整的大道，可以成仙，我辈追求的不就是长生吗，这有什么错，何况，你们这些家族就干净了吗，上一纪元怎么存活下来的，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风二同样在咆哮。
此言一出，帝关前的各大族首领都忍不住看向了几大至尊，这要是真的，那他们拼死拼活还有什么意义！
享受无数生灵香火的长生世家都如此，那这个天地还有未来吗？
“妖言惑众！”卫家至尊直接将风祖的两子封印了。
但谁都知道，今天帝关一事注定要传播传来，想捂都捂不住，风家的丑陋被揭发，或许会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就好像是，已经做到了九天最顶级的人物，是当世话语权最重的人之一，可这等人都看不到希望，选择了叛变，那他们这些人呢？
“看，东西我给你留下了……”
白夜看着跪伏在自己背后的风祖，缓缓转身，目光中笑意极浓，仿佛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419章 两牛见面
风祖抬头，披头散发的面孔上全是血迹，狰狞而阴冷，死死的盯着白夜。
机关算尽，却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不知道烙印石中的是什么，异域不可能出卖他，根本就没有必要，但事迹肯定是败露了，有可能是跨越沙漠时被人察觉了，或许帝关中还有未知的力量。
“小畜生，你也会死的，不，落入异域，你会生不如死，我已经看到了你那悲惨的未来！”
风祖的目光几乎能吃人，怨毒无比，成王败寇，他没有想到，风光了近一个纪元，却栽在了一个后辈手中，对方在关键时刻让他与整个风族都坠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但他从未想过，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至少我比你活的久。”白夜居高临下，单臂抬起，在那上面，金光闪耀，长枪瞬间出现。
没有人反对，小仙王心中有气，风祖交给其处置，是最好的选择。
“我会在地狱等你……”风祖厉啸，可长枪已经刺了过来，迅速无比，摧枯拉朽，一刹那间贯穿了他的头颅。
同时，他再度抬臂，以臂为剑胎，手起头落，斩杀了风大和风二。
血光喷洒，让帝关前一片死寂，没人同情，反而恨意居多，对于叛徒，谁都无法容忍。
“走了……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
白夜转身，伸手一扬，袖口中金光闪烁，一头如小山般壮硕的金牛和一座仙宫出现。
同时还有两道身影，像是两个侍卫般。
金牛回首，目光中充满了悲愤，虽然他心中有所猜测，可没想到老大最终会落到这样一个结局，消息若是传回去，魔女大姐头岂不是要伤心欲绝。
也或许老大早就料到了，因此把魔女送了回去。
“愿意陪我去吗……”白夜看着金牛，平静无波。
“老大去哪我就去哪。”金牛开口，在袖口中，他已经目睹了一切，对整个帝关都彻底失望了。
白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哪怕在原著中，不朽之王没来，帝关的人不还是一样把石昊交了出去。
“你真的要走了吗……”
突然，一个女子从后方跑了出来，让一众至尊都在侧目。
月宫裙一尘不染，三千青丝飞扬，一张瓜子脸上带着面纱，如同朦胧之光，她没有在意所有人的眼光，也不在意一众大人物的皱眉，敢在两界对垒，众目睽睽之下站出，本来就需要勇气。
但，这是送死，谁都清楚小仙王这一去的结局是什么，轻则被永生囚禁，重则折磨的生不如死。
甚至，有可能会被更改记忆、替换元神，从此世上再无小仙王，可那女子依旧过去了。
“走了，没什么留恋的了。”白夜轻语。
“我也去……”
说着，她主动上车，白夜站在车边，轻扶了她一下，让她进入了仙宫中。
红毛与蒲都一左一右，一人持神槊，一人持长矛，如同两大侍卫，立在仙宫左右，金太君一脸阴沉的跟在后面，拄着拐杖。
她不敢反对，但她也不愿意死，她死了金家就真的完了，没有至尊坐镇，金家绝对会沦为二流势力，在整个九天彻底失去话语权，直至没落。
若风祖有价值，她也有价值，哪怕去到异域，她觉得自己应该也能活下来，这是她没反抗的理由之一。
金牛走了，伴随着风沙，脖下铃当声响在风中，回荡在所有人的脑海。
“恭送小仙王！”
有无敌者在亲自拱手行礼，声音响彻，这是对小仙王本人的牺牲所行礼，是对小仙王为这苍生换来的百年和平所行礼。
顿时，数不清的长枪都在举起，恭送之声浩浩荡荡，响彻云霄，久久难息。
很多人热泪盈眶，看着那渐渐远去的仙王宫，小仙王有大义，舍己为人，一代无上人杰，却以这样的方式黯然落幕，让人悲愤，却又无可奈何。
“哈哈哈！小兔崽子，我早就说过，你终究会落入我界，你继续放雷啊！”
异域大军前，十多位至尊挺立，都是冷笑的看着那辆缓缓跨来的战车，哪怕相隔万里，就开始了嘲讽。
这般态度，让帝关的生灵都很不忍，异域果然没安好心，这还没进入异域，就有至尊在针对，那若是进去了，还有活路吗。
“当～”
可就在此时，在那异域的大后方，突然响起了一阵銮铃声响，铃声清脆悦耳，悠悠扬扬，从那地平线尽头传来，非常动听。
太清晰了，传遍了广袤无垠的黄沙战场，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跨来，不管是异域的生灵，还是帝关内外，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是……”有老辈人物惊悚，就连数位至尊都感觉嘴唇发干，瞳孔放大，看向了那异域的地平线尽头。
那是一头金背莽牛，体形极其庞大，金角光亮，通体密布着暗红色的皮毛，背部金黄，如同一条黄金线，醒目无比，拉着一辆密布着各种痕迹的战车，慢慢驶来。
这一刻，无论相距多么遥远，所有生灵都可以看到这一幕，如同无上存在显化，众生可见。
“不朽之王！”
“不朽之王！”
“不朽之王！”
千百万大军都在发出巨大吼声，伴随着至尊与不朽的振臂高呼，震的沙漠剧烈摇动，震的天地都在颤栗，那声音太狂热了，疯狂的骇人，像是每个人元神最深处的信仰。
这种恐怖的凝聚力，让帝关内外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动容。
“不朽之王真的来了……是安澜！”
“不是已经签下了誓约吗……难道他们不想尊守誓言！”有至尊惊悚，不敢置信。
乌压压的大军齐齐分开，整齐划一，为战车让路，所有异域生灵都很肃穆，激动的像是看到了无上神明，可并没有人再开口，寂静肃杀的惊人。
“奇怪……他也有一头牛啊……”
铃声停止，那辆战车也停在了大军之前，让整个天地都彻底的寂静了下来，只有一道话语在回荡。
那是安澜的牛，它本身就是不朽，更是整个天地间的焦点，如今开口，让两界都是一震。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两头牛隔空相望，一个金角金背，模样有些苍老。一个通体金黄，仿若仙金所铸，全身上下璀璨的没有丝毫杂质，虽不及前者气息强大，可它却更加亮眼，更加神骏。

第420章 回归异域
这是诡异的，输人不输阵，金牛虽然在颤栗，可它依旧在前行，一蹄一个脚印，步伐苍劲有力，稳如泰山。
“不是……你一个小仙王，想干什么，还想成为我异域的小安澜？”
就连异域的不朽都是一脸古怪，却没人敢明说，哪怕为首的启民不朽都是如此，直觉告诉他，不朽之王大人到来可能不是因为天渊，或许是别的原因，但他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反倒是九天的人见怪不怪了，这种事很多人都清楚，在小仙王少年时期，那头牛就在跟着小仙王了。
“蝼蚁，见王不拜，是为死罪！”有不朽在呵斥，异域等级森严，王的威严不只是尊重，而是所有人都在自主维持守护，那是他们的骄傲，是整个世界的辉煌史。
但那头牛仍在前行，回荡着铃音，距离走出天渊之下，其实并不远了，在另一边，就连金背莽牛也在前行，铃音回荡，盖过了一切声响。
可双方太相似了，有太多共同点，一方是异域的不朽之王，一方是九天的小仙王，看似没有可比性，却如同两个纪元的碰撞。
一方已经立于了顶点，站在了最高峰，一方正值年少，潜力得到了一界的认可。
“要接近天渊了，他真的想要跨关吗！”帝关内外所有人都在死死的盯着那辆战车，呼吸急促，紧张的心脏砰砰砰狂跳，似要跃出胸腔。
“来了……要走到天渊下了！”
一众至尊瞳孔猛然一缩，天渊并没有像过往那样把不朽者吞噬进去，而是在颤动，像是在无声的对抗，让整片沙漠都在跟着抖动。
这一刻，天地像是要倾覆了，整个乾坤都在翻转，一片天渊，如同切开了两个世界，后方平静一片，前方时空都序乱了，数不清的秩序在垂落，成片的仙瀑在降下，伴随着盖世杀机，一座古老的城池直接显化了。
那亦是一座帝城，古老而沧桑，像是一个腐朽的老人，墙体上密布着各种干涸的血渍，像是淋漓而下，就连表面上都充满了斑驳痕迹，如戟痕、锤印、炉口、剑痕、刀口等，像是刻下了曾经的一场又一场大战，记述着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原始帝城……是它一直守护在最前方……”有老古董激动的低喃。
这是一种秘闻，鲜有人知，天渊除了本身的可怕外，还因为有一群人一直在默默付出，祖祖辈辈都在镇守着那座城。
“休想进关！”
那是一群老人，他们身形枯瘦，衣甲破烂，沾着各种血迹，很多都是拼缝起来的，如今，他们手持各种残兵和战矛，发出巨大咆哮，声音震动山河，贯穿日月，悲壮而苍凉。
“杀！”
一群老人再次大吼，汇聚了全身血气，像是在燃烧生命的最后光辉，随着那座帝城镇压而下，无量光在飞出，杀气亿万里，照亮了整个沙漠，仿佛要震动古今未来。
“轰！”
一只大手探了出去，速度不算快，堪称缓慢，可却很有力，散发着大威严，单手抬起，拥有擎天之力，上托过去，稳稳的托住了整座原始帝城，任由那里无量仙光爆发，大道法则垂落，盖世杀气涌动，都难以震动它，更无法伤它分毫！
这一刻，帝关内外的所有生灵都看到这无比恐怖的一幕，让他们如坠冰窖，头皮发麻。
不朽之王仅凭一只手就托住了天渊上方的整座原始帝城，视一切为无物，只是散发出的气势就足压的帝关全体生灵毛骨悚然，惊骇欲绝。
这样的人，谁能阻挡，一旦过关，谁又会是他的对手！
“天要亡我界吗……”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悲意弥漫，笼罩了整座帝城。
“他与本王有缘，你确定要阻止吗……”宏大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哀乐，却拥有无穷大威严。
原始帝城中没有人回答，有的只是漫天的仙辉，伴随着城体的燃烧，数不清的火焰化成了大道符文，跟天渊伟力结合在一起，继续镇杀。
同时，在那内部，也立起了一道模糊的身影，他很高大，但太枯瘦了，站起来都很费劲，可他的身上，却散发着古老的王威。
“我还在……此城就不会亡……”
“轰隆隆！”
原始帝城震动，有滔天光辉在冲出，带起无量伟力，伴随着天渊中化成了一道道惊世神虹的规则之力，整个世间都仿佛要凋零了。
就连安澜都第一次显化出真身，立在战车上，高大而雄伟，在他背后，接连浮现五张法旨，如同五只大手，带着盖世无敌的气息，迎向了高天。
这一刹那，天崩地裂，鬼哭神嚎，混沌频涌，整个大界都仿佛要被重开了，光芒照亮恒宇，气息睥睨古今未来，璀璨的让人神魂都在空白了。
没人能看清那里的景象，炽盛的光辉幻生幻灭，法则撼动世间，却全部集中在了天渊上方，不伤后方，没有波及到异域大军，两界都被守护了。
但，等光辉散去，让帝关中的生灵惊骇的是，战车依旧，其上威严的身影睥睨万古，神威盖世，仍旧单手托着原始帝城，丝毫不动摇。
反倒是原始帝城与天渊仿佛被冻结了，一动不动。
“这样都奈何不了他吗……”帝关的生灵真的绝望了，包括几大至尊，谁也没想到，一位不朽之王会有这般强大，只身一人，便可攻入天渊。
“本王哪怕单手托着原始帝城，依旧可以无敌世间，我安澜今天要接的人，谁敢阻拦！”
“轰隆隆！”
巨大宏音贯穿两界，响彻亿万里，睥睨而霸道，回荡在这世间，让每一个听闻者，心神都差点被震碎了，灵魂更是忍不住恐惧，哪怕是几大无敌者，脸色都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当～”
战车动了，不是安澜的，而是小仙王的，金牛在动，步伐不是很快，却很稳健，像是整个天地间的唯一，汇聚了两界的目光。
它并不怯场，身上有光芒在环绕，一步一个脚印，渐渐的来到了天渊下。
两头牛近距离相对，彼此都在扭头，一头斜视，一头璀璨金黄，像是一幅时空画卷，汇聚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韵味十分独特。
“你的皮肤很不错……后生可畏……”
莽牛开口，让这寂静的沙漠落针可闻。
“天生的！”
金牛鼻孔中喷出两道白色仙气，拉动仙宫走了，不朽之王等同仙王，他始终坚信，未来有一天，自家老大会去掉那个小字，成为真正的仙王。
更重要的是，自己没给老大丢面子，就像老大始终在稳如泰山，只身盘坐在仙宫中，就需要不朽之王亲临。
这种待遇，当世还有谁！

第421章 有重复 莫订
天渊缓缓的平静了，原始帝城也重新回到了其中，在那远方，两辆战车缓缓前行。
一辆走在前面，被一头莽牛拉着，战车前盘坐着一道模糊身影，看不真切，也无威压，唯有散发着的大威严。
可谁都知道，那是一尊无敌的不朽之王真身，单手托天渊，睥睨天下，威慑寰宇，强如天渊，都不可阻挡！
那像是烙印在众生心中的一幅画面，无法遗忘，难以抺去。
同时，在那后方，仙宫明亮，被一头璀璨的金牛拉着，在那内部，宫门并未关闭，可见其中的身影。
但这一刻，五大不朽却一瞬间睁大了眸子，那仙宫门内的光芒真的很刺目，一个盘坐着的白衣青年平静的抱着一个发光的头颅，在他左右两侧，各盘坐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那后方，还有两道身影，可他们看到的一瞬间，连忙低下了头。
“扑通扑通……”
这一刻，数不清的大军在单膝下跪，那恐怖的动作，简直像是荡出去的黑色波浪。
但，没人能形容此刻的心情，就连至尊和不朽都是如此，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安澜古祖在前，盘坐在战车上，后面跟着一头金牛与仙宫，像是在引领，所过之处，大军尽皆跪伏。
这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太惊人了，惊骇到了异域的无尽生灵。
“发生了什么，此子这么被看中吗……”跟在最后面的金太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以为所有人都在对那位不朽之王下跪。
可实际上，那打开的宫门中，那一个个盘坐的身影真的太醒目了，尤其是在异域的生灵心中，那是他们烙印在血脉最深处无法被抺去的威严。
且，那不是一个，而是整整三个！
“我交易回来了一个什么怪物……”
启民不朽心中惊骇，他真的只是把人抓回来而已，并没有人安排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借此子反打九天。
但你竟然给我来了这个，手捧不朽之王的头颅，身边还有两尊，你是哪一界的啊！
不止他懵了，就连其余四个不朽都是如此，傻傻的低着头，像是五大石化了的老仆一般。
在他们身后是一众至尊，尤其是那位曾被伤过的至尊，直接将手缩了进去，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终于走了……”
“结束了……百年的和平……”
帝关的城门前，密密麻麻的生灵悄然松了一口气，对方并没有跨界，而是重新回去了。
但，那无与伦比的威势仍然烙印进了每一个生灵的脑海中，“小仙王的牺牲总算没有白费……可对方似乎很看重小仙王……”
“未来有一天，小仙王该不会要以另一个姿态降临我界吧……”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血脉缘故，听说帝族成员很稀少，小仙王可能被那安澜看中了……”
一众至尊至今都无法回神，草率了，谁也没想到小仙王会这么值钱，让一尊不朽之王亲自迎接。
若是有一天小仙王真的再次回来，那极有可能会引发一场天大的灾难，他们界的英雄，被逼迫离去，可却被一尊不朽之王看中，这太打脸了。
或许今日之后，天下各族都会骂他们有眼无珠，完全瞎了眼。
小仙王都亮的发光了，你们却把他推了出去，人家不朽之王都不惜自降身份亲自迎接，可你们呢，难道人家还没你们眼光好？
这是一记耳光，响亮无比，虽然不朽之王没对他们出手，却无声的打在了他们的脸上，啪啪作响。
他们已经预感到了那即将涌来的滔天骂名，毫无疑问，他们虽然保住了帝关，却成了九天罪人。
但，九天还有事要做，风家要清除，金家要安抚，还要应对三大院长。
他们守在帝关，那三人守在大赤天，前面才给予回应，不会送出，可最后他们还是做了。
这极有可能会引发内部的决裂，若处理不好，真的会出大问题。
一众人抬头，看了一眼那已经走出大军的两辆战车，每一辆都那么清晰可见，像是在无数人心中显化了一般。
“恭送吾王！”
所有异域大军都在疯狂高呼，这种呼喊比之前更加响彻，宛若天崩地裂，只是声音就炸开了那一界的天穹。
一声……三声……九声……十二声！
整整十二声巨大的呼喊在响起，不朽、至尊、数百万大军，每一个都在齐声高呼，景象震撼人心，声音响彻宇宙。
这太恐怖了，像是万族共尊，只是听闻就让人脑海空白一片，身体忍不住发软，哪怕是至尊都在颤栗。
一朝现，天下谁人不识君。
但却没人往小仙王身上联想，唯有那一直背对着的仙宫逐渐远去，直至不见。
整个帝关内外惨淡一片，至尊集体沉默，众多大骑士手中的长枪紧握，恨其不争。
这些年来是他们带队在拼，是他们在冲锋陷阵，流血牺牲，死亡不可怕，从来不缺少铁血男儿，可这样的牺牲有什么意义，又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长生世家的带头背叛？换来了小仙王的远去？还是换来了这些大人物的不作为？他们真的迷茫了。
都怪小仙王丢了东西，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出入神药山脉，传送了一道又一道信息，让人来接小仙王，最起码可以对其守护，可却没有一人前来。
这是帝关各族心中的痛，他们以往很敬佩那些大人物，因为对方守护了九天，可看看现在，看看那天渊，有人认出了那里的成群老人，对方额头上当时爆发的纹路很清晰。
那是石族之人，里面甚至还有很多衣衫褴褛的孩童，对方始终在战斗，是真正的守护者，也是他们挡下了异域的一波又一波攻击。
可石族在这座帝关中却是罪人，如同奴隶般被圈养在了关内一角，必须杀敌换取功劳才能换得自由身。
这样的悲惨事件还有多少，为何没人给那些人一个公道，石族如此，那以后他们的族群呢？
异域退军了，有条不紊，可在那帝关内，人心却乱了，一日所见之事，让大部分人都心灰意冷了，各种不公平的待遇如同冰冷的水，浇灭了很多人那滚烫的心。
……
……
此时，在那另一界。
“这就是异域吗……真的有完整大道，此界长生物质很清晰，确实可以成仙……”
跟在仙宫后方的金太君在偷偷打量着这片世界，这里只是边境就尚且如此，若是寻到名地，那岂不是有可能让自身重新再活一世。
因为补全大道法则，本就是一场蜕变，若有足够的天材地宝，是有很大概率可以踏出的。
但她需要重新进行谋划。
原本她的计划是来到异域后，可以帮异域生灵搜小仙王之魂，也可以在旁充当劝客，劝降小仙王，更何况，她在帝关位高权重，知晓很多隐秘，都可以成为她交易的资本。
再加上她自己不算起眼，异域关注的对象是小仙王，她只是个附属品，只要找个机会接触一些人，她有把握可以化囚为客。
可不朽之王的亲自来接，完全打乱了她的所有部署，以后小仙王多半会成为不朽之王的弟子之类的，一步登天的可能性极大。
她仔细回想自己与小仙王接触的所有过程，发现自己并没有太过得罪人，就是针对，她都没有明面来过，反而每次都很和颜悦色，就是在关外时的脸色差了点。
可怎么说大家都是同一界过来的，以后相互照应，互相理解，是应该的，小仙王向来吃软不吃硬，她一大把年纪了，又没死仇，应该不至于为难她。
再加上，她见多识广，活了快一个纪元了，有她这样的人在身边，总比异域的人要值得信任吧。
就在金太君不断算计时，突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回家了啊……久违的天地……”
“是啊，回家了……”红毛也在轻语。
“什么回家……”原本正在思索的金太君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知道那两人，一个本体是蒲魔树，另一个完全看不穿。
“小白夜，这蝼蚁害你一遍又一遍，你留着还有用吗？”
突然，前方的宫门中走出了两人，一个头戴仙金皇冠，一个浑身散发着红雾，诡异而阴森。
“不朽……怎么会……从宫里出来……难道！”金太君猛然瞪大了眼，因为那内部还有人在出现。
那是一个抱着一颗充满王威头颅的青年，她认识，但却首次感觉到对方是这般的陌生。
“如你所想，我肯定比你活的久。”白夜站在宫前，隔空平静的看着金太君。
“你……这怎么可能，难道他本来就是异域的人？
我等把人家的人给交易了回去？！”
金太君真的没想到，她还在规划着自己的未来，可不曾想上天给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对，你猜的很对，我本来就是从这一界走出去的。”白夜微笑，平静的看着金太君，仿佛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模样完全就是个大反派。
“你……”金太君颤抖，伸手指着白夜，眸子都瞪的极大。
可她的话却被打断了，“你们金家会与我继续接触的，我深信这一点，到时候，风家就是你们金家的下场，不费吹灰之力覆灭长生世家，此功有你一份。”
“你……你若是敢这么做，老身做鬼都不会放过你！”金太君看着那牙齿雪白的微笑青年，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温暖，反而在心中生起了无尽的寒意。
自己的后人什么货色，她很清楚，没了她的庇护，失势之后，乱了阵脚之下，肯定会想方设法接触异域，到时候，岂不是羊入虎口，主动送上门去！
想她辉煌一生，傲视一界，哪怕流落异域都丝毫不慌，反而镇定自若，想出了种种对策。
可如今，一个青年却要把她整个家族都葬送到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甚至是有可能落个叛徒的下场，想到这里，她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毫无血色，如同一个从九天最高处摔落进凡间的老妪。
若是被九天的人看到，绝对没人敢相信这是那个向来霸道，跺一跺脚就能颤栗一层天的金太君。
“金前辈不用怕，我不会出手对付金家，顶多就是堂堂正正在战场上把金展杀了，嗯，还有金志飞，走的急，忘了杀了。”
平淡的话语落下，明明没有丝毫杀机，却像是森寒刺骨的冷风，此子太狠了，一口一个前辈叫着，却刀刀扎在她的心头，不但要赶尽杀绝，还要断了他们金家的未来，绝了他们金家的根。
这让金太君眸子一瞪，气血翻涌，竟然生生的喷了一口血，很难想象，一个至尊会气到这种程度，除非本身气量就很小。
“为何……”金太君一瞬间苍老了很多，拄着拐杖的的手忍不住颤抖，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无力。
“前辈，你忘了吗，我们有仇啊！”白夜轻笑，出尘而俊朗，真的很容易让人生起好感，可金太君却首次忍不住后退了。
身形踉跄，跌跌撞撞，全身精气神更是被吓掉了九层。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此子太会伪装了，骗了天下所有人，神圣的外表，魔鬼的心。
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简直就是一头小狐狸。
“为什么……那一界没有亏待你！”
“难道我不是被你们抛弃的吗？出道以来，我从未主动与人做对，却处处被针对，更是多次被打压，在帝关前我也发过誓言，那也是真的，最终不还是成了你们的牺牲品。”白夜收起了笑意，整个人平静无波，那冷静的眸子，没有过丝毫波动。
金太君这种人，实力不强，却太喜欢算计，经常倚老卖老，不管放在哪一界，一旦得势，都是个祸害。
“其实，你还犯了一个大错，本来他再熬一些年，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九天的一界之主，万族共尊，结果你等却把他送了回来。
一界之主，主宰天下，不费吹灰之力，不伤一兵一卒，天大的功劳啊，你说你们为什么要那么缺德！”
蒲都满脸幽怨，你不要功劳，你不能阻挡我们捞功啊，挡人捞功，如同杀父之仇，不杀你杀谁？
他这个自诩的大管家原本都计划好了，准备带着红毛捞功，先上几波战场，刷刷名声，渡个金再回九天。
之后借小仙王之名，轻易就能拉拢半个九天，等小仙王成就至尊，手握仙王器，身居仙王宫，背靠三王双不朽，无敌天下后，那岂不是一呼万族响应，这九天之主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金太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猛然瘫在了地上，那目光，恐惧到了极点，要是这样，那真的有可能成功，小仙王一旦成就至尊，天下绝对无人可挡，这是一个弑仙的怪物啊！
“你……你是个黑暗之子……老身诅咒你永坠黑暗，一生沉沦！”绝望的声音响起，面孔疯癫而扭曲，充满了恨意与后悔。
她本人更是在燃烧，向前扑杀而来，至尊威铺天盖地，想要拉着白夜同归于尽。
可惜，那里已经有血色仙矛捅了过来，两大不朽在一旁，她想反抗都做不到。
“扑通！”
一具尸体倒在了那里，至死都在睁大着眼，仿佛死不瞑目。
“小都说的好像挺有道理……我也觉得小白夜回来早了……”紫苍一脸沉思。
“现在回不去了……”红毛老祖的目光也很古怪，带着遗憾，想想上一纪元花了多大代价，多位王元气大伤，遗落在那一界的都有数尊，准王也战死了很多位，不朽更不用说了，他与紫苍若不是被救，也要陨落了。
“谁干的！本王让回来了吗，我灭他九族！”老魔也走出了仙宫，让那远处始终盘坐在战车上的身影都站了起来。
“应该是下面人做的……我心中有感，推演到了此子与我有缘，并未安排其它事。”安澜回答了。
“胡说八道，那是我徒弟，和你有什么关系，本王还没死呢！”老魔的态度很强硬，其他的无所谓了，但我刚回来你就敢抢我徒弟？
你几个意思？！
你想造反！
“前辈息怒，此子确实与我有缘，我前些日子突然截取到了一缕天机。”安澜解释。
“可能是轮回路吧……好像有他的影子……”君英睁开了眸子。
“你闭嘴，什么轮回路，你脑袋有问题！”老魔喝斥，威风凛凛，让君英不敢反驳。
“轮回路？前辈……”安澜开口，却被粗暴的打断了。
“行了，不用你送了，你继续守着边境吧，仙域可能会有动作，本王要带徒儿四处转转。”
这后辈不安好心，想偷他家，他终于体会到那黑裙小女娃的心情了，看来日后要多防着点了。

第422章 赏赐
异域是浩大的，比九天还要广阔太多倍。
葬月与君英都离去了，要回去养伤，就连红毛都跟着自己老祖回去了，除此之外还有紫苍，他也回了族中。
倒是老魔借用世界树，带着仙宫来到了一片荒凉古地。
这里很神圣，天地精气更是逼人，封印始一被揭开，就有滔天精雾汹涌，淹没而来，让人忍不住恍惚。
封印了近一个纪元，里面神药估计多的过分。
老魔本身已经没有族人了，除了蒲都。他是植物一系，若真想，完全可以以自己的血配合种子，就可形成族群。
“你们先进去吧，我要去一趟中心地。”老魔亲眼看到白夜几人进入后，立马重新封印了此地，这谨慎的行为，很难让人与那个和三巨头硬拼的铁憨憨联想到一起。
“异域和九天好像也没什么不同……”清漪低语，她这一路上都很沉默，跟着一个人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世界，完全是把自己给卖了，若是看错了人，那她的结局或许会很悲凉。
“其实我也没在这一界走动过，我生下来就住在石山中。”白夜轻语，遥望遍地的参天灵树。
这里像是一个浩大的灵秀世界，植被太浓郁了，灵药多的抬脚就能踩到，随手一伸都是灵果，张口一吸，都是扑鼻的药香，让人忍不住心旷神怡。
蒲都使了个眼色，带着金牛走了。
“你就是个大骗子，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清漪不信。
“我小时候并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六岁那年被送到了九天，这个世界，我和你一样陌生。”白夜一边走，一边平静道，“你明知道我是异域生灵，为什么还要跟来？”
“我……我要监视你，以防你铸成大错！”清漪说完还忍不住轻点颌首，仿佛这真是她的目的。
但实际上，她于心不忍这家伙一个人回去，另一方面，她想逃离主身，不知道那位前辈走了后该如何面对主身。
若是主身知道她的所做所为，又进行了欺骗，以主身那骄傲的性格，就算不提剑砍了她，也会封印了她，不给她再出现的机会。
说到底她只是主身的一份子，或许在很多人眼里，她只是具特殊的分身，终究有一天还是会被抺去意识。
一体双魂，看似无碍，可注定只能存在一个。
白夜也不点破，有人愿意豁出去一切跟他进入异界他乡，面对所有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背负黑暗生灵的名声，其实需要很大的勇气，相当于完全把生命都交给了他。
“好好修行吧，等回头我想办法补全你的道基，元神的话，也不难。”
白夜带着清漪向远方飞去，最后在一片巍峨灵山环绕、彩瀑飞垂，湖泊横陈之地建立了自己的地盘。
就连仙岛都被他放了出来，固定在湖中的天空上。
而此时，在异域的一片石山古地中，一个瘦小的金发小老头犹豫了一下，抬脚走入了深处。
带着三尊王、两大不朽，被一尊不朽之王亲自接回，这种事放在近一个纪元中，都是最惊人的大事件，他可以预见，整个异域都将彻底沸腾。
哪怕是他，当时都被吓了一跳，这种事已经不是他能插手的了，一旦三尊王恢复，都要承小家伙的情，况且，那两个不朽还都出自帝族，再加上本来就与安澜一脉有关系，这就相当于背靠六帝族了。
蛄易哪怕身为至尊，此时也难以淡定了。
石山群立，虽然看上去并不大，可每一座所散发的气息都如同世界般宏伟，依稀可见，在那中心处的一座大山上盘坐着一个高大的老人。
他的发丝同样金黄，颜色略显暗淡，不算璀璨，反倒像是一种步入老年的衰老，就连他的身形也很干枯，没有多少皮肉，干巴巴一团，除了高大的骨架外，整个人比当年要更加苍老了。
“老祖……小白夜回来了。”蛄易低声开口，“二十四岁多的遁一，获得了小仙王称号，在九天同代中无敌手，要我去把他接回来吗？”
在以前的年代里，老祖是几乎不出现的，一直在地下石室，这些年反倒是经常坐在石山上，像是在睹物思人，看似不在意，可那六年，小家伙让老祖身上多了不少生机，不像以前和现在这般死气沉沉。
“他怎么回来的……”老人一动不动，声音却传了出来。
蛄易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被九天的那些傻子牺牲了，换取了百年和平。”
“我知道了……不用接，他会回来的。”老人的身影逐渐淡化了下去，让蛄易心中忍不住一揪。
他觉得自己的话可能勾动了老祖当年的不美好回忆，谁都知道，当年老祖是被自己人干扰的，要不然早就成了仙王，又岂会像现在这样身受大道伤，永远无法再进一步！
“一群杂碎，等我入关，把你们全宰了！”蛄易抬头，目露凶光，似乎在遥望九天方向，这是整个蛄族最大的痛。
但此时的九天并没有外人想象中的平静，反而波涛汹涌，整个九天都在疯狂震动。
风家投敌的消息，像是风一样扩散，每一个听闻者都惊骇的难以置信。
那可是九天各族心中至高无上的仙族之一，在外人眼里，长生世家就是九天的天，地位高的难以想象，可就是这样的族群，却选择了背叛。
几大至尊联合一众长生世家迅速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灭了整个风族，杀的血流成河，横尸遍野，一举震动天下。
可随之而来的是同样惊人的消息，小仙王被送走了，换取了百年和平，身落异域。
一时间，天下皆惊，谁都没想到，那始终挂在九天的无上骄阳说没就没了。
无数年轻人哗然，老一辈震动，听到消息的都懵了。
天骄尽头谁为峰，一见白夜万古空，这本是一句下界天骄败于小仙王后所言，却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那个年轻人登临九天后，就以绝对的霸主姿态横压在那里，当代无人可敌。
可如今，当世再无小仙王，这种反应很激烈，尤其是在仙院中。
“怎么会……小仙王竟然被交易了出去……他们的脑袋被驴踢了吗！”
“何止是被踢了，这种事一旦开了先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百年之后指不定是谁呢。”
仙院弟子议论纷纷，虽然大家以前都竞争过，但小仙王却是整个仙院的骄傲，也正是因为小仙王的存在，他们仙院是毫无争议的当世第一学院，力压圣院。
“你早就知道了吗……”
“没有，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我只是觉得夜哥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提前安排了后事。”盘龙山顶的殿宇中，石昊低语。
“安排后事吗……”
“魔女姐，我感觉夜哥应该不会有事，别冲动，未来总会有再见面的一天。”石昊看向没有丝毫表情的魔女，总感觉要出问题，他去过仙古，远远的见过六道轮回仙王，自然知道那两角盘子是什么。
“他那种没良心的家伙在哪里都能活下去，我没事，你先回去吧，好好修行。”
“我会的，等我们实力强了，我们再去异域把夜哥抢回来。”石昊安慰了一声走出了宫殿。
“世事难料，这对魔女姐来说或许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吧……”石昊轻叹，向仙院外而去，对帝关高层的所为，难免有些心灰意冷，若是有一天火灵儿消失了，他恐怕也无法接受。
宫殿中，魔女看着手中的两角残盘，轮回盘共有六角，轮回地埋了三角，她手中两角，至于最后一角在哪，那已经不重要了，若她想，只需要利用那三角，就可以召回全部，这是给她防身的。
除此之外，盘龙地还留下了很多东西，有仙树、神药、世界树、黑暗仙金弓、两个破开了封印的丹瓶，那是在无人区的仙府中得到的，里面有两粒仙丹。
除此之外，还有两枚仙果，仅一枚就可以让人重活一世，那都是留给她的。
这是一批让至尊都要眼红的东西，足够她用很久，甚至可以让多个至尊重回巅峰，再续一世辉煌。
可这些东西对她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需要这些……我只要你回来……”
低落的呢喃声回荡在宫殿内，充满了孤寂与悲恸，让人忍不住心疼。
她紧紧握着一枚玉简，美丽的眸子逐渐失去光彩，唯有滴滴晶莹的泪水顺着面孔滑落，里面的信息让她等待。
她可以等，等到海枯石烂，等到天地凋零，万物寂灭，可她怕时间会磨灭一切，怕等来的是个陌生的人。
堕入了黑暗，以后再归来时还会是自己吗。
这种事不止她在担忧，最担心的还是几大院长。
三大身影齐聚帝关祖坛，除此之外，还有一尊环绕着混沌雾的身影，每一个人的面孔上都带着冲天怒火。
“现在你们满意了吗！”混沌人影冷漠开口，无形中的怒气直冲天穹。
两个传人，结果一失一殇，截天道向来不插手九天之事，但不代表他没有关注两个孩子。
“加入仙院，为九天出力，我都不反对，但是换来了什么，你们自己出去看看，看看如今的天地是什么样子！”
面对截天道至尊的暴怒，几大无敌者都很沉默，帝关这几天也发生了很多事，有些大族带人离开了，有部分统领卸甲归乡了，就算有着太古盟约的约束，这百年内很多人都不会回来了。
“不朽之王的威能你们也知道了，真要跨关，就连原始帝城都无法阻挡，最近我们和那里面的人联系了，知道了当年的支援者来自哪里，已经派出了人。”青木老人说道。
“我只想知道是谁的主意！”截天道道主不为所动，冷眼看着一众人。
“我等都有责任，但现在的九天风雨飘摇，暗中还有叛徒，稳住局势才是最重要的。”
“我重要你祖奶奶！”
“轰隆隆！”
随着一声再也无法克制的巨大咆哮传出，整个祖坛都在摇动，一株接着一株九叶剑草扎根在虚空，每一株都可比星辰，九叶翻动，银色剑芒亿万道，景象恐怖的让人毛骨悚然，像是要进行灭世一般。
“草字剑诀！”
帝关中的生灵都被惊动了，骇然的抬头，看着那密密麻麻落下的浩大剑芒。
那是祖坛的方向，有至尊在大战，怒吼声传遍世间。
紧接着，更恐怖的异象在冲出，那是一道接着一道的巨大法相，他们飞进了域外，在那里进行着可怕对决，每一次交手，都像是在推动宇宙。
可那不止一位至尊，而是有十多位，打的日月无光，乾坤震动，星河齐坠，毁灭气息浩浩荡荡。
外敌退了，内部却乱了，这让帝关中的生灵看的心中五味杂陈。
就算这次的事件平息了，以后那些至尊之间恐怕也要心生间隙了。
……
……
一个月过去了。
对于帝关中发生的大事件，身在异域的白夜并不知晓。
反倒是这一日，老魔回来了，带着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
他很高大，金发披肩，身形魁梧，面容冷酷，眸光霸道傲然，明明只是立在那里，却像是耸入了星河中。
这是一位不朽中的顶级强者，白夜很熟悉，但真正的见面，这是第二次。
“我的眼光果然不错，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出色太多。”来人脸上冷酷尽去，反而充满了笑意。
“有屁快放，本王要闭关了！”
老魔目光很威严，只是一个月过去，他的身形却更加凝实了，就连身上都散发着无法掩盖的惊人药香。
“咳咳……大人，您不用担心，小白夜立了大功，我是来兑现承诺的。”
“什么承诺？”老魔皱眉。
“我曾答应等他归来，许诺其帝女，我族……”
安澜之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魔气铺天盖地，睥睨世间，老魔黑色脸，伸手一指出口，“你给本王立刻滚蛋！”
这是很惊人的，如果说以前的老魔只算半个生灵，那他现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具体了所有的基础，距离修为彻底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魔王大人，等等……我还有赏赐要送啊！”

第423章 未婚妻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白夜也才想起来，他的功劳确实不小，如果彻底结算，多半会很惊人。
“婚约是我父同意的，我以前就对小白夜承诺过。”安澜之子开口，让老魔的皱眉紧皱。
他不会过多干涉小家伙的私事，小家伙要两角盘子，他都毫不犹豫的给了，但这种事在他眼中太过早了些，只要修为够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帝族后裔真正强大的也就前几代，越往后，血脉越稀薄，他看不上。
“想要女人，等你以后实力到了，本王带你去仙域抢女仙王！”
老魔一如既往的霸道，让安澜之子一脸冷汗，这位不但想的出来，还真有可能做的出来。
“大人，婚约就算了，我有未婚妻了。”白夜指着远方和一群神药玩耍的雪衣女子，让对方的身体猛然一僵。
清漪抬头，纯净的眸子扫了一眼，又快速低了下去。
“她吗？”安澜之子侧目，说实话，他觉得太差了，但他并没有多说，而是上前，伸手在白夜眉心一点，一道金色的长枪化成了秩序之光，落在了他的指间，随后融入了手掌。
这是他留下的，如今算是彻底清除了，这让白夜感觉脑海猛然一松，仿佛有无形的禁锢之物终于离去，让他整个元神气息都涨了一截，对整个天地间的道则感应的更加清晰了。
“你的功劳很大，祖术、仙金、仙丹、仙法、仙药，都不算什么，你想要什么，可以提出来，我会想办法给你争取。”
“东西吗……”白夜突然沉默了。
在这异域，单单是几大不朽之王的情分，就足以让他横行，这才是最珍贵的，相比其他之物，他想要，老魔多半都会给他弄来，仔细想想，赏赐什么的，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
“仙金吧，九种仙金，加上孕育仙金的造化液，还有悟道茶树。”老魔开口。
仙金对异域来说不算什么，这些年安澜与俞陀派多次人去那片黑色骷髅头禁地，都不知道消耗了多少仙金和神料。
“悟道茶树？”安澜之子迟疑，那株树并不是私人的，而是共有，主要是为了培养年轻弟子，每次的茶会都是一场盛宴。
真算起来，那株树只能算是半仙树，缺少了另一半，真正特殊的是它的茶叶，虽然有些麻烦，但问题不算大。
“可以，比起小白夜的功劳，那些东西远远不够。”安澜之子开口，目光看向白夜，示意他想要什么，还可以开口。
那自信的模样并不怕他狮子大开口，而是怕他不要。
“我听师尊的，就这些吧。”白夜看向老魔。
老魔闻言脸都笑开了，“你回去吧，把东西尽快带来。”
“是，大人。”安澜之子走了，心中颇感意外，但对方手臂上还有印记，那是种子，就像是先天的神通，也是安澜一族的印记，虽然只能用到仙道。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他父王都忍不住突然惊醒，从族地中走了出去，亲自前往边关，这是一整个纪元都罕见的。
见安澜之子走了，老魔仍旧严肃，“那口棺我封印了起来，等你成王，我们爷俩一起去里面探探。”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老魔首次这般凝重，他不是没检查过，而是那棺体内部本就带着一缕难以言喻的不祥的预感，实力越强，感应的越清晰。
世间有没有轮回路，他不知道，更没有听说过一点有关的信息，若真是存在着那样一个地方，那才是最可怕的。
隐藏的太深了，若是发掘开来，这种秘密可能会颠覆王者的认知，足以震撼诸天。
“好。”白夜笑着答应了下来。
异域的生存其实很尴尬，仙域死死的盯着，你们就是黑暗生灵，你们就是害虫，是坏的。
可好坏是谁来定义，就算异域不入侵九天，不征战四方，他们一样会被视为黑暗。
或许异域起源古器第一次初现，污染天地，造就黑暗生灵时，估计就被仙域派军捶过，就算初始时没有，后面的每次污染多半也会被针对。
三方对立，仙域应该最古老，葬地像是个睡美人，异域像是个不老实、冲动而暴躁的孩子，骨子里流淌着凶狠好斗。
一方面是被黑暗本源影响，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种族天性。
像王族螳蜈，他们上半身是螳螂，下半身是蜈蚣，这是被污染成黑暗生灵后，相互吞噬进化而来，这样的融合种族还有很多，各种本体五花八门，不凶残才怪。
但，这并不是说异域就一定是好的一方，只是他们仍旧存在着自己的主观意识，起码对自己人还算不错。
“师尊，我想在外面游历一番，顺便回蛄族看看。”白夜看向老魔，他承认了师徒关系的存在，老魔或许不是好人，但对他却很好。
“去看看是应该的，如今没人敢在这一界暗算你，倒是那些小家伙们多半不服气，该打就打，正常争霸你不需束手束脚，没人会说什么，也不会有人敢耍手段。”
老魔哈哈大笑，面露欣慰，重情的人缺点是有，但优点也有，他真心待人，小家伙也真心待他，这就够了。
白夜点头，向远方的清漪飘去，让对方极其不自然，眸子不断飘忽不定，不敢与白夜对视。
可下一刻，她被环住了腰，整个人都被带飞了。
“长生公主你不要，帝女你也不要，太傻了……”清漪呢喃。
“你不是更傻？”白夜反问，让清漪一脸别扭，“我又没答应你，那是你一厢情愿！”
“简简单单就好，没必要那么繁复，石昊的成婚就很好。”白夜笑语。
“不行，我没同意！”清漪小声开口，脸色绯红。
人的一生不算很长，她的更是短暂，总觉得自己没有未来，因此不想留下遗憾。
但她又感觉对不起魔女与主身，相比前两者，她才是后来者。
白夜也没催促，向山外而去，清漪的脸皮很薄，就算跟过来都在找着监视当借口，她需要一些时间。
对他而言，现在也好，未来也好，红颜二三人即可，不需要太多。

第424章 碧眼金鳞狮王
魔王山，是异域的一片古地，处于封印地之外，被一条灵气滔滔的彩色河流分开。
传言中，在那古老的年代，蒲魔一族的无上古祖就是在此地崛起的，从此称霸世间，直至陨落在上一个纪元末，让无数异域生灵心殇。
每一位古祖都是异域生灵的骄傲，是盖世强者，也是所有人心目中的无上神明。
更何况，那位本身的经历就是一段不可复制的传奇。
一株蒲公英魔树，先天上并不算强大，相比较其他各种强横的种族，这一族只能说弱小。
可就算如此，那位古祖依旧一路打破了各种神话，以无数尸骨成就了无上魔王之位，享万族香火，让人即恐惧又敬畏。
如今，在外界的传言中，那位魔王古祖被迎了回来，生活在附近的大族这些日子以来，都在进行朝圣。
一眼望去，河对岸的一座黑色的大山下，生灵密密麻麻，铺展开来，根本就望不到尽头，所有人的神情都很虔诚庄严，顶礼膜拜中诵读着古老的经文。
一般人或许无法察觉，可白夜却看的很清楚，有数不清的力量跨过河岸，随后又飞了回来，盘旋了一圈后，加持到了那座大山上。
这是宏大愿力，来源于众生，若收集的足够多，甚至可以让那座山通灵，化成不朽山。
甚至，长期加持之下，可以让仙王级强者的元神得到增长和加固，仙域诸王有那种方法。
不过，真正的强者都是不愿意用愿力的，这种力量有负作用，用之于众生，他日也会崩于众生，老魔显然是知道的。
就像是未来圣墟中的崩天帝古青，一代准仙帝，动不动就道崩，也是没谁了。
白夜沉思，这让他突然想到了一种方向，老魔吞噬万灵而成道，一生造就的杀劫数不胜数，仙古纪元末陨落，反倒像是一种大因果。
这种事看似没什么，但造就杀劫太多的生灵，都没有好下场，陨落更像是必然的，可若老魔褪去魔胎呢？
斩断前世身，化神胎而生，会不会更进一步？就算达不到准仙帝，也多半能触摸到帝光。
“你们是什么人！见山不跪，是为大不敬，想死吗！”
突然，一声大喝自河岸边响了起来，让白夜收起了思绪，抬头看去，却发现那是一个红发老人，头上生长着五片如血刀般的叶子，实力不错，快接近遁一圆满了。
这应该是个植物系生灵，不知是什么种族。
“不说吗？那我就将你拿下，送往魔王山下，以血祭礼！”老人很强硬，魔王山不容亵渎，不敬者必死。
“轰！”
此人变了，通体魔雾缭绕，身形赤红，一枚叶子从头顶脱落，伴随着赤霞，瞬间化成血色长刀，劈了过来。
清漪想要离开，可身躯仍旧被抱住，那刀光撕裂一切，恐怖绝伦，比绝世神兵还要可怕。
可诡异的是，到了面前，反而从这里洞穿了过去，劈到了身后，将天穹都劈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空间法则？！”
老人惊疑，并未变色，气势汹涌，更加强大了，头顶上接连飞出四道血光，就连最初斩出的血刀都在回劈，这是他本体孕育出的先天五刀，可斩开混沌，开天辟地。
然而，到了近前，伴随着一颗大日的升起，整片天地都被冻结了，大时空之光流动，仿佛要照破永恒，得见长生。
白衣青年出尘，雪衣丽人绝美，一步步踏空而来，每一次落下，都有光雨在飞洒，祥和中没有丝毫烟火气，神圣的让人恍惚。
可随着身影的降临，却让老人开始了颤栗，身体发僵，这是怎样的一个年轻人，背生大日，所过之处，风在消散，灵气的流动在停滞，一切都静止了。
这像是在行使无上神明所赋予的权力，明明没有任何杀气，却超然的让人窒息，更是让老人心中生起一种无力。
远方的其他人也看到了这一幕，青年凌空而立，怀中环着一个雪衣仙子，单手抬出，食指如玉，点在了一个浑身都是黑雾的老人眉心，如神亲临。
片刻后，食指收回，老人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久久的难以回神。
“人族！该不会是那个人吧……我们这片区域生存的人族好像就两人。”有人惊疑不定，看着那飘远的男女。
前线虽然有消息传出，可到了界内多少还是有些模糊，很多人只知道有那么一个人迎回了三大古祖，具体对方是谁，倒是鲜有人知。
倒是前几天，那片封印古地中走出了一株带着牛的蒲魔树，警告过各族，魔王大人有个爱徒，以及一个雪衣女子。
“少主啊……”
一时间，数不清的生灵都在往这个方向观看，甚至有生灵在跪伏，此起彼伏，景象异常壮观，直至对方消失。
“有些人明面上是英雄，身陷另一域，同样受人尊敬，怎么活的呀，那些人要是知道，表情肯定很精彩。”
清漪暗感好笑，人生无常，处处充满了意外，她抬头看着那张侧脸，她没感觉对方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他还是他，至始至终没变。
但她所不知的是，此时的九天确实很精彩。
帝关之外的一片狼藉的无人区中，十多道身影耸立，多数人身上都带着伤，喘着粗气。
“给你们解释多少遍了，真没人逼迫他，或许在外界人眼中，是我等借大义把他逼走的，实际上，这是在征求他的同意后，才送他走的！”有人开口，结果刚想瞪眼，却被牵动了脸上的一道剑伤，疼的他直抽凉气。
这是事实，小仙王的身份与地位都快成了整个九天的象征，本身又带着仙钟，实力更是可让异域强行退军，他们本来就拿对方没办法，只能商量着来，小仙王不同意，他们也只能干瞪眼，没人敢强行去镇压。
若不是风祖认为小仙王走了后，多半会死在异域，风祖在最后关头也不敢跳出来。
“真是这样？”孟天正开口，并不相信。
青木老人点头，一脸诚恳，“我等一群至尊亲自出城，跟在他身后，那不是威胁，而是相送，他提议让金道友陪同，我等也没有丝毫犹豫，若是可以，我想自己去，但异域不要我这把老骨头。”
“拯救过数亿人，天赋实力样样俱全，本身执掌着仙王器，背后又站着你们四人，小仙王在九天基本上可以用权倾天下来形容，吃饱了撑的，谁会去惹他！”有至尊小声低语。
仙院大长老不乐意了，“你会不会说话！”
“末世将至，彻底统一才能更好的面对异域这个大敌，没有人比他更适合，长生世家都无法阻止，只要对天下有利，我们不但会支持，还会主动促成这个局面。
只要等他成为至尊，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九天共主，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统一纪元，辉耀万古。
我一直坚持死战到底，是他们都想着等仙域，仙域若是在乎我们，早就派人来了！”那位至尊一脸铁血，说的振振有词，让一群至尊都听懵了。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小仙王被不朽之王亲自接走了，未来肯定还会降临这一界，到时候怎么办？谁去挡他？
要知道他还不足二十五岁，若是心怀恨意，一人一钟就能打的九天崩碎！我们这些老骨头能挡一次两次，可他若不与我等对决，天天跑到其他地方放雷或只使用平乱诀，那整个九天的有生力量都能被杀光！”有人担忧道。
最早时他们就担心这一点，他们不傻，只是太过无奈，后面证明了不朽之王的强大，可真的没人敢想着把小仙王逼走，那样的人报复起来太过无解。
“要不让她师姐……”有人试探性看向提着仍在滴血的杀剑的身影。
“你给老夫滚！”截天道至尊气不打一处来，人都已经沦陷到了异域，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还指望他派人去阻止？
但这也足以说明了一个问题，小仙王只要一日还活着，整个九天就没人敢惹魔女。
“小仙王的问题起码还有百年，暂且不急，覆灭风族时，我在该族中得到了一个信息，帝关中背叛的族群不止风家，还有长生世家也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具体是哪一族，暂时没有查清。”有无敌者开口，说出了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信息。
一个风族就闹的天下沸沸扬扬，竟然还有长生与异域有勾结，这种事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
……
异域有多广阔，那个老人的记忆也说不清，这里并不像仙域一样划分为多个宇宙，而是一个浩瀚的古老大世界，其上栖息着一个又一个族部，并没有太明显的划分。
就连部族都主要分为三大等级，帝族、王族、大族。
帝族统御诸天，俯视万族，从来不会败，号称不可战胜的种族，被无数生灵敬仰，但他们很少行走在世间，很多人一生都难见到一个。
甚至有这样一种说法，帝族成员因为血脉之力逆天，太过可怕，因此为了给其他种族成员成长的机会，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出现在当世这个大舞台上。
王族是异域的高等种族，一旦有至尊晋级，那么他所在的族群便会瞬间被划分为王族，就算族中的不朽陨落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仍旧是王族，除非是该族彻底没落，王族称号才会被剥夺。
而大族则是以至尊为首的族群，也被称为强族，是当今天下不可缺少的中坚力量，地位仅次于王族和帝族。
“一年一次的茶会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始了，听说不少老牌天王都赶了过去，要去争夺，按理来说，今年不是丰收年，三千年一轮回，距离结满三千片叶子的年份应该在几年后。”
一条黑色的巨大河流上，百丈大船威严，如同卧在水面上的金狮子逆流而上，可就算如此，在这条河上也丝毫不算起眼。
这是天下间的一条名河，为太阴河，里面不止生存着太阴鲲鱼，还有各种凶兽，被吞的王族子弟都不在少数。
“今年帝族应该不会去，金兄今年应该要大丰收了。”船上，一群年轻人有说有笑，但对前方的高大年轻身影都很敬畏。
“哪里能轮得到我，老辈人物在上，九王在前，我还差的远。”
船头的生灵开口，他很神圣，金发碧眼，面孔如刀削，充满了桀骜与冷酷，背负着双手，独立在船头，遥望那前方的滔滔大河，意气风发，像是即将去争霸，哪里有丝毫的谦虚之色。
就如同他脚下的船，地上有路他不走，乘船还偏偏要逆流而上，这是何等的霸道，仅此一行为，就证明了此子的傲然。
可就在此时，他的眉头突然一皱，在前方，竟有一叶小舟从上游飘了下来，看这架势，多半会与他的船相撞。
“嗯？还有人敢挡金兄的路？听说年年奇葩多，今天也被我们撞上了吗？”有人笑语，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这位金兄身为当今年轻一代的十大高手之一，虽然只排在第十位，可敢惹他的却根本不存在。
十大，本就代表了十个传奇，只要进入十大排行榜，都可被称为天王，光辉照耀万族。
“没听说过人族有高手上榜，金兄，等会喂鱼吧，那两个人看起来细皮嫩肉的，都很不错。”有人这般说道。
“确实没听说过。”金发碧眼的男子轻点颌首，默许了这种行为。
可对方并没有理会他们，清冷女子在后方撑船，白衣男子在认真垂钓，抖起鱼杆的刹那，大河浪花滔天，溅出不知多少水泽。
依稀可见，那是一条巨大的鲲鱼，足有千丈，始一浮现，黑雾汹涌，寒气腾腾，整个天地都仿佛要被冻结了。
那是太阴气，天地间的极阴力量之一，森冷而冰寒，扩散开来，让人忍不住直打哆嗦，骨头和元神都快被冻僵了。
“太大了，吃不完，换个小的吧。”女子开口，声音如天籁，很是好听。
“那也行……不过没饵了。”
说着，一双深隧的眸子扫了过来，落在了这边，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一抖。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被那双目光看着，反而像是遇到了天敌，感觉灵魂都忍不住要寂灭了。
“他是……”为首的金发男子眼皮子都在狂跳，身为十大高手，他自然听说过战场上发生的事，也知道另一界出了一个小仙王，强大的无人可匹敌。
“本体是碧眼金鳞狮？到虚道了，还不错，勉为其难可以当作鱼饵。”
“什么！”
几大年轻人都是猛然一惊，鱼线无声，破空而来，直接在金发男子的颈后出现，速度不快，可太诡异了，防不胜防。
然而，无论金发男子怎么躲避，都始终无法摆脱那鱼线的缠来。
“铮！”
鱼线收紧，轻轻一抖之下，金发男子化成了一个如小山般的金色狮子，它一动不动，像是死尸一般，被提着脖子甩进了河水中。
“这……金兄被镇压了？”
几个年轻人一脸惊悚，那白衣青年明明和他们差不多大，可修为却恐怖的无法想象，敢拿年轻一代的十大高手钓鱼，这是想上天吗！
“他们好像是去悟道山，我记得那株茶树不是要赏赐给你了吗？怎么还在开放？”
“不朽办事也需要一个过程，应该在几天后吧。”
一男一女平静对话，让战船上的一众人宛若石化，这什么人啊，口气也太大了吧，还赏赐？
你怎么不说不朽之王也是你们家的！
“等等……我想起来了，他可能是那一界来的那个小仙王，有很多人都在寻他，我族老祖曾提过一句，快，先不救金兄了，先通知我界高手！”有人兴奋道，仿佛看到了连天大战。

第425章 从此再无茶道会
河水翻涌，一头金色的狮气从水中出现，原本霸气侧漏的鬃毛湿漉漉的，部分结着黑冰，部分挂着数条牙尖嘴利的怪鱼，导致自身威猛的形象彻底全无。
就连一双碧绿的眸子都瞪的滚圆，不敢置信的看着狮船主动绕道，从他身边逆流划过，而后快速的溜了。
“我……艹……你们……”
“金兄稍安勿躁，小心水凉，兄弟们这就去搬救兵，随后就会回来！”
“快走快走，那大佬把我们当成蝼蚁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一群年轻人兴奋开口，那声音隔着数里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让碧眼金鳞狮目露凶光，整个狮身都在颤抖，他真的被气到了，一口一个金兄叫着，卖他的时候，连头都不回。
亏的那群兔崽子还说奇葩年年有，这是真有啊！
“啊……”
碧眼金鳞狮咆哮，整个身子都在水中翻滚，下面有可怕的大鱼在咬他，口口不留情，牙牙沾他血！
“这就是你们男人之间的友谊吗……”清漪笑颜如花，眸子翻白，风情万种。
可突然又觉得不对，她瞬间不语了，因为女人之间的友谊更加可怕，比如主身，比如……她？
“看来你的小弟都知道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白夜看着水中的狮子，手掌抬起，拍落了下去，让那里发出一声巨大的惨叫，清晰可见，碧眼金鳞狮全身金亮的鳞甲都快碎完了，血液更是不断掺出。
“我……我以天王之名，我要向你挑战！”巨大的狮子吼声震的河水翻涌，他很倔强，也很无畏，并不服气。
这是指同境界，异域的生灵都很骄傲，同时也有那种擂台，可创造出最公平的环境。
“本王杀过的遁一比你见过的都多。”白夜一脸平静，淡淡的眸子没有丝毫波澜，反而让碧眼金鳞狮瞳孔一缩，整个身子都主动沉了下去。
他这才想起来，这位主儿是个狠人，在前方战场虽然出手的次数不多，可每一次都摧枯拉朽的令人发指，不是别人与这个狠人单挑，而是这位狠人每次都挑了数万。
一剑杀的尸横遍野，一雷劈的万族惊魂未定，让至尊气的跳脚，让启民不朽亲自写法旨要人，让无上古祖走出族地，亲自迎回。
这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组合在一起，造就了这个可怕的怪物。
但刚沉入水中，他又浮现了上来，越想越不甘心，就这么怕了，那以后的狮生都彻底完了。
“你影响了茶道会，有人会来斩你，趁现在最好放了我！”金鳞狮子冷声开口。
“杀我？”白夜惊讶，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头狮子。
“没人敢杀你，你不知道为了成名，那些人会有多疯狂，更不知道我守着第十这个位置每次出去要面临多少挑战！”
“那是因为你太差了，你若像本王一样可以只身镇压一界，自然没人敢挑战你。”
扑通一声，金鳞狮子被扔到了前方的河水中，以秩序链为连接，态度很明显。
“你想让我拉船？”金鳞狮子眸子瞪大，一脸的桀骜不驯，傲气十足，“想都别想，本王一生只逆流而上，横着我都不走，你还想让我顺着走？！”
“呃……”白夜都无言了，看着那蹲在水面上正视他的狮子，他真的是头一次见这么嚣张的家伙。
“我就喜欢你这桀骜不驯的样子。”
白夜冷酷一笑，巴掌手印一道接着一道甩了过去，速度并不算快。
“这么慢的速度，你是想笑掉我的大牙吗。”
金鳞狮大笑，一侧头，躲过了第一道巴掌印记，然而他的得意还没过，整个脑袋就得到了一记重击，像是一颗巨大的星辰砸落了下来，打的他头骨四裂，七窍流血，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同时，其他巴掌也落了过来，每一击都恰到好处，每一击都像是蕴含着一种必种的力量，将金鳞狮彻底的打懵了，那森白的犬牙都在崩飞。
“怎么可能……我明明躲过去了……”金鳞狮低喃，像是死狗一般扑通一声倒在了水面上，哪里还有一丝桀骜不驯的样子。
白夜居高临下，侧头看着金鳞狮，“孩子，我以前可是被称为魔王的男子啊。”
金鳞狮不明所以，对方就是杀了他，他身后的种族都不敢动对方，难道还想再把他打一顿？他不明白。
可下一瞬，一只手掌盖了过来，伴随着一道宛若魔音般的低沉声音响起，他整个身躯都是一震，直接发出了一声稚嫩的想让他羞愤死的奶叫。
“士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我吧！”小奶狮大叫，这真比杀了他还难让他接受，若是熟人看到了他堂堂狮天王成了这幅模样，他还有什么颜面再存在于世间！
……
而此时，在另一边的悟道山，一道威严的金色身影也降临了，散发着不朽的气息，始一出现，就不知道惊动了多少年轻生灵。
在以往的年代，确实会有不朽亲临，一般都是茶叶结满三千之际，那个时候被定义为茶树的一种轮回，所结出的茶叶不但是最多的，也是效果最好的。
“帝族不朽……这该不会是一位古祖的亲子吧？”很多人心中都不由自主的浮现了这个想法，目露尊敬。
可接下来，那位不朽的举动让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只见对方交给了守护者一张法旨后，直接将整座悟道山都收走了。
“此树有主，茶会以后再论。”守护者是个灰发灰袍的老人，他看着周围几座大山上影影绰绰的人群，面无表情开口。
“有主？这怎么可能！”有气宇轩昂的年轻人大叫，完全顾不上失态，悟道树一直以来都是共有的，哪怕有帝族想占为己有都不可能，这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现在竟然成了别人的私有物，这种事和天方夜谭一样，让人难以置信。
“也就是说从此世间再无茶道会？”
很快，有些老辈人上前恭敬请教，那灰袍人并未隐瞒。
“小仙王功德无量，值得拥有。”
“小仙王？那个人出来了？”
但疑惑过去后就是群情激奋，功劳归功劳，没有人否认这一点，反而相当佩服，可你不能要我们的树啊，一片叶子一次顿悟，万一悟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无敌祖术呢，万一一个不小心直接突破了呢。
阻人成道之仇不共戴天，所有人都眼红了，嗷嗷叫的要去单挑。
“捶爆小仙王，在此一举！”有人登高一呼，万豪响应，热闹无比。
可接下来，他们茫然了，因为没人知道那小仙王在哪。
“小仙王很强吗？”在远方的天边，一男一女并立，他们被混沌气笼罩，一个高大的像是一尊魔神，一个朦胧美丽的让人恍惚。
“很强，在大赤天战场远远的看过，当代应该无人是其对手，上一代或许可敌。”女子开口，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师妹肯定是被影响了，我看不见得，他之所以被神化的这么厉害，那是因为一位无上古祖亲自去迎回，我倒是想看看他强在哪里。”男子开口，瓮声瓮气中带着难言的霸气，同时还有一种找到猎物的兴奋。
女子没说话，她不觉得这位帝族成员会是其对手，境界的差距可以用擂台来平衡，可那个人在那一界倍受推崇，被称为一个纪元的结晶，肯定有其独到之处，若与之抗衡，需请出上一代帝族成员，或请那位已经被确认为年轻一代领军人的人出手。
一石激起千层浪，悟道茶树成了个人私有物，确实激起了群愤，没过多久，就有消息传了过来，那个小仙王目前还在太阴河，带着一位仙子游览山河。
“杀过去！”
这是惊人的，人数太多了，乌压压一大片，足有数万人，这还是茶会未开始的缘故，若是到了将开之时，人数只会更多。

第426章 安澜一族？
黑色大河宽广的像是没有边际的大湖，一叶小舟所过，波涛滚滚的河水都平静了下来，仿佛在那下方隐藏着无与伦比的可怕力量。
一个灰袍灰发老人无声的出现在了这片区域，他立在天穹，看着下方，以他的眼光不难看出，在那下方，一条小舟下，纹路交织，符文密布，组成了一只巨大的鲲鱼，仿佛蛰伏中的巨大霸主，一旦复醒，将石破天惊。
“原来是在借太阴河感悟鲲鹏法。”老人轻语。
倒是在那上游，一大片乌压压的生灵追了过来。
“就是他？”
赶来的生灵都静了下来，仔细打量着，有些人是不是强者，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一男一女都很平静，被一种特殊的意境所环绕，祥和的让这片天地中刚散发的肃杀都平息了。
唯一有所不平静的是那船头的前方。
一头金色的小狮子像是一头小奶狗，它紧闭着嘴巴，鼻孔喘着粗气，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吭哧吭哧的迈动四条小腿在水中逆着河流划动，像是在水中求生，可无论它怎么划，都始终与船体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般憨态可掬的模样，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哪怕是冷酷的女性生灵，都忍不住心软了，想要探入水中将那可怜巴巴的小家伙捞起来，抱在怀中一顿安慰。
“该不会是金兄吧……”有年轻人惊动，看着那水面上的金狮，眼皮子狂跳。
“碧眼金鳞狮？”有人疑惑，就连其他人也被惊动了。
“当代十大天王之一的那个？”
“那个蔑视天地，要逆天而上的狂狮子？这不是一头小奶狮吗？你们看他那奶凶奶凶的小表情！”
人群轰动，每说一句，小奶狮子就下沉一分，他想死，真的是没脸见人了，一界的十大天王啊，排名前十，这是多大的荣耀，他自幼一路凶残，击败了多少强者才打下来的无敌威名，可他的形象今日算是彻底的崩塌了。
他甚至可以预见，在以后的日子里，别人会怎么看他，奶狮？我奶你大爷！
“各位有事？”白夜抬头，温和一笑，没有丝毫烟火气，让燥动的人群又平息了下来，就连不少女子都忍不住频频闪动美眸。
这位虽然是被不朽之王从另一界接回来的，但很多人心中都清楚，对方可能会成为年轻大人中的一位。
不过，在异域一切凭实力说话，想要立在其他人头上，让人俯首称臣，必须要有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的实力。
“小仙王，可敢与我等一战！”有人大步踏了出来，是一个中年男子，银发银眸，整张脸上密布着生满符文的细鳞，始一出现，就让他的周围主动空了一大片。
“祈山银君！”
有人心惊，这是一个老牌天王，在五千年前的那个年代里曾排名第八，可惜与至尊无缘，一直都卡在遁一境，若不是因为悟道茶会，根本就不会出现。
“我位列此境巅峰，也不欺你，请大人设下神竞台！”祈山神君说着看向天空上的灰袍老人。
老人看向白夜，“你可愿给他们一个挑战的机会？毕竟悟道茶树归你了，难免很多人不满。”
“什么叫给我们机会？若在同境界，我们肯定能打爆他！”很多人都很不忿，他们号称是战斗种族，骨子里流淌的高傲，最接受不了被小觑。
“身为一个要凌霸这一界的男人，本王从不畏战，但也不是谁都能战！”白夜的身形缓缓的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天地都开始了倾斜，太阴河横空，乾坤翻转，恐怖的气血贯穿天上地下，像是永恒光柱，击断了时光，粉碎了苍穹，撕裂了星河，冲击的一颗又一颗大星都熄灭了。
这未免太惊人，仅是气血外放，就造成了这种恐怖景象，让天上的人影一片接着一片坠落，如下饺子般啪啪啪落进了水中。
顷刻之间，整个天穹上还能停空的只剩下了十来人，大部分都是遁一圆满。
唯一让人意外的是，在另一边的天上还站立着一男一女，虽然境界不高，可他们被一件器物所守护着，面色潮红，气血翻涌。
“连十分之一的气血都承受不了，还想挑战本王，回家再修炼几万年吧！”
冷酷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天地间，霸道中充满了威严。
这个男人像是换了一个人，由内敛变得锋芒毕露，如同不朽之剑横空，威压十方天地。
不是谁都能来找他麻烦，他要的是势均力敌的对手，要的是压力。
“轰！”
天地抖地，祈山银君站了出来，银色发丝飞扬，“你想在初期与我这种圆满对战？”
“笑话，本王从来不与同级争锋，只会以下伐上！”
霸气的话语让人无法反驳，因为对方有这个资本，哪怕是大圆满的强者都深感压抑。
“够狂！”
祈山银君眸光开阖，银芒无边，在那银色的瞳孔中化成了两枚大道符号，整个人更是一瞬间冲上了过来。
是个人恐怕都无法忍受，就像他们都知道这个人的可怕战绩，却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好战像是本能。
“轰隆隆！”
仅一刹那，整个天宇都被撕裂了，五指如山拍过来的瞬间，五种祖术演化五行神光，携混沌气镇杀了过来，震的天地隆隆颤栗。
此人确实不简单，出手即非凡，没有丝毫小看对手。
白夜完全不惧，捏拳而上，大开大合，打了过去，拳印如狂涛席卷而出，俱灭十方，打的神光崩碎，混沌气澎湃。
“杀！”
祈山银君长啸，发丝飞舞，眸子灿灿，内部的两颗大道符号璀璨的惊人，冲出的刹那，化成两柄银色天刀劈出，刀芒炽烈，长达十万丈，劈的日月都彻底的黯然无光了。
同时，在他的身后，银色古老虚影顶天立地，散发着一缕不朽气机，与他整个人瞬间融合，让他的气机猛然提升，主动杀出，竟然散发着无比惊骇的威压。
白夜身形飘来，三大天功同时运转，加持在拳头之上，挥动而来，浩浩荡荡，伴随着可怕的气息冲出，像是要贯穿古今未来，打的银色天刀锵锵崩响，化成符号崩解。
可此时祈山银君也杀了过来，两大人物在那天穹上撞碰，每一击都在毁天灭地，景象惊人。
祈山银君无疑是可怕的，体内流淌着不朽的血，银光绽放，化十万道剑芒激荡，密布着每一寸空间。
然而，依旧被轰的倒卷，拳印无敌，一往无前，让万物都仿佛在凋零，让天地都在轮回，清晰可见，一个男子大步踏动，神威盖世，每一拳轰出，都仿佛在携宇宙脉动而出，让祈山银君止不住的倒退。
他无法抵挡那拳头中所蕴含的睥睨与霸道，就连身体都在龟裂，血液飞洒。
对方每一拳都能崩碎星河，毁天灭地，太刚猛了，让祈山银君踉跄，半边身子都炸开了，让下面密密麻麻的生灵看的头皮发麻，灵魂颤抖，脑海都快炸开了。
“轰！”
又一拳轰了过来，祈山银君不可抗拒，他燃烧着整个身体，拼尽全力，可依旧被突破了进来，拳头直轰他的眉心，冷酷而霸道！
“噗嗤！”
一颗头颅爆炸了开来，元神湮灭，唯有一具残破的身子坠下。
挑战本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谁都清楚，可让下方生灵惊悚的是，祈山银君败的太快了。
“我来！”
一个老者飞身上天，不知活了多少岁数，头生龙角，身后拖着祖鳄尾，露出的肌肤饱满有力，黑乌一片，仿若乌金所铸。
可他每一步落下，都在动摇星斗，伴随着黑色魔雾扩散，数步而出，黑雾遮天蔽日，像是一尊不朽的黑暗魔神！
这绝对是个来头惊人的强者，若不是悟道茶会，多半不会出现，就连那灰袍老人都在轻点颌首，似是在认可对方的实力。
然而，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那白衣男子气势磅礴，锐气不减，反而更加狂野了，以双拳生生打崩祖术，拳轰那龙角老人，近身搏杀。
他像是一尊无敌战者，又像是天地间唯一神明，有的只是沸腾的战意，以及那势不可挡的骇人意志，什么老牌强者，什么王族，仿佛世间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轰隆隆！”
拳头在轰出，一拳……两拳……三拳，恐怖无比，摧枯拉朽，贯穿星海，伴随着一个老人被打爆，整个天地都死寂的惊人。
“这……”
数万生灵都被惊的目瞪口呆，心中直发毛，惊惧的看着那天穹上的男人，现在，所有人才对那小仙王的强大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连轰双王，拳崩寰宇，仿佛一切都要伏倒他的在脚下，谁来了都要被轰杀，那可怕的意志，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动容了。
“再来！”
天地寂静无声，只有一句蔑视一切的话语在回荡，久久无声。
“我来！”
一声巨大的吼声在响起，骇人无比，即使相隔百万里都能听到。
那是一个异常魁梧的男子，他撕裂星空，从那遥远的星河尽头而来，速度惊人，像是一尊不朽的金色神明，撞的大星一颗接着一颗爆炸。
这未免太惊人，那是无敌体魄的证明，是绝代强者为了敌手而产生的兴奋。
他隔着很远的距离就在出手，一拳轰出，贯穿日月，撕裂星河，像是无匹的光束，瞬间而至，却被白夜打崩了。
“这是谁？”
很多人都在抬头，那男子太刺目了，像是一轮金色太阳，金色发丝飞扬，金色的皮肤生满了密密麻麻的魔纹，冲撞而来，让人灵魂之火都忍不住在疯狂颤栗。
“该不会是一个帝族成员吧？”
有老辈人物惊骇，就连其他生灵都在跟着惊悚，众所周知，帝族一出，天下慑服，无人可撄锋。
他们所向披靡，是无敌的代名词，是活着的神话，从来都不会有对手，除非遇到其他的帝族成员，否则便可一路横推，成为当世霸主！
唯一庆幸的是，帝族成员太过稀少，很难诞生后代，就算有出现，也是常年生活在族地内，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因为他们一旦出世，那么所在的时代注定将属于出世的那个人，别人就不要想着与他争锋了，更不用说当今天下的排名了，那是除去了帝族的排行榜。
“早就听说你了，与我一战，尽你所能！”
巨大的长啸在响起，自信无比，那个男子一刹那间杀了过来，高扬起拳头，轰向白夜头颅，在那拳下，大道符文化成了风暴，伴随着成千上万头古兽虚影冲出，整个天地都在疯狂动摇。
白夜丝毫不惧，抬拳打了出去，此人境界极高，虽然是大圆满，可气息却前所未有的强大，堪称他交手中的遁一第一人。
“轰隆隆！”
星空崩碎，数不清的兽影湮灭，金色男子极其兴奋，向前再次轰杀而来，恐怖的毁灭光束贯穿虚空，毁灭一切，强势无敌。
仅一刹那，两个拳头就对轰了数次，撞在一起，接连发生了大爆炸，能量波动太强大了，让虚空都在湮灭，星斗都在快速暗淡。
是不是真的帝族，没人知道，但那金发男子的强大是必然的，可与那小仙王争锋，两大体魄横压星空，每一次的碰撞，都像是一轮太阳炸开，那恐怖的冲击，让观看的人如坠地狱，遍体生寒。
但更为惊悚的是，天空上竟然开始了飘血，金色的血液滴滴璀璨，从一颗拳头上划落，紧接着直接化成了长枪，刺杀而去。
白夜抬拳，像是在挥动宇宙，又像是在展开轮回，空间与时光法则同出，让整个天地都在跟着腐朽。
“轰！”
金色的长枪不敌时空的侵蚀，变得暗淡无光，被一拳打的粉碎，紧接着，与一个打来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噔噔噔！”
金色男子后退，在空间上留下了一个个脚印，他很强，但对方更强。
他并不惧怕，战意狂涌，瞬间止住了脚步，借之反踏，整个人又冲了过去，单指一点，无穷金光在指间绽放。
太刺目了，像是一轮金色的神能大日，秩序与锋芒融合，带着不朽的气机，化成了一根恐怖滔天的金色长枪。
这种枪的外形对白夜而言太熟悉了，霸道而神圣，但又有一种不同。
“安澜一族？”

第427章 魔吞天下
密密麻麻的时空符文旋转，汇在指间瞬间形成了一杆散发着大道之光的透明长枪，光芒所照，冻结一切，与金色长枪刺在了一起。
“轰隆隆！”
光辉刺目，那两人顷刻之间撕杀在了一起，根本没有多余的话语。
“竟然是安澜一族！”
下方的天空上，身在混沌中的高大青年露出了面孔，像是很吃惊，“他们这一代很多万年都没人走出了，不是没人了吗？”
但更惊悚的是下面的一群人，有人看向那青年，“六小帝成员！”
“六小帝？他是邬昆！”
所有人都被惊到了，看向那一男一女，女子太模糊，看不清面孔，但能和邬昆并肩而立，多半也是帝族成员之一，甚至可能是另一个六小帝成员。
“轰隆隆！”
星空中仍在大战，金色光芒滔天，有人影被打的横飞出数十万里，撞碎了一颗又一颗大星，让人看的热血沸腾。
白衣男子瞬息而至，主动出击，强势的让人窒息，要知道，两者间的境界存在着巨大的差距，一个初期，一个圆满，如此还能霸道的横压，这着实不可思议。
“轰！”
金发男子抬臂，整个右臂都在散发着恐怖的金光，清晰可见，在那上面有一条形似金色长枪的魔纹亮起，瞬间冲了出去，要刺穿敌手的眉心。
这是一道至强的金色神芒，仿佛蕴含着安澜之枪的一缕神威，强大绝伦，速度快的难以看清。
这就是安澜的后代，血脉中天生拥有他神兵的部分神能，可在手臂上形成烙印印记，让该族成员在同代中扫横，一经施展，无人能挡。
可金色长枪并没有刺过去，在白夜脑后浮现一轮大日，始一出现，便冻结了时空，他挥臂而动，手掌如刀，劈的长枪不断动摇。
“刺破永恒！”
金发男子得到了喘息，双手捏印诀，黄金长枪更为璀璨了，摆脱了时空的束缚，像是刺穿了大宇宙，带着恐怖的势摧枯拉朽而来。
这一刻，整个天地都彻底的黯淡无光了，唯有一道金色的巨大长枪在显化，枪尖锋锐，枪芒吞吐，足有上万丈，杀气冲霄汉，动乾坤，恐怖的让人生不起丝毫抵挡之心。
“开！”
白夜轻喝，化手臂为剑胎，在那上方，剑光长达十万丈，浩大绝伦，在其周围，斩仙台横陈，九叶剑草飘动，时空道则飞舞，伴随着万灵的低泣，万物的腐朽，与那巨大长枪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这一刻，天地像是失聪了，唯有毁灭的炽盛光芒在冲激，让人灵魂都在发疼，像是要被蒸发掉了。
但这只是开始。
“安澜……灭世诀！”
一道宛若魔音般的长啸响起，在那残破的天地间，首次出现了一尊巨大的虚影，太威严了，顶天立地，像是一尊不朽之王跨界，那盖世无匹的气机，铺天盖地，淹没了整个世间，让人心生无力。
“魔吞天下！”
白夜同样在捏诀，在他的背后，一株蒲魔树遮天蔽日，高大无边，飘荡着密密麻麻的雪白花絮。
这像是两尊无敌法相，惊世骇俗，在那里大战，依稀可见，长枪虽无匹，诅咒魔须飞扬，时空符文滚滚，扎根在另一尊法相上，吞噬掠夺一切。
这样骇人的景象，不止两大帝族成员看呆了，就连那下方的所有人都是一脸冷汗，被吓傻了。
“噗嗤！”
金色虚影崩碎了，再也无法维持，在那中心，法相缩小，全部融入到了一道白衣身影中。
他的速度太快了，踏着时空碎片而至，提拳就轰，覆盖而来，打的一道身影摇摇晃晃，整个人都开始了腐朽。
这是岁月的力量，是轮回的伟力，摧枯拉朽，霸道无双，剥夺一切。
金色男人在反击，他的瞳孔、手臂、肩膀，每一处都在绽放祖术，可依然被打碎了，化成密密麻麻的符文倒飞。
“杀！”
他很不甘心，自己可是一个大圆满啊，从小生在帝族，享受了无尽的资源，被誉为不朽的种子，可此时依然不可抗拒！
“砰！”
一条手臂被打的断开了，金发男子整个人都在震退，体内接连飞出四条大道神链，每一条都如同一头史前魔神，四头合力，演化四极魔相，要将白夜镇杀。
“轰！”
又是一拳，一往无前，无敌的意志像是无坚不摧的不朽杀矛，可怕的让人元神欲裂，轰杀的四魔相崩散，摧枯拉朽而来，哪怕是金发男子都被打得沉坠，身体如瓷器，眉心都碎开了。
白夜大步跨来，高大的体魄虽无威压，可却让人窒息，淡然中带着霸道，冷酷中散发着唯我独尊的无敌气概，一脚踏了下去，千百万符文卷动，如同百万柄透明刀子，随那只脚镇杀了过来。
“轰隆隆！”
天地抖动，如大日坠落，两道人影，像是突破了时间的限制，一瞬间撞在了大地上。
这一刻，那片大地像是被掀开了，冲击波蔓延，所过之处，一座接着一座大山在湮灭，一片又一片森林被摧毁，整个狼藉的大地上，只剩下了一道身影安然挺立，像是一尊魔神一般，让人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唾液。
“你不是纯血的，太差了，我有太多的手段都使不出来。”
片刻后，那里的景象清晰了起来，白衣身影依旧，超然而平静，面前倒着一具枯败的如同朽木般的尸身，它身上的伤痕太多了，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至今还有骇人的时空法则在游走。
“谁说的……我绝对不比纯血的差……”枯尸中传出元神波动，他父亲是帝族成员，母亲虽然来自王族，可他从小就在帝族长大，该享受的资源和教导，样样不缺，可没想到，却完全不敌。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脸不红气不喘的走来身影，白衣依旧雪白，没沾一丝尘埃，超凡脱俗的让人害怕，哪怕远方天空上的一男一女都在频频闪动眸子。
“师兄，你要挑战吗？”女子问道。
“不，我最近在领悟一道种魔功，等我魔功大成，再来迎战。”说着，他的身形淡了下去。
就连那天空上的其他人，见白夜扫来，都忍不住在后退，谁能想象这个温和的人，一旦出手，会那般可怕。
“你没事吧。”清漪见白夜归来，美眸上下扫动，结果发现衣角都没破。
“算是活动了一下筋骨。”白夜笑语，驾着小舟走了，倒是那头小狮子被人捞走了。

第428章 再见蛄祖
近几日以来，异域可谓一点都不平静，悟道茶会消失，让人遗憾而又心疼。
那是顶级的共享资源，虽然需要争夺，可总还有机会，主要体现在顿悟，如今，茶树成了那个小仙王的了。
据传，当天前去找麻烦的，大多数人都灰溜溜的回去了，新生代天王差点被当成狗养，老牌天王被几拳打死，就连安澜族的强者出动，都远远不是对手。
但那个人太嚣张了，扬言要凌霸一界，怎么敢的啊，帝族成员都不敢说这种话。
可追过去的大部分人都被狠狠捶了一顿，仅是几天下来，就不知道有多少遁一强者被生生打死，非旦没有人成功，反而让对方的名声更加可怕了。
小仙王相当于什么，那等同于不朽之王的种子，尤其是有一株蒲魔树近几日出现在外界，大肆宣称，那位小仙王被蒲魔王大人收为了唯一的亲传弟子，是魔王山的少主人。
这无疑是惊人的，因为那株蒲魔树是一位帝族成员，也多半是蒲魔族成员中仅剩的独苖了，地位还不如那位小仙王，可见一斑。
一时间，天下年轻一代皆惊，一位不朽之王收为亲传，另一位不朽之王亲自去接，两大王者都这般看中，难道对方未来的成就可以和鹤族的那位始祖相媲美？
“你小时候是在蛄族长大的？”
“六岁之前是。”
一片原始古地前方，两道身影并立，站在一座大山上，遥望远方。
“这么说，你还真是蛄族成员？用了特殊的方法换了个人躯？”清漪侧目，目光怪怪的。
就像是原本完美的人突然出现了瑕疵，又像是买了原装货，结果货物内部被置换了。
“想什么呢你，我的天赋是天生的，不信你等晚上试试。”白夜微笑，向前而去，让清漪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蛄族古地是他旅途中的重要一站，同时也可以为清漪补全道基，一别多年，如今回归，哪怕是他都忍不住心生激动，他不知道蛄祖会怎么看他，也不知道蛄祖是否生气，一气之下拍死他，他只是不想蛄祖的未来如原著那般。
明明是一位盖世英杰，却始终在忍辱负重，看似已成仙王，实则心中早已心生死志，活着对他而言是痛苦，死了反而是解脱。
“小仙王？你来我族干什么！”
就在此时，那片族地边缘的空间突然一片荡漾，紧接着从中走出来了一俊美而沉稳的青年。
他像是有事要出去，一眼就看到了赶来的白夜，眸子瞬间冷冽了下来。
蛄族成员对九天生灵一直心生恨意，他显然是把白夜当成了九天的人，这一点，几乎所有的异界人都一样，真正知道的其实也只有那么些人。
白夜笑着看向那青年，对方不过二十二三，应该比他小一两岁，境界在虚道，还算不错。
但这样不断点动颌首的慈祥笑容，让蛄宏多少有些毛骨悚然，这有点像是他祖父看他的目光，把他当孙子！
这能忍？
“离开这里，我族不是你能进的，哪怕是不朽都需要提前请示！”蛄宏的脸色更冷了，蛄族地位超然，见帝族而不拜，这不止是荣誉，更是实力的证明，因为他们一族，每一个成员都敢与帝族成员争霸。
“孩子，别挡我回家，我爷爷住里面。”白夜笑语，并不生气。
可蛄宏的一张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眸子桀骜不驯，散发着危险的光芒，你爷爷在里面？我爷爷在里面还差不多。
这小仙王脑子不好使吧，在这里胡言乱语！
然而，他的这个想法才出现，一道时空大道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一侧，同时，一个小老头踏着大道而至，轻叹的看着那小仙王，脸上有激动和怀念，也有欣慰，让蛄宏心中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啪！”
一道巴掌拍在了蛄宏的后脑勺上，清晰而响彻，“愣着干什么，叫爷爷！”
蛄宏真的僵住了，呆呆的看了看自家爷爷威严而郑重的目光，又看了看那笑的很灿烂的小仙王，整个人都懵了。
不止后脑勺疼的让他想抽凉气，更重要的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这可真是亲爷爷打脸。
“爷爷……”蛄宏硬着头皮开口，这一刻，他真的想撞墙，想死的心都有了。
“真乖，很不错，未来多半是个了不得的年轻人。”白夜点头，开怀大笑，伸手在袖口摸索了片刻，摸出了两个以虚空仙金铸成的手套。
“当年用过的小玩意儿，还算不错，当做见面礼吧。”
蛄宏此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哪个年轻人不高傲，他敢与帝族争霸，敢俯视天下天王，做为蛄族当代的最强传人，他无疑是骄傲的。
可此时，他仍旧低下了自己那高傲的头颅，颤抖着伸手接过了那对手套，口中还不忘礼貌，“谢谢爷爷……”
可见，蛄易的教育还算不错，至少蛄宏没敢忤逆，若是一般的年轻人，心性稍微差点，一怒之下不掉头走就算不错了。
“爷爷醒着吗？”白夜看向蛄易。
“老祖在等你。”蛄易笑眯眯的走在前方，引领着白夜。
这让蛄宏心中猛然一惊，“老祖的孙子？他是……我族的？”
若真是这样，他多半要叫一声小祖宗，因为他爷爷的辈分并不算高。
但，这种事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他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族中有这号人。
回首间，见自己爷爷撕开空间，通道直达族地深处，依稀可见那成片的光秃秃石山。
在那中心处，一个高大的老人盘坐在一张石桌前，茶香四溢，飘荡的白烟，像是刚煮不久。
虽然只是一道背影，长这么大，蛄宏更是第一次见，可血脉深处的烙印让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个老人就是老祖。
“真是我族的啊……可怎么会去九天……”
蛄宏想不明白，那裂缝消失了，一切都不可见，让他心中的气也消散了不少，虽然还很不服气。
“爷爷……”
白夜此时很激动，老人哪怕只是一道背影，都让他忍不住心境起伏，鼻子发酸。
他的一生两世加起来都不算长，他之所以能有今天，全是蛄祖一手造成的。
是这个老人给了他庇护，是这个老人悉心养了他六年，给了他一个完美无缺的基础，让他足以快速崛起，敢与任何同龄人争霸。
“回来就好……”

第429章 未来打算
中心山宁静，老人高大，身形挺拔，肤色晶莹，连发丝都在流动淡金色的光泽。
他闭着眸子，如同一座石像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丝毫生机，仿佛一具亿万年都不曾动过的躯壳。
但这只是外表，若是有不朽之王在此，一定会忍不住摇头，因为在那躯体内部，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对方的本源已经出现裂痕，如同一尊将要从内部崩开的雕像。
白夜盘坐在对面，清漪在旁边，蛄易不时添着茶，也在认真听闻白夜的述说。
有截天教的事，有与老魔的相遇和小白的馈赠，也有三千州的成长经历，同时还有九天的风云。
白夜的一生不算波澜壮阔，十八个年头的经历远远无法像蛄祖的人生一样可以形成一部古史。
“九天已经变成那样了吗……你怪他们吗……”沧桑的声音传出，让这片天地都在荡漾。
清漪都忍不住偷偷打量，真正的十凶之一，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却像是个迟暮的老人，身上没有丝毫生机，并不像传言中的那般凶残，也不像是一个双手沾满了自己人血液的叛徒，有一种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感受。
“人都是会变的，我并没有怪过任何人，也没有恨过他们。”白夜摇头，他不算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但也不是一个你瞪我一眼我就要杀你全家的人。
九天不全是一群只知道内斗的人，异域也不全是好人，他遵循的是自己做人的底线，有的是自己的思维。
“未来你打算怎么做，彻底和这一界站在一起了吗……”
说着，一双眸子缓缓睁了开来，淡金色的光辉明亮无比，周围时光碎片飞扬，盖世杀机涌现，只是一缕，就能劈开宇宙，覆灭苍生。
这里不再是石山，而是一片独立的时空，连岁月都仿佛停滞了，没有清漪，没有蛄易，只有一老一少相对着盘坐。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复杂、欣慰、痛苦、不忍、冷漠，种种情绪交织，这是真的要杀他，也可能只是想要一个“不是”的回答。
白夜沉默，当年蛄祖让他离开，别再回来，其实是让他终生不再踏入这一界。
欣慰是因为他的成长，痛苦与不忍是无法下手，冷漠是因为他不得不下手，他自己的一生沾满了鲜血，自责、愧疚，背负了无尽的骂名，早已心存死志。
投身异域，等同于投身黑暗，哪怕是那些禁区中对仙域失望，彻底心灰意冷的仙王都不会这般做，就连贪生怕死的残仙都不愿意。
白夜为什么不带魔女过来，为什么不带那些亲朋，他完全可以保住，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可面对那无尽的骂名，又有几人可以承受。
让天狐老人等人和他生活在一起，天天面对一整界大敌？面对叛徒之名的背负？
他们如果相信自己的眼光，或许不介意白夜投身黑暗，但他们多半宁愿大笑着死在九天十地，也不会跟着过来加入黑暗。
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有自己的意志，不是木偶，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不一定就是为了对方好。
当有朝一日天地大变，世界倾覆，立场不再重要了，也就没有人在意了。
至于这个黑暗大幕到来，其实已经不远了。
“我确实是加入这一界了……”
蛄祖抬起了手，悬浮在那里，久久没动，看着那只是在微笑着看向自己的孩子，对方的目光很纯净，没有丝毫杂质和污染，就如同当年刚带回来时一样。
“我是被无终与轮回派来此界的，你不应该回来，更不应该加入这一界……”
蛄祖满脸复杂的看着白夜，终究还是放下了手，“你走吧，带着那女娃回去，这边的一切我会处理……”
“我走了您会死，蛄族会被全灭。”白夜看着蛄祖，没有退让，也无动作。
“我本来就应该死在仙古，你不一样，你还有未来。”蛄祖不忍。
他完全下不了手，这就像是一手打造出了一个最完美的作品，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又不得不亲自去毁去，作品如此，更何况是人。
“大清算将要到来，此纪元的动荡前所未有，您老人家在仙域的大人物眼中是叛徒，我这小叛徒回去了，不是送到人家面前让人家拍的吗？”白夜反问，让蛄祖的脸皮一僵，依稀可见，那眼皮子都在隐隐抽动。
“九天认识您的几乎没有了，但仙域的王知道您的一抓一大把，我能躲到哪里去。
况且，我若走了，您以及蛄族都会没了，我以后活着，岂不是一辈子都活在内心的谴责与煎熬中？
还是说，您希望我成为另一个您，一生都背负着这种压力，我才二十四啊，还有大好的青春，还没娶妻，您最起码等我有个心里准备，等我修为再高一些。”
白夜说的有理有据，原本很严肃的氛围，到了最后，让蛄祖都忍不住在松动脸皮，时光碎片消失，光阴恢复正常，一切都重新回到了石山上，可这外界却没有流动一息。
这不是冻结，而是刚才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另一片时空间。
“如今，我是蒲魔王的弟子，拥有其余几位王的友谊，未来有一天，我想登上此界之巅。”白夜认真开口，话语虽轻，却铿锵有力，让清漪与蛄易都是猛然一震。
“那会很漫长，也会显得你太自大，王位……遥不可及……”蛄祖轻语，让蛄易一脸心如刀绞，本来是有这个可能的，都怪当初的人！
“不，王位不是终点，这个世界是有帝的，我师曾说，界海的那一岸可能存在，轮回路中也可能存在。”白夜说道。
“界海那边只是可能，古往今来都无人能登岸，至于轮回路……”
蛄祖沉默了，他还是在白夜的经历中听到过那个词，知道了那小白的部分经历。
“我觉得肯定有，古往今来的各种传言，都应该是有部分真实性的，接触不到，那是因为级别不够，或许世间不止有帝，还有超越了帝的生灵。”
清漪想起了下域，大部分人都认为尊者就是天，谁能想到在那天上，始终有人在注视着，可若有生灵在一直注视着仙王这个等级，这也未免也太吓人了。
蛄祖仍然在沉思，清漪都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象的出来，一直以来，王者都在寻求破王成帝的秘密，异域覆灭仙古也是为了这个，为了这个秘密，古往今来死了多少人，可后来人依旧在趋之若鹜的追逐着，像是一个虚幻的梦。
“我相信这个世间是有那等生灵的，未来有一天，我希望爷爷能陪我一起去看看，或许我们会揭开古老纪元的面纱，发现这古往今来的最大秘密。”白夜看着蛄祖，一脸的诚恳，目光中带着希冀。
“以后再说吧，我这把老骨头目前还死不了。”蛄祖平静的喝着茶，让白夜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蛄祖暂时不会想着死。
现在谈这个，或许可笑，可他深知，不管是界海对岸，还是轮回路，都有准仙帝，这个级别还是低的。
在那上面，黑暗还大了去了，与其相比，异域与九天的这点小摩擦真的不算什么，人家的一场小祭，都比这可怕太多倍。

第430章 补全道则
一天下来，石山上和谐一片，大部分时间都是白夜在说，几人在听，蛄易和清漪都不知道白夜和蛄祖之间的小秘密。
蛄祖更是始终把自己的秘密压在心底，整个蛄族都没人知晓他们实际上已经是帝族了。
白夜取出无终钟递了过去，这是仙古的象征，是一种标志，也是蛄祖昔日战友的遗物。
无终与轮回就是蛄祖的最大心结之一，有人说，仙古纪元有骨气的都战死了，这是对的。
死，蛄祖是不怕的，死了一了百了，一切成空，有时候，活着面对一整界的仇人，其实比死都难受。
蛄祖扫了一眼，接了过去，眸子深处颇为复杂。
蛄易给白夜倒了一杯茶，“小时候老祖曾说给你发媳妇儿，现在你也长大了，但我族人少，这一代可没有合适的，我孙子你也见到了，你就别惦记了，当然，若你想，我可以去帝族问问。”
白夜：“……”
那多半是蛄祖逗他的，都不让他回来了，还给他发个屁的媳妇儿。
“这女娃就挺好的。”蛄祖没抬目，意有所指。
异域强者为尊，桀骜难驯，男女都一样充满了野性，如果是贪图美貌，以白夜与几位王的关系，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十大美女都可以任挑，帝族公主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是想联姻帝族多个后台，那更没有必要。
就像是白夜拒绝了安澜之子的提议，他若真的娶了个帝女，鬼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人，是他研究别人，还是别人研究他？
娶回来当祖宗供着？那置清漪于何地。
对方一心跟着他，没有任何要求，他转头就投入了别的女人怀抱，到时候清漪有的不止是尴尬，更是失望。
他和魔女以及月婵，从小都认识，就连清漪，都是在十岁的时候就认识了。
人可以自私，但不能不考虑他人的感受，若是他想当个龙傲天，纯粹为了泄欲，一天换一个都行。
九天有长生世家明珠，异域有帝族公主，仙域有仙王后人，出了这天地，还有那上苍之上，还有诡异族群，道祖后人，仙帝级后人。
见一个爱一个是不可能的，这世上好看的女子太多太多，是爱不完的。
“你看我干什么……”清漪小声开口，一脸的不自在。
“爷爷说你挺好的，我在想，为了防止以后还有帝族找我联姻，要不要你当个当箭牌，与我成婚算了，这样我也能安心修炼。”白夜笑语，清漪没答，只是低着头。
白夜也没催促，他确实有这种打算，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潜力股，有一飞登天之势，未来找他联姻的可不止一个，这一点异域很直接，只要你的天赋够可怕，送女的多的是。
只不过清漪脸皮薄，心里那一关又暂时过不去。
“夜儿说的确实不错，以后找他联姻的只会多不会少，对于一些人，我并不喜欢，也不想干涉，他虽然长大了，终究还很年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也不是办法。”蛄祖将仙钟还了回来，身影略微淡化。
“而且，你的这张容颜，一些人是认识的，很像很像，她当年也曾找无终与轮回探讨过，这一世虽出现了你，可你并不是她。”
“青月女仙？”清漪问道。
蛄祖点头，“在那个纪元，她的确很惊艳，是最有可能成为仙王的真仙之一，若成功活到这一纪元，应该是可以成仙王的，你的潜力也不算差，只是元神本源并不完整。”
“青月吗……”清漪的呼吸一紧，她不在乎青月，而是看向蛄祖，“我听一位前辈说，接触黑暗可以补全，但接触黑暗，元神不会消失吗？”
“起源古器造就的黑暗本源确实会吞噬元神，将元神提前带走就不会存在这种问题，但到时候你将彻底成为一个黑暗生灵，虽然异变后会变得更加强大，但也会受另一界生灵所唾弃。”蛄祖有意扫了白夜一眼，身影彻底的淡化了。
白夜拍了拍清漪的手背，平复她的心境，心中若有所思，葬月应该是给清漪提过了。
“有负作用吗？”
“负作用倒算不上，你不需要长时间处于黑暗物质中，诞生元神即可，到时候不影响你生孩子。”白夜安慰道。
“你就知道生孩子！”清漪使劲插白夜腰间的软肉，但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很多，要是有危险，这家伙肯定是不会同意她堕入黑暗的。
“这么说，你答应我了？要与我成婚？”
“答应你个头呀！”清漪无语，这家伙脸皮太厚了，顺杆就往上爬，那炽热的眼神更是让她完全吃不消。
不过，白夜并没有带她离开，而是去了地下，直到不久后再次出现时带回了一口古朴的炉子。
“这是……”清漪疑惑。
“补全道则，阴阳炉可以完美的做到这一点。”
这是一件无上至宝，连大道规则都能捕捉，从而解析，熔成大道印记，成为一炉，成就内部的人。
在异域这件至宝的等级排名极高，连不朽之王都要心动。
石谷一片清净，蛄祖沉睡了，蛄易去忙族中的事，除了他们俩并没有别人。
清漪盘坐在炉内，看着白夜在那里投下一株株神药，还有一块块珍贵的矿石，东西极多，药香化成霞光，浓郁的刺目，但炉外的人却很认真，一丝不苟的添加着各种材料，侧脸让人忍不住心中生暖，就连脑海中的担心和忐忑，都渐渐消散了。
“万道树给我。”
清漪伸手，将万道树取了出来，它始一出现，就被白夜扔在了地上，迅速变大，化成了参天大树，轻轻摇动间，万道都在轰鸣，如瀑布般被牵引了下来，大道之光惊人，如同火焰。
同时，在炉下，地火也在汹涌，将炉体包裹，这并不是一般的火，而是地下火与有形的大道痕迹融合形成的道火。
“炼人要像对待媳妇儿一样温柔。”白夜轻语，看着那内部已经疼的直磨牙的面孔，啪的一声盖上了炉盖。
一上一下两片火焰像是连绵不断的火海，每一簇火苖，到了炉边，都化成了大道碎片融入了进去，哪怕是白夜都在认真观悟。
这是纯粹的大道，是实质化的体现，对他而言，同样是一个难得的过程。

第431章 祈山世界
祈山山脉，是异域的一处古地，当年曾有至尊在此一悟千年，直接成道，本应惊动天下，可后来不知为何，那位不朽在这片山脉中稳固境界时，突然消失了，再也没有再现，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一天，一道浑身是血的人影从这片山脉中心处的一座大山下的古洞中爬了出来。
他很凄惨，整个身体的后半截完全消失了，就连上半身都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到处都可见到森白的骨架。
“跟随前贤的脚步……寻找古祖的失踪之谜……我终于回到故乡了吗……”
那生灵抬着空洞的眼眶，手中紧紧抓着一张染血的古卷，看了片刻，身体再也没有动弹，唯有身后的一个幽暗而森冷的洞窟。
倒是他手中的古图在发光，散发着不朽的气机，光芒由轻微到璀璨，让整个祈山山脉都在震动，一条接着一条巨大纹路升起，与之交辉相映，烙印在天空上，仿佛勾动了无尽空间，竟然映照出了一座混沌气弥漫的古府降临在了这片区域，一时间不知引发了附近多少大族的轰动。
数日过去了，蛄族族地外。
“你想去祈山？”蛄易严肃的看着面前的蛄宏，“你知道那里的危险吗？”
“知道，已经死了很多人，听说帝族成员都去了，我也想去看看。”蛄宏开口。
“我去看过，不像是不朽的洞府，有不朽之王的气息，造化肯定是有，你先等等，到时候与小白夜一起去，他应该快结束了。”
“他……”蛄宏一脸别扭，心里更是满满的蛋疼，他最怕什么，偏偏来什么，但祖父的话，他又不敢不听。
丢脸倒不至于，对方比他大不了两岁，却能成就遁一，哪怕他不愿服输，对方的天赋也确实比他强。
只是他不想一开口就叫爷爷，就像那十大天王之一的碧眼金鳞狮，明明威风凛凛，却多了个小奶狮的称号，那小奶狮的形象更是在很多人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对方气的多次撞墙。
人家当奶狮，他当孙子啊！
可，就在他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在那族地深处就出现了一道裂缝，清晰可见一男一女挺立在一座石山上。
男的丰神如玉，女子容颜若仙，美的天地失色，两人同立，仿佛皓日与明月并肩，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在两人对面则是一个慈祥的老人，他取出一对刻着密密麻麻的大道纹路的古玉递给了那对男女。
“效果还算不错，算是给你们的成婚礼物。”
“谢谢爷爷……”白夜开口，没有拒绝，与清漪一人一枚。
古玉很与众不同，入手之后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平静了，放在身上更是可隔绝自身气息，防止他人探查，甚至和另一个持玉人有一种很神秘的联系。
“祈山那地方有古怪，听说几个纪元前，曾死了一个老怪物。”
“祈山，老怪物？”白夜疑惑。
“应该是卖假药的那个年代的强者，活的无比久远，有人说，终究有一天，那位卖假药的还会归来，那个老怪物就是在防备着卖假药的，如今时间过的太久了，消息太模糊，当初的往事很难追寻，那位老怪物是死了，还是消失了，异域自己都不清楚。”
“敢防备卖假货的？”白夜心惊，异域的老古董其实不少，昆谛的辈分都不算高，但大多都远走了界海，部分不是故亡，就是消失。
至于怎么故亡的，信息大多很模糊，可能是修炼出了意外，也有可能是强行破王，失败后坐化。
白夜点头，带着清漪出去了，在那族地之外，蛄易和蛄宏都在等着。
“怎么了？”白夜笑问，看着低头的蛄宏和笑容满面的蛄易。
“没什么，最近祈山很热闹，出现了一座古府遗迹，你也打算去？”蛄易笑问。
“有这个打算，爷爷特意提过，应该是有大机缘的。”
“让宏儿带你们过去吧，他正好也去。”蛄易拍了拍蛄宏的肩膀，差点没将蛄宏拍散架。
……
异域的古地有很多，有些地方的神秘，连不朽之王都说不清楚，而祈山相对而言，并不受重视，反而很不起眼，若不是突然出现了一座古府，很难引起注意。
这是一片广阔无边的原始山脉，天地灵秀，灵气密布，可如今都被混沌雾淹没了，整个世界都仿佛化成了灰朦色。
隐隐约约可见，在那中央处，似乎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古老世界，仿佛史前巨物镇压在那里，让每一个赶来的人都忍不住暗暗心惊。
“你要与我分开行动吗？”雾气外围，三人从空间中出现，打量着前方。
“里面见。”蛄宏提着一把大戟，像是逃一般，直接冲了进去。
“看你把他吓得，各交各的辈不就好了。”
“礼不能废啊。”白夜笑语，带着清漪走了进去。
混沌雾非同一般，如同传送门户，刚一没入，他们就被传送到了一片古老的天地。
这个世界灵气如水，散布在天地间，瑞气条条，像是接连天地的狼烟，缓缓上升，古老的大道规则原始而沧桑，极其清晰，却又与外界的大道完全不同。
“这里与仙古好像。”清漪开口，这种像并不是说一致，而是环境相似，这个世界的大道与异域现在的并不一样，反而更加的古老，像是数个纪元前的产物。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里存在的造化肯定不少，至少神药这种东西是不缺的。
但这个世界内也存在着危险，飘来的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味道很接近。
“小仙王？”
一头狰狞凶兽从天际尽头的空间中显化了出来，犀牛身，猛兽头，祖鳄尾，六足十八根犄角，浑身上下密布着鳞片，虽然只有六丈高，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凶性与冷酷，至今头上还有一道巨大的伤痕，差点将它的头劈开。
但，这却是一头虚空王兽，实力极强，在遁一圆满，不知被谁所伤。
“这个世界有仙药园，也有埋兵地，可能还存在着王墓，很诡异，你与我联手如何！”
“联手就算了，本王倒是缺个代脚的坐骑。”白夜打量着这头虚空王兽，虽然像是多个生灵的组合体，但勉强能用。

第432章 时空之尊
“你想骑我？击败了几个老天王而已，你也配！”虚空王兽眸子冷漠，傲然无比，就连凶性都一下子扩散了出去，让这片天地都在荡漾，冷冽的金属光泽无声无息，瞬间到来。
同时，一只大爪子探出，白光炽盛，像是开天之光，一下子撕裂了整片乾坤，锋芒惊世。
白夜将清漪向后一拉，抬手打出了一道同样的白光，两者相撞，白色光束四飞，所过之处，斩开一切阻碍。
“你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会我族祖术！”虚空王兽直接压了过来，抬手间九片门户旋转，瞬间合一，与爪子一同盖压了过来。
这是九转天功，是虚空王兽一族的老祖当年在仙古获取的战利品之一，简直快成了整个种族的标志。
“轰隆隆！”
白夜抬手，提拳轰出，三大天功合一，简直摧枯拉朽，气机贯穿星斗，轮转日月。
这种威能太骇人了，打的巨大的爪子崩碎，闪电般回缩，身形一动就不见了踪影。
这就是虚空王兽，号称先天不败的种族，若不想正面对抗，敌手完全拿它没有丝毫办法。
可它遇上了白夜，一步出，天塌地陷，让虚空王兽瞳孔一缩，它被从空间排挤了出来，无法躲避，在这片天地，对方才像是空间的亲儿子。
“轰！”
一拳打了过来，盖世无匹，那恐怖的压迫力，更是让人头皮发麻，灵魂欲碎。
虚空王兽咆哮，它并不惧怕，全身法力沸腾，祖术汹涌，可下一瞬，它被一拳打了回来，头破血流，身体痉挛，完全不是对手。
“空间葬灭！”
虚空王兽大喝，继续施展祖术，在空间一道，它就没怕过谁，然而，对方周围的空间根本无恙，密密麻麻的时光纹路干扰了空间，让它的祖术失效，简直就是它的天然克星。
“轰！”
一道人影踏着时空碎片瞬间而至，速度快的难以想象，紧接着一拳砸在了它的头上，将犄角都砸断了数根，脑袋更是差点被轰爆炸。
“本王不配？你很嚣张啊！”
白夜抬手连轰，每一次都像是在开天辟地，每一次都有犄角断裂，鲜血更是如柱流淌，仅仅是片刻，十八根引以为傲的犄角就只剩下了两根，惨不忍睹。
“吼！”
虚空王兽剧烈挣扎，然而却挣不动，对方明明境界比他还低，却强大的离谱，比传言中的还邪乎。
这是一幅惨无人道的画面，一拳接着一拳，伴随着大吼，以及鳞甲与血液的四飞，整个兽身都没有了一处完好的地方。
清漪已经习惯了，也就是这一界的生灵头铁，天不怕地不怕，不打一顿前，都是牛气冲天，傲然世间，谁都不服，放在另一界，完全没有遁一敢与那个男人争霸。
“嗷……别打了……”虚空王兽大叫，彻底服软了，满头是血，伤口深可见骨，凄惨无比，像是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哪里还有一丝桀骜不驯的模样。
白夜可没放过它，密密麻麻的透明种子更是在顺着它的伤口没入。
这一举动，让虚空王兽忍不住发出了惊恐万分的惨叫。
“现在你来告诉本王，我到底配不配！”白夜立在虚空王兽面前，面无表情。
虚空王兽没说话，整个兽身都低了下来，老老实实的匍匐在白夜面前，乖的像是哈巴狗。
白夜抬手在其背上一拍，成片的符文化成了一件马鞍，两两秩序链连接在两根仅剩的犄角上，翻身上兽，一抖秩序链，虚空王兽就消失了，再次出现，已经来到了清漪面前。
清漪惊呼，整个人都被伸手招到了前面，身形紧贴，亲密无间，这像是骑马一样，两条手臂从她腰间两侧探出，握住缰绳，抖动之下，天地快速倒退，发丝不断打在白夜的脖颈。
“我们进来要晚很多天，这个世界就算有药园，也该被抢干净了。”清漪在主动找话，化解彼此间的暧昧。
“不一定。”白夜拍了拍兽身。
“外围有个别神药，深处有造化地，也有不朽山，大部分人都在深处，有人从中带出了不朽残兵，也有人带出了古老手札和经文，部分地区还遗留有前贤的悟道古地，但我不建议你骑着我深入……”
说道最后，虚空王兽有些尴尬。
白夜也没在意，损失的是虚空王兽一族的名誉，又不是他的，在异域，脸面有时候比性命都重要，他们的骄傲是傲在了骨子里，尤其是王族成员。
可，到了深处时，情况就有些不对了。
这是一片古地，混沌雾蒸腾，大道气韵弥漫，天然的纹路如同绽放的花瓣，神异无比。
可以说，这是一处天然交织的造化地，中心处有天生的场域守护，哪怕开着天眼，都感觉炽盛的惊人。
“虚阧！你还敢回来！”
一座大山上，一头三头王惊醒，冷漠的看向虚空中若隐若现的兽影，杀气腾腾。
就连还在破阵的其他生灵都抬起了头，缓缓站起了身形，人数不多，只有七人，每一个都在遁一后期或圆满，堪称强大。
“你是被人打跑的？”
虚阧：“……”
“小仙王？”
三头王抬头，睥睨而冷酷，三颗头颅诡异无比，中间的是蜘蛛头，两侧分别是人首和狮头，整个身躯五色斑斓，如同彩虹般，纹络神秘而鲜艳。
“听说你很强！”
“轰！”
它瞬间动了，傲慢而强大，中间的头颅魔气滔天，左侧的人首朦朦胧胧，右侧的头颅黄金光璀璨，神圣无比。
“岁月更迭！”
左侧的人首猛然睁开了眸子，张口一啸，时光碎片纷舞，如同花雨一般，向白夜与虚阧飞来。
这是时光伟力，更是一种无上秘术，源自九天，是三头王一族的战利品之一，极其强大，所过之处天地都在老化。
可，高坐在兽身上的男人并未有所波动，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平静无比，在其降临的瞬间，一根食指缓缓探出，下压间，所有的时光碎片都静止了，停在那里，如同一片守护光雨。
“谁敢在本王面前玩岁月！”
“亘古匆匆！”
那是一道霸道无比的魔音，响彻天地，动摇世间，让大道都在跟着轰鸣，仿佛在颤栗。
白衣飘荡，亿万透明符文闪耀，随着一双手掌迅速划动，繁奥而复杂，每一组手印都像是在调动无上大道。
这是很惊人的一幕，一只大手突破了时间的限制，刹那间到来，在那手心，时间长河都仿佛在剧烈汹涌，那澎湃的浪涛太清晰了，回荡在这天地间，让人灵魂都跟着要腐朽了。
三头王心中惊悚，遍体生寒，它没有坐以待毙，中间的蛛首施展万蛛魔功，右侧的狮头张口咆哮，动用了狮子吼，同时还有无畏狮子印，组合在一起，惊天动地，恐怖无比。
然而，那只手掌像是神之手，从云端探下，遮天蔽日，下压间，伟力扩散，纪元宛若在更迭，古史都仿佛开始了消散，一切都宛若要前往那时光的尽头，连三头王的神通都瞬间腐朽了，如灰烬般飘散，让虚阧眼睛都差点瞪了出来。
“轰隆隆！”
大地狂震，树木、花草、山石，全都在化灰，在时间的面前，一切都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哪怕是巨吼中的三头王都是如此，这神通未免也太霸道了。
剩下的七人看到这一幕，心都凉了半截，头都不回，转身就走。

第433章 不朽山
“轰！”
天地震动，在一口大钟下，场域瞬间瓦解，露出了那内部的景象。
这是一个形似花蕾的宝地，直径只有三丈大小，开了一条缝隙，在那内部，神液如牛奶，散发着惊人的大道之光和诱人馨香，只是飘出，就让人的肉身与元神齐齐悸动，忍不住想要增长。
这绝对是罕见的，哪怕白夜都忍不住想在里面泡上一泡。
“你在这里等我，若遇到敌人，就说你来自蒲魔山，没人敢为难你。”
白夜伸手，替清漪拢了扰耳边的发丝。
现在的清漪实力确实弱了些，只在天神圆满，原本她在初期，后来被葬月带走，回帝关时就是后期了，接近圆满，前些日子又补全了道基，再一次蜕变，步入了圆满，打磨一段时间，与万道树相融，进入虚道不成问题。
天赋她是有的，加上万道树，她以后的成就并不比帝族成员差，超越只是时间问题，唯一限制她的是元神。
“你用吧……”清漪轻声开口，她率先考虑的不是自己，而是白夜。
“帝女我都拒绝了，你以后怎么也要超越她们，来证明我的眼光是对的，以后你会用实力告知世人，我白夜不需娶帝女，要娶就娶一族始祖！”
“那时候都老了……”清漪美目翻白，心中感动，默念一声“好”，转身走进了花蕾。
“始祖……不加入帝族，想如那鹤祖般要开创帝族吗……”虚阧心惊，那一男一女都很认真，并不是无的放矢，而就是奔着这个目标去的。
事实上，放眼历代，每一个不朽之王都是从微末之时崛起，从而开创了无上帝族，俯视世间。
但辉煌的永远是开创者，后人只是在沐浴其辉，却无法再打破那个限制。
娶帝女和娶潜力够强的女子，就像是投资，前者一时优胜，可后者是潜力股，一飞冲天之势现出后，将不可阻挡。
这片造化地被封印了，白夜骑着虚阧远离，继续深入。
这个世界很大，古地一片又一片，像是诸天星辰，浩瀚无边，身在天穹上，清晰可见，在那其中，一条条精气河流宛若一圈圈轮回光环，环绕着整个世界，布局很古怪。
如今他们所在的就是第六圈，接近第七圈。
“真有王墓？”白夜疑惑。
“只是可能，这种事一般轮不到我们挖掘，在我界，没有什么是古祖们推不平的，也没有什么秘密可以隐藏，若是真的王墓，他们早就发现了。”虚阧开口，盲目自信，对不朽之王的伟力深信不疑。
可随着进入第七圈，生灵也开始多了起来，就连尸骨都有不少，在一片万里赤红的岩浆海中沉浮，残留的法力波动很剧烈，虽不及至尊，可差的也不远了。
这是一个强大的生灵，事情多半发生在两三天前。
“火岩王族的至尊种子，我偷袭过他……别说我没提醒你……”虚阧很心虚，身影快速穿梭，如同潜行，与整个天地都在共鸣。
这是一种秘法，速度很快，像是在利用节点中瞬移，这让白夜不断沉思。
论速度，他自然更快，他那是时间与空间的双重加速，同境中没人能比他快，只是他很少跑。
“嗡！”
虚空兽一颤，身影仿佛一瞬间勾动到了百万里之外的一处节点，一刹那间横移了过去。
“你……你在研究我族秘术！”虚阧震惊，回首间，见背上的身影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时空符文，双眼一黑一白，在那左眼中，更是映照着一片浩瀚虚空，一条条空间框架纵横交错，在内部显化，借着节点的共鸣与空间大道的荡漾，带着他横移。
这是上天对他们这些特殊天赋者的青睐，因此他们看到的世界和外人看到的是不同的。
“你大爷的……这是什么鬼天赋！”虚阧暗骂，可对方仍在推演，运用的更加自如了，就连他的面前都出现了一条空间大道，从这处节点一刹那间延伸到了另一个节点，又带着他瞬移了。
“万变不离其宗，大道殊途同归，如那百川入海，到最后终究会交织在一起。”
白夜轻语，空间看似复杂，那是对不懂的人而言，对于懂的人来说，哪怕是别人的秘术，迟早也能推演出来，术的本质与基础是符文，所有的神通都是在此基础上进行一步步演变与升华，最终形成神通。
他以前就研究过身法，因为很少逃走，因此并没有深入研究，可身法并不一定就是为了逃，就像现在。
“轰！”
光阴飞舞，空间节点颤动，一刹那间的远离，像是一道无形之箭，再回首间，身后已经崩塌，就连那中间的树木都枯萎了，可时间却没有丝毫变化。
虚阧眼皮子都在狂跳，这种感觉太爽了，仿佛在时空中行走，年轮都在后退，让他有种特别的明悟，“只要我躲的够快，我就先天不败，只要我跑的比光阴还快，我就是另类的不朽！”
对于虚阧的脑回路，白夜并不在意，梦想还是要有些，看似不切实际的事，很多都发生了。
一人一兽在天空上瞬移，像是一颗一闪一闪的移动星辰，所过之处，天崩地裂。
这种变化只是在初期，白夜在进行改进，亘古匆匆是时间的更迭，加持在脚上，却又会形成另一种变化。
虚阧感受的最清晰，每一步踏出，都像是在时光上行走，让他有种无上帝王行使神权的那种霸气，踏时光于脚下，融空间而穿梭，如同天帝踏着纪元前行，踩着古史远去。
“虚阧？那混账还敢出现！”
一片巨大山岳外围，很多生灵都在抬头，看着那六条腿都被时空包裹的虚空王兽，怒气冲天。
这是最中心区域，也是第九条内河区域，一座山岳接连天地，散发着古老的不朽气机，占据了河内的所有空间，像是天地的支柱，巨大无比。
但所有人都停在了外围，在破解着阵纹，并没有进入。
这里生灵很多，仅分散在这片区域的就有数万，强者有之，弱者也有，一双双眸子，杀气腾腾，冷冷的看着天空。
“有帝族，不止一个……”
然而，虚抖才说完，密密麻麻的祖术就在往天空上砸，在那远方，更是有一团岩浆太阳在飞速冲来。
“虚阧！你给老子死来！”
“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白夜都忍不住侧目了，这头虚空王兽有点不是东西啊。

第434章 光门
“虚阧，你敢不敢与本王堂堂正正一战！”
巨大的咆哮震动，让虚空王兽发毛，随着背上的一种秘力外放，下方袭来的所有祖术都失效了。
“法力免疫？”
在下方的一片区域中，有人抬起了头，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穿帝袍，身形高大，面容英武，立在几个老仆中心，饶有兴趣的看着天空，而在他的四周，每一个生灵都很敬畏，不敢有丝毫气息扩散。
“小仙王？”
岩浆太阳停在了空中，化成了一个皮肤赤红的魁梧壮汉，他足有三米高，肌肉盘虬，赤红发丝飞舞，脖颈与脸上都密布着黑色的魔纹，立在那里，压的天空都在扭曲。
“跑吧，这地方不是人待的。”
虚阧焦急，法力免疫确实强，群战无敌，这种神通只是在另一界很强，在这一界是可以被干扰的。
他们这一界就没有无敌的法门，很多人都喜欢研究，连帝族的祖术都不例外，找出了应对的方式。
“虚阧，你身为虚空王兽，实在是有坠你族威名！”
另一个方向也有生灵出现了，黄金光璀璨，刺目无比，三颗头颅死死的盯着虚阧，杀机凛然。
这竟然是一头黄金三头王，类似于血脉返祖者，在三头王一族中都极其少见。
“胡说八道，谁规定我要与你等硬碰，说我逃，还不如说我一直在溜狗！”
虚阧振振有词，并不害怕，他就是个座骑，又不用去打架，好不容易去打了一次，结果被捶成狗，没看到现在都成了坐骑吗。
但，他的话太拉仇恨了，仅一瞬间，就有人大杀了过来。
“砰！”
虚阧被拍飞了，出手的是白夜，这头虚空王兽太猥琐，他只是暂时找个带路的，能为其挡一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别啊！做人要有始有终！”虽然是这样说，可虚阧跑的比谁都快，瞬间就消失了，那一拍收走了他体内的透明种子，他已经自由了。
一道道目光都在看向那天空上落下的身影，白衣飘荡，出尘而祥和。
关于这个男人，但凡有名的势力都清楚，这是一位王的亲传弟子，虽然是从另一界过来的，身份却等同于帝族成员，甚至更尊贵。
亲传代表了衣钵，在一定程度上，完全是相当于亲儿子培养，反倒是对方九天的身份并不是那么重要了，迎回了三王两不朽，这种功劳足以让这个男人拥有免死金牌，不朽见了，都要客气一番。
之所以挑战，是因为不服，他们不想承认一个九天人会比自己等人强。
想要在以后指挥他们，让他们尊敬，首先要有征服他们的实力。
“索道！”
身穿帝袍的男子走了过来，龙行虎步，一幅睥睨天下的姿态，眸子开阖，威严无比，带着四个老仆，气息虽然收敛，可在那眉宇间却有惊人的傲然。
就连火岩王和黄金三头王都落了下来，他们实力上不惧，但为了表示尊重，并没有停在天空上。
“后生可畏，我听说过你的各种战绩，既然归于我界，被那位大人收为弟子，那就是自己人，以后安心为我界效力即可。”索道开口，像是一位老前辈，姿态十足。
白夜也没在意，更没有亲近，只是点点头，索道应该是俞陀一脉，在当代，俞陀后人也有两个，名为索孤与索明，是对兄弟，比索道年轻多了。
“此山应该是一位前辈的道场，外部有阵纹，强行破解没有不可能，想要进入，打破那面石碑。”索道指着他的来的位置。
“石碑？”白夜走了过去。
河水滔滔，天地精气浓郁的惊人，可在其边上，却存在着一面古碑。
古碑一丈有余，不算高大，整体呈现灰白色，散发着沧桑岁月，在其上，烙印着一幅幅图画。
最上方是一幅古图，像是器物，内容模糊，并不清晰，在那下方，黑暗遮天，起源古器沉浮，影响万物万灵，像是在讲述异域的起源。
这一点很多人都不太清楚，传言中，俞陀就是一个超级黑暗进化者，在某一纪元被污染，而后快速崛起，这是真实事件。
异域也是有历史的，虽不及仙域和葬地久远，但起源古器造就了异域这一点，一些古老的王都知道，也正是因此，那个装有骨杖的箱子被认为是异域的起源之物。
下面的一幅画面很古怪，是一个三角形，在那三条线上，分别刻画着仙域、葬地、异域，而中间则是九天，这种三角标志显然要比圆形醒目。
但在那最外围，又分为两面，一面是波滔汹涌的无边海洋，一面是混沌与虚无。
世界很大，界海是一种隔绝，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年代，可能是帝骨哥统一诸天成为苍生的王，之后铸造了堤坝，也可能是另有其人。
可，虚无那边是什么，却无人所知。
诸天版图很大，帝落时代，从来都不是指脚印帝的那个纪元，而是很多个纪元，脚印帝更像是为帝落时代划了个圆满的句号，也可以称为末代帝，直到小奶昊崛起。
白夜不知道刻图者想表达什么，倒是最下方的一幅图案清晰了很多。
那是六株小树，围绕着一个模糊不清的男子，每一株小树上都有一部分尸身，分别是头颅、双手、双腿、胸堂。
“传言中是卖假药的，终究有一天那个人会归来，掀起滔天血劫，我界大人们一直在防备着。”索道开口，“那座山应该是多个纪元前的一位亡故的大人留下的，可惜那过往不是我等能追寻的。”
白夜心中没有波动，亡故的，多半是异域的第一批老王之一，古老到什么年代，很难追溯了，见过卖假药的也不算意外，不管是屠夫还是养鸡的，又或者是卖假药的，在界海中都折腾过不止一次。
刻下图，多半是提醒后人有仇，需要防备，更大的可能性还是拿卖假药的没办法，要不然，以异域生灵的性格，只要能杀，围也会把你围杀了。
“你有王器，击毁石碑，应该可以开启一条通道。”索道进行提醒。
白夜倒是没有犹豫，仙钟持在手中，元神中时空书颤动，若是有意外，他肯定第一个跑。
所有人都在后退，哪怕索道都不例外。
“轰！”
仙钟被催动，仙王威扩散，惊慑十方，在其钟体上，“无终”二字显化，惊荡万古。
同时，钟波倾泄，化成奥义，猛然撞在了石碑，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
“咔嚓咔嚓……”
石碑解体了，在那内部，符文四飞，每一枚都散发着一种大道光辉，足足有上万道，它们交织在一起，化成了一道巨大的光门。
这确实如索道所说的这般，通道就隐藏在石碑中，击断的过程也并不算艰难。

第435章 同境界无对手
“王墓第一人，本座当仁不让！”
那是虚阧，他一直在隐藏，并没有真的退走，如今门户已开，他第一个冲了进去。
然而，刚刚进入，就发生了一道巨大的惨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白夜扫了一眼天上的门户，目光在那下半截的石碑中还看到了一个小祭坛，它只有巴掌大，通体森白，环绕着莹光，像是未知骨头打磨而成，被他不动声色的收进了袖口中。
就这片刻功夫，更多的生灵开始进入了，一句王墓，牵动了所有人的心。
白夜也不例外，他并非独自而行，左侧是黄金三头王，右侧是火岩王，两大强者虎视眈眈，战意高仰，像是两大保镖。
“我看见了，那个小祭坛！”三头王传音，火岩王目光闪烁，似乎纯粹的想要一战。
但，当他们进入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在下坠，向一块巨大的平台落去，不可抗拒。
这是场域和法则的影响，在压制着每一个人。
“神竞法则？开什么玩笑！”有人大惊。
“难道还要我们与那群蝼蚁竞争！”有人大骂，心中非常不平衡。
所谓神竞，是异域生灵的一种称谓，也是一种平衡，可将两个人的境界、法力、肉身都限制在同一个水准，专门为战而战，一些大人物为了公平，很喜欢这样干，尤其是老一辈，哪怕死了，都可能会布下这东西，挑选出最好的弟子。
白夜也不例外，他也是受害者，被压制在了天神的层次，一步压回了姥姥家。
“谁啊，你境界还能他娘的再低点吗！”有人破口大骂，也有人目光闪烁，四处寻找，准备把所有的天神级别都先干掉。
这是一片巨大的广场，以混沌石铺就，单单就材料而言，可谓是无比珍贵，仅次于仙金那个层次。
在那远方，霞光冲天，伴随着一道道怪异的歪头，让人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
那是神药，数量不少，足足有七八十株，这种东西，哪怕是在帝族中都是珍贵的。
然而，这并不算最好的，在那成片的药田中央，还有一个全是仙液的池子，六丈左右，却生长着一株如同古树般的混沌巨莲。
它的支干太粗大了，足有两米，通体散发着混沌物质，环绕着大道光辉，莲叶铺开，香传十方，垂落着惊人的瑞瀑。
这多半是一种仙药，可能是混沌中诞生的先天之物，如悟道茶树，如排名第二，结果被一分为六的无上灵根。
“谁都别抢，此莲是我族之祖涅槃重生！”有混沌青年现出了本体，化成了一株黑莲，结果没走两步，却被一头魔禽一口给吞了。
这像是一个信号，让整个广场上的生灵乱成了一团。
哪怕是白夜都在大杀，一些后辈盯着他，眼睛都在冒光，击败了小仙王，完全可以一战成名。
这种事在异域很常见，一个完整的大界，生灵基数太多了，有些人走出族地的晚，也有些人出生的晚，可到了出山之时，想要扬名，最好的方式就是挑战成名已久的强者。
“轰！”
一道人影被轰飞了，尸骨横飞，那是一个老牌强者，身在遁一，结果被一个少年击杀，这种事看的一群老一辈头皮发麻。
“艹……先把那些低境界的小鬼都宰了，要不然连神药都抓不住！”有人大骂，鼻子都气歪了。
广场很大，容纳十万人都错错有余，在那四周，显然不止有药园，东方有一片古殿座落，南方有古山，西方是药园，北方是一片石林。
这绝对是一片古老的神藏之地，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道场，仙药都有，就是出现无上祖术与仙料都不是不可能。
“杀！”
黄金三头王化成人形，如同施展了三头六臂，捏数种祖术直接轰了过来，虽然战力上很不适应，可他无惧一切，生生打穿了一条通道，留下了一地尸体，勇猛的惊人。
“吼！”
狮子吼大神通狂啸，音波滚滚，汇成一束，向白夜打来。
白夜抬手便拍，时光澎湃，盖了过去，让音波崩散，这是冲着他来的，三头王想与他同境界一战。
“轰隆隆！”
三头王冲了过来，捏无畏狮子印、九转天功、万蛛魔功三大法门，要短时间解决一切。
可白夜更不惧，大步流星踏出，拳破万法，气冲斗牛，轰的天地都在疯狂抖动。
一时间，那片区域鬼哭神嚎，光束纷飞，震的四周生灵灵魂都在颤栗，但凡被波及的，顷刻之间就化成了碎尸。
“砰！”
黄金三头王被轰穿了，身体被震成碎片，三颗头颅只有一颗滚落了出去，完全不敌。
“就知道他不是对手！”
一只大手拍了过来，高温烧穿空间，石掌坚硬堪比神金，呼啸而来，印向白夜头颅。
“滚！”
白夜抬拳，轰了出去，神力盖世，那清晰的骨折声，让火岩王头皮一麻，可紧接着，那人就压了过来，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算高的身躯压迫力强大的骇人，无人能挡。
白夜无动于衷，双手一龙一凰，合一的刹那，如同形成的龙凰印，镇压出去，血液四溅。
这恐怖的一幕，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头皮发麻了，那可是火岩王，号称至尊种子，曾打遍过一个时代。
“一起上，先解决小仙王！”有人大叫，这就像是一场混战，最强的往往威胁最大。
依稀可见，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身影，祖术多的让人毛骨悚然，可那道白衣人影依然杀了出去，冲向药园，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后生，你要与我争吗，同境界我从来没有对手。”索道立在药园外中心，背负着双手，语气淡漠，没有回头，仍旧在看着那株巨大的混沌莲。
这里的药田大多都并没有禁制，唯一的禁制限制住了混沌莲的池子，防止它逃走。
在池子的面前，四个老仆各拿着一种不朽气息弥漫的残缺古旗，在那里破解着禁制，速度很快，已经完成了大半。
“巧了，同境界我也没遇到过对手。”白夜笑了，步伐根本就没停过。

第436章 横击索道
索道缓缓转身，眸子威严无比，冷冷的盯着白夜，步伐踏出，那隐藏的自负更是像潮水一样涌现。
“纵然在这种境界，我也是无敌的，帝族从来都不会有对手，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你想与我一战，还差了点！”
这是一道霸道绝伦的身影，如同天骄中的帝王，独霸四方，自信而骄傲，举手投足间大道光辉洒落，与整个天地共鸣，仅仅是那气血隆动声，就让天地色变。
白夜根本没说话，眸子一黑一白，抬手就压了过去，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一切，管你什么帝族。
“轰！”
索道也动了，一跃而来，提拳直接轰向白夜头颅，拳意通天，在其拳头上，五色光彩闪烁，其中以金光最为盛烈，如同帝王镇世。
这一拳太霸道了，无上祖术全部体汇聚到了这一拳之上，猛烈的吓人。
两拳相交，震动八方，四个老仆一下子就被掀飞了出去，那巨大的轰鸣更是如同擂动了天庭战鼓，响彻云霄，所有人都在吃惊，震撼莫名。
这是惊人的，当世敢战帝族的太少了，哪怕是当代排名第一的鹤子铭，都只是被认为可与帝族争霸。
如今，明明知道那里有仙药，却无人敢争抢，除了帝族的威严外，更多的是因为帝族不可战胜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
自古以来，都是帝族一出，各族暗淡，无论哪个时代，他们都可横推世间，压制万族，高高在上。
“能赢吗……”有人心语，他们即希望小仙王战败，也希望有人可以打破帝族不败的神话，给他们带来一丝希望。
“轰隆隆！”
大地狂震，那两个生灵太狂野了，从地上杀到了天上，在云端大战。
索道眸子开阖，释放出崩天气息，两道光束如同斩天刃，将前方的虚空劈的撕裂，到了近前，被一柄剑胎挡下。
紧接着，一只龙爪了过来，五指锋芒绝世，要掀飞他的天灵盖。
“滚开！”
索道长啸，抬拳轰击，祖术在拳头上尽情绽放，与那龙爪相撞，欲打碎四方。
关键时刻，爪化拳下压，真龙咆哮，撼天动地，两拳相撞，索道竟然在后退，拳头更是生疼，裂开了道道血痕。
“杀！”
白夜在主动进攻，抬手间，剑光上万道，每一道都玄奥的惊人，流动着时空大道，他一向很随意，因为很少遇见可堪一战的对手。
这种压迫力是惊人的，索道后退，全身上下都在弥漫着五彩光辉，如同五色仙焰，这是他始祖血液的颜色，亦是伟力，在他身前化成了秩序神链，交织在一起形成天图，笼罩前方。
“轰隆隆！”
剑光剥夺一切，一部分击在了天图上，一部分凭空出现，打在了他身上，完全避无可避，也防不胜防，若非帝袍特殊，他整个人都会被斩杀。
“镇压！”
索道飞快连点，五色仙焰剧烈蒸腾，眸子更是严肃无比，在他背后此刻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虚影，顶天立地，不朽气机弥漫，在其身下，万灵膜拜，诵读着古老经文。
这是其始祖烙印，是其辉煌的体现，每个帝族成员都有，融入了他们的血脉中。
“镇世！”
索道探出了手臂，伸掌前推，他背后的虚影同样如此，一刹那间，天翻地覆，仙哭魔泣，一只手掌像是突破了大宇宙的限制，从世外而来，盖压众生，让整个天地间都漂起了倾盆血雨。
“你能镇个鬼！”
白夜杀了过来，真身散发着睥睨之光，气吞山河，双手结印，无数时光游走，与三大天功相融，直接打了出去。
“轰隆隆！”
两者碰撞，像是迎来了世界末日，天地倾覆，神魔殒落，万灵皆殇，旧世轮转，大道重演，整个天空都在四分五裂，仿佛要形成一场大溃灭。
紧接着，一道人影倒飞了下来，手掌都碎了，那是索道，他被打了下来，身体忽老忽小，像是要轮回，身后的虚影都受到了影响，暗淡了很多。
“轰！”
一道身影俯冲了下来，仿佛天帝踏光阴，瞬间而至，一脚踏下，无穷时光倾泄，在其脚四周，空间符文化成了一颗又一颗大星跟了下来，能量波动让人惊悚。
索道仍旧冷静，断掌重生，眸子璀璨，背后虚影与他合体，整个人身上的五色仙焰再一次沸腾，他抬拳力轰，五色拳头崩天，汇聚了无上祖术，伴随着大界崩塌，万灵飘血的可怕景象，与那脚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五色光芒刺的观看的生灵灵魂都在发疼，空间瞬间崩塌，碎片乱飞，紧接着就被那毁灭的气息震的破灭了。
依稀可见，在那冲击的四方，一只脚周围，真龙咆哮，真凰盘旋，麒麟俯冲，鲲鹏展翅，四种宝术加持，威能毁天灭地，瞬间崩碎了一条手臂，继续下压，这一击若是踏实，绝对会要了索道的命。
可关键时刻，大脚松懈，改踏为踢，一脚踢在了那下巴上，让一道身影倒飞，口中喷血，牙齿飞落，整个人一瞬间都撞到了药园后方，竟然从那里消失了。
“这……索道前辈败了？败的这么干脆？”看着那还在飘飞的牙齿，一道道生灵都仿佛石化了，他们还没回过神来，战斗就这样结束了，并非持久战，也并非势均力敌。
但看着那仍旧不染一丝尘埃的小仙王，他们更加呆滞了，你确定你打的是帝族？！
“嗯？这里出去的方法这么简单吗？”白夜扫了一眼，轻叹了口气，仿佛有种找不到对手的无奈与无敌的落寞。
“噗！”
远方的一片片生灵齐翻白眼，但小仙王确实很强大，那满脸的抑郁，仿佛有力使不出，无法彻底尽兴，那种憋屈与难受的感觉，所有人都清晰的察觉了出来。
白夜没理会他们，手中出现了一口仙钟，一荡之下，想要阻挡的四大老仆瞬间化成了齑粉，就连那禁制都被攻开了。
依稀可见，在那池中，仙光氤氲，药香弥漫开来，让他体内的种子都在齐齐震动。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物质，连法力免疫的种子和他的三大神通都能壮大，仿佛混沌之母。

第437章 埋兵地
所有人都在看着，却没人敢阻止。
仙精弥漫，从一口泉眼中喷出，量并不多，这是一口仙泉眼，十分罕见，可惜过了那么多纪元，已经枯竭。
仙药被白夜收走了，同时，大钟一荡，一片乱蹿的神药也被收了过来，哪怕在大地下的都没能逃脱。
“留一些啊……”有人在心中纳喊，可小仙王不管不顾，在那里不断的抓捕。
而此时，在那不朽山之外，一道披头散发的独臂身影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咆哮，震动四野。
他抬手服用了一颗丹药，手臂重生，身上伤势恢复，一双眸子几乎喷火，死死的盯着那插入天际的不朽山山顶。
他确实败了，这种前所未有的感受，真的让他差点发狂，此时的他哪有还有丝毫自负的模样。
“索道前辈出了意外？”
远方有两人飞了过来，一个如铁塔般的壮汉，一个傲慢而冷冽的年轻男子。
“邬昆……庆坤！”
“前辈身上有血啊……”庆坤微笑，面对索道冰冷的目光，并不在意。
当代年轻人都是骄傲的，这个时代是属于他们的，你比我生的早，可同境界不见得你就比我强。
“里面有神竞法则，不止存在着一株仙药，还有无上古祖的传承，去晚了就是小仙王的了。”索道冷哼一声，重新杀了回去。
“古祖传承？仙药？还真是王墓？”不管是邬昆还是庆坤都被惊到了。
就连远方赶的人也一样，他们原本在其他地方，光门出现后，消息已经传了开来，还有更多的人在往这里赶，大多数人都认为是不朽遗迹，谁曾想到，真的和王有关。
“混账虚阧，本王要生吃了你！”
山顶的恐怖撕杀仍旧在进行着，一颗黄金头与一颗火岩头被两只爪子抓住，像是在轮动大锤，砸的一个青年眼冒金星，紧接着，那青年被搜刮了。
这动作熟悉的让人心疼，天知道这家伙打劫过多少人才练就的本领，简直就是一个混子。
“你这个虚空王兽一族的耻辱，你族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火岩王都忍不住了。
“我界生灵向来死战不退，你个混账东西就知道躲！”金色头颅大骂，他被小仙王留了一条命，谁知道还没来得及恢复，就被这个孙子抓走了，拿他们的脑袋当锤砸。
然而，下一刻，两颗头颅都瞪大了眼睛，瞳孔猛缩，彼此间的视线更是在快速缩短！
“啊！”
金色头颅惊恐大叫，魂都快吓没了，“虚阧！”
两头一错而过，并没有如想象中的碰在一起，就算如此，也吓得两个头颅脸色惨白，更是让这片区域死寂一片，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就连远方的白夜都忍不住摇头，这头虚空兽确实不是个东西，太贱了。
他并没有去东方的宫殿群，那里禁制极多，每一座宫殿里好像都有传承，但需要时间。
北方的石林有古老的大道痕迹，每一根石柱上都弥漫着古韵，盘坐在那里的人极多，但每个人都很有默契，并没有在里面撕杀。
倒是在那南方的古山下，地上已经倒下了足足几千具尸体，景象瘆人，竞争激烈的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一座黑色石山，只有千丈高，山体笔直，漆黑如墨，插着一件件古兵，有刀、剑、戟、炉等，等级强弱都有，大多都是粗胚，一眼扫去，足有数十件，可所用材料，最低的都是第二档次。
这无疑很惊人，太奢侈了，哪怕是白夜都在忍不住心动，因为在那高处，疑似还有混元石、混沌土等稀世之料所铸的粗胚。
有人从山上坠下，带着一把渗杂了仙金的混沌长刀，落下后，转身就走，虽然被抢夺，可他依然杀了出去，而后毫不留恋的冲向山外。
这样的人不止一个，见好就收在哪里都适用。
白夜也在登山，双手攀爬，每前行一米，压力都在剧增，这是一种考验，针对的不是境界，而是潜力，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这不算艰难，他的潜力稍经释放，所有的压力就开始了消散。
“这……”
山下的很多人都近乎石化，看着那爬的飞快的身影，明明在山体上，却如履平地，一直到了八百丈的位置，速度才开始慢了下来。
这个位置的胚胎极少，近乎没有，倒是在那九百二十丈的位置处，有一杆混元矛，另一边还有一个混沌土捏成的塔胚。
到了那里，白夜都深感吃力，他体内的门户一道接着一道开启，亮成一片，符文与纹路更是在彼此交织，如同亿万繁星，烙印在一片海洋上空。
同时，他整个人都如同一颗透明而朦胧的种子，也正是这枚种子的出现，他身上的沉重压力一下去松开了一大部分。
“怪物吧……那里都能快速爬，五百丈我都上不去！”有人惊呼，亲眼目睹白夜将混元矛收走。
“考验潜力吗？这种事能难的到谁！”
那是一个冷酷的青年，他的到来，让很多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庆坤！”
“我觉得我不比小仙王差。”又一道身影走了过来，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沉重万分，震的一片片生灵直打摆，躯体都快炸开了。
“邬昆！”有人认出了来人。
这是六小帝成员之二，力压十天王，高高在上，不过有传言称，邬昆上次面对小仙王，似乎主动避让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帝族成员的潜力有多强谁也不清楚，可这座石山却可以体现的出来，很多人都怀疑若是登上山顶，未来多半能成为不朽。
白夜没有关心下方，他收走了混沌塔，身体仍在上爬，在以身为种开启后，这里依然有着可怕的压力。
“开！”
白夜轻喝，三百六十五道大门户也开启了，发出朦胧之光，就连身体的种子都在生根发芽，开始了成长，这种潜力一出，他整个又轻松了，缓缓的爬过了这最后的千丈阶段。
刚一上来，一股骇人的压力猛然降了下来，像是诸天世界压在头顶，那恐怖的压力，哪怕是他，都忍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都差点被压到了地上，突然无比。
但白夜撑了起来，浑身骨骼咔嚓咔嚓发响，像是扛着成千上万座大岳，双腿开始站直，背部开始挺立，到了最后，他脚下的石山都在龟裂。
“轰！”
仿佛有无上巨物被掀了起来，让天地都是一阵摇晃，所有的压力都退去了，让他深深呼了一口浊气。
山顶与山体不同，这里是一个平台，中央处陈放着一个骨质祭坛，其上摆放一个银白的葫芦、一页手札，以及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
东西不算多，除了一个以世界石铸就的葫芦粗胚外，其它东西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白夜走了过去，拿起那页手札，当神念扫去时，他整个手都忍不住一抖，差点怀疑看错了。

第438章 横霸帝族从我做起
“混元葫芦的炼制方法？！”
这无疑是惊人的，这种法器号称混元至宝，极其难炼，一旦炼成，威力无穷，能镇压仙王，比昆谛的炼仙壶都可怕，在历代仙王器中排名都是顶级的。
可材料太难收集了，仙金都需要数种，最关键的还是世界石，这种世界石不是小块的，而是需要仙域或异域这种大世界毁灭形成的世界石才可以。
古往今来，那种大界也不多，若是将异域和仙域中的王搜刮一番，倒是可以找到几块，石昊在成准仙帝后，就搜到了数块那种世界石。
不用多想，这个世界的主人心有大气魄，想要炼成顶级仙王器，不知什么原因，对方只炼了个粗胚，没有将其带走，而是留给了下来。
葫芦沉重万分，白夜伸手去拿都没能搬动，他直接收进了仙钟内，这种东西看似好，可一般仙王完全炼不出来，巨头多半都要花上大半生去炼，费心又劳神。
倒是那块黑色的石头很古怪，像是一种增强等阶的石头，可以增强法器的等级，不会超过准仙帝那个等级，火州的混元石洞府就曾有一块，现在应该被石昊带走了。
白夜将其收了起来，观看着手中的那页手札，上面还有信息，记载了其主的部分往事，讲述了一个王者在混沌中摸索的事迹。
最开始，对方是在研究起源古器，寻找起源之迷，起源古器的来历很神秘，像是笼罩着一个巨大的谜团。
到了那个层次，都能盘坐在时间长河上坐望古今未来，还有什么推算不出的，可起源古器却没有人知晓来历，打不开，又找不到源头，是个人都会起疑。
那位老王就是如此，他离开了异域，远走混沌中，一方面，他想尝试着寻找其他的大界，想看看在那无尽的混沌之外是否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另一方面，他想知道在那帝落时代发生了什么，为何古史像是被一只大手掩盖了，过往的一切都不可追溯，起源古器是否与那个时代有关。
可他出入了混沌多次，见过混沌神祇，路过混沌小世界，宝料倒是没少寻，也见过残缺古迹，那块世界石就是在里面找到的。
混沌中是枯燥无味的，也是孤寂的，老王花了毕生的时间，走过很多地方，回来后曾留下了一幅古图，记载了生平所遇。
白夜翻动着手札，在另一面还有字体，讲述的是去界海的经历。
在一次小清算中，卖假药的出世，老王曾与黑暗仙王围攻过对方，可他们的阵容却被杀穿了，数尊王惨死，他重伤逃回异域，一直在暗中防备，炼混元葫芦，防止卖假药的来报复。
这是一个不算大的事件，老王等着很多年，可对方压根就没来，直到后来，他又去了界海，言称百万年后回归。
但，那老王到了今日，几个纪元过去了，都没有再回来，就连混元葫芦都被遗留在了老家。
这老王的一生也算是波澜壮阔，一直在追寻着过往，想要挖掘出起源古器的秘密。
最终是稀里糊涂进入了黑暗牢笼，还是死在了界海，都有可能。
“哪有哪么好挖的，限制仙王级的地方有很多，若是挖到了那几个鬼地方，比去界海对面朝圣死的都干脆。”
每个仙王都认为自己能遥望古今未来，黑暗四帝也是那样认为的，可在那天外，强者大把大把的。
帝骨哥认为自己是开天辟地第一帝，还没成仙帝时就被偷偷关照了，刚成仙帝就差点驾崩了，迫不得已，只能锁住自己。
白夜轻叹，伸手取出了那一块巴掌大的小祭坛，放在了大祭坛的上面。
这是那老王的遗物，他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打算留给对方，每一个探寻者，其披荆斩棘的精神都值得尊重。
然而，祭坛刚刚接触，两者间就产生了震动，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像是在与什么共鸣。
片刻后，半截尸体飞了过来，散发着不朽的气机，在其手上，还抓着一张古图。
古图发光，与小祭坛共鸣，它像是在以此确定坐标，回归原地。
“坐标吗……”白夜多少有些明白了，这应该是一对法器，老王持古图远走混沌，留祭坛于家中，防止自己迷失在混沌中，找不到归来的方向。
但，古图并不是不朽王器，而是陪伴了老王大半生，见证了其生平事迹，沾染了其气机，多少有些通灵了。
而此时，在那下方，生灵越来越多了，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伸着脖子看向石山接近九百丈的位置。
在那里有三个生灵，他们满头大汗，双手上青筋暴起，浑身上下都在颤动，可无论他们怎么激发，都上不去了。
这让很多人哗然，帝族成员都止步在了九百丈，而小仙王却能爬上山顶，这岂不是说小仙王的潜力要比帝族成员还强。
这是最直观的体现，每一个爬过的生灵都在倒吸凉气，没人比他们更清楚那石山的一视同仁，每一百丈就像是一个大境界，只要你有潜力，所有的宝物你都可以拿走，没有规则限制。
“我们若是能爬过九百丈，岂不是比帝族成员都强！”有人跃跃欲试。
帝族成员只要不陨落，大部分都能成为至尊，至于成为不朽，这很艰难，就算是帝族，所拥有的不朽，一族中也只有那么两三人，大多还都是古祖之子一类的。
也就是说，那九百丈可能代表了未来能成为不朽，可若按照这种说法，小仙王岂不是说有不朽级的潜力，甚至是有成王的可能。
这一发现，让人们即兴奋，又害怕，虽然潜力测试不代表着绝对未来，却也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就像是预言，有利，多少会信，无利，那就是不准。
“轰！”
大地猛然一震，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地面上，白衣飘荡，笑容温暖，似乎心情很不错，让这片天地都空了一片。
“我不信你比我强！”
一道人影跃了下来，如魔禽展翅，凶性滔天，张口间狂风呼啸，那口中的深渊深隧而黑暗，仿佛能装下一个世界，要生吞白夜。
这是庆坤，来自吞天帝族，他继承了其祖的凶性，这一族祖术极可霸道，可吞纳日月，熔炼乾坤。
“嗡！”
天地颤动，一只黑色的眸子开阖，一瞬间将庆坤反吞了进去。
这突然的一幕，惊住了所有人，那是小仙王的眸子，依稀可见，在那内部，黑色魔禽飞舞，剑胎一柄接着一柄，在内部攻伐，杀的魔血横飞。
“砰！”
一道影子被甩了出来，砸在了石山上，只剩下了一颗滴血的头颅，切口平滑而整齐，在那脸上，还存在着一道巨大的剑伤，从眉心到嘴唇，差点将庆坤的整个头颅都劈开了。
“这……”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庆坤败的太快了，身为帝族成员，仿佛连挑战小仙王的资格都没有。

第439章 白夜灭世诀
“砰！”
大地震动，又出现了两道身影，一个是回来的索道，还有一个是六小帝成员的邬昆，两人联袂而来，震动四方。
“帝族成员难道要联手了吗？”有人心中惊悚。
这是极其罕见的，在异域的历史上，也只有上一纪元末的鹤祖曾让帝族成员这般对待过，如今，那位已经快成为了不朽之王。
难道这一纪元末又要出现一个那样的生灵了吗？
“起来，给你个机会！”
一具尸身被甩了出来，落在了庆坤的头颅下。
“大言不惭，若是在外界，我掉头就走，在这里的压制下，你觉得自己能挑战三大帝族威严！”邬昆开口，声音如天鼓回荡，震的观看的人体内气血翻滚，整个人都忍不住想要瘫软。
“那是我大意！”庆坤重组了身体，眸光闪烁，那身上的数道恐怖的剑光让他疼痛难忍，凶性更甚了。
“不要给他机会，那眼里的剑胎很恐怖，是三大盖世剑诀！”庆坤传音。
邬昆很严肃，十分稳重，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绝世锋芒。
可白夜一瞬间冲了出去，太强势了，狂野中充满了魔性，整个人都在散发着骇人的大道光辉。
“轰隆隆！”
整个天地都间都是密密麻麻的刀芒，每一刀都有数千米，简直接连天地，吓得观战的生灵飞遁。
那是邬昆，他高足有一丈，体魄格外雄伟，动起手来，满头紫发飞扬，眸子冷冽如剑，像是一尊霸道的绝世魔神，掌刀连压，劈出了惊世刀光。
在他身上，祭祀音回荡，如同各族生灵祭拜不朽之王时发出的声音，浩瀚而恢宏，古老而沧桑，那是该族古祖后人血脉中蕴含的道韵体现，透过邬昆显化了些许。
“轰隆隆！”
一道身影闪了过来，他欺压而来，一腿抽在了邬昆身上，白光炽盛无比，将其拦腰踢飞的同时，差点将对方彻底斩断。
太快了，小仙王是凭空出现的，根本没人能察觉，可此时的索道也到了，他一直在防备着，趁现在，一拳灭世，轰向小仙王的头颅。
那拳意太骇人了，散发着五色神芒，包裹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号，是无上祖术的体现，在上拳上，更是有大世界破灭、仙魔陨落的可怕景象。
小仙王刹那间转身，提拳就轰了过去，一拳出，不灭经声回荡，四凶隆动，毁灭的气机宛若烈焰焚毁世间，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咔嚓！”
一只拳头被打爆了，紧接着，一个人影倒飞，胸口被击中，凹陷一大片，全身骨头都不知道碎了多少。
“万古皆空！”
白夜瞬间追上，一掌毙在了索道的头上，看都不看，身体就横移了，时光飞舞，纷纷扬扬，在他身后，刀掌裂天，摧枯拉朽，刀芒不知长达几千里，如同要劈断乾坤，连时光碎片都斩开了。
“魔吞天地！”
庆坤长啸，显化了本体，化成了一头遮天魔禽，堵住了最前方，他准备很充足，但他并不是在吞白夜，而是张口吞噬天空，空间暗淡、万物凋零，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吞了下来。
那是虚影异象，并非实体，庆坤显然还做不到那种程度，可这也很恐怖，吞天帝族，号称吞多少就能释放多少，它能吞万物，也能吞时间和空间，有形与无形的都能吞，再次释放，就会形成无比可怕的杀术。
“锵锵锵！”
一连三柄剑胎从白夜眼中坠了出来，一柄银光滔天，仿佛要撕裂大宇宙，一柄五彩闪耀，一柄七彩祥光弥漫，一宝术演化，两道实体，劈出的瞬间，天地都被斩开了。
同时，他双手捏诀间，抬腿后扫，如真龙摆尾，在那腿上，不灭经声回荡，金色符文如瀑，化成不灭真龙缠绕。
“轰隆隆！”
一道接着一道刀芒在崩溃，刚刚冲来邬昆瞳孔一缩，眼皮子都在狂跳。
“白夜灭世诀！”
那是一声低语，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双手相合，无数时空符文汹涌，与秩序交织，化成了一尊巨大的身影镇压了过来。
这一刻，天崩地裂，一尊白衣身影抬手下压，在其周围，大星密密麻麻，时间长河从其腰间流动，亿万生灵跪伏于四周，不断发出虔诚的低吟。
这种景象看的所有人头皮发麻，那个身影太宏大了，一掌下压，万物都在崩塌，众生都在灭亡，一个接着一个大世界都仿佛在腐朽。
但更惊人的是，邬昆被拍飞了，整个身体瞬间枯败，气血与精气神都被岁月剥夺了。
“这……”
一众生灵都在紧张的屏息，看的热血澎湃，小仙王彪悍的一塌糊涂，让他们难以形容。
只身横扫帝族，摧枯拉朽，短短的时间内，横击对手，像是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用行动证明着自己的强大。
“吼！”
庆坤摆脱了仙金剑，身上伤口深可见骨，他杀了过来，背后显化了一头史前魔禽，可当看清四周的景象时，他整个灵魂都是一颤，彻底的呆立当场。
索道被打成了一个幼童，躲在一个角落瑟瑟发抖，邬昆只剩下了一口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原本雄健的魔躯更是如同晒干的枯尸一样，反差极其恐怖。
唯有一道身影一脸平静的在走来，那不紧不慢的身影下，步伐浑身天成，每一步落下，都如同敲打在庆坤的脑海，让他脸色惨白，浑身无力，心中更是苦涩万分，升不起丝毫战意。
这让他忍不住想起了一句话：世上只有两个种族，帝族，其他族，其他人与我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种标准是他们用来区分帝族，以及帝族之下，可见其自负程度，但现在，这种标准被别人以行动区分在了他们身上。
“给你们机会了，可你们也就一般。”
白夜擦着庆坤而过，话语平淡，侧目一扫，淡然无味的视线让庆坤的双腿都在发软，忍不住想要跪伏。
但白夜并没有再动手，而是收起了两柄仙金剑胎，直接离去了。
“当小仙王走过去时，我都忍不住替庆坤担心了……”有人暗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知是自己被吓到了，还是替庆坤捏了一把汗。
三个帝族啊，结果被顷刻之间打成狗了，那摧枯拉朽的恐怖战力，像是烙印一般，深深刻入人心，让所有人都难以忘怀。
这已经不是可怕了，而是惊吓！

第440章 饮悟道茶
“这山应该还能爬吧？”
一群人又将心思放在了那座大山上，小仙王强大，那以后就供着，三个帝族都被打了狗，庆坤都被吓得腿打摆，还好成了自己人。
不得不说，启民不朽还是很有眼光的。
“爬是肯定能爬的……”
很多人都在测试，将这里当成了试练场。
“快看那边，有人上去了，登临了九百丈内！”有人惊叫，看向大山的另一侧。
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他散发着不朽气机，登上了九百二十多丈，气喘吁吁，结果上不去了。
“有绝世场域……实力越强，场域压力越强，这里的布置是整个世界最可怕的，上面可能留下了王的遗物啊！”老人望天兴叹，一脸的抑郁，他要是来早一点，最起码能收获那混元矛和混沌土两件仙料了。
“这该不会是位不朽大人吧？”下面的生灵毛骨悚然，不敢抬头看，如果猜测成真，那真相未免太吓人了，小仙王的彪悍程度都需要重新衡量。
而此时，白夜已经远离了那里，停在了东方。
这片区域是宫殿群，每一座宫殿都仿佛一种传承，争夺之可怕，不比埋兵地差，到处都是尸体，整个地面都被染红了，血腥气息扑鼻，让人忍不住直皱眉头。
“小仙王！”
密密麻麻的人群主动分开，让出了一条道，看着这个白衣一尘不染的男子，纷纷目露敬畏。
谁都无法想象，这个男人会强大到了那种地步，同境界竞争，没有任何取巧，却碾压了三大帝族成员，那深不见底的恐怖战力，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宫殿内部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出来，此外，有古祖已经下了法旨，以后，这个秘境将成为共有资源，对所有人开放。”一个老人开口。
他须发皆白，身形枯瘦，如同仙风道骨的老道人，从后方赶了过来，正是那个爬山的不朽。
“不朽之王要来？”白夜问道。
“肯定会来探查，看看是否会存在隐患，之后才会开放，供小辈们试练。”老人说道，他看着白夜，目露好奇，似乎想问白夜在那山上到底得到了什么，但白夜转身走了。
既然会开放，继续留在这里并没有意义。
最重要的是，他手中拿着混元葫芦，这种东西瞒不过不朽之王，对方肯定会上山顶，到时候完全可以推算出来山上有什么东西。
抢混沌莲肯定不至于，但混元至宝这东西事关重大，若是以老王留下此物是为了守护此界，借此名义让他上交，他交还是不交都是个问题。
那是不朽之王都要眼馋的东西，极其烫手。
白夜走了，向外围清漪的闭关地而去，不断思索着灭世诀。
最初时他只知道安澜灭世诀这种祖术，当时还以为是枪，后来见安澜一脉的人施展，才知道是法相。
若是好好构思，多半也是一种强大的神通。
一路沉思，等他赶到清漪的所在地时，清漪还在闭关，花蕾缓缓开合，伴随着万道轰鸣，内部的女子神圣的惊人。
这个世界造化地不少，神药也极多，并非所有人都在中心处的山顶抢夺，每当有人看到一个白衣人盘坐在这里，就远远的避开了。
白夜一动不动，坐在花蕾外，合上了守护阵法，认真观察着内部的身影。
清漪研究万道树，他研究清漪，并不耽误。
但这一研究，就是半个月的时间。
花蕾内部，密集的道韵被收进了体内，露出了一道身影，一双长长的眼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的眸子清澈见底，被浸湿的雪裙紧贴身体，尽显完全曲线，让那张清冷的面孔一片绯红。
虽然认识很久了，该看的不该看的对方早在仙古世界都看过了，可她仍旧羞涩，整个身体上都腾起了片片圣洁的白光。
“你没去争夺吗？”清漪开口，温柔动人，高挑饱满的身躯亭亭玉立，站在前方居高临下，圣洁而又高贵，让人忍不住恍惚。
但下一刻，她被拉进了怀里，那般姿态彻底被打散，慌乱无比。
“不争了，回家生孩子。”
“生你个头！”清漪不依，却无法挣开。
白夜确实不打算留在这里了，他的造化说不定已经送到魔王山了，虽然当今天下没有了茶道会，但这不是还有小仙王茶道会吗，规格更高，茶效更好。
……
……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祈山之变让天下沸腾，不知多少人争相前往，就连不朽之王都进去了两位，引发了巨大轰动。
同时，小仙王之名传遍天下，惊爆四方。
一人横扫三帝族，神威盖世，像是一个时代之子，夺得仙药，取走两件仙料，一跃登临潜力之山之巅，潜力之强，可压不朽。
消息始一传出，不知惊的多少人目瞪口呆。
有不朽曾言，此子若不出意外，在未来的岁月中，必然会证道不朽，成为此界的守护者之一。
能否成为不朽之王，没有不朽敢开那个口，但就算如此，也证明了小仙王潜力的强大。
“他真有那么强？”一座名山上，数道人影共坐，都在看着那个喝闷酒的青年。
“不是一个层次的，他可瞬间杀我……”青年满脸苦涩，眸子暗淡，他至今无法忘记当时的那一幕，只是立在他旁边，就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栗，这种事向来只发生在别人身上，那一天却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我不信当代还有人可与我等争锋，这是不可能的！”有人很自负，一双眸子桀骜不驯，完全不服气，当世除了一个皓丰，谁能压他们一头。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和我们年龄差不多，却是遁一那个层次，而我们还在虚道……”庆坤摇头，心中更苦涩了，皓丰能盖压当世，他们是不服的，因为对方已经三十多岁了，比他们要早了不少，他们相信自己到了那个年龄也能做到。
但，那个男人不一样，对方就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
其他人闻言都沉默了，年龄是最好的证明，哪怕心高气傲的一众人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妖孽，天资比他们还可怕。
外界沸沸扬扬，身为风暴中心的白夜此时已经回到了魔王山。
出去了一个多月，悟道茶树早已经送了回来，扎根在一座大山上，在其另一边，是一片九彩池。
仙光飞扬，初始气息弥漫，一口九色池子像是开天辟地后诞生的无上仙池，炽盛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改造了一下，够你用很长时间了，成为至尊绰绰有余。”老魔背负着双手，一脸平淡。
白夜点头，与清漪一同跟着老魔踏上悟道山，两株树已经融合了，仙树参天，扎根在山顶，浑身晶莹，散发的光芒柔和而神圣。
在它的周围，氤氲仙气缓缓流动，洁白的雾气如同一条条烟带，弥漫着一种出世的意境，让人刚一到来，就忍不住心中空明，直欲悟道。
此时的它已经是一株真正的仙树了，天下灵根可排第三，轻轻摇动之下，三千叶子响成一片，不死物质满天飞，大道光辉如瀑，垂落而下，极其壮观，哪怕是老魔，都在忍不住吸动鼻子。
在树下，白龟悠然，仙子轻鸣，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石桌和几个蒲团。
他讨要悟道茶树，不只是为了喝茶，此树合一，茶叶哪怕是对不朽之王都有益处，但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徒弟未来要走出新的路，有此树在，可以帮小家伙节省大量的时间。
老魔盘坐在蒲团上，茶桌上摆放着三杯让人心旷神怡的茶水，“祈山之行如何？”
“还算顺利，收获不小，顺便给师尊找到了一个好东西。”白夜拿出了一页手札，一张古卷，以及那个混元葫芦。
这东西他留着肯定没用，也隐瞒不了，原本是打算给蛄祖，可给蛄祖反而会带来麻烦，老魔是最合适的人选。
老魔强大，也不会亏待他，最珍贵的就是那块铸成了葫体的世界石，仙金倒是不算难找，他自己现在就有很多。
炼制混元葫芦需要世界石、数种仙金、混沌土、混沌仙髓。
混沌仙髓葫芦里面装的有，混沌土那个塔坯可以用，材料基本上齐全，对目前的老魔来说，唯一差的就是实力。
“你倒是大方！”老魔看着混元葫芦，目露沧桑，为了宝物弑师的自古以来数不胜数，挑造徒弟的眼光向来很重要。
他起始于微末，一生心狠手辣，造成杀劫无数，可此时依旧忍不住心生感概。
“师尊收下吧，世间仙料多的是，等您恢复了，我们以后再去抢，仙域不行可以去界海，我暂时不急于炼器。”白夜笑语。
这是实话，他目前最重要的是研究自己的路，将以前的所学融会贯通，回顾自己过往的修行路，开创属于自己的体系。
老魔点点头，没有拒绝，世界很大，号称史上最黑暗的大清算要来了，他不确定小家伙能不能及时成长起来，但他必须要尽可能的提升自己，如此才能继续顶在前面，给小家伙在这乱世中提供一片成长的土壤。
而且，那轮回路中到底有什么，谁也不知道，每一次观看那口棺，都让他忍不住心悸，那上面的黑暗，比黑暗生灵都不祥。
“其实我觉得，师尊不如借此机会褪去魔身，斩掉过去，重新开始，我不知道师尊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但我认识的是现在的您，这像是一种命中注定，也像是一种涅槃重生。”白夜开口，一脸认真。
“命中注定吗……”老魔轻叹，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他确实改变了很多，若放在以前，他心志如铁，冰冷残暴的让自己人都害怕。
近些年，死而复生，跟着小家伙一路走来，心境倒是平和了很多，或许就像是小家伙所说的，这本就是命中注定。
陨落后是重生，也是新的开始，过去的杀戮是他所走的路，穷其一生，却看不到丝毫希望，甚至是很难再进一步，这非天资不够，整个异域，他都是公认的天资绝世，要不然也做不到从一株弱小的蒲公英树成长为一个盖世强者。
这一刻，他心中隐隐有所明悟，像是要抓住了什么。
“你们俩安心修行，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老魔沉思着走了，很急促，走的时候带走了混元葫芦，倒是那身上的大道光芒极其浓郁。
“这茶叶真有这么神奇？”一直安静的清漪看着面前的玉杯，茶水是金色的，底部有一枚弯月形状的茶叶，只是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一股股茶香的飘动，浓郁的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想要顿悟。
“看时机，也看人。”白夜轻语，老魔褪去魔身，是破而后立，需要大魄力，现在的老魔就处在这个节点上，若是真的破了，成帝的可能性虽然不大，但绝对可以让老魔更进一步。
“轰！”
突然一声震动，打断了白夜的沉思，清漪握着空了的茶杯，整个人都空灵了下来，陷入了顿悟中。
这种气机太强盛了，远超以前，就连眉心，都有一株树苗在与她的整个身心交融。
“效果这么好？”白夜惊讶，默默关注。
这个过程从早到晚，一直在持续，顿悟的时间其实不算长，真正可怕的是顿悟后的收获，尤其是第一次饮茶叶。
白夜看着手中的茶水，同样一饮而尽。
顿时，他整个人都忘记了其他，身心空灵一片，大道在浮现，规则在降临，整个大宇宙都仿佛在他的双眼中转动。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光，整个人在变大，四肢伸展，仿佛撑开了大宇宙，出现在了那世外。
他如同神游太虚，立在了一片虚无中，在那旁边，时间长河朦胧，从身前淌过，哗啦啦的水声祥和无比，在其内却承载着众生，承载着古今未来。
这很奇妙，他立在了时间之上，像是一个超脱者，俯视众生，遥望古今未来，又像是一个灭世者，似乎挥手就可抹去一切。
但他并未迷茫，而是在认真感悟，这和灭世诀很契合，让他心中有了明悟。

第441章 不朽登门
一连三日过去了。
悟道山山顶寂静一片，男子盘坐，在其周围时空大道浮现，共鸣间，整个天地都在荡漾，瑞彩一条接着一条，精气滚滚，从四面八方涌入。
他很朦胧，被一道巨大的法相包裹，随着他不断捏印，经文声隆隆回荡，震撼天地。
这是很诡异的一幕，亿万生灵齐齐对着一尊朦胧身影顶礼膜拜，口中诵读着古老的经文声。
那道身影太恢宏了，他头戴帝冠，身披帝袍，身影突破了大宇宙，立在了时间长河之上，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仿佛一尊无上天帝，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盖世无敌的气概震荡长河，惊慑苍生。
可随着他的双手合一，天与地都仿宛若化成了一个虚幻的灭世磨，亿万众生化成了符号，烙印其上，腰间的时间长河化成朦胧光环，周围的虚空化成黑色光晕，两者交融，存于磨盘四周。
这是极其惊人的，哪怕只是初成，就能让人感受到那其中的可怕伟力，一旦释放，将毁天灭地。
白夜一动不动，双手仍在捏印，随着他的动作，时空道则密密麻麻出现，与磨盘融合，随后压缩，让其形体渐渐的凝实了。
“轰隆！”
这一刻，天穹突然崩开了，黑色的天幕上，电闪雷鸣，隆隆炸响，紧接着，血雨倾盘，不断飘落，伴随着鬼哭神嚎的吼叫声，一具接着一具尸体砸落了下来。
上古神尸、黑色魔尸、巨大的混沌神祇、黄金巨人、背负腐烂羽翼的生灵……数量太多了，种族众多，人影密密麻麻，随着血雨而落，砸在地上锵锵炸响。
这太诡异了，像是一场大劫，也像是一个征兆，让一片片神药瑟瑟发抖，忍不住顶礼膜拜。
许久后，盘坐在树下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眸子，双目中一边大界幻生幻灭，一边诸灵伏尸，血流亿万里，杀劫滔天。
但这只是初创，未来仍需不断完善，就算如此，也让他的道行精进了不少，接近初期圆满了。
他在这一境界很稳，并未刻意为了提升而提升，速度不算太快。
白夜看了一眼仍在闭目的清漪，在她周围，万道齐现，璀璨的惊人，与她整个人交织，共鸣间道音响彻云霄，这个过程至少还需要几天。
他没有打扰，而是在抬头看着悟道茶树。
茶叶珍贵，树本身更珍贵，只是盘坐在其下，就忍不住想要悟道，这才是它的最大价值。
相对来说，茶叶一年一生，原本每年只有几百叶或上千叶，如今两树合一，彻底圆满，每年应该都是三千叶。
这是好东西，对不朽之王都有些许用处，可这个消息是瞒不住的，他也没打算全部留下来，若是不朽之王的亲儿子登门，他也不可能将人拒之门外。
事实上，就在他思考时，真的有人登门了，还不止一人。
此时，三道人影踏着大道而至，落在了魔王山下的河畔对岸，像是三尊魔祖，每一个都散发着惊人的不朽光辉。
“那位大人脾气向来不好，我们如此冒然过来，会不会将其触怒。”有人心中发虚，看着那光华冲天的世界，略显忐忑。
“我只是来送东西的。”一个头戴五色皇冠的身影扬了扬手中的龙骨剑，剑胎修长，锋刃银亮，两侧剑面纹路如龙，栩栩如生，像一条从两侧挤扁的真龙，轻轻一荡，龙吟震天。
“我是来送衣服的。”一身红光的人影轻语，在他手上，多出了一个木盒，缝隙若隐若现开合中，内部圣光缕缕，祥和而圣洁。
“？？？”
剩下的那人一脸发呆，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两人，这两位道友不合群啊，送礼倒是没什么，你们一出手就这般贵重，我还怎么给？
“无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而已。”紫苍微笑，率先迈过河流，向那界外耸立的巨大黑色石碑而去，远远的就能看到碑体上的“魔王界”几个大道文字。
这里有绝世大阵守护，外界看不到里面，但里面却能看到外界。
三大不朽联袂而至，白夜想看不到都难。
他将清漪送到了远方天空上的仙岛中，收拾了一下石桌，起身向界外而去。
这个世界虽大，却缺少生灵，蒲都带着金牛外出游历去了，如今能动的只有他一人。
门户被打开了，远远的就能看到一道白衣身影在极速而来。
“小白夜，大人不在？”紫苍微笑着开口。
“师尊在深处闭关。”白夜看着三人，紫苍和红毛老祖他认识，剩下的那个是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带着书生气息，十分儒雅随和。
但这个人他也认识，名为启民，就是此人一手主导了他回归之事。
“既然大人在闭关，我等改日再来……”启民开口，却被白夜打断了。
“无妨，深处与外界隔绝，惊扰不到，正好茶叶已熟，几位大人来都来了，不如去里面小坐一番。”白夜伸手邀请。
“我早就给你们说了，小白夜不是小家子气的人，他身具大魄力，未来肯定要超越我等。”紫苍笑着传音，跟着白夜向悟道山而去。
山顶祥和一片，大道光辉漫天，不死物质浓郁的让人忍不住深吸，在那树下，老龟酣睡，仙子弹抚琴，神药抬头，像是一幅和谐画面，极具意境。
“真的合一了……我们有口福了啊！”红毛老祖轻叹，就连紫苍与启民都在不断打量着参天茶树，目露异彩。
“其实，我打算举办一场茶会，喝茶论道，本就是一场盛会，不应该因为我个人而取消。”白夜开口。
他不会太自私，但也不会太大方，茶叶他自己肯定会留一些，剩下的可以拿出去举办。
藏也藏不住，两株仙树合一后的诱惑力，哪怕是不朽都要忍不住天天登门，不朽之王亲子都不在少数，到来的都是异域高层，给谁不给谁，都是个问题，虽然他也不惧，更不会怕。
却不如大大方方，到时候，单单是人脉，就能让他在异域可以无忧。
往近了看，这是人脉，往远了看，这都是未来要跟着他的人，早晚都是他的兵。
就像当初的蒲都拿他当仆人，他拿蒲都当宠物，咳咳……

第442章 小仙王的茶道会
茶香四溢，白烟飘荡，三人有备而来，每个人都自带了茶具，坐在蒲团上闭目。
白夜拿着一柄剑胎，打量了片刻，将其收了起来，那是当初的真龙骨，让紫苍帮忙铸炼，又加了一些材料，今日才送来。
除此之外，在他的面前还有两个盒子，一个里面装的是一件以光明仙金打造的战衣，像是长袍，流动着缕缕不朽的气机，来自红毛老祖，这绝对没的说，单此一件仙金衣，就价值无量。
另一个装的是一块血色红玉，内部装有一滴五彩血液，神能哪怕是隔着玉石，都能感受到那内部的骇人波动，就算不是王血，也绝对是准王提纯后的精血。
关于启民，他知道的不多，在原著中，这个不朽都是有名有姓的，祖上出过准王，天资很强，喜欢培养年轻一代，像是当今天下排名第四的武天王似乎就是其徒弟。
许久之后，三道身影都睁开了眸子，目光灿灿，带着激动，这茶的效果比他们猜测的还强，对他们大有益处。
“你真的打算举办茶会？”紫苍问道。
“本来就是公共资源，我拿了树，已经占了很大便宜，不如借此看看我界的盛况。”白夜点点头。
“小白夜有这种想法是好的，我界之所以能始终昌盛，除了团结外，还在于古祖们的无私，一开始提议将树送你，很多人是反对的，仙药我界也有，却取代不了这株茶树在所有人心中的位置。
但你救回了三位大人，此功无量，再大的不满，也没人会说什么，如今此番之举，有利于天下，我来操办吧，保证让你满意。”紫苍说道。
“那就有劳大人了。”白夜笑语，并未拒绝。
这并不是要抢他功绩，而是老魔在闭关，他虽然做为这里的小主人，可实力终究是遁一，一堆不朽前来，他可以接待，但仍需要有人给他站台。
“客气什么，有事尽管找我！”紫苍大笑，说话间又摘了一片茶叶。
“边境暂时停战，我闲的也无事，就在小友这里暂住些时日。”启民也在笑语。
“停战了吗？”白夜惊讶。
“暂时停战了，几位大人在研究钥匙，若是能开启，那九天打不打都一样，倒是仙域西天门那里似乎有所动作。”启民目露深思，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
“没有动作才是怪事，当年就是他们在阻止，现在得到了消息，肯定会继续阻拦。”红毛老祖一脸冷意，他当初差点就被炼死了。
这是一个大事件，消息并未传开，多半知道的也就是不朽这个层次，而且，异域和仙域其实是交界的，直达仙域的西天门。
两界都在那里设下了巨大封印，建立了守护城池，一旦城破，就意味着两界要发动前所未有的大战。
紫苍摇头，“应该不会，谁都承受不起那种大战的损失，最黑暗的纪元要来了，不管是我界还是仙域，都在防备着大清算。”
“不一定，钥匙是他们最在意的，他们不会看着我界开启起源古器。”
三尊不朽议论纷纷，讨论的极其广泛，有仙域的争论，也有大道的探索，让这片宁静的山顶多了些许人气。
但不久后，在外界就引发了一片巨大的地震。
小仙王要在魔王界举办悟道茶会，茶株不再是以前的那株树了，而是寻到了另一半，彻底圆满合一。
这无疑是轰动的，原本的茶树就拥有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彻底无缺的悟道茶树，会有怎样的效果，谁敢想象。
一时间，半步不朽、半步至尊之类的生灵都被彻底的惊动了。
他们是最渴望的，因为本身只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若是机缘巧合，只需一次顿悟，就能让他们踏入另一个全新的天地，这种事不是没有，而是发生过多起，正是因为这样，那株茶树才会有这么大的魅力。
“什么？举办茶会？不先通知我这大管家？”远在一方古地中的阴冷青年原本还被成片的生灵拥簇着，一听到消息，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毛儿，跟我们回家，你族老祖好像也在。”蒲都大大咧咧开口，结果差点没被一槊捅穿。
这太轰动了，就连不朽都在向魔王界赶去，至尊级更是争先恐后，第一次往往很重要，尤其是两株树合一形成的茶叶，或许会蕴含特别的大道真义。
“爷爷，现在不走吗？”
蛄族族地外，蛄宏看着自家祖父，忍不住提醒。
“不急。”蛄易老神在在，笑着看向身后。
“还有长辈也要去吗……”蛄宏心惊，他们这一族成员本来就少，当初主动接受污染，虽然变得更强大了，但种族中的成员却死了大部分，平日里就就没几个族人走出。
但就在他话音刚落，族地内就走出了一道身影，很高大，金发披肩，像是一尊古老的神灵，气息比他祖父都要强大太多，可他并未见过。
然而，诡异的是，那道身影竟然融进了祖父的身体中，让祖父整个人都变了，由年老体衰向青年转变，就连体内的浩瀚生机都在汹涌澎湃，气息更是差点突破进另一个层次。
“这……”蛄宏发呆，这是亲爷爷吗，隐藏的好深，之前让他多了一个便宜爷爷不说，现如今都快成为不朽了。
“每个人成为不朽的方法都不见得一样，我族号称潜力无穷，每个人都有成为不朽的机会，就算如此，还是很难，不知道悟道茶叶有没有用。”蛄易轻语，带着蛄宏远去了。
他们一族之所以强，除了外界人所忌惮的老祖外，族中其实还有不朽，要不然如何能做到地位等同于帝族。
这样的事不止发生在蛄族，就连其他的半步至尊都在尽可能的调整自己的状态。
“那小家伙倒是舍得，父亲要去吗？”安澜族古地中，两道身影对立，女子雍容华贵，大眼明媚，完美的挑不出瑕疵，鲜艳的红唇更是无比醒目。
“父亲说，你或许会有一场机缘，我去看看。”金袍中年男子平淡开口，目光遥望远方。
那小家伙与他们这一族关系很有缘，可惜对方拒绝了联姻，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第443章 不朽传道
“怎么这么多人？”
魔王界的仙岛上，一个美丽女子散发着圣洁的朦胧光辉，站在岛屿边缘，衣发飘扬，仿佛要乘风远去。
“茶道盛会，很难得了。”老龟趴在清漪脚边，背上驮着一个大眼睛扑闪的单纯少女。
清漪没说话，那远处的来客太多了，单是不朽就足有十几尊，就连悟道茶树的附近几个山头都站满了生灵，景象热闹无比。
有一代天骄，绝世丽人，也有新老天王和帝族成员，老一辈小一辈都有，数量极为可观。
这个人数每日都在剧增，那密密麻麻的人海和各种千其百怪的生灵，让清漪看的眼花缭乱。
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能喝上悟道茶，更多的人都只是被长辈带来见见世面。
因为是第一次开放，并没有太多的限制，很多人心中都清楚，这次盛宴应该是不朽的主场，茶叶有限，不可能供给所有人，日后多半会有限制，或许和往日一样，需要争夺。
“那家伙……不会连我们都没份吧！”
与悟道山相邻的一座大山上，数道人影并立，在他们周围却主动空出一片，无人敢与之并肩。
“第一次多半是没有了，准至尊能不能喝的上都是问题。”庆坤隔空望着悟道山，发出轻叹。
那山体极大，还是原来的山，并未改变，本身就有绝世大阵存于其上，容纳数万人都绰绰有余。
而参天仙树下，人影不少，足有数百人，选人很有讲究，除了一些准至尊外，还有半步不朽，在其中心处，十几道身影盘坐在圃团上，围绕着一块削平的大青石，在那里谈笑风生。
那是不朽，在他们面前，神果成盘，玉盏成片，当代前十的绝世丽人都出现了数位，小心翼翼的候在一旁，不时添加着美酒与神果。
唯有一道白衣青年特别醒目，他身边坐着两大如同侍卫般的不朽，与一众大人物不断交谈，那从容淡定的姿态，不管是谁见了都忍不住暗自称赞。
“看看人家身边……再看看我们身边，差距一目了然啊。”邬昆满脸羡慕，身为遁一，能与一群不朽谈笑，那不止是荣誉，更是一种认可，要不然，哪怕小仙王是此地的小主人，不朽也最多点点头，一般的至尊，不朽都很少与其交谈。
“小友无私，我等肯定不能吝啬，既然是盛会，那我等也会讲道一番，来者皆可听取。”有不朽笑着开口，声如洪钟，没有丝毫威严。
但话语一出，四方皆震，虽然早就有所猜测，可当不朽亲口说出之时，依然让一个个生灵心中惊喜。
这就是茶会，在那以往的年代里，经常有不朽讲道，可惜那种盛况越来越少了。
“诸位道友，我先来吧，正好最近有所领悟，便讲一讲至尊之道。”启民开口，身形向树下的一座土质祭坛而去。
那原本是一片平凡的土堆，因为当年茶树无缺时，有不朽之王曾以其为茶几，经常围绕着其喝茶论道，日积月累之下，它的本质早已变了，哪怕将其当成仙料都绰绰有余。
如今不朽之王会不会来，谁也不清楚，但这不妨碍盛会的开始。
启民盘坐祭坛旁，有绝色佳人主动采茶而至，那是一个背负着洁白羽翼的女子，生的国色天香，自带圣洁光环，莲步款款，眸光纯净，是天下排名第二的神女，如今却在那里泡茶。
山顶祥和无比，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哪怕是附近的几座大山上都是如，一片接着一片的人影盘坐，目光肃穆，神色认真，不朽讲道，意义非凡，或许仅是一场，就可让很多人突破。
启民很淡定，目扫全场，朗朗之音传遍天地，“至尊道被称为无敌道，是为凡身之巅，是凡俗修士的顶点，亦是自身一道所结出的果。
想要成为至尊，必须先成就自己的道果。”
“道果？”很多人都在沉思，这种事大部分人都知道，但如何养出自己的道果，这才是关键。
“道不分先后，不分高低，平凡的事物中亦蕴含着伟力，就如这粒种子。”启民抬手，一枚灰色种子出现在面前。
它只有黄豆大小，散发着一缕微弱的生机波动，没有丝毫法力，可在天地精气汇聚而来后，它开始了转变。
在它的内部，纹路一条条，在精气的涌入下，开始了发光，清晰无比，那是生命脉络，是最初时的胎盘脐带，每个生灵都有，虽大同小异，却存在着共同点。
片刻后，它不再满足于天地精气，而是有纹路破壳而出，化成了根须，扎根在空间上，吸收空间力量。
渐渐的，它扎根的根须开始变了，由灰色变成了白色，就连内部的纹路也是一样，在空间力量的滋养下，它的整个身体都在发生着改变，先是发芽，而后全面破壳，化成了一株单叶小草。
同时，它内部的初始生命纹路也变了，扩散到全身，远远的看去，像是一枚草形符文。
这是天地间的本源符文，每个种族体内都有，不管是山石，还是尘埃，在内部都有着脉络。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一眨不眨的观看着，哪怕白夜也不例外。
小草仍在不断吸汲着空间力量，壮大着自己，它伸展了开来，叶子一叶一叶的多了起来，在那内部，纹路朦胧，银白一片，像是在形成天然的大道图，明明还在幼苗期，可散发出的波动却越来越强大了。
这是祖图，也可以称为祖符的初始形态，每个生灵都有，就连人族都不例外，只不过有强弱之分。
小草摇动，它吸取了足够的力量，又开始变了，在那图的中央，纹路密积，如同结茧，竟然孕育出了一枚空间符文。
正是它的出现，让小草能做到了勾动空间。
这和仙古法的区别不算很大，仙古法是初始修行时，就在接触种子，种子的强弱，决定了未来。
而异域法其实可以看成是在开发自身，他们也有种子，种子就是自身种族的天生祖符，这一点当初老魔给白夜演化过，但祖符弱，不代表以后的成就就低，这完全取决于自己的开发。
人体虽然符合大道，却先天羸弱，寿命又短，体魄更是无法与凶兽比较，因此，在开始修行时，选择了天地间的强大种子，种子决定着未来，这是错误的。
依赖外物而忽略了自身，早晚有一天会因此而遭劫，仙古法的落寞是必然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有人想到了自身，提出了以身为种。
异域的生灵也可以看成是在以身为种，以此逐渐进化，因为他们体内天生就有符文，得天独厚，一枚原始符文，就是自身的种子，只不过启民演化的与异域的道多少是不同的。
变化仍在继续，虚空草长大了，到了成熟期，它在勾动虚空之力，借虚空法则入体，淬炼己身，筑虚空道基。
“启民在研究新的道吗？”有不朽皱眉，这不是启民的路，对方借着讲道的同时，在推演一种法是否可行，其他人也看出来了，并没有加与干涉。
道基的成就并不困难，虚空草仍在继续，它由道基进一步构建了自身的虚空法则，以己身承载、孕养虚空大道。
随着虚空大道的成长，虚空草变强了，很快就达到了遁一这个层次，进入圆满，这很关键，再进一步就是至尊了。
所有人都在紧张的观看着，大气都没喘一下，虚空草摇曳，元神发出道光，在那顶端缓缓出现了一个花苞。
如果说先前是肉身的变化，那么现在就是元神的变化，它在绽放，开出了大道之花，美丽而夺目，散发着惊人的大道之光，让人心神都在恍惚，难以移开目光。
同一时刻，虚空草体内，无数纹路亮起，由下而上，虚空大道贯穿全身，像是一条银色巨龙，它顺着躯干而上，涌进了大道花内，以自身的道为养分，以元神为花，两者交融，共鸣大虚空。
这一刻，整片天地都在隆隆炸响，炽盛的大道光华直冲九霄云外，像是在开天辟地，刺目的让人睁不开双眼。
“成了吗……”一道道生灵都伸长了脖子，那里的光华虽然都压缩在一定的区域中，却依旧让人无法看清。
此时，哪怕是启民都在一眨不眨的观察着，在他面前，虚空草摇动，吸收整片天地间的虚空之力，在那顶端，元神与肉身合道，两者彻底融合，缓缓的凝聚了一颗不大的透明果实。
它像是大道的结晶，像是自身结出的完美果实。
“成了？”一众不朽都瞪大了眼，看着那颗果实，它的成长有些急促，若是手段再温和一些，自然而然生出来，那会更加完美。
“修道，就是在养果，我们的本体五花八门，很多人的都完全不同，但尔等不需贪多，诸天法则无穷，大道三千，选其一，一路养成，开花结果，便可成至尊之道。”
启民微笑，继续道，“大道无强弱，一条成长到极致，都可发挥出无上伟力，如那十凶中的草与石，一道可破万法，一路可敌万道，成就唯一真路。
说起来，这还是白小友的研究，尔等未到来之前，我等与白小友探讨了数日，受益匪浅，只不过此法并未完善，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它会出现在世间。”
“这……”
所有人都被震到了，目光惊悚的看向与一群不朽并坐的白衣青年，对方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安静的出尘，却可与不朽论道，让启民不朽极度推崇，亲自演化，此子是想逆天啊！
就连一众不朽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惊诧，一个遁一，都深入研究到了这一步，他们的眼力要比其他人高太多，看出了虚空草的不一般。
那本是凡株，没有属性，却先是成就了虚空体，而后筑就虚空道基，一路在体内诞生了自己的道，借外在虚空为养分，成就自己的道，最终元神合道，结出道果，这分明是以身为种啊！
中间肯定有重重劫难，但这是演化，省去了很多，重要的是看这种路能不能走通。
然而，不等人们的震惊结束，在那树下，竟然有人体内发出了一声巨响，一刹那间大道光辉璀璨一片，至尊气息扩散，一朵朵金莲凭空而生，瑞气蒸腾，弥漫了成片天地。
“有人突破了？！”
数不清的生灵哗然，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他很年轻，不过五万岁左右，曾是一代英杰，虽出身在一个小族中，却一路横扫王族，登临十大天王之首，当时震惊了天下。
然而，如今，他全身都在燃烧，以其他道则为养分，焚煮唯一的道，竟然一举化出了道果，成就了至尊位！
“这也行？”树下的很多半步至尊都看的目瞪口呆，这可是一个才修行几万载的小辈啊，竟然在今日福至心灵，一举破关。
这不是没先例，数百年成就至尊的也有，但那后辈是通过启民大人的演化，想走唯一真路，没想到还真的突破了。
数座山头都在沸腾，不管老少，都看的心中火热，恨不得那个突破的人是自己。
但接下来，又一位不朽登场了，他接替的启民的位置，盘坐在树下，是一个老人，他品着悟道茶，口绽莲花，大道异象一片接着一片，密布天上地下，大道宏音如同被敲响的天地之钟，震的所有生灵的灵魂一片空白，唯有一条大道在绽放。
这位不朽就正经了很多，认真的讲究着自身的大道，从最开始的微弱，到至尊之位，每一步都很详细。
这不止是一种讲道了，而是无私的在分享自身的成长路，如同讲解一部活着的仙经，让人震撼莫名。
哪怕是白夜都在认真听取，这位老不朽一讲就是三天，让整个天地间的大道都降临了，洒下一片片彩瀑。
“这才是盛会的样子啊，那小家伙又做了一件好事……”
远方的天空上，人影一道接着一道到来，每个人都没有打扰，反而在静静聆听。
清晰可见，在那几座大山上，十多万生灵中，不时有突破声传出。
不朽传道，针对了多个层次的生灵，效果又岂同一般。

第444章 仙域来客
十多万生灵齐齐痴迷，哪怕道音结束，都久久未能醒转，这是一种怎样的盛况。
在那其中，突破的声音更是一道接着一道，让周围的生灵心中难言，羡慕无比。
但凡突破的，都在对着那山顶的老不朽遥遥一拜，随后又对着一群不朽与小仙王遥拜，默默退远，并不打扰周围的人悟道。
这是对老不朽的无私而拜，同时也为了这场茶会的发起者小仙王而拜。
是对方让茶树无缺，也是对方邀请了不朽，让他们得以聆听大道。
“我等没来晚吧？”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大笑，带着一大群生灵出现在了悟道山，让一群不朽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顿时，附近的几座山头都有成片的在抬头，纷纷目露震憾。
那不是一般人，而是一群帝族生灵，为首的不朽之王子嗣就有数位。
“大人们没来？”有人问道。
“今年是不会来了。”安沧看向一群不朽中的白夜，亲切的拍了拍白夜的肩膀，“该来的差不多都来了，说起来我还没喝过。”
白夜心领神会，既然不朽之王不来，那确实可以开始了。
此时的山顶生灵很多，很多人都入场了，接近两千，修为最低的几乎都是准至尊，熟人也不少，蛄易和安沧之女就在其中。
这里划分为多个层次，不朽都在围绕着土质祭坛，半步不朽、至尊、半步至尊都在不远处，有人盘坐在青石上，有人抬头打量仙树，至于茶水，除了不朽，每个人都是自带。
“每人一片，用心去交融，选取最适合自己的道叶，此叶效果极强，是否会有造化，全看自己的福缘。”紫苍开口，声传天地。
让附近几座山上的人都是一脸羡慕，仿佛被勾动了馋虫，每一个人都忍不住抓耳挠腮。
近三千枚叶子，在往年中，都是最大的丰收了，更何况这是合一后的茶叶，到底拥有怎样的神奇效果，不朽并未明说，但看的出来，之前的那位讲道的老不朽到现在都独自盘坐在树下，疑似还在悟道，可见一斑。
若是再有几人突破到至尊，那绝对是一段佳话。
仙树祥和，散发着宁静，让树下的一个个生灵激动的心都空灵了起来，他们没忘记不朽的话，每一个人都在散发着道光，交感茶叶，近三千茶叶，像是三千大道，总有适合自己的。
有人的速度很快，那是一个金发女子，雍容高贵，穿着金色长裙，美的让人不敢亵渎，她抬手摘下了一枚金色的叶子，独自立在一旁，开始了煮茶。
片刻后，一个个人影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茶叶，让树上空了一片。
但那缕缕飘荡的热气和茶香，纵然不在同一座山，都能感受到一种非同一般的空灵，沁人心魄，透入骨髓，哪怕他们没资格饮茶，都觉得身体轻灵，整个灵魂都忍不住想要飞升到那无尽的大道海洋中，尽情畅游。
只是闻着就如此，那即将饮茶之人又将会进入到何等玄奥的境界，简直无法想象。
若不是那山上都是大人物，一些人都忍不住想抢了。
“不行……必须要让玄祖找那小仙王讨要一些！”
那是一发丝赤红的青年，一脸的桀骜不驯，让一众帝族成员都在注目，对方手中有茶叶若隐若现，应该是往年的收藏，但又怎能与现在的茶树相比，只是闻着那茶香，就忍不住放弃了煮茶的想法。
此人是赤蒙泓，来自赤王一脉，在整个异域都极具威望。
“你玄祖想要，那小仙王也不一定会给，举办茶会是为了造福天下，不朽都不愿得罪他，不得不说，那人很有魄力，能走在我等前面，是必然的，现在我们和人家玩的完全都不在同一个层次了……”邬昆开口，让庆坤一脸赞同，那个人只是远远的看着，就让人越来越无力。
差距不会随着时间缩短，反而会越来越大。
就像现在，对方坐在一群不朽中，突兀而醒目，在与他族中的一位不朽老祖从容交流。
“小友与蛄族关系匪浅？”一位极其魁梧的大汉开口，笑眯眯的看着白夜。
“幼年时被蛄族收养，后来被安沧前辈带走，进了九天。”白夜答道，这是邬昆一脉的不朽，该族祖术与刀诀有关，极其犀利，传言中，该族之祖，一刀曾劈开一方大宇宙，神威盖世。
安沧暗自点头，这小家伙并未记恨于他，尤其是当年他曾把这小家伙当成了废物蝼蚁，然而这小家伙真的在另一界活的风生水起，默默打着他的老脸。
就连回来时，都是他父王亲自去接的，老子打儿子的脸，又进一步证明了他的眼光差到了什么程度。
就像笑眯眯的启民，这家伙最近春风得意千万里，谁见了不称赞一声慧眼识珠。
但就在一众不朽都在品着茶互相体味时，在那树下，突然有至尊气机在散发，冲霄而上，惊天动地。
有人突破了，刚刚出现这个征兆，就被不朽抬手，传送到了远方。
他们喝过茶，对此并不惊讶，倒是在那远方的几座大山上，一个个生灵都被惊的差点石化。
这像是一种初期征兆，还有准至尊在突破，一道接着一道，让远方的天地间异彩纷呈，大道光雨从天而降，让那一片片区域的植被疯狂增长。
“效果这么强？！”
没人敢想象，但并不是所有人饮完悟道茶后都能突破，有的人顿悟的不同，像以前的白夜，像这里的部分至尊，他们有的醒转后，就主动离开了山顶，盘坐在空中，对至尊秘术进行开创，或进行完善。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收获，让人羡慕，恨不得取而代之。
但，这种想法刚一出现，在那树下，竟然主动飞走了一个老人。
他满头金发飞扬，眸光璀璨，散发着一缕不朽的气机，一步没入了域外。
顿时，那片天穹都炸了，时与空交融，包围着一头如星辰般巨大的神蛄，散发着骇人听闻的恐怖波动，让群星都在一片接着一片炸开。
“这……蛄族的老至尊，他该不会要成为不朽了吧……”
“蛄易……那低调的老家伙要一步登天了？！”就连一群至尊都傻了。
蛄易并不是一般人，天资极强，本来就是不朽种子，只要机缘一到，随时都能突破。
可当这一幕发生时，依旧让很多至尊眼睛都红了，那种羡慕与嫉妒，根本无法掩饰。
这是最难受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大家同饮悟道茶，结果你当着我们的面突破，太不合群了吧！
白夜抬头，并不觉得意外，能随时出入蛄族禁区去见蛄祖的，那么多年也就蛄易一个，蛄易有隐藏，未来成为不朽的可能性极大，现在真的成了。
然而，这并未结束，一道黄金光冲天，像是一轮无与伦比的金色大日，横空而出，威压天上地下，惊的很多不朽都在抬目。
这一位很不同，血脉之力极其惊人，身为不朽之王的嫡孙女，能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
安沧都激动的站了起来，父女双不朽，这无疑是一段可以流传千古的佳话，王者后人何奇多，真正明白那种艰难的只有他们自己，血脉虽强，却存在着更大的压制，很多人到了至尊就再也难以寸进了。
“恭喜，恭喜……”一众不朽都在忍不住心生羡慕，就连看向白夜的目光都很古怪。
机缘，在于天时地利，也在于人，身为不朽之王的孙女，要是能突破，早就突破了，若没有今日的茶会，或许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突破。
可以说成是小仙王的一个举动，无形中其实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小友，缺媳妇吗？”有不朽笑着开口。
白夜摇头婉拒，他不缺媳妇儿。
“乖乖，今天的事要大发了……”一众生灵都在惊叹的看着天穹，异象如一挂又一挂星河，垂落而下，挤满天地，让人目眩神迷。
可在那树下，还有准至尊在突破，甚至是有一位老至尊竟然脱去了老体，活出了第二世。
这未免太惊人，所有人都看的眼花缭乱，目瞪口呆，到了最后，一位至尊更是一跃而起，冲破云端，直达天际。
那是一位俊伟的中年男子，他很有名气，是羽翼族的当代族长，也是第二神女的父亲，立在至尊境多年，没想到在蛄族至尊与安澜族女至尊突破后，他也悟了。
一朝顿悟，化身不朽，将羽翼族都从强族一举推向了王族，不管是年轻一代，还是老一辈，都看的头皮发麻。
这无疑是最让人向往的，将自身所在的种族推上了一个全新的巅峰，成为一族始祖，这是多少至尊都梦寐以求的。
“后生可畏啊……”一众不朽都在抬头，眸光一片复杂，顿悟是缘，每一个达到半步不朽的，自身都不知道熬了多少年，可缺的就是这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缘。
许久后，山顶重新安静了下来，有人羡慕，有人沮丧。
不过，不朽们又站了出来，再次讲道及至尊之道，为茶会的落幕划上一个句号。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多日，让大多数生灵都听的头晕目眩，真正能听懂者，基本上都在遁一及以上。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盛会并不算奢华，能喝到茶的更是少之又少，却让每一个观看的人都久久不愿离去。
甚至在那外界，都掀起了一片片巨大的地震。
三大至尊一跃成为不朽，近十位准至尊去掉了准字，这种消息始一扩散，就震惊了天下。
小仙王茶道会，在以后绝对会形成一个标志，估计每年的邀请函都能让至尊打破头，甚至是为之疯狂。
连老牌不朽都亲自批言：我界的盛世可能要来了，这是辉煌的开始。
钥匙得到，数位王回归，失散多年的仙树重聚，一日三不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就在这全天下沸腾的时刻，在那九天的帝关中，却迎来了一群仙光弥漫的生灵。
他们很高傲，身穿锃亮的甲胄，一脸的自负与不屑，仿佛在面对污秽之地，眉头不断皱起。
这在帝关中引发了极大的轰动，很多人都在看着那群向祖坛而去的生灵，隐隐猜到了什么。
当初小仙王走时，就曾有传言，他们这一界可能会有支援，来自仙之故乡，说的应该就是这些人。
但对方来的人并不多，除了为首的那个老人可能是仙人之外，其他人有至尊，也有遁一，有人玩世不恭，像是从仙界下来的公子哥，有人忧心忡忡，对这片天地极其厌恶，但更担心的还是自己的未来。
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有些人心中有所怀疑，仙域出来容易，再想回去就难了，曾经有那样的传言。
……
……
而此时的悟道山中，热闹的生灵都已经散去，在那山上，蒲都带着红毛与金牛从外归来。
“这种茶会，我竟然回来晚了，天理何在！”蒲都抬头，远远的就能看到树下的四道身影。
唯一让他有所安慰的是，树上还有些叶子，数量应该在千枚左右。
“仙域来人了，两日前进了帝关。”蒲都虽然心疼，但他没忘了正事。
“仙域出兵了？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白夜抬头，面露诧异。
“启民不朽的弟子派人告诉我的，我曾请他勾搭金家人，已经成功了，金家在那边的日子并不好过，金太君的子嗣怕步风家的后尘，不敢越线，但收买下面的几个人并不算困难。”蒲都说道。
“应该不算出兵，来了一群人，似乎是在调查钥匙事件，以此来判断是否会派更多的人。”红毛说道。
“大战将起啊，那箱子应该不是真的钥匙吧。”蛄易看了白夜一眼，“我先回去了，有空多回去坐坐。”
“好。”白夜点头，与清漪起身相送，蛄易成为了不朽，还要回去稳固境界，但对方走的时候，白夜送了百片悟道茶叶给了蛄易，让蛄宏忍不住侧目，这便宜爷爷很大方，要知道，现在的一枚茶叶在外界都能卖到天价。
可惜，剩下的叶子，小仙王并没有卖掉，连帝族的不朽都没送。

第445章 清漪的转化
夜晚。
两道身影盘坐在树下，这里有乱石，也有绿茵草地，甚至还有一片片特殊的场域。
那是有人一朝悟道后留下的，蕴含了非同一般的道韵，每一个放在外面都很珍贵。
倒是在那树下，天地灵粹极多，有银色沙粒土，也有万物土，都快堆成了一个小土堆。
有不朽送的，也有至尊送的，算是对悟道树的一种谢意，还有不少人想要送礼，白夜都拒绝了，别人再想喝悟道茶，只能等来年了。
“又有人找我联姻了，你说，我要不要成婚？”
“你觉得呢！”清漪抬目，清澈见底的美眸黑白分明，流转间风情万种，“是不是后悔了，安澜族女不朽啊，取了肯定会一步登天。”
“那叫入赘，况且，安沧说的对象不可能是她，肯定是小辈。”白夜摇头，好笑的看着清漪，她也会吃醋。
白夜搂着她的肩膀，温和道，“该见的你都见了，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我爷爷都夸你好，为了我以后的清静，还请清仙子委屈一下，入我白家大门。”
清漪没有动弹，也没有反驳，这个男人对她真的很好，明明如日中天，在整个异域地位都高的离谱，集诸多光环于一身，天下难寻其右，却依旧没有弃她于不顾，而是一直在征求她的意见。
“你师姐和主身怎么办。”清漪轻语，像是在自问。
“肥水不流外人田，总比我娶其他人要好，在人家天天堵在界外想把我们家门槛都踏破的情况下，她们会理解的。”
“可以理解，但不代表能接受。”清漪靠在白夜的肩膀上，声音很轻，“我现在已经是虚道了，明天我会去找葬月前辈，等我元神补全，若到时候我彻底大变，你说不定会嫌弃我，改变了主意。”
“你确定要用这种方法吗？”白夜摩擦着清漪的发丝，也明白她的感受。
“没什么方法比这种更快，就算有足够的万物土，利用葬地的秘法，埋下之后少说也要几十万年，太久了，我等不起。”
“我陪你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
“若到时候你不嫌弃……我……我们就成婚吧……”
“好。”白夜点头，那微笑的目光，让清漪心脏砰砰砰直跳。
……
……
他们第二日就出发了，原本是可以等老魔醒来，让老魔帮忙的，但老魔在蜕变，不知什么时候能出关。
葬月所在的地方为血月岭，那里是异域的一片禁地，近一个纪元来，都鲜有人烟。
一连数日，两人经历多次传送来到了这个区域，远远的就能看到那里存在着一座巨大的坟墓。
它并不算很高，只有千丈，流动着缕缕黑色雾霭，悬浮着一轮巨大的血色弯月，像是一方大世界横压在那里，寂静方圆千万里，让人初一临近，就忍不住心生敬畏。
“葬月前辈在清醒着吗？”清漪忐忑，手掌紧紧抓着掌中的大手，很是紧张，这不是怕葬月，而是担心自己堕入黑暗后，会不会真的大变样，若是都像异域生灵一样千奇百怪，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接受。
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异域生灵之所有千奇百怪，是因为被污染后，在黑暗中进行了吞噬与融合，才形成了那些形态，像虚空王兽，犀牛身、猛兽头、祖鳄尾、六足十八根角，就不知道融合了多少种族。
黑雾无声，自动裂开，显化出一条接引大道，直通内部，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数尊仿佛亘古不朽的身影盘坐在一片恢宏的道台上。
一道娜娥挺秀，一道壮硕雄伟，一道银光璀璨，一道金辉弥漫，还有一道很模糊，与金色身影并坐。
“安澜、俞陀！”白夜心惊，他本来以为只有葬月一人，谁知道里面竟然有一圈的王，还有形影不离的安澜与俞陀。
“进来吧，正好有事问你。”
开口的是葬月，她伸手招动，将白夜与清漪带了进来，面对五尊王，这种压力，对任何人而言，都足以窒息。
“你想让她转化？”君英开口，比以前威严了很多，对白夜仍旧和蔼，随着逐渐恢复，情绪估计会越来越少，身为王，天下能让他们波动的不多了。
“一旦转化后就不可逆了。”君英有意提醒，指了指面前的两个箱子，显然，一众不朽之王齐聚一堂，一直在研究着。
白夜点点头，表示明白，但剩下的三尊王都在看着清漪，目露异色，“确实和那个青月很像……”
“世间真的有轮回吗？”壮硕的身影开口，像是在自问，在他眉心，一缕闪电印记开合，流动着不朽的伟力，与紫苍很像，但却强大繁奥太多。
“或许存在，那地方多半很危险，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谁都不知。”君英摇头。
里面仍在讨论，但白夜与清漪被转移到了一片星空中，同时出现的还有葬月，在她身旁，起源古器沉浮，如同金属箱，并未靠近。
这口箱子若是不激活，危害不算大，可若是激活，能轻易的污染整个三千州。
“元神脱离吧，单独的污染，她多半会成为黑暗种子，也就是超级进化者，这一点你应该有所了解了，她就算不是青月的转世身，也是相似的花，天赋本来就不差，成为超级进化者，成长速度会极快。”
“有多快？”清漪问道。
“万年之内能成为不朽。”
“这……”清漪一怔，看向了白夜，后者却在认真点头。
火灵儿入异域时也就天神境，结果万年后，直接就是不朽级了，超级进化者，大多数都能成为不朽，甚至是有成长为不朽之王的潜力，比如俞陀。
“放心去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白夜出言安慰。
清漪认真的看了白夜一眼，像是要将他的容貌烙印在心中，同时，元神化光，漂浮在白夜身前。
这个过程并不复杂，起源古器被掷到了星空深处，在那里被葬月打出了一道道手印，顿时，阴冷而森寒的物质像是潮水一般倾泄而出。
这很迅速，那浓郁而不祥的黑暗物质，只是扫上一眼，就让人忍不住遍体生寒，头皮发麻。
紧接着，清漪的身体飘了过去，落入了黑暗物质中心。
清晰可见，一缕缕黑光像是活的一样，化成了一条条黑暗本源长龙，伴随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断向清漪的身体涌去，让她整个人都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气息在迅速变强，眉心在发出璀璨的黑光，整个人看上去即妖娆，而又诡异。
渐渐的，那里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大茧，在黑色的海洋中沉浮。
这是蜕变的开始，让白夜悄然松了一口气，千万别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被污染时，也是有可能被其他元神鸠占鹊巢的，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葬地似乎就发生过这种事。

第446章 重振夫纲
数天过去了，黑色大茧仍在飘浮，倒是在那周围，黑暗物质稀薄了很多，就连起源古器都被带走了。
转化过程所用的时间不算太长，甚至，就连气机都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在那片星空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里迷雾一片，不知连接着哪里，唯有一道黑光在冲击，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灯塔，散发着混乱而恐怖的气机，要冲向大茧。
这突然的一幕，不止惊动了白夜，葬月更是瞬间出手，一把抓了过去。
黑光很强大，多半是仙道元神，被葬月一把抓在了手中，任凭它不断冲撞，却无法逃脱。
“黑暗牢笼逃出来的吗？”白夜抬目，这就是替换元神的真相，一般情况下，黑暗牢笼中的元神逃出后，会进入接引古殿，像石昊在仙古地遇到的。
元神有强有弱，牢笼中关押的都是极具潜力者，不管是仙域还是异域的，其实都有，只不过异域发生的极少。
反倒是异域的起源古器每次污染，都在连通着黑暗牢笼，收割元神，这多半导致逃出的元神误入了这里。
“很混乱，已经失去了神志。”葬月抬头，看向那处缓缓闭合的大裂缝，眸子深处隐藏着深深的忌惮。
“她可以去了，再晚一些，等新的元神诞生，还需要将其意志抹去。”葬月提醒。
白夜点头，带着清漪的元神向黑色大茧飘去。
此时的黑茧很平静，仍在蜕变，已经接近了尾声，在那内部，道光澎湃，元神之光交织，这是诞生新元神的征兆，且这个过程不会太长。
“去吧，不会有问题。”白夜安慰。
清漪点点头，回首看了白夜一眼，没入了其内。
顿时，那里光华极其璀璨，所有的元神之光都涌向了清漪的元神，让她在迅速壮大着。
这像是在进一步孕育，让她的元神不止是在向完整转变，同时也变得更加强大了，让白夜毫不怀疑，清漪若是蜕变完成，就算成不了至尊，至少也是遁一后期。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每一刻都让白夜即期待而又紧张，回忆起曾经的点点滴滴，这个女子一直在逃离，想要摆脱主身，想要自由，想要一片属于自己的未来，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可对她而言，却是极其奢移的。
刚开始，清漪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是他与月婵的行为将清漪卷了进来。
直到后来的仙古地，由开始的排斥，到后来的体贴，少了份冷漠，多了份温柔，整个人都快乐了很多，不争名，不求利，却像个贤惠妻子，默默的照顾着他的起居，陪伴于左右，甚至是跑出去很远，也只为了给他买八珍，结果还差点错过了仙经。
想着想着，白夜不由自主的笑了，伸手摩擦着大茧。
人生无常，他们的感情并不复杂，你对我不离不弃，我给你一个未来，很简单朴实。
日落日起，在这片星空中，一切都在变化着，葬月带着起源古器和那道元神回去了，一进入内部，俞陀就看向了她的手心。
外界一直有传言，俞陀在研究自己的来历，其实他们掌控着起源古器，污染过其他生灵不止一次，又岂会不知。
但他们所追求的并不止是来历，而是起源古器为何能拥有这般恐怖的伟力，可以诞生元神，可以造就一批又一批黑暗生灵，里面的黑暗力量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这种东西是天生的，还是人为创造的？
“道友可否将它给我？”俞陀问道。
葬月将元神丢了过去，并不在意，“这背后或许有恐怖黑手，可能就在界海的另一岸，葬地也有起源古器，两者很接近，这并不是偶然。”
“老一辈都认为那里有成帝的秘密，也有人认为黑暗的起源来自海的对面，古往今来，一部分人想要破王，一部分想要平乱，但始终无人可接近，现在，钥匙仍旧未曾找到。”安澜开口，稳重与平淡并存，不冷酷，也不漠然，只是淡淡的看看那个烂木箱。
“钥匙到底是什么？真的还在九天吗！”君英很怀疑，九天他们几乎找了个遍，除了无人区，根本就没有那钥匙的丝毫踪迹。
“现在有什么打算，继续找吗？”壮硕的身影问道。
“找是肯定的，为了钥匙，我等付出了太多，现在放弃，等于半途而废。”安澜抬头，目光看向域外，那里有一道身影始终盘坐在一个大茧前，他感觉对方和自己有缘，这很不正常，像是未来会有什么纠缠，到了这个层次，哪怕是一点的直觉，都可能成真。
尤其是对方和轮回路有关，那里或许也存在着东西，不过，那口棺被封印了。
……
……
“咔嚓咔嚓……”
黑暗的星空中，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声响在这片寂静的星空中传递了出来，让盘坐着的白夜缓缓睁开了眸子。
那是一只雪白的手臂，它从大茧中探出，轻轻一震，那片天地都崩塌了，露出了一个身穿雪衣的绝色女子。
她很单纯，眸光纯净的没有丝毫杂质，像是一张白纸般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
但她很美丽，明眸皓齿，倾国倾城，被黑雾环绕，被万道光辉笼罩，身躯坐起，玲珑曲线完美无瑕，肌肤象牙般，在黑雾中散发着莹莹白光，极其醒目。
“没成功？”白夜脸色沉了下来，看着在站起的女子，她和清漪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别是变强了很多，周围万道光辉如瀑，轻轻一动，就能引发天塌地陷，不是至尊，而是半步至尊，这种过程，以后还会快速提升。
“轰隆隆！”
一只手臂抬了起来，雪白一片，扬起的刹那，一团白光在她的眉心交织，化成了一轮巨大的皎洁弯月，这一刻，她整个人都仿佛被点燃了，万道光辉全部化成了火焰，在她体表熊熊燃烧，却不伤她分毫。
同时，无量月光洒落，圣洁无比，驱散了她身上的黑雾，让她整个人都如同月亮下的女神，高贵、冷艳，气息逼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盘坐着的白夜，纯净的眸子多了些许情绪。
反倒是那红唇在微微扬起，似笑非笑，挑衅味道十足。
“你敢骗我！”白夜脸上的担心尽去，黑着脸看向清漪，缓缓站起了身，前前后后，他在这里共守了一个多月，现在终于松了一口气。
“难道你白家还有家法吗？”清漪笑了。
“家法没有，夫纲有一套，待本王里里外外检查一遍，打上属于本王的烙印！”
说着，白夜大步跨了过去，准至尊确实强，但清漪需要时间适应，况且，挑衅夫纲，这能忍！
不给她点颜色，她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疼！

第447章 玩火
“轰隆隆！”
整片星空都在抖动，无量月光洒落，化成千万道白色光束，随着一只玉手的下压，顷刻之间而至。
这种月光速度太快了，撕裂天穹，洞穿一片又一片大星，密密麻麻而来，充斥着每一片空间，很难让人想象，这还是那个虚道的清漪。
短短的一个多月，一步登天，提升到了现在的地步，传出去绝对能吓晕一片人，若是让月婵知道了，恐怕会无法接受。
但，这就是黑暗物质的可怕之处，境界提升跟玩一样，原初的黑暗物质甚至可以将仙帝提升到祭道。
一道人影从覆盖的光束中冲了出来，抬手一扬，剑光百万道，犀利而绝世，每一道都在吞噬星空，剥夺岁月。
清漪不惧，她手持一株小树，一刷之下，万道轰鸣，如万道虹光，镇压天地，镇压众生。
然而，那道身影强的一塌糊涂，一拳轰出，无穷时光倾泄，撕裂了万道，像是天帝踏光阴，环绕着时空碎片，毫无征兆的降临了，立在她面前。
高大的体魄散发着如瀚海般的压魄力，温和的面孔带着一缕担心，主动伸开了怀抱，“来，让为夫检查检查。”
“不要……下面有人……”
清漪的心情显然很好，像是多年的压抑彻底退去，红唇一抿，整个身影都在倒退。
这个男人向来从容，面对不朽之王都能不卑不亢，现在却在为她而担心。
两人在星空中追逐、大战，一连持续了整整三天，不知毁去了多少万里星空。
在这个过程中，清漪更多的是在借机熟悉自身的力量，以及对黑暗本源的运用，这种本源潜力之强，前所未有，让她自己都在害怕。
“你实话告诉我，真的不会有负作用吗？”
一颗被打爆的星辰上，清漪一动不动，乖巧的像只猫。
“啪！”
突然，一只大手拍在了她的臀部，让清漪整个身体一颤，那高贵的面孔上绯红一片，眸光如水，狠狠的瞪着后者，阻止那想要游走的大手，“别闹，还没回家……”
“负作用是无法成帝，超级进化者有成王的可能性，最多就是王者，你没经历吞噬与杀戮，本性并不受影响，你还是你，除了名声不太好，其他的问题不大，不影响生孩子。”白夜解释。
清漪的身体他已经检查了一遍，元神确实无缺了，她自身的本源也变成了黑暗本源，就连万道树都变成了黑暗万道树，这是没办法的事，若不转化万道树，到时候会出现排斥。
“你就知道生孩子！”清漪伸手掐白夜的腰间，故做凶狠的瞪他，但心中却松了一口气，她从白夜怀里缓缓起身，“我们去道个谢，回家吧。”
“回家兑现承诺吗？”白夜笑问，让清漪忍不住翻白眼。
时光大道直通血月岭，在那大坟中，几道身影仍在，这点时间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谢谢前辈。”白夜携清漪而来，对葬月拱手施礼。
“算不上什么，轮回路你是怎样看待的？”葬月开口。
一瞬间，其他几位王都看了过来，显然，他们在等着白夜，这也是白夜没敢动清漪的原因。
“师尊说很危险，多半隐藏着大秘，现在我界诸位大人身体有恙，并不在全盛时期，外面又有界海和仙域两方面的威胁，等稳定了再去探查。”
“轮回路是怎样一种存在？”开口的是安澜，他对此很在意，界海那一边虽然有些模糊，但多少还有些信息，可轮回路这种东西，哪怕他是王级，都从来没听说过。
白夜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他将与小白的经历又讲了一遍，既然这几人已经知道了，那消息肯定是瞒不住了，小白的事，这些人应该也知道了，但东西不在他这里，而是在老魔那里。
以老魔的臭脾气，谁去了都要吃吃瘪。
“嗯，我等已经知晓，你可以回了，若以后有需要，可以去找安沧，他会帮你办理妥当。”安澜开口，态度很耐人寻味，一位王这样说，足以证明其看好程度。
事实上，除了俞陀，白夜和其他四位王或多或少都有关系。
两人走了，走的时候，葬月的声音飘了过来，“她以后可以多来坐坐。”
这是一个非同一般的信号，葬月若是指导清漪，那是最合适的，且，葬月多半有心收清漪当弟子，这是好事。
……
……
一片大荒中，月光如水，整个天地都在洒落着皎洁的月辉。
两道并肩而行，走一片山谷内，清晰可见，在那上方，浩大明月高挂，悬挂于夜幕上，星河点点，闪烁着缕缕光辉。
但下一刻，整片山谷都被笼罩了，变得朦胧了起来。
女子风华绝代，仙容雪肌，在月色下，出尘的不染一丝烟火气息，像是广寒仙子临世，高高在上，贵不可言。
她定定的看着身边人，红唇抿动，微微开合，口吻诱人无比，“还想再检查一遍吗……”
随着声音的落下，一身雪衣缓缓滑落了，露出了一具不着丝毫衣物的无瑕肌体，勾魂夺魄，动人心旌，美丽到无法言喻，让白夜都看呆了，缓缓咽动喉结。
这是怎样一副惊心动魄的画面，秀发披肩，容颜绝世，美眸蕴含羞涩，肌体洁白如雪，小蛮腰盈盈一握，曲线完美的挑不出瑕疵。
双腿笔直修长，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每一寸肌肤都在交织着圣洁莹光，让人无法回神。
不等白夜回答，一双臂藕就已经搭了过来，玉手纤纤，环上了白夜的脖颈，同时也凑过来了一双红唇。
她很生涩，眸子紧闭，长长的眼睫毛不断颤动，生疏而又紧张，带着一缕芳甜，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动容。
此时的白夜心脏都在砰砰砰直跳，清漪的主动是他所未曾料到的，像是得到了解放，摆脱了束缚。
浅尝辄止，无数光辉在洒落，遮盖了所有区域，让这里朦胧一片，一切景象都不可见了。
“我们成婚吧……”
“明天再说，今晚你是我的，我要留下独属于我的印记！”
女子的声音很强势，高高在上，不容拒绝，不容反驳，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不允许丝毫置疑。
但下一瞬，她发出了一声惊呼，不知发生了什么，似乎想要逃走，却被拉了回去。
“玩了火就想走，晚了！”

第448章 体质的蜕变之路
数日过去了。
一片山谷中，大日高挂，暖暖的阳光透过大阵照耀在一片柔软的晶莹花瓣中，让这里暖热一片。
女子脸色羞红，眸光如水，半开半合，慵懒而高贵，仿若浑身无力，软绵绵的侧枕在一只臂弯内，偷瞄间，象征性的阻止了一下在光滑的背上游走的大手，但又放弃了，那无声的摩擦，反而让她更加的无力了。
“会不会怀孕……”
“很难……”
白夜不想起身，左手撑着面部，看着怀中紧贴的躯体，右手搭在其腰肢上，反而在静静享受这份宁静，到了虚道就很难了，更不用说他们俩这个层次，像很多强者，几十万年了，都不一定能有个后代。
“若是有了呢……”
“有了我会当一个好父亲，没有也无妨，随缘即可。”白夜轻声安慰，他对这种事看的很开。
“还是不要了吧，我觉得我和月婵还有联系，不像以前那么亲密了，应该也无法融合了，黑暗本源斩断了那种法的联系，但元神上还有些共鸣。”
“问题不大。”白夜紧了紧抱着的身躯，翻身压了过去，顿时，让清漪一阵惊呼。
“别……我们该走了……你还要修行！”清漪想要推开，可那雄厚而强健的身躯实在太过有力，让她无力反抗。
“温柔乡，英雄冢，我甘愿堕落。”
温柔的声音传来，像是一道利剑，让清漪放弃了抵抗，缓缓闭上了眸子。
而此时，在另一界中，一道盘坐在宫中静修的白衣女子猛然睁开了眸子，目光冷淡的看向遥远的方向，露出深深的不解，就连一双柳眉都在紧蹙。
这几日来，她总感觉不对劲，仿佛有什么失去了一样，像是有东西斩断了她身上的一些联系，很模糊，可又很真实。
“清……漪！”
白衣女子脸色很不好看，不管她如何猜测，都只有这一个结果，多半和清漪有关。
这些日子以来，她不是没找过清漪，可对方就像是消失了一样，甚至有一种传言，小仙王出关入异域前，有一个带面纱的女子跟着进入了异域。
“清漪……是你吧！”
月婵心中不是滋味，感觉自己被骗了，清漪说那三年什么都没有发生，放在以前，她是信的，连万道树那种至宝的来历，她都信了。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经不起推敲，就好像她在瞒着魔女，而清漪在瞒着她。
魔女与她争了那么多年，防她像防妖精一样，结果清漪神不知鬼不觉，可能已经掀了她的家。
这种事只是猜测，或许清漪是想逃离她，才选择偷偷入异域，也有可能清漪身上发生了未知的变化，斩断了与她的联系。
但无论如何，清漪身上绝对发生了什么，最好是不像她想的那样，日久生情，她都难以抵挡那个男人，又何况是清漪，就算现在没什么，那以后呢？万一清漪沦陷了，那才是最让她难以接受的。
……
魔王界。
老魔仍旧在闭关，清漪需要时间稳固目前的修为，白夜走进了九色仙池，让整个魔王界都变得平静了下来。
九色仙池的效果无疑是逆天的，仙光符号密密麻麻，整个池子里面全是造化物质，氤氲的让人窒息，刚一进入，就让他的修为忍不住的在提升。
同时，还有仙金奥义在扩散，清晰的就能感知，这才是九色池的最大价值。
一种仙金奥义若领悟到极致，有成仙的可能，若九种合一，多半会形成一种禁忌法，就看怎么将其激发。
白夜一动不动，回顾着一路走来的种种经历，他的修行是从研究神引篇开始的，接触的就是原始符文，那是不是帝骨哥的法，他也不确定。
但那种法的效果是极好的，如同褪去了大道的奢华，回归原始，返璞归真，一切从最本质的层次阐述大道。
符与符的碰撞，纹路与秩序的交融，这种融合，教会了他如何去创法，就像是化学，符文是这天地间的元素周期表，每一种组合，都会产生不一样的变化，唯一不同的是，这种变化是不可逆的。
创造出了新的符文，它不会再退回原来的符文。
白夜沉思着，不时皱眉，他一直在研究自己的路，开创从来都不简单。
他一路走来，并不算漫长，经历了符文的创造与全身纹路的密布后，他已经走上了时空体的道路，这是一种体质的飞跃与蜕变。
之后的以身为种，崩万道枷锁，独尊时空，又是一种蜕变，像是在走唯一真路，如今，他在遁一，还需要蜕变，这种蜕变不止是肉身，还有元神。
先肉身，后元神，最后身与神是一体，彻底升华，这或许也是一步。
他如果创法，不希望人人都只知道一味的修行，而是需要洞彻道的本质，了解原始之秘，知道如何去创造，以身蕴养道，以神蕴养法，彼此相辅相成。
就像他的三大神术，每一个都算不凡，同阶无双，合一后更是能威胁到至尊。
可不管是九天，还是异域，都只知道修，在得天独厚的情况下，有自身祖术，有天赋神通，有前贤遗留，但，那终究是前人的遗泽。
也正是因为种种外在的原因，导致了各种的依赖，这就像是仙古法，因为天地间的种子先天强大，却忘记了自身才是根本。
一味的使用他人的法，终究是忘记了自己的，每一个真正的强者，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法门。
白夜伸手，不断演化，形成了一个虚幻的生灵，他只有五岁左右，并无修为。
修行的第一步是观文，观天地原始之符文，这是本质，观文、融符、淬体，在体内诞生法力，形成法力源头，也就是丹田位置。
那里是生与死的汇聚地，也是年轮的所在地，岁月在每个生灵体内都留下了痕迹，不需要开门，也可以看到。
就像树被砍倒后会留下年轮。
他的演化速度是很快的，法力源头是种子，由基础符文构造，像是祖术的初始形态，它可以代替洞天，也可以勾动外部的游离精气。
下一步开始了，种子灰朦一片，它在共鸣自身，共鸣天地，选择最适合自己的路。
最适合孩童的是阳属性，以天地间的阳性物质蕴养种子，赋予其属性，化成阳种。
接下来，种子进一步延伸，如同伸展开来的大树，渐渐的密布全身，贯穿四肢百骸，生阳符，化阳纹，如同将初代宝术扩散进全身。
这是原始阳属性符文与纹路，这个过程不是一步到位的，而是需要很长时间。
同时，孩童在创造属于自己的符文，进行符文层次的蜕变，完善自身的纹路。
这个过程可以多次升华，仅此一个步骤，若是蜕变的极多，甚至可以形成先天阳图，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白夜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其实也是一条路，但这个过程和他当时很像，在这里可以做到创符，创法，开创属于自己的神通。
这并未结束，前期所做的一切，都是基础，真正的意义在于肉身的升华，也就是化阳体。
蜕去凡胎，初步化成至阳神体，以体交感大道。
孩童庄严而肃穆，全身符文与纹路亮起，璀璨无比，像是一轮大日，整个人都在焚烧。
这是一种熬炼，也是蜕变，这个过程可以寻找极阳之地，也可以利用天材地宝，可当孩童成功的那一刻，这方天地都在抖动。
大日东升，金光灿灿，照耀天上地下，原始阳体威严苍生，引发大道异象连连。
但都被白夜挥手散去了。
从头到尾，都是演化体质的一种过程，还算顺利，这种路是可走的，过程肯定不会像他推演的这般简单。
片刻后，白夜打散了孩童，闭目继续沉思，回头打算找蒲都试试。

第449章 守护者
“还没出关吗？”
悟道树下，金牛从盘坐中苏醒，面前放着一壶茶，只是短短的几个月，修为就在一路突飞猛进，都已经快进入虚道后期了。
对于资源，白夜从未吝啬，他也足够努力。
“已经半年了，估计还沉迷于折腾我的儿子中。”蒲都拎着一个身染五色的孩童，一脸的便秘。
这个孩子很有灵性，像是孕有先天五行，让金牛看的毛骨悚然，就连看向蒲都的目光都充满了怪异。
他惊的不是别的，而是蒲都会自己生孩子！
这是人能干的事？
蒲都像是看穿了金牛的心思，不屑一顾道，“大惊小怪，红毛更能生，他那一族号称母巢，植物系就没有比他们更能生的，植物繁衍后代可不像你们，别拿你的无知眼光去亵渎植物的伟大。”
金牛：“……”
这是自然的，在原著中，蒲都似乎就在百断山脉的小世界中多了一群后裔，后来被石昊带着子弟兵灭了。
“也不知道他在研究什么……我的孩子死了一群！”蒲都虽然是这样说，可他并不在乎。
这是他以自己的种子配合血液化成的，不算心疼。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孩子很不一般，走的是以身为种，这种法目前的开创者都在摸索中，未来能走到什么地步，很难说。
但，这个孩子自己就像是一个五行种，小腹中心生有一点五色光团，像是世界，又像是道基。
五行流转，共鸣天地，让那腹部电闪雷鸣，如同在开天辟地，轻轻一吞，方圆数里的精气都化成了洪流，没入了其中口。
一个不算修行过的小家伙能做到这一步，极其不简单。
“九天那边还在挑衅吗？”金牛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
“吃了豹子胆了，你见过老鼠挑衅猫的吗？那群家伙不怕事大，我界都主动停战了，他们竟然还在叫战，有时候还会派人跨过天渊进入我界，不过是有了仙域撑腰，真相信仙域的人会一直帮着他们吗！”蒲都阴声开口。
仙域的支援向来都是在最后，只会过来收个尾，烂摊子永远留给九天，如今多半是觉得他们这一界太安静了，一时半会不习惯，想利用九天将这一界拉下水，以此做为牵制。
对于仙域的人而言，这就是九天的作用，也是一道防线，只不过守线的不是仙域人。
就像上一纪元，派了个仙去督战仙王，这是何等的自负，如今又派来了一尊仙，显然也是督战的，近半年来，频繁挑衅，极其激进。
“九天的没落多半是必然的了……”金牛叹息。
他要说对九天有感情，倒不至于，但对三千州，他心中一直都有牵挂，人非无情，跟着什么样的人，养成什么样的习惯。
老大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他牛牛也是如此，他也有家人，也曾有儿时的玩伴，都在三千州。
“那种事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还是由大人们操心吧，倒是他们是不是要成婚了？”蒲都问出了一个让金牛都发呆的问题。
清漪的变强速度让蒲都和金牛忍不住想撞强，一跃成为了半步至尊，要不了几年，多半会去掉那半步，成为真正的至尊。
只是这半年来，清漪都在血月岭，外界有传言，清漪可能成为了葬月大人的关门弟子。
那俩人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今又是两大王者的弟子，两方的结合，在整个异域都将万众瞩目。
“老大没说，但成婚的可能性极大。”
“这就对了，他们俩成婚，那必然不简单，以他如今的地位，不知多少人会来送贺礼，想低调都不行，到时候我收礼都能收的手抽筋。”蒲都一脸兴奋，再过五个月，又将是一场悟道茶会，那又是一场盛宴，这次他可不想再错过了。
“你这是准备出去？”
蒲都神秘一笑，没有言语，安置好孩童后，转身走了。
……
……
半年的时光不管是对异域，还是对九天，都不算太长，真算起来，白夜离开的时间也就九个月左右。
这九个月以来，整个九天的变化极大，所有的长生世家都被调动了起来，组成了一种联盟。
以仙域的真仙为首，长生世家为辅。没人敢拒绝，也没人敢反抗，真仙代表的不仅仅是绝对力量，更是代表着仙域那个庞然大物。
虽然消息传出的不多，但关于仙域的情况，多少流传了出去。
那是一个完整的大界，由一片又一片宇宙组成，号称仙的故乡，修行的起源地。
那里大道无缺，长生物质极其浓郁，天神在居住于其内，基本上就可实现永生，不用再为寿元而担忧，这无疑是匪夷所思的，也是让人向往的，天神可以长生，谁敢想象！
甚至，就连当年的十凶，大都来自仙域，对那一界是异域的大敌，仙古后的异域之所以匆匆退走，就和仙域有关。
“我跟你们说，这下界完全就是污秽之地，待的久了，会蒙昧灵觉，以你们的天资，进了仙域补全道基后，必然可以大放光彩，若是运气好，哪怕是拜入仙人门下，都不是不可能。”
“他想干什么，这是要引导我界顶尖人杰进仙域吗！”
天神学院中，几个长老立在天穹上，看着下方的一座浮空岛屿，在那里，鸟语花香，景色如画，极具意境，十多个生灵围绕着一个侃侃而谈的金发青年，听的纷纷目露神往。
但凡修士，谁不想要一个好的修行环境，尤其是这些人杰，他们在整个九天都是出类拔萃的，单独下放，都能横扫一域，若是有了仙域的资源，那岂不是想不突飞猛进都难。
尤其是，这个生灵的来历很不凡，虽然看上去像是个二世祖，但此人的祖上是仙王，且那仙王还活着，这意味着其背后存在着一个顶级道统，长生世家与其相比，连提鞋都不配。
“金兄，仙域收徒的考核难吗？”有人忍不住问道，此人名为玄昆，是天神学院的种子之一，可与王曦并列，此时他一开口，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金发男子搂着一位明珠的蛮腰，一脸轻浮，“不难，像你们学院的月仙子，王曦仙子、重瞳、十冠王等人都可进入，我仙域向来爱才，但凡天赋出众者，未来可带部分亲友同入仙域，到时候可报我族真仙老祖名讳。”
“还可以带亲友？”周围的人群都是一惊，这确实不算太苛刻，唯一的要求是自身足够出色，这无疑给了不少人一些希望。
再过一段时间，学院就要重组了，他们很多人的未来不是仙院就是圣院，得到资源更进一步后，说不定进仙域就稳了。
金明笑眯眯的看着，眸光深处闪过一缕冷笑，仙域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也不是谁都要，至于天赋出众者？
仙域那么大的疆域，单单是一方宇宙内，天骄就数不胜数，随便下来一个，就能碾压这群土包子，又岂会缺人，他看中的可不是这些人。
他因为犯了一些事，被派了出来，只要他不与黑暗生灵交战，日后不说其他人，只带那个疑似青月仙子转世的月婵回去，就足以让上面免了他的罪。
至于这方天地？谁在乎，他下来时就被长辈严肃警告过，当成一场游历即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若沾染了太多的黑暗物质，也不用回去了。
但就在人人都在消化金明带来的消息时，在天神学院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株巨大的古树。
它扎根在虚空中，笼罩着整片天神学院，流动着缕缕赤霞，如临大敌的遥望远方的地平线尽头。
这是一株铁血古树，原本是一个大部落的祭灵，后来成为了天神学院的守护树之一，如今突然异动，不知惊到了多少人。
一片片长虹飞出，有老人，也有年轻弟子，他们停在虚空上，看着那地平线尽头不断汹涌的黑色雾气，瞳孔都是一缩。
“这是……异域生灵！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赶来的长老忍不住心惊，更有人立刻转身，回院中请仙器去了。
“异域？他们不是在帝关和大赤天那边吗！”金明也来了，身后跟着一大群学院的精英弟子。
“应该是利用一些残留的祭台，当年异域在这一界布置了很多，虽然大部分都清理了，可还是有个别遗留。”有长老解释道，虽然很多人看金明不顺眼，却不也愿得罪。
“久违的天地啊……嗯？这里是……天神学院！谁给我说的是仙院的！
算了，给谁都一样，也不知道有人是否还会记得我……”
雾气翻涌，懒洋洋的声音不断传出，让人影周围的几个护卫都在低着头，不敢反驳。
随后，那里走出了两道身影，一道全身上下都被黑暗仙金甲胄覆盖，一道眼光斜睨，冷酷无情，只是一双眸子扫动，就仿佛有成片的尸山血海在其周围浮现。
“蒲……都！”
有长老认出了来人，这是小仙王的两个护卫之一，本体是一株蒲魔树，这个消息并不是秘密。
只不过，小仙王走了有大半年了，谁也不知道对方如今过的怎样，但，这株蒲魔树似乎如鱼得水，在其背后的雾气内还立着数个侍卫，这身份可不简单。
“果然没排斥……我还能过来。”蒲都感受着周围的天地大道，心中松了一口气。
“蒲都，小仙王在哪里，他在异域怎么样了！你来这里又有什么目地！”有长老问道。
“他还好，在这一界不受待见，在异域反而得到了一位古祖赏识，再过不久，应该要与另一位古祖的弟子大婚了。”
“赏识？大婚？小仙王彻底堕入那一界了吗……”一众长老都忍不住惊悚，虽然早就猜测到了那种可能，再归来时，多半会是敌人，当真听到这个消息时，仍旧难以释怀。
这怨不了他人，小仙王是自己这一界送出去的，换来了仙域的支援，是个人都会心寒。
蒲都将一众人的复杂表情尽收于眼底，指了指面前的人，“我只是来送守护者后裔回归的。”
“守护者？难道是当年的那些人后代？！”有长老满脸激动，让一众弟子满脸茫然。
“那是一群以守护这一界为准则，立下了无尽大功的人，族人数量极少，但特征很明显，只要检查其血液就可知道真假，可守护者后人被认为早就断绝了，怎么会出现在异域？”有人不解，看向蒲都。
“你们自己捅两下就明白了，他的血脉很纯正，金到极致自然黑，与其说是守护者，不如说他的祖上本来就是黑暗生灵。”
“胡说，守护者怎么可能是黑暗生灵！”
“黑暗不代表一定就好，但也不代表生下来就坏，只是每个人坚守的立场不同，若是不信，你们试试将他的血液压制到极致就知道了。”
蒲都将人带了过来，推了过去，就立在一众人千米外，目光饶有兴致，扫视着一群弟子，他对天神学院的人认识的不多，那奶娃子算一个，但对方不在，倒是……
突然，蒲都眼皮子一跳，看到了那学院山门处走出了一个白衣女子，她一脸冷漠，提着一柄剑胎，杀气腾腾的隔空注视着。
“你回去吧，身处两界，终究是敌，他的情况我们会研究的。”天神学院的二长老轻叹一声，下了逐客令，若真如蒲都所说，守护者是黑暗生灵，想必很多人都无法接受。
上一纪元的先民在与黑暗生灵并肩作战，是战友，这种事可能吗？一众长老都不敢想象。
“他在欺骗你们，和黑暗生灵待久了，自身也会受到污染，把他抓住，搜其元神就知道他的目的了！”金明开口，似乎对蒲都很感兴趣。
“我知道你，仙域金乌王的后裔，别以为躲在后面我就看不到你，能出仙域的，都是被发配出来的货色，在这里还装起了大爷，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此言一出，整个天地寂静一片，所有人都在看着脸色逐渐阴沉下来的金阳。
谁都知道发配代表着什么，好听点叫下界，难听点，就是放逐，怪不得十冠王那些顶级天骄从来没正眼看过金阳。
金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一会才压制了怒火，但身影却不敢上前，和黑暗生灵交战久的，大多都没资格再回去，他不想一直留在这下界，反倒是在视线的余光中，有一道白衣身影从后方的天空上走了出来。
“你这就准备走了吗，清漪是不是在异域，把她给我带回来！”月婵出现了，立在天空上，清冷的目光让蒲都直发毛。
“清……她回不来了，她实力太强，跨不了界，等以后你见到她，你就会明白了。”
“白夜和谁成婚，你给我说实话！”月婵传音，没有光明正大说。
“一位不朽之王的弟子，你可以放心，没人敢刁难清漪，她会和你见面的。”蒲都的身形在后退，他来这里除了送人外，还在试验。
真正的钥匙还在九天，下次他再来将会带着红毛，偷渡进这一界，这才是上面交给他的任务。
“不朽之王的弟子吗……”月婵心中松了一口气，不是清漪就好。

第450章 再次开启的战场
“真的是这样……”
天神学院深处，数个长老目光凝重的看着那缕在仙器的压制下由金色变成了黑色的血液，眉头紧锁。
那黑色血液太妖异了，漆黑如墨，黑的瘆人，缺失了神性，反而散发着令人惊悚的不祥气机，仿佛蕴含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大恐怖。
传说中的守护者血液金黄，充满了神性，是天下间仅有的几种无敌血脉之一，然而，现在眼前的一幕，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才是真相，金色只是外表，这个守护者后裔血脉确实很纯正，比异域生灵都像黑暗生灵。
难道真像蒲都所说，仙古死去的那些先贤一直都在和黑暗生灵同伍？
那传言中斩杀掉自己的战友又是怎么回事？被污染后就一定会陷入杀戮中吗？
近些年，异域生灵的信息不再是秘密，那些人确实好战，也喜欢杀戮，极度自负，一口一个卑微的蝼蚁叫着，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谁听了都受不了。
但，异域生灵大多数都很冷静，脑子比他们都正常，他们把人送出去，那边立马就有不朽之王来接，现在还被不朽之王看中，要和另一位不朽之王的弟子成婚了。
这若是不看好，谁会这般。
“先暂时看管吧，等孟前辈从帝关回来再做定夺。”一众人复杂的看着这个生的比女子都美的青年。
对方很冷静，对自身的遭遇完全无动于衷，对他们更是视若无睹，似乎在异域不止被研究过一次。
“你来自异域，你知道小仙王吗？他现在强大到了什么地步？”有长老问道。
“听说过，知道的不多，有人说他曾在极短的时间内击败了联手围攻的三大帝族成员，一战成名。”独孤云平静开口。
“三大帝族成员联手……”一众长老闻言脸色更加复杂了，原本是换来了百年的和平，异域一直很安静，但仙域的那位真仙太强势了，快速组成长生世家联盟，调集了九天的力量，有鸠占鹊巢的意思，甚至是在主动进攻异域。
这种行为太激进了，让人费解，可他们就算跨过了天渊又能怎样，打不过你这真仙，难道就能打的过人家异域的不朽？
惹出了不朽之王，再来一次托天渊，到时候谁能撑的住！
甚至，对方只把小仙王派出来，就足够所有人头疼的。
而此时，在天神学院深处的一座宫殿中，一个金发青年铁青着脸，地上更是摔碎了一片玉盏，那阴冷的眸光几乎想择人而噬。
“混账东西，坏我大计！”
金阳怒骂，眸子都红了，他确实是仙王后裔，等同于帝族，他只需把仙域的信息稍微漏出一点，彰显一下他身后有仙王，走到哪里都会众星捧月，哪怕长生世家都不止一次要找他联姻，各方明珠更是温柔细语，礼敬有加，张口闭口金公子，听在耳里，暖在心里，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起码听着舒服。
现在好了，他就说了一句话，直接被揭了老底。
妖孽人人爱，在仙域也不例外，他不傻，眼力还是有的，就像是郎有情，妾有意，你们想进仙域，我能牵线，到时候我免罪，你们拜入我族，咱们皆大欢喜。
可天不遂人愿，原本就难勾搭的人，现在更不会信他了。
“不行，我还是要找那月婵，她是首要目标，必须拿下！”
金阳匆匆忙忙的走出了宫殿，向另一片区域而去。
他特意要的居所，本就离对方不算远。
但还没等他走到那片区域，一道炽盛的金光突然砸了下来，散发着虚道初期的能量波动，比他这个圆满差远了。
可当他准备远转法力时，整个体内都是猛然一滞，“法力免疫？！”
“轰！”
清晰可见，金色的大棒横空而来，瞬间落下，砸的一个披着金羽袍的金发青年头角峥嵘，血流不止。
“小姐……好像打死了？”
“还有一口气，下次应该再狠一点，一只小金乌而已，整天不是去这院，就是去那院，仿佛没了他就进不了仙域一样。”
一道黑裙女子凭空出现，身形娜娥而妖娆，面孔美丽动人，一双眸子蕴含着缕缕灵气，狡黠而灵动，下一刻，她一脚将死尸般的金阳踢飞了。
“那仙人老头说，我以后可以带人去仙域，小姐也可以。”一头穿着金色甲胄的金猿开口。
“唔……仙域好像有混世魔猿一族，传言中，敢和仙王动手，那一族成员极少，你还是很抢手的。”魔女笑吟吟说道。
小金一直在仙院的秘地中跟着那白金猿长老修行，最近到了虚道才放出来。
这个种族同样稀少，一方面金菩果生长的环境本就苛刻，白金猿长老跑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金菩果，就连猿魔这个种族也就三千州还有一些。
她猜测，小金的血脉或许不如混世魔猿，但至少是个母猴子，再加上法力免疫这种天赋，天生适合走肉身一道，综合起来还是很吃香的。
“小姐也很抢手……可白公子真的要成婚了吗？”
“可能是迫于压力，也可能是因为根终究是留不住飞走的叶……”魔女抬头，像是心有灵犀，一瞬间就看到了刚走出竹林的月婵，白衣飘飘，不染尘埃，身姿完美无瑕，依旧如过去般超凡脱俗。
但面对魔女狐疑的目光，她仍旧忍不住直起鸡皮疙瘩。
“又不是我和他成婚，你不用像防贼一样防着我，我这一生只追求大道，心无旁骛。”
月婵摇头，清冷的面孔上认真而明确，没有多余的情绪，可若是离的够近，就能感受到她那略微加速一息的心跳，只不过她更像是一个老手，掩饰的极好。
“那清漪呢，当初帝关的那个女人是清漪吧？”
“清漪入异域应该是为了逃避我，她有自己的意识和思想，并不受我控制。”月婵再次摇头，“她和我不同，她可以进异域，我就算能去，青月焰也不会同意。”
“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这些，如今帝关动作频繁，摩擦不断，大战随时都有可能到来，跟我去仙院吧，你早晚都要去。
我觉得我们之间不该有成见，小时候的玩闹在这纪元黄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未来是否会战死沙场，还是随岁月腐朽，都很难预料。”魔女走了过去，笑盈盈的眸光，让月婵暗自皱眉。
“你怎么这么好心？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大战可能要来了，我们俩多半要上战场，彼此间也算知根知底，以后战场上也算多个照应。”
事实上，确实如她的预感一般，就在此时，在那帝关外的沙漠上，撕杀声震天，几十万修士连绵不绝，像是两股无边洪流，撞在了起，杀气直冲九重天，让天穹上的血月都在剧烈摇动。

第451章 另类的清漪大人
“这样太冲动了，得不偿失！”
帝关的城墙上，一众至尊都在看着那背负着双手的老人，灰白的发丝飞扬，身上的光明仙金甲神圣的耀眼，大罗仙金长枪立在其边，吞吐着无尽锋芒，让他们都在感觉遍体发寒。
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真仙，近半年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征集仙金，铸甲、铸枪，像是要大干一场。
这些东西都是长生世家贡献出来的，很多世家都有收集，为了未来铸仙器。
但，对方明明是仙域来的仙，却穷的叮当响。
九天地大物博，近一个纪元的收集，这点东西各家凑一凑，还是绰绰有余的。
仙金就算了，可明明可以停战百年，非要在这个关头去惹异域，那死的都是自家儿郎，谁能不心疼。
“你们不懂，一旦异域找到了破王成帝的秘密，将会造成无边杀劫，到时候生灵涂炭，不止这一界会消亡，我仙域也一样，你们想要看到那种结果吗！”老人出言喝斥，眸光逼人。
一众至尊沉默，这种事他们明白，可不攻入异域本土，再多的撕杀又有何意义，难道在这里就能阻止了吗？
“你们可以放心，后续支持还在路上，那天渊是我界大人物布下的，不朽之王只能短暂抗住，真身无法跨界，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一众至尊仍旧沉默，好话谁都会说，你还不如冲进异域活捉一个不朽回来，不止能振奋士气，还能借不朽了解更多的事，但这话没人敢说。
“钥匙至关重要，当年仙古纪元的道友誓死不退一步，面对异域寸步不让，那等英勇无畏的气概是何等的令人钦佩，我界大人一去不归，战死此界，埋骨大地，你等莫要忘记，你们之所以能存在，是他们的功劳，也是我域一直在默默支援！”
老人语气软了不少，不再严肃，像是在轻叹，眸光极其复杂，也不知是在伤感，还是在伪装。
他们总感觉这个仙人的目标不止是钥匙，还有别的，大义扯的一套一套的，张嘴就来，仙金、神料拿的手软，一点都不客气，完全不在乎九天的死活。
“钥匙，就知道钥匙，有仙域支援，仙古不还是一样灭了，若是仙古的先贤们愿意退让一步，让对方找，哪里还有流血事件，活到现在这个纪元，也不至于是个人都看不起这一界。”有人在心中暗骂，太憋屈了。
但以异域人喜欢征战的性格，真找到了钥匙，破王成帝了，一样还会找这一界的麻烦，甚至是奴隶这一界，道理谁都懂，可他们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就像这真仙带来的一群人，整天都在勾搭他们这一界的好苗子，许诺的让人听的眼花缭乱，可实际上，这更像是在掏空这一界的未来。
……
……
魔王界。
悟道树下，一道身影静静而立，他沉思着看着树上重新生出的绿芽，每一片将要伸展开来的叶子，纹路都很清晰，浑然天成，自然无比。
树干的纹路、树枝的纹路、每一寸的内外组成部分都在他的双眼中分解，而后演化，形成了一张大网，如同将其解剖了开来。
片刻后，他收回了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一块碎石上，同样重复着这个过程。
金牛在一旁看着，也不打扰，短短的几天来，自家老大观看了很多种纹路，不知在推演什么，哪怕是刚刚从外回来的清漪，都一脸狐疑。
“大道之纹有三种，天地自生，宝料灵植等自带，以及后天演化。”
“有什么区别吗？”金牛问道。
“前者有强有弱，强的可形成绝世场域磨灭仙，甚至是杀死仙王，弱的不值一提。
中者就像是仙金，可炼成仙器，像这茶树，可助人悟道。
后者初始时并不算强大，铭纹境就可简单的刻出，但它可以一步步蜕变，像是圣院的今世法，另辟蹊径，不需要做到每一个境界都超越极致，单独修一个境界，若延伸出去，其实也可行成一种路。”
白夜指着那天空，伸手一压，整个天空都透明了起来，显化出了一条条脉络，“就如同这纹路，刻在体内当成种子，一步步蜕变，所能形成的伟力也足以毁天灭地，如那茶树，纹路刻入体内，就算继承了一小半功效，也能让人受益匪浅。
力量细微也好，强大也罢，存在于我们体内，也存在于这天地间，关键看如何去发现，并将其运用。”
清漪与金牛都在发呆，看着那个像老学究入魔了一般的青年，太痴迷了。
但对方身上的气息却极其强大，多半已经进入了遁一中期，就连肉身都仿佛更上了一层楼，那哪怕内敛了的躯体，都仍旧在散发着极其恐怖的压迫力。
“符文的创新，纹路的升级，时空身的蜕变，元神的升华，我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白夜轻语，一双眸子神采飞扬。
让听闻话语的清漪与金牛又是一阵发呆，这话若是传出去，那些自诩天之骄子的生灵，恐怕都要集体撞墙。
哪怕是万年内有望成为不朽的清漪都深感压抑，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若是这个家伙比她还先成为不朽，那到时候才搞笑，异域生灵怕不是要集体发疯。
“好了，等晚上我陪你一起研究。”清漪走了过来，温柔似水，生怕这人钻进了牛角尖，悟道发疯的自古都不少。
“不是……你们研究还要等到晚上？但没必要当着我的面秀恩爱吧！”金牛摇头，提着自己的茶壶，一步踏了出来，结果差点撞到了一个凭空出现的人。
“你个憨牛，你想顶死我吗！”
蒲都来了，惊讶的看着悟道山上的两人，“你出关的正好，我准备去九天，上面让我去找钥匙，这次几位大人合力，推演出了一个大致方位，我准备带牛牛一起。”
“去九天吗？去看看也好。”白夜看向金牛，“若你想将族人接过来，这边我会打声招呼，不管是领地还是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我明白。”金牛郑重点点头，不管是在这一界，还是在九天，其实只要老大还活着，就没人敢动他的族人，小仙王三个字，就是最好的威慑。
“对了，九天那边主动开战了，攻势极猛，这几天下来，加起来死了差不多有近几十万修士，杀的天昏地暗，尸骨成山，启民不朽让你有空过去一趟，最好能去九天。”
“战场我会去，钥匙你们找就行了。”白夜拒绝了，他一直都知道烂木箱没用，至于所谓的钥匙，那还是算了吧，创造者自己都不知道有钥匙，怎么找都注定是白费力气。
蒲都踌躇了一下，讪笑道，“那个……我碰见月婵了，她知道你们要成婚了……”
“月婵知道了？”清漪身体一颤，深感不自在。
“你这乌鸦嘴，我拍死你！”
白夜脸色一黑，一袖袍抽了过去，瞬间将蒲都打飞到了天际。
“去见见她吧，早晚都要见上一面，这种事没必要瞒着她。”清漪开口，目光看向九天方向，若不见上一面，她自己都不会释然。
“成婚是我提出来的，为了阻断别人与我的联姻，你也是迫不得已，这种事我出面就好。”白夜搂着清漪的肩膀，出言开导。
最开始确实是为了断绝别人的念头，要不然清漪也不可能答应。
现在的清漪又成了葬月的弟子，本身实力也够，没人敢说自己的族女会比清漪更优秀，更没人敢说清漪配不上他。
“这是我们俩的事，怎能让你一个人出面，正好也断了她再寻我的念头，或许她会生气吧……”
生不生气，月婵不知道，此时的她与魔女已经站在一艘战船上，周围学院弟子不少，都在看着那被诸多星辰环绕的巨大城体。
战船众多，像是一片片乌云，压抑的让人心中难言。
大战又开启了，近几日来，九天生灵去了一批又一批，前往帝关支援，只要到了虚道，谁都避免不了，会被征调。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这些学院弟子还算优待，到了帝关有自由身，上不上战场，全看自己的选择。
只不过，越是接近帝关，月婵心中的不好感觉越是强烈。
域门被开启，古老而恢宏，像是一方世界的入口，接引着战船入内。
船上的很多生灵都很激动，年轻人从来不缺少热血，抵御外敌，保卫家园，是每个人的责任。
他们这些人刚一进入，就被人引领着离去了，进入了帝关内的一座祭坛前。
在那里，一个病恹恹的老人早已经等在了那里，他驼着背，周身环绕着黑白两色交织的极光，面色腊黄，像是有大病未愈。
“楚师兄！”
“你们暂时跟着山河，归他统率，不管任何人调动，你们都无须理会。”带队长老严肃叮嘱，战场不是儿戏，虚道种子更是不易，他们仙院这一代的好苗子能来的都来了，不止是历练，更是肩负着针对异域王族和帝族成员的责任。
“你们跟着我就好，你们可以将战场当成磨砺自己的方式。”
楚山河看着这一群气宇不凡的后辈，目露欣慰，他们当中有些人已经上过战场，在大赤天那边沐浴过敌血，有些人只是第一次来，未来还能剩下几个，谁都说不准。
真金需要火炼，而战场就是最好的的火。
“出关！”
楚山河大手一挥，顿时，整座祭坛都亮了起来，星符漫天飞舞，开启了一道门户。
这让不少人心中惊异，他们刚来就要上战场了，可见前方撕杀的惨烈。
一群人没入其中，跟随着楚山河，被传送到了关外。
这是一片荒凉的无边大漠，孤烟连接天地，尸骨堆成的烽火不断燃烧，在那尽头外，一团巨大的漩涡可吞噬星斗，悬挂在天穹，隔断了两界，让人深感震撼。
而在那下方，生灵数千，分成数团，天神与虚道都有，立在一条血色滔滔的大河上空，仍在进行着大战，杀气惊慑十万里，入目皆是坠落的尸体，落入河中，溅起一片片血红的水花，砸的河内密密麻麻的浮尸不断晃动。
“这是一场小规模的冲突，每日都会有这样的场面，有时候是千人，也有万人，各族都会轮流上战场，谁都不例外。”楚山河开口解释。
那里的人有少量金家人，他们带领着自己的附属种族，与异域展开了撕杀。
在那不远处的单独区域中，金色仙光漫天，包裹着一道身影，与一头似穿山甲般的生灵大战。
双方都是虚道，级别不算高，可金色人影极其强大，施展了金刚仙天功，仅是对决了几十回合，就将对手击杀。
可不等他歇息，又有虚道生灵上场了，继续对决。
“那是金展？”有人惊讶，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圣院的人。
“异域很喜欢单挑吗？”也有人大感意外，这有些像是车轮战，金展在虚道再强，也不可能一直耗下去。
楚山河点头，“只局限于个别人，这种事多发生在小规模的冲突中，上万人以上的冲突就不一定会是这样，他们那一界的年轻强者会主动进行猎杀，专找冒头者，正常情况下，两界的老一辈都极少出手涉，能否坚持到收兵，只能靠你们自己。
别看金展很强，我界在这种争斗中，已经死了很多天骄，都是在同阶被击杀，你们也去吧，试试自己的能力。”
“早就迫不及待了。”有人大笑一声，冲了出去。
“我们也走吧。”魔女拍了拍小金，顿时，金色光辉万丈，小金的整个身体都在放大，足有千丈，将手持黑暗仙金弓的魔女放在了肩膀上，大步踏了出去。
月婵同样干脆，伸手一扬，龙吟震天，紫金长龙横空，在其头顶，白衣飘荡，明月悬浮，洒落一缕缕洁白月光。
这是异常醒目的两个女子，一魔一仙，出现在战场上，光辉灿烂，不止吸引了自己一界人，就连另一界都出现了骚动。
尤其是一头虚空王兽，从空中显化而出，惊悚的看着那龙头上的绝世女子。
“清漪大人？！”
突然传来的神念波动，让月婵刚准备扬起的剑胎都僵在了手中。
“你笨啊，那是那一界的清漪大人好吗，我界的清漪大人怎么可能这么弱。”一头三头王出现，对着虚空王兽挤兑，这是两大王族成员，经常活跃在战场上，神出鬼没，原本是为了对付金展，只不过还没轮到他们上场。
“清漪都成了王族口中的大人？”
月婵冷漠的看着两头王兽，杀气腾腾，但对方不与她交战，只是在牵制着她。

第452章 金色擂台
“总算是有支援了，那些混蛋，比异域还可恨！”
帝关前，一群老人在心中大骂，自从老祖入了异域后，金家的日子就一直不太好过，尤其是老祖的魂灯熄灭。
虽然这个消息被封锁了，只有高层知晓，但这意味着他们金家的老祖宗死在了异域。
如今全族都将希望寄托在了金展身上，这是金家的未来，只要金展以后成为至尊，那金家仍旧是九天的支柱之一。
可，九天的一些长生世家太不是东西，对他们金家暗暗打压、排挤，前天金展才上的战场，结果今天又被派出了关。
原本这场战斗属于另一个家族，但他们金家在帝关失去了话语权。
“再这样下去，我金家麒麟儿早晚会被耗死在这里，要不再找找圣院的大长老？”有人说道。
“怎么找，自从向峰战死在大赤天，他就已经不理会我们金家了，还不如找异域，上一纪元不就是这样做的吗！”有人冷哼，传音道。
“别乱说，大祖们已经交待，谁都不允许私通异域，他们在想办法联系我族在仙域的那一支，只要联系到了，我们就可以进仙域，远离这场纷争。”一位老人开口，但怎么看都没有底气。
“没听仙域的人说吗，我族的那一支已经离开了原本的族地，进入了仙域深处，就连王家的都一样，进仙域的机会早已破灭，我们没机会等到展儿成长起来了！”另一位遁一强者说道，那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让每一个人都忍不住生出恨意。
对异域他们恨，对小仙王他们也恨，但更恨的是这九天高层，是那些人逼着老祖宗跟着小仙王进异域，这才导致了他们金家一朝失势，地位一落千丈。
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若不是金太君处处算计，金家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战场还在继续，双方都在增加人手，这边仙院的人上场，异域的一些王族成员也开始入场了，继续针对，哪怕是金展都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甚至，有人开始陨落了，那是一个年轻强者，对决不过十几回合，就被一头螳蜈击杀于空中，头颅被拎着，醒目无比。
“孟都！”
有人大叫，眸子都红了，这本是仙院的一位奇才，拥有三道仙气，曾经敢叫板小仙王，如今却被击杀在了战场上。
“轰！”
黑色箭矢横空，像是一道黑色光束，瞬间冲了过来，将那头螳蜈洞穿，紧接着，一根金色大棍落了下来，将其覆盖。
“你这样做是在挑衅我等，就算你与小仙王相识，我等也不会再手下留情。”有人冷声开口。
“不需要你们留情，战场上不分亲友，有的只是立场，他站在了异域，我站在了九天，死在这里是我技不如人，从踏入这里开始，我就做好了觉悟。”魔女开口，眸子淡漠，不再巧笑嫣然。
战场就是这般残酷，哪怕面对自己的亲人，也必须要出手，她没问自己师弟在哪，上了战场，就注定要抛弃心中的柔软。
就连另一边的月婵也是一样，她没问清漪为什么成为了大人，反而在全力出手。
这是战场，不是儿戏，到了最后收兵时，归来的仙院弟子只剩下了不多的几人。
这很惨烈，出去十五人，回来的却只有六个，楚山河并没有说什么，他早就料到了，王族成员上场，一般同阶都将成为草芥。
就连金家那边，死的都只剩下了百来人，金展一语不发，带领着一群人回归。
但异域仍在动作，有数位至尊上场了，在那大漠上布置擂台，“仙域的人在哪里，来了却从未见过，我界大人赐下神竞台，不朽以下皆可入场，公平一战，看看你们仙域是否如这九天一样没落！”
这是一声大吼，从那大漠中传出，让人脑海都空白一片，更是传到了城墙上，落入了一众人耳中。
“神竞台？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有至尊疑惑。
“不一定，异域好战，骄傲的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在占据优势之下，还耍手段，应该不太可能，他们多半是想借机打压我界年轻一代的信心。”
“去检查检查，若没有问题，就让小辈去吧。”灰发真仙对着身边的至尊开口。
“是，大人。”三道人影走下了城墙，那是仙域来的强者，至尊不少，足足有三位，让九天的至尊都悄然松了一口气。
要什么他们可以尽量满足，只要这位真仙不是把战争当成儿戏就好。
同时，他们隐隐也有些期待，仙域的生灵下场，应该可以横扫王族吧？
就是不知道异域会不会把小仙王派出来。
……
……
两天后，异域。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显然是不假的，白夜与清漪一直在两天后才走出魔王界。
在白夜的手中，更是拿着一张金色的法旨。
这是蒲都带回来的，启民亲自所写，他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赶到边界要好几天吧？”
“不，很快，你忘记我们当时怎么回来的了吗？”白夜笑道。
“世界树？！”清漪抬头，在那天穹上，已经有树枝压了下来。
一根枝条，缓缓下压，占据了整片天地，像是撑天之木，浩大而恢宏，散发着沧桑的世界之光，洒落成片的混沌雾气，每一片叶子上都托着一颗星辰。
这是异域的世界树，常年隐在虚空中，与整个大界融为一体，守护着这一界，受所有人尊敬，一般的不朽都不敢惊扰它，更不敢借其赶路。
白夜扬了扬法旨，他本身同样没有这个权力，是法旨在沟通世界树。
下一刻，他们消失了，整个天地都在快速转换，古老的大树只是一根枝条就难以窥尽其貌。
但这种速度是极快的，还没有什么感觉，白夜与清漪就出现在了另一片天地。
巨大的枝条磅礴无比，挤满苍穹，载着一男一女，哗啦啦摇动间，从域外而降，每一片叶片翻转时，都有星辰滚动，伴随着日月隆隆声，无尽混沌雾垂落，仿佛要盖压古今，景象震撼世间。
远远的，在那里就有人在等待着了，是一位至尊，身穿黑袍，脸上生有魔纹，不知是什么种族，熟络的看着降临的两人。
这是启民的弟子，名号黑魔，就是此人勾搭了风家人，也勾搭了金家人，一直负责着收卖九天人的工作，半年前在悟道茶会上也出现过，对于白夜这个地主，倒算熟悉。
“没想到小友真的会来。”
“大人邀请，我又怎敢不来。”白夜问道，“战场现况如何？”
“暂时停战，那一界底子太差，又如何是我界的对手，组织了几次进攻，都被我界轻易杀退了，在仙域支援未到的情况下，我们不反打他们就算不错了。”黑魔笑道。
“过去看看吧。”
黑魔点头，带着白夜与清漪，展开一条大道，直通边界的大军后方。
这里的至尊极多，足足有十几道，他们全部都在眺望着远方的战场。
在那里，一个金色的擂台上，两大生灵不断对决，打的难舍难分，让一众人都在皱眉。
其中一道身影背负雷电双翅，攻势极其猛烈，另一影身穿黄袍，头生龙角，名为黄龙道人，曾是一位老天王，身在遁一圆满，只不过一直卡在了至尊前。
“那条小黄龙多半不敌，仙域的人确实强大。”有不朽开口，对仙域他们不像对九天一般轻视，反而很严肃，那是一个起源比他们这一界还古老的大界，长盛不衰，强者极多。
也有人在侧目，看向黑魔与白夜清漪三人，眼前一亮，虽然听启民大人说过，但当人真来时，仍旧让他们忍不住惊讶。
“小友不是在准备成婚事宜吗？我等还想到时候讨杯茶喝，要不再等等，过两天就会有帝族到来，专门对付仙域的人。”有至尊笑着出口，他们可不敢用这两人。
“诸位前辈不用管我，我就是来看看。”白夜笑着回应。
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那战场上，而后从中划过，落在了那遥远的帝关前的大漠中，那里生灵极多，老少都有，密密麻麻，都在紧张的关注着战场，其中，两个女子，哪怕在一众年轻人中，都很醒目。
尤其是那道黑裙女子，目光飘忽，虽然是在看着战场，可其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突然，她的目光一僵，望向了大漠另一岸，那里模糊一片，哪怕有天眼都难看穿。
但她却有种直觉，仿佛有人在隔空注视着她。
这种感觉不止她有，就连她身旁的月婵也有，她的感应要清晰不少，只是隔的太远。
“你师弟可能来了，还有清漪……”
两女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异。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魔女传音，眸子古怪，让月婵一呆。
“我和清漪之间有感应。”

第453章 气炸肺的月婵
此时，擂台中响声震天，在那内部，雷道法则密布，双翅一展，锋芒惊世，化成了紫金雷光，俯冲而过，将一道身影劈成了两半。
片刻后，紫金雷光化成了一道人影，从中走了出来，没有对胜利的喜悦，反而很冷漠。
“又赢了！这是第十五场了吧？”九天的生灵忍不住心惊，这个仙域的年轻强者只有三十多岁，却走到了遁一这个层次，虽在初期，可在神竞台的压制下，完全就没有对手两天十五战，每一次都是摧枯拉朽。
只不过，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子，却疑似是得罪了某个大族成员，被发配到了九天。
仙域来的人并不算多，仙一位，至尊三位，最弱的是虚道的金阳，遁一境有五人，斩我境有三人，大多数不是犯了事，就是得罪了人。
这个消息还是金阳一次喝多了说的，不过，这种消息并未传开，至于这些仙域生灵的目的，也只有那位真仙知道，对方是携仙王法旨而来的，做不了假。
接下来又有人上场了，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女子，拥有人躯蛇头，背负夜叉翅，背后甩动着一条金黄的带倒刺蛇尾，实力在斩我后期，来自于蛇夜叉王族，为黄金夜叉族与羽蛇族结合所诞生的种族。
“竟然是这一冷血的种族！”九天的一些强者忍不住心惊。
这个种族极其残忍，喜欢虐杀对手，在仙古纪元的一战中，曾杀的天地变色，血流千万里。
“谁去应战！”有至尊大喝，扫遍身后的生灵。
“我去吧。”一道黑裙女子站了出来。
“用不到你。”楚山河用眸光示意，这是仙院最顶级的好苗子，身份也很特殊，上去容易，可不战上两场，根本下不来，每个人都是如此，必须战满两场。
“没事。”魔女走了，不顾身边的人反对，提着剑胎而去。
哪怕最前方的至尊都在面露异色，点头默许了。
而此时，在那异域大军后方，有至尊看向白夜，目露询问。
白夜摇头，眸光深隧，“不用顾忌我，该怎样就怎样，不管是我师姐，还是月婵，若在同阶战斗中死了，我不会怪任何人，当然，这仅限于同阶。”
“这是自然的。”一众至尊开口，有小仙王这种承诺就好。
“你这样放任会不会不好？”清漪传音。
“没什么不好的，她们可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弱。”
白夜静静的看着，其实不管是魔女还是月婵，都已脱离了原著的成长路线，魔女不止有宇宙雏形种，还有世界树幼苗，两者相辅相成，再加上掌握很多宝术，又怎么可能会差。
月婵有真龙真凰传承，还有仙劫剑诀，她本来就有真仙之资，仅此三种术的加持下，就能让她横扫同阶王族。
就像现在的魔女，六道轮回天功展开，加持着六种神通，以剑劈出，光芒璀璨的仿佛要照破永恒，一剑独尊，留下了一具尸体。
这结束的太快，让人难以回神。
“小仙王的师姐也这么强？”
又有人上场了，结果同样被快速劈杀，两场战斗，简单而快捷。
整个场中都只剩下了一个绝色女子，她手持世界石铸造的剑胎，身穿黑暗仙金裙，亭亭玉立的立在场中，身姿妖娆，面孔祸国殃民，一笑起来，像是一朵盛开的幽莲，美的惊心动魄。
可她却在持剑挑衅，“叫那白夜来，你们不行。”
“大胆！你这过气了的师姐而已，小仙王之名岂是你能直呼的！”有人进行喝斥，那是一个异常美丽的生灵，笼罩着圣光，背负着一对洁白羽翼，来自新晋的羽翼王族。
这一族是出了名的长的好看，其祖在小仙王的茶道会上突破，整个种族上下，都对小仙王极其尊敬，很是维持。
“你说谁过气，你给我上来！”魔女眉头一挑，差点没气炸肺。
“身为小仙王大人的师姐，应该追随大人进入我界，沐浴大人的无尽荣光，而不是为那弱小的一界效力。”羽翼族女子攻击的范围极广。
让九天一方的年轻人都不乐意了，“我们怎么就弱小了，有本事你们打进来！”
“无知还不自知，小仙王大人只要降临，你们都将是土鸡瓦狗，连那仙域的人都不例外！”那个女子像是个小迷妹，一手掐腰，一手隔空指着河对岸，大有舌战群雄的意味。
魔女直接从擂台出来了，提着仍在滴血的剑胎，跳到了河对岸，把那女子吓了一跳，转身没入了身后的黑雾中，显然，她不觉得自己是对手。
“小天仙，别冲动！”有人在大叫，想要阻止。
可魔女已经飘了出去，似乎要杀入另一界。
那里黑雾翻涌，里面生灵极多，从虚道到遁一都有，都是准备上擂台的。
但就在此时，一片黑暗雾气像是无边海水一样涌现了过来，出现在这片黑雾另一边。
黑色雾气遮天，高足有数万丈，像是一片巨大的浪潮，铺天盖地压了过来，阴冷而森暗，弥漫着浓浓的不祥，让魔女整个人都是一顿，眸子开合，像是两颗转动的宇宙，瞬间扫了过去。
雾中，两道身影并肩而立，身形模糊，看不真切，单独立在一片区域，压的那群异域生灵死寂一片，不敢出声。
“那是什么人！”追来的楚山河与一众老人都在心惊，很难想象，只是两个人而已，就引发了无边黑雾，纯粹而浓郁，那里面的人又该是何等的可怕，简直就像是两尊魔神！
“不朽吗？”哪怕是帝关的城墙上，一直在观察的至尊都在忍不住出声。
“不，现在还不是，那是……超级进化者！”灰发真仙深吸一口气，神色无比凝重。
“那就是黑暗种子？我听说，这种生灵吸收了大量黑暗本源，成长速度极快，必须尽快灭杀，是这样吗？”有仙域至尊忍不住问道。
“俞陀就是一个超级进化者！”灰发老人开口，吐出了一个让一群至尊都在倒吸凉气的信息。
黑雾遮天蔽日，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涌动，停在魔女面前，不再前行。
可她的目光却在发怔，颤动的看着那一男一女，在她的袖口中，有物体在颤动，与之共鸣，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
“师弟……”
“小仙王？”楚山河震动，附近的一群老人更是忍不住头皮发麻，惊悚的看着那黑雾中的人影。
就连跟着楚山河赶来的月婵都停在了那里，脚步再也难以寸进。
那若有若无的联系，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一幅幅画面更是在随之出现，每一幅都仿佛身临其境，清晰无比。
这像是一种记忆的回放，从清漪进入仙古世界后，在袖口中出现了一个孩童开始。
再到万道树的出现，清漪转身离开，将白夜抛下。
这让月婵暗中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的发展与她想的不一样，清漪的不忍心，与道火焚烧，整个过程，一丝不挂的身躯都被看的一干二净，这像是一个开始。
随着时间的相处，清漪的排斥开始减弱，甚至是在默默关心，到后来的体贴入微，温柔似水。
她从未见过清漪这般姿态，对方心里也是高傲的，与她一样，就算心里有，也不会表露，更是在顾及着她与魔女。
可正是仙古的那种与世隔绝，以及封闭性，让清漪将默默关心付诸于行动。
有心酸，有对自由的渴望，也有对未来的迷茫，甚至是不觉得自己有未来。
清漪不想白白在这世上走一遭，想要留下一些东西，她不渴望拥有，也不想占据，更没有想过去争抢。
这种情感很真挚，让月婵忍不住深感共鸣，暗自愧疚，她对清漪确实苛刻了些，约束的太紧了，清漪答应了以后会与她融合，必然不会反悔，若是早知道，她也不会太过于逼迫。
可接下来，又有记忆涌进来了。
这是仙古后半段的经历，从修出第二道仙气出现意外时开始，也正是这道仙气，让清漪碰到了一个强者，自身被救下。
随后，月婵也知道了仙尸的来历，以及后来发生的事、为什么她们之间的联系会被切断。
清漪喜欢上了那个家伙，三年的默默相处，让清漪甚至不想离开，这段记忆并不复杂，她能理解清漪。
“还好……”月婵松了一口气，清漪并未犯大错，对她与魔女始终不渝。
可随后的一段记忆，让她眉头都皱了起来。
那是一个月光明媚的夜晚，桃林无边，花开漫山遍野，清漪默默的看着一片大阵，停在了外围，也正是清漪的出现，阻挡了那个家伙，让其没敢对她下手。
但，这是故意的，那个家伙知道清漪身上居住一个生灵，因此才老实，可以说，真的是清漪一手破坏了那个美好的夜晚，她当时还在感叹清漪干的漂亮。
现在想起来，额头青筋都在跳起。
接下来的记忆就简单了，清漪骗了她，但也没有太过分，更未再去接触，一心在天神学院修行，对一切都不闻不问，直到大赤天事件，异域的出现。
“他是黑暗生灵？”月婵心脏猛然一跳，脸色都变了，和清漪的记忆共鸣，极其复杂。
再到后来，那家伙主动找清漪坦白，而清漪一直在默默保守着这个信息，主动跟着，以监视为由。
这段记忆到此结束，下一段则是帝关之旅，再到跟着进入异域，清漪身上带着一尊女王，白夜身上也带着不朽残王与不朽，那家伙是从小被派来的卧底，那一直低调的蒲都与红毛，更是异域的帝族成员。
这个消息着实把月婵惊到了，记忆的断断续续涌来，让她忍不住五味杂陈。
这个过程看似很慢，其实月婵看的很快，回过神来，一群人仍在紧张的看着黑雾。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魔女开口，声音都在颤抖，眸光更是在颤动，她害怕那个人开口，她怕那个人已经被改变了，完全将她遗忘。
这种心如刀绞的疼痛，清晰无比。
月婵走上前去，立在魔女身边，想要安慰，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她怎么说，难道说这王八蛋一直在骗她们吗，她和清漪一样，气归气，但却说不出来。
她可以确信，那家伙不是装的，没有人可以演的那么真实，不管对她，还是对魔女，都没有私心。
“月婵，带我师姐回去吧，身在两界，终究是敌人。”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没有喜怒哀乐，也无情绪波动，但却是那般的温和与熟悉。
不管是魔女，还是月婵，都是一颤。
“别叫我师姐，我不是你师姐，我们是仇人！”魔女开口，像是小女孩的赌气，但她听了出来，对方没有变，应该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被替换了元神。
正如对方曾经神采飞扬的与她说，要征战轮回路。
楚山河发出一声轻叹，带着所有人返回，包围着一脸沉默、被月婵挽着手臂的魔女。
“他既然选择了立场，那以后就捅死他，刀刀扎他心窝，让他那个未婚妻守活寡。”月婵笑着安慰，像是好闺蜜，这很难得，让魔女大感意外，月婵可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
但她依旧笑着点头应允，“嗯，让他的未婚妻守活寡！”
可就在此时，月婵的脑海中又有记忆涌现了。
是一大片，毫无保留的涌进了她的脑海。
不朽许下帝族公主，那家伙成为不朽之王的弟子，一路的游行，到蛄祖的出现，身世的揭晓。
这每一幕，都让月婵暗自心惊，这涉及到了仙古纪元最大的叛徒头子。
这都不算什么，反倒是对方为了避免帝族的联姻，将成婚的对象选择了清漪，为此拒绝了不少人。
“清漪是大婚对象？”
月婵无意识说出的话，让魔女一愣，目光古怪的看向了月婵，仿佛你在逗我。
月婵没说话，眉头紧蹙，继续流览，心中的不好感觉极其强烈，在经历了悟道茶会后，她的脸色终于变了，她通过清漪的记忆见到了五尊王，也见到了两个箱子，这是异域的起源古器与九天议论纷纷的钥匙。
异域的诸王确实在研究，但还没有打开。
反倒是清漪，接受了起源古器的污染，成为了超级黑暗进化者，补全了元神，被不朽之王称，在一万年内会成为不朽！
这是怎样一种可怕的力量，只是污染就可成为不朽，甚至是有可能成王，可清漪并未失去理智，黑暗污染也不像仙域所说的那般邪门，只不过本源确实被替换了。
可接下来在一片山谷中所发生的事，让月婵眼皮子一跳，脑海空白一片，傻傻的站在那里，整个躯体都在颤抖，脸上更是红晕密布。
“怎么了？”魔女看着一动不动的月婵，对方眸子似水，迷离而呆滞，像是从广寒宫中坠落进红尘的仙子。
她轻轻一碰，月婵直接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尖叫，更是瞬间回头，死死的盯着那片黑雾，娇躯颤抖，“清漪，白夜，我要杀了你们！”
就连楚山河一众人都停下了脚步，怪异的看着月婵，这个女子一直都很冷静，怎么突然就失态了？
尤其是那黑雾中更是首次出现了一道身影，由模糊到清晰。
她穿着一身白裙，周围环绕着万道符文组成的火焰，端庄而高贵，冷艳而妖异，与月婵面貌一般无二。
她很平静，红唇轻启间，声音动听，柔和无比，“为何，姐姐不应该祝福吗？”
“我祝福你个头，清漪，你这是在自甘堕落！”
月婵抓狂，直接抽出了长剑，怎么敢的呀，真掀了她的家，我自己偷了自己，还偷成功了！
有你这么玩的吗！
这简直是按着她的智商与尊严在摩擦，她真的无法接受。
就好像是自己的分身偷了自己的心中人，不但发生了关系，还要成婚了，比她这个主身都干脆利落，虽然清漪与分身不同，更像是她的妹妹，可妹妹就能背着姐姐吗。
月婵真的被气到了，提着剑胎，杀意腾腾，“清漪，你死定了！”
然而，清漪只是前踏了一步，顿时，一缕至尊威像是潮水一样涌现了过来，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发毛。
月婵晶莹的脑门更是一僵，又忍不住抓狂了，一身憋屈无处安放，想发泄都发泄不出来，她这才想起来，清漪比白夜的境界都高，这简直没天理了！
“姐姐好像打不过我呢……”清漪笑着开口，眸光很灿烂，明媚的动人。
“呵呵呵，你可真行啊，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月婵看着清漪，那发出的冷笑让人毛骨悚然，脸上冰霜一片，冷气四溢。
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子这般，要与自己的另一半反目成仇了。
“好了，回去吧。”白夜出现了，立在清漪旁，如过去那般平静，看着月婵与魔女，原本并不是这样，说好的由他出面，可清漪不止给了月婵记忆，还在火上浇油，刺激着月婵。
“成婚的是你们俩？”魔女显然也看出来了，但这不对啊，她千想万想，也从来没想过清漪。
之前月婵还在安慰她，要让师弟的未婚妻守活寡，显然月婵当时是不知情的。
她倒还好，至少清漪还算是自己人，总比异域人强，不过，以月婵的高傲，确实无法接受。
“算了，回去再说吧，清漪应该有苦衷，他们在那一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魔女虽然有些失落，可仍在安慰，她表面上看上去很豁达，但谁又能真正不在乎。
就像她心中有感情，却始终说不出口。
月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内心气的肺都快炸了，可她终究忍住了，想在脑海中进行回应。
但就在此时，她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一段记忆，这是近两天发生的事。
一出现，就仿佛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压了她面前，那深入骨髓的无力，与那深深的共鸣，纠缠在一起的身体，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画面太过亲密了，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接触和抚摸，都真实的难以想象，代入感太强了，让她几乎误以为是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根本难以回神，呆呆的被魔女拉走了，整个身体都忍不住在发软。
魔女还以为月婵是被气的，搂着月婵的小蛮腰，轻声安慰，可月婵的身体都在发烫，拳头紧握，银牙紧咬，极其诡异，若不是一直靠在她身上，她都无法察觉。
“两个混蛋……”
月婵咬牙切齿，生平第一次感觉这种记忆是这般的有冲击力，让她无力抵抗，面红耳赤，心脏砰砰砰直跳，每一息都难以忘怀，像是被深深的刻入了脑海中。
同时，她也明白了清漪给她记忆的原因，说到底，清漪当初也是如她这般，被迫接受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却又无法忘记，像是生根发芽的种子，而清漪感情的源头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第454章 偷渡
战场平息了，两界生灵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仙王与清漪的出现，却像是在九天所有人的心头压了一座大山，沉重的让人无法呼吸。
最坏的局面出现了，小仙王与清漪似乎都成为了超级进化者，那遮天蔽日的黑雾，深深的烙印进了每一个人的脑海。
今日不战，明天小仙王多半会登上战场，甚至有可能专门为针对仙域的人而来。
且，异域摆下神竞台，目的也很诡异，那东西可压制至尊，对方该不会是想借此，让小仙王对战至尊吧？
很多人都在暗自猜测，小仙王杀仙之事，知道的不多，也只流传在至尊耳中，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小仙王有那个能力。
“明天让人与那小辈一战，我看看。”灰发真仙吩咐了一声，带着三个至尊走了，让剩下的一群至尊面面相觑。
“战小仙王？谁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去上擂台！”有人在心中暗骂。
小仙王向来只打越阶战，斩我圆满就能打遁一圆满，成为遁一后，更是能摁着一群圆满捶，这还不是全力，鬼知道同境界能强到什么地步！
一群至尊脸色阴晴不定，极其难看，他们严重怀疑，那位真仙若是看到接连不断的人战死，会不会让他们下场。
这个可能性很大，对方扯上仙域的虎皮，外加一套大义，谁拒绝谁就是贪生怕死，是在背叛九天。
进而可以顺理成章的接收所有大权，名副其实的成为整个九天的掌控者，不需要打压，只要一句话，就是妥妥的阳谋。
如今的长生世家确实没人敢反驳真仙，但这种力量太过根深蒂固，强龙不压地头蛇，可地头蛇都没了，所有的长生世家都将如金家一样，是个至尊都能指挥。
而此时，在那城中，月婵直接回了自己的住所，步伐之快，让魔女忍不住直皱眉。
其实她们俩是住在一起的，美名其曰，加深姐妹友谊，虽然不在同一座宫殿。
“完了……我主冒烟了，估计是被气疯了，你别看她很冷静，笑的阴冷的瘆人，可其实，她这次真的被打击到了！”
一条紫龙被扔了出来，一脸的幸灾乐祸，简直不嫌事大。
“因为清漪？”魔女问道。
“成婚对象是谁都行，就是不能是清漪，如今清漪被污染，多半无法再融合了，我主陪了夫人又折兵，亏到了姥姥，指不定哪天还无声无息的当了娘。
一想到那突然多了个孩子、被追着喊娘亲的景象……噗哈哈哈……笑死龙了，那画面太美！”紫龙乐的乱颤。
魔女踢了它一脚，这条混账龙，永远都是这么不正经。
紫龙怪笑，龙目直翻，一溜烟的跑了，它怕自己忍不住，把月婵的事再抖出来，这位主儿至今好像还不知道。
若是知道了，那乐子才叫大，就像是月婵能接受任何人，唯独不能接受清漪，而这位魔女能接受其他人，但就是不能接受月婵。
……
夜晚。
“你要进帝关？你怎么进去！”此时，在异域边境，清漪忍不住出声。
“我过去看看，你把她气坏了。”白夜遥望帝关方向，目光深隧，像是两团魔星，让人忍不住沉沦。
“那好吧，你小心点。”清漪没有阻止，更没有吃醋，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太过了，记忆她可以干扰，因此主身接受的是一段一段的。
如今主身不好受，她同样也不好受。
本来她就心有愧疚，如今的愧疚更深了，现在的主身怕是要恨死她了，若非打不过，提剑砍她都是轻的。
白夜离开了，他找到了黑魔，这位至尊一直在做着地下工作，手中掌控的暗子极多。
黑魔虽然惊讶，但并没有多问，拿出了一个玉盒，“进去吧，会有人把你送到帝关，那里最近戒的严，时间上并不确定。”
“这些茶叶还请前辈收下。”白夜进去前，递了十片悟道茶叶，礼物不算贵重，却让黑魔眼神一亮，笑意更盛了。
这是好东西，一叶价值连城，他至今也只喝过一次，且，这东西重在运气，运气好了，真的能造就不朽，运气不好，喝多了也绝对没坏处，相当于十次悟道的机会，比原来的茶叶不知强了多少倍，珍贵无比。
黑魔的办事速度很迅速，唤来了一个人，当场就将打包好的玉盒发货了。
按照黑魔所说，如今帝关戒备森严，他不确定那位仙域的仙掌控多少权力，但按照九天高层的尿性，肯定不愿意放权，不是一个空降军就能真正镇压的。
也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家族一直听从别人的吩咐，尤其是长生世家，都不是省油的灯。
白夜躲在玉盒里，这里拥有数层空间，隔绝了内部的气息，对外界的感知只局限于两米内，他不知道黑魔的人是怎么办事的。
但，他被转移的很快，甚至并没有跨越天渊，就交给了九天的人。
“王家人？”
当白夜感知到收起盒子的人后，忍不住惊讶，按照原著，王家确实有人勾搭了异域，且主谋是王家的几条龙，后来被王长生一剑一个，活劈了。
现在看来，这九天早已经成了筛子，到处是孔，最好笑的是，不是高层，连出卖利益的资格都没有。
盒子被送进帝关了，王家在帝关中的权柄大的惊人，无他，这一族本身就强，又很会配合，深得那真仙的赏识，传言称，那真仙认为王长生只要去仙域，要不了多少年就会成仙。
那真仙不傻，对一些人进行了拉拢，也对一些人进行了打压，在这个无仙现身的世界中，日子过得当真滋润无比。
“送哪里？”持盒人疑惑，对接的人并未说明，更未交待，言称送进来即可，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取，那老人停顿了一下，从袖口掏出玉盒，丢到了一片居住区内。
这个过程比白夜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多，恐怕也没人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在有仙镇压的情况下，还敢进入帝关，堪称胆大包天。

第455章 夜袭月宫的师姐弟
夜半时分，黑色无边，笼罩着整片天地，在那其中，一座宫殿上，明月悬浮，垂落下一缕缕如水的月华，让这里一片静谧。
在其隔壁的不远处，同样有一座宫殿，那里黑光弥漫，仿佛有一个黑色的宇宙在沉浮，吞吐着无量精气，一黑一白，像是占据了这片天地间的阴阳两极，对比极其清晰。
唯一不同的是，左边宫殿上的月亮时大时小，就连垂落的月光都有些断断续续，似乎其主的心境很不稳定。
宫殿内都黑暗一片，巴掌大的玉石雕像碎开一片，躺在大厅中，通过那莹白玉光，清晰可见，有斩首像、碎尸像、五马分尸像、万剑穿身像等，数量不少，足足有二十多个，每一个的惨死的状态并不相同。
倒是那玉像都有一个统一的面孔，不同的神态，有睥睨天下、神采飞扬、从容不迫、冷静睿智，也有温和的微笑。
每一个都雕塑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彰显了其主的手巧和认真，可若是看到那死状各异的身躯，就能轻易的感受到那蕴藏的无尽怨气！
视线转动，随着其主向侧殿的卧室而去，门并未关闭，哪怕是在这黑暗中，都能看到一缕缕朦胧圣洁光辉，以及一个躺在浴桶中闭目的身影。
她只露出了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孔，修长的雪白天鹅颈后仰，枕在桶的边缘，整个身躯都躺在了弥漫着冰冷寒气的水中，在那里闭目养神。
三千青丝随意垂落，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眸子紧闭，琼鼻挺秀，红唇鲜艳，高贵中散发着冷艳，像是一个冷若冰霜的仙子，气息逼人，纵然沉睡了，都散发着巨大的气场，让人不敢生出丝毫的亵渎心思。
可不知她是在思考，还是睡着了，于梦中见到了什么，一双黛眉微蹙，娇艳的红唇更是在缓缓开合，贝齿晶莹，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轻吟，回荡在这侧殿内，在这黑暗中撩人无比，充满了诱惑力。
可，也正是因为这缕声音，让其主瞬间咬住了红唇，让下唇渗出了一缕腥红的血丝，显得更加娇艳了。
就连一双眸子也缓缓的睁了开来，眸光朦朦胧胧，梦幻无比，像是两片星云，在那深处，映照着侧殿，同时也映照着一道白衣身影。
这一刻，整个侧殿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时间的流逝都仿佛停滞了，眸子呆滞，由朦朦逐渐变的僵硬，表情冻结，脑海中更是空白一片。
可下一刻，一只玉脚就蹬了过来，被单手挡下。
月婵借力翻转了出去，带出大片水花，身姿美堂，轻盈无比，笼罩着朦胧圣光，在墙壁上一点，瞬间冲了过来，在其手上，剑胎无声，寒光弥漫，杀机吞吐，让人遍体生寒。
可那道白衣身影并未躲避，双手扬起，敞开了怀抱，任由剑胎刺来。
“当……”
一声脆响传了出来，回荡在大殿中，清晰可见，在那心脏前，剑胎停滞，无法寸近，让月婵整个人都不好了，表情更加寒冷了。
“混蛋！你给我去死！”月婵咬牙，眸子都瞬间红了，有羞愤，也有气的。
但下一瞬，那剑光上多了一缕时光，在月婵的用力下，轻易的刺了进去，剑胎穿心而过，直入剑柄，带出大片朦朦血光，不腥红，反而如同梦幻光泽，每一滴都宛若一颗星辰，散发着时光的伟力。
“你是在可怜我吗……”
真刺进来的这一刻，月婵不但没有解气，反而更气了，心中很疼。
若是对方反抗倒还好，她可以借此狠心斩去一切。
可对方偏偏一动不动，那任何她发泄的模样，她反而狠不下心来。
她不是没感情的木偶，要说心里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很在意。
“不恨吗……”
“为何要恨？恨谁？恨你？还是恨清漪？”
月婵整个人都格外的冷静，“清漪的感受我明白，换做是我，我也想脱离，她的选择没有错，错的是我，若没有修双身法，就不会有今天的苦果，我的道路只会更加畅通。”
剑胎轻鸣，其上有新的时空光则在流动，那是补天术的光辉，想要修复，却被打断了，时光法则无法成形，这是肉身自然而然散发的力量。
“后悔吗？”
白夜伸手，抽出了剑胎，递了过去，在那伤口处，火焰燃烧，自主修复，只是一息，伤口就消失了，很难想象，这具体魄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事已至此，后悔有何用，清漪会变回来吗，我以后要亲手将她抹杀吗？
就算融合了，是将她一直镇压，还是再给她继续灌输不属于她的记忆？又或者她镇压我？
这种法注定只能成全一个人，错在开始，而不是现在。”月婵的声音很冷漠，也有激动，胸口不断起伏，一点都不平静。
今天她想了很多，清漪想要自由，她可以给，清漪能补全，她也可以，她的性格是倔强的，也是不服输的。
“镇压也好，抹去也罢，终究还是会导致次身死亡，我无法对她下手，与其未来出现变化，现在的结果看来，还算不错。
你回去吧，告诉她，我并不怪她，但并不赞同她被污染，黑暗我此生都不可能堕入，以后再见面，我们都是敌人。”
月婵转身，一袭月华裙披散在了朦胧的躯体上，背对着白夜，那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你也不用担心我，我早就说过，你只是我的一缕青丝，借你修行，当时机到了，自然会斩去。”
“先有情，后无情，这不是你，斩掉我，等于在斩掉你自己。”
一只手伸了过去，月婵想躲，却没躲开，整个人都被拥进了宽厚的怀中，让她的身体一颤，现在的她就披了一件白衣，那触感太清晰了，仿佛要勾动一片片沉寂下去的记忆。
“黑暗与光明注定不能为伍，你这个人就如你的名字一样，本身就是个复杂的人，我反而不觉得你有立场。
但我不一样，我生下来就是九天人，青月焰是仙古青月女仙的遗留，清漪可以做她想做的，但我不可以，且，我没那么脆弱，这点打击对我而言只是一场历练，我会重新开始。”
“那就好，我知道你向来很独立，也很冷静，但我也相信你迟早有一天会飞到九天之上，化成明月，照耀世间，成为那最美的月上女仙。”白夜出声。
“你这会怎么这么会说话？可你觉得还有用吗？我不是那种小女孩！
你走吧，你的未来在异域，我的未来在仙域，照顾好清漪。”月婵在推动腰间的手臂，要白夜放手，她不属于任何人，她只属于自己。
只是低头的刹那，却在那袖口中看到了一团发光的宝具，它不断颤动，不知在与什么自主共鸣。
这让月婵的呼吸一紧，指着袖口，“这是不是与魔女共鸣的秘宝，我记得她有一个！”
“嗯，没错，她还在修炼，应该没注意到。”白夜笑语。
月婵瞬间慌了，冰霜面孔再也无法维持，使劲推动着腰间的手，“你赶紧给我离开，她就在我隔壁！”
然而，她最担心什么却来什么，宫殿外突然传出了一阵脚步声，以及一道狐疑声，“奇怪，是错觉吗，好像是在这片区域，只闪了几下，应该是错觉。”
“算了，月婵应该很伤心，既然我醒了，不去给她提供一个肩膀，也太说不去了。”
说着，那人影转回了身，眸子明亮，瞄上了宫殿，哗啦啦取出了一大堆物件。
“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我最多不打招呼撬了你墙角，你反而直接撬我的大门！”
月婵僵硬的看着门外忙活的黑裙女子，心脏砰砰砰直跳。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话来掩饰，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一旦走上了，就只能到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刻，或者自己主动戳破。
要么，就只能掩饰到底。

第456章 再见叶倾仙
宫门外无声无息，一片又一片符文被磨灭，破解的极快。
在那内部，月婵表面上已经恢复了冷静，挥袖收走一片片玉像，以及地上洒落的朦胧血液。
“你不见见你师姐吗？”
“正在见着。”
月婵很从容，白夜也很平静，两人立在那里，看着门口，一个心脏加速跳动，一个古井无波。
对于白夜而言，该来的总会到来，他心中有，魔女心中也有，只是谁都没有说过，对他们师姐弟而言，最好的陪伴是彼此的相互扶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哪怕天各一方，谁也不会抛弃谁。
这是从小到大养成的默契，有感情，也有亲情。
可月婵终究忍不住了，心在慌乱，一把拉住白夜，进了侧室，“你先躲躲！”
“我为什么要躲啊！”白夜扫视四周，月婵住的地方很简洁，除了一张床塌，就剩下了一个以神草编织的打坐蒲团。
“让你躲起来……你为什么要躲进我被窝里？”
紧接着，月婵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她也被拉了进来。
她穿的很少，倒在白夜怀里，身体发僵，不敢乱动，虽然秘宝的联系已经被屏蔽，可她依旧忍不住生出了特别的情绪。
这让她回想到了曾经在不老山的一棵树下所发生的事。
魔女抬头，左看右看，灵动的眸子中散发着成熟，小时候养成的习惯，长大了后，她其实已经很少用了，她不喜欢撬别人的门，而是喜欢撬师弟的门。
她想看的是自家师弟那无可奈何的样子，因为对方从小到大都很早熟，很少失态。
对于月婵的门，她反而兴致缺缺，提不起兴趣。
“应该是在修行，她那骄傲的性子，就算受了打击也会化为动力，从小到大，不是被我们师姐弟追，就是被捶，缕败缕战，却从未气馁。
在道心上，一直持之以恒，不受外界的左右，很难有人能与之相比，这一点也是我最钦佩的。”
魔女看着那宫殿上的稳定月亮，转身走了，很干脆，在她走后，月亮瞬间崩散，这更说明内部的人在醒着，已经知道了她的到来。
月婵余光瞥动，看向白夜，魔女了解她，她也了解魔女。
但，这摆明了是说给她听的，修行并不意味着对外界没有感知，魔女知道她能听到。
可你这是安慰吗，你这旧事重提，确定不是故意在我伤口上撒盐？
“你们师姐弟就没一个好东西！”
“尤其是你，她至今都不知道你隐藏的有多深！”
“你个骗子！”
月婵心中松了一口气，可却在连连开口，甚至是在拍打那出现在自己腿上的大手。
这混蛋太不是东西了，手还在往上探。
“你在得寸进尺！”月婵咬着嘴唇，按住了手掌，就算如此，她的身体也忍不住发软，白天才经历接连不断的记忆洗礼，现在又被真实的触摸，让她很难排斥。
“我想试试上次的元神之法，正好我最近对元神升华方面有些研究。”白夜温和开口，诠释了什么叫做犹豫就会败北，主动就会白给。
月婵一颤，阻挡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双眸子在黑暗中很夺目。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对方是黑暗生灵，她终生不可能与黑暗为伍，他们注定没有结果，可心中仍旧无力，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就连那密布着冰霜面孔的表情都在消退，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渐渐的，她放开了身心，不再阻挡，整个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这是不同寻常的一夜，是身与心的交融，是元神层次的升华。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了清晨。
两人静静躺在一起，眉心间至今还在发光，那里的气机很玄奥，像是一种蜕变的开始。
尤其是月婵的元神，在那深处，有一个仙宫，内部有着一个与她一般无二的白衣女仙，如同睡美人，已经结了半层茧。
那是她的元神力，至今都远超她现在的境界，随着修为的提升，不但没减弱，反而更加恐怖了。
都说月婵是转世身，这是有道理的。
“你这就要走了吗？”月婵的目光温顺无比，一位绝美仙子若放下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彻底的敞开了身心，会比任何人都充满诱惑力。
白夜侧目，乌亮的眸子中没有言语，可脖子却被勾了过来。
“从小到大都对仙不敬的人，我不觉得他会怕仙，这整个九天，包括这帝关，还有你白夜怕的吗！”月婵抿着红唇，定定的看着。
这个男人从小到大都很从容，就像一位超脱者，眼光早已跳出了这个天地，以前她不明白，可现在她懂了，对方从来没有将这个世界放在眼里，甚至对仙域都没有丝毫波动。
这是一种自信，很内敛，却始终存在，像是青月女仙一直在追求的超脱，也是她最欣赏的地方。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里，她会明白这个男人所看的天地是什么样子，心一直又处在怎样的一种高度。
但现在，这事没完！
这是肯定的，白夜敢来，自然就不会怕，该怕的是月婵。
“你这是在玩火，你想斩掉我，就不怕没斩掉，还结出了果！”
“那岂不是正好，我直接带孩子见魔女！”
月婵的双臂勾了上来，很主动，整个人毫无保留，像是一个绝世女妖精，美的惊心动魄。
白夜也不管了，管它天塌地陷，纪元覆灭，他整个人也放开了。
这是一片璀璨的仙光，有纠缠的元神光辉，也有那开放的大道，像是解脱了所有束缚。
这一刻的宫殿祥瑞弥漫，真龙与真凰出现，和鸣而动，元神与元神共鸣，在他们中央，同时也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那是一株时空大树，它被一团青色火焰包裹，像是沐浴了一层火焰瀑布，在其周围，大道声响彻，经文声诵读，一道道异象接连浮现。
同时，一轮明月与一轮时空大日也浮现了出来，照耀在上方，洒下无尽光辉。
……
而在今日的帝关之外，战斗仍在进行，今天与往日不同，里面的战斗非常激烈，金光冲天，打的难解难分。
那是一个金色身影，为金家的金展，而他的对手是一头金色狮子，一人一狮在擂台上拼的相当激烈，吼啸连连，神通惊世，那里飞沙走石，金纹化成涟漪，伴随着鬼哭神嚎的神异景象，将整个擂台都被遮盖了，让两方的彻底看呆了。
“开什么玩笑，那金展竟然能与无畏狮子杀到这种地步？”异域的很多青年都不淡定了，尤其是王族。
这头无畏狮子来历可不一般，号称返祖者，不是帝族，却比肩帝族，在当今的年轻一代，不弱于鹤子铭和蛄宏。
“那金家也算是王族，听说那金展走所谓的与众不同的路，应该有独特之处，真算起来，他也是返祖者。”有遁一强者解释道。
九天那边的信息很多异域生灵都知道，战前不打无准备之仗，异域在信息收集这一块准备的很充分。
但九天那一边却集体炸了锅，金展这个人一直都带有传奇色彩，圣院第一人，屹立在年轻一代之巅，独占鳌头，与长生世家公主联姻，未婚妻美若天仙，天赋容颜双双惊世。
若不是小仙王横空出世，辉芒太过璀璨，这个时代应该是属于金展的。
可，这样一个本该为战帝族而生的人，却无法压制那头无畏狮子，这让九天的高层心都沉到了谷底，比肩帝族就如此强大，那帝族又该是怎样的可怕。
“金展，杀了那个叛徒，你千万不能败！”有不少年轻人大吼。
就连很多女子都在出言，不管金家如何没落，在针对异域方面，还是一致对外的，尤其是对待以前的叛徒。
大战一直在持续，一人一狮激烈撕杀，手段尽出，都打出了真火，“混账东西，我是要挑战那仙域的人，怎么可能被你这无名小卒阻挡住脚步！”
金展不语，若是在以前，他还会说上两句，可金家的突然没落，让他背负了所有族人的希望，又怎么可能愿意倒在这里。
一千回合，两千回合……
法力波动始终不绝，逐渐向一种僵持的方向发展，这太出乎两界生灵的意料了，一般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很少有这种势均力敌的场景出现。
到了最后，这场战斗被两界的至尊制止了，算是平局收场，再打下去，一人一狮极有可能同归于尽。
但，今日未曾见到小仙王，对方并没有出现，就连仙域的人都没有下场。
……
……
此时，在那帝关中的一座宫殿内，时间对于那一男一女仿佛都失去了意义，他们沉沦于其中，忘乎所以，无法自拔，像是要给彼此留下最深的印记。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月婵慵懒无力的枕在宽厚的胸堂上，在那里不愿动弹，静静的听着彼此的心跳。
但在他们中间，日月不见了，那株大树和青色火焰也消失了，在白夜体内的海洋中心，有一粒时空种子。
月婵也一样，她体内的不是时空种，而是一枚白色仙种，如月光般圣洁，又如时光般朦胧，在其内部，似乎还有一个小人。
就连她的元神深处，那个女仙都结出了一层厚厚的茧。
这是一种匪夷所思的变化，让月婵无法解释。
“那种子是什么……”
“像是孩子，就是成形的有点快。”白夜眨眨眼，笑意很浓。
“是你个头！”月婵吐气如兰，白眸流转，极具风情。
“是我所走的路，或许对你有用。”白夜平静道，这个过程他回去之后还要进一步完善，仙古法的路，其实对他而言，已经快到头了，后续全都要自己走。
温存了一会儿后，月婵轻声开口，“回去吧，你该走了。”
而后在白夜嘴唇上轻轻一点，前所未有的温柔，片刻后，唇分，没有不舍，也没有留恋，直接起身，将白夜也推了起来。
像是一个贤淑而温婉的妻子，默默的为君穿衣，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认真和情意，宛如一幅美好的画卷。
白夜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言语，也不推脱，任由月婵摆布。
这个过程不是很快，月婵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容不得瑕疵，若放在现代，就是一个有强迫症的人。
“好了，回去吧，不要负了清漪。”
“那我真走了？”白夜笑问，正准备回首，但下一刻，月婵已经贴了过来，手臂环在他的腰间，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伴随着浓浓的不舍。
“不愿意为你相夫教子，传承香火的女人，都不值得珍惜。”
月婵轻轻一推，将白夜推出了侧殿。
他知道月婵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可以毫无保留的把一切都给他，但并不希望白夜因为她而停留。
“不管你以后去了哪里，总有一天，你会被我接回来。”
“若有一天我死了呢……”
“死了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复活。”平静的话语传出，带着不容置疑与认真，清晰的回荡在月婵的脑海。
月婵没动，眸光发颤，她确实是不想让对方离开的，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青月焰让她看到了未来的黑暗一角，看到了那仙古纪元的覆灭，大世如天崩，一切都将被葬下，不超脱，不会有未来。
选择了，就走下去，未来好坏，坎坷于否，都不是退缩的理由，修行本该一往无前。
但，有时候，当事真正发生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她只是先天的要强，一直不愿意承认。
白夜离开了，身形出现在外界，此时天色已黑，外面并没有什么人，但，他却感觉有目光在暗处盯着自己，这是从他离开月婵的宫殿后才开始的。
“这魔头的警觉性一如过往啊……”
“看够了？”一片荒凉区域，白夜停了下来，人仍旧在空间中。
叶倾仙：“……”
“胡说……我什么都没看到！”
白夜转身，额头上全是黑线，目光更是在盯着一片虚空，“叶倾仙！”
“我真没偷看！”少女一如过往，眸子古灵精怪，身上仙光浓郁，超凡脱俗的不像话。
“你怎么发现我的，就算钟尸和钟魂有联系，也应该没可能啊。”
白夜无言，整个帝关能做到这般的，也只有一个叶倾仙，真仙能不能瞒过他先不说，要是看到他，直接就动手了，隐藏的对象是谁，这一点都不难猜。
“我和月婵有没有孩子？”
突然，白夜问了一句，让叶倾仙一呆，整个人都炸毛了，“我怎么会知道……”
“那看来这次应该不会有了。”白夜一脸沉思，身形飘走了。
“不是……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喂！”
叶倾仙整个人都不好了，晶莹的脑门全是黑线，这个时空对未来的影响很大，拥有太多的隐秘，她知道个鬼啊！

第457章 双月同现 大世必乱
白夜是后半夜回归的，叶倾仙并没有跟着他。
对于神出鬼没的叶倾仙，他也不在意，反而习惯了，对方的作用，是与石昊建立一种联系，并不是与他建立联系。
相反，叶倾仙一直都对他极其防备。
但此时的异域并不平静，四头狮子立在河对岸，遥望帝关，散发着成片的金光，每一个都有小山大。
它们太神俊了，金色鬃毛根根璀璨，不断支棱，金灿灿的眸子凶光弥漫，立在一起，如同四兄弟，每一个都在虚道境，仰天齐啸间，狮吼几乎要吼坠天上的血月。
正常来说，强族很难诞生后代，尤其是无畏狮子，可这一代竟然出现了四个，其中一个还疑似返祖者，这很难得。
“大半夜，叫什么叫，有种你打过来啊！”河对岸有生灵大骂。
两界一直很有默契，以这条黄泉河支脉为界限，每逢大战，都是在这里进行。
“蝼蚁，叫那金展出来，要不然等我界破关，本座要吞了你全族！”有狮子回应，眸子中寒芒一片，白天打了个两败俱伤，他的骄傲让他完全无法接受。
“你这软骨头，还有脸叫嚣，忘记了你族祖上是在哪里成长起来的吗，背叛生养自己的天地，手刃自己的战友，那头罪恶滔天的老狮子早就遭受天谴了吧！”
“嘿，那你们注定要失望了，我族老祖还活着，比以前更加强大了，当重返那片天地之日，就是尔等葬礼之时！”四头狮子都在冷笑，且跨出了步伐，要跨黄泉河而过。
这让九天一方顿时出现了骚乱，异域向来制度森严，军令如山，那几头狮子敢出现，多半受到了指使，说不定要重新开启大战了。
可就在此时，那片天地间出现了一个白衣身影，对方背负着双手，踏空而过，像是在月夜下散步。
每一步，都有成片的时空碎片出现在脚下，踏出的刹那，如涟漪般扩散，让那里影像不断飞舞，有白天的一人一狮大战数千回合，也有往日的大战，更有曾经出关时不朽之王手托天渊的盖世雄姿。
这像是一种回溯，那个白衣身影一步永恒，仿佛回到了过去，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小仙王！”
“他要入侵帝关吗！”
很多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盯着那道白衣身影，一些守在烽火台旁的人，更是忍不住直接点燃烽火。
这是一种信号，也是一种连锁反应，顿时，古老的号角被吹响，让四头狮子发呆，让守在河对岸驻扎的九天生灵身体僵硬。
很难想象，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只是出现，就引发了这一系列的行为，九天的人对小仙王的怕，简直都快成了下意识的反应。
事实上，白夜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在融合自己的步法，想要真正做到刹那永恒，他已经有了眉目，蛄族宝术是一个大宝藏，内部就有一念永恒等散手。
“怎么回事！”有统领大喝，这太突然了，怎么就开战了？
就连帝关的城墙上，都瞬间出现了数道身影，遥望着大漠中的景象。
“小……仙王！”有至尊脸色难堪，露出忧色。
“遁一中期，他还不足二十六岁吧。”开口的是灰发真仙，那小仙王并未如上一次那般隐藏，而是在演化步法，露出了自己的境界。
那种步法很独特，不止在与天地共鸣，同时也在与时空共鸣，仿佛一步一永恒，一步一纪元，时光画面纷飞。
倒是异域的淡定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只有几大至尊立在沙漠边缘看了一眼，又重新盘坐了下去，完全将九天点燃的烽火无视了，反而觉得莫名其妙。
那种轻视与嘲讽，哪怕是真仙，脸上都挂不住了，“找人去试试，敢称小仙王，我域的年轻强者都不敢犯这样的忌讳。”
立刻就有至尊下去了，倒是城墙上的九天至尊神色都很凝重，那可不是自称的，而是公认的，就连仙院的人都曾一致认为对方是无终仙王的传人，天赋异禀，惊才绝世。
“我有这么可怕吗？”白夜疑惑，看向四头狮子。
而四头狮子子在看着他，每个狮子的姿态和表情各不相同。
“我要挑战他！”一头无畏狮子抬头，眸光闪烁。
他们的祖上追随过真正的仙王，敢生吞仙人，而他显然有这种打算。
“二兄，别乱说，你想变成奶狮吗？”
“小仙王，可敢一战！”
其它几头狮子还想阻止，可那头狮子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在显化着雄狮之姿，威风凛凛，怎么看怎么桀骜不驯。
可紧接着，一道传音让其余三头狮子差点石化。
“谁都别阻止我，赢了天下称雄，输了天天守悟道山！”
三头狮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老二，哪怕是返祖的那只也一样，你的骄傲呢，你的尊严呢，感情你是故意的？想要刺激小仙王。
然而，对方的一道眸光扫来，那头黄金狮子扑通一下，直接瘫软了，颤抖的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让三头狮子心中一凛。
老二的演技太好了，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啊，就是这身体软的没有丝毫骨气的样子，实在有坠他们一族的威名。
那头狮子若是知道自家兄弟心中所想，一定会忍不住骂娘，他这是装的吗，是真的感觉到了大恐惧！
白夜并未理会几头狮子，一步迈过，成片的时光碎片在显化，如同拱起的虹桥。
“你就是那小仙王？我仙域儿郞还未登场，你就打算临阵脱逃了吗？”
突然，在那河对岸出现了大量的生灵，由两位至尊引领着，其中的一位至尊是卫家老祖，另一个身穿仙光弥漫的黑暗仙金战衣，在这夜色下森寒而冰冷。
倒是卫家至尊张了张嘴，却没有开口，如今的小仙王已经堕落了，不在是当初的九天小仙王了，让人捥惜而又心痛，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
“仙域算什么东西，一群缩头乌龟，缩了多少纪元了，你们心里没点数！
就连你们这些所谓的支援，都不如西天门流放的守城人，那里虽然荒凉，可至少还能活在仙域里，而你们不过是一群被抛弃的虫子！”
异域的至尊也来了，带着大批人马支援白夜，隔河开口，嘲笑之意太明显了。
这是一记炸弹，让九天一方的人面色很不自然，自从仙域的人来了，就没干过一件好事，真仙要仙金，至尊要仙金，剩下的人不是在想方设法挖人，就是让人当死士，出入各种险地，这哪里像是仙域的精兵强将，反而像是一群顶着仙域皮的土匪。
仙域至尊脸色一沉，紧接着隔空冷笑了起来，“别听他们胡言乱语，他们不过是在挑拨离间，当年也不知道是谁，在我界的铁骑下慌乱逃窜，下法旨让我们下界的那位大人更是亲自击杀过一位不朽之王，他所选的人，又岂是这黑暗之人所能明白的！”
此言一出，很多九天生灵都是一惊，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能杀死一位不朽之王，那该是何等的神威盖世，手段必然通天，无法想象，异域生灵的话也不可信，对方的诡计确实多端。
“杀我界古祖大人？就凭你们仙域的王？你脑袋被驴踢了！”异域的生灵群情激愤，直接就准备动手了，杀机汹涌，他们最受不了心目中的无上古祖被污蔑。
关键时刻，白夜站了出来，向那无人的擂台而去，“战吧，我也想看看你们仙域的人有多大能耐。”
“何需我仙域儿朗出手，区区一个小辈，九天的人就足够了。”那位至尊看向了身后的一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人，“金源，你去，因为他，你母亲才惨遭异域虐杀，此仇不共戴天，斩了他，为你母复仇，等你归来，本尊亲自给你庆功！”
此话一出，整个九天一方寂静一片，金太君死在了异域？
这个消息太惊人，让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着金源的背影。
金源为金太君的长子，在整个金家的地位仅次于其姐，早已登临遁一不知多少年，实力确实不差，但他又岂会是小仙王的对手，这是在让对方送死啊。
不为母复仇，枉为人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金源想拒绝都不可能。
“大祖……我去，我代大祖而战！”在那后方，有怒吼声传出，那是金展，他被金家的一位玄祖拦住了，死活不让过去。
金源隔空摇头，转身走向了擂台，全程都没说话，背影异常沉重，那位至尊是在打压他们金家，杀鸡给猴看，顺便消耗小仙王，随后再让仙域的人上场，这是一步棋，而他只是个棋子。
在这一刻，他严重怀疑母亲做错了，异域是狼，仙域是虎，身为狐，不管算计哪一方，都只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驱走了狼，引来了虎，死了狐，这是老天在让他们金家没落。
所有人都在看着擂台，那里的两人隔空对峙，一老一少，像是两个纪元的人，却出现在了同一个擂台上，要在那里决出生死。
“我想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金源抬头，目光复杂，带着一缕恳求。
这是一个童颜鹤发的老人，若放在以前，求对方的人应该是极多的，一般人根本没有见的资格，跺一跺脚，就能吓的成千上万种族惶恐，而如今，这个老人却在恳求。
白夜摇头，没有说出真相，“她走的很快，没有痛苦。”
“那就好……”金源没说什么仇什么怨，只问了一个问题，而后直接动手了。
“轰！”
大地颤动，在一头金色的万丈金刚的显化下，一股汪洋般的气息铺天盖地涌出，让这擂台天地中的群山瓦解，天空崩灭，它抬拳而动，环绕着数种宝术，打出了绝强一击，要盖压白夜。
这是金刚仙天功，金源整个人都在燃烧，凝聚着属于他体内的仙血，没人敢轻视小仙王，这是一个怪物，更不用说身在同级别了。
“九转、轮回、九天十地！”
白夜轻吐，一步跨出，瞬间而至，抬拳下压，霸绝天地，剧烈的能量波动席卷乾坤，鬼哭神嚎，似要卷下日月，摇坠万千星辰。
这是摧枯拉朽的，让金刚的拳头在一刹那崩了开来，拳印不散，如同光束冲击，贯穿了金刚，贯穿了金源，轰开了他的头颅，简单而快速。
这样的一幕，让九天生灵的心都凉了一大截，在场的金家人更是忍不住心生悲凉，哪怕是金展都在怔怔的看着，失魂落魄。
“废物！”仙域至尊暗骂，看向了卫家至尊身后，卫与拓古两家是整个帝族的核心，掌握了帝关近一个纪元，没人比这两家更根深蒂固。
“道友，小仙王之力非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敌，真正能与之抗衡的非仙域英杰莫属。”卫家至尊皮笑肉不笑，他明白，这话一出，肯定将这人得罪了，可不得罪人，他身后的儿子就要死了。
“什么小仙王，不过是这些废物吹捧出来的，他们怕，那是他们的眼光太浅显，我去杀他！”
那是一个身穿神甲的年轻人，眉心生有一只竖瞳，紫发披肩，妖异而俊美，提着一杆天戈，像是一尊上古神人，大步踏出，神光璀璨，自负中散发着浓浓的傲然。
但他很强，修道岁月应该不足五十，已经登临遁一中期，根本无需擂台压制，落入其中震的整个天地都在摇动。
“杀你者……”三眼神人还未说完就被强势打断了。
“杀你者异域小仙王！生前只需于时空中仰望吾身，死后必可于轮回中诵读吾名！”
“轰！”
一道白衣人影踏着时空碎片瞬间而至，一脚下压，密密麻麻的时光飞舞，伴随着大世之光，如同无边风暴，要笼罩世间。
“有种，够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样嚣张的人！”三眼神人抬手力劈，那杆天戈太明亮了，像是要破灭世间。
“他当我仙域的人是谁，那三眼小家伙可不一般。”仙域至尊轻点颌首。
但下一瞬，那天戈停滞了，紧接着化成了碎屑坠落，这是时空的力量，霸道无双，可剥夺岁月，可剥夺万物。
“轰！”
天地抖动，一脚下压，让整个擂台内的乾坤都在倾斜，在那其中，一道人影弯曲，身体颤抖，像是承受了无量神力，他双手撑天而起，掌心法力疯狂涌动，想要抵御时光的侵蚀与大脚的下压。
但，这个姿势太憋屈了，正如对方所说，他正在时空中仰望对方的身姿。
“砰！”
双臂寸寸炸开了，三眼神君根本撑不住，紧接着，大脚压来，像是无上仙岳，瞬间撞来。
关键时刻，三眼神君后仰，避开了头颅，可整个胸堂都被踏中，在那脚下直接四分五裂，炸成数截，唯有一颗头颅在斜斜飞出。
“开……天！”
头颅冷喝，那眉心的第三只竖眼更是猛然睁了开来，在那其中，一道神形印记瞬间化成了一柄巨斧劈出，威势恐怖绝伦，蕴含了一缕造化本源，要开天辟地，重演宇宙。
这种景象很惊人，造化万物，可在其中又蕴含着极致的毁灭，两种伟力合一，足以劈杀遁一境圆满的修士。
然而，一只拳头包裹着一口黑洞直接打了过来，在其上阴风呼啸，鬼哭狼嚎，数种力量的叠加，仿佛灭世之拳，盖压寰宇，磨灭苍生，让人看的灵魂都在发凉。
巨斧被打成了碎片，拳头一往无前，在一颗头颅的惊恐中，撞了过来，将其击爆了开来。
“这就死了？”
九天的生灵发呆，这未免也太快了，刚才还傲气冲天的说他们废物，结果自己在小仙王面前，也就撑了两下。
也有人看向那至尊，对方身上的气息太阴沉，没人敢去触怒。
“仙域的一起来吧，本王还忙着追逐时间。”白夜开口，古井无波，却让一群仙域的生灵都很火大。
你当自己是谁啊，还追时间？你怎么不上天啊！
“对了，那个至尊也来吧，战场走一遭，不提个人头回去，未免太让人轻视。”
此话一出，瞬间就有三人站了出来，全部都是遁一境，这是除了仙域至尊外，出关的所有仙域生灵。
“三个吗？太少了……行吧，解决了你们，我再杀那至尊！”
“放肆，你当自己是谁，还想妄图挑战至尊，我看你是膨胀过头了！”
仅一瞬间，三大强者齐齐踏步，向擂台而去。
这是备受瞩目的，不止河两岸的生灵在关注，就连一道白衣身影都不知何时到来，她立在人群后方，默默遥望，在她头顶，一轮明月沉浮。
反倒是在那河对岸，也有一道白衣身影，她的头顶同样有一轮明月，只不过是血色的。
两人像是心中有所感应，隔空而望，一白一红两颗月亮更是醒目而诡异。
“双月同现，大世必乱，今夜的时空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啊？”魔女笑盈盈的出现在月婵身边，在两颗月亮上来回流转，目光很是古怪。
“怎么感觉你的身体好像有点不一样了？”魔女的狐疑，让月婵身上的圣光更浓郁了。

第458章 大战至尊
擂台的内部与外界不同，这里是一方小天地，空间广阔，山河星辰，样样俱全。
刚一进入其中，就产生了一种很奇异的压制，一切都在向场中修为最低者的境界压去。
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一个冷漠男子，他背负着大道纹路密布的雷电双翅，对生死一点都不在意。
其他两人同样不凡，一个赤发飞扬，阴冷的眸子像是两条毒蛇，下颌骨很长，修道年龄同样不大。
另一个是三十来岁的男子，银发披肩，整张脸都被白色细鳞覆盖，体形高有一丈，身后甩动着一条龙尾。
这是万众瞩目的，擂台战向来只有一对一，如今仙域三大强者齐出，要与小仙王一战，谁输谁赢很难确定，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
九天的生灵都在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很矛盾，那本是他们一界的无上骄子，如今坠入异域，已成为敌人，可他们即希望小仙王保持不败的神话，又希望三大年轻强者能将小仙王留在这里，以免未来成了大患，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让每一个人都很复杂。
“年轻人骄傲是好事，但这下界的废物遮蔽了你的双眼，自以为是也是难免的，今晚我等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强者！”赤发生灵傲气凌人，姿态超然在上，大步踏出，动摇世间。
“别抢，让我撕了他！”
银发生灵也动了，他很邪性，整张面孔上都有一条条白色纹络在闪动，像是白色小龙，闪电般冲出，满头银发飞舞，割裂了虚空，张口一吐，一挂银河飞了出来，像是满天星辰，隆隆下压，笼罩乾坤。
这太快了，瞬间就动手，每个人都很自信，丝毫不在意敌手是何等人物。
但更快的是小仙王，他闪身而来，一步永恒，矫健的身躯弥漫着时空法则，散发着惊人的压迫力，冲撞了过来，让星河皆崩，化成成片烟花炸开，完全无物可挡。
“杀！”
银发生灵大喝，丝毫不怕，要近身搏杀，一条手臂银光璀璨，探出的刹那，直接化成了一头栩栩如生的银色天龙，龙威浩荡，吟声如雷，传到场外，震的人们元神都在恍惚。
然而，小仙王看都没看，体表银光锋芒惊世，古老的经文响彻，生出一缕缕金纹，仿佛不灭帝体，又似无双剑身，探左手而出，瞬间抓住了那颗龙头，用力一拽，银发生灵完全不可抗拒，整个人都被带了过来。
同时，小仙王右臂如剑，力劈而下，这种速度太快了，一瞬间降临。
“噗嗤！”
一道身影化成了两半，从头部被劈开，血洒一地，元神都未能逃出。
这突然的一幕，让场外诸多生灵都是一呆，太迅速了，根本就不像是同层次的人。
就连赤发生灵瞳孔一缩，发生的太快了，差点没回过神，不动不知道，一动吓一跳。
对方随手丢了半具尸体，一步就降临到了他面前，直接提拳轰杀，那骇然的压迫力，直到他真正面对时，才明白那其中蕴含的大恐怖。
这是一种盖世拳意，绝对不止三大法门融合的那么简单，仅是溢出的毁灭气机，就冲击的他的灵魂快要熄灭了。
“轰隆隆！”
密密麻麻雷霆爆发，光芒万道，每一道都有山岭般巨大，像是万龙在舞动，电闪雷鸣，齐齐而落，景象骇人，向白夜的后背袭来。
白夜伸手一点，雷光无尽，秩序与法则交织，化巨指而出。
在他前方，赤发生灵后退，整个手臂都化成一口血色天刀，刀芒数万丈长，向前劈杀，锋芒不可挡。
同时，对方捏仙印而动，让这片天地都开始了翻转，巨大的仙印古老而浩瀚，可翻天倒海，镇杀世间万灵，威势无与伦比。
“就这点能耐，还敢叫嚣！”
一道人影一拳打碎了天刀，摧枯拉朽的吓人，像是一尊史前霸者，立在巨大的仙印下，抬眸仰头，发丝飞舞，似要喝斥上天，紧接着，他一拳轰了上去，搅的天翻地覆，时空错乱。
“给你个机会，拿出你最强的手段！”
白夜大步踏出，向赤发生灵而去，同时，在他结印的手中，时光密密麻麻，每一次划动，都有成片的大世之光从天垂落，景象惊人。
赤发生灵急了，从未感受到过如此恐怖的死亡危机，那不可匹敌的力量与贯穿一切的意志，像是一柄长枪，深深的插在了他的脑海。
就在此时，一道璀璨的雷光飞了过来，撕裂了天穹，如同永恒雷凤，震动双翅，聚千万雷符而来，在天空中形成一片玄奥无比的雷霆道图，瞬间镇杀了过来。
这种手段十分可怕，在雷道一途上，此子极其非凡，让至尊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艳的目光，在紧紧盯着那幅雷图。
可，下一刻，一根食指点了过去，指间大世之光汇聚，如同神明一指，在那指尖，一片又一片古史在显化，一个又一个大世在腐朽，纪元沉沦，万灵成灰，像是时光奥义的极致，所过之处，整个天地都仿佛静止了，哪怕雷图都不例外。
唯有一根食指在点出，向一个背负雷道图的青年眉心而去。
“送你去时光的尽头一游！”
砰的一声，青年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一座大山上，同时，他整个身躯都开始了腐朽，就连他背后双翅上的道图也不例外，仅仅只是一息，那个青年就化成一具朽木，碎渣不时掉落。
这是很诡异的一幕，让人看的毛骨悚然。
“杀！”
赤发生灵不再后退，他脚踏奇异步伐而来，整个人都在咬牙燃烧，似在催动一种秘法，让他的气息增强了数倍不止。
同时，他融合数种法门加持在整个右臂上，一劈而落，血色刀光撕裂天穹，长达十万丈，让整个天地间血茫茫一片。
“轰隆隆！”
一只拳头打了上去，经文声浩荡，轮回伟力环绕，不灭气机扩散，仿佛要轰穿永恒，得见光明，长刀崩断被，血芒被摧毁，拳头化掌，盖压而下，将一道身影笼罩，在那掌心内部，大钟显化，镇杀而来，仿佛时空所过，一切皆杀！
这是一种盖世神通，曾经是一个纪元的标志，如今被小仙王施展而出，将一道身影震的七窍流血，元神消散，整个人都被压的跪伏在了那只手掌下。
顿时，整个擂台中只剩下了一道站立的白衣身影，太强大了，一如过往，哪怕是仙域的生灵，都被这般轻易的碾压，让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仙域的人看来也就这样……太让人失望，太强也不好，只会找不到对手，无法享受那畅快淋漓的战斗……”
轻描淡写的话语传出，让九天一方鸦雀无声，没人敢反驳，虽然听上去很嚣张，那却是小仙王人生的真实写照，自横空出世以来，从未久战，更找不到对手，那种处在高峰之巅的孤寂与落寞，唯有一个时代的最强者才能明白。
“小鬼，你真当没人可治你了吗？”仙域至尊一脸阴沉，总共就五个遁一，那小鬼一人杀了四个，这是在打他们仙域的脸，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威严，都被顷刻之间摧毁。
这对统治九天的计划很不利。
“没有，至少你不行，别不服气，你这样的，同级别我能打五个。”白夜在进行挑衅，狂的没边。
一众九天生灵更是在默默看着，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若是不上，岂不是怕了一个小辈，以大岂小都没有信心，以后也别装大尾巴狼了，干脆哪来的回哪去吧。
卫家至尊低垂着眼帘，双手插在袖口，脸皮紧绷，仿佛在认真数脚边到底有多少粒沙子。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此时，异域的至尊表面上仍在静静的关注，但实际上却在暗中传音。
“不会，那擂台是我界特意拿出来的，关键时刻可以干扰，他不会陨落。”有至尊神秘一笑传音道。
小仙王的身份很特殊，地位尊崇，说句不客气的话，他们加起来都没对方尊贵，他们不可能让对方死在擂台上。
“这么胆小？你是怎么修到至尊的？我听说仙域多药物，你该不会是用药堆上去的吧？”白夜还在挑衅，可此话一出，那至尊终于动了。
“区区蝼蚁，也敢挑衅至尊的威严，本尊成全你，提你颅头挂在帝关，祭奠我仙域儿郎的在天之灵！”
仙域至尊冷笑，威严无比，一步踏出，下一瞬就降临了擂台，他要立威，这小仙王就是最好的选择。
“说的好像你很在乎一样，演给谁看！”
白夜来了，抬手间就是真龙在舞动，在他手中化成了龙印，直接镇杀而至。
仙域至尊没有轻视，他抬手而去，掌如天地，指如支柱，每一根手指上都缠绕着一种光，五色道光交织，在那掌心瞬间形成了五行道图，隆隆转动间，混沌雾汹涌。
“轰！”
擂台接连震动，毁灭气机冲霄，混沌雾蒸腾，数不清的纹路在亮起，让那里的光华璀璨的刺目，振耳震耳欲聋的响声不断。
声音太响彻了，让听闻者心神都快被震碎了，一声盖过一声，一重毁灭能量压过一重，唯有两道身影仿若永恒，在不断撞碰。
最让人惊悚的是，小仙王在同境界真的不惧至尊，可与之硬拼，完全不落下风。
一个个生灵都伸长了脖子，谁也没想到那两人刚一开始就这般激烈。
至尊当世无敌，每一个都屹立在了人道之巅，对道的理解与运用，简直到了非人的领域，哪怕被压制，也不是谁都能抵挡的。
就像现在，那位仙域至尊太冷酷了，他身穿黑暗仙金战衣，仙光与黑雾并存，阴森而冰冷，仿佛来自于地狱的大魔神，发丝狂舞，一步踏出，气冲斗牛！
攻势太狂暴了，手段像是狂风暴雨，连绵不绝，每一次出手，都是十多种宝术的融合，明明很普通的宝术，在他的手中却化成了神通，打出了无量神威。
仙域至尊捏拳攻出，随着他向前推进，气机太璀璨了，拳如大日，轰向白夜眉心。
同时，在他的拳头上，法力震世，伴随着无量符文燃烧，道光浓郁的吓人，像是将一种无上禁术推向了极致，要前去镇杀一世敌。
白夜很平淡，至今未变过神色，他同样在动，拳头发出璀璨光华，在那其上，三大法门融合了不灭经和时空法则，这是无敌拳印，向来摧枯拉朽，无往不利。
这一刻，整个擂台内的天地都在狂震，两大生灵仅此一击，剧烈的能量几乎撕碎了一切，成千上万道光束在冲击，让那里黑洞一片又一片，吞噬的星辰都在粉碎。
“噔噔噔！”
仙域至尊后退了，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个清晰的脚印，整条手臂都无力垂了下去，在那其上，鲜血成缕，不断淌下。
紧接着，一道身影杀了过来，像是出世的绝世仙剑，整个人的气质与神态都于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威压骇人。
在他背后，一轮大日永恒不朽，照耀万物，光华所过，一切尽皆停滞。
仙域至尊挣扎，体外的仙金战衣发光，抵御了时光，让他得以脱身。
但此时，对方已经杀了过来，双手抱空，在那其中，大石凭空而生，迸发出无量光，如同一座不断放大的仙山，又仿佛一个大宇宙，直接镇压了过来，威势毁天灭地。
仙域至尊并未退缩，提拳轰出，气吞山河，剧烈无比，肆虐的气机冲击，如同在毁灭乾坤，可他依旧被砸落了下去。
“轰！”
仙域至尊冲了出来，披头散发，满脸是血，有一种疯魔，可他的气势却在不断攀升。
“杀杀杀！”
“我身无敌，我道永恒，万法万灵皆可灭，夙敌当世敌皆可杀！”
随着一声宛若魔音般的低吼，一股杀伐气机惊慑九重天，传递而出，让不知多少生灵身体颤栗，脸色苍白，忍不住想要跪伏与膜拜。
那是一柄大道之剑，悬浮在仙域至尊头顶，威能不可揣度，劈出的刹那，犀利的骇人，被他喷出了一口精血后，血光直冲云霄，在其周围，万灵颤栗，万法毁灭，异象频生，仿佛真的要崩断万法，斩尽万灵！
这太过可怕，让许多人惊的寒毛倒竖，这就是仙域来的至尊吗，开创出的法门太可怕了，绝对不是一般的至尊。
哪怕是白夜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像是死亡之剑高高悬在了他的头顶。
这是一种至尊法，是一个至尊一路走来的无敌的意志，贯彻了其一生，以道为载体，形成的无上杀剑，仅此一击，绝对可杀任何同阶。

第459章 最强状态
此时的白夜是冷静的，他合手而动，在他的手中，时空真龙与时空真凰同舞，两大宝术如同两大合一的灭世仙剑，包裹着一层银光，如同套上了一层甲胄，向道剑劈去。
这一刻，天地剧震，星河被波及，一片又一片黑暗，万灵在哭泣，鬼神在发抖，混沌在汹涌，一切都仿佛要跟着毁灭了。
同时，那两柄剑体也炸开了，化成一股毁灭洪流，冲击开来，就此溃散。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毁灭中冲出，衣发齐扬，踏来的刹那，大时空都在跟着共鸣，他抬手挥出，剑光千万道，密密麻麻，挤满了天上地下，每一道都像是一条时空长河，瞬间将仙域至尊覆盖了。
这很恐怖，任何沾染了时空的力量都近乎无敌，更诡异的是，那剑光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准确无误的劈向了仙域至尊。
“打神石宝术……”卫家至尊眼皮子狠狠的揪了一下，若小仙王想，仅仅是立在远方，就能生生劈死任何敌手，这根本无解。
“沉眠于我血液中的先祖，请复苏归来，斩杀大敌！”
仙域至尊发出低吼，声音如同来自地狱，诵读着一段古老的神秘咒语，仿佛在召唤一个禁忌生灵复苏。
这一刻，滔天仙光扩散，一道虚影从仙域至尊身上显化了出来，顶天立地，环绕着密密麻麻的光雨，威严而神圣，浩瀚而古老。
这是一个巨人，虽然模糊，可却在俯视万物，睥睨寰宇，任由千万剑光劈中，他仍然坚固不朽，不毁不灭。
这是惊人的，让所有人都看的头皮发麻，谁都不曾想到，那两人会战到这种恐怖的地步，更不曾想到，仙域的至尊会有这样的可怕手段。
“蝼蚁，你劈的很爽啊……若不是我祖上败给了敖晟，族人辙走的早，我怎么可能会落到这种地步！”
仙域至尊眸光冷冽，披头散发，整张脸都是血迹，两条手臂都断了，若非身上穿的是仙金战衣，他肯定已经死了。
“敖晟？”
白夜颇为惊讶，这至尊像是万道树的那一脉，仙域中确实有那样的一个仙王，败给了敖晟，死没死他不知道，倒是万道树那一脉逃进了仙域的无人区中。
“杀！”
仙域至尊手捏仙印，随着他的动作，他头顶的虚影也在动。
“白夜灭世诀！”
白夜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双手合一，演化出一种特别的法门，整个人神色庄严，如同沐浴了一层大时空光辉。
在他的头顶，一道巨大身影瞬间出现，顶天立地，威势震慑乾坤，如同一尊时空尊主，环绕着透明的一龙一凰、一麒一鹏。
同时，他伸手一扬，大时空瀑布从天垂落，被他抓在了手中，化成时空巨剑劈了过去。
这太惊悚了，不管是九天一方，还是异域一方，都被吓到了，两个巨人在那里冲击，像是要进行灭世，每一击都在开天辟地，让道法不存，让虚空崩碎，到处都是混沌。
这就是血脉的好处，也是帝族不败的原因之一，体内的血脉不止是蕴含了先祖的印记，更是沉眠着先祖的大道碎片，不管是利用秘法召唤，还是燃烧，都可大大的提升战力，从而瞬间扭转战局。
只不过，血脉稀薄的人很难将其显化。
“轰隆隆！”
一道巨大的身影被劈散了，四凶加持在时空大剑上，挥动间，根本无物可挡，很难想象，若是有一天可以将十凶全部加持，那又是怎样的一种盖世神威。
“吼！”
仙域至尊眸子都红了，整个人都在倒退，这绝对是一个怪物，他就不该下场。
可他被瞬间拉了回来，巨大的法相所立之处，仿佛化成了时空领域，伸手探出，镇压一切，仙域至尊根本无法抗拒，就被抓在了手中。
“噗嗤！”
剑光斩出，头颅飞落，让血液飞溅，让尸体无力，以黑暗仙金战衣为分界线，软软的倒了下去。
但，这并没有结束，对方早有准备，指端梦幻光华璀璨，像是缓缓绽放的时空道花，径直点在了头颅的眉心。
在一个又一个生灵的眼中，仙域至尊的头颅化成了一个孩童的头颅，被抓着头发拎了起来。
“我劈的很爽，你挨的爽不爽？”
一大一小四目相对，让仙域至尊脸色胀的通红，小脸上完全挂不住了，他感觉对方随便一口气都能喷死现在的他，尤其是那深隧的目光，像是天上的神明在俯视蝼蚁，反差太大，让他完全无法接受。
到了最后，他直接发出了一声稚嫩的想死的尖叫。
这一刻，天地是寂静的，只有一道惶恐的童音在回荡。
“没有人了吗，若是没有，我就回去了。”白夜目视九天方向，甩了两圈头颅，将其收了起来。
“不愧是我师弟，从小就是这么强大。”魔女笑的像是一个精灵。
月婵不语，像是有心事，一直心不在焉。
反倒是真的有人走了出去，持着一把方天画戟，散发着滔天至尊威，所过之处，关外的人群不由自主的成片跪伏。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老人，白发披肩，身形高大，白眉垂过脸颊，一双眸子金光灿灿，威严而冷漠。
但他的架子很大，一般至尊根本不会在自己人当中放出至尊威，而他却丝毫没有顾及，根本就没看周围瑟瑟发抖的人一眼。
“要捡便宜吗？”卫家至尊侧目，小仙王多半消耗很大，谁都知道，更何况，小仙王等同一个大宝藏，刚刚还收走了那黑暗仙金战衣，若是抓住，好处自然不少。
不过，这个老人确实很强大，手中的至尊兵是大罗仙金铸成的，这并非是来自长生世家供给，而是对方从仙域中带出来的，可此人也是激进的，是灰发真仙的左手之一，地位比那个战败了至尊还要高。
“到此为止了！老夫所在，不会有任何意外！”
白发至尊来了，踏入了擂台，眉头微皱，似在适应这种压制之力，仅仅是停顿了一下，他又恢复了正常，适应之快，让人惊悚。
“确定就只有你一人吗，不叫上几个一起来吗？”白夜目光平淡，古井无波，发丝无风而动，精气神丝毫不减。
就连他的头顶，都首次出现了一个小人，他盘坐在一朵大道之花上，脑后生有一圈如同水流般的光环。
在那其上，还有一个小人，他很朦胧，仿佛不在过去与未来，超然独立，无法看清，无法触及，诡异而神秘。
可，那两个小人彼此间存在着神秘的联系，这种联系，直接让他们融合在了一起，化成了一柄长刀，漂浮在白夜头顶。
“这个状态……”魔女心中一颤，眸子都瞪大了，就连手上都出现了一个混沌册，提着一柄七彩小剑，在那里刻画。
让一旁的月婵忍不住频频投去视线。

第460章 杀猪刀
“杀一个蝼蚁，我一人就足够了！何须他人！”
老人的自信仿佛刻在了骨子里，那不苟言笑的冷酷面孔威严的慑人，呆板而冰寒，手中大戟缓缓一划，如同大道轨迹，一刹那间释放了无量杀机，将整个长空都撕裂了，大裂缝蔓延而来，要将白夜直接吞噬。
临近的刹那，白夜消失了，整个人一瞬间出现在了老人不远处，伸手一招，长刀落在了手中。
“我无敌，你随意！”
“笑话，谁敢说无敌，区区一个遁一，你也配？！”
老人隔空力劈，仙光滔滔，杀伐气息吞天噬地，一刹那间崩灭十方，让人遍体森寒，寒毛倒竖。
戟芒如飞仙之光，无处不在，无处不存，挤满了整个空间，多的让人头皮发麻。
但也就仅此一击了，一道人影从空间中冲出，一拳粉碎万千戟光，打出一片真空，他抬手而动，一刹那间，老人就被牵引了过来。
“噗嗤！”
一条手臂被劈掉，大戟落在了地上，戟体有灵，想要自主劈杀，却被单脚镇压。
老人身形后退，断臂再生，刚才的镇压力量太诡异了，哪怕他眼光极其不凡，也被刹那镇压了，更诡异的是，他的精气神被削掉了一截，就连道行与法力都是如此，直接跌到了遁一初期，无法恢复。
“逃的掉吗，仙王若能被擂台压制，本王也能砍死他！”
“嗡！”
老人又被拉了回来，整个人都被摁在了空中，趴在那里，如同一个待宰的猪猡。
原本他就无法避开，如今低了一个境界，更不用说，就连放出的杀术到了对方身上都被免疫了，“法力免疫！”
“我无敌，你随意！”
这是一段重复的话，却让老人发自内心的毛骨悚然，这种状态绝对有持续时间，不可能长久，但他绝对会先撑不住。
这是极其让人难以理解的一幕，没有花里胡哨，也没有惊天动地，更没有道与法的冲撞，整个擂台上，只有一个男人单手摁着一个至尊，一脚踏着一杆颤动的大戟，立在那里，一刀接着一刀，让老人血流不止，瞳孔惊骇，像是感受到了极致的大恐怖。
仅仅是数次，那个老人就被随意的丢在了地上，像是死狗一样，有气出，无气进，哪里还有丝毫盛气凌人的样子。
“这……”
天地寂静，河岸两边无声，所有至尊都在遍体生寒，喉咙滚动，忍不住咽动着口水，哪怕是异域一方都是一样。
这种场景他们终生都未见过，更没有听说过，一个至尊口口声声说着对方蝼蚁，结果眨眼间被硬生生削成了狗，一身实力都跌倒了谷底，倒在小仙王脚边，反而才像是真正的蝼蚁。
这让很多人严重怀疑小仙王之前没有出全力，多半是在钓鱼，要不然就这种姿态，哪个至尊吃饱了撑的，敢下场送死。
“咔嚓！”
一颗头颅被踩的稀烂，只剩下了一具渐渐无力的尸体。
这一刻，整个帝关的城墙上都是死寂的，灰发真仙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死死的盯着擂台，“你们等他状态结束，杀了他！
一个不行两个，两个不行四个！”
一众至尊低垂着头，这是让他们去送死，现在谁看不出来，小仙王同境界完全就是神挡杀神，仙挡杀仙，谁上让死。
“仙域的卑微蝼蚁，这就没人了吗，若是有骨气，继续啊，我界小仙王无敌，你们随意！”
那是一声巨大的咆哮，响彻天地，传荡千万里，虽然威势被天渊阻挡，可声音却传了过来。
这突然的声音，差点没让灰发真仙气炸肺，眸子冰冷的仿佛要杀人。
“他们哪里有骨气，也就只能在九天那断了层的世界嚣张，放在我界，随随便便就有人杀他们。
九天的各族，本座劝你们别被那些人欺骗了，看看小仙王，在我界被不朽之王赏识，收为亲传弟子，本座可以发誓，只要愿意归顺，皆可获得封地，被不朽大人亲自庇护，若子弟出色，可拜入不朽门下！”
一群至尊头垂的更低了，老实说，若不是和异域有着血仇大恨，很多人都忍不住想归顺了。
至少上一纪元的交易，异域并未失言，但这只是个别人的想法。
可这真仙在逼着他们送死啊，他们若是死了，他们家族绝对会像金家一样，族女说不定都会被圈养，当成他族的生育机器，悲惨无比。
白夜看了看河对岸，目光在一个个面孔上划过，哪怕躲在大后方的魔女与月婵也不例外，随后他收拾了一堆东西，直接走了。
仙域还剩一个至尊一个仙，那两人肯定是不会下场了，他再留下来也无用。
“恭迎小仙王大人凯旋归来！”
一头无畏狮子用狮子吼吼出，声震大漠，传荡四方，这像是一个狗腿子。
此音一出，一道道吼声都在响起，那是一个个年轻人，都在满脸狂热的看着那个归来的青年，就连很多女子都在主动拥簇。
九天的人看着那被拥簇着仿佛共主般离去的背影，心中更复杂了。
小仙王在异域生灵心中的地位，似乎极高，哪怕是几头无畏狮子都在屁颠屁颠的跟着，就连至尊都在前方引路。
这原本是他们一界的人，可他们这一界的至尊何时给过小仙王这般待遇，甚至在那远方，疑似还有不朽的身影在出现，与小仙王并肩而行，态度极其友善。
但小仙王的离去，并没有意味着事件就此结束，一个接着一个异域年轻人心情澎湃的在河对岸叫战，一口一个仙域蝼蚁，让九天一方连骂回去的借口都没有。
而此时，在另一边，白夜取出了仙钟，将那颗被镇压的头颅放了出来。
此人一出，立刻就冲破了万古皆空的封印，直接想向他杀来，却被一只不朽的手掌抓住，没有丝毫至尊威扩散而出。
“活的确实比死的好，他多少应该知道仙域内部的风声。”启民点头称赞。
“如今九天的人似乎对那位仙很排斥。”白夜若有所指道。
“他敢出天渊必死无疑，不过他留在那一界也好，九天和仙域人的内部矛盾只会逐渐加重，我界届时可坐收渔翁之利。”启民笑着开口。
显然，这个边界大管家对九天如今的情况了解的极深。
“我界还会攻打九天吗？”白夜问道。
“九天本身没有太大的价值，要看后续大人们的想法。”启民没有多言，有些事他知道的都不多。
“你先休息吧，明天我会给你结算斩杀至尊的功劳，至少可以换一些很宝贵的祖术。”
白夜点头，看向远方跟来的清漪，走了过去。
“在帝关如何？”清漪笑的很局促。
“你觉得呢。”白夜反问，让后者直翻白眼。

第461章 万法成空
“还不满意啊，两个已经够多的了。”清漪笑语。
“那倒没有，早就猜到了他们不会全部下场，多一个至尊，等于多一件仙金，他们那些人很富有，你没看出来吗？”白夜深感遗憾，打两场两件仙金，这买卖怎么打怎么划算，他都忍不住想装下受了重伤不支的样子，若再委婉一点，再下来一个，那才叫赚。
毕竟九天的长生家族不少，宁、蓝、吕、徐、卫、拓古、王、金、银灵家族、紫日天君所在的紫府，这些家族近一个纪元的收集，随便凑凑，仙金还是不少的，便宜了仙域的人，还不如便宜他。
清漪无言以对，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一个至尊一件仙金，听人说那个真仙一个人至少就有两种，那些仙域的人太会捞了。
只要敢舍得脸皮，九天的人根本不敢拒绝，更不敢得罪仙域的人，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要仰仗仙域那个庞然大物。
“我们快要成婚了，不攒点家底怎么行。”白夜笑语，让清漪直翻白眼。
这是不平静的一夜，尤其是对九天，打击太过沉重，士气低迷无比。
仙域总共才来多少人，被一晚杀了六个，四大遁一，两大至尊，丢脸丢到了姥姥家，亏的他们以前一直当成神明供着。
“现在怎么办？难道我等明天要上场？”
一座宫殿中，几道人影都在紧皱着眉头，小仙王的强大他们早就知晓，对方到底有多少底牌，谁也不知道。
单单是那拳法都无人可挡，更不用说那砍至尊像是砍猪般的刀了，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小仙王第二刀就能劈死至尊，别说撑过那个状态了，反而会死的极其憋屈。
“应该不会了，他现在需要仰仗我们，我们死了，这下面会大乱。”有人摇头。
人老成精，一众人目光都在闪烁，之所以有现在的会聚，是因为大家都不想步金家的后尘。
可有些行为也必须进行一些限制了，若再任由这尊仙折腾下去，或许还没等到异域入关，下边的中坚力量都要死绝了。
……
翌日，异域边境。
一个男子遁空而来，出现在大漠上，在他的身边，年轻人成群，每一个都很恭敬，兴冲冲的向黄泉河而去。
“我不但没有来晚，还早来了一天，怎么就没碰到那样的好事？”
一群人不敢回答，小仙王昨夜连战两大至尊，两件仙金像是白捡的一样，羡煞旁人。
“索道，战至尊也是有风险的，你挑战至尊之下即可。”有至尊开口。
“哪里没有风险？有风险才有收获。”索道不为所动，立在河对岸，抬了抬手，顿时就有人准备叫战了。
“等等，别说我帝族，直接叫战即可，先杀仙域猪猡，不杀满三个绝不回去！”
众人：“……”
谁都知道，这位主儿败给过小仙王，昨夜小仙王杀了六个，他若一个没杀就回去，估计也没脸见人了。
于是，一头无畏狮子扯开了狮子吼，在那里叫战，声音响彻天际。
这让关外的生灵都很沉默，唯有一群大统领立在前方，抬头眺望，在寻找小仙王的身影。
事实上，帝关的城墙上至尊都在，就连仙域真仙都不例外。
“前辈……对方在叫战，小仙王并不在，您看？”有至尊迟疑了一下开口。
灰发真仙不语，在不断观察着，仙域的斩我境有三人，遁一一人，如今都来了帝关。
“让那小天仙去，她很不错。”
“前辈……她昨夜被截天道的人接走了。”有至尊低声说道。
“前辈，对方多半是顶级王族，我界生灵先天不足，天资平庸，不管先天还是后天，落后太多，并不是对手。”青木老人也开口了，直接堵死了灰发真仙再乱点将的想法。
大战是你挑起来的，摆起了摊，立起了牌坊，要是退缩，你这个仙也别装大爷了。
要不然，不让人怀疑你们仙域的别有用心，都很难。
灰发真仙冷冷的盯着青木老人，让这里的场面一片死寂，森冷无比。
这是第一次有至尊敢跟他作对。
最终，灰发真仙摆了摆手，让唯一的仙域至尊去安排去了。
同时，这也意味着，这些至尊开始团结起来了，他并不担心，只要他不死，这个帝关就是他说的算，除非这群人不想要仙域支援了。
哪怕仍旧有支援，下一波人也绝对会清理掉这群敢反仙域的人。
而此时，在那沙漠边缘，数道人影并立，有白夜清漪，也有启民和黑魔。
“来的人是索道？”白夜惊讶。
“败的帝族最好请。”黑魔被启民狠狠瞪了一眼，不断讪笑。
“小友打算选哪种？”启民问道。
白夜扫动着手中的玉石，内部记录的祖术种类极多，只是随意扫动，就不下数万，除此之外，还有九天天功神通等。
倒是在那最上方，有着万法成空等异常强大的祖术。
“万法成空吧。”白夜玉石递了回去，这是一门无上祖术，是肉身之法，他曾见鹤无双用过。
原本他的战功是不够的，不过，启民说他可以选，这种法门不单单是有功劳就能换的，往往只给极少数人准备。
但那玉石上，不朽级祖术都有很多，不管是谁，只要功劳足够，都可换取。
这只是法术一类，其他的还不算，由此可见，异域生灵好战也不是没原因。
“你们不准备回去？”启民问道。
“去那几处地方看看，或许运气好，可以碰到一些东西。”白夜点头，告别了启民，带着清漪向九天那边而去。
他想去天兽森林，那里不止有鸟爷，还有古僧一脉的轮回地，他一直没有放弃研究六命之法，只是没有头绪，或许有一天他能活出第二世，心中多少会有所明悟。
但，那种状态在这个至尊苟一下都能活快一个纪元的时代，第二世这种人不止是少，就算有人活出了，都不知道那个过程是怎样的，就像他悟道茶会上也出现了那样一个人，可对方就那么突然的做到了，事后并不知道怎么办到了。

第462章 天兽森林
天兽森林与神药山脉相邻，都在九天境内、帝关之外。
那是一片禁区，不管对九天的生灵还是异域的生灵都代表着绝对的危险，传言中，哪怕是至尊进入其内，都有陨落的危险。
两道人影从黄沙中穿过，即使相隔甚远，都能听到那远方传来的一道道肆意大笑。
白夜抬头眺望了一眼，在那河中心的擂台上，索道身边已经倒下了三具尸体，其中还有一道正在交战。
“仙域成员似乎比想象的要弱。”清漪收回了目光，她的性子最近淡雅了很多，摆脱了束缚，一朝反客为主，打击了主身，说不上多有成就感，反而像是失去了目标，每天除了修行就是修行。
“仙域可不弱，弱的是下界的人，在强者数量上，仙域比异域应该要多上一些。”白夜也收回了目光，索道是俞陀后人，遁一大圆满，在至尊下基本上没有对手，有对方存在，帝关估计要老实很久了。
尤其是，索道这一弄，让那真仙都快成光杆司令了。
“那仙域为什么不在仙古时联合九天直接覆灭异域？击败了最大的对手，这整个世间不都可以统一了吗？”清漪疑惑。
“这是个好问题……”白夜边走边说。
这就像是异域为什么会被天渊挡住一样，只需几尊王齐出，天渊顷刻之间可崩。
仙域若在上一纪元联合九天，异域还真挡不住，关键在于，仙域的人心不齐，且与九天的不少王都存在着摩擦。
要不然，就算异域有起源古器都没用。
“这家伙……真是个人才，昨天姐姐，今天妹妹。”
远远的，一道人影从空间中显化，她看着那有说有笑的向远方飞去的一男一女，并没有立刻靠近。
她现在还有心里阴影，对昨夜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人家退一步海阔天空，她退一步越想越气呀。
“他这是要去神药山脉，还是天兽森林？”
然而，她刚刚赶过去，就看到了那对男女立在了大漠边缘，似乎是在等人。
“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躲躲藏藏吧？”白夜抬头，在空中扫动，他并没有发现暗中的人是谁，有的只是一种感觉。
“咱们可不算熟人，别乱拉关系啊。”叶倾仙出现在天空，一双眸子极具慧光，很年轻，仿佛岁月不曾在她身上留下过丝毫痕迹。
同时她也很自来熟，就落在白夜不远处。
“不待在帝关了？”
“那里早已被你们折腾的全是乌烟瘴气，有能力的都跑了。”叶倾仙若有所指。
“那就一起聊聊吧。”白夜招了招手，身影继续前行。
这种像是老朋友的态度，让叶倾仙一呆，差点没回过神，这大诡异以往对她只会敬而远之，如避蛇蝎。
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叶倾仙跟了过去，对于这个大诡异，多了解一下总是不吃亏的，她研究过一段时间，一开始一直以为对方是因为师姐出了事才黑化的，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回事。
尤其是这个人的成长史在她那个时代完全没有过任何痕迹，也有可能对方一直都在暗中，因为她已经出现在这个时代，对方或许在未来也接触过她，这是她昨夜突然想到的可能性。
更加让她怀疑的是，对方是否隐藏在未来的某个角落里，饲机而动，因为未来太黑暗，让天帝都要无力。
“这九天十地，天南地北，上下两纪元，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师弟，是不是在异域混不下去了，想让师姐罩你？”叶倾仙背负着小手，模样老气横秋。
“你这小身板自己都罩不住了，哪里还能管别人。”
叶倾仙闻言眸子一暗，笑意很浓，似乎对自己的事看的倒是很开。
白夜走在前方开路，打算穿过神药山脉外围，从中进入天兽森林，“最近对时间法有些研究，你号称无终仙王座下的大弟子，对此应该并不陌生。”
“那是自然，在时光一道，我敢说天下第三，没人敢说第二！”叶倾仙眸子很明亮，小拳头一挥，神采飞扬，那自恋的模样，让清漪频频侧目。
“你还算不错，勉强可以屈指于我之下。”
白夜没反驳，周身时空法则隆动，一条大道在面前铺展了开来，带着两人向前方的山脉中而去。
“她很强？”清漪终于忍不住了，传音问道。
“强不强不好说，天赋方面绝对是惊世的。”
这原本是一个保送的女仙帝，只不过承载了太大的因果，必然要道灭身消。
但叶倾仙也是一个大宝藏，关键就看怎么打开。
不说其它，单是跟过三人组，她的眼光就是很多人无法比较的。
她好奇，白夜也好奇，两人的好奇点不同，可也存在着共同点。
一片时光飞扬，如同飞仙光雨，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符文，足足有上万个，弥漫开来，梦幻的惊人。
下一瞬，它们重组了起来，化成了一口大钟，鸣动之间，钟波倾泄，汇成一束，打向左侧，将一头想要袭击大道的遁一圆满的凶兽打成了粉碎。
“无终仙王曾说，有终而无始，大道并不圆满，我得到了他的传承，又身具时空天赋，可对于始，一直不得要领。”
叶倾仙：“……”
她该怎么说，始已经有了好吗，只不过在未来，但，这绝对不能让这家伙成功，你若开创出来了，那未来会不会受到影响？
果然，这大诡异的心够野啊，一点都不老实。
“时光一道，有终，而无始，其实已经说明了，两者只能存其一，而一道生万道，师弟，你太钻牛角尖了。”
叶倾仙背负的小手探出了一只，在大钟上一点，钟体分解，化成万枚道符，重新排序之下，瞬间形成了一张万灵图，激活之后，万灵栩栩如生，飘飞出去，将远方的一头银鳞飞禽覆盖。
这一下，相当于捅了蚂蜂窝，顿时，成片的震翅声在响起，从远方而来。
“不，我认为，既然存在无终神通，那必存在无始神通，两者合一，可演化盖世神通。”
万灵图融解，化成了两个小人，他们捏法印而动，打出了两片交织在一起的时空道光。
这一刻，仿佛过去与未来碰撞，整个前方的时空都不稳固了，序乱一片，仿佛时空混沌，让一群银鳞飞禽在变小与变老的过程中来回转变，随后静止在了那里，任由大道上的三人远去。
清漪默默的看着，这两人很有默契，你一言我一语，以万符为基础，演绎着一种又一种神通，让她看的一脸无言以对。
“只有无敌的人，哪有无敌的法，仙法在仙人手中可杀仙，在尊者手中，不见得可杀尊者，神通如种，需一步步开花结果，逐步蜕变，就像是养兵，每一个层次，兵都会随人而变强，人成为了盖世强者，兵也成了盖世神兵。”
正当叶倾仙准备演化时，白夜突然开口，“我也是这样想的，更是这样做的。
我相信有一天，在这世间存在着这样一条路，以身养道，以道养法，以元神孕神威。”
一万枚光雨瞬间撞在了一起，两两相撞，化成了五千枚新的符文，随后继续融合，让数量极速减少，最后只剩下了数百枚。
它们化再次演化的大钟，威能比之刚才更加强大了。
这个过程让叶倾仙眼神一亮，她看的与众不同，表面上看上去，那是相撞，实际上，那是纹路与纹路、秩序与秩序的融合，而后进行的蜕变与升华。
这个过程肯定不可能这般顺利，一万枚，最终能形成一枚就不错了，只不过这是一种展示。
“你想开创秘境？”叶倾仙好奇道。
“不，我想问，若是将这种符文推演到极致，未来会有怎么一种前景？有没有破王成帝的可能？”白夜侧目，深隧的眸光让叶倾仙头皮一麻。
可她很冷静，甚至笑的意味深长，这大诡异果然没安好心，想套破王成帝的秘密。
这个时代，帝是不可见的，所有的仙王都在苦苦追寻，很多人都把其当成了传说，是否真的存在帝，仙王自己都说不明白。
但，帝是存在的，她就是沐浴帝辉长大的，更是被三大天帝送过来的。
等等，他不知道我身后有帝啊，他不可能是在套成帝的秘密，肯定是在借此打探未来是否有帝，以证明无数人的追求是正确的。
就像昨天问她关于孩子的事。
叶倾仙抿着嘴不说话，这大诡异成精了，动不动就给她下套。
“任何一条路走到极致，都可成为一道之祖，应该是可以的。”白夜看着叶倾仙，“是这样吗？”
叶倾仙：“……”
白夜走下了通道，眺望前面的天兽森林，远远的就能看到一头无边古兽漂浮在天兽森林深处的半空上，它背负着双翅，头颅上插着一杆仙矛，闭目不动，像是一头蛰伏中的巨无霸，压的整个森林死寂无比。
但那是一头原始龙族，也是鸟爷的肉身，纵然失去了元神，也存在着一种身体本能。
“别给我说你要给它放血，那是在作死。”叶倾仙提醒。

第463章 星空下无敌
天兽森林一片死寂，哪怕是边缘区域，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压抑。
这里拥有太多神秘，也拥有很多大恐怖，在九天无仙、异域不朽过不来的情况下，自从纪元初到现在，这里都是绝对的禁区。
“那是一具仙王级龙尸，它曾与真龙争夺过真名，只输了半招，如今虽然没了元神，可他的尸体依旧有本能，真仙挨上一巴掌，不死也差不多了。”
叶倾仙在有意提醒，她似乎对这里这不陌生，像是来过不止一次，主动取出了一个小玉桥，放下的刹那，迎风放大。
“放血肯定不至于。”白夜带着清漪踏了上去，这座桥他以前见叶倾仙用过，是一件秘器，级别极高，出入各种险地极其好用。
“别逞能，一滴仙王血就能将你淋个透心凉。”
“就算有钟尸，也很难破开防御。”白夜摇头，他心里向来有逼数。
叶倾仙催动了玉桥，像是一道白光，一刹那间载着三人横渡。
这片森林占地极广，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粗大无比的古木，每一株的年龄都在数万年以上，高的仿佛要插入天际。
一般来说，这样的古木早该成精了，可是，在这里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神志都很懵懂，仿佛缺少了主魂，似乎某种法则或特性限制了生物通灵。
就像现在，一头巨大的黑色天虎从远方站起，高大的身躯横跨在山脉上，如同一头远古天兽，张口一啸，可坠天日。
它睁着赤红的眸子，凶光无尽，冰冷无比，明明已经是遁一，却像是野兽一样，没有智慧可言，堵在那里，要拦截三人的去路。
“小猫，讨打！”
叶倾仙洋溢着眸子，十分俏皮，伸手一按，玉桥发光，刚准备打出一道神虹，将黑虎包裹。
结果旁边的人更快，结印的手按进了虚空中，在那里形成了一个黑洞。
下一瞬，就出现在了黑虎的眉心前，拍了上去，让一头如山体般的巨虎真的化成了小猫。
“这神通挺好用的。”
“想学吗？我教你。”白夜将小黑虎抓了过来，丢给了叶倾仙，而不是给清漪，清漪抱他就够了。
“想学……但你相信未来吗？”叶倾仙接住小黑虎，拎在了手中，仔细打量了片刻，将其丢下了玉桥。
“我所立之地便是现在，为何要信未来？”白夜反问。
“那你相信我吗？”叶倾仙发出了疑问，抬起的一双眸子明亮而透澈。
但，对方的反应很平淡，淡的让她想打人。
她就没见过这么淡定的人，一双眼睛深隧的仿佛能看穿古今所有的迷雾，哪怕再大的事，都很难让对方心中掀起波澜。
这种姿态让她很容易产生错觉，好像在面对一位无上天帝，太稳健了。
可对方现在才二十五岁多，一路走来的经历，她也算看在眼里，但就算荒天帝见到她也不是这样啊。
“不相信，每一次见面，你都是不同的，最初时想占我便宜，后来想杀我，现在你已经无所谓了，我怎么信你？”白夜微笑，牵着清漪的手，防止她多想。
刚开始，叶倾仙冒充无终座下大弟子，是想当他师姐来的。
“看路。”突然，白夜指着前方开口，在那前方的山脉尽头，一株古树光秃秃的耸立，通体黑暗，弥漫着压抑，森冷的让人毛骨悚然。
或许不需要撞上去，只要进入它的攻击范围，就能让这他们三人身死道消。
关键时刻，桥头调转，避开了那个方位。
“需要我帮你掌桥吗？”
“不用了，我更喜欢将方向盘掌握在自己手里，必要时可以撞在树上与你同归于尽！”
叶倾仙笑的很璀璨，显然，她是故意的，她对这里很了解，知道哪里有危机。
那株树可不简单，本身是古僧一脉的菩提仙树，被人为的转化成了另一种形态，极其强大。
不过，对方还是很淡定，祥和的过分，让她心中的好奇止不住的生出。
这个时代有意思的人不多，但此人绝对算一个，虽然有未来这个人会很强大的这种因素加成。
“在你的眼中，未来是虚无飘渺的，但在未来的人眼中，他们自己是真实的，也是注定的。”叶倾仙说道。
“注定吗？”
白夜沉吟，未来充满了变数与不确定，他本身就是一个大大的意外，通过叶倾仙，他可以看出来，未来不一定还像三部曲一样，多少是有些变化的。
但他也在怀疑，叶倾仙接触自己，是不是注定未来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里的未来不是指叶倾仙知道他，至少叶倾仙穿越时空之前肯定不知道他。
这就像是一个环，叶倾仙本身穿越过来不止是在接触石昊，同时也在对这段历史的一些事进行修复。
就像是石昊在葬地见过未来的曹雨生，曹雨生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在特定的时间见到还未彻底成长起来的石昊。
现在的叶倾仙好像就是这样，可能不是她在改动历史，而是未来的历史上，叶倾仙必然要来，因为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她。
这是大时空中的因果在驱动，现在出现是因，未来穿越是果，因为时间长河是顺流的，先有过去和现在，之后才是未来。
叶倾仙很聪明，她现在的眼光绝对比白夜要高太多，无意中说的话，让她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在忍不住一颤。
“如果是这样，那这大诡异未来……”
叶倾仙突然心生惊悚，对方有没有可能一直在俯视着她，甚至是在俯视着三大天帝？
她的出现，对方怎么可能没有兴趣，除非未来的这个大诡异成就太高，把她与三大天帝都当成了蝼蚁。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可能对她无动于衷，毕竟她露过杀心，早早的就入了对方的眼。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这个大诡异成了荒天帝的一生之敌，两人都消失在了岁月长河中，正是因为这样，一切都无迹可寻，世间无人知荒天帝，也无人知晓这个大诡异。
但，她所不知的是，她来的时间段，三人组还没成长到极限，只是对黑暗太过无力，想要求援。
这就像是界海对面的四帝不知道魂河、轮回路、四极浮土等诡异前哨基地一样，甚至不知道上苍之上。
一个个看了一眼时间长河，都以为自己知道古今未来，一切秘密尽在一眼之中，可实际上，却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是死是活。
叶倾仙沉默了，眸子明灭不定，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大诡异黑化？
这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天地良心，她就动过一次杀心，别的什么也没干，这家伙不会这么小气吧？
还是说，对方一直在等她，从她出生，到未来穿越，修复完这片时空后，才开始动手，要葬下天帝时代？
一想到自己从小到大的一切都被这大诡异看在眼里，她就忍不住透心凉，感觉遍体发寒。
“她怎么了？疑神疑鬼的。”清漪开口，她虽然很少说话，却一直在观察着叶倾仙，对方太神秘了，也很自恋，有种迷之自信，仿佛把这个世界当成了一部古史在观看。
但现在，这个来历神秘的仙子，却像是被吓到了，脸色苍白，拳头都在紧握，似乎想打人。
“想多了脑子会不正常，尤其是钻进了牛角尖出不来的人，你不能和她学。”白夜笑语。
“你才钻牛角尖！”叶倾仙咕哝，她之前说了对方钻牛角尖，这就被还了回来，由此可见，这个男人很小气。
若是未来黑化真的有她的一部分原因，她能哭死。
不过，好在，前方的目的地也到了。
这里是天兽森林深处，光秃秃的石山极多，围绕着一座巨山，而在那巨山的半空上，一头庞然大物始终横压。
清晰可见，这是一头形似穿山甲、又似古鳄般的生灵，浑身鳞片密布，头似龙头，生有龙角，四肢粗壮有力，背负着一对双翅，像是化石一般一动不动。
它被锁在了这里，且在那头颅上，还插着一杆锈迹斑斑的仙矛，将它的头颅横穿。
不知是因为有人到来，还是因为到了特定的时间，就在此时，天下第二的眼皮子突然动了一下。
同时，在天下第二身上，生机也开始了复苏，伴随着仙王级的威压，散发出了一种恐怖滔天的生命波动。
紧接着，它的头颅摇头，张开了口，似乎要进行灭世一吼。
这突然的举动让白夜瞬间取出了一口大钟和一口骨鼎。
“它还活着？”清漪第一时间跟了进来，进入骨鼎中，叶倾仙同样也不例外。
接着，仙钟罩在了骨鼎外。
这是瞬间发生的，若不然，天下第二一嗓门能吼死成片的至尊。
“这样是防不住的，有些人哪怕死去的尸体所产生的本能都可搏杀同境界，它只能算半死，没有了元神，钟尸的出现，在它眼里就跟挑衅一样，它会本能的盯上仙钟。”
叶倾仙在幸灾乐祸，笑眯眯的眸子，仿佛在说，你求我，我就告诉你逃生的办法。
可，白夜也在笑，下一刻，骨鼎与仙钟都转移了，向这座山上的一个小湖落去。
叶倾仙带路是有目的性的，她知道这里有轮回湖，也知道天下第二偶尔会复苏。
但她没想到，这个大诡异似乎也知道啊。
“仙古纪元不止是六道轮回仙王在研究轮回，古僧一脉也一样，这里的轮回池，就是曾经的研究地之一，我会在此呆上一段时间，或许我们可以深入做一些研究，比如轮回一道。”
如果说，谁会对一世又一世有所了解，叶倾仙绝对算是一个，她所在的时代不同，不止一人走出了多世的路，这对他研究轮回很有帮助。
巨大的吼声在上方响彻，毁天灭地，可在这神秘的湖中，却丝毫不受影响。
就连鼎中都一片安静，叶倾仙不语，她在犹豫，害怕自己这只蝴蝶乱扇动翅膀，一个不小心、或者哪句话不对，所产生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这是人们常有的思维，会认为自己的一个举动就会改变未来，比如，如果当初少花了一块钱，或许现在已经家财万贯，妻妾成群，活成了人生赢家。
就像现在，如果不生出这个念头，那未来的自己是不是也会发生改变？
微小的举动影响不了历史，真正能影响的也是会必然发生的。
骨鼎和仙钟都被收了起来，“或许未来的我就在我身后看着你。”
突然的一句话，让叶倾仙毛骨悚然，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就连目光都在小心翼翼的往后看。
这是极有可能的。
“现在未来通常不相见，未来的我，修为若是到了一定的程度，是可以去看过去身的。
但，不管过去身如何强大，却无法去看到未来身，时光影响也好，因果也罢，未来总会被遮蔽，你与其去在意，不如任其发展。
每个人每时每刻都有一个过去、现在、未来，过去在增加，现在在变化，只有未来仍旧是未知的。”白夜平静开口。
“说的是很有道理……”叶倾仙摸着下巴，小声嘀咕，但她怎么就觉得，这大诡异是在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去给对方添砖加瓦？
若是一般人，被卖了八成还在心安理得的给对方数钱，可她是一般人吗？
这就是像是，很多人都认为古代人很傻，智商不高，随便一个人回到了过去都能哄骗，智商可以碾压。
可，这家伙才二十五岁啊，要不要这么变态，不动声色的就给她下了套，黑心的不要不要的。
再过几年，岂不是要上天！
但，最尴尬的是，她更好奇了……
“我也觉得轮回值得研究，看来不管是在时空上，还是轮回上，我们都有共同的兴趣。”叶倾仙笑眯眯说道。
“不，我是因为找不到对手，只能被迫研究各种法，放眼九天、异域、仙域三界同代无对手，这是一种悲哀。”白夜惆怅道。
“巧了，本仙自幼无敌，一路横推，打遍星空无对手，也只能研究各种法才勉勉强强活的下去。”
清漪看着这说的跟真的一样，越看越对眼的一男一女，若是她脾气稍微差点，估计都要骂上一句狗男女了。
不吹牛会死啊，一个打遍三界，一个打遍星空，合着你们都无敌，我才是多余的呀。
但，这也只是想想，身边的男人握着她的手就没松过。

第464章 池下的轮回
轮回是什么样的存在，不管是仙古的生灵，还是现纪元的生灵，都无法解释。
就像现在，在那上方，恐怖的音波所过，毁灭的气息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的石山方圆天崩地摧。
可在毁灭的波澜过去后，被毁的地方反而进行了复原，像是有轮回法则始终笼罩，一切都进行了重生。
这是非常奇异的一幕，与时光的回溯完全不同。
甚至就连这池中都有异样的气机传出，一会儿冰冷刺骨，一会儿灼热无比，像是阴阳池，每一滴池水中都蕴含了非常恐怖的腐蚀能力，要将水中的人全部分解开来，哪怕是白夜，都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开始融化了。
“这里是仙古纪元记载的轮回池，可融万物，可化众生，和境界无关，非古僧一脉的话，闯进来只能枉死。
传言中，若是可以挺过去，未来的成就或许会达到仙王，有这样的实例。”叶倾仙被一团钟形印记包裹着，自身无恙，反倒是在幸灾乐祸的看着白夜与清漪。
“可以成为仙王？”清漪咬牙，哪怕是她，肉身都被碾压的要裂开了，这个池子中的液体十分恐怖，仿佛拥有一股魔性力量，像是磨盘一样，来回碾压，让她的身体承受了巨大的伤害。
但她的身体内也在传出凤鸣，生机强大的惊人，在毁灭与重生中不断重复着，若是熬炼过去，她多半会有惊人的收获。
“当年疑似只有一个年轻僧人做到过，他褪去了一身佛性，进入池中而不毁，后来成为了仙僧王。”
白夜活动了两下身体，身上都在咔嚓咔嚓发响，肉身出现了裂纹，他同样在被碾压，他没有排斥，而是在将万法成空融进身体，任由其熬炼。
这是一门无上炼体法门，加持在肉身上，在持续的时间内，不止是让身体变的强大，同时还能化解万法，和法力免疫很像，却有又些不同。
“你先在这里适应着，不要去吸收水中的力量，我去底部看看。”白夜向清漪交待了一声，整个人都开始了快速下沉。
底部与上方不同，这里尸骨无尽，一眼扫去，密密麻麻，占据了整个池底，不知堆积了多少层。
严格来说，这里是一个化尸池，里面的液体更是古僧一脉一代又一代前贤死后化成的，连仙都有，与其说是埋骨地，不如说是他们神力最终的汇聚地，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很难追溯，其中的部分尸骨，年代比仙僧王都要早太多。
但这里的液体是金色的，且更加的恐怖，刚一下来，他的身体就在渗血，全身骨头不断发出响声，就连灵魂都仿佛要被撕裂了。
这是全面的，有一种至强的力量在他整个身体里里外外碾压，让他被不断淬炼着，如同千锤百炼，要打造出无上宝体，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效果在他身上反而越来越弱，也就最开始时激烈。
这让一直在观察的叶倾仙直呼怪物，以这大诡异现在的程度，不管是肉身还是元神，都已推向了同境界生灵不敢想象的地步，或许单单靠一具宝体，就能推遍同代，根本没人能打的动。
“人生寂寞如雪，手痒了啊……”
叶倾仙嘀咕一声，身影落入了下方，穿过一层层尸骨，消失不见。
反倒是因为她的动作，在那池底的成片尸骨中，惊动出了一具金色的骨架。
它散发着金光，古老而强大，其生前的境界不可揣度，至少是真仙，甚至是准仙王。
此时，它像是复苏了，自主在成片的尸骨中翻找，渐渐的摸出了一颗金色头骨，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一刻，它像是活了过来，盘坐在成片的尸骨中，两个空洞的眼眶一瞬间盯上了白夜。
同时，一只骨手抬起，将白夜牵引了过去，对方很强大，别说是他，哪怕是巅峰至尊来了，都摆脱不了束缚。
白夜很平静，若不出意外，这具骨架就是施展古佛十八拍的那具了。
这是一种非常罕有的攻击法门，针对性不同，世间没有什么是完美无缺的，不管是低阶修士，还是仙王，其实都是在逐渐完善自己，向完美转变。
“砰！”
一只骨手拍了过来，打在白夜的身上，让他体内一片隆动，浪潮翻涌，时空碎片卷动，露出了一颗时空种子。
那是他腹部的位置，是他的本源所在地，同时也是人体生与死的交汇地。
种子不大，存在于一颗大日中，在其内部沉浮，如同套了一层光晕，又仿佛束缚的囚笼。
就在此时，那只骨手又拍来了，准确无误，隔着身体拍在了他体内的大日上，让其最表层的一条细小裂纹一瞬间扩大了数倍。
这颗大日是他的唯一洞天，也是一种神通，像是海上升明日，可定住时空，冻结乾坤，功能在他的时空体出现后，其实已经很乏力了，他可以用时空法则形成冻结，就连那洞天吸收外界天地精气的作用，也被时空体取代了。
在过去的半年里，他也对其摧毁过，那条原本的细小裂缝就是他自己留下的，现在被金色骨架发现。
“原本还准备下半年再毁去，现在看来也一样……”
白夜轻语，调动体内力量，对大日进行冲击。
仙古法在他身上，其实已经很难看到特征了，从很早的时候，他的路就已经走偏了，脱离了原有的框架，哪怕是大日内部养的灵，也早已被他打散，回归了肉身。
就像现在，随着不断的挤压，大日开始了颤动，如同一个要被压扁的宇宙，那咔嚓咔嚓的声音，若是让人听到，肯定要忍不住头皮发麻。
“轰！”
大日直接爆开了，如同灭世，那毁灭的气机扩散，太剧烈了，冲向四肢百骸，涌进他的整个身体，让他整个人都仿佛要被撕裂了。
可就在此时，第三掌也来了，这一掌很不同寻常，温和中带着一种大道奥义，仿佛在开天辟地，竟然蕴含着造化的伟力，将他整个人都当成了一个整体来拍击。
这一刻，那一掌像是激活了他体内沉寂很久的一种伟力，清晰可见，密密麻麻的轮回符文在生出，将毁灭的波澜包裹，两者间的交织，让那毁灭的冲击渐渐化成了无数光雨。
光雨晶莹朦胧，一部分融在了他的四肢百骸，一部分没入了一片片门户内，还有一部分被时空种子所吸收。
这有些诡异，如同在造化万物，在毁灭中演绎着新生，像是轮回奥义的阐述。
但这种效果也是很好的，他的肉身变的有些不一样了，吞噬外界精气的力度比以前更加强大了，像是在这方面得到了滋养。
三百六十五个大穴和上万个小门，像是一万多个黑洞，密布在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肉身中，若配上蒲魔术，这个效果还会更恐怖，绝对的吸谁谁怀疑人生。
这是一个方向，未来的蒲魔术蕴养到了一定的层次，也会打散，可以选择与他的肉身融合。
他要的不是法的多少，而是真正成为自己的有多少。
就像现在，他调动肉身力量，无数光雨交织，竟然还能形成一颗大日，像是一面镜子，又像是一种神通，不再是洞天形态。
白夜查看着肉身，就连那海洋的中心，那颗种子吸收了养份后，竟然发生了改变，生出了一些根须，它如同得到了滋养，扎根在海洋中心，仿佛要化成一株参天大树。
这看上去是一个种子，可事实上，它也可以是祖符文，是被按照道的设定来成长，若是等它成长到极致，它会演变成道，扩散进白夜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与肉身彻底的融合，与元神进行升华，三者相辅相成，实现终极一跃。
现在只是开始，肉身、元神、道，三者同修，每一个都不遗落，在这个逐渐蜕变的过程中，三者结合，结出的果，就是神通。
每个境界都可以结果，就像他一路走来，每个境界或多或少都会有自己的神通，故而，那颗大日可以以神通的形态重现。
但，具体的完整体系，他预计在自己的至尊路或成仙路走出来后，可以将其建立出来。
这个过程并不需要那么快。
许久后，白夜收起了思绪，看向金色骨架，古佛十八拍确实不凡，可他一路走来，体内就居住着大量的高层次生灵，眼光一个比一个毒，各种缺陷早就被找了一遍又一遍，尤其是老魔。
单是给他改造的九色池，他半年下来都没吸收多少，那池子就够他用很久的了。
对于机缘，那是没有后台的人而言，就像是帝族成员很少走出自己的族地，外界的造化再好，可又有几个比的上仙王级布下的。
无非是将外界当成了历练，真正让帝族心动的造化，其实不多。
白夜又等了好大一会儿，金色骨架都不动了，直至片刻后，当清漪下来时，它才开始动作。
“这是……”
清漪惊诧，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额头上就被拍了一掌，差点没将她的元神打崩了。
第二掌更干脆，直接落在了她的身体上。
“元神与肉身吗……”白夜看了一眼，这是清漪的两大缺点，从能与月婵共鸣，其实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她身上还有一些联系，这种联系虽然在逐渐减弱，可并没有彻底消失。
“你还在笑……有没有点良心啊！”
清漪很受伤，这池底的液体本来就比上面强大了太多倍，金色骨架的动手，更是雪上加霜，让她的肉身与元神都仿佛要彻底的瓦解了。
“置死地而浴火重生，你的境界提升的太快，现在正是打磨身体的时候。”白夜笑语，这半年来，葬月也是这样做的，指点清漪修行之余，更多的是加深清漪对道的理解，巩固根基。
若是跟不上，就算以后成了不朽，也不可能成王。
清漪点头，静心宁神，认真体悟着身体变化的同时，也在以自己所学的法对抗外界的碾压。
白夜又观看了片刻，身影逐渐下潜了，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这个池子，而是那些尸骨下方的轮回地。
古僧一脉与六道轮回仙王一样，都进行过各种实验，如今天兽森林中的凶兽之所以浑浑噩噩，就是因为实验的原因。
池子中的尸骨堆积的厚度不算太深，只有一百零八丈，堵在一片地下洞窟前。
这里古洞极多，密密麻麻的相连在一起，如同蜂窝般，每一个古洞都散发着一股阴森的冰冷气机。
同时，还有一种古老的经文声在响彻，声音很低，却又极具宏大气势，像是有人在宣读至高法旨，落在耳中，震耳欲聋，让人元神都仿佛要停滞了。
白夜挑了一下眉，抬脚踏入了那片洞窟，而后向深处而去，这里黑暗无光，充满着缕缕阴气，像是真正的地府所在地，一切看起来都极为不祥。
甚至，还有哗啦啦的铁链声在响起，回荡在这寂静的通道内，让这里更加的诡异了。
那是一队阴兵，只有二十来人，每一个人带着枷锁，像是死尸般，聆听着宏大的经文，麻木的向前方走着。
反倒是在那队伍旁，一双冰冷的眸子缓缓亮起，瞬间扫了过来，他穿着笼罩全身上下的制式甲胄，手持锈迹斑斑的制式长刀，看不清具体身形，如同轮回路上的卫兵一般，维护着队伍的秩序。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这一点似乎在轮回路上也不例外。
“轮回之地……擅闯者……死！”卫兵发出了沙哑的古老音节，整个人都瞬间攻了过来。
“什么轮回，本王就是轮回，遇王不跪，灭你九族！”
白夜一掌拍了过去，时空呼啸，照亮了一个如同披着白月光般的卫兵。
“你怎么知道是我？”
“轮回路有卫兵吗？这里虽然诡异，但并没有彻底完成。”白夜虽然是这样说，可手上却没停，他可以确信，叶倾仙穿过来之前，多半已经接触过轮回路，见过了一些杂兵。
掌指印拍打，崩开长刀，与一只手掌相撞，顷刻之间，这片洞窟轰鸣一片，那群阴兵更是瞬间爆碎。
叶倾仙等在这里可不是吓唬他这么简单，她是真的手痒了。
“谁知道呢。”叶倾仙没有动用属于她自己时代的法，而是以原始符文为基，演化出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就像是现在，她以符文为基础，以秩序和法则为形态，演化出了一尊白衣女仙直接镇杀了过来。
那女仙极其完美，不管是绝代的风华，还是那睥睨天下的神态，都清晰可见，唯一让人无语的是，那是她自己。
“天仙镇魔！”
白夜伸手，一指点出，一挂符文凭空化大鹏而生，向女仙扑杀而去，但就在他继续准备其它术时，突然有一种力量加持在了他身上，要将他的术打回原形，像是“无始术”，阴险而狡诈。
同时，叶倾仙眉头一皱，她也被干扰了，浑身法力遭到了压制，是法力免疫，不用说，都是黑了心的人。
不过，叶倾仙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出手有太多的顾及，只能简单的动用一些法，白夜也很配合，以基础符文演化着攻击，顺便验证自己路。
可他们的攻击像是触怒了什么，让整条洞窟震动不止，发出了一股恐怖无比的吸力。
那是一片多彩虹光，伴随着宏大的伟力，将他们俩都拉了进去，没入了洞窟最深处。
这里有六扇石门横陈，如同六道门户，每一个石门上都刻着一片又一片图案，散发着一缕缕磅礴的威压和灰色雾霭，诵读着古老经文，此时全部打了开来，景象妖异，依稀可见，在其他洞窟的通道内，一些浑浑噩噩的天兽也被吞噬了进去。
“你还真想去轮回啊！”叶倾仙双手撑着石门，身上有钟形显化，并不想进入。
但下一刻，一道人影径直朝她撞了过来。
“喂，你投胎也别拉上我呀！”
石门中传出了叶倾仙的惊呼，她虽然来过这个地方，可她还真没进去过，若里面真是轮回路的一部分，她岂不是要哭死。
“你似乎对轮回路很忌惮，为何？”
四周黑暗，灰灰朦朦，彩光如河流，带着光阴的力量，让他们不受控制的向未知地传送而去。
白夜打量着四周，他虽然有过猜测，但心中还是有些失望，这里的轮回地，缺少了太多的东西，徒具其表，最本质的转世肯定是没有的。
“为何不怕，你见了你也会怕，有些东西你不懂，一味的去追寻，只会引发大恐怖。”
叶倾仙又攻了过来，似乎要在轮回中与白夜打一架。

第465章 空手套白狼
“轰隆隆！”
彩色河流摇动，在那其上，两道身影一个比一个强势，如同在时间长河上大战，让后方的一头黑虎惊悚的直接炸毛。
天兽森林的轮回是与众不同的，一旦死亡，就会踏上轮回，进行重生。
它被打回了原形，从玉桥上被丢下后，被一个路过的凶兽外放的气势杀死，随后就来到了这里。
现在它可能受之前的时空法则影响，恢复了一缕神智，也认出了那两人。
“这可是轮回啊，你们太不敬了吧？”黑虎在心中咆哮，然而却在河中无法挣扎。
反倒是那两人像是上岸者，摆脱了束缚，不受这里的法则影响。
就像现在，那个白衣男子探出了大手，掌心、五指、手臂，每一寸肌肤上都在绽放着骇人的术法。
这未免太不可思议，那并不是无敌神通，而是瞬间生成，像是由一片术法组成的手臂，抬手下压，整个手臂都化成了五指山，要镇压敌手。
“一术破万法！”
叶倾仙仰天而上，身环星空，如同立在一片宇宙的中心，面对仿佛神明从天探下来的灭世之手，她发丝飞舞，衣裙飘飘，肃穆而郑重，哪里还有之前嘻嘻哈哈的样子，反而要化身成一尊女战神，迎击高天。
这如同变了一个人，意向所指，便是无敌，一拳轰击上天，气冲斗牛。
遮天人与天斗，与人争，一路走来，最注重意志与信念，每一个人都想在有限的寿命中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璀璨光彩，也正是因为那种残酷的环境，才造就了一个比一个强大的意志。
“轰隆隆。”
这片空间变色，无尽的毁灭洪流在汹涌，成片的神光在冲击，扩散开来，化成符文远去。
一个女子伸展四肢，动摇乾坤，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引发天崩，仅一具肉身，就强绝的吓人。
而在她的上方，一个身形同样在伸展身体，四肢百骸发光，潜力之门一片又一片，四肢、头颅、躯干，每一寸都密布着门户，同时，骨骼、血肉、体表等地也亮起了纹路，在那纹路上，每一处节点上都在生成神通。
它们融汇在一起，以肉身为熔炉，以大道法则进行了驱动，密密麻麻的线条贯通全身上下，将其化成了一个整体。
这一刻，万般神通相融，大道、肉身归一，将自身推演向了一个极巅，盖压了下来。
白夜自身更是有所明悟，在这种状态下，整个人都出其的空灵，触摸到了一种意境。
这同样是一力破万法，他的路没有错，石昊的体系是逐步进行的，五脏、四肢、脊骨前期都是分开的，他并没有效仿，肉身内外从来都是一个整体，以体质修炼所有，以神通为种子，融入五脏六腑、骨髓、血肉、四肢等地，最后蕴含全身上下，里里外外。
当全身融汇贯通之时，就是体质大成之日，到时候仅凭肉身就可崩开世间。
就像现在，叶倾仙被崩飞了，在彩河上倒飞出了数十万里，一张脸上布满了惊异。
这并不是她太弱，而是她的出手有限制，拥有太多的手段都无法用出。
“不会吧？这都能悟了！”
叶倾仙整张俏脸都黑了，晶莹的脑门上，更是密布着数条黑线，看着那盘坐在虚空中散发着无量仙光的人影。
对方太神圣了，像是一尊仙王，又像是一道之祖，超然世上，威严而尊贵，一动不动的盘坐在那里，竟然在悟道。
做为一个祖上往上数三代都是正宗地球人的后裔，她真想直呼不科学。
这是她的专属，往往都只有她在交战时突破，让敌手在懵逼中被打的怀疑人生，在那个纪元，她甚至被称为天天遭雷劈的女人，惊艳的老天都看不下去。
可现在，有人在与她的交手中悟了，这种行为，让她心里很不是味，那种酸爽，别提有多复杂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一头黑虎偷瞄了那个想打人的女子一眼，整个身体被传送了出去，在回首的刹那，它看到了一个踏着仙光追来的女子。
“……”
黑虎炸毛，它就不该清醒，一路向其他生灵一样，麻木的渡过去就好了，谁知道那女人耳朵那么尖，这都听到了，要杀出轮回路捶它。
还好，出去后，它将会继续懵懂，死了也能复活，就算挨打，它也只是个旁观者。
这多少有点自欺欺虎，也像是破罐子破摔，大多数天兽都是如此，终生被限制在了天兽森林中，离不开，死不掉，始终浑浑噩噩，一生也算可怜。
但这与白夜无关，他盘坐在虚空中，头顶一口大钟，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特殊的道境中。
同时，他体内的种子更是在发芽，长大的速度极快，根须如一条条透明而朦胧的真龙，粗壮而有力，扎根在时空海本源中。
在那上面，一个个嫩芽生出，树干生长，随后伸展了开来，如同一条条纹路，顺着血管向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填去。
先是血管、血肉、骨骼内、之后是五脏六腑、大穴、小穴、门户，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体表也亮起了一条条纹路，它们太密积了，很天然，如同人体表面上的本身细纹。
每个人的自然纹路其实都不一样，如同没有相同的指纹，这是天生的，是自然赋予的。
这种纹路有大有小，在凡人眼中很难看到，最清晰的像掌纹、指纹等。
天然纹路从外到内，连接着全身，连接着无数个毛孔，与体内蔓延的纹路合一，彻底的融汇。
这一刻，他整个人都如同一个放大后的巨人，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化成了一口黑洞，可吞天纳地，融炼乾坤。
在那内部，电闪雷鸣，混沌弥漫，一株树苗迎雷霆而长，化成了参天大树，在其周围，枝条如水流一样蔓延，无孔不入，不管是人体内的穴位、血管，还是未知的潜力之地，都被洞穿了，让这里轰鸣一片，咔嚓咔嚓的响彻声音宏大无比，震的这片虚空都在崩灭。
“这是……”
此时，在天兽森林中，叶倾仙摁着一头黑虎，心有所感，抬头的刹那，瞳孔猛然一缩。
那是一片巨大的雷光，无边无际，黑压压的遮盖了整个天空，天威隆隆，压抑的让万兽惊悚，整个森林都死寂的吓人。
“他不会是在创法吧？”
这很不一般，叶倾仙僵硬的回首，看去的刹那，整个人都呆滞了。
那是一株巨大的时空树，它扎根在一片无边海洋中，撑开了一片虚空，迎天而上，仿佛没有限制，在极速壮大着，在它周围，十凶环绕，光瀑垂落，大道之光璀璨的仿佛要照亮古今未来。
而在那海面上，大日东升，皓月当空，万道哀鸣，天地异象一重又一重，飞仙光雨一片又一片，太浓郁了，仿佛要给这个时代打上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叶倾仙呆呆的看着，这是投影出来的，并不是真正的形态，就连天劫都不是真的，而是道的自我演化。
甚至，在那树上，每一根枝条和根须上都密布着宝术或神通，远远的看去，就好像是一个结满了果实的巨大果树。
渐渐的，大树化成了一个巨人，他盘坐在虚空，一动不动，让他周围的时空都仿佛停滞了。
“还可以这样……”
叶倾仙眸子一亮，她看到了，这是另一种以身为种，是完全不同的方向。
如果荒天帝的以身为种是先开苦海、修五脏，而后修四肢，通脊背，那这种路就是在纹路为基础，以神通为果实，贯穿整个身体。
每条路都有可取之处，这只是其中的一截，真正的路是什么样子的，又具体会形成什么样的威能，她并不知道。
反倒是，那家伙醒了，伸手一招，一万枚光雨符文化成了一个白衣人形生灵，只有巴掌大。
小人的修为并不高，大概是四极到化龙层次，小脸上朝气蓬勃，神采飞扬，在他面前，也显化出了敌手，是一个九天生灵。
两人境界相同，实力相当，仅一瞬间，他们都冲向了彼此，以身躯可压崩天地，动摇山河，像是两个人形毁灭者。
尤其是白衣小人，他伸手一动，一片片道光出现，演绎术法，从起手的镇压式开始，神通一道接着一道出现，一刹那间打出九道，向对方而去，到了近前，九式归一，演绎终极杀式，将对手覆盖了。
这很连贯，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在挥洒大道，让另一个小人瞬间炸开了，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
接下来的小人还有异域、仙域的，形态各异，种族不尽相同。
可那白衣小人的神通更多了，他以九式为基础，在这个层次上更进一步推演了，将九式化成了十八式，每推上一式，神通的威力就增强一分，十八式合一，回归终极一式，可越大境界杀人。
叶倾仙认真的看着，整个人的心境都在跟着那白衣小人的战斗起伏。
这只是十八式，若三十六式？七十二式呢？越往上肯定越难，这需要惊人的天赋。
可就算如此，这也是惊人的，因为对方的路是一个整体，身体内的神通像是一棵树上结出的果实，本源一样，故而可以轻易做到归一，融为一体，化成终极式。
叶倾仙怦然心动，这种路很独特，在肉身上很强，在术法一途上更是前所未有的开创。
窥一眼可知全豹，她多少也能猜出部分来。
对方熟知符文的演绎，对基础的构造、理解、运用，都远超常人的想象，很有可能会开创万法时代。
这里的法指的是神通，也是法则，试想一下，面对以身为种级别的肉身，又面对那变态的神通，是个人都会怀疑人生。
就像现在，那小人已经不知道打碎了多少对手了，他仍不知疲倦，神通一套接着一套，每组九式，完全不带重样的，一有机会，就能一套将敌手生生刷到死。
这太连贯了，拥有非同一般的美感，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让叶倾仙的眸子直发光，绿油油的，反倒是让黑虎毛骨悚然。
到了最后，白衣小人身边倒下了足足三百多人，他自己才因为法力枯竭，被一个敌手击杀。
虽然是演化，可那小人在后面一直在跨境界对战，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只是变态了。
“这神通玩的……”
叶倾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若是人人都可创法，人人都可接触法则，像那小人一样，别说刷对手了，天地都能刷。
可那人还在演化，他这次没有演化小人，而是在演化自己，一条条纹路都缩了回去，大树也重新化成了种子，它被一片片燃烧的轮回法则包裹，而后开始了焚烧。
这个过程绝对是危险的，创法路上多尸骨，任你惊才绝艳，任你天赋无双，真正能做到一道之祖的又有几个。
想要创出无上体系，在各种进化路中杀出重围，本就是一种逆天之举。
尤其是，对方还不满足，似乎是要在自己的体系中加入轮回，这和种子形态的路很搭配。
若是在这个体系中，每一个境界都经历一次轮回，那好处绝对不可想象。
“怪不得他一直在想着研究轮回，不是想转世，而是想将轮回融入自己的体系中。”
天地渐渐寂静了，就连投影都消失了，唯有一个女子在这片区域中若有所思。
她在等待结果，焚烧相当于寂灭自己的种子，蜕变自身的路，一个不慎，废了都可能，没有谁能够一直一帆风顺，就连三大天帝都一样。
这一等，就是一天，第二日，对方出现了，依旧一身白衣，和往日一样，目光很深隧。
“失败了？”
“嗯。”白夜来了，隔空盘坐，看着叶倾仙。
“给我说说看，或许我能帮你分析分析。”叶倾仙笑容满面，像是个无良狗头军师，一手挥，山河可握，她心里那个爽啊，看看，未来能成为大诡异又如何，如今不照样失败了。
可话语一出，她却感觉有点不对劲，对方也在微笑，似乎就是在等她这句话。
“那感情好，我有很多问题都想找你探讨。”白夜一点都不客气，轮回法门、进行路的创造、人体的潜力之处等。
问题一出来，叶倾仙整个人都炸毛了，这不明摆着是在套她的知识吗。
或许之前的显化，就是故意给她看的，为的就是给她下套。
“放心，等以后我封你做我道路的护道人，这绝对是对你的最好认可。”
“鬼才要做你道路的护人，咱俩是同一个阵营的吗？”叶倾仙直翻白眼，在心中疯狂吐槽。
她的记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无价之宝，涉及到了太多。
一个名头有什用，你见过这么无耻的人？竟然想空手套白狼！

第466章 推演方向不对
一个月过去了。
时间对帝关外的战场而言，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反倒是九天的内部，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近几日，帝关内一直都有一种传言，仙域的支援只会在九天沦陷后才会到来，历个时代都是如此。
也就是说，现在的仙域根本不会理会他们。
甚至，仙域的强者不愿意出来，出来后，很多人就回不去了，如那些生命禁区，在内部不止有仙，还有仙王，那些人都是当年仙域下来的人，结果却再也不问世事，彻底的心灰意冷。
这种消息是从异域传过来的，小仙王曾在擂台上抓了一个仙域至尊，被异域强者套出了一些消息，原封不动的送到了河对岸。
甚至，异域还在劝降，但凡大族，都有资格入异域，获得封地，各种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让很多人复杂无比。
谁也没想到，仙域还有那样的规矩，也怪不得那些禁区中的人寒心。
这就像是，将军在外领兵抵御外敌，活着归来时，结果发现后方的城门关了，不给进了。
战死的还好，活下来没有功不说，还成了弃子，这事是人能干出来的？
也不怪下来的不是有罪，就是得罪了人，甚至还穷的叮当响，但凡有实力的真仙，谁会下来？
“我们怎么办？”
帝关中的一座宫殿内，得到了前因后果的几大至尊，脸色都很难堪，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些隐情，连仙王都无法回归仙域。
“大赤天那边就有一个，以前不知道，现在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自化禁区了……”有至尊轻叹。
“不能由他胡来了，要不动用真龙角和帝关中的老器物？”有人试探性说道。
他没敢说杀仙，毕竟是仙域派来的人，不管是不是真心为九天，最起码不能让对方死。
他们可以将对方好吃好喝的供着，却不想再让对方插手了。
“残仙也是祸端啊，那个至尊去了三千道州的仙殿，多半是要找残仙，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事来。”青木老人忧愁道。
都是仙域的仙，这让整个九天相当于内忧外患，外面还好说，有天渊在，大赤天那边又有三大院长看着，一时无恙。
反倒是那些仙成了最大的内忧，可偏偏又不能解决。
“要不联系小仙王？试探试探他的口风，他也不忍心看到九天生灵涂炭吧？”宁家至尊开口。
结果一群人都在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小仙王就算以前对九天有再大的好感，现在也心灰意冷了。
一众人又讨论了一会，可并没有一个结果。
……
“你们要回去了吗？”
此时，在异域的边缘，黑魔看着消失了一个月重新归来的一男一女，笑着问道。
“得到了一些收获，打算回去待一段时间，倒是前辈，别忘了悟道茶会。”白夜说道。
“那是必须的，若是你们晚点走，或许会看到一场好戏。”
“何解？”白夜疑惑。
“九天至尊想架空仙域的人，结果消息走漏，引发真仙大怒，你说这会有什么后果？”黑魔嘿嘿冷笑。
白夜没说话，这种事现在应该还没有发生，但他猜的出来，此事肯定有黑魔或启民的暗中推动。
若消息传进了真仙的耳中，多半会有至尊被杀，用以杀鸡儆猴。
“对了，蒲都前几天回来了，消息传到了我这，有古祖大人让你过去。”黑魔捧着一张金色法旨，“激活就可以了。”
白夜点点头，接过了法旨，这应该是传送用的。
但蒲都能这么快回来，肯定是推演的那处地方并没有所谓的钥匙，这会引发一种后果，一众不朽之王的反应多半会回归原著，继续攻打九天。
若按原著，异域大举进攻和安澜的入关，还有三年左右，但现在还是否如此，白夜也不知道。
若是安澜等人不愿意再等下去，两界的大战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尤其是大清算将要到来，在这之前，钥匙事件必须得到解决。
钥匙他是不管的，他这次和叶倾仙待了一个月，收获不小，目前他不想别的，只想完善自己的路，尤其是元神。
“九天是不是要大乱了？我们要不要把亲人接回来……”清漪开口，打破了白夜的沉思。
“天狐山的人被接到了截天道，你的亲人也被接到了补天道，月婵给我说了，帝关的事波及不到他们。
反倒是我们，你说什么时候举办大婚？”
“简单一些就好，我们没有那么多朋友，也不用宴请太多人。”清漪的要求并不高，身边的男人修行时间都不够用了，她不想那么麻烦。
“与悟道茶会一起吧，五个月后，到时候也热闹一些。”
“我不在意场面的……”清漪想拒绝，却被白夜笑着打断了。
“你傻啊，到时候我们可以借机收礼，这次来的不朽和至尊肯定更多，一人一份礼，都能收的手软。”
清漪无奈，她知道，对方并不在意那些礼物，主要是想让她收到更多的祝福，顺便带她认识更多的人。
白夜没有再多说，而是激活了法旨，一瞬间，法旨发出无量光，将他与清漪包裹了，撕裂天地，带着他们消失了。
这种速度太快了，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了一片仿佛宇宙般的大墓，以及那墓上悬浮的血月。
这是血月岭，不管是白夜还是清漪，都很熟悉。
大墓裂开，在那内部，人影不多，只有三道，葬月、安澜、以及与安澜形影不离的俞陀。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在小心翼翼泡茶的蒲都，不用多说，茶叶肯定来是他的。
“你在研究道路？”安澜开口，抬动的眸子露出一缕缕精光，就连葬月与俞陀都在诧异。
身为不朽之王，他们的眼光是无与伦比的，这小家伙不管是精气神，还是体内的部分气机，短短的半年，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不说每个不朽之王都研究过新体系，但大部分都肯定尝试过，对这些并不陌生。
“算是吧。”白夜没有过多解释。
安澜也没继续观察，而是问道，“你对钥匙是什么看法？”
“钥匙？”白夜疑惑，安澜这是几个意思？改性子了？
这种问题，你一个不朽之王问我一个遁一，这合适吗。
“我觉得应该问创造出起源古器的人。”白夜说道。
可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道台上的三大朽之王都是一怔，盯着那中央的两个箱子。
天地自然而生的至宝不是没有，可这两件东西，绝对不是自然生出的，尤其是起源古器，那里面可以召唤出黑色魔影，明显是人为造就的，很有可能就是某位帝遗留的，因此里面有成帝的秘密。
可这是黑暗圣物，难道要在九天的黑暗之地找？
安澜与俞陀对视一眼，闭目开始了推演。
白夜无言，他不觉得安澜能推演出来什么，若是能找到那才叫怪了，方向就不对，应该向界海方向去推演。

第467章 莽牛族
推演这种东西，用来推演法和一般的人，是有效果的，在这个世界，过去不可追溯，追溯到了，离死也就不远了，黑暗四帝是一个迈不过的坎。
一路回来，老魔依旧在闭关，这个过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这一两年内应该是没有希望了。
反倒是清漪被葬月留在了血月岭，他们大婚之前，葬月会送清漪回来。
对于清漪的修行，白夜不如葬月懂的多，黑暗进化者不能以常理看待，他们的进化是粗暴的，是不讲道理可言的，几乎都是短时间内进阶至尊，而后进入不朽，一步登天。
倒是金牛一直在悟道树下，见白夜回来，瞬间站起了身，笑的一脸憨厚。
事实上，在外面他一直很严肃冷酷，修炼速度也算可以，只是面对这个男人，他心中的敬意永远排在第一位。
若不是因为对方，他可能早死于年轻一代争锋，也可能泯没于世间，而不是像现在，他还不过三十岁，就到了虚道中期，离后期不远了，放眼以前，谁敢想象。
“族人怎么样？”白夜笑问。
“老大……族人我接过来了一部分……”金牛有些踌躇道。
“接过来不是好事吗，何必吞吞吐吐的，在这里，我多少也能说上话，没人会欺凌你族。”白夜笑骂，看着一身金黄，魁梧而壮硕的金牛，“带我去看看，初来乍来，他们应该不习惯。”
金牛犹豫了一下，走在了前面，他的族人现在没在蒲魔界，而是在蒲魔山附近的山脉中。
毕竟里面有不朽之王闭关，整个魔王界都相当于禁区。
“十万大山出了事？”白夜看着犹豫不定的金牛，跟了自己那么多年，金牛的性格他也算熟悉。
“我父亲……与我断绝了关系。”金牛低着头，惆怅道，“他和大部分族老都选择留在了那里，而且消息早就传回去了，族人都知道我进入了异域，他让一部分族人跟我回来……”
白夜静静的听着，这像是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九天面对异域这个庞然大物，本身就处于绝对的弱势，未来是否会发生上一纪元的惨状，谁都不知道。
金牛父亲的做法说不上错，不管大族还是小族，都有这样的本能，族长追求的从来不是个人情感，需要的是为种族的未来考虑。
若黑暗来临，为保全族人的延续，加入黑暗也未尝不可，有白夜与金牛在，过去的族人最起码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但也正是因此，必须与金牛以及带走的这一脉斩断联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消息传出去了，背叛九天之名肯定少不了，且十万大山的牛魔一族，会遭到彻底的清洗。
“也就是说，你现在成了一族之长了？”
金牛：“……”
“老大，我目前并不打算当族长，我只想跟着您，不管是出去征战，还是死在路途上，我都不在乎……”
“没那么严重。”白夜笑道，“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你本身就是少族长，你父亲只是提前让你独立门户。”
金牛没有反驳，他心中都明白，只是一时半会还没适应。
莽牛一族离魔王山不远，在南方百万里外的原始山脉边缘，远远的就能看一片被大阵笼罩的区域，显然，莽牛族已经被安置好了。
就连阵外，都有两个手持战矛的牛头青年守着，当他们看到天际尽头出现的两道人影时，面上一凛。
“少族长……小仙王殿下！”两个牛头人惊呼，看着降临而至的两人。
身为土生土长的三千州生灵，没人不知道这个男人的传奇，像是神话一般，崛起速度简直就是史上之最，仅凭一人，就已经超越了那些可以俯视天下的教主，无人可与之比肩。
白夜笑着点点头，进入了山门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壮观的山河，灵山座座耸立，彩瀑条条垂落，仿佛繁星般立在一片片森林中，灵秀中充满了原始气机，景色十分宜人。
但，这是一个小世界，级别在斩我层次，不等他们继续深入，在那世界深处，就已经飞来了十多道身影。
每一个都是高大魁梧的牛头人，其中的为首者，是一个穿黑衣的老人，头发稀疏，不剩下几根，实力不算强，在斩我圆满。
“这是我族的一位老祖。”金牛开口道。
“见过小仙王殿下。”
一群牛头人都很忐忑，哪怕是那个老者也不例外，低着头，想要行单膝下跪礼，但身体却被一股力量托着，怎么也弯不下去。
“没必要，随意就好。”白夜看着老人身后，大多数都是青壮年，每个人的精气神都算不错，神火到天神都有，应该是莽牛族的种子。
“来的人有多少？”
“殿下……有五百二十四人，我们不会添麻烦的。”老者说道，似乎是怕触怒白夜，毕竟他只是听说，真正见到本尊，还是第一次。
白夜失笑，指着那外界，“人少了，这方圆数千万里都没有生灵居住，回头我会让人给附近的种族打个招呼，你们安心即可。”
“已经打过了……”老人偷偷看了一脸温和的白夜一眼，心中松了一口气，小仙王的脾气除了小时候传言的很邪乎，长大了后倒是好了不少。
但事实上，那是因为补天教历来都是圣女，死对头自然不愿意用圣女，而是用魔女自称，有的会称为妖女，行事与补天教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尤其是魔女，完全不干人事，喜欢自黑也就算了，把白夜也黑了，这才导致了白夜小时候的名声过差。
“他们都很友好，还送来了神像。”一个中年人指着远方的一座灵山，在那上方，存在着一个小庙，里面香火缭绕，似乎是在供奉着一座神像。
可，当白夜走近后才发现，那神像的面貌竟然和他有八九分神似，以神石雕塑，背负着双手，仰首看天，眸子睥睨八方，也算威严。
“这是……”白夜茫然，看向金牛，他确信自己没让人做过这些。
“附近的不少族部都有，说是自己人的证明。”金牛笑道。
这让白夜很无言，他才二十多岁，就被供到庙中了，异域对强者向来崇拜，甚至是狂热，身为魔王山的第二代，他在附近的威望确实极高，只是很少露面。
随后，老者引领着白夜在整个小世界内观看，这片天地不算大，直径只有二十万里左右，里面很多东西都是从三千州带来的，就连牛魔族，都几乎全是百岁以下，称的上年轻。
一圈下来，根本就没花多少时间。
“以后缺资源了找蒲都，他手中有不少。”出来的路上，白夜对金牛说道。
“老大，不用，他们皮糙肉厚，再恶劣的环境都生存的下去，您不用那么照顾。”金牛说道，他的族人等熟悉了周围后，就会自己去寻找资源。
这个世界规则完整，长生物质浓郁，灵气化成的河流在山脉中不说随处可见，也差不多了，比之三千州，不知道要强多少倍，怎么都能活的下去。
“不用急着拒绝，每个人重塑道基，都需要资源，有了无缺的道基，他们才有资格与其它族争锋，不至于落后太多，而且，你以后要修新法，照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新法？我没问题。”金牛一口答应了下来，对于白夜，他没有一点质疑，完全就是无条件的相信。
“新法还在推演中，道路尚未完善，以你的条件，很适合。”
金牛是以内丹为种，选择了单一法则，未来要领悟仙金奥义，在这一条路上走到黑，化身仙金生灵，能不能成功，白夜也说不准。
但，这和他的路很契合，可以逐步化仙金体，就连黄道仙金奥义，也可以从基础开始演绎，而后一步步升华，最后达到仙金奥义的层次，并完成超越，这才算是以身为种的潜力证明。
直白点来说，金牛是一个天然的试验品。
“等我至尊之后吧。”白夜取出了一把仙光弥漫的仙金长枪和一面混沌盾，递了过去。
前者是他的黄道仙金枪，若不解开封印，虚道正好适合。
后者曾是一面龟盾，龟壳上面的纹路和大道符文都被保留了下来，融入了混沌石，以他的体魄，这些东西反而用不上了。
“这，老大……”金牛想拒绝，仙金这种东西，对仙而言都是无比珍贵的。
“又不是白给你，你要修仙金身，没有仙金，你拿什么感悟。”白夜拍了拍金牛的肩膀，“以后若有征战，肯定会带着你，你愿意把命交给我，一件仙金算什么。”
金牛发怔，说不出话来，老实说，他不觉得自己的命有仙金值命，在修士的世界里，一块拳头大的仙金就能引发一场血劫，更何况一件仙金兵。
“好好陪你的族人吧，短时间内，你不会修新法。”
白夜走了，他的仙金以前就有不少，来到异域多了九件，红毛老祖又给他送了一件，一个月前，还在擂台上获得了两件。
当实力强了，以往那些很难获得的东西，其实已经不算罕有了。

第468章 仙域大军
在魔王界的日子是枯燥的，整个诺大的世界都没有生灵，一般人肯定很难忍受这种孤寂。
蒲都并没有在血月岭待太久，不过数日，就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好消息，你敢信吗，帝关有至尊被杀了。”蒲都一回来，就带了一个重磅炸弹。
盘坐在悟道树下的白夜缓缓睁开了眸子，看着兴冲冲的蒲都，并没有意外，黑魔之前就与他提过，有意留他看戏，但白夜对九天的争斗，早已经厌倦了。
干啥啥不行，内斗第一名。
“死的是青木老人，常年坐在祖坛的那个，那位真仙事后被赶出了帝关，现在的帝关完全乱成了一团，所有的至尊都赶过去了。”
“青木？”白夜惊异，那个老人在帝关的威望极高，是活的最久的人之一，他也认识。
“我这次还要再去一趟九天，若这次再找不到，我界最迟明年，就会大举进攻，你要做好进军九天的心里准备。”蒲都很严肃，这才是他回来的目的。
“最迟明年？”
钥匙是没有的，白夜心知肚明，这意味着，异域已经没有了继续等待的耐心，现在算是夏季末，最迟明年，也就是说，这个过程提前了很多。
“大人们估计要攻破天渊，亲自去找，隔着一界，推演多少会出些差错，我有预感，钥匙要是有，老祖早就找到了，我感觉，老祖都觉得你比那所谓的钥匙靠谱……
这……钥匙该不是指人吧？所以推演的一直都有误？”蒲都突然惊异，兴奋的看着白夜。
老祖的眼光是极高的，脾气更是出了名的差，能被这家伙生生改变，这简直就是最逆天的奇迹。
“身为白帝最忠实的管家，我觉得我的地位还能再提高一些，你看……那以后的庙中，神像之后是不是可以多个位置？”蒲都挤眉弄眼，立在了白夜身后，在那里转悠，似乎要找什么位置合适。
“滚！”
白夜将他抽飞了，这孙子脑回路太清奇，还成帝？这条路对他而言太远，他自己都没有去考虑。
“站着的不行……蹲着的也行啊！”
蒲都发出了惨叫，满目幽怨，若真能成帝，那必然是古今瞩目的，哪怕是仙域诸王也要俯首称臣。
一想到那帝者现世，诸王共尊，三界大一统的场面，他就忍不住心动，这不止是荣耀，更是千古流芳啊。
“这货越来越不正经了！”白夜起身走了，最近几日，他又有所悟，打算去与蛄祖探讨下，顺便去其他帝族看看。
尤其是他的修为，进阶快的不符合常理，半年进入中期，之前的一个多月，却差点让他突破中期，按这样下去，他很有可能在今年的悟道茶会结束后，就能进入圆满。
这让他最近连悟道茶叶都不敢多喝，怕一不小心，一个顿悟，直接就让自己的道行飙升了。
这个可能性太大，新法的推助力，绝对是常人想象不到的。
但更没人能想到的是，就在此时，在那九天边境的一片无人区中，一座被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传送大阵被突兀的开启了。
祭坛呈现五色，散发着混沌雾，随着一片片铭纹的亮起，守在祭坛旁的两道人影退了开来。
这座祭坛很宏大，不知什么年代所铸，散发着岁月的沧桑，在天空上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门户。
“一群废物，还敢忤逆，真当这个时代还是仙古吗！”身穿仙金甲胄的老人手捧不断闪动的仙旨，眸光极冷。
在他身后，一个至尊恭敬的候着，不敢发出一言。
第一批人下界的目的，只有这位真仙知道，对方曾言，他们只是第一批，真正的支援在后面，很快就会赶来。
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假，就是不知道，来的会是什么人。
域门隆动，被打开后没过多久，在那天空上，就出现了一片大陆，它太广阔了，像是宇宙铸成，体表密布一片又一片星河，雕刻着日月、大道等痕迹，始一出现，就遮盖了整个天穹，一眼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但随着整块大陆的飞出，它的身形渐渐的清晰了，这是一艘战船，在仙域中很有名，来自某一仙王族。
“这……不会吧？”两人被直接震憾到了。
可随后，又有一艘战船驶了出来，同样巨大，通体火红，像是一片火海，炽热的气机，仿佛要焚烧天地，熔化苍生。
“金乌族……这怎么可能！”
一仙一至尊纷纷呆滞，这一族太古老了，在整个诺大的仙域中，都可以排入前十，其中的强者数不胜数，始终不断层，不管是那过去，还是现在，都是绝对的无人敢惹。
若是发配下来几个族人，这是有可能的，谁族还没有几个败类，尤其是金乌族，那一族很不讲道理，血脉逆天，被称为让上苍都嫉妒的种族。
天赋异禀、血脉无匹，这就算了，别的一族生子嗣很困难，可这一族，一窝就是十多个，时不时的还会出现返祖者，你说气不气人。
“难道是金乌王？”
两人对视一眼，又觉得不太可能，整个仙域没人能指挥的动对方，但战船的主人绝对是金乌族。
这还没结束，在那后方，还有一艘，这一艘金灿灿的，神圣浩大的仿佛要刺瞎他们的眼睛。
可，正是这一艘战船的出现，灰发真仙手中的仙旨主动飞了上去，同时，在那三艘战船上方，也显化出了三道身影，尊贵、超然，仿佛三尊仙王降临。
“准王……”灰发真骇惊悚，在那三人的背后，大军密密麻麻，不是一个种族，而是很多个种族组成的联军，有仙，也有至尊。
这是近一个纪元都没有过的，一次三大准王出征，其中一个来自敖族，还有一个来自金乌族，剩下的那个是一真仙族的老祖。
可以说，这个阵容绝对是强大的，高层对异域找到了钥匙之事，反应一直很大，完全动了真格，若下次再派人，绝对是仙王。
异域找到了钥匙，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是否打开，谁都说不准。
正是因为这一点，仙域的高层坐不住了，他们以为异域要打开那起源古器了，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可事实上，异域压根就没有找到钥匙，异域也不可能去多做解释，这就形成了误会，这是谁都没料到的。

第469章 蛄祖要突破
“准备好了？”
“就算很危险，我也愿意去尝试。”
天神学院中的烂泥塘中的大石上，一老一少平静盘坐，每个人手上，都持着竹杆，似在垂钓。
“您是最接近的，对这条路很了解，真的能做到与异域帝族一战吗？”
老人侧目，以前，有个人每次来到天神学院，也会陪他在这里钓上一会，可惜，物是人非，变化太快。
“我不是最接近的，有人成功了，你也认识，战力同级别目前从未遇到过对手。”
“该不会是……夜哥吧？”
老人点头，“他走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在这纪元黄昏，得到了检验，未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若是无法成长起来，你可以去找他。”
“您老不用这么悲观吧？就算异域大举进攻，我界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被攻陷。”石昊说道，他有满腔热血，想去抵御外敌，但最蛋疼的是，战场上天神只是最低等级的小兵。
如今的三大学院更是直接合一，建立在了一处疑似仙王洞府的地方，所有的资源都优先供给顶级种子，可最顶级的仙种在他进入九天前，不是被分配完，就是早已经选定了人，导致完全没他的份。
“不是悲观，而是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上一纪元强者如云都挡不住异域，此纪元连仙都没有，天渊和帝关是挡不住的，而且……”
孟天正抬头，看向帝关的方向，“一个仙就能把帝关折腾的够呛，指东我界不敢奔西，仙域与异域的态度没什么区别，九天羸弱，夹在两个庞然大物中央，我界没有选择的权力，谁输谁赢，最终受害的都是这片天地。
如果，这一纪元如同上一纪元那般覆灭，最起码要给下个纪元留下一些能重新开始的种子，为未来撑起一片天，不要像我等一样无力，随便一个仙就能为所欲为。”
说到最后，孟天正的情绪是低落的，一整个大界明明有众多的传承，却无一仙，这是何等的悲哀，不是天资不够，而是这方天地限制了他们。
就连仙域也一样，嘴上说的盟友，可仙域要是真心为这一界着想，为何不提前接引一些人进仙域教导？
甚至，只是给一些人千百年、或许是十几年，就有人敢成仙。
但，仙域从上一纪元结束到现在，却从未主动接触过他们，若非是异域找到了钥匙，仙域估计还会和以前一样，高高在上，俯视着这一界的变化，像是仙人观察蝼蚁一样。
石昊也沉默了，小时候他是快乐的，每天最开心的是有肉吃，有奶喝。
长大后一切都不同了，周围的一切都在逼着他成长，八域、三千州、九天，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不能停下脚步，可未来真的有时间留给这一界吗？
“这个你拿着，走那条路并不会一帆风顺，至少这个果子可以你起死回生，增加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是……”石昊接过木古盒子，只是开了一条缝，就有浓郁而特殊的药香传了出来，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想要飞升，这种效果完全不是神药所能比的。
“这太珍贵了，您留着自己用吧，我有了。”石昊取出一个丹瓶，“魔女姐说是仙丹，足够保我一条命。”
“仙丹？那就拿它在这个境界蜕变吧，之后你就可以去走这条路了。”孟天正没收回果子，若是这小家伙失败了，那果子至少可以保对方无恙。
“现在就开始吗？”石昊目光如炬，他很期待，更有激动，他希望自己也能向夜哥一样，走出一条完全与众不同的路。
“仙域派来了三支大军，所有至尊都要听从调遣，两个月内，我会帮你完成前期，后面要靠你自己去闯一些地方。”孟天正点头，这孩子的基础很好，千锤百炼后，再利用仙丹蜕变，到时候就可以去踏那条路了。
“仙域又派人了？”石昊发呆。
事实上，不止是他，就连另一界的白夜在得到消息后都忍不住失神。
仙域派出了三只大军，三尊准王，九位真仙，这等豪华阵容当真是前所未有。
根据前线传来的消息，两支直接进驻了帝关，还有一支在大赤天，仙域的动作很快，刚来就在调集九天力量，发动了一场大战，死了数位至尊，两界伤亡极大。
这种消息太迅速了，让白夜都很吃惊，这说明仙域派的不全是杂兵与弃子，而是真的能与异域争霸。
“他们是不是已经打开了？”
蛄族禁地中的一口炉子前，两道身影盘坐，正是白夜与蛄祖，他们立在一片狭小的时空序乱之地，以阴阳炉镇压，让周围的时间都停滞了。
白夜摇头，“那个箱子与起源古器都打不开，钥匙之事别说您老人家当年没找过。”
这完全就是一场糊涂仗，子虚乌有的事引发了三界大战，这种事跟天方夜谭一样。
“仙域不打不行，就算是知道异域没找到钥匙，也绝对不可能让异域再入关了，多半他们自己会把九天再翻一遍，当年就找不到，现在找到的可能性也不大。
你不用理会，继续演你的法，我会借法突破。”
“突破？”白夜看着蛄祖，目光古怪，您老终于打算不装了，要让蛄族成为帝族了？
蛄祖看出了他的心思，“新法只是一个掩饰的借口，终究有一天我的隐藏会被发现，到时候你和这一族都会被牵连。
没人会再信任你，哪怕是你那便宜师尊，他也保不住你。”
这是事实，一个仙王，偏偏要伪装成大道伤不愈，这种事怎么看都有猫腻，尤其是白夜的出现，已经走入了诸王眼皮子底下，出身于蛄族，这种事一般人不知道，但诸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新法突破，不算罕见，做为你的爷爷，我不会成为你的拖累，至少，我活着，可以给你撑起一片天。
仙域也好，异域也罢，不管在哪里，都是实力为尊，我是你的长辈，也是你的守护者，你安心的走下去即可。”蛄祖很慈祥，但眸子也很严肃，他排斥异域，可却将希望放到了一个年轻人身上。
“您就不怕我失败？”白夜深感沉重，蛄祖给了他太多，这不需要他去偿还，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
这意味着，蛄祖要捏着鼻子和异域站在同一个战线上，去忍受曾经的所有刽子手，直到白夜能成长起来，让这一界做出改变，甚至是统领这一界。
到时候，异域姓白，这种局面，蛄祖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就像是，我打不过你们，暂时选择了加入，然后等待机会，结果等着等着，这一界有希望成为自家的，也不知道无终和轮回看到这样的景象，会不会很懵逼。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白夜能成长起来。
“我对你的路很有信心，我族就是最合适的种族。”
蛄祖指了指自己的丹田位置，在没有遮掩的情况下，那里清晰可见，已经出现了一个光点。
那是蛄族宝术，也是祖术，如同一粒种子般，与白夜的相似。
不过，蛄祖毕竟是仙王，对以身为种本就了解，如今与白夜探讨过一段时间后，进展极快。
种子生根发芽，在体内快速成长，形成了五部分，双根、树干、双枝干，占据了双腿、躯干、双臂。
同时，那五部分的每一条延伸出去的枝干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在蔓延，如同血管一般无孔不入，要占据肉身的所有地方。
随着分布，清晰可见，在蛄祖的肉体内，有一些不可见的地方被纹路冲击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咔嚓咔嚓声。
紧接着，有阻碍被冲开了，那释放出的潜力，像是无量光辉，照耀的白夜睁不开眼。
这跟蛄祖的实力有关，这个层次，肉身潜力早就释放到了一个不可想象的地步，现在还能有所发现，这更说明了他的道路确实能让仙王受益，只不过多与少的问题。
就像是修仙古法，再走今世法，两种法相互映照，能发现以前没有看到的盲区，如今的蛄祖就是如此。
大树撑天，仍在继续，接着，它进入了身体的第六部分，也就是头部，这一部分很危险，白夜目前也在走，离彻底打通还有很长的距离。
可蛄祖并不在意，树干顶天，仿佛要直冲云霄，顺着脖颈，迎天而上，在脑海中如同树冠绽开，密密麻麻的树枝以纹路的形式，在贯穿识海。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危险，识海比肉身还神秘，一个不慎，把自己搞废，那离死也就不远了。
但白夜看的很认真，纹路如同战矛，在那里冲撞，似要击开一个个阻碍，同时又似时空河流，澎湃的响彻声，震的蛄祖整个人都在动摇。
可这种效果初见成效，有一处显化了一种神秘的光，和元神之光不同，更加的原始、沧桑，被释放出来后，蛄祖整个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目光，就连那所有的冲击都停止了。
“悟道了？”白夜心惊，蛄祖不止是在给他演示，也在借机探查自己体内或元神内以往没发现的东西，尤其是元神，太神秘了，不管是施法、还是沟通大道、都离不开元神。
肉身是承载，元神却是升华。
白夜没有打扰，静静的看着，这个过程不算慢，没过多久，蛄祖就醒了，两只眸子中一缕缕繁奥光辉划过，像是永恒之光，极其璀璨。
“可以确定，若这一秘境可以走，但过程不是那么简单。元神与肉身一样，都拥有无穷宝藏，想要将其开启，而后升华，比你走以身为种时还要危险太多。”
“一条路的形成，是无数基砖的铺就，每一块砖，都代表着一个开拓者，后人能踏着安全的路前行，那是因为有先贤的牺牲。”
白夜很平静，没有危险，哪来的收获，他是幸运的，有仙王级指导。
蛄祖伸手一拉，面前出现了一个黑洞，清晰可见，另一头有一个盘坐着的青年，对方正在密室静修，结果下一刻，一只手就把他抓了进来。
“小仙王……爷爷……”蛄宏连忙改口，因为他不止看到了白夜，也看到了另一个高大的身影，“拜见老祖……”
蛄祖没与他多说，伸手一点，一缕缕记忆涌入了蛄宏的脑海，这是白夜与他探讨后，整理出的一些前路。
显然，蛄宏就是一个实验品。
“第一阶段，让自身的现有符文产生蜕变，形成新的符文，这个过程，你可以以轮回之法对符文进行轮回，也可以按你自己的方式进行符文的进化，一次是初成，九次是极致。”白夜说道。
轮回之法的作用就体现在这里，它初期轮回的是符文，下一步轮回的是纹路与神通，而后轮回的是肉身、元神，每个境界都会经历轮回，从而达到蜕变的效果。
“第二步，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本体的种族纹路，也可以借用天地间的纹路，最后结合符文，构建自己的原始大道种子。
以种子为基，让其生根发芽，形成纹路蔓延全身，为化时空体做准备。
纹路可以升级，不管是演化大道图，又或者是杀图，看自己的喜好，这个过程你可以自己去探索。
至于第三步的化时空体，和第四步的演化神通，等你完成了再给你讲解。”
其实，关于种子，这是因为他没有将法播种在众生身体中，当留下种子后，其实就没这么麻烦，一切都可按部就班，一个接着一个秘境修炼。
蛄宏发呆，深感震憾，这是同龄人？能当他爷爷，不是没道理。
但那两人都不理他了，将他丢到了角落里，继续在那里进行着推演与修行。
尤其是他的老祖，那体内隆隆震动，大道光辉一片接着一片，完全不像是受伤的样子，生机旺盛的吓死人。
这种信息量太大，冲击的他脑海空白一片，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有一天还能成为帝族成员？

第470章 新帝族的诞生
三个月过去了。
曾经的黄沙战场上，血雨腥风始终不断，短短的数月，变化之大，让人难以想象，每隔几天，都有强者陨落。
“该死的，仙域发什么疯，吃错了药了吗？”
启民看着那一片片被收回的尸体，有至尊，还有各代天王，尤其是当代的，总共十个，却战死了整整一半。
这还是低层次的损失，仙域竟然妄图打进他们这一界，一头老金乌更是冲了进来，要抓不朽，简直不要太嚣张。
这般的激进，完全不是仙域以往的作风。
“帝族成员是否有损失？”启民问道。
“帝族在战场上有匹敌者。”一位神圣而俊美的中年男子回道。
“大人们怎么说？”有不朽问道。
一时间，一众不朽都看向了启民，帝关外有天渊阻挡，他们冲不进去，这战争打的太憋屈。
以往的九天连个仙都没有，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至尊之上我们过不去，你们也没有，小辈杀就杀吧，就当练兵了，可现在对方嚣张的敢冲过来抓人，比他们都激进。
“再等等吧，那三人有人会对付，目前守好即可。”启民遥望九天方向，没有解释。
关于钥匙还没有找到，知道的人不多，若这次蒲都小队再失败，大人们就会攻破天渊，到时候，大军长驱直入，那一界将如上一纪元般，进行覆灭。
“来的人是谁？”
“可能是无畏狮子那一族，也有可能是老蛄。”启民摇头，他也不知。
但不朽间有传言，小仙王最近一直在蛄族，对方和蛄族的关系非同一般，尤其是小仙王在创法，这一点，当初参加过悟道茶会的不朽都知道。
对于那个年轻人，很多不朽都很复杂，明明才二十多岁，却惊艳的让人难以想象，创法啊，古祖才有资格。
“茶会还有两个月就要开始了……也不知道今年的幸运儿是谁……”有不朽轻语，让一众不朽都有些馋了。
就连在外围候着的至尊，眸子都在冒精光，准不朽很多，卡在那个层次一卡就是数百万年、甚至两三个纪元的都有。
但，若运气好，一杯茶还真有可能就悟了，一步登天。
不过，突破不朽成为不朽之王的难度系数太大，虽然那茶对不朽之王都有些许作用，可不朽之王一两个纪元才有可能诞生那么一个，尤其是这一纪元，更是一个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一纪元末的最后时间里，会不会有王出现……”
一时间，一众人都在遥望背后的世界，准王级他们这一界还是有不少的，像在上一纪元末照亮天下的鹤无双、虚空王兽一族的老祖、三头王王族的老祖、无畏狮子、黑暗魔龙、堕落血凰，除此之外，还有王的亲子等，诸雄并逐，谁都有可能。
这个问题不止一众不朽在思考，就连此时已经走到蛄族族地之外的一个中年男子都是如此。
他的身形很雄健，金发披肩，面容模糊，脚不沾地，宽大的袖袍上，金纹如龙，条条纠缠，散发着不朽的气机。
蛄族是一个很低调的种族，成为座上宾近一个纪元了，始终安分守己。
但这一族的潜力绝对是吓人的，先天掌握时与空，种族天赋羡煞旁人，要知道，只掌握空间的虚空王兽，就是最顶尖的王族，而掌握时间的，更是最古老的帝族之一。
若非当年被自己人干扰，那头老蛄估计早就成了王，别人是摸不到那个领域，而那头老蛄肉身本来就是仙王级，元神也已经快跨进去了，可最后关头却失败了，让人捥惜。
安沧心中嘘吁，这位并不好请，他也没那个信心去请，只是路过，打算看看那个小家伙，创道这种事，他很感兴趣。
可，就在他将要踏入蛄族的那一刻，在那深处突然出现了一缕王威，让整片乾坤都压抑的死寂无比。
这种波动像是波澜，紧接着，一圈圈荡漾了出来，像是初期的海水，让安沧抬起的脚都僵在了那里。
“不会吧……别给我说那头老蛄要突破！”
这是不可能的，一次没突破成功，能活下来就算是命大了，终生都将再无希望。
可现在，那缕王威在扩大，让蛄族的族地中惊出了一个个身影，都在震惊的看向族地深处。
“安道友？”
蛄易一眼就看到了族地外心神未定的安沧，主动来了，且惊疑的看向禁地区域。
那里有一株时空树在升起，它太神异了，散发着磅礴的元神之光，随着伸展，直接引发了无穷的时空法则从天而降。
可这时空法则又有些不一样，层次更高，规则更加古老，像是大时空法则，超然而宏大，原始而沧桑，他至今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怎么回事？”安沧心惊肉跳，这种感觉太强烈了。
“老祖和夜儿在研究新法，很长时间了，那里面的时间被阴阳炉镇压，是停滞的，与外界的流逝不同。”蛄易解释，就连他的身边都出现了一个老人的身影，那也是一个不朽，比蛄易的辈分都高。
三人都在发呆，大树顶天立地，无尽大瀑布垂天而落，时间长河横空，大虚空隆动，伴随着璀璨的大道光雨，整个天地都被一片片瑞象挤满了。
紧接着，大树摇动，化成了一头神蛄，威严而超然，独立在时间长河上，漂浮在大虚空中，眸子开阖，像是在遥望古今未来，又似在俯视苍生，威压太恐怖了。
“老蛄成王了？！！！”
安沧目瞪口呆，差点忍不住爆粗口。
“这……”
就连蛄族的人都在呆滞，忍不住揉了揉眼，那异象出现的快，消散的也快，被局限在这片天地，外人很难感知。
安沧若不是路过，同样也不会发现。
“这是真的吗……”蛄易与另一头蛄发傻，呆呆的看向安沧，结果发现，对方一样在傻傻的看着他们。
三大不朽都傻了，别说安沧很难想象，就是他们自己都从来没想过那一幕。
仙王在蛄族是禁忌词汇，也是蛄族的痛和恨，族地中的蛄是闭口不谈的，怕触及到老祖的心殇往事。
可现在，他们的老祖貌似成王了。
隐约可见，在那族地深处，有一条裂缝被打了开来，在那内部，仙光和道则浓郁的如同海水。
同时，有两道年轻的身影被传送了出来。
一道境界是遁一圆满，另一个是斩我初期。
“进阶这么快？”
三人心中惊疑，尤其是蛄宏，他很不一样，体内一条条路发光，弥漫着法则气息，在那五脏六腑、四肢中，都如同结出了一个个神通果实，它们被纹路连通，以腹部为中心，在整个体内形成了一幅很神异的道图。
新法！
这是显而易见的，尤其是蛄易，他一把将蛄宏抓了过来，像是翻布娃娃一般打量。
“他的身体？”
“蜕变了，算是初成，偶尔可以感受到大时空，再蜕变个一两次，应该就可以稳定了。”白夜笑着解释道。
化体并不是削弱，而是在原有的肉身上进行升级。
“战场还在继续吗，我要带他去检验检验。”白夜看向四周，蛄族的人不多，只有二十来个，这种数量堪称少的可怜，都在呆呆的看着他。
“战场的事不急，老祖……是不是突破了？”蛄易忐忑，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
“新法在肉身与元神上有独到之处，爷爷的肉身与元神双重蜕变了，斩去了老体，重获新生，是除我之外的第二个时空体，现在是仙王。”
“仙王……”
安沧难以稳定心神，急匆匆的走了，这是一个大事件，他必须告诉自己的父王，那位老魔王先是闭死关，如今明明终生都没有希望的老蛄，竟然一跃成王了。
这一切都和一个年轻人有关，这种改变看似不起眼，可谁敢说这个年轻人不是一块宝。
“安道兄，不留下来喝杯茶吗？”蛄易还在邀请，可安沧已经消失了。
“真的突破了？”另一个不朽神色恍惚，激动的看着禁地方向。
白夜点头，这个老人脸上有数道侧疤，像是爪痕，相传是在少年时与真龙一族的一位成员争霸时留下的。
这位不朽白夜也只是听蛄易说过，名为蛄武，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岁月不小，在仙古时就在跟着蛄祖，一路走来经历过仙古、经历过黑暗洗礼，尤其是主动接受黑暗，蛄族的人大部分都死在了那一次。
对方说见过太多，对九天也有太多的恨。
“都过来吧……”
禁地无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立在那片石山中，背负着双手，没有一丝苍老，也没有半分佝偻，只是显化，就有成片的大时空法则环绕。
“老祖……”所有的蛄族人都在激动的看着那个背影，眸光模糊，忍不住湿润，哪怕蛄武和蛄易都不例外，情绪难以控制。
王，是蛄族最大的痛，也是心酸，老祖明明是一代绝世天骄，却一生坎坷，对于蛄族来说，成为帝族都没老祖恢复更重要。
白夜看到这一幕，没有打扰，带着蛄宏离开了，蛄族之叛始于王，如今族人的心结应该可以解开了。
但这多半会是一场大地震，将震动整个异域。
……
“蛄成王了？”
焚天之地深处，一头血色真凰苏醒，那腥红的眸子像是两团血月，冰冷中带着惊疑。
“前几天成的，听说惊动了安澜与俞陀两位不朽之王，随后不朽之王宣布，蛄族正式成为帝族。”凤族的至尊低头说道。
堕落血凰发怔，遥望向蛄族方向，久久未语，到了最后，一双眸子缓缓暗淡了下去，像是没有出现过。
不止是这一地，就连无畏狮子一脉也是一样，很久未曾出现的老狮子都首次走出了族地，站在一座山上遥望。
这是一个大事件，让天下沸腾，对整个异域而言都非同一般，意味着异域将再多上一位守护神，且蛄族将万族共尊，从比肩帝族，变成真正的帝族。
“小友，你是一位贵人……”
异域边境，启民神色复杂，就连他身边的不朽都在暗自点头。
可不是吗，一人带回来了三尊王，找到了悟道茶树的另一半，安澜古祖青睐有加。
一场茶会造就了三位不朽，数位至尊，如今与蛄祖探法，竟然还探出了一位不朽之王。
听说安澜古祖与俞陀古祖在蛄族待了几日后，疑似收获不小，回去去就闭关了，不朽之王都有收获，可见那法的非凡。
现在就这般逆天，那以后是不是能批量造王？
“不止是异域的贵人，更是一个人形许愿树啊……”一位中年不朽轻叹。
此话一出，周围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无他，这人就是那个羽翼族的族长，一个幸运儿。
“我当时还真许愿了……”羽翼族族长看向白夜，笑道，“我原以为此生再无希望，可小友的一片叶，却给了我族一片天。”
说着，他拱手一拜，认真中带着感激。
白夜侧身让开了，“前辈无须在意，那是前辈自己的天资与对道的坚信不移，茶终究是外力。”
“再坚信又能怎样，修道之谁不坚信，可能走到这里的又有多少，一丝机缘，就是一世机缘啊，足以改变我的一生。”羽翼族族长很郑重，让周围的不朽都在暗自点头，每个人都深有体会。
但看向白夜的目光却更炽热了，这是一个瑰宝，属于异域的瑰宝，独一无二。
“感谢九天。”启民低语，让一众不朽差点笑喷了。
不过，开玩笑归开玩笑，如今的局势很严肃，一众人也正色了起来，遥望那大漠中铺成两片洪流的战场，目光落在了一个年轻人身上。
他的对手很不简单，金黄而神圣，光辉万丈，在斩我中期。
那是一头来自仙域的金乌，在战场上横行已久，极其强势，敢闯入遁一战场与遁一争霸，甚至是越阶杀过遁一。
但现在，蛄宏只是在初期，就能与那头金乌战的不落下风，尤其是体魄，强度惊人不说，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挥洒时空大道，那恐怖的亲和力，让那片区域都生生的压制了。
“杀！”
金乌长啸，一啼崩塌天地，粉碎虚空，杀机浩荡，如天火席卷而来，它显化了本体，三足、金身，如同一轮大日杀了过来。
蛄宏不为所动，抬右手而出，在其右臂内部上，瞬间亮了一条粗大的纹路，其上闪动着七种印记，又似七种神通，加持在右臂，一劈之下，光辉璀璨。
“轰隆隆！”
刀光穿金乌而过，仿若永恒，天空都被撕裂了，蛄宏头都不回的向另一片战场而去。
这次他没有保留，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条条纹路在体表亮起，一个个神通如同体内星辰，隆隆转动，仿佛组合成了一片大道图，飞出之下，又似人形飞仙光，将敌手瞬间镇杀。
“这小家伙强了很多啊……”一群不朽都在打量，四肢、躯干、每一部分都是绝对的利器，被纹路加持后的身体像是觉醒了，大有横推同阶之势。
尤其是，那小家伙开始强势了起来，双手捏法印，神通一片接着一片，从东杀向西，短短的时间内，身后就留下了几十具尸体。
这太醒目了，在战场上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大有要从东杀到西的势头，表现的极其亮眼。
可也正是因为他的举动，他被人盯上了，一只大手从天而降，直接拍了下来，散发着至尊威，让蛄宏惊悚，直接抛出了一个小祭坛。
同时，门户开启，从中走出了一个白衣身影。
“以大欺小可不好。”
白衣人影单手撑天，挡下了那一击，平静的看着天空。
“小仙王？”
天空上的虚影震动，从空中显化，是一个老者，发丝雪白，眸子很冷漠，俯视着下方，实力不算强，大概是在初期。
但，在那上方，一只手掌的扬起，却震的那位至尊都在空中倒退，目露惊骇，似不敢相信。
紧接着，白衣身影飘动，口中轻吐，“一日永恒。”
随着手印的打出，一轮大日横空出世，如同一面镜子，所有的光辉都汇成了一束，顷刻之间照在了那位至尊身上，将对方冻结，那面孔上的惊悚完全清晰可见。
这是起手式，可手印并没有结束，仍在继续，速度极快，化蛄族宝术散手而出，一式接着一式，九个手印，如同九种散手，隔空拍打在了那至尊身上，让对方不受控制的踉踉跄跄倒退，吐血不止。
这种动作太轻描淡写了，行云流水，拥有异常的美感，让远方还在撕杀的两界生灵都看呆了。
那打的是至尊啊！
“轰！”
九式在至尊身上合一，化成了一头盖世神蛄，瞬间其镇杀，血雨天洒，惊的成片的生灵在逃窜。
这样的一幕不止异域不朽看在了眼里，就连帝关的城墙上，那一排排耸立的身影都在眺望。
其中，两道身影更是醒目无比，让身后的一群真仙都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他就是那小仙王？”

第471章 追杀至尊
“他就是那个让安澜亲自来接的小仙王？”
“大人，就是他，本来是九天人，后来被送进异域，选择了自甘堕落，现在彻底的为那一界效力了。”灰发真仙说道。
“我对他很感兴趣，能找到钥匙、让不朽之王现身，身上多半有秘密，要活的。”金色老人背负着双手，冷酷而霸道，对于战场上的腥风血雨没有丝毫波动。
就连他旁边的中年男子都同样无动于衷，一双眸子睥睨天下，冷漠无比。
这是两大至强者，在仙域中的地位都是最接近顶级的，仅次于仙王之下，让一众真仙都深感压抑。
可最压抑的还是那东部的战场，在那战场上空，一个白衣男子像是一尊行走在世间的神明，淡然而宁静，出尘而神圣，一步一片时空纹。
可他每一次抬手，都有生灵陨落，哪怕是在战场上，都无人可掩盖他的风采。
“杀！”
一名强者冲了过来，身在遁一圆满，想要阻止白衣身影的前行，可下一刻，他的身体位置被变幻，瞬间出现在了一只大手下，瞳孔猛缩，看着一枚凰印降临。
这像是在操控空间力量转变敌手的位置，很好用，让人防不胜防。
“你就是那小仙王？！”
这是一头白虎，眸子赤红，三丈长的躯体上血淋淋一片，各种颜色都有，像是沐浴了诸敌之血，此时杀红了眼，咀嚼着一条手臂，直接就向白夜杀了过来。
此虎很强，来自仙域，属于仙王后裔，这些日子以来，不知道杀了多少对手，极其恐怖。
可它也不例外，像是进入了神明的时空领域范围内，刚过来就出现在了对方的面前，惊骇的看着一根手指落在了它的眉心。
“至尊呢，快请至尊！”有人大叫，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层次的人，仙域白虎连王族都可杀，现在竟然连一回合都接不下。
“轰！”
天宇震动，一个老人撕开星空而落，他手持滴血战矛，隔空洞穿而来，像是要刺穿一切，威势太盛了，比之前死去的那位至尊还要强大，让这片战场的遁一都在惊悚中后退，不敢停留。
战矛太凶了，血红的剌目，从上至下而落，伴随着如海的血色汪洋，要将白夜的头颅直接刺穿。
一条真龙舞动，迎天打了上去，崩塌天宇，让那里光辉十万丈，到处都是毁灭的气机。
老人须发皆白，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收矛而立，阴鸷的看着白夜，“怎么，你一个遁一，敢与老夫动手！”
这是一个九天老至尊，白夜并不认识，实力疑似在中期，又像是在后期，也有可能是气血枯败，精气神全面跌落，状态下滑严重。
“至尊我杀过多个，现在又将多上一个！”
“小鬼，老夫修行的时候，你祖宗都不知道在哪里喝奶！”长矛力压，红色的刃芒十万丈，像是滔滔血河，汹涌而来，将天地都劈成了两半。
“年纪大只说明你一把岁月都活到了狗身上！”
一手拍来，时空澎湃，在那掌指间，金色纹路扩散，天角蚁形态显化，双双加持下，只是一掌，就击穿了星空，粉碎了刃芒。
“那是那些人老糊涂了，把你送出去前就应该把你废了。”老人很激进，一步而出，震动星空，杀机凛然，“若老夫在，你不会成为今天的后患！”
“你不懂，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轰隆隆！”
一片大时空突破降临，覆盖天地，镇压大道，刹那间将老人笼罩。
“嗯？”
老人心中一惊，一道人影就已经杀了过来，左手真龙，右手真凰，龙与凰共鸣，化龙凰印而出，直接拍了过来。
他的反应很快，战矛直冲，锋芒惊世，撞在龙凰印上，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毁灭波澜，大时空压制了他的道种，却没有压制他的人。
可这并没有结束，在那对面，一个拳头突破了过来，拳意太浩大了，恢宏无比，接连两拳打在了矛体上，竟然让他的战矛在哀鸣。
“咔嚓……”
矛体被打碎了，化成了万千碎片随着一只拳头压来，将老人震的吐血倒退。
远方遁一战场上看到这一幕的生灵，都在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简直就是怪物中的怪物，肉身太变态了，但更变态的还在后面。
小仙王追了过去，拳头大开大合，凶猛的吓人，竟然在压着那老至尊打。
一拳、两拳、三拳……
砰的一声，老人的两条手臂都寸寸炸开了，紧接着，一个拳头突破了过来，神力盖世，轰在了老人头颅上。
头颅被轰穿，彻底炸开，又一位至尊死了。
“尼玛！”
有遁一强者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一个至尊连几拳都撑不住，这确定和他们一样都是遁一？
“不灭经加天角蚁宝术吗……”
此时，在那城墙上，两大准王都在皱眉，这等战力，就是在仙域都近乎找不到。
但，在那片战场上，又有强者出现了，不是一个，而是整整三个，都是从帝关中加入战场的至尊。
这太突兀了，三大至尊对付一个遁一，哪怕是仙王年轻时也不可能挡的住。
“到此为止了，我等可不是一个九天人能比较的！”
为首的至尊须发皆白，道袍飞扬，充满了仙风道骨，一双眸子扫来，威严而凌厉，上前一步，单手抓向了白夜，威压滔天。
“轰！”
一只拳头打了上去，金光万丈，神力无双，太强势与霸烈了，如同推动轮回在前行，与那只手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剧烈的轰鸣。
白夜被震退，每一步都在空中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脚印，在他的拳头上，更是首次出现了伤痕。
血痕道道，里面法则流动，破坏着伤口，不让其愈合，在时空不灭火的燃烧下，那里瞬间恢复。
“嗯？”
三大至尊都很惊诧，尤其是为首的老人，他可不是普通的至尊，而是大成者，来自仙域，可现在竟然没让一个蝼蚁拳头碎开。
“要单挑吗，我保证不会有人来阻挡你们。”白夜扬了扬拳头，笑看三大至尊，这是三个无敌者，比帝关中的至尊要强，但应该不如王长生。
“抓紧时间，异域的支援随时会到。”
老人开口，与另外两大至尊同时迈步，一步而出，无数秩序交织，封锁八方。
“不讲武德啊！”
白夜扫了三人一眼，转身就走，同时，在他的手上，多了一把朦胧的长刀。
这把刀他很少用，不知极限在哪里，如今正好试试。
“你走的掉吗……”
突然，远方传出了一道惨叫，有个遁一被抬手剁了，让老人老脸胀红一片，极其难堪。
且这惨叫声太多了，没人是一合之敌，清晰可见，随着一个白衣身影飘过，无头尸体满天坠，景象恐怖的让人毛骨悚然。
“你在找死！”
三大至尊大怒，当着他们的面杀人，如果今天还制服不了一个遁一，他们也无颜再活在这世上。
“等等……他的气机在增强！”有至尊惊声。
“再强也无法突然境界的限制，怕什么！”三大至尊都追了过去。
白夜没有理会，他从东而来，一路向西，但凡路上的遁一，全部被杀了，吓得不知多少生灵亡魂皆冒。
“小仙王等等……”
一个遁一圆满的老人大叫，抬着的袖口“宁”字醒目无比，可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劈了，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被刀体吸收，像是他的前世。
“混账东西！”
后方至尊大骂，眸子冷冽到了极点，一时间竟然追不上，若非是顾及伤及无辜，他们早就能将对方一巴掌拍死了。
就在此时，在那天穹上的星空中，也有生灵赶来了，那同样是一个仙域至尊，他浑身是血，一手提着一颗头颅，一手提着雪亮而神圣的天戈，向白夜隔空劈杀。
这是一个后期强者，绝对不凡，可下一瞬，一道人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刀劈了下来。
“轰！”
两者相撞，让那上面响成了一片，清晰可见，天戈在变弱，这突然的变化，让那位至尊瞳孔一缩。
“当……”
长刀再次落下，仅一刀，就劈断了天戈，向他落来，这变化太惊人，让他想到了帝关中的一种说法。
这个小仙王有手段可战至尊，长刀疑似可削境界，这他没想到连兵器也能削！
“噗嗤！”
长刀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让他的境界瞬间跌落，像是被长刀吸收了。
“小小至尊，也敢挡我！”
“你！”那至尊差点吐血，咱俩谁境界低，你心里就没点数？
一个遁一而已，看把你猖狂的。
但，下一刻，他转身就跑了。
“逃的掉吗！”
白夜脚步一踏，成片的纹路亮起，将那至尊拉了回来，这太诡异，也太突然，空间在挤压，时光在倒流，如同时空领域，仙域至尊看着那降临的长刀，惊骇的难以形容。
“噗嗤！”
一刀接着一刀，每一次挥刀，那位至尊的境界就跌落一次，长刀吸收一次，仅是数刀下去，一个至尊就被生生活劈了。
追来的三人看到这一幕，瞳孔都在猛缩，这蝼蚁真的逆天了。
“现在换我了……”
抬手丢下了群至尊的尸体，白夜整个人缓缓起身，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的气机汹涌澎湃，太强大了，前所未有，仿佛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永固法则更是让他有停留永驻的意思。
“换你？你知道什么是至尊吗，一切外力皆为虚！”
那位至尊踏步，仿佛要君临天下，主宰星宇，在他的头顶，更是出现了一件九层仙金塔，放大之下，似要吞噬星空，向白夜罩来。
“铮！”
白夜一刀劈了过去，落在仙金塔上，让其哀鸣，气息瞬减，下一刀更是将其劈了开来。
“这……”
三大至尊都看呆了，就连心中突然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在那星空深处，更是有数道流光在飞快赶来，他们一方和异域一方的都有。
“让人迷恋的味道……”
随着一声呢喃，一位至尊突然消失了，他在空间中瞬移，一刹那出现在了一柄刀下。
他反应很快，仅是身躯就崩开了一切束缚，可就是这一丝束缚，一刀已经落了下来，斩在了他身上。
境界的跌落太清晰了，这不是压制，而是削去，他想反击，但此时整个人的法力都被压制，同时还有一种镇压的力量。
“你敢！”
两人至尊杀意狂涌，齐齐杀了过来，白夜可没有停手，手起刀落，再次劈杀至尊。
这让刚刚动作的两人都僵在了那里，瞳孔猛缩，心中凉意更是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法……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你们不知道的多了！”
一位至尊想退，在那前方，长刀力劈，黑色的光束如同长河，过去之处，一切都在消失，时间、空间、秩序、法则，不管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都像是被抹去了。
这种能力同样诡异，让两大至尊冷汗直冒，在他们周围，更是存在着一片场域，压制了他们的法力，压制了他们的身体。
“法力免疫！”
“噗嗤！”
一位至尊被抹去了，死在了黑光中，仅剩的老人此时也挣脱了开来，整个人在惊恐中，头也不回的飞逃。
这是很惊人的一幕，让下方战场上数不清的生灵抬头，看的差点石化，一位至尊在疯狂逃蹿，在他后方，白衣男子提刀紧追。
这原本是对方在追小仙王，可现在才过去多久，竟然反了过来。
“救我！”
白发老人大叫，向帝关上的生灵求救。
“同级别，本王不会有对手！”
“轰隆隆！”
整个天地都被撕裂了，后方的人影一步永恒，瞬间而至，出现在了老人头顶，法力免疫加镇压法则双双压制，一刀劈下，让老人发出了一声惊悚的惨叫。
那把刀太邪性，不止是自带能力，还能发出恐怖的黑色刀芒。
这是很诡异的一幅画面，下方战场数不清的生灵在撕杀，在那上方，一个人影脚踏一个至尊背部，手起刀落，刀刀见血。
随着劈落，白衣人影的气机还在上升。
“噗嗤！”
一颗至尊头颅滚落了下去，至尊血像是泉涌，从天喷洒，吓的不知多少生灵疯狂躲避。
“看来是极限了……”
白夜皱眉，到了至尊圆满后，似乎就升不到了。
他不知道能不能劈动仙，又或者劈了仙后才会继续增长，但他猜测，多半劈不动。
吸收的秘力可以加持他的肉身、元神、法力，但却不会让他突破境界，随着持续时间结束，一切还会回归原样。
“一群废物！”
帝关的城墙，一双双眸子冷冽无比，三大至尊去追人，竟然能把自己追死，连他们的脸上都挂不住了。
“你去抓他，我去异域抓人，这次若不行，下次就没机会了。”敖族准王开口。
他们来九天，可不是为了儿戏，钥匙之事惊动了诸王，合一推演后，竟然看到了帝象，很模糊，却让诸王都无法淡定，这意味着异域未来会出现帝！
也就是说，钥匙是对的，异域多半快打开了，具体是怎样的推演，又是怎样的帝象，知道的人不多，可，能惊动诸王，这本就不简单。

第472章 准王袭击
古老的号角在两界中响起，让整个战场上的生灵如潮水般后退。
在其上方，七八位至尊立在天空上，各个浑身是血，一方立在远方，一方耸立在一个青年背后，与仙域至尊遥遥相对，让这片残破的天空，死寂的惊人。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青年，以及对方手中缓缓消失的邪门长刀。
可就算如此，都没人敢上前，反而对其无比忌惮。
一个遁一，前前后后共杀了六大至尊，像是砍白菜一样，其行径何止逆天，简直令人发指，脖颈后面都在冒冷汗，生怕一把长刀冷不丁的落下来。
尤其是还尚存的九天无敌者，那眸子太复杂了，苍老中蕴含着后悔、痛恨中夹杂着捥惜，种种情绪复杂无比，可终究是他们错付了小仙王。
仙域的至尊一脸阴沉，脸色太难堪了，这种事连他们都做不到，开战数个月以来，加起来击杀的至尊也就这个数量，大部分还是一换一换来的。
可现在，一个年轻人一战击杀了六个至尊，再来几次，他们两界的至尊岂不是要被斩个干净！
“一群猪！”有至尊在心中暗骂，他算是明白了异域为什么将这小仙王要走了，这完全就是一个战场上的大杀器，在哪个境界，就能杀到哪个境界断层，这换谁都顶不住。
结果你们真将小仙王送出去了，反过来直接祸害我们两界。
“哈哈哈！”有至尊忍不住发笑，将对面至尊的阴沉表情尽收于眼底，太解气了，让他们近些日子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
“走！”
白夜挥袖，随着他的转身，身后的至尊立刻分开了一条道，像是一群忠诚的护卫般，拥簇着他离开。
这场战争暂时结束了，两界都在收兵，整个大漠都被硝烟和血雾笼罩，各色血液化成一条条血色小河，从遍地的尸体中淌过，残酷而醒目，伴随着阴冷的风吹过，如同无声的悲歌，让人难言。
可就在此时，在那异域边缘，突然发出了无比璀璨的仙辉，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形健硕，发丝浓密，他像是一尊无敌仙王，背负着金色剑翼，发起了突袭。
这太霸烈了，仙光照耀万世，威压众生，向数位不朽而去，让人难以反应。
关键时刻，一件兽皮袋冲起，同样散发着无量仙光，对抗那尊生灵。
“早就在防备着你了，敖炳！”有准王大喝，但心中却在惊异，他料到了敖炳会出现，可没有料到敖晟剑翼。
仙域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派出的准王竟然还带着仙王器，若非这件九天王器最近一直在边关，今天绝对损失惨重。
敖炳很冷酷，遥望异域，在那世界深处的一片方位中，有不朽之王的身影在浮现，不止一尊，而是足足七尊，只是看着，就深感压抑。
“轰隆隆！”
一对剑翼摇动，绽放出亿万道剑光，向乾坤袋攻去，密密麻麻，太刺目了，每一道都可劈杀不朽，覆盖而来，天地都要顷刻之间毁去了。
这样的一幕不止九天生灵看傻了，就连白夜等人也一样，一个准王携仙王器在前方肆无忌惮出手，挡住了所有人的归路，上百万大军惶恐，若非剑光都被乾坤袋吞没，仅是余波，就能斩杀数不清的生灵。
没有人发现，此时另一片天穹上的空间中，一个生灵也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他背负着双手，迈步而来，像是一尊无上神明，出现在白夜一众人头顶，直接探出了大手，果断而迅速。
在其掌外，金纹焚天，扭曲乾坤，在其掌心，仙光璀璨，包裹着一团物体，散发着无与伦比的仙王威，让那下方所有人都在毛骨悚然。
“还有一个……”
白夜一众人僵硬，感受着一只大手降临，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尚未到来，就让他们肉身在崩裂，灵魂在寂灭。
这太突然了，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一尊准仙王出手偷袭也就算了，还他娘的动用了仙王器，这是该有多小心啊，简直是不想给人留下丝毫活路。
白夜的反应很快，被时空书庇护，他不受王威影响，在他身上，成片纹路瞬间亮起，刚刚消失的长刀与实力又重新恢复，让他立在了人道之巅。
同时，在他头顶也瞬间出现了一口仙钟，紧接着体表出现了一口骨鼎，将所有人都收了进去。
“轰！”
钟波震荡，那惊天动地的轰鸣像是要毁灭众生，王威滔天，伴随着两片钟波的扩散，一切物体都在崩塌。
白夜与一众至尊都被震的气血翻涌，这还是躲在鼎中，若是在钟内，他们估计不被震死，也差不多了。
“就知道你有仙钟……”苍老的声音蕴含着绝世的霸道，在那掌心，一口金色大钟像是无底深渊，仿佛可以吞纳整个宇宙。
“他想要抢仙钟……”有至尊惊骇出声，这件仙钟虽是无终的王器，但因为缺失了钟魂，不是仙王根本无法发挥出其威，若是被吞纳，连小仙王都必死无疑。
这还不算完，在那前方，一道背负着剑翼的人影更是瞬间降临，与老金乌合力，要先将这里解决。
这并不是多重视白夜，而是因为事不可为，他被逼退了回来。
这一刻就连白夜都忍不住想骂人了，可他仍旧冷静，并未慌乱，摸出了一块古玉，在那上方，刻着一头神蛄。
甚至，无需他激活，就有缕缕王威在复苏，其上的那头蛄更是活了过来，一刹那间睁开了眸子。
“轰隆隆！”
天地震动，一只大手从玉中探出，执仙钟而动，瞬间震退了敖炳与老金乌。
紧接着，大钟摇动，神威盖世，无穷时光倾泄，冲击上天，崩开三十三轮血月，覆灭天日，将一口仙钟撞到了无尽星空中。
“蛄！”
敖炳瞪大了眸子，一只手臂，散发着浩瀚的王威，真实而醒目，这意味着，对方成王了，突破了那个桎梏。
大手没有回应，环绕着亿万时光碎片，执钟而来，要将他镇杀在这里。
敖炳没有硬拼，直接退走进入了天渊后方，立在那里反而在遥望异域深处，七个高大的模糊身影仿佛要突破大宇宙，每一个都在睥睨诸天，冷漠的看向这里。
七尊王聚在同一个地方，甚至并没有来镇压他，更没有沉睡，而是始终在醒着，这太不同寻常了。
“是成功了？还是在研究帝法？又或者是还在开启中，故而根本不理会与我？”
“混账东西，敖炳，滚出来一战！”那尊准王到了，立在天渊外，杀气腾腾。
“小友可还好？”启民与一众不朽也来了，将骨鼎护在了中心。
“我没事。”白夜笑着摇头，收起了骨鼎，将一众至尊都放了出来，就连神蛄的手臂都重新回到了古玉中。
见到白夜无恙，启民等人才松了一口气，“先退回边关城中，那里他们攻不进去。”
白夜点头，回首看了一眼天渊，那里不止是有背负着剑翼的敖炳，还有一个正在铁青着脸盯着他的老金乌。
白夜微笑，牙齿雪白，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淡定从容的被一群不朽与至尊围着走了。
这样的一幕，让老金乌整张脸都阴沉的近乎滴水，死死的盯着白夜的背影，他亲自出手，竟然让对方明目张胆的走了。
一次不成功，下次再想抓，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这……”
不管是九天生灵，还是异域生灵，全部都长喘了一口气，从呆滞中回神。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谁也没想到两界退军之际，仙域的准王会亲自出手。
就连这边，都有准王在抓小仙王，却被阻挡，导致功亏一篑。
可这无疑是捅了蚂蜂窝，尤其是小仙王那边，一群不朽都在围着，生怕对方出现闪失。
异域边境很广，这里和帝关相似，同样有一座雄关，不同的是，这里的雄关更大，更加古老，立在城墙上，可俯视无尽山河，近距离的观看星空。
这一整个纪元来，异域都算松懈，每逢战时，不朽等高层往往都会驻扎在大漠边缘，要不然也不会被偷袭。
白夜被护送了回来，立在城墙上，遥望大漠中心，那里又有生灵赶过去了，一头老狮子，一个处在黑雾中的模糊身影，还有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全都是准王，还带着炼仙壶。
“敖炳、金广，你们不要以为有天渊在就可以无恙，当世无人可挡我界的脚步，你们会为今天之事付出惨重的代价！”四大准王顶着乾坤袋与炼仙壶，隔着天渊冷冽开口。
“尽管来就是了，天渊无人可过。”不管是金广，还是敖炳，都很自信，仿佛有未知的底牌。
“大人们什么时候攻破天渊？我快受不了这些人的挑衅了！”有不朽看向启民。
“快了吧，迟早有这一天。”启民摇头，这仗不攻破天渊，确实没法打，尤其是准王的干扰。
白夜沉思，天渊疑似是仙域诸王设置的，里面法则无穷，在原著中，哪怕没有仙王亲至，都能让天渊永封。
这个可能性很大，能阻挡不朽之王的只有这个办法，可目前来看，敖炳与金广似乎并不在意大战，而是另有目的，想要引出不朽之王。
尤其是，在异域深处，七尊王仍在耸立，身影模糊，眸子没有丝毫波澜，直至片刻后又淡了下去。
“小友，我送你先回去吧，战场几个月内是不会开启了，有准王持仙王器，在天渊毁灭前，我界是不会再打下去了。”启民看向白夜，轻叹道。
再打下去没有意义，准王持仙王器堵在那里，一人就可屠杀所有大军，尤其是对方不讲武德，以大欺小还动用王器，太不要脸。
若小仙王真出了意外，不止是整个大界的损失，他们这一群人估计都要陪葬。
“确实没法打了。”白夜点头认同，顺便开着玩笑，“我带蛄宏回去即可，倒是诸位前辈到时候别忘了带上份子钱。”
“这是自然的。”一众不朽都在微笑。
白夜走了，走之前从启民那里获得了元神离体这种祖术，他杀了六个至尊，功绩自然足够。
还有两个月他就要成婚了，在这之前，他还要去一趟九天。
现在是停战，可不出几个月就是大举进攻，不朽之王将要入关，亲自再找一遍，再加上仙域的强硬态度，以后的日子是多事之秋，他不想出现意外。
“蛄祖应该是可以进九天的……”
白夜在猜测中带着蛄宏踏入了城中的传送阵。
不管是乾坤袋，还是其他九天至宝，都可以进九天，而不会被排斥，蛄祖多半也不例外。
……
……
蛄族地深处。
蛄祖静静的盘坐在石山上，喝着悟道茶，对于外面走来的两个年轻人无动于衷，反而在看着前方的一群蛄族生灵。
这是一群强者，足有二十多人，修为最低的都是遁一，每个人都在结着手印，划动着大道轨迹，动作整齐划一，让这里光雨飞洒，时光不断倒流，梦幻无比。
白夜对蛄族祖没有藏私，他的法与道，都交给了蛄祖，对于他来说，他并没有自己的族群，而蛄族就是他的族群。
“帝关之事，我已知晓。”蛄祖没有回头，而是缓缓起身，高大的身体，比以往多了太多的活力，不像以前那么死气沉沉。
“走吧，我去看看！”蛄祖说的很平淡，可话语中却蕴含着杀意，同阶争霸，那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也打不过。
但以大欺小，当他真的不会走出这片山吗？
白夜：“……”
“爷爷，你知道陨仙岭吧？”
“不灭经的后半部就在那里。”蛄祖侧目，明白了白夜的意思，“那就先去陨仙岭，正好很久没去过那片天地了，早一点解决也好。”
“诸王那边会不会有意见？”白夜迟疑了一下问道。
“以前会，现在他们很忙，我能有收获，他们自然也能，对于这个层次而言，只是一些收获，就够一次小的提升。”
蛄祖遥望远方，目光很深隧，“你要加快了，我可能还会再进一步。”
“呃……”
白夜发呆，蛄祖本来就是绝顶仙王，和安澜一个层次，只不过一直在隐藏，天资方面绝对没的说，但若是再进一步，那岂不是要成巨头了？

第473章 奶凶的金毛犼
陨仙岭位于大赤天，是一处非常出名的禁区，在整个九天十地都超然无比，从其名字就可以看出来一二，仙陨之地，这是何其的霸道。
这一天，一道人影来了，立在一座山上，白衣飘展，遥望对面的山岭。
山岭浩瀚，与天齐高，散发着灰蒙蒙的雾气，数道纵横交错，将一片区域包裹，形成了绝对的禁区，飞鸟不可越，生灵不可进。
那里很幽静，没有任何草木，也没有一丁点生机，唯有一层厚厚的白骨铺盖了外围的所有地面，一眼望去，骨海无边，慑人心神，仿佛九幽绝地。
“金毛犼很强吗？”
“当年很强，现在一般。”
白夜无言以对，您老可真会说话，但他没忘记来此的目的，对着前方开口，“异域白夜，前来拜山！”
巨大的声音传了出去，响彻云霄，震动千万里山河，让那片死寂的区域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就连那山岭上，都出现了数道身影，对方立身于灰雾中，隔空俯视，眸子冰冷而无情，像是在观看蝼蚁。
“是他！他就是那小仙王，但他怎么过来的！”有人非常吃惊，很是不解。
他们是禁区人，平日不走出，并不代表对界就一无所知，尤其是这一段时间，仙域再次出军，有人挨个拜访了禁区，想让禁区参战，带来了一些消息。
“就你还想拜山？先行一步三拜九叩之礼，跨骨海而至，我们或许会可怜你，让你进来观看一眼！”也有人噗嗤一下笑了，很轻浮，傲慢中充满了玩弄，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习惯了这般姿态。
“这就是陨仙岭的会客态度？”白夜眉头一挑，并没有任何波澜，反而在凝视前方。
“你要什么态度？别说你来自异域，就算你还在这九天，你又有什么资格，你祖宗来了都要跪着求见！”有生灵讥笑。
然而，那话刚落，一口大钟就砸向了那个方位，让那灰雾边缘开口的人瞬间炸开了，血溅雾中，伴随着一颗头颅从山岭之上滚落，坠入了下方的骨海，让这片天地死一般寂静。
“谁！”
三道身影瞬间出现，每一个都很强大，散发着仙光，惊疑不定的看向这个方向。
就连他们身后的雾气中，都在散发着恐怖滔天的可怕气息，像是有绝世凶物被惊忧，从沉眠中复苏，睁开了一双巨大的金色眸子，冷冷的俯视下方。
那是一个很从容的年轻人，头顶一口仙钟，一般人或许看不到，可在那巨大的金色眸子眼中，这个蝼蚁身上属于王的气机极多，足有好几道，像是代表诸王而来！
“金毛，我代表诸王来拜山，而你却任由族人辱我，视而不见，他日一旦我界大军入境，第一个血洗此地，提前清算，让你入劫！”白夜开口。
他的祖宗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爷爷就是蛄祖，他本不想仗势欺人，可不欺又不行。
这无疑很嚣张，让三大真仙的脸色都冰冷一片，一个蝼蚁，竟然妄想清算他们的禁区之主，你是买了什么样的枕头，才敢做出这样的梦？
“虫子……你觉得我不敢杀你吗？辱王是死罪，谁都救不了你，代表诸王又如何，他们谁能过来？谁又敢清算本王？！”
仙王威压扩散，仅是散发的气息，就让那山岭上的生灵都在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一脸惶恐。
金色眸子太威严了，璀璨的慑人，像是两轮太阳高高悬挂在天穹，不但让人感觉不到温暖，反而有无尽的寒意。
“你敢动一下试试，我现在就让你入劫！”
突然，一道霸道的声音从白夜身边传了出来，那是一个被时空笼罩的身影，高大而挺拔，从空间中出现，立在那里，像是镇压了整片天地，让时空都停滞了。
“你是……蛄？！”
金色眸子凝重了起来，半眯着，很意外。
可紧接着，一只大手探了出去，环绕着亿万时空符文，瞬间拍向了前方，让那片区域王威冲天，毁灭的波澜四荡，清晰可见，横在前方的山岭直接被拍出了一个巨大的巴掌口子，就连其上笼罩的绝世法阵都崩开了，露出了一条通道。
“蛄，你敢毁我禁区，这是在找死！”
巨大的声音垂落，伴随着血色闪电密布，整个天地间都刮起了腥风血雨，让三大真仙都在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那你入劫去吧！”
蛄祖一瞬间踏了过去，太强势了，拳印盖世，打进了那片区域，让时光序乱，让乾坤不稳。
白夜抬头观望，清晰可见，在大片区域中，怒吼声震天，其主非常吃惊，可下一刻，一头巨大的金毛犼就被打飞了，不受控制的直撞天穹。
而在那下方，两只手不断向上拍击，带动无穷时空伟力，每一次都让那头金毛犼颤栗，吐血不止。
“蛄！”金毛犼咆哮，眸子赤红，整个头部都被打的裂开，血流不止，却无法摆脱。
白夜看的发呆，蛄祖原本就能连杀两大不朽之王，如此在蜕变出时空身、交融大时空后，更加强大了，随时都可能进入巨头层次。
可当他真正见到时，才发现，自家老爷子是真的很猛，尤其是在那手上，一道道手印划动，每一次都在引发大时空伟力降临，在金毛犼绝望而惊悚的目光中，直接拍了过去。
“蛄……”
金毛犼大叫，眸子中至今都难以接受，当年对方还不如他，可现在他竟然没有还手之力！
手印隔空拍在了金毛犼的眉心，让他一颤，整个眸子都被朦胧所取代。
渐渐的，在那片破碎的天空中，落下了一个尺长的金色犼，被蛄祖提着，扔给了白夜。
这结束的很快，外界甚至没有丝毫感知。
小金毛很凶狂，虽然小，可肉身天生不弱，体内更是存在着惊人的神性，张口就咬向了白夜的手掌，结果被一巴掌拍翻了。
“吼！”
小金毛大叫，可声音一出，它自己都呆滞了，傻傻的躺在那里，难以回神。
养宠物，其实他没有太大的兴趣，若是能养灭世老人那种巨凶，他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排斥，只是这种目标暂时无法实现。
“这……”
三大真仙也傻了，就连那一个个出现的生灵都满脸呆滞，有犼族人，也有当年跟着金毛犼的战将后人。
可呆滞过后，就是无尽的恐慌，他们禁区中的无上存在败了，败的太快，让他们至今为止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这太疯狂了，当年十凶之一的蛄，竟然成了仙王，还不费吹灰之力击败了老牌王者，让三大真仙头皮都在发麻。
他们当中并不是全部都是犼族人，还有当年仙域下界的战将。
可此时，一片接着一片的生灵开始跪伏，连逃都不敢逃，哪怕是三大真仙都一样。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我们本以礼待人，你非要动武。”白夜提着金毛犼的脖颈，可后者仍旧在死死的盯着他。
“哟，你还不服气？你这样的，我爷爷能打十个！”
蛄祖抽动脸皮，差点怀疑自己养的孙子成了二世祖，这嚣张跋扈的气焰，像极了小反派。
这种现象很少见，一直以来，这个孩子都很成熟稳重，天塌不惊，现在的样子，才符合一个年轻人应有的朝气。
依稀间，他心中竟然很喜闻乐见，毕竟这孩子从小被他关在禁地中，稍微长大点又送到了九天，虽然惊艳，却没有享受过应有的待遇。
调侃了一番金毛，白夜也没忘了正事，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真仙，“不灭经在哪里，带路！”
那位真仙小心翼翼的抬头，目光触及小金毛，又赶紧低了下去，“不灭经可以给你们，能否放过大人……”
就连另两个真仙都连忙开口，“我族自化禁区后，从不参与各种争斗，无意招惹异域……”
“去了再说。”白夜很平静，老实说，禁区人其实也挺可怜的，一辈子都缩在了一片区域之内，有家乡不能回，有真仙却不能出，生怕沾染了未知的因果。
但这与他无关。
这个禁区很大，内部花香鸟语，长生物质浓郁，与外面完全不同，如同一片小仙界，甚至有仙药的气息散发。
白夜看向远方的一片仙山，在那其上，一株小树扎根在一片万物土中，散发着缕缕飞仙光雨，让人闻之，身心都在舒服的想要飞升。
“仙药？这个可以带走，爷爷成为仙王，若无仙药伴身，实在有失体面。”
蛄祖：“……”
他这才想起来，自家的小家伙都有不少仙药，比之仙王都富足。
“这片天地当年还有不少仙药，仙古破灭后，都遁走了，以后可以去找找看。”蛄祖探出了手，将小树连同万物土都抓了过来。
这让白夜手中的金毛气的又想大叫，可它却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它栽了，甚至随时都会丢掉性命。
带路的真仙更是不敢出声，低着头将白夜与蛄祖引到了一座石山前。
这是一座不灭山，光秃秃的，散发着奇异气机，与在北海石林中的不灭山相似。
白夜伸手探在了不灭山上，运转了不灭经。
顿时，一股共鸣的气机从山体上传出，让其上震动连连，显化了一片片金色纹路，回荡着隆隆经文声，紧接着，山体裂开，露出了五页金色的经文。
这是不灭经的下半部，他当年在北海石林得到了四页，加起来算是九页。
不管是他，还是蛄祖，都在认真观阅，有人说，这部经文是先天诞生的，修成后肉身可以不死不灭，哪怕是元神死去了，都可以再生。
可具体是先天诞生，还是他人所留，都很难追溯。
那位真仙小心翼翼的候在一旁，现在他算是松了一口气，对方应该不会再杀人了。
事实上确实如此，得到了不灭经后，白夜与蛄祖就走了，没有丝毫停留。
“等等……我族之主还没还给我们！”
可那两人已经消失了。
“怎么办？要去其他禁区求救吗？”有真仙问道。
“求什么求，他们一怒杀人怎么办！”其余两个真仙忧心忡忡，大清算快来了，没有仙王坐镇的禁区，根本不算禁区，最重要的是，那蛄可以入九天，不受影响，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言不合，直接就清算，几式将仙王都打回了原形，强大的吓死人。
而此时，在另一边，蛄祖带着白夜已经来到了另一片区域，这里是一片浩瀚的废墟，独立在一片星空中，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当年这里有一处仙王洞府，门口栽种着一株紫府长生草，对元神升华很有用，如今不知道是否还在。”
“那株草太古初期曾露过面，应该还在。”白夜侧目，蛄祖的故事很多，尤其是在九天。
蛄祖望着这片星空，深隧的目光划过一缕怀念，“当年我来过这里借药，可大世说崩就崩，到头来，什么都不会剩下。”
“不会的，您还活着，所以有了我，这是注定的，这一纪元，我们不会被葬下，下一纪元也一样，大时空的风景给予了我们未来，您老还要带领我们继续走下去。”白夜安慰。
“老了，余生只想看看你能走多远。”蛄祖摇头，脚步一踏，这片星空都在逆转，一条大道如仙矛，直冲废墟深处的一片混沌区域，让那里崩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一片壮观的山河。
显然，那里保存的很好，当年的大战毁去了外围区域，仙王府的核心仍在。
可就在口子被撕裂后，在那内部，竟然有虹光在飞动，甚至是有共鸣的气机在白夜的袖口荡动。
远远的就可以看到，那片区域的生灵不少，有四五道，每一个都很年轻，但白夜没有一个认识的。
“那是……”
“等等……艹，小仙王怎么会进入九天！”
几道身影立在仙王府内部，当隔空看清那个抱着宠物的白衣男子后，瞳孔一缩，身体一抖，所有人的脸色都被吓得失去了血色，彻底炸毛。
“白魔头来了！”几人大叫，掉头就跑。
这里是仙王府，三大院长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打开的方法，让他们这些年轻人来寻找造化，谁曾想，小仙王竟然也来了，且还是不讲道理的崩开了仙王府的阵纹。
尤其是，这魔头不是单独一人，身边还有一个仿佛守护者的生灵。
“你名声似乎不太好。”蛄祖侧目，露出了笑意。
“那是污蔑，我放金毛咬他！”白夜瞥了一眼自己的袖口，魔女似乎也在里面，就是不知道，这师姐是不是又偷偷散布谣言了。

第474章 熟人
“你们跑什么跑，这里是仙王府，内部很危险，你们是想死吗！”
此时，在那内部，有长老喝斥，这些人太不省心了，近些日子，仙域给的压力太大，有些人在寻找造化，仙王府更是仙域的重要目标之一。
三大院长商量后，决定放人进来，不想便宜仙域人。
“不是……小……小仙王在外面！”有人喘息，神魂未定，似乎被吓得不轻。
“小仙王？”那长老一愣，下一刻一把抓住了那青年，“你在说什么疯话，小仙王怎么可能过的来，帝关难道沦陷了吗！”
“不知道啊……我们进来了十几天，外界可能发生了变化也说不定。”那年轻人脸色惨白，惊慌道。
这差点没让那长老一把把他掐死，“怎么可能沦陷！”
年轻人委屈，我这不是顺着您老的话吗。
“暂时没沦陷，你们倒是可以放心。”
突然，一道平淡的声音传了过来，让这片区域的所有人都直冒冷汗。
那名长老更是在僵硬的转身，一头灰发稀疏，老脸皱褶成片，整个人身上散发着腐朽的气机，像是从土中爬出来的老怪物。
但，这却是一个至尊，实力不算强，比初期还弱，几乎快跌出至尊的境界了。
“真的是……你！”老人很激动，看着远处白衣依旧的身影。
“老三？”白夜很惊讶，这是熟人，仙院的三长老，不过，对方的真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老……三？”三长老一把扔了那名弟子，怒气冲冲，大步跨了过来，“你这混账小子，太目无尊长了，这才多久，就改口……”
扑通一声，突然，三长老直接摔在了地上，被生生绊倒了，老脸发呆，僵硬的看着脚边的阵纹，这踩的太不是时候了。
“我还是觉得你那具年轻的身体好用一些，人老了，腿脚难免有些不利索，不听使唤很正常。”白夜笑语。
“啊……”
三长老气的直捶地，太丢人了，但他也听出来了，对方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是在与他开玩笑。
反倒是蛄祖，一直都在白夜身边的空间中，对于眼前的一切都很平静。
“白道友，你既然选择了异域，为何还要回来！”三长老哼了一声，起身目视白夜，并没有再靠近，哪怕他心里有太多的惋惜。
若当年他没有去三千州，若他当年没有将人带走，这或许就是另一个局面。
明明那么惊才绝艳的一个人，却被送进了异域，以后还会将其他人送进仙域，他们这一界完全没有了未来。
“这不，意外发现这里的天才不少，若是我将这里一窝端了，您老应该很欣慰吧。”
“我欣慰个头！”三长老一点都不淡定。
“你别以为你还能无敌，你走后，这一界好苗子一大把，一龙远去，数龙齐出，个个璀璨，老夫天天带着他们进仙王洞府，哼哼，你是不是后悔了！”三长老哼哼唧唧，像是个老小孩，在那里掐着老腰，得意洋洋。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后悔了。”白夜很配合，让三长老老脸上的得意更甚了。
可得意过后，却是索然无味，反而一脸的落寞，“你走吧，我会清理掉他们的记忆，不会告发你。”
这是传音，并未当面说，三长老还算不错，心有旧情。
白夜摇头，看着远处，那里有生灵在追赶着一株神药，正在向这边飞来，巧的是，还是熟人。
“夜哥……”石昊停了下来，揉了揉眼，身边跟着一个抱麒麟的兔耳少女，还有一个胖子。
“尼玛……绝世大凶啊！”胖子刚刚开口，头就被麒麟砸了一下。
“奶昊。”白夜很惊讶。
“我已经长大了！”石昊脸红，“不，我要跟你单挑！”
结果，一头金毛被时空包裹，一瞬间落了过去，将石昊三人都拍翻了。
“他怎么还和你一样，喜欢砸人！”胖子怪叫。
“夜哥，你不讲武德，你等我虚道……不，你等我进入至尊！”
石昊黑着脸起身，拿下了压在头上的金毛，突然眼神一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什么品种？这么小就有这么强大的本源，你这是知道我快要闭关了，提前过来给我送点心的吗？”
石昊恬不知耻，脸皮很厚，结果话语一出，那金毛凶光太盛了，一对眸子冰冷而无情，死死的盯着石昊，像是要将对方烙印在心底。
“你胃口可真好，那是连仙王都不舍得吃的绝世珍品。”白夜笑语。
“来头这么大？”
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纷纷看着小金毛。
“这可不是用来吃的，这小东西估计才几个月大，体内的本源前所未有的强大，估计不比白麒麟小时候差，若是以后长大了，绝对了不得，不管是看家护院，还是当成坐骑，都是非常得力的助手。”三长老打量了一眼说道。
这让石昊很心动，看夜哥不在乎的样子，应该不会很珍惜，若养在身边，以后确实可以当个坐骑。
“它可不好养，一旦跑了，将天翻地覆。”白夜伸手，金毛很犹豫，它不想回去，那头蛄就在空间中，它若被带到异域，那才是真正的惨无人道，一生都将被囚禁的憋屈到死。
“要不真送我了？”石昊将金毛放在肩膀上，挤眉弄眼走了过来，左手神酒，右手大锅，大有要请白夜大吃大喝的意思。
“你们不找造化了吗，这可是仙王府啊！”三长老瞪眼，让石昊身体一僵。
“王府而已，我知道多处，还有仙王法，得本……得我者得未来！”小金毛贴在石昊耳朵上，声音压的极低。
它暂时放下了尊严，只要能摆脱，它就有逃走的方法，一个小鬼，到时候还不是随随便便哄的团团转。
“夜哥，它知道仙王府！”
突然，石昊指着金毛，毫不犹豫的将它卖了。
这反转太快，让小金毛眸子都僵硬了，差点忍不住一爪子直接拍在石昊头上。
这种蝼蚁眼光太差劲，有它在身边，宝藏算什么，它最珍贵的是那些记忆，不说调教出真仙，至尊那绝对是随随便便。

第475章 曾经的那些年轻强者
三长老走了，带着几个年轻人，离开了这片区域，他不能向石昊一样去亲近，小仙王怎么来的他也没问。
过去的事，无法再挽回，谁都后悔，可后悔有什么用，甚至，他也没问小仙王还愿不愿意回来，没脸问，也没资格问，在如今的九天，仙域至上。
仙域的行为比异域还霸道，小仙王回来等于送死。
“夜哥，你准备长待吗？魔女姐在深处。”石昊熟练的摆弄着大锅里面的食材，他在走以身为种的路，原本是打算埋进种子里，后来被孟前辈送进了这里，争过造化后再回去。
“不准备长待，过段时间就会回去。”白夜看向世界深处，袖口内的共鸣更清晰了，魔女在往这个方向赶来。
“我也要闭关了，以身为种的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说不定要下个纪元见了。”石昊有些伤感，大世变化太快，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进阶，他也不例外。
“以身为种我曾推演过，有不少心得！”小金毛的求生欲望越来越强了，刚开始它还很冷酷，可一听很快就要回异域，再也无法淡定了。
要是想加入异域，它早就加入了，何必等到现在，且就算加入了，它也不觉得自己有活路，这小王八蛋想把它当宠物养。
那诡异的法门将它打回了原形，它自己试了多次，冲不开，要是真被当成了宠物，它能憋屈死。
“这小家伙什么来头？”石昊很惊异，现在他也发现了，这应该和他曾经养的二秃子情况相似，多半是个强者，或许是中了夜哥的时空神通，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来头不重要，我把它带回去污染一波，给它换个元神就好了。”
“你敢！”小金毛凶光毕露，明明摆出的是冷漠而威严的气势，可到了它身上，气势全无。
“我现在就敢把你扔下锅。”白夜的视线落了过去，让金毛犼一颤，汹涌的气势都软了下来，龙游浅滩遭虾戏，它现在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身不由己，一个蝼蚁也敢三番五次的辱没自己，偏偏它无法反抗。
“夜哥，看把孩子吓的，来，喝酒。”石昊大笑，一边安抚着肩膀上的金毛，他现在更好奇了，这小金毛到底什么来头。
就连大块朵颐的小兔子与曹雨生都在不时侧目。
似看穿了石昊的心思，白夜看了金毛一眼，“你想留着就留着吧，做好随时被拍死的准备即可。
它打架打输了，实力不行，凭它自己是冲不开封印的，想恢复需要找巨头帮忙。”
万古皆空的最可怕之处在于回归，打回到幼年，全身道行尽皆消失，自己想冲破封印，根本不可能，除非找到无上宝地，炼去肉身和元神的封印，可这样做，一个瞬间就能将自己先炼死，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真正的破解方式，要么找多位绝顶，要么找巨头，要么等封印自己消失，前两者，金毛做不到，也不敢去找。
“巨头吗，那还好，小金毛，放心吧，回头我可以给你找多位巨头。”石昊笑道。
“你认识巨头？”原本一脸阴沉的小金毛闻言，眸子都亮了，可接着它脸色又黑了，这九天根本就没仙王，哪来的巨头。
就它现在的这个样子，别说去仙域了，一旦有丁点消息走漏，仙域里面的人或许会第一个将它干掉，仙王一身是宝，并不是说说。
在仙王境界时，他高高在上，如今，它还不如狗，巨大的心里落差换谁来都难以适应。
现在它只想脱离，等回到老巢再想办法恢复。
可就在它这个想法刚刚出现，空间中就有一个身影现身了。
“蛄！”金毛炸毛，瞳孔猛缩，极为惊惧。
一根手指无声无息，环绕着密密麻麻的大时空光辉，直接点在了它的眉心。
这是一种隔绝，防止它被推演，但也是一种封印，对那种法进行了加固，这是想让它一辈子都留在现在这个层次。
“既然是做宠物，就要有个宠物的样子，夜儿看不上你，我也看不上你。”
人影高大，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时光碎片，立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威压，却让金毛颤栗，让小麒麟呆滞，而后就是无尽的惊悚。
“以身为种是条很非凡的路，到了一定程度，对仙王都有帮助，你的天资很不错。”
石昊看着白夜身边的人影，眨了眨眼，瞬间笑了，“前辈，您眼光真好，我也这样认为，若不是夜哥比我早生了几年，我肯定会捶的他满头包。”
然而，他的话刚落，一只大手就落了过来。
“哎呀……我不服！”石昊被拍翻了，发出怪叫，“现在夜哥肯定是察觉到了我的无穷潜力，怕以后欺负不到了，今日仇，十年……十万年后报。”
这让一旁的小兔子和曹雨生都在捂脸，亏你说的出来，也不看看小仙王现在逆天到了什么程度，鬼知道十万年后小仙王又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有志气。”蛄祖点头，这小家伙的意志很坚定，让他莫名有些好感，“小金毛送你了，它肯定不想和我再结因果。”
金毛一脸阴沉，但却不敢直视蛄祖，王者低头，代表了它的服软。
“呃……它和前辈有仇吗？”
“没仇！”金毛瞬间开口，它生怕这小鬼转头再把它给卖了，好不容易才有了逃走的希望，它并不想再让这小鬼破坏。
倒是一边的小麒麟始终惊慌，眼中的恐惧自从蛄祖现身，始终没有消退过。
“每一个生下来都够张狂，天不怕地不怕是本能，你的意志太过薄弱了。”蛄祖看向小麒麟，点评了一句，让小麒麟瑟瑟发抖，更加恐惧了。
十凶中，最弱的应该就是这只麒麟了，宇无敌好歹还能和石昊战个几千回合，天角蚁年纪不大时，在原著的大赤天战场，就敢对异域的强者发起挑战，纵观全部，唯有这个麒麟的表现像是个委屈巴巴的幼童，甚至还不如雷灵。
“缺少历练，跟着奶昊跑两圈就好了。”白夜说道，目光看向袖口，原本在前行的魔女，竟然停了下来，甚至就连气息都隔绝了。
这一刻，不止他在抬头，就连蛄祖也一样。
“轰隆隆！”
整个世界都在颤动，一角混沌盘在那中心处显化，自主劈出了混沌剑光，即使相隔甚远，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的气机。
“中心处被打开了，仙草应该还在。”蛄祖若有所指。
“那里还有仙草？”石昊三人都是一震，目露精光，瞬间起身，“夜哥，小弟先走一步。”
石昊很兴奋，仙王宝藏，他眼热很久了，可惜太难打开。
“那蛄是谁，你好像知道，小白也知道。”小兔子跟在石昊身边，看向金毛，她很好奇。
金毛闭目，压根就不理小兔子，姿态十分冷酷。
“是他，绝对不会错……当年叛走的那个！”小麒麟瞳孔惊颤，可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那岂不是说，他是活着的十凶……”就连石昊都是身躯一震。
“可那前辈是十凶，这只金毛是什么？该不会是个仙吧？”小兔子狐疑的说出了一句话，让石昊一个趔趄，差点从空中摔下去。
金毛很不屑，也很高傲，却也没解释。
“很有活力的小家伙。”蛄祖背负着双手，看向远方，“养个护院的不算坏处，白虎？”
“不，我更喜欢九幽獓。”白夜也在遥望，那里虹光极多，都是当代英杰，不少都是熟人。
“九幽獓？那里就有一只，太弱了，仙域或许还有。”
“说不定仙域外也有。”白夜笑了一下，抬步向世界中心处而去。
蛄祖倒是没跟着，这个世界在他眼中没有秘密，而是在遥看壮观的山河，曾经所熟悉的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一切该向前看了……”
……
此时，在那世界中心的道场上，法力沸腾，一道接着一道宝术在冲击，击打的一个光团不断四撞。
“那是什么？至宝？还是仙丹？”石昊三人来了，看着那形似金色火炉的光团，那散发的药香，让人元神都在忍不住悸动。
倒是魔女，不知在什么地方，并没有在这里争夺。
“荒，快来，这边的一群都不是人！”
“我吃了你们！”石昊大叫，加入了战团，让这里混乱无比。
但他刚刚到来，就有开天光辉在向他劈来。
“荒，你还敢回来，还我身子！”有生灵大喝，杀意澎湃。
这是一群年轻强者，每一个都很非凡，天下少有，甚至是还有以前仙院与圣院的人。
“紫府长生草炼的丹药吗？”
突然，一句话语传了出来，明明很轻，却生生压住了整个广场上的宝术轰鸣声，让这里变的平静了起来。
“小……仙王！这怎么可能！”有人惊叫，看向道场入口处的生灵，瞳孔瞬间瞪大。
小仙王三个字，像是一种魔力，让这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望了过去，石昊、十冠王、谪仙、蓝仙、邀月、紫日天君、宇无敌、王曦、独孤云……
认识或不认识的，都在看向这个方向，白衣一尘不染，神圣若仙，独有的温和气质，不像他人那般神采飞扬，也不像异域生灵那般张狂自负，更不像仙域的霸道与高傲。
“真的是他……”
对于这个曾力压一界、遮盖了所有人光辉的男人，很多人都很复杂，在对方所在的时代，完全没有任何人可比肩。
就连战场的擂台上，都杀了两大至尊。
若是他们出去了，知道了外界的消息，绝对会更吃惊，小仙王不止是同阶杀至尊，而是在最近的战场上直接杀了六个至尊。
“小仙王，可敢下来一战！”
那是一个瘦瘦的青年，身穿兽皮衣，手持青铜棍，眸子灿灿，战意澎湃，只是轻轻一动，就仿佛要崩开天空。
“这是前圣院的巨头奕蚁，跟天角蚁的力之极尽血契合，神力盖世，勇绝天下，已经强到同阶无人可比的地步，小仙王，你怕了吗？”有人开口。
“不，我怕伤了你们的自尊。”白夜走了进来，道场很大，像是内置的小天地，在那远方，仙山数座，仙宫一片，散发着磅礴仙韵。
但同时，也有成片的法则从天而落，对他进行压制，无法发挥出超越天神的实力，和虚神界的规则很像。
“不要怕他，一起上，捶爆他！”有声音在响起，唯恐天下不乱。
奕蚁更是在大步踏出，震动全场，本身是蚁族，能融合天角蚁的极力血，足以证明自身的不凡。
白夜活动了一下身体，眸子露出笑意，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冲了出去，拳压奕蚁。
青铜棍扬天，像是一条山岭砸来，刚猛无匹，毁灭的气机四散，让所有人都心生凛然。
“轰隆隆！”
青铜棍与拳头相撞，发出巨震，奕蚁更是在止不住的后退，双臂颤抖，虎口崩裂，差点握不住青铜棍。
“太弱了，今天给你们上一课！”
人影瞬间而来，拳意浩瀚，压的让人几欲窒息，一拳打来，成片的时空环绕，将奕蚁瞬间击飞，撞在道场边缘，吐血不止。
“我来！”
紫气东来，惊天动地，大道光密密麻麻，像是无尽剑瀑，伴随着一道身在大日中的身影杀来，威势滔天。
“元神离体！”
突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像是无上魔音，让紫日天君一颤，整个肉身都停了，元神不受控制的在飞出。
“轰！”
一道袖袍紧随其后甩了过去，将紫日天君抽飞，肉身与元神双双裂开，砸落在远方，生死不知。
“这……”
一群人都瞪大了眸子，很难淡定，这就是小仙王的实力吗？哪怕在同阶，都像是在打儿子一样。
“我也想试试，与你之间的差距。”那是一个很沉稳的男子，龙行虎步，睥睨八方，如同一尊年轻帝王，要君临天下。
“天子……”周围的人都是一震，这绝对是一个无比可怕的绝世天骄，很低调，却无人敢忽视。
“我也想试试，毕竟当初还叫前辈来的。”仙辉弥漫，一道人影从另一个方向压了过来。
“我早就想捶他了，做梦都想。”石昊左看右看，将地上松动的一块地砖拎了起来。
“曾几何时，小仙王也是我师弟呀，真让人怀念啊。”一道蓝色身影浮空，笑容可人。
这无疑让人动容，尤其是刚刚带着一群人赶来的几位长老，看到这样的一幕，头皮都在发麻。
但他们也很期待，在同境界，自己等人培养出来的无敌种子，是否可敌小仙王。
若能敌，那意味着可以和异域帝族、仙域传人争霸。

第476章 摧枯拉朽
数强年轻至尊出动，太醒目了，让外界的一群天之骄子心神狂震。
“咚！”
“咚！”
“咚！”
一个男子稳步踏了过去，步伐坚不可摧，每一步都像是天鼓在擂动，他握龙拳而出，散发着骇人的气机，仿佛一头真龙横行。
这是天子，一位无敌的年轻至尊，可小仙王完全不为所动，抬拳就打，拳生轮回，环绕真龙、真凰、麒麟、神蛄四象，仅此一拳，伟力沸腾，让这片道场都在发出呜呜呜的呼啸，鬼哭神嚎，电闪雷鸣。
“砰！”
天子震退，倒飞了出去，整条手臂更是寸寸断裂，这种差距，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了，那可是天子。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小仙王一生横推，所向披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从未有过对手，更不用说还掌握那么多盖世法门。
“再来！”
天子重生手臂，右手中出现了一株晶莹欲滴的小树，向这片区域一扫，混沌气喷涌，如同一片星河，内部符文密密麻麻，化成了无比璀璨的剑芒，仿佛要撕裂乾坤，照耀当世。
可接着，他的身体连同剑光都突然发生了横移，劈向了一个拎砖的身影。
“你劈我干什么！”石昊一板砖拍了过去。
“空间吗？”
一道身影飘了过来，眉目如画，美丽若仙，修长的身段上蓝衣飘荡，环绕着仙光，一条美腿力劈，仙光丝丝缕缕，成千上万道，如同剑瀑，直接盖了下来。
可有人她更快，单拳震碎万千道剑光，瞬间突破了过来，化拳为掌，一把抓住雪白的脚踝，直接砸在了地上，让其骨头都不知道被震碎了多少，接着一甩，将她扔飞，撞在了一座仙山上。
蓝仙整个人都懵了，脑袋炫晕一片，让外界的人都看傻了，这人太生猛了。
此时，另一道身影也来了，很祥和，环绕着三道仙气，一掌轰杀了过来，掌心麒麟咆哮、真凰展翅、天角蚁隆动，伴随着仙气的散开，足以轰穿乾坤。
白夜同样伸掌而动，在那其中，三大十凶出现，每一个都由时空符文化成，交击之下，惊天动地，瞬间绽放出冲霄的神光。
可紧接着，谪仙消失了，人影不见了踪迹，若是有人观看白夜的眸光，就能发现，在那内部，似乎有一个人影。
“你们太弱了吧，这就全军覆没了吗！”石昊大叫，一块板丢了出去，非常的威猛，像是翻天印镇世，在那下方，成千上万根柳条垂落，每一根上都挂着密密麻麻的鲲鹏。
这是一种绝杀，各种大神通齐现，惊人无比，他也动了真格，不想错过这种机会。
“万法成空！”
白夜的身体出现了一种特殊的气机，万法不临身，秩序不可近，这是一种无上法门，加持之下，那恐怖的气息震动了整个道场。
“镇压你！”
同一时刻，石昊的真身来了，身边跟着天子，两大年轻强者齐齐杀来，威势滔天。
“元神离体！”
这很恐怖，随着低吟响起，他们的元神竟然不受控制的在飞出，诡异而可怕，紫日天君就是被这种手段瞬间击败。
“镇压！”
天子长啸，满头发丝摇动，元神发出璀璨光辉，密密麻麻的龙形符文在那里守护，像是无数条小龙。
“回归！”
一只手掌拍了过来，盖在了天子的身上，让石昊头皮一麻，肉眼可见，天子整个人都缩小了，抱着世界树，是一个很严肃的小正太。
石昊的元神也在飞出，这种手段很无解，完全不像是这一界的法门，更为可怕的是，他的元神在这个层次好像不如夜哥的强大。
这是自然的，鹤无双都能让以身为种后的石昊的元神离体，更不用说现在的石昊了，白夜自然也可以做到。
“砰！”
一块板砖落了下来，被一只手接住，准确无误的连续拍在了石昊的额角，让那里数个大包瞬生，头角峥嵘，紧接着，一腿扫了出去，让石昊撞向远方的一座仙宫。
“月光！”另一边，一个女子出现在了天空，头顶一轮明月，白衣飘展，体态曼妙，生的非常美丽，单手一指，无穷月光喷涌而出，将那片区域覆盖。
同时，她动用一种天功，演化出来，将那下方覆盖。
这是徐家公主邀月，曾经的天神学院双月之一，不止美丽，天赋更是极强。
突然，她心生惊悚，背后的鸡皮疙瘩都起满了，在那上方，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人影已经出现，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像是一尊伟岸的帝王。
“轰！”
一只手掌拍了下来，覆盖邀月，让她颤栗，不受控制的坠落，整个身体都快炸开了，就连心神都要寂灭了，这种感觉前所未有，比以往的任何敌手都恐怖了太多。
紧接着，那轮明月被单手扯了下来，像是一颗星辰被拉动，一瞬间砸了下去。
“轰隆隆！”
大地震动，毁灭的冲击伴随着洁白的月光，让那下方惊慌的叫声响成一片。
这太暴力了，丝毫不知道何为怜香惜玉，就连王曦都忍不住了，她拔出了一口蕴含着仙金的神剑，始一露出，便有绝世锋芒。
可她这边刚动，一对眸光就已经扫来，冷漠而无情，像是蕴有无边时空，浩瀚的看不到那内部的边际，仅仅是视线，就让王曦一颤，脑海都空白了。
“噗嗤！”
就是这一刹那间的失神，她手中的剑已经被一只手掌握住，斩向了她自己。
“吼！”
一个生灵从侧方袭来，不甘示弱，加入了战场，这是一头九幽獓，凶狂无比，眉心死亡之眼开合，背后九条龙躯飞舞，各环绕着一种神通，景象惊人。
“魔吞天下！”
白夜没动，在他背后，一株大树撑天，轻轻摇动，数不清的雪白花絮在飞出，像是光雨，淹没了天地，每一粒都是一颗种子，那骇人的抽取力量，不需进入体内，隔空就在抽取，让一九幽獓发出绝望的吼叫，整个身体瞬间干瘪。
砰的一声，一道身影凭空坠落了出来，浑身是血，整个人都差点被撕裂，他握着一根角，没有动用。
“下一次再见……就是生死战了吧……”谪仙抬头，从地上起身，没有失败的低落，反而在轻叹。
“我在的战场是至尊战。”白夜古井无波，没有太大的波澜。
“至尊战场啊……”谪仙苦笑，这是连与之生死战的资格都不够。
“这……”
道场之外的人傻了，这太快了，才多久，除了像个安静美男子般的独孤云，差不多躺了一地。
几个长老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苍老的眸子更是浑浊了起来，一个纪元的结晶啊，这种差距，如何追赶……

第477章 劫持
掌握多种天功、三大剑诀、十大凶术，本身又执掌时空，这种资源的堆积，哪怕是个傻子，都能可怕到让人害怕，更何况那本来就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人。
“你们不用妄自菲薄，不是你们不够惊艳……”长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是小仙王太强了是吧？”
一众人都很复杂，不打不知道，真打过才发现，小仙王杀他们，或许不用三回合。
若不是对方暂时没有杀心，所有人都要交待在这里。
“我界道则先天有缺，等你们都虚道了，还是有一战之力的，不会像现在这样。”有长老出言安慰，不敢把话说的太满，毕竟之前的惨状他们都看在眼里，一边倒的被虐，没一个有还手之力。
肉身、元神、神通，全方位的碾压。
“战场上若遇上小仙王，可以先逃走，不丢人。”
“噗！”
蓝仙笑喷了，白眼直翻，“您老们是来安慰人的吗，一战之力也分很多种，能挡两下也叫一战之力，说再多，他还不到二十六岁，这就是差距啊。”
这又让人沉默了，年龄就是最好的证明，同样是年轻一代，可对方早已经横空高挂，一想起那年轻的过分的年龄，所有人都忍不住绝望了。
“我要和他绝交……天杀的，打人不打脸，有这样的兄弟吗！”远方，石昊蹲在一座仙宫前，摸着满头的包，心里那叫一个疼。
“我更好奇的是，小仙王其实已经是敌人了，你们的关系却依然还很好，好像并不受影响。”一个孩童抱着一株小树，虽年幼，却很老成，他是之前躲避余波，被迫逃过来的。
“你不懂……”石昊摇头，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对方了，那对师姐弟出现的次数并不多，可却让人难以忘记，给过他很多帮助，他一直铭记于心。
甚至，他小时候一直把对方当成追赶的目标，期待有朝一日能与之并肩前行，一起纵横天下，遨游四海，吃遍海陆空，砖砸人鬼神。
可惜，一直未能如愿，如今更是各入一界，成了敌人。
但夜哥给他的感觉仿佛对异域和九天都看的很淡，像是一个人间清醒者，身在纪元黄昏，却不受任何影响。
石昊望向这片小天地深处，夜哥应该去找魔女姐了吧。
事实上，在那深处，两道人影正在遥遥而对，一个手抓一个丹香四溢的火炉，一个一手持轮回盘，另一只手抓着一株紫色仙草。
白夜张开怀抱，笑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师姐来，抱一个。”
“你想的美。”魔女直翻白眼，祸国殃民的面孔上笑吟吟的，灵动的眸子转来转去，上下打量，“都快成婚的人了，还四处晃荡，太不稳重了。”
“成婚怎么能缺的了师姐……”
“我不要！本天仙已经找到了我的盖世英雄，还记得小时候我说的吗，他天下无双，风华万古，已经出世了。”魔女开口，眸子飘忽，说的和真的一样。
白夜没有丝毫情绪变化，魔女以前确实给他说过，可一个家底都被他从小掏空的女人，哪里有什么心仪的对象，“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白夜向前而去，让魔女不断后退，眸子中闪过一缕慌乱，扬了扬手中的盘子，“你别过来，咱们是敌人，我会动手的……我真的会动手呀！”
可人影的步伐却很稳定，仿佛没有什么可以动摇，高大的身躯雄健而强劲，仅是一具体魄，就能压的任何同龄人喘不过气来。
“现阶段的仙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仙王说抛弃都能抛弃，你去了也是身不由己，跟我回去吧，我把人都接回去。”
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认真，魔女想逃，脚步却迟迟没动，直到整个身子被拥入对方怀中，气息熟悉又陌生，师弟已经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一样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异域，我愿意去，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我师傅怎么办，是她把我养大的，还有老爷子和教主，他们连仙域都不愿意去。”
魔女颤动，在师弟进入异域后，她就想跟着过去，可她不能那么自私。
仙域的人前段时间找过她，是准仙王敖炳的人，言明她可以加入仙域，但被她拒绝了。
对方的心思不纯，要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所掌握的法，若在以前，九天的人确实不敢对她怎么样，可仙域大军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就连九天都成了附庸。
“活在这世上，本来就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在仙域的压力下，没人敢反抗，难道在我的压力下，就有人敢反抗了吗！”白夜一改温和，话语不容置疑，坚锵而有力，让魔女一颤。
“敢反抗，抓走就是了，再不听话，打一顿就老实了。”
“啪！”
突然，一道响声传了出去，让魔女又是一颤，臀部的痛感太清晰了，让她身体都忍不住在发软，以前她就没有抵抗力，一直保持着距离。
更不用说现在师弟打算摊牌了，要将她抓走，若非仙域的人，师弟肯定不会强迫自己，如今要强行带她走，就意味着事情失去了控制，师弟不放心了。
“你敢打我，反了你！”
魔女在白夜怀里挣扎扭动，那妖娆而完美的身体因为是贴身，仿佛在摩擦，让白夜忍不住火大。
魔女自然感觉到了，瞬间老实了下来，不敢乱动，可俏脸却在贴着白夜的耳朵，吐气如兰，“和月婵相比……哪一个手感更好……”
白夜一呆，侧目而视，迎上一双狡黠的眸子，差点没回过神，这真是一个十足的女妖精。
“等回去了比一比就知道了。”
“比你个头！”魔女装不下去了，想要脱离，却被直接镇压。
轮回盘飞舞，一块接着一块从她袖口中飞出，足足五块，加上她手中的一块，全部齐全。
“走了，回去把人都接走。”
轮回盘震动，在这里开启了一条通道，这里还有造化，但白夜并没有再取，他只带走了仙丹，魔女带着紫府长生草，这就够了。
他身边有活着的仙王，还不止一个，一般的造化，已经很难入他的眼了。
“你认真的吗，真要把人带回去？”
“有人要给我出头，事后仙域肯定会震怒，你不能再留下来了。”
魔女还想问，可白夜已经带着她走了出去。
远远的就能看到，一个人影已经等在了那里，金发披肩，身姿挺拔而伟岸，面孔沧桑，眸子深隧，外表看上去很慈祥，有三十来岁的错觉，也有五十多岁的一缕老态，年龄在这个人身上很难定义。
就连轮回盘都在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了复苏，“蛄……”
“蛄？”魔女心惊，她去过帝关，也上过战场，知道的比常人要多，能让轮回盘都惊醒了的人，不用猜，她也明白了。
这是还活着的那位十凶，也是在仙古时期就叛入异域的那位，以前她就有所猜测，轮回盘对待自家师弟的态度很诡异，不只是看重那般简单，似乎有着隐情。
白夜没有介绍，这很复杂，有些东西，他无法解释，从小到大几乎都一起生活的人，却来自异域，别说魔女无法接受，换位思考，换成他自己，同样无法接受。
这不止是欺骗那么简单，也是他与魔女之间最复杂的地方。
若是突然接受这种信息量，第一时间肯定是排斥，甚至是永远无法原谅。
就像是异域现阶段肯定不能接受蛄祖是个卧底一样，这需要潜移默化，当未来有一天，异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白夜也好，蛄祖也罢，是不是卧底，其实都不重要了。
“他就是你在异域的后台吗？你就是被他收为了弟子？”魔女以眼神示意，嘴角带着笑。
白夜也在笑，他觉得魔女回到异域可能就笑不出来了，到时候拿剑戳他都是轻的。
最好的方法，是直接告诉魔女蛄祖是派过去的卧底，他是个小卧底，但这种事，白夜不会说，蛄祖也不会说。
……
截天道位于禹余天，是这一天的长生道统之一，地位超然，可与长生世家并列。
曾几何时，这一道可俯视天下，若追溯过去，甚至可以找到属于仙古时期的痕迹。
可现在，在那深处的一座混沌殿宇中，却充满了压抑。
“没想到你还有仙果，借此活出了第二世，浪费了，去仙域不用再担心寿命。”一个老人环绕着缕缕至尊气机，看向殿中一众人前方的中年男子，平淡开口。
这是随第二批仙域人下界的使者，来自仙域截天道。
截天道至尊没有解释，而是问道，“那位前辈降临，所为何事？”
“前辈为小天仙而来，你不需担忧，这是好事，敖族年轻俊才数不胜数，不是这下界人能比的，小天仙去了敖族，不管是资源，还是教导，都将与敖族成员同等待遇，等同于我道与仙王之族联姻。”
截天道至尊沉默，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
这位使者代表尊主，对方的意思就是尊主的意思，下界道统的命运，都在对方手中。
“你现在就把人带回来，那位前辈……”
“不用了，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亲自去接！”
砰的一声，殿门被推开了，在那门口，一道身穿黑色甲胄的人影挺立，他很冷漠，堵在那里，散发着恐怖的仙辉，让殿内的生灵呼吸都是一紧。
仙域第二次派军，共有三大准王，九位真仙，而这位真仙，并不是出自敖族，而是来自敖族派系，上次来，就是受那位准仙王的吩咐。
这和小仙王的表现有关，一战杀了六至尊，两大准王携仙王器都没有将其抓住，着实震动了所有下界的仙域生灵。
就连对小天仙的重视程度，都提升了一大截，那个很低调的女子，是小仙王的师姐，两人从小到大都几乎在一起，正是因为小仙王太过耀眼，让人忽视了她所表现出来的实力。
可事实上，那个女子并不弱，修为在年轻一代中遥遥领先，所掌握的宝术也极多，不管是天赋，还是所携带的宝术，都让那个女子拥有了极大的价值。
不是不想搜魂，而是到了一定的层次，每个人都会率先在自己脑海中刻下各种禁制，触及必毁，石昊在异域就是靠禁制才避过搜魂的下场。
“带前辈去吧，这是尊主亲口同意的婚事，等到仙门再次开启，你就可以带一些人进仙域了。
在这下界你都能走到这一步，去仙域后或许有成仙的可能，你要把握机会。”老者低声开口。
老者的意思很明确，这不是你一个至尊能改变的，拒绝的后果也很严重，不止会得罪敖族，同时你也会失去进仙域的资格。
仙域中的道统不会为了下界的一支得罪敖族，更没有资格与其起冲突。
那一族太霸道，没人敢忤逆，但凡反抗的，不算是人还是仙，又或者是仙王，都死了。
这种事有记载，敖晟仙王俯视今古，杀过不朽之王，击败过仙王，神威盖世，无人可敌，是名副其实的掌控者之一，放眼仙域，谁敢得罪！
尤其是，小天仙就是敖晟亲子所指定的。
可就在此时，在那殿外的远方，突然飞来了一道长虹，“小……小天仙已经回来了，就在天狐山。”
那位真仙的动作很快，一瞬间就消失了，就连殿内的一众人都在向那里飞去。
天狐山是一座灵山，内蕴小世界，从三千州带来，居住的人并不多，除了天狐一脉，基本上没有外人了。
魔女几乎是前脚刚到，后脚就有一群人飞了过来。
尤其是一个身穿黑色甲胄的生灵，她见过一次，没想到对方又来了。
“前辈这是？”魔女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敖炳大人要见你，跟我走吧。”仙域真仙开口，很冷漠，却丝毫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不能等等吗？”魔女想开口，却被打断了。
“小天仙，这是好事，你直接去就行了，与敖族联姻，那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别人想羡慕都羡慕不来。”使者开口笑道。
“就连尊主都同意了这门亲事，到时候我们也能跟着喝杯喜酒。”就连其他一众长老都在附和，争先恐后，生怕自己不被记住。
仙域不是那么好去的，下次仙门开启时，他们不可能所有人都去，主脉只会接收一些值得培养的种子。
但小天仙去仙域就不一样了，可以额外带一些人，若是与敖族的联姻达成后，话语权那就更大了，他们都有机会脱离这下界，在仙域享受长生。
“去吧，代我道向那位大人问好。”截天道使者开口。
“联姻？我什么时候答应要与人联姻了？”魔女皱眉。
“前几天刚定的，我已经代表尊主与敖炳大人敲定了，这是一个让你一飞冲天的机会，甚至，敖炳大人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仙门开启。”老者面露不悦，当着真仙的面被一个小辈反驳，这让他脸上也挂不住了。
“道中美丽的女子多的是，很多人都愿意接受这种联姻，使者大人，我愿意将这个宝贵机会让出。”魔女摇头，婉拒了。
“你知道后果吗？”使者脸色冷了下来，就连那位真仙都一样，他们习惯了不容置疑，一个斩我境小修，也敢拒绝，换个人，早就被拍死了。
“没人敢拒绝敖炳大人，除非你想让这一教化成尘埃！”真仙指了指魔女身后，他调查过，小天仙对截天道的感情并不深，除了那天狐山。
“不是我要拒绝，而是我已经被劫持了，身不由己啊。”魔女轻笑，指了指身边的空间。
“谁要和我师姐联姻？你再说一遍！”白夜的身影出现了，身边跟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小仙王！”一众老人都在惊叫，大吃一惊。
但更惊悚的还是那位真仙，那模糊的身影让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第478章 给予尊重
一只大手探出，一把握住了仙域真仙，连给其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将其收押了。
天空寂静，无声的压抑，让一群老人身体发颤，额头冷汗直冒，暗自吞咽着唾沫，不敢抬头。
那可是一位真仙啊，却像小鸡仔一样，那模糊的人影又该是何等的强大！
这意味着，他们之前的表现都被看在了眼里，小仙王本来就与截天道关系不算亲，鲜有来往，一直在仙院内，小天仙对他们也同样排斥，除了道主。
“给你个机会，把话说清楚。”白夜面无表情，冷冷的盯着那位使者。
“道友，说句话啊！”使者心急如焚，浑身更是止不住的颤栗，向旁边的中年男子传音。
他的实力不算强，只是后期，还不够那小怪物两刀劈的，更何况对方旁边还有个模糊的生灵，把那位真仙都抓走了。
截天道至尊轻叹，他能说什么，虽然他并不赞同，可他也没反对，反抗不了的沉默，和默认有什么区别。
身为一道之主，他要为所有人考虑，小天仙对他很不错，仙果都给了他一枚，神通也传了一些。
就像使者所言，进仙域是个机会，全道上下都在盼望着进入，他自己也一样，进仙域是有机会冲击仙道的。
这是整个九天至尊的现状，能走到这一步，天资绝对不差，说是这一纪元中最杰出的十几人之一，一点都不过分。
尤其是极少数至尊，若气血恢复，再补全大道后，有很大的可能成仙。
“小仙王，放过他吧，他也是被迫。”截天道至尊开口。
小仙王一路走来，不像他人想的那般伸手要各种资源，对方的资源多的每到一地，就会反哺一地，截天教如此，仙院也是如此，神药宝术都留下了很多。
与其说他们在支撑着小仙王，不如说，他们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相对而言，他们占了太多的便宜。
白夜侧目，叫他小仙王，其实已经说明了选择，对方也不得不选择，是个人都会选择仙域，这是正常的。
“被迫吗，我看他很乐意。”
使者身体一颤，头低的更低了，没有丝毫至尊的骨气，这种人欺负自己人绝对是把好手，但对外，实际上就是软骨头。
“算是我的最后请求，带她离开吧，她在这里也不习惯。”截天道至尊再次开口。
白夜点头，没有多说，更没有说让这位道主进异域，对方出身禹余天主的传承，自然也继承了对异域的恨，说是请求，实际上是希望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手下留情。
“去点一下人。”白夜对魔女说道。
“都在。”魔女没动，其实她回来时，就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如今对方都在山上观望，包括截天教教主，天狐老人，还有魔女的师尊。
那里的人不算多，一群狐狸，一些年轻弟子，总人数加起来有千余人。
“早就知道你有一天会来接我们，你带他们回去吧，我们老了，最近打算回三千州，哪都不想去。”天狐山上，天狐老人摇头，他比以前更加苍老了，浑浊的眸子中一片欣慰。
“我很幸运，捡到了你，但一直以来却没有教过你什么，有生之年能看到你们俩这般出色，我已经很知足了。
不是所有人都希望长生，就算你把我带到了异域，我也不会快乐，生在哪里，死在哪里，是对我的最好归宿。”
天狐老人很豁达，对生死看的很淡，他原本的寿元其实就不多了，不管是白夜还是魔女，在以前就没少给过天材地宝，但老人从来没吃。
“你的好意我们明白，去了异域有更好的天地，我相信你会照顾好我们，甚至我们的成就也会更高，但我们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离开三千州，我们已经算是抛弃了曾经的那些弟子，也抛弃了八域中的门徒，我会回去找他们。
带着孩子们离开吧，都是好苗子，绯烟会照顾他们。”截天道教主也说道。
下八域封闭前，选了一些人去上界，离开了三千州，又带了一些人去九天，以后离开九天，也会再选一些人进入仙域。
这就是现实，也是最残酷的，整个世界都是这样，只是这种残酷没有被放大。
一方古国就有亿万生灵，一州之地，又有多少？芸芸众生，每个人都在这滚滚红尘中争渡，每时每刻都有死亡在上演，俯视截天州那么多年，他早已经看的很透彻了，甚至，哪怕见到了，也不会去干预。
就像金牛父亲知道了异域的情况，也只送了一些青年种子，而不是一起加入。
“孩子，放心吧，我们早就看惯了，你还年轻，才二十多岁，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心，心不变，人就不会变。”天狐老人微笑。
魔女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一直没动，可以把人带走，却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思想，因此师弟一直在放任她留在九天。
真正尊重一个人，会尊重他们的选择，而不是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他人身上，这不一定是为了对方好。
白夜深吸了一口气，说没有感触，那是不可能的，他以前就猜到了这种结果。
每个人眼中的好都是不同的，你所认为的好，并不代表是他们愿意的。
这就像是前世身患绝症的老人，不想再治疗，想在最后的日子里静静享受，可子女却一直让老人治疗，整天在医院里，面对那种环境、各种病人、被来回治疗的折腾，那是为对方好吗？
白夜点点头，笑语，“等你们哪天坐化前，突然不想死了，我会再回来接你们。”
“你这小子，我能熬到你成仙，你信不？”天狐老人也笑了，没有不舍，让绯烟带人过来了，天狐山他还要留着。
“我信。”白夜点头，挥动袖袍，将那些人都收了起来，连同魔女也不例外。
他照顾好天狐一族，就是给老人最大的回报。
“走了。”白夜回头看了一眼天狐老人与截天教主，在两人的目送下，与蛄祖离开了。
他还要去帝关，把敖炳解决了。

第479章 收王器
最近一段时间的帝关是与众不同的，异域太强势了，四大准王驻扎在天渊之外，带着乾坤袋和炼仙壶，让仙域的生灵都倍感压抑。
不是仙域弱，而是他们的支援不可能像异域一样方便。
好在天渊可以挡住了一切，给予了所有人信心，不朽之王无法跨界，这足以让很多人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两大准王，立在城墙上遥望异域，那一日的七王汇聚，始终让他们心存忧虑，他们之所以被派下界，就是为了弄清楚异域开启起源古器到了何种进程，以决定上面派多少人。
两大准王，带两件仙王器，这种组合相当于两尊仙王，哪怕是真正的不朽之王来了，他们进可战，退可守，完全不惧。
这是自信的，对各自的仙王器拥有极大的信心，但，不管他们如何挑衅，不朽之王始终未现，似乎太忙，没时间搭理他们。
可这种想法刚刚出现，在那上方，一只手掌就突然出现了，遮天而来，笼罩星宇，散发着梦幻般的汪洋，隔空拍了过来。
这一刻，整座帝关都在摇动，巨大的隆隆声，震慑人心，所有城内修士全部颤栗，灵魂瑟瑟发抖，惊骇的看向天穹上的大手，感觉自身形体与神魂要瞬间爆碎了。
“尔敢！”
两大准王齐动，一人摇动大钟，一人催动剑翼，让那片天穹散发出了亿万缕仙光，杀伐气机涌遍天上地下，无孔不入。
“轰隆隆！”
大钟摇动，自主复苏，在那内部，像是有一头仙乌在苏醒，冰冷的眸子抬头，冷漠而威严。
“帝落岁月！”
巨大的吼声传遍世间，让时间长河浮现，让这片天地光阴飞舞，让乾坤开始了扭曲，多出了一片古老而久远的时空。
这是未知的纪元，所散发的气息更是前所未有，很模糊，像是要降临这个时空，取而代之。
在那内部，更是有一头仙乌显化，比宇宙还大，比世界还广，随着一声哀鸣，神秘的伟力不止是要绝灭这个天地，更是要让这整个纪元强行更迭。
这是何等的伟力，太霸道了，简直难以想象，哪怕是敖炳都在心悸，金乌一族的强大，唯有仙域最清楚。
这是一个从未衰败过的种族，号称遭上天妒忌，明明族中的仙王一代又一代意外陨落，可这个种族就是不断层，总会出现新的仙王。
然而，更让人惊悚的是，那只大手无惧一切，盖压而来，大时空伟力铺天盖地，法则无穷，镇压了这片时空，让那古老的纪元崩散。
同时，五指摇动，一把抓在了大钟上，让那内部的金乌颤栗。
“是你！”
金广大怒，这是他这一族上个王者的无敌器，此时竟然要被镇压了。
“蛄！”敖炳同样震惊，远远的看去，在帝关的天空上，两道人影挺立，一个是那笑的很欠揍的蝼蚁，还有一个是在出手的蛄！
此时，他没有心思去考虑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在全力催动剑翼。
“什么？蛄！他怎么过来的！”
一众真仙大惊，一尊仙王突然杀了过来，还进入了帝关，这跑都没地方跑！
“啊……”
一头金乌喋血，形体被震的四分五裂，发出了惊恐而绝望的大叫，“你不是一般的仙王！”
“这怎么可能！”
敖炳同样在大叫，脸色苍白，心中悸动，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不可能，以大欺小，我也会……”
金广连同大钟都被镇压了，大手持钟而来，吞纳天地，镇向敖炳。
“你敢，我父世间无敌，蛄，你敢收剑翼，意味着要与我父不死不休，为了一个蝼蚁，你确定要这样做？！！！”
敖炳拼命催动剑翼，数不清的仙剑在劈出，每一道都可击杀真仙，这是他父王祭炼了无穷岁月的仙王器，上可杀伐仙王，下可镇压当世，可现在，它也被镇压了。
“那就不死不休，让你父来就是了！”
剑翼疯狂摇动，想要带着敖炳冲向天渊，可在真正的仙王面前，它远远不如，被大钟收走，镇压在那内部。
“你这个叛徒！”
敖炳不甘，双目赤红，整个人都被震的四分五裂，在那只手掌下，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更不用说他一个准王了。
没有任何悬念，两大准王，包括两大仙王器，都被镇压了。
“布阵！”有真仙大叫。
顿时，帝关中一座又一座阵台飞起，密密麻麻，足有千万，每一个都只有手指肚大，可出现的瞬间，化成了一座座仙岳。
紧接着，一片片阵旗出现，密密麻麻，如同雨点一般飞去，插在仙岳上，封锁天地。
“轰！”
一只大脚踏了过去，带动无穷风暴，伴随着大时空的气机，让那前方的仙岳成片崩碎。
一众真仙眼睛都红了，生死危机前所未有的强烈，什么仙不可过，都是放屁，一尊仙王现在就在帝关，只手遮天，他们拿什么去挡。
所有人都绝望了，帝关中有亿万生灵，两只仙域大军，此时都在颤栗。
大手无情，挥动过来，化乾坤囚笼而生，任那六大真仙拼命冲击，却无人可逃走。
这都是金广与敖炳的部下，还有一个是曾经的灰发真仙，每一个都穿仙金持仙器，那富的流油的仙金色彩，哪怕是白夜都看的眼热。
就连他身边的老爷子都在笑。
“您老人家确定是来给我出气的，而不是为了仙王器和仙金？”
“不，出气是主旨，仙王器只是顺带。”蛄祖微笑，带着白夜落在帝关，一脚踢爆了城墙，大遥大摆的扬长而去。
“顺带才怪！”白夜无力吐槽，这一波暴富才是重点。
一件仙王器，是一尊仙王穷其一生祭炼出来的，本身就是一个无上神藏。
正常情况下，没仙王会让自己的器遗失。
敖晟敢将自己的器赐下，是因为天渊无王可过，他亲子执掌仙王器，等同于无敌的存在，根在不会有任何意外。
可蛄祖就是个意外，他并不是以前那个受了大道伤、终生无望仙王境的十凶，而是小半个纪元后就成功成为了仙王，如今更是一位将进入巨头的仙王。
“九天完了……”
帝关中的生灵心有余悸的看向大漠中的两道身影，所有人都面色死灰。
帝关无仙了，或许不需要异域再出军，小仙王一个人就可杀穿他们。
大漠呼啸，黄沙漫天，在那上方，一座残破的古城若隐若现，其中的枯瘦缓缓站起，他的动作很慢，不是故意做姿态，而是太艰难了，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你要阻我？”蛄祖抬头，眸光深隧。
那道身影没说话，却让古城发出如海般的法则。
“你知道上一纪元阻我的后果，轮回都陨落在了我手中，你敢阻，我就敢调头杀向九天，覆灭了这个纪元！”
两大王者隔空对视，蛄祖毫无波动，就那般看着，他的双手沾了太多故人的血，不想再沾了，这是七王中的最后一王，就算不杀，也离死不远了，如今不过是在强撑。
法则没有垂落，却也没再扩散，蛄祖收回了眸子，带着白夜从天渊下离去。
在离开的那一刻，白夜突然有一种心悸，来自那天渊，就连蛄祖都抬动了一下眼皮。
天渊是仙域诸王以盖世法阵铸就的，内存仙门，疑似连接着仙域，现在多半是真的。
“大人……”
此时，边境上，四大准王挺立，他们察觉到了帝关的动静，也看到了那一幕，但他们没想到蛄会出现在帝关的另一边。
尤其是蛄成了王，脱离了他们这个层次，成为了这个纪元至今唯一一个成王的存在。
这让他们心中很复杂，这个纪元不简单，在这个纪元成王，像是天运加身，意义非凡。
一众准王都在低头，哪怕是无畏狮子一族的老祖都不例外，尤其是他，满满的羡慕，恨不得立刻拿着乾坤袋冲入大赤天，把最后一个准王干掉，一件仙王器，足以成为镇族之物。
但蛄祖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带着白夜向魔王界而去，一步跨过无边山河，速度快的惊人。
距离在这种层次身上，已经不重要了，顷刻之间可至，让白夜远远的就看到了魔王界。
随后，他打开了界门，带蛄祖进入。
两人都盘坐在了悟道树下，这一次的收获太多了，尤其是蛄祖。
一件剑翼被取了出来，开始了炼化。
白夜也不例外，他身上也有不少东西，他曾杀了六大至尊，得到了一件仙甲，一件塔，因为去了九天，并没有炼化。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株从魔女那里得来的紫府长生草，以及一个装有仙丹的火炉。
这口炉子不是仙王器，像是一个天然的药炉，甚至不是仙器，在它身上并没有感应到层次的划分，却异常的坚硬，蕴有神秘气机。
“那是天生的异宝，出自混沌石中，还算不错。”蛄祖将其取了过去，伸手在上面拍击。
“混沌吗？”白夜没有意外，他的时空书就是在混沌石中开出来的。
蛄祖点头，随着他的动作，炉体疯狂震动，让一条条封印纹路崩散，露出了一缕缕醉人的丹香。
这种香气太浓郁了，丹香很独特，让白夜的元神不断悸动，贪婪的吸纳。
“砰！”
炉盖被掀开了，顿时，仙光冲天，飞仙光雨弥漫，伴随着大道的隆动垂落，瑞彩纷飞。
清晰可见，两道形态不一的小生灵想要逃走，可却被蛄祖抓住，落在手中，化成了两粒圆润的仙丹。
“只成了两枚吗……”蛄祖有些失望，看着那底部的一粒粒干瘪的丹药，有些成了灰渣，有些只形成了一小半。
这是以诸多天材地宝与紫府长生草炼出的王丹，可救仙王命，珍贵异常。
身为仙王，一些人都会炼一些保命丹，他本身就是个炼丹高手，对这些并不陌生。
“回去再炼一次，仙王丹或许不可能，真仙层次还是可以的。”蛄祖将火炉内的残渣都收了起来，两枚仙丹装进了小瓶，都给了白夜。
“您也拿一枚吧。”
“普通王丹对我效果不大，等以后再炼吧，反正你这里不缺仙药。”蛄祖摇头。
这倒是实话，白龟驮仙、混沌莲、悟道树、紫府长生草，这就足足有数种了，神药更是数不胜数，不朽之王见了都要忍不住羡慕。
“回头调整一下自身的状态，没有压力，那就制造压力。”蛄祖意有所指。
“好。”白夜笑着应下，蛄祖身上有七尊仙，两大准王，并没有杀，而是有意镇压，意图不言而喻。
……
而此时，在那大赤天边境，为首的准王也得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金广和敖炳被抓了？仙王器遗失？！”
“怎么会？蛄怎么过来的！”
“应该是上一纪元遗留的祭坛没有被清理干净……况且，那蛄是仙王……”通信的仙域至尊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生怕这位大人一巴掌就将自己拍死。
最大的原因是因为蛄并不受这片天地影响，来去自由，大赤天这边肯定也挡不住。
“那两位大人肯定会震怒……”老准王一脸阴沉，这种影响太大了，不管是金乌族，还是敖族，都可只手遮天，那两人入主帝关，统领九天，而他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大赤天，就说明了问题。
甚至，他携带的仙王器更是在复苏，“我会将消息带给诸王……”
一团仙光飞走了，带着那个至尊，破空离开，丝毫没有停留，让人严重怀疑它是不是被吓到了，毕竟仙王器终究不是仙王，留在这里，万一蛄再来一次，它也要交待在这里。
王器遗失，等于断仙王一臂，这种影响是深远的，不止是战力的减弱，更是在打脸。
“那位该不会要亲自降临吧？”
老准王一想到那种可能性，就忍不住颤栗，人的名，树的影，以那位的霸道，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
仙王一怒，亿万里伏尸，宇宙都要为之色变，绝对不可能善了。

第480章 诸王推演
仙域。
在那敖族所统治的宇宙中，此时已经风起云涌，巨大的人影耸立，雄伟的身躯仿佛要撑破宇宙，仅仅是显化，就让苍生为之惶恐。
整个宇宙中的生灵都看到了这一幕，不管是身在何地，不管距离多远，仙王显化，众生皆可见。
“蛄！”
巨大的咆哮响彻，炸开成片云雾，引发无边血色闪电，整个大宇宙都在为之颤栗，仙王威盖压世间，引发不知多少生灵在瑟瑟发抖中跪伏，惶惶不安。
就连相邻的宇宙中，都有仙王在惊疑不定，一道接着一道神念在扫来。
敖晟阴沉着脸，一双眸子冰冷到了极致，杀意狂涌，身为仙王，喜怒不形于色，这世间鲜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动容，但，能让敖晟这般失态，多半是出了大事。
这边的动静还没结束，在仙域的深处，一轮巨大的仙日突然从中升了起来，在那其中，一道身影照耀天上地下，像是要焚烧诸天，明明很炽热，却拥有无尽的寒意。
在那大日后方，金色光团无边，一片接着一片浮出，让那片宇宙杀意滔天。
“这是怎么了……哪个不开眼的种族惹出了金乌王？金乌族这是要进行征伐了吗……还是说要与敖族开战？”
众生恐惧，暗感仙域可能要变天了，一日间两大仙王先后震怒，太不同寻常了。
可并没有想象中的杀戮，金乌王挥散了族人，独自向敖晟仙王所在的宇宙而去。
就连其它方向都有仙王在出现，太始仙王、元初仙王、混元仙王，数尊仙王齐聚，每一个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让人很难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就连向来与世无争的盘王都出现了。
“敖王何事如此震怒？”
一众仙王齐聚敖王宫，都在看着那脸色冷的想杀人的敖晟。
“下界出事了，当年叛逃的蛄成王了，抓走了敖炳与金广，夺走了两件王器。”元初仙王道出了前因后果。
三大准王下界，是他们上一次推演后，共同商定的，这些他们都知道。
可蛄成王，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只有一个蛄，不足为虑，他初成仙王，远远不如我等，相比起蛄，我认为还要再推演一次。”有仙王这般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大事，蛄可以进九天并不算什么，那地方守不守都无所谓，死的不是自家人，丢的不是自己的器，指望他们为了这个去与异域死嗑，这不现实。
敖晟与金乌王都没开口，尤其是金乌王，他取出了一具不知什么年代的残破龟壳，放在了中央。
一众王不再言语，都盘坐在了那里，联手结法印，打在了龟甲上，让其颤动。
直至片刻后，一缕缕岁月的气机浮现，浩瀚而磅礴，仿佛无上大世降临，伴随着大雾的四起，隐隐约约中，有模糊的歌声在传递。
听不出男女，看不透那大世，时间长河隆隆回荡，黑色大雾遮天蔽日，显露了一角景象。
一个个高大的模糊身影耸立，在他们背后，生灵无穷，全部都在祈祷、浅唱，仿佛在诵读着神秘的古经，让那信仰之力铺天盖地，穿过了一个个模糊的身影，涌向最前。
那里太朦胧了，看不清，望不穿，隐隐约约，似有身影在回首间振臂而动，在其手上，模糊的仗体高举，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却让那个大世中的所有生灵都在颤栗，哪怕是最前方的一个个身影都不例外。
“出征！”
“出征！”
“出征！”
巨大的音节回荡，狂热而震憾，像是众生的齐声呐喊，又像是一个又一个纪元积累的信仰，两个音节汇聚在一起，惊天动地，无坚不摧，无物可挡。
这恐怖的呼啸，让诸王都在震动，他们并没有放弃，而是一人吐出了一口血，落在了龟甲上。
有了王血的加持，残破的龟甲一瞬间发出无量光，照耀而出，让那其上的景象又清晰了一些，尤其是那杖体。
那是一根形似骨杖的器物，在无尽黑雾中散发着一缕洁白，只是一个模糊的线条轮廓，就让人难以喘息。
可就在此时，那杖体突然下压，顷刻之间，时空都仿佛要被震碎了，一根骨杖显化，隔着时空用力一划，发出了惊世的伟力，超过了仙王的想象，疑似帝者的存在仿佛察觉到了他们，要劈杀而来。
那光刃太恐怖，在脑海中不断放大，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应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这一刻，诸王悸动，忍不住迅速后退。
“轰！”
龟甲颤动，在那其上，本来就有的密密麻麻裂缝，更是一瞬间扩大，在众王面前直接炸了开来。
一角景象消失的刹那，可以看到，那光刃并不是劈向他们，而是劈向未知地。
“那是什么……帝器吗！”
一众王尽皆惊悚，上次他们只是看到了一角模糊景象，现在虽然依旧模糊，可却显化了一件器物，也显化出了声音。
出征，征谁？又要杀向哪里？
异域的敌人，除了他们似乎也没别人了。
“诸位，唤界海的前辈们回归，战吧，我域生死存亡的时刻即将到来！”有仙王郑重开口。
“不确定，或许器是帝器，人还在王境……”
但，不管是与不是，这种苗头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心悸，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绝对是异域。
“实在不行，灭掉异域，扼杀掉意外。”有人目光闪烁，帝之一字动王心，既然有这样的一角未来，那说明异域有大秘，找出来成就自己有何不可！
一众人一怔，都看向了开口之人，那是敖晟。
灭掉异域谁都想，可这是嘴上说灭就灭的？
要是能灭，早就灭掉了，还用等到现在？
“你们先议，我去西天门，不杀蛄，难解我心头之恨！”敖晟冷哼一声，跨步远去了。
在他身后，太始与元初对视了一眼，都跟了过去，就连金乌王都不例外。
他不是跟敖晟一路的，只是单纯的要杀蛄。
“议什么议？人都走了，还怎么议？”盘王看了一眼对面的混元仙王，也去了西天门。
从那里攻入异域不现实，双方的边境城池太牢固，想要进入，除非一个仙王自爆，或毁去一件无双王兵。
但那里的意义很非凡，当年两界在那里杀的天昏地暗，王级不断陨落，直到双方都承受不住了，最后才选择了永封。
敖晟从西天门而出，想要杀蛄，占了很大的便宜，蛄刚进入仙王领域不久，绝对不可能是敖晟的对手，敢出现，必然会被镇杀，除非蛄一直都躲在异域不出。
这个可能性很大，蛄又不是傻子，就算敖晟再强，也不敢冲进异域，蛄若不战，谁也没办法。

第481章 时空法之威
“我父绝对会来，蛄，你就算躲在异域都无用！”
此时，在悟道山附近，一个接着一个身影被封印了，有仙，也有准王。
但敖炳对敖晟的崇拜显然太爆棚了，敖晟是不敢闯入异域的，当这边的王都是傻子吗，准王在边境蹦跶两下就算了，真敢来一个仙王，立马就围杀了你。
“我很期待他来。”蛄祖结印而动，带动大时空的气机，一掌接着一掌拍在了一位真仙身上，每一掌都玄奥的惊人，让其年老的面孔在向年轻转变。
这是一种时光法雏形，让一个生灵在逆时光回归到一个层次，不像是万古皆空的直接回归，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片刻后，在那真仙的惊悚中，他身上的年轮竟然回归到了当初遁一时的层次，就连肉身也一样。
甚至，他感觉不到了自己的仙道，这种法太过霸道，像是剥夺了他遁一以后的时光，逆转了过去！
敖炳心惊，看着蛄的背后，在那里，一株时空树显化，只有三丈高，像是由纹路组成，又像是大道树，在那树冠下方的树干上，无数纹路交汇，像是随时都会结出果子一样，神异无比。
这就是路的不同，白夜所走之路，身与道融，神与身、道合，彼此相辅相成，互相滋养。
那是道的果实，强弱也好说，这是自身的道到了一定境界，汇融会贯通所交织出来的神通。
道果，先道后果，就是如此。
一方天地可以养万物，也可以孕至宝、天地经文，身体是一个道理。
白夜扫了一眼蛄祖背后的道树，蜕变后的蛄祖有多强大，他也无法确定，但蛄祖从时空进阶到大时空后，这种变化不止是法的威力得到了提升，更是生命本质的蜕变，就像是时空血。
“蛄！”
“给本王滚出来！”
突然，一道巨大的咆哮响彻了出来，呼啸天宇，震荡出时间长河，仿佛从那界外而来，带着独有的大道音节，逐渐传递。
这是一种法音，被特意用出，让白夜与蛄祖都在抬头。
这一刻，在那大界内，一道接着一道身影复苏，遥望与仙域相邻的边关方向。
“哈哈哈！我那是我父，蛄，你的死期到了，我父古今无双，没人可挡……”
“聒噪！”
一只手掌抽了过去，让敖炳立刻安静了下来，脸皮僵硬的看着对面的年轻生灵，差点发狂，一个蝼蚁，竟然敢抽他，尤其是对方的手就在他脸前，似乎敢再多说一句，将会继续抽他。
“蛄！出来领死！”
巨大的道音仍在继续，威严无比，让不知多少生灵震动。
“敖晟啊……当年很强……”
蛄祖轻语，缓缓起身，带着白夜远去，让敖炳突然生出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蛄似乎不怕，这怎么可能？！
此时，边境封印之地的古城上，一道道身影耸立，足足有五尊，安澜、俞陀、吞天王、紫苍老祖、红毛始祖，隔空与仙域诸王进行对峙。
在那远处，更是有一道接着一道磅礴的神念在扫来，进行着关注。
“敖晟，你从西天门而来，是想与我界再延续当年的大战吗！”俞陀开口，目光冷漠。
敖晟冷哼了一声，“与尔等无关，今日本王只为杀蛄而来，了结因果！”
“你说杀就杀，你当自己是谁！还是当我等不存在！”安澜喝斥，手中更是出现了一杆黄金枪，摇指敖晟。
“安澜，你莫要多管闲事，蛄能背叛无终等人，日后就能背叛你们，你们为了一个叛徒，要与我域开战吗！”太始与元初立在敖晟身后，直指城墙上的一众王者。
“战就战，又不是没战过！我等接纳了，那就是我界的人，我们不像你们，小肚鸡肠！”紫苍老祖冷酷开口。
“和他啰嗦什么，杀了他！”吞天王杀机汹涌，在他周围，黑雾滔天，滚滚而动，慑人无比。
这是很奇怪的一幕，三王对五王，在那西天门中，数道身影耸立，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意思，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敖晟仙王带怒而来，执言要斩杀于我，又何必兴师动众，我接下就是了。”
蛄祖来了，对几位王者点点头，立在城墙上，反应很平淡。
“蛄，不要上当！”俞陀传音劝道。
蛄祖微笑着看向身边的白夜，“相信爷爷吗？”
“这是自然的。”白夜点头。
“看爷爷斩他头颅，证时空道之威！”
蛄祖一改平淡，霸气侧漏，“开城门！”
这是惊人的，俞陀、安澜等人还想再劝，可蛄祖之意很严肃，不是在开玩笑。
仙域的一众王更多的是怪异，十凶曾经是一个级别，肉身达到，元神不及，可战仙王，那也只是可战，蛄如今突破，彻底进入了这个领域，实力上会有些加强，但不可能强过俯视多个纪元的敖晟，时间的积累与沉淀，让敖晟占据了太大的优势。
“关键时刻我等会支援你。”安澜传音，同时示意守城的准王开门。
城门开了，蛄祖走了出去，一步进入了那片残破的宇宙，与敖晟遥遥而对。
“蛄，你真敢出现，当年的蝼蚁，成王了就以为敢直视于我吗！”
敖晟很霸道，也太冰冷，仅一双眸子就仿佛可以冻结九重天，他大步而出，那铺天盖地的王威，涌遍了每一个角落，让那片宇宙都在剧烈的抖动，要炸开了。
紧接着，一只大手探了出去，遮盖世间，抓向蛄祖，在那掌心，容纳无尽星斗，垂落无穷法则，仅一缕，就可开天辟地，落下间，要将蛄祖镇压，直接活活炼化。
这很自负，像是没将蛄祖放在眼里，以超然的姿态进行着俯视，毕竟蛄当年还不是仙王，这种自视甚高的态度不难理解。
“轰隆隆！”
成片的大时空浪潮涌现，随着一道身影的迈出，向前隆隆推动，那是一个身在时空法则中的身影，他伸展四肢，整个体内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无量光，璀璨的光芒仿佛照亮了古今未来，仅以肉身就撑开了掌心宇宙。
同时，在那推动的拳头上，亿万光辉汇聚一堂，一瞬间打了出来。
“轰！”
一道身影震退，在宇宙中留下了一个个黑洞，整个手掌都被打穿了，血流不止。
这样的一幕，不止敖晟心神大震，就连两界的诸王都看呆了。
蛄祖一步追了过去，仿佛在踏着岁月长河而来，拳印盖世，震动诸天。
“蛄，拿命来！”
敖晟大吼，满头发丝飞舞，眸光杀机无穷，他全力出手，捏仙王印轰杀向前，剧烈的法力波动如同无边汪洋，崩灭寰宇，让时间长河都要断开了。
“轰隆隆！”
整个宇宙的空间都像是破布一般在哗啦啦飘荡，紧接着在两大王者碰撞的冲击中支离破碎。
蛄祖很强势，拳崩时空，轰击敖晟，这种攻势太凶猛了，每一次像是携诸天之力在推动，法道神相合，冲击开来，让诸王都在动容，竟然要将敖晟压制了。
“咔嚓！”
敖晟肩膀被击中，那一片的骨头都碎了，整个人更是发出了一个趔趄。
紧接着，双拳破灭宇宙而来，推动大时空，带着梦幻的绚烂光辉，再次出击，一刹那间将敖晟被打的横飞了出去，咳血不止，整个身体都布满了裂痕，差点炸开。
蛄祖瞬间压了过来，气吞星宇，那无双的法体环绕着亿万时空碎片，抬脚就往敖晟头上踏，仿佛是神蛄镇世，狂暴的气机顷刻之间撕裂宇宙。
同时，在那掌指间，大时空澎湃，法则铺天盖地。
“逆转千秋！”
随着一声长啸，那片宇宙都停滞了，岁月在更迭，空间在回溯，大时空伟力包裹着敖晟，要逆转而归。
敖晟挣动，身体发光，满头发丝摇动，打出一道道法印，“光阴都不敢在本王身上停留，谁敢逆转于我！”
可下一刻，一只大脚突破了进来，强势踏着他的头，将他直接撞进了黑洞中。
“轰隆隆！”
一道人影冲了出来，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眸子都赤红了，杀机滔天，头都差点被踏爆了，这简直不可接受，更是一种奇耻大辱。
“一代新人换旧人，你老了！”蛄祖很平淡，毫无波动。
“啊……”
敖晟再也忍不住了，直欲发狂，“蛄！”
这一刻，敖晟杀了过来，在其周围，数不清的秩序神链交织，亿万道仙光绽放，每一道都可划破宇宙，斩断永恒。
那是一种无上王术，是敖晟的成名法之一，纵然没有剑翼的加持，在一位早已屹立在绝顶之巅的王者手中，照样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恐怖威能。
剑光无孔不入，无处不存，密密麻麻，淹没了整个残破的宇宙，没有人可以完全避开，有朦胧而梦幻的血液在激荡。
显然，哪怕是蛄祖也负伤了，但他的身体仍在发光，每一个毛孔都像是一方宇宙，在吞吐纳无穷剑光，不是将之转移，而是在进行炼化。
蛄祖大杀了出去，与敖晟再次战在一起，发丝舞动，神通威力骇人，在那身上，纹路一片接着一片交织，神通一片接着一片绽放，汇聚到右手中，化成时空法门。
“逆转千秋！”
“逆转纪元！”
“逆转古今！”
这一刻，三道神通瞬间打了出来，璀璨光芒照亮了古今，成为了永恒，覆盖宇宙，笼罩敖晟，让整个宇宙都在更迭，在岁月中进行逆转。
敖晟不断震退，仙王道果都在不稳，要跌出王境了，这未免太恐怖，超越了常理，将诸王都吓了一跳。
“光明永恒，普照寰宇！”
敖晟大吼，动用了一种绝世手段，一刹那，整天地间只剩下了一道光，那是敖晟的盖世神通，湮灭黑暗，想要破开时空。
可蛄祖哪里会给他机会，挥臂而动，大时空化成剑光，要取敖晟首级。
可就在此时，一道元初光辉冲击了过来，要阻挡蛄祖，在那另一侧，也有一个人影杀了过来，是太始，这是敖晟的两大帮手，向来共同进退。
然而，蛄祖并没有退走，剑光无匹，隔空劈杀，削掉了敖晟的头颅，让仙王血喷涌，染遍宇宙。
“砰！”
蛄祖此时也被打飞了，但他避过了要害，胸口被元初的仙王光击中，血流不止，可他的肉身并没有被彻底击穿，在那胸口，数不清的纹路在交织，密密麻麻符文在闪烁，吞噬瓦解了元初光。
此时，太始也攻过来了，手持天戈，配合元初，要击毙蛄祖。
但蛄祖不惧，以一敌二，竟然不落下风。
“你们这群混账！”
安澜等人大怒，太无耻了，说好的生死战，你们竟然还想以多欺少。
“别急。”白夜传音，让安澜等人都是一怔，刚准备下城墙的脚都生生停住。
他们此时也看到了异常，蛄的胸口太神异了，不止吸纳了元初光，还在吸收太始的神通，像是孕育到了一个极致，竟然缓缓结出了一枚果子，也像是种子。
正是因为果子的形成，蛄身上的气机瞬间提升，像是进入了一种特殊的领域中。
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整个时空都在随着蛄伸展四肢一起动荡，一刹那间崩开了元初与太始，清晰可见，一片纹路以胸口的果子为中心，冲向四面八方，涌进了身体的每个角落。
这一刻，蛄如同升华了，战力瞬间提升了十几倍，一步就到了元初面前，神通接连打出，简直像是开启了狂暴模式。
元初头皮发麻，他在拼命抵抗，然而，这种差距太大了。
“噗嗤！”
元初被打飞了，整个身体拦腰而断。
让两界的诸王都看呆了，蛄的强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尤其是仙域王者。
“这就是蜕变后的法体吗……”异域诸王心动，他们曾与蛄探讨过，了解过一些，知道这种潜力，蜕变出来后，等同于一种升华。
“杀！”
太始持天戈杀了过来，要将蛄祖力劈。
“逆转千秋！”
无匹法则一出，让太始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的倒退，像是进行了时光的回溯。
“逆转纪元！”
“逆转古今！”
这一刻，蛄祖立在大时空法则中，一手指过去，一手指未来，双手合一，三大神通在那片天地化成了一道时空门，将太始收了进去，让那里传出了惊恐的大叫。
而后整个门都被蛄祖收走。
“蛄！”
敖晟恢复了，发出了长啸，元初也重组了真身，两大仙王一同杀了过来。
蛄祖不为所动，手捏剑诀，银芒、黑芒、金芒，三大光辉与时空融合，随着蛄祖的劈杀，一剑仿佛照亮了古今未来。
那光芒太恐怖了，前所未有，骇人之极，为首的敖晟瞬间被劈，关键时刻，他遁走了元神，整个身子却被劈成了两半。
元初被吓了一跳，带着敖晟的元神，想要收走敖晟的肉身。
可蛄祖并没有给他机会，提前卷走了肉身，持剑臂向元初杀来。
“蛄！”
敖晟的元神发出咆哮，在那后方，就连一众仙王都坐不住了，他们不可能坐视这三人都死在这里。盘王、混元仙王、金乌王也来了，进行阻挡。
然而，真交手才发现，蛄的强大还要更加恐怖，混元仙王刚出手，就被一剑劈飞了，血染天穹。
下一刻，盘王被密密麻麻的剑光笼罩，瞬间倒飞，那绝灭的气机，让他整个人都在炸开。
“蛄！”又有仙王出现了，不止一个，而是数个，震动仙域，可蛄不惧一切，全力劈杀元初。
这样的一幕，哪怕是安澜等人都看傻了，这一刻的蛄像是杀神附体，太勇猛了。
这就是十凶的可怕之处，蛄本身的提升战力法门好像升级了，加上三大剑诀，有横推诸王之威。
“噗嗤！”
元初被斜劈了，眼睁睁的看着半边身子被蛄收起，他头都不回，带着敖晟的元神撞进了仙域中。
“蛄，放了太始！”
一群仙王杀了出来，同时，在异域一方，也出现了一道道身影，与安澜等人一同杀了出来。
两界王者遥遥而对，在异域的前方，除了蛄祖外，一个持大戟的雄伟身影走了出来，威压天地。
“无殇！”仙域诸王眼皮都是一跳。
“你们要开战吗！”无殇立在前方，戟指仙域诸王。
“蛄，放了太始，此事就此做罢！”有仙王说道。
“生死战，总有一个要死，这是你们先挑起来的。”蛄祖不为所动。
这无疑是压抑的，一直以来，两界都很克制，现在的蛄可比巨头，再加上无殇，这完全没法打，谁也不确定死的是不是自己。
仙域诸王都在沉默，每个人都有私心，他们为了太始去拼命？去为敖晟的行为买单？这不现实。
“蛄！”敖晟的元神与元初站在一起，心中的惊惧到现在都未消退，更是不甘心。
尤其是敖晟，他怎么也没想到蛄会强大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是那肉身，还是神通，又或者是那提升战力的法门，都像是升华了，不是巨头，却可比肩巨头。
这不止是代表了他败了，更是一种耻辱，败给了一个后辈，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到现在，他都感觉元神的脸上火辣辣的。

第482章 暴风雨前奏
最终，两界的王者还是退走了。
仙域王者的私心比想象中的要重，很多人都不想与异域起冲突。
敖晟要杀蛄，结果被斩了两次，一次斩首，一次被劈，要不是有元初，都不知道要死几次了。
但，让更多的人不解的是，蛄的战斗力表现的太吓人，一人能顶着多个仙王，敖晟三人齐出都不是对手。
这不像是以前的蛄，尤其是蛄的血都是朦胧的，就连时空法门都很强大，三大神通合一，直接镇压了太始，仙王之间很难杀死仙王，更很少有人能像蛄那般摧枯拉朽。
不止仙域的诸王这般想，就连异域诸王也一样，都被惊到了。
“有时间带上小家伙去我族，可以探讨一下。”无殇开口留下一句话，身影远去了。
这让其余的王心中都是一震，其实蛄在异域的地位很尴尬，哪怕是成王了，也无法参与大事，并没有话语权，接纳归接纳，蛄终究是背叛了的人，这是事实。
有人认为仍需观察，有人认为没必要。
无殇此语，无疑是在进行认可，所表明的态度和释放出的信号很不一般。
蛄祖点头，异域对他还算不错，在仙域诸王面前，起码力挺了他，没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且，在他看来，这以后都是自己人。
“蛄。”安澜等人都很复杂，实打实的战绩啊，一个顶着三大仙王捶，收了敖晟的肉身，还镇压了太始。
要知道，仙王一身是宝，外界传言，赤王镇压了一尊仙王，要进行涅槃，这是事实，一旦蜕变成功，那将不可想象。
“多谢诸位道友顶力相助，此番心中有所悟，暂时要坐关一段时间，还请见谅。”蛄祖说的很客气，让诸王想问，却没有开口。
“那条路真的很有潜力？”有人看着蛄祖远去的背影，发出了疑问。
“你们也看到了蛄的战力，这不止是潜力，而是蜕变后带来的全面升华，肉身、神通、元神，都得到了加强，要不然蛄没有这么强大。”安澜轻语。
他是羡慕的，可蜕变不是那么容易，蛄能这么快，是因为本来就适合。
……
仙域，一群仙王此时都聚在一起，一个比一个严肃，震惊的看着金乌王。
“异域会有帝？这种事以前怎么没人通知？”有仙王不满。
“当时心血来潮，推演了一次，诸位道友都在沉睡，我等并未打扰，你们也知道，未来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可全信，今日又推演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不过那一角未来更清晰了。
起源古器内部极大的可能性是骨杖帝器和成帝法，那骨杖所散发的黑暗和起源古器散发的太像。”混元仙王解释道。
这是他们今天推演的结果，只不过，因为敖晟之事，暂未通知，如今诸王都在，那就敞开了说。
“帝器……成帝法……”一众仙王都被震到了，这关乎太大了，很早就有人推测，起源古器和帝有关，那东西威力太强了，连仙王被照到，不死也要脱层皮，这本来就不符合常理。
现在，那里面的东西明确了，异域还不知道这一点，甚至还在开启中。
可太始绝对是个关键，若是透露了信息，让异域知道了内部的帝器和成帝法门，那异域开启起源古器的过程会更加迅速。
“召回界海中的人？”有人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却引发了众王的目光闪烁。
“唤醒齐虞前辈吧。”有人这样说道，引发了一众人的认同。
……
“蛄……你这是逃回来了？”
此时，在魔王界中的悟道山上，敖炳大笑，让一众脸色死灰的真仙都抬起了头，需出了一些希望。
蛄浑身是血，看上去很沉默，这才多久，就带着那小鬼回来了，不用想，肯定是在他父的盖世神威下仓惶逃回了异域。
但他们不知的是，蛄祖是因为仙古纪元的旧事，整个人向来沉默，也就对白夜话多一些。
白夜扬起了手掌，想了想，没有抽过去，崇拜自己父亲，是好事，可这样的盲目心理，注定只能成为仙王儿子，而成不了仙王。
蛄祖看了敖炳一眼，取出了大半具尸身，至今，那斜劈的伤口，仍充满了无尽的锋芒。
三大剑诀，白夜实力不够，做不到合一，蛄祖却可以，在时空的加持下，合一后的剑诀强的离谱。
“这是……”敖炳一怔，看着那带着一只手臂、两条腿的尸身，一双瞳孔猛然一缩。
“元初……叔父！这怎么可能！”
敖炳大叫，他认出来了，那是与他父关系最好的仙王之一，可怎么会被蛄带回来？！
就连金广都有了不好的预感，这情况不对劲。
蛄祖盘坐在尸体前，打出一道道封印法印，随后又取出两个合拢在一起的尸身，这具尸身一出，敖炳整个人都呆滞了。
那身影太熟悉，是他心目中最高大的身影，无敌、雄伟、睥睨仙域，傲视古今，可如今却被人劈开了。
“你父的本领我见识过了，跑的很快。”
蛄祖扫了敖炳一眼，让其如遭雷击，就连其他人都瞬间低下了头，面色死灰，惊恐无比，完全不敢想象。
蛄劈了那位敖晟仙王，还斩了元初仙王，那都是仙域的神话啊，无人可逾越，俯视古今纪元，但凡敢忤逆的，都死了。
蛄怎么可能做到！
蛄祖封住了敖晟尸体，又取出了一个仿佛要破碎的光门，在那其中，隐隐有一道身影。
“蛄！”
巨大的咆哮响起，隔着门户都有无穷杀意涌现，证明着内部的生灵仍然充满活力。
“太始叔父……”
敖炳张了张嘴，整个人的脸上都失去了血色，连太始仙王都被镇压了，他再不愿相信，也反驳不了。
再联想蛄的话，他无敌的父亲疑似逃了，一想到那一幕，他的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现一道元神狼狈逃走的样子，那是他从未敢想过的一幕，可却挥之不去。
当有一天，至高的人突然出现了污点，那么，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去看向污点，而不是去看其曾经的辉煌，敖炳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了。
金广和一众真仙更是吓的不敢说话，看着那道光门被重新封印了数次。
“元初的肉身，你拿去送给葬月吧，敖晟的给你师尊，太始的我留下。”
蛄祖说道，“恢复不是那么容易的，以葬月的情况，少说需要几十万年，甚至是一个纪元都难复原。
你师尊的蜕变，时间上会缩短，但也需要大量的养分，一具王尸足够了。”
仙王尸不是仙药，但却比很多仙药都珍贵，里面不止是肉身，更是代表仙王的部分道果。
“那再好不过了……”
不等白夜开口，在那世界深处，就走出了一道高大的虚影，不是实体，是一粒种子化成的化身。
“这次要承道友之情了。”老魔来了，面上带着嘘吁。
“都是一家人，何须说两家话。”蛄祖很平静，让老魔一愣，随后大笑了起来。
一个师尊，一个爷爷，无一例外，都是长辈，说是一家人不算过。
“夜儿，等为师出关，带你闯仙域，到时取那敖晟狗命。”老魔显然知道了外界发生的事，对白夜说道。
“蜕变大概要多久？”蛄祖问道。
“或许很快，或许很慢。”老魔目光凝重，他的蜕变与众不同，一旦成功，将不可想象。
“我倒是有些心得，最近也有些收获，你若不急，可以探讨一下。”
老魔并没有拒绝，相反，他对现在的路一直都很感兴趣，这种路适合每一个人，根据自身的特性去选择，人也好，山石草木也罢，都可以走这条路，无非是法则不同，所化成的体质也不同。
但最终的方向都是一致的。
白夜见到这一幕，带着元初的肉身去了莽牛山，他并不打算去葬月岭，让金牛去即可。
顺便把九天带回来的人安置一下。
大小魔女先后被放出来，两人站在那里，高挑的身段都被黑裙覆盖，很是养眼，一个空谷幽兰，静若处子，一个妖娆中散发着仙辉，灵动的眸子仿佛会说话，充满了狡黠。
这对师徒似姐妹花，年龄都不算大，不过，大魔女的修为不算高，只在虚道，放在三千州，绝对的天之骄女，可在如今的时代，三十岁之前成不了虚道，压根就算不上天才。
“莽牛族在前方，你们可以在这附近安置下来。”白夜指了指周围。
这片区域还算不凡，地下有龙脉，山岭条条，如苍龙横卧，灵山座座，耸入云烟，巍峨中散发着灵秀，再加上魔王山下的灵河支流横穿，也算是一片非凡之地。
“你住在这里吗？”
“我在魔王界，离这里不远，那里有王阵守护，你挖不动。”
魔女翻了个白眼，她是惦记着挖师弟家门的那种人吗？
“你们先安家吧，方圆百万里只有一个莽牛族，地方够大，回头我会找人给你们补全道基。”
白夜对魔女交待了一声，身影向莽牛族而去。
望着远去的背影，魔女收起了笑容，眸子中充满了恍惚。
她们俩并没有被完全关起来，不管是帝关时的镇压群仙、还是蛄祖大战仙王，她们都看到了。
但，那位十凶怎么会是白夜的爷爷？
魔女整个人都很沉默，感觉师弟像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熟悉的是那从未变过的态度，陌生的是师弟是个骗子，一直在隐藏着身份。
“人不变就好，是不是黑暗生灵，没那么重要。”大魔女搂着魔女，出言安慰。
她们已经加入了这个世界，若是被故人看到，在那些人眼里，她们同样是黑暗生灵，更是叛徒，这没什么区别。
“我只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他是个小骗子，从小到大都在骗我。”
“说不上骗，只能说是隐瞒，能对老爷子他们始终心存感恩，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大魔女很平静，抬手放出了一些弟子和天狐，她也算活了很多年，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魔女发呆，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师傅的梦幻面孔，“你到底站哪边啊！”
……
“开创新法可能会成帝？”
这是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面对两大王者的视线，金广很后悔，怪自己多嘴，“我胡说八道……”
两大王者论新法，并未避讳，他着实被震惊到了，一时失声，打断了两大王者的谈论，这才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仙古法的开创者之一，就有金乌族的一位，我曾听人说过。”老魔说道。
“确实有一位，具体有多强，不好说，那段历史很难追溯，应该还不如敖晟。”蛄祖开口。
可金广不乐意了，“敖晟算什么，也配与我族盖世天帝比较，我族天帝只差一点就成帝了，若是一个人开创仙古法，绝对能成帝！”
但，说完之后，又感觉不对劲，一圈人的目光都在直勾勾的盯着他，仙域的人是震惊，那两人则像是故意在套他的话。
金广连忙闭嘴，他身为准王，仙王的后选人之一，有资格接触族中的过往历史，对一些秘密不说全部都知晓，也差不多了。
“我就说，钥匙有屁用，还是新法的可能性更大，能让王都有收获，未来没准还真有一丝机会能破王。”老魔若有所思。
“钥匙怎么会没用，你们未来……”
一直失魂落魄的敖炳突然失声，虽然只说了一半，可他的情绪却瞒不过两大王者，这两人的眼光一个比一个毒辣。
“钥匙有用？”老魔一愣，突然笑了，“小金乌，你来说，未来发生了什么？”
“敖炳！”金广眼睛都快喷火了，他顶多是说自己族内的信息，可敖炳说的是那几位王的推演，事关整个异域，这种消息是死都要咽到肚子里的。
“我界打开了起源古器？钥匙还在找着，怎么会打开？”老魔似在故意自言自语，蒲都向他做过汇报，他虽然在闭关，却也在关注着。
“你们……没找到钥匙？”此时，不止一众仙，就连两大准王都在发懵，差点没回过神，这不对啊。
“太始应该知道一些。”蛄祖与老魔对视一眼，都很感兴趣，带着一道光门远去了。
仙域突然出兵，一波接着一波，仙王器都带了出来，这本来就很不寻常。
就连蛄祖都很意外，他从来没多想，只是顺手抓了一些战仆，打算给孙子磨砺用的，没想到，还问出了一些东西。

第483章 今非昔比
“起源古器内部有成帝法？”
悟道树下，白夜很惊讶，坑鬼呢，起源古器说成王没什么问题，成帝就过分了啊。
“骨杖应该是真的，成帝法来自太始等人的猜测，是真是假，打开后才知道。”
蛄祖摇头，这是他与蒲魔王套出来的，但太始透露的不多，只称内部有帝器。
这种事，多数人都能猜的出来，起源古器很强大，强的可以杀王，那种力量简直无解，不是帝器又是什么。
但这多少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老魔王闭关去了，让他将这个消息告诉诸王。
这是一种好意，异域向来团结，这种秘密肯定不会独享，老魔王让他来通知，算是让他进入真正的核心层次。
“仙域不简单啊。”白夜没有意外，仙域存在的太古老了，能看到一角未来，这不算什么，连个遁一都能看到一些东西，仙王能看到太正常了，且，起源古器内部确实是把骨杖。
“你准备好了吗？”蛄祖伸手，将一位仙的仙金甲取了下来，在他的面前，仙金兵、甲胄，已经堆了一大堆，里面甚至还有一件属于太始的天戈。
“随时都可以。”白夜点头。
蛄祖取出了阴阳炉，抓着一位逆回的真仙扔了进去，示意白夜可以进入了。
此时的阴阳炉与往日不同，这是一片很大的空间，如同开辟出的一方世界，日月星辰、山海林木，样样都有。
白夜刚刚进入，就看到了那位真仙正惊疑不定的看着四周。
“击败他，我放你离去。”宏大道音隆隆，回荡在整个世界内，让那真仙脸色苍白无比。
巧的是，此人勉强算是个熟人，正是曾主宰过帝关的灰发仙人，原本他有两件仙兵，如今都被蛄祖收走。
白夜很平静，大步踏了出去，“你不杀我，我就会杀你，身为仙，应该不想死的这么憋屈。”
“蝼蚁！”灰发真仙眸子很冷，脸色更是阴沉的仿佛要滴水，他不信自己杀了这个蝼蚁还能活，但他确实不想死的这么憋屈，白夜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他。
蛄这是让他当战奴，但他纵为遁一层次，又岂是一个同阶可比的，哪怕此子很妖孽。
“轰！”
一道人影来了，始一降临，便捏拳印而至，体魄无双，气吞山河，让这片乾坤都在跟着共鸣。
灰发真仙一语不发，右手如刀锋，喷涌瑞光，在那其上，仙法沉浮，随手掌力劈，像是出世的无上天刀，光华万丈，刺目无比，瞬间与拳印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整个乾坤都在抖动，毁灭的余波冲击的天地支离破碎，混沌汹涌。
“这怪物！”灰发真仙心中震惊，整个人都不可抗拒，忍不住后退，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都要碎了，这才开始交手啊。
“继续！”
白夜身上多了一片金色纹路，相比以前更加完整，覆盖了全身的每一寸体表，就连那内部的血肉也不例外，融入了血管与骨骼，与他本身的纹路进行着融合，重新演变。
他要在成为至尊前，将自身所学进行一次整合，法也好，神通也罢，到了最后，都会交织在身体内部。
他们的交手很迅速，一刹那间碰撞了数次，打的天昏地暗，星辰齐坠。
“砰！”
一条手臂被打断了，在那前方，一只拳头仍在不断推动，速度不快，像是在推动万千星辰齐来，那恐怖的压迫力，让整个天地都被打崩了。
灰发真仙重生手臂，动用仙法而至，那是一个混沌法印，灰朦朦一片，如同天地未开，法则未现，始一绽放，便出现了一缕初光，在那里开天辟地，化极致伟力而来。
“轰！”
混沌印崩碎，化成秩序与符文四飞，拳意无匹，演化道的真义，像是无敌仙矛，一往无前，以拳可破灭万法，强势突破了进来，让灰发真仙整个人都吐血横飞了出去，胸口上更是凹陷一片。
可这并没有结束，紧接着，一道人影踏着时空而来，以君临天下之势，手捏盖世剑诀，融合时空，立劈而来，璀璨剑华定住了这片天地中的岁月，禁锢了万物，这种威能十分恐怖，让灰发真仙都短暂的僵在了那里。
“噗嗤！”
灰发真仙被斩首了，头颅斜飞，血喷天地，头颅被他的两只手抓住，瞬间安在了脖颈上。
灰发真仙瞬间后退出十万里，面露骇然，此子的变态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这一剑是故意斩在他脖子上的，要是劈在他的头上，他多半已经死了。
“继续！”
白夜追了过来，梦幻而朦朦的血气沸腾，古老的经文不断回荡，大步而来，震的乾坤翻转，日月摇颤。
他早已今非昔比，仅是体魄就寻不到对手，不灭经号称最适合人族的无上炼体法门，他已经得到了后半部，如今要做的就是融汇贯通。
“杀！”
灰发真仙被打出了火气，口诵真经，背后浮现一轮神光，共有三色，如同杀剑，劈杀而出，剑光十万丈，切开天地，震碎星河。
剑光很可怕，第一道赤红的如同染血，在那里演化杀戮之道的真义，缠绕着哀嚎的万灵。
第二道绿油油一片，生机无尽，生生不息，第三道灰朦朦一片，始一现出，就在开天辟地。
能成为真仙，天资自然不用多说，就算岁月磨灭了那争雄的心，可他依旧是强者，有自己的傲气，却被一个小辈砍了头，绝对的耻辱啊。
“时空不散、我身不灭！”
一道人影走了过来，以拳头迎接杀剑，在其的体表，双重纹路显化，一种朦朦胧胧，一种金灿灿。
“轰隆隆！”
拳震四方，无坚不摧，打的杀剑锵锵而鸣，在空中崩碎。
清晰可见，在那拳头上，两大纹路显化，不管是表面，还是内部，都在支撑着，且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同时，在白夜眉心，也显化了一枚符文，火焰滔天，熊熊燃烧，化成纹路，以眉心为中心，冲向全身，覆盖两重纹路，似要将其融化，让其成为一体。
纹路是体质升华的重要因素之一，他的肉身强度，其实早已超越了遁一这个层次，只不过现世并没有至尊体一说。
这很惊人，这小怪物竟然在与他的交战中，还在试法，太轻视他了。
白夜杀了过去，骨骼在鸣动，肉身在燃烧，血液在沸腾，时空与不灭气息共存，以火为媒介，整个人都在发出前所未有的光。
这种变化很迅速，三种纹路全部融化，交织在一起，让他体内的血都仿佛在变色。
在很久以前，他的血液变化过一次，虚道时完全蜕变，现在似乎又要发生变化了。
“蝼蚁！”
灰发真仙长啸，满头发丝摇动，根根璀璨，像是一头真龙出世，整个人的气机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他手抬手刀而劈，一刹那间劈出千万重光华，每一道都是一挂由刀气组成的星河，铺天盖地而来，让整个乾坤都在支离破碎。
可更惊人的是，在那刀气笼罩的方位，升起了一轮大日，仿佛光照永恒，一举冻结时空，禁锢无数刀光。
同时，大日如镜，射出了毁灭的时空光束，让灰发真仙快速躲过，不敢硬触。
就是这一丝的耽搁，一道熊熊燃烧的人影就杀了过来，抱着一口秩序与法则交织出的大钟，化时空奥义镇杀而至。
“轰！”
这一刻，整个天地都被打穿了，在那璀璨的光波中，灰发真仙被撞进了大地中，他不断挣扎，打出一道道宝术，皆力进行抵挡，防止时光的侵蚀。
可这只是开始，在那上方，人影持续动手，炉体、大鼎、大山等，均是以时空法则演化，被信手拈来，打出的刹那，凭空下落，出现在下方的深渊中，让一道人影发出了巨大的咆哮，整个人都炸开了。
“轰隆隆！”
大地震动连连，毁灭的余波一重盖过一重，原本的深渊更是被打穿了，汹涌出成片的混沌雾。
“小辈，我杀了你！”
一道人影重组身躯，咆哮着冲了出来，眸子血红，披头散发，浑身是血，他太惨了，衣衫破破烂烂，体表不止有钟印、鼎等道痕，哪怕是重组后，整个人都如龟裂的瓷器，充满了裂痕。
他从未有这般惨过，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可当他看到那个年轻的身影头顶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九条似龙躯般的秩序神链贯穿了天上的九颗大星，拖动着降临，发出了无比恐怖的呼啸。
这是极其惊人的一幕，大星齐落，像是要进行灭世，只是降下，就让空间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轰隆隆！”
大星一个接着一个被轰爆，在那下方，灰发真仙皆尽全力出手，连轰九颗大星，从中杀了出来，冲上天空，要与白夜再次死战。
但，这次更迅速，只是几次交手，他就被打穿了胸口，对方手臂一震，他整个身体都被震碎。
灰发真仙完全没回过神，他的元神就被扔向了天空。
“一个不够吗……”在那外界，炼化王器的蛄祖扫了一眼内部，抓住了灰发真仙的元神，顺手投下了两个真仙，每一个都在至尊初期。
事实上，白夜也很纳闷，按理来说，那个真仙应该可以给他压力，但他却感觉自己可以吊打。
其实，仙之所以强大，强的是在仙道时的伟力，跌落境界，回归以前，所能依仗的是对法的运用和对道的理解，这些加成对一般人来说是不可逆的。
但对现在一路走来已经蜕变了数次的白夜而言，那点加成可有可无。

第484章 换血
这是两位真仙，一位发丝赤红，眸子中充满了邪性，一个童颜鹤发，仙风道骨，长须及胸，身穿道袍，但他们的境界都在至尊初期。
看上去只是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可这两人却散发着让极其可怕的威压，比之灰发真仙不知道强出了多少倍。
“击败他就可以离开，希望仙王一言九鼎。”白发真仙开口，他现在已经认清了现实，逃走是不可能的，真仙虽然对仙王无用，保不准蛄会把他们都拿去炼了药，给小辈用。
尤其是阴阳炉有逆转之效，可以抽离他们的道果成全他人。
“可以。”蛄祖给予了回应。
“那还等什么，两个打一个还打不赢，自裁算了！”赤红真仙冷笑，大步踏了出去，纵然跌出仙境，他也不是谁都能挡的，更何况，他这种至尊打遁一，这不是摧枯拉朽的吗。
“轰！”
一道人影降临了，四肢百骸都在燃烧，整个体魄都像是一口洪炉，熊熊燃烧，他抬腿横扫，缠绕着真龙之身，一击甩出，震的天地都在崩碎。
赤发真仙没有大意，这是一个逆天的青年，杀至尊如屠狗，他虽自信，可不想输掉机会。
抬手立劈，血色剑光长达万丈，凄艳的光辉染红天穹，要屠戮真龙，斩断白夜的腿。
“轰隆隆！”
散发着不灭气息的真龙撞了上去，刚猛而霸道，撞的剑光崩碎，让这片区域发出了大湮灭。
两人都被震退，让赤发真仙心中惊异的是，对方的体魄未免太强大了，可与他硬拼，要知道，他代表的可不是普通至尊。
“斩灵！”
赤发真仙虽然心中惊异，但他出手很迅速，眉心发出璀璨仙光，飞出了一柄血色杀剑，始一出现，就显化了颤栗的万灵，剑光高挂天穹，如同大道杀剑悬在头顶，引发了众生低泣之音，那恐怖的杀机，让人元神都在悸动，似乎随时都会斩杀万灵。
这并没有结果，在那后面仍有剑光在浮现，一道比一道恐怖，每一道都环绕着密密麻麻的异象。
“屠神！”
“弑仙！”
“人神仙皆可灭，杀杀杀！”
赤发真仙长啸，字如魔音，鸣动大道，颤动世间，璀璨的三道剑光斩天绝地，他刚一上来就在全力以赴，要尽快解决对手。
白夜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瞬间杀了过去，在他的左眼中，三色剑胎劈杀，阻挡三大杀剑。
而他本人则踏着时空刹那而至，双手捏法印，臂若仙剑，锋芒无双，近身搏杀。
这是很恐怖的一幕，剑光崩溃长空，在那毁灭的中心，两尊人影一瞬间交手了数十次，打进了星空，仅是撞碰的余波就在毁灭星河。
“杀城！”
“杀国！”
“杀界！”
“天地万物皆可杀，世间万灵皆可斩！”
随着再一次的长啸，整个星空都被骇人的杀意所充斥，赤红浪潮涌遍了每一寸角落，在那中心，血色死城凭空而生，将白夜笼罩。
紧接着，古国以城为中心，一瞬间铺展开来，边疆亿万里，生灵无尽，万物无穷，每一个生灵草木都像是一柄杀剑化成。
随后，一片血色乾坤覆盖，大星成千上万，高悬在天穹，垂落下万千道血瀑，贯穿天上地下，景象惊人无比，与古国瞬间合一，形成了绝杀。
这一刹那，剑光铺天盖地，似无边血色剑潮在汹涌，遮住了星空，淹没了无边古国，呼啸而来，山川万物都在寸寸断裂，化成飞灰，恐怖的杀伐力量，惊天地泣鬼神，骇人无比。
这绝对是一个奇才，手段非凡，走杀戮一道，从无数天才中脱颖而出，能成仙，不是没道理，哪怕是白夜都在侧目，他更是久违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
但他并没有退走，也没反击，而是任由其降临，将自己笼罩。
这一瞬间，杀意无孔不入，剑光无处不存，每一滴血水都是一道杀剑，斩在他身上，锵锵作响。
片刻后，金色纹路被震碎，时空纹路被劈开，恐怖的剑光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个伤口，而后侵入体内，冲进他的四肢百骸，要一举爆开他的体魄。
但，碎开的两种纹路并没有消失，而是化成了亿万个碎片，融入了血肉中。
且在外力的干扰下，它们仍在自主反击，阻挡着剑意，伴随着不灭火焰的焚烧，清晰可见，在那内部，两种碎开的纹路在剑意的侵蚀与焚烧下，融合的飞快。
没多久，一处地方的金色符文和透明符文成功融合了，产生了新的符文。
这像是一个信号，让肉身的其余地方纷纷开始了蜕变，这一刹那间，白夜身上仿佛亮起了亿万道光辉。
“你敢借我炼法！”
赤红真仙脸色黑的像是锅炭，在不断喘着粗气，可见这种法的消耗对他而言都是不小的负担，这是独属于他自己的禁忌术，轻易不会动用。
但，他的对手又是何等的自信，以身迎杀劫，没被立刻斩杀，反而在借杀意全面淬炼肉身。
“我炼了你！”
赤红真仙被气到了，盘坐在血色天地上方，像是一尊史前巨人，他张口吐出一个个神秘的音节，诵读着古老的经文，让整个血色天地内部阴风阵阵，鬼哭神嚎，刮起了腥风，下起了血雨。
白夜没有回应，在那经文的加持下，不断涌来的血色浪潮被改变了，充满了戾气与邪性，仿佛污秽之源，气息让人作呕。
这是要污染他的肉身，腐蚀掉他的元神，让他整个人都仿佛要融化了。
天地间有数种不能轻易沾染的污秽力量，这是其中之一，哪怕是神兵被侵蚀，也要失去灵性，被生生毁去。
“求饶认输吧，我离开，你活命，皆大欢喜！”
赤发真仙大喝，同时心中也有一种担心，他不是没见过天才，一生走来，见过太多，也杀过太多，但怕就怕，人比人气死人。
就像现在，那小辈身上被破坏的生机已经止住，就连那亿万个新生的符文都在统一发光，彼此交织之下诞生出了一条条纹路，连接着四肢百骸，迅速贯穿全身上下每一寸部位，血肉、肉骼、表皮，这很诡异，也太恐怖。
但依旧有杀剑顺着那千疮百孔的伤口侵入了对方的体内，劈断了新生的纹路，斩开了一角肉身，可那断开的纹路又瞬间恢复，仿佛生生不息，不死不灭。
“轰！”
白夜起身了，伸展四肢，一瞬间崩开了血色天地，在他身上，纹路闪烁，如同时光倒流，让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一瞬间复原。
这样的一幕，让赤发真仙脸色大变，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修时空的很难杀，他拼尽全力释放的绝杀，对方这就好了，换谁来，心里都要不平衡。
“杀！”
赤发真仙杀了过来，调动整个天地间的血色浪潮，化成一柄比星辰还大的血色杀剑，随他一起冲杀。
这是无比伦比的，仅是擦过，就让数不清的星辰炸开，血色淹没星空，杀机无穷。
“轰！”
杀剑一刹那降临了，劈向了白夜。
这一刻，整片星空都被切开了，毁灭浪潮滚滚，混沌汹涌澎湃，剑体摧枯拉朽，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白夜抬头，单拳轰天，拳头上不灭的秩序浮现，时空法则交织，连连打出，每一击都在撼动寰宇。
“咔嚓！”
血色大剑被打断了，露出内部的赤发真仙，一道身影大步踏了过来，散发着不灭的时空气息，带着不可匹敌的意志，大杀而至。
十凶法象一道接着一道绽放，腿、臂、肩、躯、掌、拳、指，每一处地方都在绽放着凶狂。
同时，真龙印、真凰印、麒麟印……十凶化成仙印，一道接着一道随拳头轰出，狂野而粗暴。
“噗嗤！”
赤发真仙被顷刻之间生生打爆了，身体炸成了血雾，只剩下一颗满眼呆滞的头颅飞出。
这发生的太快，让他还没能从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回过神，自己就被打崩了。
赤发真仙稳住后，头颅浮空，傻傻的看着自己脖子下消失的肉身，整张脸都僵在了那里，眼皮子抽动，不断怀疑人生，心态瞬间爆炸。
可当他余光看向远方时，整个人更不好了，白衣人影已经杀向了另一人，依旧在向前推前，步伐稳如泰山，拳打虚空，进行着后续的十凶术，像是一个偏执狂，仿佛不一口气打完所有的十凶术，誓不罢休。
因为他只接了几式就被打崩了，后续没有得到展现。
“砰！”
又一道人影炸开了，白发随着头颅翻飞，染满了触目惊心的鲜血，一双眸子中充满了惊惧，像是无法理解。
这一刻，两大真仙都忍不住想骂娘了，心境剧烈波动，完全无法平息。
白夜长出了一口浊气，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一顿声响，十凶术一次打完，让他有种畅快淋漓，全身舒畅。
“暂时先这样吧，下次换后期。”
“体质要进一步蜕变了吗……”蛄祖收走了两个头颅，情绪多了一缕波动。
“目前只是初变，还要经历换血。”白夜点头。
他的时空不灭火是一枚原始祖符，位于元神，时空不灭纹存于肉身，待元神升华，全面合一后，他很有可能迈入至尊行列。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成婚了，到时他也才二十六岁，这种修行速度，此纪元绝对独一份。
这和人体的潜能释放所挂勾，想压制都压不住，他不想入，都能推着他进入。
可他的想法若是让那些准至尊知道，那些人怕不是要气的吐血，别人活了几十万、上百万年，想进而不得法，他是不想进都不行。
白夜盘坐在残破的星空中，闭目不动，将新生的纹路进一步完善，在那骨骼内，更是在发光。符文新生，进行换血，不是从血肉中开始，而是从骨骼内的骨髓开始。
这像是一种进化，体质与血液的改变是向好的方向，逐步蜕变与升华。
有人说，道的本质是回归原始，凡才是根本，那其实只是在阐述一种道的真意，就像原始真解。
但，修行本来就是在逐渐改变，随着修为的提升，血肉与元神早已经不再是最初的样子了，生命层次只会越来越高，而不是向原来回归。
就像是现代人为什么不回归原始社会一样，人也好，万物也罢，都在向好的方向改变。
他的路就是如此，根据自身，选择最适合的方向，在原有的基础上一步步进化，实现蜕变，归凡，归的是一种眼光，是对道的理解，以及看待道的方式。
白夜沉寂下去了，整个人如同火炉，全面燃烧，在那骨髓中，更是散发着清香。
他没有单一的蜕变，而是取出了一粒仙丹，刮了一些放进口中。
那是火炉中得到的元神丹，他要在元神上也进行升华，让道则涌遍头颅，养成自己的道果，这将是一个新的秘境。
肉身是蜕变，元神是升华，贯穿以后，才能实现肉身、道则、元神三者相辅相成，在以前他就做了一些，有了一些成果。
此时，在他蜕变之际，在那外界也在发生着变化。
安澜来了，身边跟着俞陀，两人很凝重，神色前所未有。
蛄祖将两人请了进来，他还在忙，尚未通知，不曾想，对方自己却先过来了。
“仙域最近在调兵，频繁出现在西天门与另一条通道前，或许要开战了。”安澜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蛄的战力很非凡，诸王都很看中，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
“你也知道，目前我界的诸位道友都有伤未愈，其实不适合现阶段与仙域大战。”俞陀说道。
“赤王与无殇道友两人还不够吗？”蛄祖疑惑。
“赤王在涅槃，不会参战，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仙域敢不敢打，还是一回事。”安澜摇头，他们只是过来通知一下，让蛄提前做好准备，别一个闭关闭个几万年。
显然，仙域要是敢打，异域肯定不会退缩，绝对会出击，什么有伤未愈，这一界从古到今，奉行的都是我们打别人，而不是别人打我们。
“或许是因为帝器的事，仙域诸王推演出了一角未来，言称起源古器内部是一根骨杖。”
蛄祖的话一出，让安澜与俞陀都是一怔，“帝器？”
这很诡异，他们钥匙都没找到，仙域就知道了内部的东西。
随后听了蛄祖的解释后，俞陀若有所思，“怪不得仙域集体抽疯，原来是怕了。”
这意味着天意在他们这一界，打开起源古器是必然的，钥匙迟早能找到。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让两大王者来的快，去的也快，骨杖是个方向，他们可以借此重新推演钥匙的所在地。

第485章 盛会开始
元神升华是什么，没人能说的清，自古以来，修士对于元神的研究向来不如肉身。
元神很神秘，是人体之魂，如果生命是一种奇迹，那么元神就是让奇迹显化的唯一一点“灵”。
神游太虚、沟通天地、感悟大道、调动法力等，都需要元神，它的神秘性和重要性，要比肉身更高。
修士最初时是没有元神的，识海才是刚开始时的形态，当识海力量强大到了一定层次，才会凝聚元神，这类似于化形。
此时，在一片四分五裂的残破大地上，炼化后的大星堆积如海，日月沉坠，被生生打残，赤红的天幕凄艳无比，被血染的通红。
一道身影静静盘坐在一块漂浮的大陆上，他衣衫染血，面孔上透露着疲惫，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在他面前，三具皮包骨头的身影上方，三个元神飘浮，瞳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像是看到了难以理解的怪物一般。
但他们每一个其实都很强大，至尊后期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门槛，完全可以秒杀初期，身为仙，他们代表的至尊，说是这个境界的极致也差不多了。
可这些日子，对方越来越强了，由最初的一人增加到两人，到最后的三人，没有人可以挡他们联手，这是毋庸置疑的，刚开始他们可以轻松将对方压制，可对方的体质恢复力太惊人，加上时空的特性，一个人硬是拖住了他们三人，战了数日，把他们三人都生生拖跨了，形成了现在的这种局面。
他们没有被击败，而是被耗的法力尽失，无力反抗，战到这种地步，是三人都没能想到的。
可他们不止是战奴，更是研究的对象，境界从最初时到现在，每一个层次的变化都在对方的心中显化。
这种事情，显然他们都经历了不止一次。
许久后，三个元神都被放了回去，三位真仙也被丢向了外界。
白夜一动不动，神念停留在自己的识海。
那是一个广阔无垠的朦胧之地，在其中心处，一朵朦胧的道花挺立，它有九瓣，每一瓣下都有一条主脉络，八虚一实，仿佛连接着九大区域，又像是九条通天纹，贯穿着识海，孕育着道花。
道花缓缓开合，散发着不灭的气机，吞吐着大道光和飞仙光雨，让道韵满天飞，神秘无比。
反倒是在那下方，树干粗大，贯穿了天地，像是由它伸展出了九条枝干，化成了九条主脉络，或许以后主脉络会继续延伸、扩散，形成更多的细小纹路，发掘识海中的其他潜力。
但现在，他并没有达到那个程度，九条主脉是基石，也是框架。
“如果有境界，这应该算是通天境，道则通天，贯穿识海，算是至尊，九条全部成实，应该是至尊后期，道果孕出，彻底升华，是成道，相当于另类成道或大帝境……”
白夜沉思，这没什么不好，不管是遮天纪元，还是圣墟纪元，都有这种划分，无非是称呼不同。
成道和未成道，本来就是两个境界。
……
数个月过去了，阴阳炉内始终在变化着，有大战，也有修行。
内部数月，在外界其实才过去了一个月，阴阳炉内部的那片残破战场是一片独立的小空间，时间流逝和外界不同，只不过效果会越来越弱。
蛄祖抬了一下眼皮，在他手中，多出了一件刻满了纹路的灭世磨盘，散发着缕缕压塌万物的大时空气息。
时空最适合的无疑是钟，或者剑，前者可攻可守，后者斩断一切，执掌时空的霸道。
但蛄祖选择了灭世磨盘，以大时空磨灭一切。
器说不上好坏，最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很多仙王甚至还没有符合自己等阶的器，拿把柴刀，都能大杀四方。
灭世磨盘融合了三大王者器，添加了诸多仙金和他自己的收藏，其中还有一块黑色石头，那是可以提升王器等阶的珍贵至宝，最强不会达到准帝器，是白夜送的。
蛄祖没有野心，他只想看自家孩子是否真的可以走到那一步，但他的王器若彻底炼成，品阶绝对不会差，可以磨灭仙王。
“老祖，请柬已经发出去了，再过几天就是小白夜的大婚了，他还在闭关吗？”悟道山内部的石室中，蛄易与蛄武走了进来。
这些日子蛄族搬迁了，在魔王界隔壁，所有的蛄族人都在忙着准备大婚事宜。
小白夜对每一个蛄族人都很重要，不单单是代表着老祖的孙子，更是整个蛄族新一代的领袖，未来将决定整个蛄族的走向。
“快了。”蛄祖没有丝毫情绪波动，“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蛄易回道。
尤其是现在并不太平，仙域蠢蠢欲动，似乎在犹豫中徘徊，也不知是不是在等待界海中的强者回归，引发战争的可能性极大，除非异域放弃对起源古器的开启。
但显然，异域不可能听仙域的，你要打就打，又不是没打过的架势，在前些日子就摆明了。
“早点有个后代也好，成为至尊就难了。”蛄武轻叹。
“自然就好。”
随着一道声音的响起，在蛄祖身侧的阴阳炉中，走出了一个白衣人青年，他提着数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整个人的气机前所未有的强大。
“小白夜……你这是……”蛄易与蛄武看到那年轻身影时，都是一震，因为对方的气机太不同寻常了，像是至尊，又有些不像。
在对方的身体中，一株道树散发着不灭的气息，被十凶环绕，被时空笼罩，伸遍全身，分为了六部分，四肢、躯、头颅。
五部分连接四肢和躯体，最后一部分贯穿识海，生出了九条主脉络，托着一朵大道花，高高在上，有点像是九五至尊，无形中彰显着霸道。
但主脉络只有四道是实的，连接着未知区域，剩下的五道是虚影，并没有完全打通。
可就算如此，这也很惊人，要知道这个年轻人才多大？五百岁前难成至尊，哪怕是帝族都不例外。
这不止是异域，就连仙域也一样，仿佛有一种无法打破的魔咒，限制着每一个惊才绝艳的生灵。
以前是有的，但那种人越来越少了，此纪元已不可见。
小白夜的气机太雄厚了，不是至尊，但仅是散发的气机，就比大多数至尊还要恐怖。
“你成为至尊了？”蛄武与蛄易都瞪大了眼，随着气机的收起，那体内的景象都不可见了。
“看对标哪种层次。”白夜摇头，他目前确实不是遁一了，因为体系的不同，他应该算是准帝，这种对照，是按照成道来划分的。
“你……真是个怪物！”本身就是十凶种族的仙级蛄易都忍不住吐糟。
“准备准备吧，过几日，你就要成亲了。”蛄祖显然早就知道了，他收起几个真仙，这些人还有用，不止是白夜在磨砺，蛄族成员同样会磨砺，哪怕是蛄易都不例外。
白夜点头，眸子很深隧，散发着成熟，就算如此，他也忍不住有些恍惚。
他回异域的时间算不上很长，满打满算，也才一年，修士像他这般年轻就成婚的，其实很少见。
其实不止他在恍惚，就连在魔王山外的一片族地内的宫殿中，一道黑裙女子看着面前的红色嫁衣，也在恍惚。
修士之间没那么多讲究，也没那么多繁琐礼仪，最基本的还是有的。
“清漪来了，你们聊聊吧，如果你不愿意，退回去就好，我帮你回绝，他又不会强绑着你。”
“你不想参加那传的神乎其神的茶道会吗，说不定一杯茶就能让你再进一步。”魔女一把将红色嫁衣抓走了，显然，她经常口是心非。
大魔女也不在意，更未揭穿自己的徒弟，“种子的未来，决定着我的未来，未来能成为遁一就不错了，比起很多前任，她们还不如我。
当然，我们是奔着茶道会去的，一些小狐狸早就耐不住寂寞，已经先去了。”
“太便宜他了，做梦都想一仙一魔，左拥右抱。”魔女咕哝，倒没有不满意。
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那么快降临，若成亲了，她与师弟之间就不在是师姐弟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自在，相比较而言，她更喜欢当师姐，成不成亲，意义并不大。
其实大多数修士间的道侣都不在意这个，修道孤寂，说不定哪天就出现了意外，在意的是能否一直陪伴下去。
大魔女扫了魔女一眼，起身离开了，知女莫若母，她不是母亲，却是看着魔女长大的，对魔女的心思很了解。
但这不算什么，至少几个小家伙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从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在族地中又多出了一道身影，与清漪立在一起，被一群小狐狸精们拉着问东问西。
“你出关了？”大魔女抬着梦幻般的眸子，遣散一群狐狸精，“她在里面，你们过去吧。”
白夜点头，带着清漪向前方山巅的宫殿而去，成婚前他不可能不来看看自家师姐，只是刚进入，就看到了一个婀娜多姿的背影。
魔女像是心有所感，身体一颤。
“说是成婚，其实对我们修士而言，只是一种在一些长辈的见证下结为道侣的形式。
师姐弟间成为道侣的比比皆是，称呼不会改变，该怎样还是怎样。”
白夜来了，对此很平静，没有太大的波澜。
“是这样吗？”魔女将信将疑。
“那还要怎样？”白夜笑问，“夫君？或者喊夜哥哥？”
此话一出，听的魔女直起鸡皮疙瘩，一阵恶寒。
“走吧，我带你们一起去外界看看。”白夜伸手，将两女都牵引了过来，左手清漪，右手魔女，一个清丽绝世，一个可祸乱天下，在她们的惊呼中，一瞬间消失在了这座宫殿中。
……
数日转瞬即逝。
对于异域的很多至尊而言，这一日是个特殊的日子，茶道会从今天开始，且小仙王要与两位红颜知己结为道侣。
这种盛况绝对是空前的，不朽之王都会出现，具体出现几尊，这并不好说。
很多人只是刚刚赶来，就被那人山人海的生灵所震到了，魔王山外的人太多了，有人想听道，有人朝圣而来，想目睹不朽之王。
“今年的茶道会与众不同啊，小仙王成婚，本就代表喜庆，突破的几率比去年说不定还要大。”有人隔着河岸，望向魔王界，感觉口干舌燥，不时咽着唾液。
气运这东西很玄妙，说它不存在，却往往能成就一个人，小仙王在九天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大气运者，被称为一个纪元的最强结晶，得上苍所钟爱。
哪怕是在他们这一界，都受不朽看重，多位不朽之王青睐有加，说是天地之子，都没有人意外。
甚至，有不朽还言称，小仙王相当于愿望树，心中诵之，或许可以心想事成。
这话出自去年突破的羽翼族族长，如此评价一个后辈，多少有些推崇的意味，可没人去否认，这万一要是成了呢？
毕竟那位不朽本身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让所有至尊都妒忌的眼睛发红。
“或许真有可能，但茶叶就那么多，就算小仙王不给自己留一点，也只有三千个名额，那么多准至尊和准不朽都不够分，我等能进去听听讲道就不错了。”有人叹息。
小仙王之所有选那些人，其实是为了这个天地好，毕竟那些人一旦晋升，最差的都是至尊，相当于在增强中高层次的强者。
“等等，快看……魔王界开了，好像所有人都可以进入！”在那前方，声音沸腾。
清晰可见，有不朽立在魔王界前，挥动大袖，将外界的成片生灵都收了进去，不论种族，不限强弱，但凡来者，似乎都可进入。
这不是请他们喝茶的，而是让他们听讲道的，这很多人而言，无疑是一种恩赐。
很多人之所以争先恐后赶来，为的就是聆听不朽讲道，甚至是不朽之王讲道。
幸运的话，还可以见证新的至尊和不朽的诞生。

第486章 婚礼
悟道山周围仙山极多，每一座都很巍峨，散发着磅礴气势，立满了密密麻麻的生灵。
这些山上刻有空间阵纹，如今激活后，一座山上就可容纳上亿人，一眼望去，人海一片接着一片，所有人都很兴奋的看着那中央的悟道山。
今年的悟道山明显不同，布置的很有讲究，其上，红毯铺展，悟道树的每一个枝条上都系着红色丝带，末端挂着长明灯，一盏接着一盏，散发着祥瑞而温暖的灯光。
在悟道山的四周，山体四座，立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呈拱卫之势，将悟道山环绕。
每一座山体上，都摆放着排排了玉桌，铺展了红毯，覆盖了山体，如同为其披上了一层红妆。
同时，每座山顶的中央，都扎根着一株仙药，五色树、混沌莲、白龟、紫府长生草，它们身系红绣球，再加上中央的悟道树，飘荡而出的浓郁馨香和惊人的长生物质让每个新到来的生灵都忍不住沉醉、恍惚。
远远的看去，那像是五轮太阳，每一个都在散发着独一无二的瑞彩，飘荡着光雨。
“真有些逆天了，共五株仙药啊，我神念一探过去，差点忍不住要悟道了！”有人吃惊，这无疑是一种大手笔，古祖都拿不出来。
仙药的作用很非凡，它的用途不止是炼药与活出一世，同时还可以助人悟道，更甚者，可以让人立地成仙。
此时，五座山体上生灵极少，只有一个个穿行在玉桌间、摆放果盘和神酒的绝色佳人。
她们都很不凡，眸蕴灵秀，身环圣光，每一个都是少有的佳人，像是一群人间精灵，在那里忙前忙后。
且，在那悟道山上，一个女子更是美丽万分，自带神圣光环，哪怕是在一群人间精灵中，都显得耀眼无比。
“羽翼族……”
人们惊讶，这一族是出了名的佳丽多，尤其是那个耀眼的女子，是当代排名第二的丽人，很多人都认识，对方上次就受邀出现过，对小仙王极其崇敬。
“快开始了啊……”无数双视线都在静静的看着大界的入口处，没有不耐，反而很紧张，目露期待。
因为在那天际，已经有人在降临了，是一群至尊，有说有笑的向这里走来，没有丝毫以往时的严肃。
这像是一个开始，紧接着，又一道身影从天际尽头出现，环绕着惊人的瑞气，让这片天地间如同掀起了瑞彩风暴。
“彩云不朽……她竟然也来了！”很多人都很吃惊，这是一位女性不朽，由开天辟地时的一缕瑞云化形，是位准王，已经一个纪元没有出现过了，传闻中一直在闭关，想要成王。
这还没完，在那后方，还有两道生灵在出现，散发着不朽气机，踏空而来。
“启民不朽……榆阳不朽！”有老辈人物失声。
前者很多人都知道，对方与小仙王关系很好，因经常守在边境，少有出现，后者只有个别老人才多少知道一点，那是一个老牌不朽，传闻成为不朽已经有两个纪元了，是位准王。
“这次真不简单啊，两大多年不出的准王都现身了。”
数不清的人咋舌，他们这一界准王原本是有不少的，像黄金羊一族，原本一族双准王，一个战死在九天，一个突破失败，身死道消，正是两大准王的死去，让那个险些成为帝族的种族渐渐没落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至尊一片接着一片出现，不朽一位接着一位到来，让人目不暇接。
仅仅是一会儿，那四座山体上，就出现了数千至尊，就连中央的悟道山上，都出现了足足四十多尊不朽，这种数量，比去年多了近一倍。
“当……”
就在此时，一道道悠悠钟音突然响了起来，钟音连响十八声，不急不缓，很有节奏，回荡在天地间，像是要荡进万古中，洗涤岁月。
这是不朽和准王都没有的待遇。
“真的来了……会是哪位？”所有人都在抬头，目露紧张与激动，不管是至尊，还是不朽。
“恭迎安澜古祖、俞陀古祖！”
在那大界入口处，一道洪亮的声音传遍天地，伴随着一条彩色的大道和漫天的瑞气从天际尽头铺展而来，两道雄伟的身影降临了，直接出现在悟道山。
这一刻，四面八方一片接着一片的生灵在跪伏，虔诚而肃穆，就连不朽都在俯首，口中高诵。
正是因为两大不朽之王的出现，在悟道树下，此时也显化了四道身影。
他们不是从外界而来，而是从悟道山内出现，立在树下，分别是蛄祖、蒲魔王、葬月、君英。
一刹那间，六大王者共立，让整个天地中的膜拜就没停止过。
这太惊人了，很多人一生都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见过一个王者，而此地直接出现了六尊。
外界一直有传言，蒲魔王在闭关，葬月和君英两位古祖在恢复，目前出现的可能是一道化身。
可这并没有结束，在那外界，还有钟鸣在响起，钟鸣九声，代表着又一位王者出现。
“恭迎无殇古祖！”
“无殇……”
很多人都被震到了，他们原来还以为安澜与俞陀两位古祖就是压轴之人，就连刚刚想起来的身体都立马跪了下去。
小仙王虽然不凡，是不朽之王的弟子，和蛄族关系不一般，但小仙王终究是小辈，他的大婚，按理来说，就算是给其他不朽之王面子，也不会有古祖的真身降临，最多派个至尊或不朽，送上贺礼，像那五座山上的至尊与不朽当中，就有不少来自帝族。
可如今不止安澜与俞陀古祖降临了，就连无殇古祖的真身也降临了，这太不同寻常了。
无殇来了，没带任何人，身穿一身古袍，独自降临，让一群王者都在侧目。
“走的晚，来的也晚。”蒲魔王开口笑道，声传天地，让缓缓起身的一片片生灵都忍不住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当今天下，敢这般调侃无殇古祖的不多了，这和无殇古祖的行为有关，尤其是最近的一次传言。
一众古祖与仙域对峙，无殇古祖戟指仙域诸王，等到所有人都退走后，他才离去。
这位古祖一直都很有传奇色彩，很少出现，但却始终给这一界绝对的可靠和信服，战时永远的神，退时永远的盾。
若没有这位古祖在，当年仙古末一战，他们这一界的损失可能会更大。
“过来沾沾喜气。”无殇很平淡，眸光深隧，雄姿挺立，不管是身上还是那面孔上，都充满了岁月的沧桑。
但也正是因为他的到来，在那大界入口处的大门也关闭了，这意味着盛会要开始了。
“那你沾对了，我这个徒弟不同寻常，总能给我带来一些意外的惊喜。”老魔笑道，像是一个卖弄徒弟的老人，那脸上的得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这不是吹嘘，小家伙一路走来，他不止看在眼里，更是观察入微，心性、悟性，样样不差，不止影响了他，蛄更是彻底蜕变，要不了多久就会进入巨头行列，这种表现出来的势头太强劲。
连王都能影响的小家伙，未来能成长到什么地步，老魔是很期待的。
无殇点头，没有否认，他其实是来找蛄论道的，对于新法，他的兴趣很大，到了这个层次，想要再进一步实在太难，像是无路可走，断绝了所有希望。
“既然人都到了，那就开始吧，夜儿应该等不急了。”老魔微笑。
蛄祖点头，请诸王入座，就连一群不朽都激动的坐了下来，在那四座山上也不例外，一片接着一片身影落座。
修士间没那么复杂，小仙王的大婚规格很高，却并不奢华，反而很简朴。
随着大钟的悠扬传递，在那东方的天穹上，一道祥云出现了，像是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缕紫光。
紧接着，紫气东来，浩浩荡荡九万里，化成了一条大道，在那上方，光雨满天洒落，瑞气澎湃，一群年轻女子浅唱着空灵的声音走在前方，后面，一头壮硕而神骏的金牛胸系红绣球，被紫苍牵引，驮着一个红袍青年缓缓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帝族不朽亲自牵引，这种待遇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也是惊人的，让整个天地间都鸦雀无声，有羡慕，也有惊叹。
今天的小仙王很不一样，英姿勃发，神武中散发着祥和，眸子深隧而睿智，脸上挂着不散的笑意，高坐在金牛背上，比以往多了很多情绪。
在他后方，八大蛄族至尊抬着凰辇，被一群年轻女子拥簇，紧随而来，透过纱幔，似乎可看到内部的两个朦胧女子。
那应该就是小仙王的两位红颜知己了，很多人早就得到了消息。
“他是至尊？”此时，不止无殇在抬目，就连安澜等人也不例外，一众不朽更是心中一惊，眸子都瞪大了。
“路的不同，对照有差异，他应该不算是遁一那个境界了。”蛄祖解释道。
“开创出来了？”安澜惊讶，二十多岁就能走到这一步，世间绝对罕见。
大道直通悟道树下的一处高台，金牛被牵引着而落，一众开路的年轻女子紧张无比，这里的大人物太多了，纵然没人看着她们，都让她们忍不住颤栗。
白夜翻身下牛，对着一众王与不朽点头致意，随后去了后方凰辇前，伸手扶出了清漪与魔女。
这一刻的两女无疑是万众瞩目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也很好奇。
那是两个风华绝代女子，凤冠霞帔，身穿红裙，一个清冷圣洁，不沾一丝烟火气，哪怕在红妆下都美的让人恍惚。
另一个国色天香，绝艳中散发着仙光，高贵中流露着一缕妖娆和妩媚。
这并未遮掩，两个女子落落大方，立在小仙王左右，随他一同登上高台。
悟道树下喜结连理，诸王与不朽共同见证，这绝对是这一纪元最幸运的两个女子了。
“吉时已到，礼可开始。”紫苍开口，声传天地，让大道都在轰鸣。
高台上有一处祭坛，此时已经插上了檀香，除此之外，在树下还有三把高椅，坐着三王，老魔、蛄祖、葬月。
这一刻，其实两女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那么平静，被握着的手心早已出汗。
诸王都没说话，面带笑意的看着，如此态度，其实就是最好的贺意了，根本不需要再去加持。
紫苍立在高台一侧，声音洪亮无比，“一拜天地！”
白夜带着清漪与魔女，一起弯腰拜向祭坛，修士虽然不信什么天意之类的，但他们生于这天地间，倒是有这个步骤。
紫苍深吸了一口气，“二拜高堂！”
白夜三人对着坐着的三位王者弯腰拜动，不管是老魔，还是蛄祖和葬月，都是笑容满面的虚拜着将三位新人扶起。
“夫妻对拜。”紫苍再次高喊，等三人对拜完，他点点头，“礼成！”
可，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整个天地都突然产生了震动，紧接着，一片大时空无声降临，伴随着数不清的异彩，整个天地间竟然显化了一片片模糊的纪元虚影。
岁月在流动，虚空在共鸣，若有若无的模糊音节在回荡，仿佛在进行着祝福。
这太诡异了，高椅上的三大王者同时起身，就连无殇与安澜四大王者也不例外，都在抬头，皱眉的看着那一个模糊的纪元虚影，有过去的，也有未来的，每一个纪元都在散发着祥瑞之光，像是大时空的赐福。
这种现象，哪怕是诸王都无法看透。
白夜与魔女还有清漪都僵在了那里。
尤其是白夜，他第一时间就怀疑有人搞他，这世上强者很多的，不说现如今的诡异前哨站、上苍之上等地，当然，也有可能是未来的生灵。
这一点石昊遇到的比较多，他反而没怎么碰到过。
异象只是停留了几息，就消散了，仿佛没有出现过。
可这里有诸王镇压啊，谁敢放肆。
“大时空亲临，亲眼见证，这是好事。”蛄祖笑着开口。
白夜默默翻了个白眼，他信个鬼，不过，好在那像是祥光，不是凶兆，他也就无所谓了。
不过，蛄祖的话一出，一片片生灵都在震动，那怎么看都是好事，不是天眷之人，又怎么可能引发这种异象。

第487章 白夜讲道
“天降瑞彩，纪元沉浮，过去与未来共现，这是古今共尊吗？”君英开口笑道。
“这只是初步征兆，夜儿未来必然会超越本王。”老魔点动颌首，吹起徒弟来，根本就不知道何为谦虚。
白夜无言，他宁愿相信这有可能是石昊的恶作剧，石昊成婚他是主婚人，他成婚没邀请石昊，所以未来的石昊游历过去时，指不定正好路过，心生怨气，插了一手。
但，这耐不住其他人浮想联翩啊，尤其是老魔的话，徒弟超越师傅，这种事并不罕见。
收徒不止是传承衣钵，更希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像是望子成龙。
可蒲魔王什么境界，对方又是何等高傲的人，能亲口说出小仙王未来会超越他，这意味着蒲魔王认为小仙王有成王的无上天资。
这一刻，天地间彻底沸腾，那一片片人海中，各种小声的议论之音像是众生百态的显化，声潮一波接着一波。
他们忍不住了，哪怕不朽之王在场。
“小仙王洪福齐天啊。”有不朽开口，这般话语，让很多不朽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那是羽翼族的族长，典型的小仙王吹。
见众人看来，他放开了隐藏，很坦然道，“心中有所念，愿望可成真，道心通达，迷雾豁然开朗，导致我进步神速，达到初期圆满指日可待。”
“呃……”
一众不朽愣住了，忍不住揉了揉眼，认真一扫之下，却发现，这家伙真的快到初期圆满了。
这很邪门，要知道，这才一年，刚成为不朽，连稳固修为，说不定都要花费千百年，甚至，一个初期境界，就需要修行几十万年或百万年之久，这一点都不夸张。
但，这家伙有点像小仙王一样，不符合常理，进阶速度逆天啊。
哪怕是几大王者都在频频侧目，不断皱眉。
一般而言，是有修士这样做的，在心中默念古祖之名，或进行高诵，冥冥之中可能有力量会进行庇护，导致坐关时防止走火入魔。
对于异域的无尽生灵来说，他们的信仰只有古祖，古祖就是所有人心中的神明，无所不能，那种虔诚与崇拜，刻进了每一个生灵的骨子里、灵魂中。
正是因此，有时多少会有些效果，但，那针对的只是低阶小修。
小仙王现在虽然算是至尊，或许名字会对刚修行的人有用，对不朽有用，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不过，正是因为这些笑语，盛会热闹起来了，之前人们害怕惊扰了古祖们，不敢开口，现在却发现古祖们并没有在意，反而在微笑着喝着喜酒。
就连一群不朽都放开了，在那里频频举杯。
“你有那么邪乎？”魔女以眼神示意，眸光一转，美艳的不可方物，她不敢传音，在这遍地的大人物当中，传音是没用的。
白夜只是笑笑，端过美酒，带着两女挨个向不朽之王敬酒，蛄祖、老魔、葬月也过来了，与四王坐在一桌。
“之后我会在这里暂住一些时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找我。”无殇举杯，没有架子，但他的眸光却格外深隧，像是两道幽暗冥灯，照在白夜身上。
无殇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让一众不朽之王都很意外。
这位很少走出族地，话向来不多，别说一个小辈，哪怕是不朽，他都没有过这般态度。
这种待遇，白夜称得上独一份。
“好。”白夜应了下来。
“我们也会留些时日，与蛄道友互相验证一些东西，顺便进行一次推演，到时你可来观。”安澜开口。
显然，他与俞陀过来参加大婚是顺路，帝器的消息惊动了异域诸王，蛄祖精通时空，在赤王涅槃之后，蛄祖就成了时间一道的最强者，这种推演，可能涉及到了未来。
白夜同样答应了下来，随后带着两女向一群不朽之王的位置而去。
“我界福星啊，什么时候让我也沾沾光。”启民端着酒杯，笑着起身。
“前辈说笑了。”白夜失笑，还好他不是那种高调的人，更不是得了志之后就牛气冲天的人，要不然，这般轮流夸赞，多少会让人忍不住飘飘然。
“也庆祝你们早生贵子。”启民说道。
“多谢。”白夜挨个与不朽们打招呼，每一次都收到了一种祝福，虽然是言语，可这番下来，等到了最后一桌，他和清漪与魔女身上，直接多了一圈淡淡的彩光，有七道特别明显，几十道稍淡。
这就是不朽与不朽之王，看似简单的到场，只是一杯酒间，就能产生与众不同的效果。
这是一种加持之力，有百劫不侵之效，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可就算如此，这也极其惊人。
“礼物在蛄易道友那里，小友一定要尝试一下，传闻有诞子神效，我找了数处才将其寻到。”羽翼族族长端着酒杯，神秘一笑，让白夜满脸黑线，就连其余不朽，都在抽动眼角。
“其实，我女儿也很美丽，天赋与容貌世间少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觉得我族与小友甚是有缘，你介意再多一个道侣吗？”
白夜：“……”
他算是感受到了这位族长的热情，但他吃不消啊，只好笑着婉拒了。
随后，白夜又去了四方附属山，那里的至尊不少，能入座的，都是送过礼的，就算是来喝茶的也一样。
当然，在那更远处，就没有必要了，那里的生灵太多了，一眼扫去，就有数千万，一座座山头加起来，少说有数亿人。
不是他小气，而是他缺少几亿个杯子，这真供不起，哪怕是用秩序形成杯子，也没必要，那些人也不在乎，能放他们进来，对方就很知足了。
到了最后，完成了一整个流程，哪怕是白夜，都感觉心累，应付数千人，就算是每人交谈一句、喝一杯酒，这都是很大的一圈。
他这种成婚算是简单的，一般的王族都有不少礼数，帝族同样也有，一场大婚可能都会持续数日之久，到了他这里简化了一些。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注视着那三个新人，小仙王再次回到树下，那里喜气蒸腾，瑞气澎湃，树枝上的每一条红色丝带，都如同一条瑞烟，随着飘荡，让整个树下都充满了一种特殊的道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仙王大婚，又或者是四方共尊，悟道茶树有些不同，韵意比去年要更加浓郁，有一种无形的悠远，像是被大时空洗涤后加持过。
“感谢诸位前辈和道友的见证，也感谢大家的祝福，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白夜看向四周，声音洪亮，传遍天地，让一切声音都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树下的小仙王，对方很年轻，却拥有与众不同的魅力，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哪怕是不朽之王都在注视着。
白夜继续开口，朗朗有声，“但今天也是茶道会，以茶论道，以言传法，有没有收获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等在求道路上的坚持不懈，现在，茶会开始。”
此言一出，四方诸雄都是一震，他们原以为小仙王的喜宴会持续至少三日，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不急，夜儿，既然是论道，你坐为东道主，不如先讲讲你的心得，道无先后，达者为师，相信很多人都很好奇。”蒲魔王开口笑道。
“是啊，小友，魔王大人说的对，让我等也听听你的道。”有不朽接话，那是一位准王，来自赤王一脉。
严格来说，他这一族与白夜的关系不算亲近，但外界有传言，整个蛄族都上下都进步神速，尤其是蛄祖，创出了三大时光法门，逆转岁月，将一位同等级的仙王都封印了，一个人在西天门前大杀四方，神威盖世，这一切都和新法有关系。
“讲讲吧，每个人的道都有可取之处，你有天纵之资，没必要妄自菲薄。”安澜说道。
白夜看向身后的一众王，对方都在轻点颌首，他又看了看四周，期待的目光不少，片刻后，他点点头，在一块大石上盘坐了下来。
小仙王有资格讲道吗？这无疑是肯定的，在天资上，一路绝尘，开创了数大法门，年仅二十六岁，就走出了自己的路。
在战力上，曾身为遁一，追的至尊狼狈逃蹿，一战逆伐六大至尊，像是神话一样。
在行为上，举办悟道茶会，让万族受益，造福天下，仅此一项就没人能挑刺。
现在的小仙王，已经快成为了一个象征，也是这一纪元唯一一个让诸位古祖都青睐有加的人。
白夜遥望四方，平静道，“我的修行时间不算长，心得也有一些，既然前辈们都说了，那就在茶会开始前，与诸位浅谈几句纹之一道。”
此时，整个天地间都是寂静的，所有人都在看着。
“对于纹路，诸位都不陌生，小到尘埃，大到星辰，每一个单独的个体中，都存在着纹路。
生灵也好，万物也罢，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纹路，世界上有同类型的树，却没有完全相同的叶子，或许我们的先天强弱有所差别，但我们每一个个体，都是独一无二的。”
“世界上有同类型的树，却没有完全相同的叶子吗……”很多人都在沉思，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之间，也不可能一模一样，小仙王的意思是让每一个都不要妄自菲薄？还是要注重自身？亦或者两者都有？
“纹路是支撑，是脉络，是构建形体的基础框架，生灵之体、天地万物，都是如此，发现本质，就发现了力量。”
白夜伸手一指天空，一道朦胧光束打入空间，顿时，整个天穹都透明了，显化出了一条条脉络，纵横交错，如同网格，每一条脉络都像是空间的骨骼。
小仙王又伸手打出了一道光束，让那脉络进一步显化，像是放大了，清晰可见，在每一条脉络间，都有密密麻麻的细小纹理浮现，像是血管，组合在一起，十分玄奥，像是空间的原始面貌。
这是很神异的一幕，尤其是对低阶修士而言，他们都瞪大了眼，小仙王如同将空间解剖了一样，褪去了其外表，将本质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脉络的支撑形成了空间，失去了脉络，它就会崩塌，形成湮灭之力，强大到可以毁天灭地，崩碎宇宙，肉身亦是如此。
但如果我们将其构建于身，孕养起来，是否可以掌控空间之力？”
这是一个疑问，让很多人都在沉思，这种可能性很大，完全可以做到。
“刻空间始纹与体内，一步步蜕变，直至化成空间体，在那一天，可以做到掌控空间法则，任何事都是从无到有，我们发现了，将其掌握，那就是自己的力量。”
“我等做到并不难，但对于低阶修士来说，他们就算看到了纹理，将之刻了下来，却也不能长久存在，甚至会不稳定。
如果要靠长辈去帮忙压制，那这种法只适合少部分人，不是所有人一路走来都会有人帮助。”榆阳不朽摇头，不苟言笑的刻板老脸上多了一些失望，似乎是对小仙王的期待过高了，让无数双眼睛都是一愣。
是了，他们其实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出自小族，也有散修，缺少人指导，才渴望听从讲道，同时在盛会中与其他人进行论道，交换经验，验证自己的所学。
“不，刻入体内是外力，这相当于仙古法，以外力为种，弊端太大。”白夜并没有生气，笑着摇头，“空间纹理是天地纹理，天地终究有一天会毁灭，会改变，我们就算摹刻了，这种力量也有限制，只是一时的强大，而不是永恒的强大。”
“纹理是由符文构建的，符文才是真正的基础，我这里的刻，是先研符，以符建纹，以纹成体，以体沟通天地，养自己的道，空间纹理是指导的方向，最终我们要做的是让自己的纹超越天地之纹。
我六岁修行，无人指导，一路摸索，人无师，但天地万物皆可成师。”
此言一出，掷地有声，让所有人心神都是猛然一震，那位不苟言笑的榆阳准王都不例外，老脸一红，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完全不敢动弹。
仿佛不止不朽之王在看他，就连一众不朽都在看他，那一双双视线，像是无数双不朽之矛，刺的他全身上下疼。
但实际上，他想多了，不朽之王在思索，他们的眼中甚至在推演，就连白夜都没有故意针对他。
论道，是相互验证，能看出缺点并指出，这是好事，他白夜虽然年轻，但还没那么小家子气。
“好一个人无师，天地万物可成师！”老魔大笑，声若雷霆，滚滚而出，让整个天地风起云涌，直接色变。
可，接着，色变在加剧，整个天地都一刹那间黑暗了起来。
“不愧是蒲魔王大人，一句话让天威盖世，欲毁苍生啊。”有不少人抬头，看向那乌压压的天穹，顿感惊叹。
但，此时的白夜可不那么想，他反而感觉寒毛倒竖，心悸无比，就连一众不朽之王其实都在抬头。
一群不朽更是忍不住瞪眼，这哪里是魔王大人影响的，这是他娘的劫罚啊，且还是最恐怖的创法劫，这种劫无人可帮。
世间惊艳者何奇多，但大部分都是死在了研究新路上，还有一部分是被劈死的。
小仙王之道只是浅谈，就引发了天地色变，很难想象，若是将体系全部创出来，那会不会被顷刻之间劈死。

第488章 经天纬地
天威煌煌，盖压世间，伴随着黑色雷霆游走，那毁灭的气机滚滚而来，像是随时都会降下来灭掉应劫之人。
白夜头皮发麻，整个人都是毛骨悚然的，这种不祥的预感太强烈了，此时，在他身上也有一种暖意，那是一圈光环，对他整个人进行着庇护，抵挡劫难。
片刻后，雷云终究还是没有降下来，这是因为他没有成道，但创法劫是避免不了的，迟早要经历。
就算如此，这也很惊人，把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世间阵纹无数，场域无尽，弱的不值一提，强的可伤王体，天地是万物的共有大道，我等是独立的小道，以身为种，就是从小道开始养起，虽然艰难，却拥有无限的可能。
我之道，纹有两种，一种是以基符建自己的基纹。
另一种是找到自己的纹，诞生属于自己的祖符，以祖符为基，创造更多的符文，形成新的纹。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我的体表。”白夜伸手一点，整个人身上都浮现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皮肤放大后的纹理，构成了他这个人的外在形体。
远远的看去，不止像是一个光纹般小仙王，更像是一种大道纹路，仅仅是将神念探在其上，就能感受到一种繁奥的真义，像是一个人形版的“道文”。
“它可以称之为始纹，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祖符，每个生灵，都有自己的祖符。
若有一天，天地枯竭，大道隐去，进入末法时代，我们该怎样去修行？
末法时代至少还能修道，虽然艰难，可若有一天出现了绝灵时代，那会怎样？”
“绝灵？”
很多人茫然，一石激起千层浪，末法时代他们至少还听说过，可绝灵是什么？
“绝灵，相当于世间一切皆凡，没有天地灵气，没有神圣草药，没有法与道，无路可走，无道可修，任你风华绝代，任你天资无双，寿命也不过区区一两百载，到那时，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
所有人都很沉默，小仙王说的很郑重，并不是在开玩笑，若是真的存在那种时代，那简直不敢想象，就算是不朽，因为得不到外界精气补充，用一点少一点，自身早晚也有被耗死的一天，在那种环境中，没有什么可以长存不朽。
朗朗有力的声音还在继续，平静而自然，“绝灵时代无道可修，但山川石木，天地万物，每一个个体，都是一种道，最初时是谁在传道？
无人相传，道始终存在于我们身边，万物万灵是万符，也是祖符，山是山符，人是人符，火是火符，花鸟鱼虫皆可为符，同种类，却又彼此不同。
始祖符纹可以产生力量，可以彼此组合，形成新的纹，从而产生更加强大的力量。
如今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单单纹之一道若走到极致，就可拥有经天伟地之能，只手可通上苍，只脚可入九幽。”
小仙王说了很多，道理都很浅显，每个人都可听懂，形体的外在就是符文，这是一种谁都会忽视的东西。
但事实上，这确实是一种本质的呈现，就像是真龙，为何真龙宝术打出的形态是“龙”，麒麟打出的形态是麒麟？
看似是真龙的本体显化，其实那却是真龙一族宝术的浓缩，也是小仙王所说的道的本质，故而，小仙王的纹是他自己。
也只有自己的最适合自己，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
“难道小仙王开创的道适合所有种族？”很多人都在抬头看着那个盘坐在树下的年轻男子，忍不住恍惚。
小仙王能有今天的成就，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对方的眼光看的太远，也看的太透彻。
哪怕很多不朽都动容了，纹之一道，真的可实现前所未有的力量，现如今，不管是仙域体系，还是他们这一界，对这种道研究的都不深。
毫不夸张的说，若走到极致，仅以纹，就可形成绝世场域，崩开宇宙，像那天生的杀阵，有的能击杀不朽。
小仙王的路，纹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前续和后续，这无疑很让人期待。
“我界有不朽，有古祖，既然有那么多前贤都成为了盖世强者，为何重走他们的路，却始终无法成为王？
甚至，一些人一生都卡在了至尊。
因为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们的成功不可复制，就算得到了经验，按照一模一样的细节去模仿，终究还是超超不了，甚至成不了不朽，路需要我们自己走，法需要我们自己去创，不管强弱，最重要的是坚信不疑的走下去。”
随着话落，整个天地间久久无声，一番话，引发无数沉思。
“道友收了个好徒弟啊。”无殇轻语，古井无波的眸子中闪过一缕幽光，像是由无数纹路构建而成的两口深渊，充满了魔力。
异域有两大魔王，一个老魔头，一个无殇。
“那是自然。”老魔扫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安澜，这小子当初就差点把他徒弟劫走。
就连不朽都彼此开始了讨论，小仙王并不是在讲道，而是在阐述着一种思路。
“始纹、祖符，若是以此成功，那就是一道始祖吧？”有不朽轻叹，他这话有点大不敬，毕竟古祖就是王，成为始祖，那就是超越了王，没人敢想象。
因为这一界的起源原自起源古器，因此最高只有古祖之称，若有始祖，起源古器应该算是所有人的始祖。
“诸位前辈，既然是论道会，不知谁愿意讲讲自己的心得？”白夜起身，看向一群不朽，但那一众人都很老实，偷瞄向不朽之王。
“我来吧，今日是夜儿的大婚，我便讲一讲我的道。”
所有人都在抬头，哪怕安澜与俞陀都在侧目，开口的是蛄祖，对于这一纪元唯一一个成为了王的人，所有人都很好奇。
这位不止是一个奇迹，更是一个神迹，成王失败都能再次成功，且战力强的让诸王都大跌眼镜，这种经历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位命运之子，得天眷顾。
对于蛄的道，一众至尊与不朽，甚至包括不朽之王都很好奇。
外界有流传，蛄成王，有小仙王的功劳，但真正的王都清楚，小仙王的道确实起了一些启发，可真正走出来的是蛄自己。

第489章 时间长河上的黑雾
蛄王盘坐在树下，身影显化在那里，像是坐在所有生灵的心中，哪怕是闭目，都可在脑海中看到那个身影。
在其身前，茶香四溢，散发着缕缕霞光，飘荡而出，让人忍不住想要悟道。
小仙王亲自泡茶，每个不朽之王都有份，那是今年的第一次采摘，由不朽之王先进行品尝。
“茶不错……比去年的要浑厚一些。”蛄王尝了一口，似乎很意外。
但，这般的轻松神态，让很多人大为意外，蛄王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严肃，反而很和蔼。
或许在所有人心目中，古祖级不止是高大，更是威严的代名词，其实那是因为世上很少有东西能让那个等级波动情绪，久而久之，世人眼中的王都是不苟言笑的。
蛄祖扫了一圈远方那密密麻麻的生灵，每一双目光都流露着期待，他平静道，“我之道以前是时空道，现在是大时空道，一字之差，天地之别。”
“大时空？”
哪怕是不朽，都是首次接触这个词汇，更不用说那些生灵了，一个个都在眼巴巴的等待着周围的人解惑，可周围却没有人知晓。
蛄祖继续道，“世界有大小之分，寻常的秘境，虚道就可开辟，内部可以养万物，可以养生灵，这种世界叫小天地，规则、秩序，都有极限，内部也不可能形成虚道之上的生灵。
大天地如那九天，如我界，如仙域，广袤无垠，疆土无尽，小世界的存在，是在依附着大世界，或存在于其内部。
时空也是如此，正常的时空如天地，是有限制的，我们所感悟的道，来自于大天地，因此每个大界内的规则不完全同，像那九天，我界的生灵进入内部会受到排斥与压制，像仙域，如果第一次去，整个人会感受到灼热，仿佛要被点燃焚毁。
这也是夜儿为何会说每个生灵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世界的法则不尽相同，时空也是一样，有强弱之分。”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听着，时空两个字无疑是高大的，外人很难理解。
“那……大时空是指界外虚无吗？”有不朽问道。
蛄祖点头，而后摇头，指着天穹，有光束将其分开，露出了一片黑暗虚空和数不清的明亮星辰。
“大时空很难去定义，如果将诸天万界看成是一片星河，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方大界，排列悬浮在那里，组合在一起，形成了诸天万界，那么，那片容纳了星河的虚空，也就是我以前认为的大虚空。”
“难道不是？”俞陀都疑惑了，界外的虚空有多广，谁也说不清楚，哪怕是不朽之王远去了，在没有坐标的情况下，都会迷失，像是界海。
“以前在我看来是。”蛄祖摇头，“诸天万界皆存于河中，古史、纪元、虚空，一切的一切都在河内，不管在什么地方显化，唯长河永恒不变。”
说着，在蛄祖的身边，出现了一条河流，梦幻中散发着星星点点，仅一片浪花，就像是包含了他们这个纪元的某个时间段。
“哪怕我可以立在河上，可以去看过去和未来，其实我仍在河内，就连现在的诸天万界也是一样，同样存在于这个时间段，却跳脱不出去，也无法去触及那遥远的尽头，去看那最初时的起源，在我看来，在那一切都未开始时的时空，才是大时空，也是最神秘的，诞生于时间长河之前、起源未现的未知时代。”
蛄祖指着时间长河的过去，像是要看穿那过去的尽头处，可哪怕他为仙王，也有太多的迷雾。
这是一个很伟大的理想，白夜感觉眼皮子直跳，大时空可以理解为包含一切，如同天地未开时的混沌，包裹了诸天万界、上苍之上、祭海、高原，要说时代，那相当于铜棺主所在的时代。
“蛄的心不小啊，想要跳出时间长河，这能做到吗？”不管是安澜还俞陀，都在心中发出了疑问。
蛄祖将茶喝完，感觉整个人的脑海都更清晰了，有一种特殊的意境，仿佛可看破迷雾，在他准备将时间长河隐去时，却在时间长河的上空看到了以往没见过的一种景象。
上空一片黑暗，在那深处，不知为何，却有无边的黑色大雾，黑的阴暗，黑的不祥，遮盖了这段时间长河，也遮盖了这个纪元，每一缕都仿佛可以压塌诸天，缓缓流间，让他都忍不住毛骨悚然。
这种景象，他以前绝对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时间长河长空有黑色大雾，这可能吗，哪怕是蛄祖都忍不住有些恍惚，他怀疑是茶的作用。
可当他定目再看去时，不止是那上空，就连过去的仙古纪元、更早的纪元，都有黑色大雾在遮盖，那阴冷的不祥气机，像是遮盖了很长一段时间长河。的，不知覆盖了多少个纪元古史。
这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眼花了，可他曾想起与小家伙讨论法时，对方曾说过的一句话，“别乱探，也别好奇，大时空不同寻常，指不定一个好奇，人就没了。”
蛄祖此时的心无疑是惊悚的，被大时空法则笼罩的他，隐隐约约，似乎看清了雾内的一些模糊景象，像是一座座殿宇在那内部沉浮，也似乎有一个个黑色囚笼在漂动。
这种景象太诡异了，让他忍不住心悸，感觉到了一种极致的危险。
那是什么，他不知道，但那景象怎么看都是人为的，也就是说，可能有未知的无上存在始终在俯视着纪元，俯视着仙王，所以才没人知道。
“这该不会和帝落时代有关吧？”
蛄祖瞬间收回视线，装做平静，让浮现的时间长河消失，大时空与以往的眼光确实不一样，能发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对于将卧底早已卧的波澜不惊的蛄祖而言，他的情绪掩饰的很好，诸王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时空也好，大时空也罢，那对你们来说，太遥远，今日，我便讲一讲十凶的法与体。”
“十凶？”很多人显然都不陌生，蛄王本身就是获得了十凶称号的生灵之一。
那是在上一纪元凶狂的一塌糊涂的十大强者，战力逆天，最终几乎都被他们这一界的古祖平掉。
高傲归高傲，但每个人都承认，十凶确实了不得。
“十凶的强，并不是外人眼中的凶，一是因为潜力，二是因为种族中的独一无二法门，像天角蚁的狂化，我的战力提升之法。”蛄祖说道，“正是因为这种法，未成王的十凶靠着王级肉身，可以短时间内与王战上一段时间，就连夜儿都靠着他独创的法，可以做到在遁一境，逆伐至尊。”
此言一出，人们彻底的炸开了锅，这种事情谁不知道，小仙王的刀只要一提，至尊都要成猪，哪怕是圆满至尊都不例外，逮谁砍谁，强的令至尊都感觉背脊骨内寒气嗖嗖直蹿。
蛄王更不用说了，在西天门前，法门一开，原本以一敌元初与太始双王不落下风的局面瞬间打破，再加上三大剑诀和大时空法则合一，双重加持下，猛的直劈仙王，让王血染红宇宙。
这是一种底牌，也是谁都想拥有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蛄王要讲的竟然是这个，这绝对是意外的惊喜。
“不管任何生灵，身体内部都有属于自己的极限之门，找到它们，将之打开，释放出的秘力，就是战力的升华，或许是两三倍，也有可能是十多倍，这种方法不会有后遗症。
还有一种方式是借虚幻的未来之身所形成的，在所有人看来，未来的我们是强大的，形成神我，常驻于体内，与过去我、现在我融合，可以做到战力的提升。”
蛄祖讲的不少，涉及到了方方面面，没有天花乱坠，也无大道异象，全部是在围绕十凶，讲十凶的法与道，以及肉身进阶的多个过程，异域大部分种族要么是植物系，要么就是凶兽系，十凶之路无疑是有契合性的。
一连小半天下去，引发了不知多少人深思。
就连魔女都一样，聚精会神，听的很认真，异域的环境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在战争时，这些人一个个高傲的过分，十分残忍噬血，现在反而像是一个个求学者，渴望吸收所有知识。
“真正的道是万花齐放，争相斗艳的，你们不需一直追求着境界，当自身难以寸进时，不妨试试以创法门推进自身，道与法自古不分，有了道，自然就有了法，法是道的果实，果实的结出，是道的结晶，借之反推，昔日的阻碍自然就会粉碎。”蛄祖以此话为结尾，让几大王者都在侧目。
小仙王之道，有这种方法，蛄的话耐人寻味，像是在辅路，以便未来有一天进行普及，这说明蛄对那种道有极大的信心。
但接下来的诸王却没有人再下场，喝了一会儿茶，反而离开了，向世界深处而去，像是有事。
事实上，今天确实发生了不少事，小仙王礼成后的异象，谈纹时差点降下来的劫难，外人所不知的黑色大雾。
并没有人意外，以往的年代里，古祖们也是这样，出现后喝上几杯茶就离去了，偶尔会进行论道，今日因为小仙王大婚，久坐了一会儿。
如今没了不朽之王的压力，一众不朽都活跃了起来，每人面前都放了一杯悟道茶，让整片天地间都在飘荡着浓郁的茶香。
白夜立在树下，身边跟着紫苍与红毛老祖，他遥望四方，“规则和去年一样，用神去沟通，选择最适合自己的，现在开始吧。”
说着，一道道虹光已经迫不及待的从四座附属山飞了过来，准不朽加上准至尊，名额比去年多了一些，有两千五百人，上次喝过的，今年没份，要不然每年的茶叶都不够分。
每一个人都很兴奋，对悟道树一礼后，纷纷盘坐在地。
“今年蛄族的人不参加？”紫苍扫视着人群，忍不住传音。
白夜摇头，蛄族的人大部分都在阴阳炉内忙着研究新法，哪有这个时间。
那些人沟通茶叶的速度很快，仅是一会儿，树上就少了一大堆叶子，这让远方的人看的眼热。
但，他们都清楚，这是没办法的事，以前的茶叶可以去抢，现在悟道树合一，比以住珍贵了不知多少倍，小辈们完全没份，就算抢，谁头铁的敢和准不朽、至尊抢！
“这次不知道谁会成为幸运儿。”
此时，就连一群不朽都在默默关注，讨论着谁的可能性最大。
在万众瞩目下，渐渐的，两千五百人都找到了自己的茶叶，更甚者已经喝完了茶，盘坐在那里悟道，其中的一个生灵异常醒目。
那是一个头顶双犄角的闭目老人，一头金发披散，面孔虽苍老，身体却格外健硕有力，此时的他被一缕缕时光道则包裹，随着悟道时间的增长，元神光芒更是从眉心不断溢出，璀璨的刺眼。
这种征兆太明显了，让人看的目瞪口呆。
“原来是他……天剑的孙子，听说上个纪元末天剑战死后，他就消失了，没想到会来参加这次茶会。”有不朽忍不住连连侧目，若不是对方这般醒目，还真没有发现。
这一族在上个纪元曾极尽辉煌，族中的准王拥有天剑称号，自从族中的两位准王死后，这一族就彻底的低调了，近乎销声匿迹。
但这一脉的剑法极其惊人，和时光有些关系，可以影响岁月。
“看来这一族要崛起了。”很多不朽都在轻语，没想到这次的茶会依然不同寻常，他们的道友又要多一个了。
然而，这还没完，在夜色降临之际，又有一个身影显化了这种征兆，周身与整个天地都仿佛融合了，让他周围的虚空之力沸腾。
“那是我祖父，天纵之姿啊，我族的第二位不朽！”五座山外的远方，有生灵穿梭虚空，激动的主动出现在两个熟人前。
“虚阧！你给老子滚！”黄金三头王大骂，看见这货就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这里是盛会，他绝对把这混账的头咬下来。
但随后就是满脸的羡慕，望眼欲穿隔空看着他祖父，可他祖父并没有反应。
“可能你祖父没默念小仙王。”虚阧很欠揍，围着黄金三头王喋喋不休。
其实，能突破是机缘到了，一朝顿悟，福至心灵，和念谁没关系。

第490章 朝闻道 死无憾
不管在哪一界，不朽级的数量都是稀少的，每个人都是各自时代的天之骄子，从无数生灵中脱颖而出，受万族尊敬。
去年，一次成就了三尊不朽，如今两大准不朽先后出现突破的征兆，让所有人都看的心中火热，这就是悟道茶树的独有魅力所在。
哪怕是魔女都不例外，她不是没见过仙树，效果如此逆天的仙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悟道茶树的最大价值在于那一叶一次的顿悟机会，顿悟的过程中能突破是常有的事，相比较有些仙药，这种效果只能说针对性不同。”白夜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出言解释道。
“我听仙域的人说过，仙域的某一位仙王有一株桃树，结出的桃子可让人立地成仙，也不知是真是假。”魔女目露好奇，就连清漪都在抬目。
白夜点头，“是真的，所造就的仙在真仙境属于垫底的存在，一生都无法再突破。”
就算如此，那也很非凡了，仙之一字，多少人渇望而不可得，如果有选择，大部分人都愿意吃蟠桃，一步到位，而非去修行。
此时，在那树下，又有了异动，那是一个枯瘦的白发老人，他的气机在刚开始并不明显，甚至没有任何征兆。
但现在，在他周围却交织着一片片繁复的大道纹路，形成了一片火红的法阵出现在他的身下，就连他的元神都在发光，亿万道纹理交织，形成了一座道台，很小巧，只有拳头大，却像是一片又一片不朽法阵所构建而成，托着元神小人，在识海内部沉浮。
这太不同寻常了，很另类，让四方附山上的至尊和准不朽都是一呆，“他是那个怪胎焚纹？”
“好像是，百万年前很活跃，听说坐关百万年了，我还以为他突破失败已经坐化了，没想到也来到了这里。”有准不朽羡慕道。
这是一个阵法大师，在修行的天资上不算多凸出，表现只能说一般，但此人在阵法一道上却拥有让人难以企及的天赋。
白发老人一动不动，身体内部却像是亮起了无数繁星，数量密密麻麻，存在于每一个部位中，细看的话，那全是阵法构建的道台，与眉心处的一样。
此时，它们一同发光，与眉心的道台相互交映，在体内缓缓勾靳了出了一幅神秘而玄奥的不朽天图。
当天图成形的那一刻，一股特殊的反推力量，涌遍了全身，隔断了岁月，斩开了桎梏，如同亿万火光，熊熊燃烧，熬炼着肉身与元神，让其不断出现清晰的咔嚓咔嚓声。
“这也行？”有不朽都瞪大了眼，听着那冲破瓶颈的声音，差点石化。
这和仙古法很像，以外物为种，借外物的推力一举破关，当年仙古一战，他们这一界获得了大量的仙古法门，不少人都有研究。
但这种成为不朽的方式着实让人大跌眼镜，太另类了，剑走偏锋，竟然还成功了，简直是此纪元独一份，像是开创了一个先河，让远处的一个个至尊呆若木鸡，紧接着很多人都亮起了眸子。
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成群的至尊们看到了不一样的路，焚纹闭关百万年，在体内与识海中刻下了数不清的道台，一朝悟道，所有道台化成了不朽天图，借着这种力量反推之下，形成了破关之力。
世上不是没有天才，怕的是无法坚持下去，焚纹虽为阵法大师，但却是个偏执的怪人，但有时候偏执或许是天才的通病。
“轰！”
焚纹身上猛然响起了一道仿佛开天辟地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冲破了，源源不断的新层次力量如洪流一般涌现了出来，让那里的不朽威压不断澎湃。
他很自觉，瞬间出现在天穹，向域外而去，在离去的刹那，焚纹整个人都在向年轻转变。
第一个出现了，这像是一种征兆，紧接着，有准至尊开始突破了，一瞬间出现了三个，在树下引发了成片的大道异象。
随后三人被守在树下的红毛老祖转移了，让那三人盘坐的地方都多了三片奇异的道地。
“这一界能强大，不是没道理。”魔女轻语，与清漪坐在一起，静静关注着，白夜与紫苍同样在看着。
至尊像是雨后春笋，一个接着一个出现，每一次，都在远方引发了轰动。
这种突破不止是自己的突破，因为突破时自身并没有隐藏，将自己成道的方式展现了出来，对于那些未成至尊的生灵而言，这就是一种毫无保留的现场版教学，珍贵无比。
到了后半夜，成功突破的准至尊完全不下二十位，这个数量比去年要恐怖的多，让那数亿人看的激动不已，恨不得那突破的人是自己。
“轰！”
就在这时，整个悟道山都是一震，漫天的瑞彩凭空而生，一瞬间淹没了整个悟道山，让那里的光华直冲九霄，伴随着缕缕骇人的威压，整个天地都仿佛要一刹那间崩碎了。
“有人要成为不朽了？这种威压也太强大了吧，简直像是王威！”远方的生灵成片颤栗，好在悟道山上有古祖级阵纹守护。
“不对……这是……彩云道友！！！”榆阳瞬间起身，让他周围的一群不朽都是猛然一震，惊骇的看向悟道树另一侧的一个朦胧身影。
彩云是谁？那可是准王啊，她要是突破，那岂不是要破王！
这未免太惊悚，谁也不曾想到那个很低调的准王会在这里进行突破，让不朽们看的心中火热无比，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有幸可以见到一位新王诞生的全过程。
树下的成片生灵都被不朽们送出了悟道山。
消息一传出，引发了成片的人海震动。
“成王……此纪元难道真的是我界的盛世所在？”很多人都被惊到了，这意味着这一纪元可能要出现双王了，这是多少亿年都没有出现的事了。
这种动静太大了，不止这里在震动，就连世界深处，都无声无息的浮现出了一道道雄伟的身影。
不朽之王在进行关注，似乎在见证一个新王的诞生。
但，这种动静更加强烈了，王威铺天盖地，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像是达到了一个极致，竟然在那里形成了毁灭之力，把一群紧张而又期待的不朽都吓了一跳。
“咔嚓咔嚓……”
巨大的裂开声音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脑海中，那不是突破，而像是大道出现了缝隙所形成的声音。
“这情况……”紫苍面露惊骇，“不好，这里会成为绝地，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牵连，小白夜快走！”
想成为王，不是那么容易，一旦失败，那所形成化道之力冲击开来，以悟道山为中心，数亿生灵不说死绝，也绝对差不多了。
这还是在魔王界，到处都是守护阵纹，若是在外界，一方天地都要跟着毁灭。
“想的太简单了，也太着急，有所悟，就进行尝试，只会带来失败。”
远方有威严的声音响彻，紧接着一只大手探了过来，要落在悟道山，将即将产生化道迹象的彩云抓走。
但大手到了上空却没有落下，毁灭的征兆并没有扩散出去，反而在渐渐收拢，到了最后，全部聚在了一个朦胧的彩衣女子体内。
她的脸色很苍白，嘴角更是猛的吐出了一口血，就连她的身体内部，都在持续的响起震耳欲聋的裂开声，声音由内到外，让那整个身体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老旧交织，更是显露出了一种道崩的迹象。
可这种崩没有毁掉她，她摇摇晃晃，浑身染血，美丽的面孔更是显的无比凄艳，然而，她却顽强的活了下来，没有立刻死去，“朝闻道，死无憾，大人不用管我……”
“你自身大道以前就出现了裂缝，伤上加伤，以后多半与修行无缘了……”有王轻叹。
这种事他们见的太多了，大部分准王突破的结果都会身死，就像是想破王成帝的王，在那过去，死的不在少数，可侥幸活下来的，有可能会有一番造化。
“不一定，用阴阳炉熬炼一番，有成为王体的可能性。”蛄祖说道。
“十凶境吗？”有王惊讶，十凶不止是代表着十个生灵，其实还代表着一种层次，低于王，高于准王，肉身达到，元神不及。
“有多大把握？现在我等出手还来得及。”俞陀问道。
“七成吧。”蛄祖很平静，却流露着浓浓的自信。
诸王的话并未掩饰，清晰的传了出来，让一片片生灵再次震动，尤其是不朽们，呆呆的看着那位被血染红的绝色女子，朝闻道，死无憾，这何尝不是每个人的真实写照。
但蛄王说七成，应该是说的保守了，这般出言，基本上代表表稳了，也就是说，彩云仙子还有可能因祸得福，不一定会死。
但那只是代表肉身，就算救回来了，成为了王体，多半也要成为以前的蛄王，大道伤难以复原。
毕竟蛄是唯一的，以新法成功蜕变才成王的，没人看好彩云，一条路造出一个王，就已经是奇迹了，若是还能造出，那多少有点不现实。
彩云仙子被带走了，让无数人嘘吁，一个准王突破，虽然失败了，可却给所有人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至今那片地上的方圆数米内，都限制着有让不朽心悸的毁灭法则。
那是不朽之王特意留下的，不朽或至尊，都可以借其力淬体。
“可以做到吗？”紫苍与红毛老祖挡在白夜三人身前，至今未退。
反观小白夜，还在淡定的喝着茶。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白夜平静的说了一句话，让两个不朽一愣。
“大道如种，寂灭后是新生，道本来就是身体内的一部分，人活着，道就在，斩不尽，灭不掉，终究有一天还会再现。”
声音传的并不远，只局限在几人之间，可让紫苍与红毛老祖惊骇的是，这岂不是说，彩云仙子真的有救？
若新生，或许会成为第二个蛄，那意味着，小白夜的路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更加恐怖。
“小白夜，种子我熟啊，天生适合我。”红毛老祖不淡定了，他是植物系，这不是天生的契合吗，“什么时候能创出来，我重修都行。”
紫苍一脸黑线，这沉默寡言的老伙计决心未免也太大了。
“现在还早，慢的话十多年，快的话，两三年。”白夜说道，他的路其实在未彻底开出来之前，不朽可以借鉴，领悟多少，全看个人。
除非他未来有一天可以成王，将成仙之道与成王之道都完善，但那还很遥远，目前他打算等茶会结束，就去闭关，争取将至尊境彻底走出来。
此时，寂静的人群又恢复了，热议一片接着一片，就连一群成功突破的人都来了。
三位新晋不朽，数量和去年一样，一位来自虚空王兽一族，一位来自天剑一脉的黄金羊，还有一个阵法大师焚纹。
至尊又多了十余个，加起来总共有三十五人，在二千五百人的总数里，这个数字堪称可怜，但却弥足珍贵。
还有些人仍在悟道，能否突破不好说，或许还要一些时间。
三位不朽与一众至尊都很郑重，对悟道树深深一拜，而后又对着白夜一拜。
白夜倒无所谓，就是不知道这株悟道茶树以后会不会产生新的效果，每年都有很多宏大的愿力加持在它身上，长期积攒，它或许有被神化的可能。
“多谢小仙王指点，若没有你，我无法走到今天这一步。”焚纹又是一拜，让一群不朽都很疑惑。
但更疑惑的是白夜，“我并没有做过什么。”
“不，你讲道在前，正是因此，顿悟中想到了过往的自身，进行了一番尝试，没想到成功了。”焚纹白发苍苍，纵然成为了不朽，也没有选择恢复年轻。
白夜摇头，“前辈不用妄自菲薄，你有自己的路，以法可成道、以丹可成道、以阵可成道，世间有万道，每一道皆有可取之处，前人没有走出，不代表未来无人开创。
前辈能走出，那是前辈自身坚持不懈的结果。”
听了两个人的话，树下一群人才明白了过来，焚纹多半是听小仙王讲纹之道，想起了自己的情况，另辟蹊径，却没想到成功了。
白夜此时也看向了一群不朽，“诸位前辈，茶道会是共有的茶道会，你们可不能藏私啊，亿万双目光和耳朵都在等待着，你们不能让人们失望啊。”
“来了……”所有人都在看着悟道山，几十尊不朽，就算有三分之一讲道，那也是一场难以形容的盛况。
原本他们还以为因彩云仙子的事，小仙王会结束茶会，现在看来他们还有聆听大道的机会。
“果然，我就知道这茶不是白喝的。”老熟人启民笑着走了过来，“你可不能先走一步，我这一讲就是三天三夜，身为此地之主，身为大婚之人，看看这些迫不及待的同道，小友，想洞房花烛夜，几个月后吧。”
“此话有理，小仙王，不急，你大婚，我等肯定会给面子，你不与我等共同论道一番？”其他不朽也在打趣。
“论，怎么能不论！”白夜被一群不朽留下了，几个月肯定夸张了，但他不可能久待就是了。

第491章 未知的黑手
今年的茶道会颇有些有不同，在外界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传言中，足足三人成为了不朽，三十多人成为了至尊，一尊准王更是差点成王，就连随后的不朽连番讲道都持续了一个月之久，让人听的如痴如醉。
在那其中，焚纹更是成了不少老牌王族的座上宾，在如今的时代，能走出与众不同道路的人，自然受人欢迎，何况焚纹本就是一尊新贵。
以阵法突破成不朽，确实是在传统道路上走出了一条旁支，让人羡慕的同时，又忍不住深思。
正常道路是以法成道，这种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如今的三界大同小异，都是如此。
焚纹能走出阵法之道，其他道多半也是可以做到的，小仙王在盛会上与焚纹交谈中曾言，以丹可成道，以阵可成道，道有万条，每一条都在等待着开创出来的那个人。
谁都想成为开派之祖，创造出独一无二的道路，但那太艰难，焚纹的成功，是成功在成为不朽的独特方式，让一些至尊看到了新的方向。
可行吗？这是自然的，在诸天万界中，修行文明的繁盛，是多种多样的，正是因为各种体系相互交织，才形成了一次又一次的进化路碰撞。
就连此时的魔王界中，白夜在闭关前，都在交待。
“你目前无须与想其它，你之道是宇宙道，从尘而起，化天地而生，以天地之力着手，开创自己的道，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白夜看着魔女开口。
他早就为魔女辅好了路，宇宙雏形种配合世界树，在两者的相辅相成下，魔女的潜力其实强的惊人，在补全了道则后，她已经到了斩我后期。
真算起来，她还差点才到二十六岁，在以往，别说三十岁前无斩我境了，魔女有可能在一两年内进入遁一。
“开辟人体宇宙吗？”魔女很聪慧，一点就透，“人体如虚空，潜力之门如星辰，五脏六腑和血肉组织如同运转的规则，以尘埃为基石，形成天地种子，以法则树为支撑，供天地成长，从而获取力量，是这样吗？”
“那这不就是在白夜道路基础上进行分支吗？”清漪疑惑，这相当于一个主干上开出枝条，都是在同基础上进行的。
“世界树可以支撑我的道，但世间哪有那么多世界树供其他人修行，法则树与自身契合，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或许未来两条路会再次交汇，相互促进。”
魔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很亮，“清漪，你走万道体系，严格来说，与我和师弟的路也有关系，等你也形成体系，岂不是说，我们三人的路都可交汇？”
想法是好的，她只是有这个初步的构思，实际上她自己的道尚还在走仙古法。
或许在一般人看来，魔女这种想法有些异想天开，创路，一般的至尊都有资格，但路的好坏，并不好说，可实际上，魔女的天赋并没有外人想的那么差，未来能立在真仙绝巅，这种天赋完全可以称之为天之骄女。
“我的也可以吗？”清漪看向了白夜。
“理论不等于事实，你的暂时不急，先成为至尊吧。”白夜拍了拍她的手背，清漪的路不难，以后吸收黑暗物质都能升级，但吸收这条路有不确定性，不说出现其它厄症，万一要是生出一身黑毛或红毛，那清漪自杀的心都会有。
像红毛，那家伙的黑暗厄症就特别显眼。
总体来说，尸骸的黑暗本源算是比较稳定。
“时空、宇宙、万道，确实存在着联系，走出旁支未尝不可，道与道交汇，也确实可以相互促进，等我完成，你们可以进行尝试。”
“大概要多久？真的要十多年吗？”
“两三年吧。”白夜并不确定，现在的仙域安静的有点不正常，若在原著，仙域是绝对不想和异域冲突，但在异域有了所谓的钥匙，且还被推演出了帝器的存在，仙域为了阻拦异域的崛起，必须要发动战争，这是不可避免的。
在大清算到来前，这种事要得到解决，哪怕异域没有钥匙。要不然，等界海的诸王回归，仙域自己就先乱套了，根本没有时间管异域。
也有可能，界海归来的王者因为异域帝器的压力，会选择先解决异域，再内斗。
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谁都清楚，在界海中，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仙域的王和黑暗生灵都可以组成联盟。
平定黑暗，只是少数王的理想，对于那些一生都在追求帝的王而言，一件帝器，足以牵动任何王的神经。
哪怕是白夜都深感紧迫，与两女又待了几天后，就离开了，前往九色池，带上了混沌莲，打算利用它让自身的法力免疫和其它神通进一步蜕变。
而此时，在那世界深处，数尊王仍在，蛄祖、无殇、安澜和俞陀，四尊王盘坐在一个刻满了法阵的九层祭坛上，蛄祖在中央，三王各盘坐在一方，将蛄祖环绕。
反倒是其余三王都回去闭关了，他们来的是化身，实力有限，并没有留在这里。
“推演什么？未来的人，还是钥匙？”蛄祖疑惑，蒲魔王对钥匙不怎么在乎，无殇对这些东西同样也没有表现出兴趣。
“不推演未来的人，也不是钥匙，而是起源古器。”安澜开口。
“起源古器？帝杖？”蛄祖顿时明白了。
若内部真的是帝杖，那至少有了方向，他们可以借此推演出一些东西。
以前箱子无法打开，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只知道有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可以杀王，还可以召唤出强大的魔影，现在的帝杖就像是一个头绪，有了头，打开起源古器应该不是问题。
安澜的动作很迅速，取出了一个小祭坛，激活后，瞬间形成了一条空间通道，连接向异域的一片虚空。
那是一块漂浮在宇宙中的古地，在其前方，一座神庙安静耸立，散发着淡金色光辉，弥漫着神圣光雨，让那里一片祥和。
那是起源古器的供奉地，此时的起源古器就在神庙内的祭坛上。
箱体不大，方方正正，像是某种金属，又像是玉石，没有黑暗物质溢出，反而流光溢彩，散发着九色光辉，耀眼而神圣，宁静而祥和，只是看着，就让人不由自主的平静了下来，哪怕心中有再大的波澜，此时也都被那种气机磨灭了。
那箱子太静谧了，圣洁无暇，令人欲放下一切，但蛄祖却感觉自身直起鸡皮疙瘩。
这是一个魔箱，看上去神圣，却充满了邪性，传言中，在那很早的时代，曾有一个生灵，原本只是一个凡人，因为意外接触了这件器物，结果自身却发生了异变，成为超级进化者。
到了后来，那位凡人的元神仿佛不属于自己，更像是换了一个人，实力突飞猛进，最后成为了不朽之王。
这是异域的起源，蛄祖还是在成光明正大的成王后，从老魔口中得知的，只不过最初的那位王是死了，还是消失了，却没有人知道。
“开始吧，我们三人协助你，就算意外激活了起源古器，我也能做到极时切断空间，保我们无恙。”安澜说道。
显然，他自己也很忌惮，没敢将其带过来，平常时，起源古器不会有异动，只要不触碰，根本不会有危险。
但，在推演的过程中若是出现未知的事，引发起源古器爆动，他们四个被照耀到，绝对会有大危机。
蛄祖点头，示意安澜可以开始了，既然未来可以打开起源古器，只要往那个方向推演就可以了，这种事并非做不到，就像是无终，甚至可以从过去出手，拉未来的人进入仙古。
他对起源古器的好奇要胜过异域所有的王，一般的仙王是无法搜魂的，太始有隐瞒，他利用万古皆空将太始打回原形后，就没有了那个限制，根据仙域诸王的推演，异域未来有生灵可能成帝了，执帝杖号令天下，进行出征。
那种景象虽然模糊，也看不清形体，但他想知道是不是夜儿，如果不是，那就要将其找出，直接除去，这关乎着未来的大计。
他们爷俩胆大包天，卧底卧到要谋划整个异域，这种前景一片良好，一切都在稳步而顺利的进行着，他是不允许出现变数的。
这是一步大棋，也是他为什么会把仙王肉身给老魔头和葬月的原因，就算未来无人可成帝，只要夜儿能成为王中的巨头，他们在这种组合形成的话语权也绝对是前所未有的。
九层祭坛被催动，顿时亮起了一片片法阵，三王的法力都被集中于一处，源源不断的向蛄祖而去，让蛄祖整个人都变前所未有的强大，也收起了心中的思绪。
大时空法则隆动，神秘而悠远，仿佛从时间长河之初而来，混沌未开，起源未现，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推演方向是向未来而去的，安澜等人想要知道未来的钥匙从何而来，这涉及到了一些因果。
一般而言，这种事是无法确定的，就像是仙王无法预料到自己什么时候死，又死于哪种方式。
未来多迷雾，偶尔可以看到一角景象，得知一些事，但不代表绝对。
时间长河瞬间浮现，出现在几人身下，流淌而过，蛄祖抬头，共鸣大时空，想要推动岁月，让其顺流而下，去见证异域的未来史，从中找出那所谓的钥匙是什么样子。
可就在他推动的这一刻，在时间长河的上空，竟然出现了一片黑色大雾，遮盖了现如今的时间长河，也遮盖了未来的景象。
黑雾无边，仿佛遮住了过去、现在、未来，散发着阴冷而森暗的不祥气机，让四王都是一怔，感觉到了一种可怕的心悸。
“这是……”安澜惊异，但凡王者，谁不曾神游太虚，自然不止一次遥望过时间长河，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景象，就连无殇与俞陀都是如此。
“未来不可探，多半会引发不祥。”蛄祖叹息，这种景象他之前就见过一次，那里面的东西太诡异。
“既然有阻挡，那就拨开黑雾，得见未来，我不信有东西可以阻碍我等的联手！”安澜很霸气，身为王，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害怕。
其他二王虽然没有言语，显然也是这个态度。
蛄祖没说话，全力推动，想要拨开黑雾，他如今叠加了三王的法力，这种强大比巨头还要可怕，让黑色大雾都散开了一些。
雾体缓缓飘动，如同黑色海洋的波浪一般，在那内部显化出了一些古老殿宇，仿佛海中的坐标，连绵起伏，形成了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道路。
甚至，在那远方的黑雾中还有一个个黑色牢笼在沉浮，里面光点如星，密密麻麻，可让人惊悚的是，那竟然是一个个元神，有些个体极其璀璨，强大程度完全不弱于他们，有的麻木，有的疯癫，一眼望去，单单是王级，就有十几个。
这是一种怎样的诡异景象，时间长河上空竟然有这些东西，这还只是一角，在那黑雾中到底还有多少那样的囚笼？
“看上去是人为的，有人将那些元神收押进了牢笼中？”
若为人，那又该是何等层次才能形成这样的大手笔？若为帝，又为何将那些元神关押？身为帝者，还需要在乎王者吗！
哪怕是其余三王看到这一幕，都一瞬间在心中浮现了各种猜测。
不是没人知道，到了这个等级，多少知道一些，起源古器造就黑暗生灵时，原有的元神就会消失，实际上是进入了那些黑暗牢笼。
现在他们像是发现了牢笼的大本营，看到了以往没有见过的一幕，可起源古器和牢笼之间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是否是帝者的权杖？
若那位帝者已逝，这还好说，可若帝者还活着呢。
“现在去接触为时过早，换个方向吧。”蛄祖收回了法力，没有继续去触动黑雾。
世人都说异域是黑暗，异域也没有反驳，但三王对黑暗的态度不像是亲近，反而很忌惮。
这不难理解，那一幕怎么看都像是存在着未知的幕后黑手，且黑手那么多纪元都没显化过，像是高高在上，不屑于与蝼蚁见面。
“起源古器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是帝者的信物，还是我界被故意造就出来的？”
此时的三王都很凝重，前所未有的严肃，他们的起源可能涉及到了帝，若有帝降临，给予他们突破的希望，他们成为帝的子民也未尝不可，可关键之处在于，那幕后生灵从来没有搭理过他们，像是并不在乎他们。

第492章 卧底人选
“为何不打？起源古器不是随便就能用的，他们自己也害怕，难道想等他们打开后出征我域吗？”
此时，在仙域中，诸王齐聚，所有人都在看向一个老者，等待他做决定。
牵一发而动全身，决战异域，不止是要做好陨落的心里准备，同时还有着堕落的风险。
“根据得到的消息，赤王在涅槃，蒲魔王在蜕变，葬月与君英、洛摩大伤，想要恢复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现在是异域最虚弱的时刻，我域准备好诸王灭世大阵，并不惧怕起源古器，若现在不出击，等异域的强者恢复，那个时候会更难！”敖晟很强硬，但说的也是事实。
诸王灭世大阵是仙域的底牌之一，一旦开启，威能无量。
但也有人不满，异域最虚弱的时候是上个纪元末与原始古界一战后，那个时候，原始古界的祖祭灵一人都能杀个九进九出。
可惜，没人插手，反而都在作壁上观。
齐虞没开口，却很威严，看向仙域深处的一片无人区域方向，目露忌惮。
有人知道这位前辈在顾及什么，那个方向的深处有可怕的强者盘居，疑似从接引古殿中逃出来的。
“先确定那几人是否真的在恢复，顺便等待界海中的道友回归，之后再议。”齐虞没有同意立刻开战，但也没否认异域崛起后的危害。
“怎么确定？抓一些人？还是打进异域中抓个不朽之王？”有人疑惑，这有些不现实，一般的生灵接触不到那种秘密，起源古器开启到了何种程度也是个未知数，谁都不确定留给他们的时间还剩多少。
齐虞抬着眼皮，扫了一眼敖晟与元初。
“我会安排人进异域打探，有个人很适合接触。”敖晟点头。
……
……
“什么？让我去异域？您确定我不会先被污染？！”
新成立的学院内，月婵看着面前的数人，补天道道主、三大院长、以及仙域的那位准王，好看的眉头拧成一团。
她肯定是不会去的，去了就回不来了，那家伙绝对会把她留下，且这等于背刺。
“小友，你与那小仙王是旧友，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有办法保留清漪小友的意识，自然也有办法保留你的。
你有所不知，那小仙王在异域的地位非同一般，数位王是他带回去的，钥匙也是他找到的，为了这亿万生灵，为了两界的未来，小友的还是走一趟吧，太始大人和敖炳、金广两位道友还需要营救。”仙域的老准王苦口相劝，态度出奇的好。
这是没办法的事，上面给他交待的任务，若不是他一个准王做不了卧底，他自己都要过去。
“小友，想想补天道，一旦你完成任务，整个教统内的所有人都可立刻搬进仙域，得仙王庇护，以后你之地位将如同那小仙王在异域的地位。”
月婵没说话，这话其实有两重意思，她若敢拒绝，或许整个补天道都将不复存在，包括仙域内的道统，甚至她自己也会被囚禁。
“小友放心，你不是一个人去，异域对我域向来戒备，这一界生灵对方不在乎。”老准王看向仙院院长，“那小仙王是不是还念旧情？”
仙院院长沉默了一下点点头，仙王洞府和截天道发生的事，他们都知道，如果有故人愿意过去，小仙王应该会给予照顾。
那个年轻人虽然天赋震古烁今，却往往也有人性的一面，确实是最适合接触的人，能让前往异域的人得到很大的自由。
“那就这样办吧，把那个荒叫过来，他也要去。”
“前辈……”孟天正欲言又止。
“他和那小仙王称弟道兄，关系匪浅，我听说七王后人无罪。”老准王笑眯眯的拍了拍孟天正的肩膀，这是一种选择，荒去做卧底同样适合，如果有贡献，这位准王会亲自为七王后人讨回一个公道，如果没有，那七王后人多半会罪上加罪。
孟天正清楚，祖先是罪人，一直都是那小家伙心中的一根刺，石昊没有拒绝的权利。
“前辈，荒自己把自己埋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等他以后出来，我会去与他说这件事。”孟天正开口，哪怕被老准王的如炬的目光注视着，他都没有丝毫的退缩。
让石昊去做卧底，他不反对，石昊确实适合，且之所以选择年轻人，是为了放松异域强者的警惕，再加上异域惜才，天赋出众者在哪里都能受到欢迎，但以身为种的进程绝对不能打断。
等石昊蜕变完成，再到异域补全法则，将有可能与异域帝族争霸，会受到极大的重视。
敌强我弱，加上小仙王的旧情，卧底确实是极妙的一步好棋。
“把其他种子都安排好，我找人测试，可以做到比肩帝族的都去，等荒出来，他也去，这是大功绩，并不是要害他们，一旦他们完成，再归来时，本座亲自带他们回仙域请功！”老准王一脸严肃，这事不是儿戏，关乎太大。
一般人连王族都比不过，去了也发挥不了作用，反而接触不到什么，唯有真正的天才，才能受到那小仙王的重视。
三大院长面面相觑，眉头都拧成了一团，却无法反驳。
“可若有一天我们再开战，他们手上岂不是染满了自己人的血？要是面对仙域……”孟天正没有说下去。
“能做到，就让他们杀，你界能牺牲，我界也不例外。”老准王丝毫不在乎，开战是必然的，上面又派人了，只要那些小辈能与帝族争霸，受到重视，杀一些仙域年轻人又算的了什么，上面的人要的是结果，做卧底自然要做的真实。
月婵始终没说话，她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那家伙要是知道了，保不准能笑成什么样。
但就算有人去，也不可能是你过去我就接收，这需要一定的安排，让异域相信前往的人是被逼无奈离开九天的，多半会演一些戏配合，比如她与石昊受到那家伙的牵连，遭仙域的人清算，被迫选择了异域。
正常来说，异域的强者肯定也不在乎他们这些小辈，以那家伙的地位，确实也能给予他们很大的自由和庇护，单以前景来看，没人比她和石昊更适合。
一个主内，接近小仙王，在外人看来，能吹枕边风，一个同阶战力极强，走到哪里都像是打不死的小强，还是搅风搅雨的一把好手，可以主外，吸引注意力，又有谁能想到，他们会是卧底？
哪怕是那家伙，都不可能对他们起疑心。
根据她从清漪的记忆来看，清漪的的地位同样极高，甚至见过起源古器，不管是接触谁，她去了或许真的可以得到一些惊人的消息。
但，她若做了，就等于利用了对方，相当于背后捅一刀，这是她不愿意去的原因。

第493章 叛变的三人
两个月过去了，九天在准备，异域同样在准备。
魔王界前，蒲都看着那熟悉的大界轮廓，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刚从安澜族地讲述了九天的经历就回来了，依然没有找到钥匙。
他虽然不知道安澜与俞陀古祖有什么打算，但现在的情况完全可以预料。
大战要重新开始了，这将是前所未有的，不再是小打小闹，上一纪元的历史将会重演，不攻破入九天，誓不罢休。
具体什么时候发起总攻，他无从得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最多一年，这场战争就会开启，古祖们没有耐心再等待下去了。
他才回来就感受到了这个大界内的暗流汹涌，氛围格外不同，甚至就连世界树盛会都要进行举办了。
那是关乎整个大界的盛会，每一次举办，都代表着要选出各代强者，进行统领与征伐，到时候不止王族会参与，哪怕是帝族都不例外。
“夭寿，我这次回来可是带了重要消息啊，也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给我留点悟道茶，他们的大婚啊，牵牛的竟然不是我！”蒲都满脸哀叹，他做梦都想收礼收到手发软。
可加上悟道茶会的一个月和迟来的两个月，他相当于晚回来了三个月。
时隔多日再次归来，大界内并无变化，悟道树周围仍旧一片静谧，在那树下，只有一个绝色女子存在。
她坐在一片成道地，闭着双目，整个人像是被浓缩的宇宙笼罩，散发着磅礴的世界光辉，整个人既庄严又高贵。
“蒲都？”
“白夜没在？”蒲都来了。
魔女指了指远方的一片山谷，那里由九条龙脉供卫而成，每一条都散发着一种仙光，九种共同交织着一片不大的仙谷，形成了一种逆天的造化地。
以前不是这样的，好像又被改造了，即使相隔甚远，他都能感受到那种骇人的大道波动。
“从九天回来时曾听到一些事，或许他会很在意。”蒲都看向魔女，“既然他在闭关，和你说也一样。”
“异域的事我不管，战场我也不去。”
蒲都：“……”
这拒绝的太干脆了，他也清楚，魔女多半是不想面对曾经的人，也下不了手。
蒲都摇头，“不是战场，我听人说，月婵似乎出了一些事，她和你的情况差不多，有仙域的人选中了她，要与她成为道侣，她拒绝了，因此惹怒了仙域的人，就连她背后的补天道都被迫与她断绝了关系。”
“月婵？”魔女眸光一凝，顿感怪异，这并不是月婵有多差。
恰恰相反，月婵不管是美貌还是天赋，在女子中绝对名列前茅，再加上疑似青月女仙的转世身这种光环加成，仙域的人对月婵的兴趣绝对要大于她。
发生这种事她并不感觉意外，但看蒲都的样子，事情没这么简单。
蒲都指了指山谷，“仙域损失了双准王、七位仙，随后还损失了一尊仙王，敖晟和元初的脸面又被狠狠打了一顿，就连金乌族都因为丢了一件王器，对你家的那位下过必杀令。
严格来说，月婵应该是被牵连了，这表面上得罪的是四大仙王族，可不管是金乌族，还是敖晟、太始三族，完全不需要给予任何施压，下面就有很多人帮着把事办了。
不止是月婵，我听说那位孟天正院长都被仙域的人带走了，疑似是因为包庇了奶娃子，九天那地方你也知道，姓石的本来就不好过，加上白夜的关系，奶娃子也被牵连了。”
蒲都一口气说了很多，让魔女直皱眉头，“现在他们人在哪里？”
“月婵失踪了，奶娃子好像在闭关，不知道被埋在了哪里，仙域的人去找过，那地方已经空了，应该是被人提前带走了，我觉得多半是月婵带走的。”
“她就是太要强了，以仙域那些人的霸道，牵连到她是迟早的。”魔女轻叹，若在以前，她肯定是幸灾乐祸的，但现在有的却是担忧。
蒲都直翻白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近的九天一点都不安静，一位仙域至尊看中了十冠王的世界树幼苗，想剥离出来给自己的后人，听说还是十冠王背后的老家伙出手开辟了一条通道才得以逃走，但十冠王的那位长辈却惨死在那位至尊手中，现在同样下落不明。”
魔女没有多想，十冠王遭劫并不让人意外，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在任何地方都适用，毕竟培养别人，不如培养自己人。
“那十冠王也确实不凡，未来的成就或许不会低，在九天多半是难出头了，救不救我是无所谓的，至于月婵和奶娃子两人，你开个口，我就去再跑一趟，把他们接过来。”
“没人会说什么吗？”
“谁敢说什么，也不看看你家的那位是谁，就算是我蒲都，那也是不朽之王都要亲自召见的存在！”蒲都拍着胸脯，虽然是在吹牛，但魔女不可否认的是，这家伙的真实身份代表了一个帝族的独苗，还真的很不一般。
“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不确定月婵躲在哪里。”魔女起身，其实最适合的是清漪，但清漪在血月岭闭关，成为至尊前并不打算回来。
这无疑是轰动的，在如今的九天，月婵在一众天之骄女中都是顶级的，早已走在了很多人前面，而十冠王虽然低调，却同样不凡，提起那个男子，人们脑海中首先浮现的就是世界树幼苗的持有者。
结果因得罪了仙域的人，整个九天都不可能容的下他们。
尤其是仙域的真仙杀下了必杀令，更有人称，持世界树幼苗，可换得全族上下进仙域的资格，没人敢阻止，反而都在落井下石，对两人进行追杀。
这是继小仙王之后，年轻一代的又一次大震动，让无数人哗然。
是了，十冠王天赋再好，终究也只是个天神，放在一些九天高层眼中都是蝼蚁般的存在，更不用说仙域的人了。
在这动乱的时代，天神就是战场上的一个小兵，谁又会在乎。
“月婵和那十冠王出现踪迹了，在天兽森林。”
“他们怎么过的帝关，给我查，是谁偷放他们出关的！”
此时，在帝关的祖坛上，一众仙域至尊脸色极其难看，那个月婵得罪的是敖族，十冠王得罪的是大赤天那里的准王亲子，他们本想表现一下，结果那两人被带了出去，多半是有故人念及旧情，偷偷将其接入帝关，而后放走。
“那月婵和异域的小仙王有关系，她可能想入异域，拦下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有至尊杀机凛然，亲自带兵出关。
这并非是在演戏，他们并不知道那是一场安排，就连真正知道内情的也没有几个人。
九天的一众至尊都在心中叹息，余光遥望天兽森林方向，深感无力，一个虚道，一个天神，除了异域又能逃到哪去，在九天完全没人敢包庇，甚至长生世家都有高手在推演着方位进行追杀，想要得到进入仙域的机会。
……
“你确定我们不会被污染？”
“可能性不大，清漪被污染是有原因的。”
在天兽森林中，两道人影快速穿梭着，一道高挑，一道健硕，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状态算不上好，就连衣衫上都沾了许多未曾干涸的血渍。
“等等，有人！”
突然，前方的白衣女子停了下来，遥望远方，在那前方的森林中，一条金光大道横空穿过，散发着磅礴威严，像是要直通天兽森林深处。
隐约可见，在那大道的上方，四头金色狮子在一个冷酷老人的带领下，满脸戒备的扫视四周，哪怕这里是外围，都依然充满了谨慎。
就在此时，那大道上的老人眉头突然一皱，一双目光猛然扫了过来，金色的瞳孔如同两盏金灯，散发着大威严，冷漠无比。
“区区一个虚道和一个天神，也敢窥探本座！”老人很冷酷，神念将数万里外的月婵和十冠王锁定了，就连脚下的大道都瞬间改道，一刹那降临。
这种速度太快了，让两人连逃都做不到。
“至尊！”十冠王挡在了前方，面对异域生灵，上来就是一位至尊，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在这种人物面前，只要被发现，那基本上代表着必死无疑。
“原来是九天的小虫子！胆子不小！”老人扫向四方，确定了附近没有其他人后，一把探下了大手。
“祖父……等等，别乱来啊，那女子是清漪仙子！”老人身后有狮子看清十冠王身后的月婵时，忍不住大叫。
“老三，你眼瞎啊，才虚道怎么可能是清漪仙子，那分明是清漪仙子的次身好吗。”有狮子忍不住吐槽。
大手停了下来，散发着磅礴的至尊威，老人僵硬着脸，停在上方没动。
“早就给您说了，这次要是您去喝茶，指不定就是您突破了，也不至于连人都不认识。”四兄弟中的老二开口，让老人脸皮一抽，差点没一巴掌抽过去，要是被邀请了，他能不去吗！
其他三头狮子都很惊悚，像是第一次认识老二，连祖父都敢调侃，这是想换着花样死吗？
还是说，你想巴结小仙王，准备把我们兄弟都给卖了？
就连老人都在阴沉的看着自己的孙子，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孩子全身就那么几百块骨头，结果却有一大半是反骨！
“别担心，我祖父向来与人为善，你的事我等多少也听说了，要去找小仙王吗？我可以护送。”老二憨笑，没有一点无畏狮子的桀骜不驯与威严。
月婵没说话，面上有些犹豫，这种事是出乎她的预料的，原本她还以为要逃过天渊，没想到碰到的无畏狮子那么好说话。
“有劳了。”月婵考虑了一下，并没有拒绝，反而很客气。
那头无畏狮子甩了甩头，一个纵身落在了前方，对上面的一人三狮传音，“看，下次悟道茶您老不就有份了。”
说着，它引领着月婵向异域而去，至于十冠王，全程都没人在乎。
一人三狮全部抽动脸皮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老二，好家伙，为了搭上小仙王，连机缘都不要了。
但却没人说什么，老二也是为了祖父好，现在他们一族因为老祖驻扎在了边境，倒是没少往这边跑，下次再让老二蜕变就是了。
“若是老祖也能突破就好了。”老人回望异域边关的方向，说不羡慕蛄族是不可能的，他们也想有朝一日成为帝族，而不是一直都是比肩帝族。
……
“这就是异域吗……”月婵看着周围快速变幻的天地，感受着那空气中的不朽物质，以及那清晰的大道法则，说不恍惚是不可能的，来异域的过程很顺利，甚至没有人盘问，直接放行。
唯一让她忍不住叹息的是，帝关中的叛徒比想象中的要多，在他们还没进入帝关时，消息就已经传过来了，甚至有些人对他们的经历了解的很详细。
当然，她现在也成了叛徒，被委以重任，很离奇却又无法拒绝，总共就选了三个人，一个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异域。
等到出来的那一天，还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按照要求，她负责打探消息，其他两人负责与年轻一代争雄，当天赋得到认可后，最好有人能拜在一位名为启民的不朽门下。
就连她自己，都得到了一件秘宝，防止被清漪窥探到记忆。
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魔女和清漪，更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回九天的可能，这一界进来容易，可再离去就难了，一旦出现问题，第一个连累的就是那家伙。
“这里只是边关，等到了魔王界，那里面的环境更加惊人，且随时都能得到不朽之王的指点。”无畏狮子笑道，“好在你来的正是时候，以后战争一开，再过来多少有些麻烦。”
“战争？”月婵疑惑，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异域之所以打九天，主要目的是因为钥匙，钥匙找到之后，异域确实没有主动进攻过。
“上面的命令还没下来，但一个月前就有了这种征兆。”无畏狮子没有说太多，实际上他听自己祖父谈过一次，钥匙多半是没找到。
这并不难猜，就连月婵和十冠王都第一时间联想到了这一点。
可若钥匙没找到，他们的卧底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刻，哪怕是向来稳重的十冠王，内心都是抽搐的，他们被一路追杀，费尽心思逃了过来当卧底，你却告诉我要开战了。
这哪里是任务，起源古器根本就没开启，甚至不需要将消息传回去，只要异域边境的大军压境，那边的高层就会瞬间明白前因后果。
若不是现在已经回不去了，他都想立刻掉头。
总不能指望他们将起源古器给偷走吧？那根本不现实。

第494章 开辟识海
魔王界。
月婵被送了过来，她立在悟道树下，显得十分沉默，尤其是魔女那灵动的眸子在她身上就没停过，这让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不自在。
“清漪在哪里？”
“清漪在她师尊那里，目前你先与我住在一起吧，天子师弟蒲都会安排好的。”魔女笑着开口，十冠王确实算是她师弟，也是月婵师弟。
“他大概什么时候出关？”月婵指向远方的仙谷。
“或许一两年吧，这个世界深处有不朽之王闭关不能去，悟道山下有准王，还有一位不朽之王，也不要探，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限制。”魔女指了指世界深处，又指了指脚下，让月婵心中一惊。
这个地方竟然有两尊王、一尊准王，可以说，她就在那等强者的眼皮子底下，别说传递信息了，稍有异动都会引发极为严重的后果，且看魔女的样子，是不打算让她外出的。
“石昊的种子你找个地方埋了就是了，既然来了，就安心修行，清漪快成为至尊了，师弟更是在三个月前就成为了至尊，以后我们帮你出头。”
魔女上前搂着月婵的小蛮腰，笑的一脸亲切，她终于不是垫底的了，在魔王界的这些时日，所遇到的人修为都高的离谱，哪怕是偶尔出入的蛄族人，最低的都是遁一，给了她太大的心里压力。
“白夜成为至尊了？！他才多大！”月婵很震惊，躯体都是一颤，就连眸光都忍不住望向那片氤氲的仙谷。
那家伙比她也就大几个月，如今也才二十六岁，竟然已经成为了至尊，这未免太天方夜谭，如果传回九天，不知能吓死多少人。
这是打破了多少纪录啊，简直就像是神话一样。
“以前谁又能想到我们在二十多岁时就能成为虚道。”魔女同样很感慨，比起她师傅那一代和以往的上古先贤们，她们这一代人的修行速度几乎都超越了常理，打破了各种常规，放在小时候，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月婵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大战又是怎么回事？来之前我听无畏狮子说过一些。”
“估计还要找钥匙吧，不朽之王推演过多次方位，蒲都去了都没找到，我听蒲都说，这次大战会比以前的都要惨烈，若九天不阻止还好，若敢挡，肯定会被不朽之王推平。”
“蒲都在找钥匙？”月婵心语，魔女对她确实不会防备，她们之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可防备的。
仙域选她确实选对了，这边的人接触的机密等级都极高，但她目前并没有要将消息传回去的打算，等异域边境动向一出，仙域那边自然就会明白。
她不想伤害那个家伙，但又不能不顾及补天教，她的父母和亲人都在仙域强者的眼皮子底下，就连十冠王和石昊两人都不例外。
“九天已经不是自己在做主了，仙域不会放任异域过去，或许他们会率先将九天翻个遍吧。”月婵回首，遥望九天方向，神色颇为恍惚。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会被迫成为一名卧底，十冠王名面上是她师弟，实际上却是她的下属之一。
事实上，现在的十冠王同样在恍惚。
“天兄怎么会惹到仙域的人的？”莽牛族族地中，金牛举着酒杯，很是疑惑，十冠王在他那个时代，和神话传说没什么区别，十世横推仙古，无敌天下，但凡出世，必占鳌头，后来见到真人才有所了解，稳重而强大，不像石昊那个祸害，反而很内敛，按理来说不可能惹到仙域的人。
十冠王沉默，他没惹仙域的人，有个仙域的天骄主动打进了他的闭关地，这没什么可说的，都欺负到他头上来了，不还手可能吗。
他打赢了，倒是没杀，于是，老的来了，要夺世界树幼苗不说，还要灭他的所有族亲，仙域的霸道，九天生灵有目共睹，更何况对方来头极大，仅次于仙王族群。
若非他师尊以死帮忙，他根本不可能逃走。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他师尊不止没死，还出现在了他面前，那目光很复杂，也十分无奈，就连身边都跟着三大院长和一尊准王。
准王表明了来意，一切都是一场测试，他被选中了，也通过了考验，会逃向异域，中途可与月仙子汇合。
原本谪仙应该也在测试之内，他不知道谪仙怎么回事，但谪仙没出手的可能性很大，月婵与荒是先天条件适合。
一般人去了异域也接触不到什么，心智不坚，万一露出点什么，那反会害人害己，在天赋上，若是连王族都比不过，那以后也不会受到重视。
他与石昊的作用只有一个，在异域与帝族争霸，在战场上还要打九天、打仙域，以后会形成什么后果，那都不重要了，他可以预见那些将涌来的骂名。
“过去的就过去了，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我相信你成为虚道后再补全道基，以后一定会迅速崛起。”金牛拍了拍十冠王的肩膀，“一年后就是世界树盛会了，到时候随我一起去争个名次。”
“一年吗？应该够了。”十冠王点点头，没有拒绝。
……
……
此时，白夜尚且还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人卧底，更不知道卧底自己的三人组一个是自己曾经的枕边人，一个是小弟，一个是未来能成帝的十冠王。
这种事别说他想不到，那些王者更想不到。
此时的仙谷一片瑞彩，道光亿万条，像是游走的彩带，将整个仙谷都彻底笼罩了。
一道人影盘坐在其中，一动不动，在他的体内，道音隆隆，时空鸣动，一株法则树以腹部为中心，下达双腿，上通识海，仿佛通天彻地，贯穿了整个身体。
尤其是那上方，九条通天大道托着一朵道花，在识海中缓缓开放，随后又重新闭合，周而复始，仿佛生生不息，向外吞吐着原始的灵魂物质。
洒落下方，如同天降甘雨，淋浴在法则树上，被其吸收后，整个树体仿佛被赋予了神性，自主发出了大道音节，与整个时空共鸣。
身养道、道通神，神反哺道与身，三者彼此交融，并不分割。
白夜内视着自己识海中的大道花，在那下方的九条大道已经凝实了五条，还有四条。
这九条大道的潜力极强，仅开出了五条，就让他的元神强大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若按照强度划分，并不比成道者差，甚至比大多数成道者的元神还要强。
按照他的推演，若每一条都赋予一种仙金奥义，或许可以在成道后再一次实现升华，一跃成仙。
九种仙金奥义，代表了九种极致领域，属于天生的法则，合一后的推动力是不可想象的。
这算是他推演的成仙法之一。
除此之外，也可以走红尘仙道路，一世演绎一条通天大道，九世九道，战力直达准仙王，元神上或许会无限接近仙王层次。
成仙法门有多种，就连原始真解的骨鼎上都有一种，目前那些对他有些遥远。
白夜看着道花内部，那里一片朦胧，像是结出了一个时空果雏形，又似道茧，将他的元神包裹了。
这种成长需要养分，而养分来自于神秘的识海。
这里像是一片未曾开发的宇宙，不只是他的如此，就连其他人的也一样。
如今的修士在凝聚出元神后，很少有人去管识海，可事实上，识海相当于元神的母胎，也是孕育出天地的混沌，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开发无疑是艰难而危险的，他甚至没有参照的例子可借鉴，只有九条与蛄祖一起时推演出来的主框架。
片刻后，第六条大道出现了，十分梦幻，从第六片大道花瓣下伸出，如同藤蔓，顺着虚幻大道不断延伸。
这个过程很缓慢，每前行一寸，都仿佛在打通一些存于经脉中的堵塞物，又像是在开辟隧道，让他的识海接连巨震。
“轰！”
又是一声巨震响彻了起来，梦幻藤蔓像是捅穿了一层膜，让那前方如同泉涌，灰朦朦的神秘物质像是洪流一般，瞬间喷涌了过来，让他忍不住想要悟道。
这种物质和原始魂物质不同，附带了一些特性，他开辟前五道时也遇到过，量不如现在的大。
开辟停顿了一下，又开始了，藤蔓不断向前，一丈、三丈、十丈！
“轰！”
这一刻，白夜整个脑海都在轰鸣，这一声巨震像是晴天霹雳，巨大的毁灭黑光遮盖了一切，也撕裂了一切，暴虐而可怕，一刹那间，他整个头颅都要炸开了，充满了裂缝，就连七窍都在流血。
梦幻的血渍顺着口鼻瞳孔滑落，醒目无比，就连他的目光都失去了神采，神情呆滞，没有了先前的灵性。
开辟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白夜也一样，只是外人不知。
许久后，他从冲击中恢复了，而后竟然在认真体悟识海中的黑色光华。
这种力量无疑是极强的，连他都被冲击的短暂失神了，若是能掌控，无疑会成为一种大杀器。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整个仙谷内的震动接连不断，仿佛有人在开天辟地一般，有时会有飞仙之光，有时会飘出一些奇异的景象，有黑裙小女孩在奔跑，有少女与少年躺在树下，看向站立的黑裙少女，也有风华绝代的佳人在回眸，甜美一笑，美的不可方物。
甚至，还有古史在浮现，更有未来的景象在流动，诸天流血，大界皆悲，众生惶恐，诡异无比。
景象极多，如同翻动的书册，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
“那是……”
树下修行的两个女子都被惊动了，呆呆的看向远方的仙谷。
尤其是月婵，清冷的面孔上一片慌乱，根本无法淡定，她清晰的感受到了魔女正缓缓转首，僵硬的看着她，瞳孔中流动着缕缕乌光。
这一刻，月婵是心虚的，也是头皮发麻的，她怎么说，难道告诉魔女，我很早的时候就成功的把你师弟偷走了？还在你眼皮子底下？
打人不打脸，魔女的骄傲绝对不弱于她，唯一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只有那一个画面碎片。
“月婵，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魔女咬牙，都不是东西啊，她从小养的猪竟然早就被人给偷了，偷猪的还是自己的对头。
在下界不老山的事，至今都有十多年了，可想而知，这个对头到底隐藏的有多深。
她就说清漪怎么可能会突然跟着来异域，感情清漪是被月婵这个源头带坏的。
“我和他没有结果，你信吗？”月婵恢复了冷静，她受制于仙域，虽然是被迫，可若未来有一天事发，清漪都不会原谅她，她又有何颜面。
“信你才怪！”魔女没有说什么，收回了目光，纪元黄昏都降临了，再去纠结过去并没有意义，就像是如今闪动的画面，诸天万界流血，众生惶恐，那种景象让人心悸。
她知道师弟曾借时空书游历过时间长河，这可能是看到的一角，不知关乎着什么，但绝对不简单。
就连蛄祖都出现了，高大的身影挺立在前方，虽然内敛，却仍旧让人深感压抑。
“爷爷，师弟是不是出了事？”魔女忍不住问道。
“那是开辟识海引发的残留旧忆，你们俩不用担心。”蛄祖抬手，打出了一片法印，将那仙谷笼罩了，转身看向魔女与月婵。
“你们也要尽可能的提升自己，未来或许会很惨烈，和仙域的大战不远了。”
“仙域？不是九天吗？”月婵疑惑。
蛄祖摇头，面色十分和蔼，“现在的九天我一人就可扫平，异域的对手从来都不是九天。”
这是事实，异域要大举进攻，不止是要打九天，更是连仙域也要一起打，这是无法避免的，在帝杖之事传出去那一刻，诸王就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听说在上一纪元都没露过面的昆谛都从沉睡中苏醒了。
那个名面上的异域第一人都被惊动了，可想而知，认真起来的异域，强大的无法估量，能与仙域分庭抗礼那么多年，凭借的不是黑暗，而是绝对的实力。

第495章 大战开启
大战的迹象传递的很快，在接下来的五个月后，越来越清晰了。
在九天的帝关上清晰可见，异域边境外的沙漠上，黑压压的大军每一日都在增长。
谁都没想到，战争会来的那么快，就连大赤天的老准王都亲临了帝关。
“大人，异域这是要干什么？他们疯了吗？”有真仙心悸。
“不，钥匙还在九天，烂木箱无法打开起源古器，我域将会有大人亲临九天，进行寻找。”老准王伸手抚须，胜券在握，那笑眯眯的模样，像是提前就知道了。
就连老准王自己都没想到，暗子的动作这么迅速，虽然前脚传来消息，后脚异域就开始增兵了，传和没传没什么区别。
但，这恰恰说明了那小女娃接触的人等级不低，多半是蛄。
只要异域没找到钥匙，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以后有的是时间让暗子们查清那几王是否真的有恙，还是故意放的虚假信号。
“也就是说，异域要打来了？”墙城上的真仙与至尊都是一脸凝重。
他们不担心异域的强者出现，而是怕有蛄那样的强者从背后袭击，到时候绝对是一场灾难。
“战争是好事，你等若能立下足够的战功，可以换取蟠桃仙果，让自己的后人成仙，这次我域不少大人都拿出了一些珍藏，你们长生世家也一样，可进行换取。”老准王说道。
“我们也可以……”九天的一众至尊呼吸都是一窒，蟠桃仙果的逆天他们早就听仙域的人说过，没想到那种珍贵的东西竟然会拿出来作为赏赐。
若是能得到一颗，那他们不止能重回巅峰，更能再现祖先的辉煌，一时间，一众至尊都忍不住激动了。
老准王将一众人的表情尽收于眼底，心中冷笑，东西确实有，他都想要，但需要的战功也是惊人的，至尊境要杀十个至尊，真仙境要杀一尊不朽才能换取一颗，数量还有限，可不朽是那么好杀的吗，正常情况下能一换一就不错了。
这是鼓舞人心的，就连十个至尊，都不可能有人做的到。
可就在一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在那黑压压的大军后，一道接着一道璀璨光华亮了起来。
金色法旨威压滔天，横空而出，在一个个不朽的合力催动下，瞬间撞向了天渊，发出亿万道光辉，燃烧起来仿佛要照亮了两界，刺目的难以想象。
“开始了……迎击！”老准王一声令下，两尊真仙和一众至尊都动了起来。
异域在攻打天渊，虽然不朽之王目前还没有现身，可这一天绝对不远了。
这是极其惨烈的一战，也是自从金广与敖炳两大准王被擒后至今的首战，当天两界就各出动了上百万大军，杀的天昏地暗，鬼哭神嚎。
开战以后，仅仅是持续了数天，异域的不朽之王就降临了，一次就是两位，要合力攻破天渊。
就连仙域都派出了大量的援军，以及数尊仙王，两界王者先后出现，相隔天渊，彼此对峙了足足一个月有余，互不相让。
当消息传出去后，九天的年轻一代都忍不住失神。
“我也要上战场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与诸位再相见的可能。”
九天上唯一的学院中，蓝仙看着一个个熟悉的人，忍不住轻叹。
这是一场属于年轻一代的聚会，算是告别会，同时也代表着他们这一批虚道以后就要常驻帝关了。
人数不算少，紫日天君、大须陀，小圣人、戚顾、吕虹等人。
下一批人应该是谪仙、宁川、石毅、邀月、王曦那些还在融合中的人。
“原本我界是何等繁盛，不说小仙王，小天仙都早就成为了虚道，可杀王族，若还在战场上一定会大放异彩。”银灵很不忿。
“祈祷吧，希望师姐不会遇到小天仙，要不然会被捅个透心凉。”吴泰刚一开口，就让一群人都忍不住瞪他。
“你怎么不说会遇到荒那个吃货！”
吴泰缩了下脖子，“不一样，师姐是人族，荒不吃，且荒虽然消失了好几个月了，可他也不一定是去了异域，再说了，他又没有种子，就算把自己埋了，也不可能长出花来。”
这倒是实话，让一众人又忍不住想起了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月婵仙子失踪，世界树幼苗的持有者天子被追杀，两大年轻强者疑似逃进了异域，至今都没有丝毫音讯。
若是为真，那意味着有一天，他们当中肯定有人会遇到，要与之交手。
没人清楚世界树幼苗在成为虚道后会有多强大，根据院长的推测，放在辉煌的仙古时期，或许都能排到前几，可与帝族成员争霸。
“管他是荒还是天子，那是没与我交手，遇到后统统镇杀！”
有声音从远方传来，伴随着紫气飘荡，一道傲然而自信的人影被拥簇着走了过来。
无疑，这是一个老对手，和蓝仙因为仙种的天生对立，两人之间一直存在着竞争。
却没有人否认，紫日天君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或许不一定可以比的过帝族，但对付曾经的自己人，紫日天君绝对占据了先入虚道的优势。
最重要的是，这位背后的紫府和仙域的老准王一脉走的很近，多半是想巴结，而荒和天子的人头无疑是一份大礼。
可这场战争在诸王的眼皮子底下一连持续了很长时间，不管是荒，还是天子，又或者是小仙王，都不曾出现在战场上。
反倒是仙域的人不断出入在整个九天十地中，挖掘着各种传说古迹，寻找着所谓的钥匙。
“还是没有吗？”
此时，帝关之上，四尊身影盘坐，他们太宏大了，像是高坐在九重天俯视芸芸众生，仅是模糊的身影，就能镇压整个世间。
“没有，推演亦没有结果，这会不会是异域故意放出的消息，对我等进行误导？以便争取打开的时间。”有王发出了疑问。
“应该不是，他们也在防备着大清算，想在那之前结束这一切，要不然等清算到来，我们只需祸水东引，异域就能成为集火的目标，到时候我域从侧面进攻，配合界海中的生灵，他们想不覆灭都难。
目前只要守住九天，拖到大清算到来，到时候就是异域的死期。”元初冷笑，如果实在守不住就永封了这条通道，关起门来一寸一寸的找，他就不信找不出来。

第496章 人体五秘境
数个月过去了。
在一片草木繁茂之地，一道灰袍人影盘坐在一座不大的土坟前，看着那生满了坟头草的土坟，暗叹生机的旺盛。
“荒兄，快一年了，不知道你还要多久，我要离去了，补全道则，进一步蜕变。”人影轻语，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稳固，之后才决定蜕变。
两界在大战，异域在选拔，为持续征伐做准备，他要趁这个机会去见识见识异域的帝族成员。
“还没出来吗，不会真的要到下一个纪元了吧？”金牛来了，立在灰袍人影身后。
“我对他的路并不了解，或许还要一些时间。”十冠王摇头，他其实和荒并不算太熟。
“走吧，先去蜕变池，等他出来了，有人会带他去魔王界。”
“小仙王还没出关吗？”
“不清楚，至少今年的茶道会是不会举办了。”
金牛带着十冠王离开了，有些事他从来不问，也不说。
但，在他们走后没过多久，那座小坟突然就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坟墓出现了一条条裂痕，如同趴在那里的蜈蚣般，从头裂到尾。
这突然的异动，让坟中的混沌雾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不断向外喷涌。
“孟前辈找的是混沌之地中的小世界吗……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随着一句低语响起，两只手掌从裂痕中探了出来，用力一撕，整座小坟都被撕成了两半，露出了一个神武而迷茫的青年。
“等等……我这是被埋进了坟中？”青年看着脚边的坟土，整个额头上都生满了黑线。
这不着调的事，有点像曹雨生的作风。
可当他扫视四周时，整个人更茫然了，森林一望无际，每一株林木都直插天际，像是活了十几万年的古树。
但这片天地间的精气太浓郁了，如雾气般飘荡，笼罩着每一株草木，让这片天地七彩缤纷，充满了瑞烟。
“这是哪一片福地？无量天？还是大赤天？”
人影疑惑，神念探出去也只在附近感知到了一个部落，除此之外连个人影都没有，仿佛他被埋进了大荒中。
“荒？”
此时，远方部落中的生灵也出现了，仿佛一直在观察着他的坟，直接来了一群，立在空中，每一个都壮硕的像是铁塔，身穿兽皮衣，头顶乌黑双牛角，散发着凶悍的气机，几乎都是天神，让他下意识的忍不住想要吞咽口水。
“嗯？”
一众牛魔都仿佛被史前凶兽盯上了一般，那年轻人的一双乌黑的眸子不断闪动着乌光，像是饿很多年，眼前突然出现了美味食物，忍不住要蠢蠢欲动了。
“莽牛族……有点像十万大山的那一脉，我被埋进了十万大山？”石昊疑惑，他不确定自己被埋了多久，可以确定的是，这里应该是三千州的一地。
“带他去魔王界吧。”有牛魔说道。
“什么魔王界？”
“自然是小仙王殿下所在的魔王界，你不知道吗？”有牛魔疑惑。
可更疑惑的还是石昊，他一脸懵逼的看着一群理所当然的牛头人，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你说谁？”
一群牛头人面面相觑，“这里是异域，你来了近一年了。”
“异域……”石昊真的傻眼了，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我就闭个关，怎么就跑到了异域，你们确定这不是开玩笑！！！”
可那群人并不是在开玩笑，随后虽然告知了他前因后果，可他依然无法接受。
孟天正前辈被仙域的人抓走了，自己在闭关的过程中被月婵姐带到了异域，原因是因为仙域的几大家族对夜哥的杀意太强烈，一些有关系的人都被牵连了，他是其中之一。
仙域确实没人能惹的起，他躲着就是了，这不代表他愿意来异域啊。
唯一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他闭关的总过程并不长，在两界的时间加起来也只有一年多。
在被带着前往的过程中，石昊一直在沉思，倒不是觉得那些事发生的太奇怪，按照这边的说法，有仙王被那位十凶抓了，夜哥和蛄族之祖的关系很深，当初在九天时，那位蛄祖就是为了给夜哥出头，在帝关抓走了两大准王和一众仙，他被牵连再正常不过了。
可他以后该怎么办，一直留在这一界？孟前辈生死不知，火灵儿还在三千州等他，他还有父母、祖父和弟弟，那么多在乎的人都在另一界，他躲的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石昊忧心忡忡，怀着复杂的心情踏入了魔王界，刚刚进入，就被界内的景象震到了。
就连带路的莽牛族生灵都是如此。
此时的界内很不一般，风云变幻，电闪雷鸣，只是立在界口都能清晰的看到一株接连天地的朦胧大树。
它太高大了，直插天穹，像是通天木，散发着磅礴气势，通体流动着梦幻的光辉，环绕着十凶异象，每一根分杈的枝条都像是在通往一扇神秘的门，每一片叶子下都挂着一颗充满了繁奥大道纹路的果子，像是宝术，又像是祖术。
石昊惊异，抬头看向那天穹上的树冠位置，一个朦胧的果实九条粗大的枝干形成的平台托着，缓缓摇动间，喷涌着大道光辉，洒落了密密麻麻的飞仙光雨，只是飘荡的气机，就让人的肉身与灵魂齐齐悸动，忍不住想要吸收。
这是一株法则树，并不是实体，而是一种投影，显化了一会儿，所有异象都消失了，就连大树都在迅速缩小，融入了一颗朦胧的白色种子中。
片刻后，那片天地间轮回法则交织，形成了一道仿佛通往往生的门户，将种子吞没了进去。
“种子还可以轮回？”石昊看的目瞪口呆，像是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他猜测这应该是一种蜕变过程。
“以身为种又成功了一个吗……”
突然，远方有声音飘了过来，伴随着一股力量的牵引，石昊瞬间消失了，再次出现时，人已经立在了一株散发着五光十色仙华的大树下。
在那前方，一座土质祭坛前，两道人影静坐，面前飘荡着缕缕茶香，一道白衣胜雪，一道慈祥而平静，只是坐在那里，就镇压的这片天地中的时光都要停滞不前了。
“在那过去，一些家族在没落许久后，往往有极大的可能会出现惊才绝艳的人，带领家族重新崛起，现在看来天地也一样，在末世之际，总能出现与众不同的人，像是应运而生，反倒是上一纪元那么好的环境和强者，却一个都没能走出，你先祖九泉之下若是知道了，或许会很欣慰。”老人开口，声音悠悠。
仅是靠一些残法，和一些至尊的经验，都能走到这一步，其天赋可想而知。
“白夜的祖父，蛄王大人。”月婵扫了石昊一眼，开口介绍。
事实上，石昊以前就见过了，这是一位传奇，十凶中仅存的那一个，也是一个叛徒，手上染满了自己的血，就连六道轮回仙王都是死在了此人手上。
“说起来，你之祖倒是与我有些过节，当年若不是他干扰，我在上一纪元就可成王，也不会被大道伤拖了一整个纪元。”蛄祖抬起眼皮，扫过来的刹那，让石昊猛然一愣。
他听说过这些事，这位十凶之所以叛走，是被自己人干扰了，导致成王失败，但他不知道这种事竟然还和自己祖上有关系，若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他祖先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蛄祖招了招手，石昊被牵引了过去，停在了蛄祖面前，在这等人物手中，他别说反抗了，整个人都像是被光了，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还有提升的空间，多流点血，回头再炼一下，在当前阶段还能再激发一些潜力。”
石昊心悸，面对这种人物，没人能平静，他也不例外，可接下来他被隔空丢进了一个残破的世界中，还没等他看清四周，在那世界尽头就有生灵杀了过来，也是虚道，却前所未有的强大。
月婵主动给蛄祖倒了一杯茶，出言问道，“白夜应该快出关了吧？”
“或许就在最近几日。”蛄祖看向了仙谷，这也是他最近一直待在这里的原因。
这一等就是九日，到了第十日，那片仙谷中凭空多出了一粒种子，它只有米粒大小，像是一粒灰点，漂浮在空中，朴实而原始，仿佛在轮回中褪去了外在的浮华，若不仔细看，完全难以察觉。
“觉醒！”
突然，一道声音从天地中响了出来，威严而宏大，像是言出法随，让整个天地间都在闪烁着万丈雷霆。
灰色种子一震，顿时发出了上万道光辉，每一道都不相同，不是从世外而来，而是从那种子内部浮现，在那其中，时空本源发光，虽然只有很细小的一缕，却十分真实、清晰，赋予了灰色种子属于时空的本源，让其变得朦胧了起来。
这很难想象，一枚种子中又怎么可能蕴含着万道本源，这又不是万道种。
月婵想起了她在帝关的那两天曾经见过的一幕，在那家伙的体内有上万个门户，每一个门户内都有一种本源力量，听说是虚道时崩开了万道枷锁，加上原始真解形成的，应该是一种源头。
种子持续颤动，十分神异，熊熊燃烧，除了时空本源外，其他本源都化成了养分，壮大着时空本源，让其向时空种子蜕变。
这个过程很快，当其蜕变完成的那一刻，数不清的潜力在释放，它不止在勾通天地，汲取外界的精气，还能牵引时空法则。
“创造！”
又一道声音响彻了起来，震的乾坤抖动，大道隆隆而鸣，种子发光，时空符文一片接着一片出现，有的撞碰，有的交织，每一次融合，都在散发着无量光，刺目的让月婵睁不开眼睛，那新生的每一枚符文都繁奥的骇人，哪怕是她，都难以理解，感觉艰涩。
这不是初级符文，而是原本就不知道蜕变过多少次的符文。
新生的亿万符文最终全部融合了，形成了一枚原始祖符，它存在于种子内部，如同一条条脉络构成。
“开纹！”
第三道声音响了起来，震耳欲聋，让种子发出了大世之光，在空中发芽，密密麻麻的纹路一瞬间扩散了出去，形成双根、主干、双枝、头颅六大部分，如同一株大树，又似人的躯体，伸展开来，崩塌虚空，撼动乾坤，像是有无穷神力。
这很奇特，在这个过程之后，六大部分仍在变化，每一部分中都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分支，如同亿万血管，渐渐形成了一个孩童，和白夜小时候完全一模一样，宝相庄严，盘坐在空中，肃穆而冷酷。
他的身体发光，五脏六腑、三百多个穴位、关节内，都仿佛结出了一种神通种子，又像是盘坐着一尊尊神祇，在那里诵读着浩大的经文声。
“蜕凡！”
第四道声音响了起来，孩童的身体一震，整个人像是蜕变了一样，变的神圣了起来，血肉、血液、骨骼、皮肤、本源、法则，每个层次都在产生蜕变，就连潜力也是一样，像是补全了自身，向完美的层次实现了一次大进化，彻底的脱胎换骨了。
“每一个境界都在着联系，符文决定着祖符的强弱，祖符决定着纹路的强弱，而纹路决定着体质的强弱……”月婵看明白了，修行到最后，其变整个身体都是一体的，没有分开一说。
“升华！”
随着第五道声音响了起来，孩童整个人都开始了巨震，在他体内的那株大树顶端，瞬间出现了九条通天大道，又如同九条祖龙，贯穿了识海的九个方位，在中心处托着一个元神小人，像是极尽而尊。
这一刻，数不清的枝条发光，密密麻麻的叶子摇动，洒落了无穷飞仙光，将元神小人包裹了，如同为其披上了一层万彩霞衣，开始了进化。
这倒不是飞升，而是一种元神的蜕变方式，和肉身有些不同，应该是利用了识海的力量，过程十分神秘，月婵完全看不懂。
可当那元神蜕变完成后，确实像是升华了一般，整个身上斩断了一些束缚的枷锁，得到了某种释放，充满了让人难以言喻的力量，一步迈出，君临天下，睥睨寰宇，山川草木、世间万灵，宇宙星河，仿佛尽皆伏于其眸光的俯视下。
“升华是一种境界，就像是开启了天眼，世间的一切在你眼中都变的不一样了，摆脱了原有的天赋束缚，对大道的理解、悟性的提升、法力的加持都得到了解放、甚至可以触摸到一种领域，从而提升自身战力。”蛄祖第一次开口解释。
“还可以提升悟性？那不是人人都能变成天才？”月婵惊异，元神若真像蛄祖所说的那样，摆脱某种束缚，斩开一些枷锁，应该是能做到那些的。
“那也要能走到那个层次才行。”蛄祖摇头，五大秘境看似没什么，可每一个秘境都包含了很多小层次，就像是创造秘密，那个层次不止是创造符文，还能创造神通，能走到第五境，那天赋多半也不算差。
就连五境之外还有一种附加属秘境，属于轮回，轮过了自然会变强，轮不过，不死也差不多了。
“蛄易在下面，那小家伙打完了，你找蛄易帮他重塑一次身体，补全法则。”蛄祖缓缓起身，目光看向天外。
“您这是……”月婵疑惑，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按理说，若是创道，肯定会有异象，甚至是有劫难，她听魔女说过，白夜只是讲了个开纹之道，就差点被劈，更不用说现在了。
“他半个月前就已经成道了，被我隔绝了，劫是他自己的，躲不掉。”蛄祖一把抓向了山谷内，带着一个还在沉思的青年撕开了异域的宇宙，不知去了哪里。
可两人前脚刚走，下一瞬，整个大界内都被铺天盖地的异象淹没了，那惊人的光辉像是从上苍而至，又像是从时空尽头而落，填满了天地的每一寸角落，让月婵看的目瞪口呆，久久难以回神。

第497章 创法劫
黑暗深渊。
这里是异域的一处生命禁区，一望无际的黑色大地上光秃秃一片，寸草不生，一眼望去，整个大地都被黑色的大雾笼罩着，不时吹起阵阵阴风，带动莫名呜啸，让这片地区森冷而诡异。
倒不是说这里真的是一处禁地，在异域没有什么是诸王推不平的，而是因为这里当年曾发生过一场大变，形成了现在的环境。
有人说，曾有古祖成帝失败，气机扩散出来部分，形成了一场灾难，也有人说，有王坐化，在中心处形成了一口魔渊，让那里充满了混乱和毁灭法则，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这一日，两道生灵从天而降，出现在中心处的魔渊上空，看着那仿佛可以吞噬日月星辰的巨大黑色深渊。
这里的气机太阴冷了，哪怕是白夜都忍不住悸动，感觉元神发凉，通体充满了寒意。
同时，在他的头顶还存在着一片黑压压的阴云，创法劫无人可替，更无人可挡，只能靠自己，欺天一时爽，渡劫火葬场，无疑是最真实的写照。
白夜抬头，在那浩瀚的乌云中，黑色的闪电交织，血色的杀道之光照亮天地，充满了可怕的毁灭气机，像是要对他进行史上最为恐怖的镇杀，让他都深感压抑。
“或许会持续很长时间，创法劫与一般的劫难不同，不止是冥冥之中的阻拦，同时还有这片天地给予的考验。”
蛄祖看了白夜一眼，身影消失了，出现在了域外，随着他的离开，那片天地都一瞬间彻底的黑了下来，根本分不清是黑色雷罚，还是乌云，仅是溢出的气息，就能让至尊颤栗、恐惧。
“咔嚓……”
雷霆响起，亿万道黑红光芒交织，让整个天穹都一刹那间炸开了，有万道之力压制而来，有无上天罚在成形，更有惊人的天意之刀撕裂了星河，瞬间劈杀而至。
景象太多了，填满了天下地上，若非那片大地连不朽都无法毁去，恐怕会瞬间崩解。
这是一场旷世天罚，史无前例，充满了不祥与毁灭，像是要寂灭万灵，哪怕是蛄祖都是第一次见到。
白夜的身体发光，四肢、躯体、头颅、每一寸血肉都无瑕的惊人，伴随着一粒又一粒潜力光点的沉浮，他整个体内都在诵读着隆隆经文声。
那声音太响彻了，宏大而沧桑，仿佛从时间长河中传递而出，哪怕是雷劫都无法掩盖。
同时，十凶法、天功、剑诀、时空神通、祖术，各种法在他心中流传，如同一个又一个道果，在他的体内绽放，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骨骼与血肉，每个地方都在释放着恐怖绝伦的伟力。
“诸天万道，我为尊！”
“时空袭杀！”
随着一声长啸，一道炽亮的白光撕开了一切，将整片黑暗世界都劈成了两半，那是一个元神小人，他手持剑胎，以君临天下的姿态劈开了黑暗，斩断了某种联系，让天罚都在不稳，有凭空消失的征兆。
可他的动作无疑在惹怒上苍，更加可怕的劫雷在汇聚，始一降临，便威压众生。
这一刻，但凡强者，心中都生出了一种感应，倒不是说那种劫难可以威胁到他们，而是因为劫息太与众不同了。
仿佛有太过逆天的生灵做出不可思议之事，打破了绝对的禁忌，引发了惊世大劫。
“创法劫吗？”有生灵降临了，不是王者，而是一头比星辰还大的血色仙凰。
它从星空尽头而来，出现在远方，化成了一个雍容华贵的美艳女子，看着蛄祖，并没有靠近。
蛄祖抬了下眼皮，余光转动，没有表情，在明面上，他和这一族有不合，诸王都知道，实际上他确实和真凰一族有矛盾，但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那么深，这是一种麻痹。
他不确定这头血凰是否觉醒了尘封的记忆，也不确定对方是否和他一样带着特殊的使命，这个可能性极大，根据他的判断，对方应该也是奉命叛逃的，正是如此，一整个纪元来都几乎不出世，始终待在焚天之地，更不见世人。
若是正常的叛徒，就算不活跃，也绝对不是这种表现，他猜测这头血凰多半恢复了记忆，是个不稳定因素，杀还是不杀，目前待定。
“他创法已经成功了吗？”又有生灵来了，是走到哪都成双成对的安澜与俞陀，他们从边关而来，并不是真身。
如今两界在大战，他们是主导者，也是防备着仙域诸王的人之二。
天罚仍在继续，任意一击，都可割裂星空，毁灭成片星海，在那其中，一道人影浴血搏杀，疯狂对抗，就算如此，他整个人身上也充满了焦黑痕迹，有的部位部位更是被洞穿了。
依照常理来说，被天罚盯上的修士，基本上代表了十死无生，注定要殒落，尤其是创法者，他们所经历的劫难，每一个都可载入史册。
大天地在斩杀，万道在反噬，这场天罚比白夜这么多年来所经历的所有劫难加在一起还要恐怖。
“轰！”
一柄血色大斧出现了，威压万灵，仅是落下，尚未到来，那无与伦比的锋芒就在开天辟地，绝灭一切。
它太快了，劈开了时空，劈开了万法，无视距离，瞬间落下，轻易的破开了白夜体表的诸法防御、不灭道痕，将他整个人都劈成了两半，血洒天地，完全无法阻挡。
就连元神都是如此，被禁锢在了肉身中，无法逃走。
这是一种必杀之劫，很诡异，超越了常理，血斧一击后就消失了，但他没死，时空倒流，整个人恢复如初，继续对抗着天罚。
“他的路是怎样的？”安澜止不住好奇，蛄的蜕变让每个人都很羡慕，他自然也不例外。
但他研究过一段时间，虽然得到了一些启发，可却无法蜕变。
“等他渡过劫难吧。”蛄祖摇头，能否对其他人有帮忙，他也不确定，虽然白夜和他一起做过推演与实验，但那只是针对小修，不是人人都有那种惊人的天赋。
“一法通，万道融，他这一点领悟的不错。”又有人出现了，雄姿慑人，眸子沧桑，看着天罚中的白夜。
法力免疫白夜对敌时基本上没用过，也鲜有人可以给他那种压力，但现在却早早的就用上了，可依然被劈的遍体鳞伤。
三王一凰都在侧目，来人是无殇，只说了六个字，却言简意赅，充满了霸道与睥睨，人家的一法通通万道通，是到了一定的层次，法则之间都充满了相似之处。
可到了他这里，一个“融”字却代表了一切，吾道一出，万法皆消融。
片刻后，就连君英、葬月、红毛始祖都出现了，甚至附近的不朽都来了不少。
两界正值大战，在这个敏感时期，很多人都在醒着。
……
大半个月过去了，此时在那魔王界外的大荒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面前放着一口大锅，蒸腾着大片的精气。
“打完饱饱的吃一顿，无疑是一件美事。”石昊摸着肚皮，满脸的幸福。
他实在没想到，那片残破的天地中会有那么强的对手，简直把他往死里打，一个还好说，两个他也能挡，可对方不讲武德，一天加一个，那些人越打越兴奋，像是压抑了太久，彻底的释放出了憋屈。
到了最后，哪怕是他，都不知道被打碎了多少次，直到被那位蛄族不朽重塑，补全法则，他再战时的状况才好上一些，但依旧不敌那变态七人组的围攻。
“是不是有了逃走的路，要带上我？”石昊问道，对十冠王，他的感官一直都很不错。
十冠王看着那一脸幸福的青年，他有些不忍，不想破坏对方的这份心情，但又不能不说。
“本来应该由月仙子给你说，但她在那里不能有异动。”十冠王开口传音，表情很郑重，“我们来到这一界并不是偶然，而是出于无奈。”
这让石昊一愣，满目疑惑，传音道，“我知道啊，听说了，但我还是要回去的，就算是夜哥可以庇护我，面对满界的敌人，我也不可能留下来。”
“那你知道你是被孟前辈亲手交给月仙子的吗？”十冠王继续传音，哪怕外面有成片的大阵守护，他依然很谨慎。
“嗯？”石昊微怔，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站在那些院长的角度，我能理解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大战不可避免，就算历史重演，九天也能保留一些种子。
另一方面，若九天挡住了，我们依然可以无恙，反而还得到了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这是那些人的痛，他们有天赋，却被天地限制，仙域至今都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哪怕是十年内有把握成仙。
因此有了一场戏，他们没有反对，还很乐意配合，就连我师尊都是一样，反正也反抗不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十冠王看着石昊，依旧严肃，这对任何天之骄子来说这都是一种憋屈，他们不怕死，就算死，也要死的光彩，照亮世间，而不是有人戳他们的脊骨。
可以说，这是一场背负无尽骂名的旅途，必须忍辱负重前行，极为考验一个人的意志。
不接受，他身上的事假的将变成真的，他会死，他师尊也会死。
他其实也算是主动接受的，不是为了仙域，而是为了九天，生在那个天地，他虽然渺小，却不排斥，愿意尽一份力。
“这么说，我们是……”
石昊沉默了，幸福来的快，僵硬的更快，他抽动着脸皮，差点忍不住将锅盖到十冠王头上去。
人在地下埋，祸从天上降，仙域的人小心眼，爱记仇，清算他他并不意外，但让他去做卧底，这谁能想到。
“那是我夜哥，有所为，有所不为，他精的跟鬼一样，若是回来了，月婵姐早晚会露馅。
虽然我相信月婵姐心始终会站在九天的立场上，但我也相信她不会背叛夜哥。”石昊的目光很复杂，他可以毫无保留的去杀异域人，但不想对曾经的人下手，也不想去伤害夜哥。
“她不用做，做的人是我，她给消息，我来传递，就这么简单，战场是要上的，人也是要杀的，背叛了就要背叛的真实，手上鲜血染多了，借着小仙王的关系，不朽收我们为徒并不难，只要保持自己的心不变，在哪一界都一样。”
石昊一脸蛋疼，这种情况他做梦都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卧底啊，责任太大，从长远来看，这是有利的，消息传递是其次，在几大院长心中，保留种子才是根本，下一纪元再遇到仙域，多少不会那么被动，动不动就被看不起，明明是自己的天地，却没有一个自己人能做主，且长生世家还很靠不住。
“小心行事，高调杀人，那蒲都说，在这里只要你有实力，杀了帝族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如今我们都蜕变了，也是时候出去见见了。”十冠王看向石昊，“小仙王什么时候回来？”
石昊摇头，“还在渡劫，按照蛄易的说法，渡个一两年都有可能。”
“一两年？”
这无疑是不敢想象的，什么样的劫难能渡那么久，又怎么可能撑的住，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事实上，创法劫渡个数年并不算罕见，十多年也不是不可能，但白夜却是个例外。
此时，在那黑暗深渊上空，一道人影瞬间重组，时空不灭火恢复着所有伤势，同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把长刀，在满天秩序化成的人影中不断冲杀。
片刻后，人影一步冲向了天罚中心，抬刀力劈天上的劫云，一斩之下，那无边的劫云都仿佛出现了一道重影，可重影并没有消散，而是停滞了一下又重新没入了主体内。
砍不动的事并不是没发生过，他的这种削弱能力虽然变态，但并不是没有上限，针对同一个境界时，在长刀的叠加下，向来无往不利，没什么可以阻挡，可若层次太高，效果会明显的减弱，就像现在。
他转身退了回去，继续撕杀，进一步加叠长刀。
没什么劫难是永恒的，他不需要天地考验，也不需要天地的认可，他的道只会立在天地之上！
不久后，白夜再一次冲了上去，刀劈劫云，一瞬间挥动着数次，一刀、两刀……十刀！
这一刻，整个天地都在出现重影，有虚影在闪烁数次之后，终于被剥离了，被长刀吸收，让劫云的气息肉眼可见的下降了一截。
“天地万物，无物不消！”
白夜长啸，发丝飞舞，手中长刀被彻底激活，高高举起，劈出了一道无边的黑色刀光。
这种光芒太黑暗了，比黑色雷霆都浓厚，像是极致的毁灭，又像是一种特殊的伟力，一划之下，劈开了劫云，劈开苍穹和星海。
无物不消，无物可挡，所过之处，一切都消失了，哪怕诸王在这一刻都露出了异色，盯着那黑色的刀芒。
这不是法则的力量，也不是精气神和刀意，而是一种很难理解的神秘伟力，和法力免疫那种消融万法的能力有一些相似，却又完全不同，像是法力免疫升华后的全面版本，针对的不止是法力，而是时空中所存在的一切事物。
相比之下，法力免疫反而有点像是那种能力的一个分支。
一时间，诸王都在看向无殇，可无殇却在摇头，他也不知道。

第498章 大道摹刻
“轰隆隆！”
天地动荡，劫云消失了，让这片残破的天地不再黑暗，反而出现了成片的瑞云，伴随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苍穹垂落，数不清的飞仙光雨降了下来，密密麻麻的金莲生满虚空，造化万物，福泽万灵。
这一刻，整个天地间都被异象挤满了，精气澎湃，神霞滚滚，时间长河浮现，宇宙发出共鸣，数不尽的天地规则齐齐交织而来，向这里聚集，如同在苍穹上打穿了上万个巨大的黑渊，化万道瀑布从中垂落，每一道都壮观的骇人。
白衣身影身在无尽瑞彩中心，睥睨寰宇，傲视天下，散发着不死不灭的特殊气机，仿佛天难葬，地难灭，有非同一般的风采。
大道轰鸣还在继续，越来越恐怖了，诸天道痕齐现，万般法则环绕，莫名的音节响彻，回荡在整个宇宙中，仿佛要荡进那世外，这是天地在赐福，洗礼着应劫之人。
同时，周围威势在蔓延，瑞彩在扩散，万道在合一，化成了一枚灰色种子，仅仅是初始显化，就刺目的要照亮永恒，仿佛在见证新道路的诞生。
白夜恢复了平静，眸光深隧，睿智而祥和，眉心发光，超然世间，在那其中，一道元神小人从中踏出，君临天下，劈出了无与伦比的一剑。
“轰隆隆！”
整个天穹都被瞬间切开了，大裂痕不知蔓延了多少万里，就连天地异象都在齐齐消散。
“嗯？”
一众不朽都在侧目，但那几位不朽之王都没有意外，以身为种不依赖天地，自然也不需要天地的洗礼。
倒是那灰色种子被保留了下来，它是万道之力凝聚的，带有万道法则，散发着磅礴的混沌雾，像是万道的融合体，包容万物，孕育万物。
同时，它也是没有属性的，灰朦拙朴，天然而生，表面上晶莹圆润，饱满的像是一粒完美无瑕的仙丹，明明很普通，却给人一种非同一般的感受。
“大道摹刻！”
有不朽之王低语，那代表了那个后辈的道让天地很重视，在进行烙印。
但，下一刻，小仙王出手干扰了，伸手拍击，不断有秩序神链落入其中，让那饱满的种子竟然干瘪了下来，就连形状都开始不规则了起来，也正是因此，它反而更加拙朴了，像是一枚等待着雕琢与打磨的原始种子。
这一刹那，众生都在有感，脑海中莫名浮现了一枚干瘪的灰色种子，它像是在映照，显化在了整个世间，明明很普通，却超然在上。
“路有五境，种有一枚，可开万花，可结万果。”
白夜站在天空上，看着面前的种子，“一颗种子代表着亿万个未知，最终会开出什么样的花，结出什么样的果，谁也不知道。”
种子是统一的无属性种，也可以称之为包含一切的混沌种，一个种子，亿万个未知，这是这种路的真谛，每个人走在上面所产生的结果都是不同的。
“路有五境，种有一枚吗……”诸王都很惊讶，完美无瑕的种子是那小家伙自己走出来的，但不代表每个人都可以作到。
正是因为这一点，对方出手干扰了天地的烙印，让种子变得更加的原始，回归道的本质。
也只有创道者自己可以干扰，其他人是做不到的。
若有一天，小仙王想传道，可以将那枚种子种在万灵身中，成为第二代以身为种者，之后的自身和所诞生的的后代，都不需要再经历以身为种的过程，而是直接走五境体系。
甚至，若天地的认可承度极高，以后诞生的生灵，多半有不少人的体内会形成先天的种子，如果能让整个大界都如此，那此路或许会取代旧路，这就是天地认可的好处，可以播种众生。
白夜没有再进行干扰，静静的看着灰色种子变淡，与诸天道痕融合在了一起，片刻后消失不见。
“可以感受到，与他的道路似、神非。”有不朽之王惊异，天地摹刻的不是对方的时空道，而是路。
道终究只能成就一人，而路却可成就众生。
“了不得的后生……”
天地被撕裂，一个壶体从中显化，传出了苍老的声音。
诸王齐震，众不朽更是直接石化。
壶体震动，在那体表显化了一个瘦小干枯的银发老人，他并不是多么高大，也没有气机散发，却拥有着大威严，尤其是对方的瞳孔，很特别，呈现银色的十字状，扫来的刹那，慑人无比，让不朽都忍不住要在颤栗中进行膜拜。
一般来说，到了不朽，可以见王不跪，但需低头以示尊敬，可对方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做到这般，足以说明这个小老头的强大程度。
“昆谛古祖……”有不朽在心中发出了惊声。
仙壶的主人是谁，在场的人就算有人没见过，也听说过传说，不管是论岁月，还是论实力，这个老人都是他们这一界自古至今以来的最强者之一，哪怕是有些古祖见了，都要称上一声前辈。
昆谛立在远方，与诸王在一起，发出莫名的轻语，“他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见过诸位前辈。”
白夜来了，拱手一礼，不卑不亢，他也有见王不跪的特权。
“二十多岁的至尊，古今难见，比无双还要早很多。”昆谛露出了异色。
单从天赋方面，此子确实出色的超越了太多人的预料，古往今来的史上，都难寻到比肩者。
这不是单纯的求快，还非常稳，单是从身上散发着的韵味与可以影响四周的意境就可以看出来，不朽那个层次是挡不住的此子的，能否成王，他不轻易做评价，惊艳归惊艳，但走到那一步的谁不惊艳，都是数个纪元的佼佼者，谁会比谁差。
“确实罕见，至少我是第一次见。”俞陀开口，流露着感慨。
“中心区正在选拔，你也去吧，虽然我等可以让你直接成为领军人，但我界始终讲究实力。”安澜也开口了。
所表露的很不同，异域的领军人并非只有一个，一般是数个，有人代表着年轻一代，也有人代表至尊，不朽和不朽之王并不在此列。
就像上一纪元末，鹤无双就是年轻一代的领军人之一，也是最耀眼的那个。
这一纪元的年轻一代只有皓丰一人，安澜让白夜去争，争的是至尊领军人，而不是年轻一代，他早就不属于这个范畴了。
“好。”白夜点头，并未拒绝。
……
……
数日后，两道人影从黑暗深渊归来了，向悟道山而去。
“道的启蒙是原始真解吗？”
“也不算，没有谁在一开始都能修行的，基础万符可以理解为道的初始构成部分，我小时候修的是原始真解，不代表其后人也要走，他们只需观符、融于身体，然后淬炼肉身，利用初始的神力去找到体内的种子，将之觉醒即可。”白夜解释道。
他学习原始真解，从中得到的不是道，而是万灵万物代表着的原始符文，对他而言，万符就相当于是元素周期表，意义非凡。
境有五境，觉醒前以万符去启蒙，不止是能锻炼肉身，还能提前明悟道的本质，神通的真谛。
直接省略启蒙，第一步就觉醒也是可以的，但人族不行，体质先天太弱，比起同时期的其他种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就像是石昊，哪怕是仙王后裔，小时候在体魄上也比不过纯种凶兽。
三五岁锻炼，以万符打磨底子，六七岁开始修行觉醒，不管是人族还是其他种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等到了第二秘境创造时，多少也会省力一些。
白夜研究多年的原始真解，从中脱胎出属于自己的万符，以其打基础，并不算过，相反，在繁奥上，并不如原始真解复杂，如同简化版，看了至少不会吐血，到了创造阶段，可以对其继续进行升级。
“先在族中试试，他们或许已经迫不及待了。”蛄祖抬首，大界已经接近了。
蛄族目前是没有新生儿的，这种试，是让族人改修，对于蛄祖来说，就算全族的人都成为了不朽，那也没有意义，王才能代表整个种族的强大。
短时间来看，双修是一种耽误，可从长远角度来看，双修只会带来好处，就连蛄族之人的后代都会发生改变，肉身蜕变增加的是潜力，元神蜕变增加的是悟性，会遗传进血脉中。
且，蛄族将是新法的传递者，以他们开始，逐渐扩散。
“等下我把种子给他们。”白夜笑道。
事实上，蛄族的生灵确实迫不及待了，这一段时间一直守在悟道树下，哪怕是蛄易与蛄武两个不朽都一样。
全族上下都带着激动的目光，看着从界外归来的两人。
“这么快？”蛄易惊讶，按照他的推算，至少要一两年。
“渡劫是磨砺，但这种磨砺可以取代。”白夜看着两人身后的一众蛄族人，至尊有十几个，其余的基本上都在遁一圆满，身为帝族，只要能活个一两百年，基本上都会达到遁一圆满，这只能说正常。
“小祖！”
有生灵很激动，蛄族上下全族聚在一起，这般称呼并不算错，也是一种尊敬，在辈分上，白夜是当之无愧的蛄族第二，一个是老祖，另一个就只能是小祖了。
“走新路是我族蜕变的开始，你们以前只是选修，但现在你们将成为这条路的开拓者，每个境界，每个层次，都是不一样的领域，路是主框架，填充什么，该如何去走，这都需要你们自己去领悟。”白夜严肃的看着一众人。
就像是遮天法，看似五大秘境，却划分出了多个小层次，任何路都是一样，走的人多了，体系才会越来越完善，路才会越来越宽阔，这需要生灵去推动，而不是白夜去推动。
“一个种族的强弱只靠一个人的辉煌，那是花开后的凋零，真正的强族是群雄并起，百花齐放。
未来我和爷爷会离开这方天地，去看诸天万界，去看看海的尽头，去那世外之地，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跟着。”
一众人都在郑重的点头，安静而肃穆，看着老祖和小祖，未来他们也希望自己也能跟上脚步，帮上一些忙，去拥簇，去追随，而不是被淘汰。
白夜抬手，五指朝天，伸手一拉之下，整个天地都在轰鸣，万道都仿佛在聆听召唤，瞬间降临了。
同时，在那上方，出现了属于天地的印记，包裹着一枚灰色种子。
这很神异，像是这个大宇宙的亲儿子，又有点像是天地的掌控者，世界印记交织，如同天心印记，这是白夜渡过劫后与天地之间形成的一种联系，甚至，他可以像鹤无双那样，能召唤天地道痕。
种子发光，播种一众人的肉身上，在每个体内的腹部位置都留下了一道印记，那是道种。
随后白夜与一众人讲解了如何去觉醒，这并不难，在场的都是强者，虽然是从头开始，可他们的修行速度在自身原有道的支撑下，完全不能以寻常眼光看待。
看着那一众盘坐在树下认真体会的蛄族人，白夜并没有留在这里，而是向远方的一道白衣身影走了过去。
魔女在闭关，清漪在血月岭，对方是谁，不言而喻。
“清漪，你出关了？”
“离我远点！”月婵很不自在，不管是反应，还是神态。
她就不信这家伙认不出她和清漪的区别。
“什么时候来的？那边出了什么事了吗？”白夜落在了月婵身边，将她带走了，离开了魔王界。
“没出什么事，你要带我去哪？”
“去中心地，争夺领军人称号，顺便带你去散散心。”白夜看出来了，月婵似乎有心事，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月婵骗不过他。
“领军人？石昊与十冠王被蒲都带走了，好像也是冲着那称号去的。”月婵开口，让白夜一呆。
“你说谁？！
“石昊？十冠王？他们怎么会在这一界？”
这也不怪白夜被惊到了，他最近一直在闭关，尚还没有了解，见到了月婵，确实可以猜到她在那一界多半是被他牵连了，但十冠王是怎么回事？
且，石昊这个阶段貌似还在种子里埋着吧。

第499章 世界树盛会
“石昊被牵连了吗？那倒是正常，仙域的人确实很高傲，对九天并不在乎。”
在前往中心地的过程中，白夜听完月婵的解释后，多少有些明白了。
这不难理解，太始被抓，敖晟肉身被收，元初丢了半具肉身，金乌王丢了一件仙王器，这四大族哪一个不是只手遮天，够不到他，却可以对他的熟人下手。
倒是十冠王是个意外。
“他们与异域强者争锋是好事，多经历一些敌手没有坏处，不会有人去以大欺小，尤其是对九天人。”
白夜说完之后忍不住疑惑，“参加盛会，是代表着要上战场的，他们这么快就有心里准备了吗？”
被突然盯着，面对那深隧的眸光，月婵心中忍不住猛然一颤，解释道，“他们想上战场磨砺自己，原本在九天就有这个打算，仙域害的他们落到这种地步，谁又能一直忍下去，但这不代表我们三个就真的要加入这一界。”
“那倒是，十冠王与石昊若加入这一界，那才是怪事。”白夜点头，“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护你们周全不算难事。”
月婵见此，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这家伙太与众不同了，想骗他，很难，她当初就不愿意来。
现在她还能隐瞒，可时间久了，她敢肯定，这家伙绝对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带着吧，不动手，没人会看穿你的境界，当成清漪也未尝不可。”白夜递过去了一块古玉，刻着一头蛄，那是蛄祖给的，他与清漪、魔女都有，可保命，可掩盖气机。
月婵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收起，任由耳边大风不断呼啸，片刻后，他们脱离了那片传送空间，从中走出。
然而，刚一出来，她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憾到了。
在那前方的中心地，即使还相隔甚远，都能看到整个天地间都在映照着的一株通天古树。
它太大了，撑开天地，耸入苍宇，被日月星海环绕，每一片叶子都在托着一方世界，伴随着阵阵喷涌的混沌气，景象壮观的惊人。
这实在让人难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彻底成长起来的世界树模样。
叶上托着星斗，枝叶上长满了无尽星球，像是神话一样，不管放在哪里，都称的上至高母树，可以守护一界。
原本九天也有一株，可惜在上一纪元末被异域强者伐倒了，十冠王得到的幼苗，疑似就是仙古的那株涅槃，就连魔女都好像也有一株。
也只有完整的大界才有可能诞生这种至高母树。
更惊人的是，在那前方，有人发现了他们，驾驭着枝条在探来。
一根枝条，带着几片叶子，在那片天地间并不算什么，可压过来的刹那，却浩瀚的挤满了这片天穹。
无尽混沌气洒落，铺天盖地的神霞扩散，随着枝条下压，直接在天穹上开天辟地，造化万物，仿佛要演化出真正无缺的大宇宙，让这片世间都洒满了神圣的光雨和瑞瀑。
“小白夜，你的动静不小啊。”枝条上有生灵现身，金发金袍，环绕着不朽气息，立在那里威严无比。
“安前辈近来可好？”白夜笑着打了声招呼，带着月婵登上了世界树枝条，被载着远去。
“没有你的茶，又如何能好？”安沧同样在笑，但一双目光上下不断打量，就没离开过白夜，眸子深处的惊艳更是无法掩饰。
谁能想到当年被他丢进时空通道的一个孩子，竟然能走到这一步，他猜测那位老蛄都没想到。
毕竟他当时也检查过，没有发现异常，或许是在时空裂缝中经历了什么，产生了异变，形成了时空天赋。
“那还不简单，回头我让蒲都送一些过去，正好今年的茶叶产量还不错。”
“你还好意思说，你一年不举办茶会，我界就少上三位不朽，你知道那些人有多渴望吗？等会先自罚三杯！”
月婵没说话，现在看来，这家伙在这一界的地位何止是高，简直高的离谱。
她见过这个不朽，对方两个月前去过魔王界与蛄祖谈过一些事，她那时候就在树下，对方的身份很不简单。
事后她听蒲都说过，这位不朽是一位王的亲子，这次的世界树盛会就是对方在主持。
世界树的速度太快了，斗转星移，一瞬间出现在中心地，立在上方，一眼俯视过去，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海，像是无数蚂蚁。
“刚刚过去的是夜哥吗？”
此时，在一座大山上，石昊与十冠王都在抬头，看着立在树上的模糊人影。
“老大和不少不朽关系都不错，今年没办茶会，估计一时半会难以脱身。”金牛说道，但他的目光却在看向另一座山，那里数道尊贵的人影挺立，姿态超然，与蒲都有说有笑，时不时看向他身边的石昊，目光很诡异。
“他就是荒？小仙王之弟？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啊。”
“怎么可能会差，我都不是对手，蛄王都说此子有小仙王第二之姿。”蒲都笑道。
可实际上，蛄祖根本就没有说过这种话。
蒲都很看好石昊，这是在帮忙拉仇恨，既然是磨砺，又怎么能不选好磨刀石。
“好家伙……”当声音传过来时，石昊都听呆了，你还能再吹过头点？就不怕我被人围殴！
“那人是谁？也是小仙王之弟？”有人指向十冠王。
“是小仙王曾经的师弟，仅比荒弱半式，等明天大战开始了，各位给我一个面子，手下留情，到时候遇到了别打死了。”
“自然，蒲兄都开口了，我等又怎能不给面子，但我等也想看看他们是否真有蒲兄说的那么强，虚道层次的领军人只有一位，我不想让给他人！”有人冷酷而自负。
“领军人我们也可以争夺？那若是我们夺得第一，是不是就是领军人了？”听闻那些人的谈话后，不止石昊发愣，就连十冠王也一样。
金牛也不确定，“你们虽然来到了异域，但不代表就加入了，你们目前的性质属于客，参加是磨砺，但你们也可以试试，或许有这个可能性。”
还别说，石昊真想体验一下，这需要击败所有的对手，包括帝族成员，到时候他想看看那些不朽是什么表情，又是否真的敢大方的让他当领军人。
“别当儿戏，帝族很强大，且领军人是要上战场的，斩杀的对象是九天与仙域的顶级天才，就算有不朽同意了，你到时候下不了手，反而会有些麻烦。”金牛提醒。
“到时候我试试吧。”开口的是十冠王，他相比起石昊，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第500章 万界争霸
世界树盛会，也叫万族盛会，万族争霸，选出最强的生灵，不管是散修，还是小族成员，都有机会从中脱颖而出，成为一个时代的最醒目的生灵之一，从而得到最好的资源，一飞冲天。
尤其是，领军人所代表的意义很非凡，像上一纪元末照亮世间、获得了天下无双称号的鹤无双，近一个纪元过去，那位已经将自己的种族推上了一个顶峰，随时都可能成为帝族的开创者。
如今纪元末已至，在这黄昏年代中，最容易产生与众不同的人，一旦崛起，都将是无与伦比的，每次一到了这个时期，异域的热闹程度都是前所未有的。
这次选拔主要分为三个层次，虚道、遁一，至尊，这代表了三个重要阶段，不管是对九天的仙古体系，还是对异域的路都一样。
如今选拔如火如荼，在无数生灵的期待下，三道散发着不朽气息的人影出现了，并排立在世界树的树冠之下，被万千气象环绕，像是三尊高高在上的神明，每一尊都尊贵的让人无法直视。
尤其是见过的老辈人，都在忍不住心惊，那三尊不朽可不简单，安沧、赤溟、庆元，这代表了三大帝族。
紧接着，树体的周围又出现了九片瑞云，每一个上面都站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分别立在树的九方，不朽气机磅礴而浩瀚。
“这一界不朽是真的多，以前小看了。”石昊心惊，一次就出现了整整十二尊不朽，其中三个还来自帝族，对比九天，比他见过的至尊加起来还多。
若非有天渊阻挡，仅靠这批人就可横推一界，无人可挡。
“异域从来没将九天当成对手。”十冠王低语，仙域先派一仙，到第二批的三准王九真仙，最后的四王，自古和仙域势均力敌的异域又怎么可能简单。
最可悲的是，夹在中间的九天在那些人眼里连肥肉都不算。
“这只能算正常，你们还没见过茶道会，那里的强者才是真正的多。”
“你见过吗？”金牛疑惑。
“没见过……”蒲都一脸无奈，他那两次都在九天找钥匙，错过了。
“怎么没见夜哥，他不参加吗？”石昊看着周围的人山人海，形形色色的生灵完全看不过来，他都不知道这一区域是有几千万，还是有上亿生灵，仅是虚道就多如蚂蚁，这还是一片区域。
“应该会吧，他向来很受古祖青睐。”蒲都不太确定。
但此时，在那树冠下的帝族不朽也终于开口了，声音浩大，传遍天地，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将是载入史册的一场盛会，万族齐聚，于万界中争霸，决胜出最强的种子，参与称尊战，那里有逆天造化，有无上福地，有盖世祖术，亦有悟道茶叶和仙果，有缘皆可获得。
但谁可气吞诸天，于万界中称尊？谁又将成为此纪元最璀璨的存在？一切尽皆在称尊战中！”
最后一句话太宏大了，震的天地摇动，百万里云烟崩碎，声浪滚滚而出，不止响在这片乾坤，更是响在所有人的心中。
让下方的无尽人海彻底的沸腾了，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浩瀚的世界树，有渴望，也有坚定。
万族齐出，万界争霸，这是一种怎样的盛况，哪怕是石昊都听的双拳紧握，热血澎湃。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包含了帝族和王族，是整个大宇宙最强的争霸，他至今也只经历过三千州的仙古争霸，但那种争霸与这里的相比，差距太大。
“真有那些东西吗？”十冠王都忍不住了。
“有，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悟道地、不朽液、祖术、仙法、天功、古经，都存在于称尊地，只要于万界中脱颖而出，进入称尊地后完全可以找到，但有一点，不能突破当前的虚道境，要不然会被传送出去。”
蒲都又看向石昊，认真叮嘱，“有很多大人物都在看着，树上可能有王盘坐，别总想着吃，你走出了以身为种，潜力很强，遇到帝族，多少留着颜面，对于我们来说，战败和死都不算什么，但你若当着人家的面开吃，那侮辱的将是一整个帝族，天赋你有，心性和魄力也不能缺少。”
他也是最近和石昊切磋过才知道，这奶娃子以身为种成功，加上补全道则，在阴阳炉中被炼了一次后，变态的简直离谱，或许真的有很大的可能性从中脱颖而出。
就连十冠王都不差，也可以与帝族争锋。
这是两个好苗子，到时候若真的从万界中胜出，那或许会惊掉很多人的下巴。
石昊点头，没有反驳，帝族在异域的地位太高了，且这是在亿万生灵面前，就连世界树都是有意识的，那些不朽可能会将精彩之战的画面呈现出来。
“开始吧，登上树冠，到时候守护树大人会自动将你们传送进万界中，当你们认输时，可以主动开口，会被传送出去。”安沧开口。
随着声音的落下，顿时，在那下方，数不清的虹光都在飞出，向世界树的位置而去。
“等我，我会夺得一世之冠，去九天征战，等战争结束，我便回来娶你。”有神采飞扬的青年与心仪的女子恋恋不舍的拥抱在一起，说着认真而肃穆的誓言。
“去吧，男儿志在四方，我会一直等你。”女子推开青年，主动催促，让青年毅然决然的冲向了世界树，不曾回头。
或许一回头，就会看到心爱的女子那始终在那里盯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心软。
也有生灵与自己的父亲或朋友告别，散发着惊人的战意，路上征途。
石昊看着四周，这里的人虽冷酷，口中句句不离征战九天，可却也有温情的一面，像是众生百态的展现，和九天人没什么不同，当年他也是这样告别石云峰，告别火灵儿，出荒域、出三千州，一走至今不归。
“征什么战啊，莫伤心上人，对于她而言，陪伴才是最重要的吧。”石昊扫了一眼那前方仍在耸立的女子，当年的火灵儿也是这般吧。
触景生情，他决定了，不让她等了，回头把那家伙给打回来。
此时，在另一边，两道人影也在面面相觑。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不想说点什么，或做点什么？”
看着面前张开的怀抱，月婵表情没变，清冷而独立，圣洁而无瑕，美丽的面孔上不食一丝人间烟火，出尘而自然，“说什么？早点归来？”
“难道不是我夺得第一，你就会成为我孩子的母亲吗？”白夜笑问。
“夺得第一不是应该的吗？”月婵没有担心，也没有不安，反而一幅理所当然。
“那倒也是。”白夜转身，踏着时空大道，向世界树而去。
月婵看着那背影，心中轻叹，她不是那种会照顾人的女人，不如清漪体贴入微，不如魔女的长久陪伴。
相反，她甚至对未来很迷茫，目前她已经到了斩我境前有一段时间了，曾一直立在悟道树下，却依然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生下来就与众不同，后来改变她的是青月焰，她觉得自己那时候的心态就开始变了，是不是真的受到了青月女仙的影响，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那个男人却在十岁的时候就影响到了她，是将其当成道的阻碍斩掉，还是任其自然，她自己最近一直在犹豫，这也是茫然的原因。
可接着，她的思绪被一阵轰动打断了。
“小仙王！”有至尊大叫，语惊四方，让很多人脸色大变。
“要完，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不来！”看着那淡然行走在大道上的白衣身影，很多至尊都被惊的不轻。
二十七岁多的至尊啊，一路打破各种纪录，九天的纪元结晶，他们这一界的时代之子，一个集两界气运加身的男人。
这种人只要出现，哪怕是帝族都要黯然失色，谁又能与之相抗。
“道友，手下留情啊，我不与你争，我只想取造化！”有至尊开着玩笑。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争还是要争的，身为至尊，哪一个不曾气吞山河，志比天高，说是各自的时代之子都不为过。
月婵安静的看着，接近世界树时，那个白衣男人驻足了，回首而视，相隔甚远看来，面孔上有青年的英武和神采飞扬，也有身为至尊的伟岸和高大，眸子睥睨八方，身姿君临天下。
随后，他转身，进入了一层光幕中，在那里被缩小了。
月婵心中难言，脑海中更是久久难以忘记，她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在欺负自己，影响她最深的或许从来不是青月焰。
世界树大高大了，像是无边大陆，气机磅礴而宏大，哪怕是至尊都是这种感觉，抬头而视，像是在面对造化母树，又像是在面对诸天万界。
越是往上，威压越恐怖，这是在筛选，无法登上树冠的，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万界内，更没有资格去最后的称尊界中争夺领军人和造化。
虚道和遁一在树体的另两个方向，而至尊在树体的东面，这里的至尊数量太多了，在不朽物质充足的时代，那么多纪元的积累，很难想象到底有多少。
一道道气血贯穿天地，成片的至尊都在往上爬，很多人白夜都没见过，这里有限制，无法飞行，但凡不朽以下，都被法则压制，同时也代表对守护树的尊敬。
“闪开！”
有人大吼，咆哮震憾世间，一道赤发身影横冲直撞，散发着惊人的时光碎片，狂野而恐怖，让他附近的至尊都被震的不断后退。
“赤王一脉！”有至尊开口，上前阻拦，在外界，所有人对帝族都很恭敬，到了这个层次，多在闭关，很少有人去像年轻时那般与人争锋或挑战了，但在这里，又有几人愿意相让。
这无疑是惊人的，仅是在树体上，大战就开启了。
“滚开！”赤发身影的战意太狂暴了，在他头顶瞬间浮现一头小兽。
它只有拳头大，通体赤红，散发着一缕不朽的气机，弥漫着亿万时间碎片，吼动之下，时光化成涟漪，一刹那间将那至尊禁锢。
“轰！”
赤发身影俯冲而至，手臂如剑，瞬间削掉了那位至尊的头颅，惊的四方皆颤。
这就是帝族，一出手便可摧枯拉朽，无人能挡，就算是至尊境缩小了这种差距，可依然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就像是刚才赤发身影元神吼出的时间领域，恐怖无边，一旦被禁锢，便失去了抵抗，简直无解。
“小仙王，称尊战见！”赤发身影来了，是一个冷酷的中年男人，眉心有一道伤疤，不知什么年代所形成，保留了少说也有百万年了。
他没有停留，从远方冲过，向树上飞快而去，再也没有人敢阻挡。
白夜停留了一下，同样在前进，所过之处，没有任何人敢挡。
这只是现阶段，等称尊战，所有人都会争，毫无保留。
此时，在那另一面的景象，无疑要更加惊人，大战连起，一眼扫去，就不下上万人在战斗，比至尊们要激烈太多。
有王族祖术在飞扬，也有龙拳在震荡，十冠王杀出一条血路，迎天而上，让不朽们都很惊讶。
“九天人。”
在那远方，一道道目光都看呆了，死死的盯着天空上的投影，九大不朽立在九方，将很多画面都投影了出来，以供没有参与的生灵观看。
可让很多人意外的是，那个九天人很强，打的王族横飞，像是无人可匹敌，猛的惊人。
“来自九天吗？”有帝族不朽也在轻语。
“我听蒲都那小家伙说过，确实有两个九天人参与，与小仙王是旧识，出了些事，过来投靠了小仙王，实力似乎不错。”安沧说道，别说虚道了，连一般的真仙他们都很难放在眼里。
且这种小辈，当今天下，除了小仙王，目前没有一个能入他们的眼。
“投靠是很明智的选择，另一条通道，应该快建好了吧？”赤溟问道。
“早晚的事，他们能建天渊，我界自然可以再开辟出一个通道。”安沧点头，他最近就在参与那些事。
当年能将完整大界打残，如今的区区压制又能算的了什么，等这里结束，蛄王与其他古祖就会强行开辟，建立一个如帝关那边一样的边关。

第501章 称尊界
树冠遮天，每一根枝条都粗大的难以形容，托着明月星辰，伸展向天穹，探进了域外。
白夜登顶了，立在一条枝干上，向下望去，数不清的生灵都在云烟下争渡，艰难的往上攀爬，可依然有七八成的生灵抬头停了下来，遥望树上的各个雄姿挺拔的身影，深感无力。
此时的树冠上生灵不少，足有数万，能走到这里的，在各自的领域中绝对是佼佼者。
就算如此，这依然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属于多个纪元的累积。
世界树摇动，枝条发出大道光，将上来的生灵都包裹了，带着他们进入万界，哪怕白夜都不例外。
他被传送到了一个灰暗的世界，这里的环境与外界不同，大道疏远，灵气稀薄，就连附近的古木，都远远不如外界寻常大荒中的高大、粗壮。
甚至，在他降落的前方还有一株引魂莲，扎根在一个灵气液体形成的小水洼中，散发着缕缕光晕。
可它的光彩不算炫目，没有丝毫灵智可言，就连药香也仿佛下降了整整一个层次。
“末法时代！”
白夜惊讶，这应该是世界树自主演化出来的，造成了这种世界，这是有意而为之。
黑暗纪元即将到来，这个号称史上最惨烈与可怕的时代很多人都知道，也有过太多的预言，白龟驮仙药也曾与他说过。
这种环境无疑是难得的，可以真正考验一个人，也可以逼出一个人的极限。
就连现在的白夜都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寿元，应该还有三五万年左右。
这种感觉在外界是没有的，异域和仙域一样，不死物质很浓郁，到了虚道就很难自然死掉了。
若走红尘仙道路，这个世界无疑可以给他带来极大的帮助。
红尘仙需要一世又世的蜕变，也符合轮回法则和他的种子路，于寂灭中复苏，从死亡中重新归来，相当于要打破九次极限，到时候强大是肯定的，但也太耗时间。
其实成仙的路有多种，像战仙，舍生忘死，抛开一切外在因素，一往无前，在不断的战斗中打破极限，直至一跃成仙。
还有一种是原始真解上记载的成仙法，也就是骨鼎上的超脱篇，超脱篇与神引篇一样，没有具体的法，只有古朴的道，用世间各种最朴质的符文勾勒出这天地间的种种奥秘，阐释大道本质，讲究的是在红尘苦海中争渡，最后得以长存不朽，永存世上。
“小……仙王！”
在白夜沉思时，天际尽头出现了一道老人身影，散发着磅礴的至尊威，立在空中，戒备的看着他。
此时，就连外界的投影中都显化出了这一幕，在万界的争夺中，至尊战往往都很引人瞩目，更不用说小仙王三个字所代表的意义了。
“新老牌强者的碰撞啊，真让人期待。”有年轻强者低语，看着那天空上的投影。
老牌至尊动了，仅仅是犹豫了一下，瞬间就没入了天穹，到了这个层次，不亲自争过，谁又会认为自己弱。
但小仙王本身就不符合常理，未成至尊时就杀过多个至尊，如今成为了至尊，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轰！”
整个乾坤都在抖动，密密麻麻的星斗发光，降下千重光束，每一道都可毁天灭地，恐怖的骇人。
这是一种古法落星术，由不朽开创，若运用到极致，可落诸天星斗，神威无穷。
同时，在那上方，成千上万颗大星齐齐转动，彼此间以秩序神链连接，竟然组成了一张巨大的星河图，包容日月，笼罩乾坤，形成了绝杀。
小仙王抬手，袖袍迎风而涨，迅速放大，形成兜天之势，收拢成千上万道光束，手掌去而不减，其上法力滔天，化拳轰出，震的整个世界都快崩碎了。
“杀！”
老至尊长啸，苍白发丝飞舞，他携星河图而来，垂落下亿万缕混沌气，伴随着星河闪耀，仿佛要进行灭世，那威能波动荡遍了八方天地，仅是看着投影，就让不知多少人心悸。
“轰！”
拳头砸了过来，散发着不灭气机，包裹着时空，转动着轮回，像是从那过去推动而来，仅一击便轰开了星河图，落在了老至尊身上。
这一刻，成片的骨骼声响起，老至尊惊骇，完全不可抗拒，倒飞出数十万里，撞碎了一颗大星。
“元神离体！”
“时空袭杀！”
紧接着，接连两道低吟响彻，让老至尊身体一僵，整个元神都在脱离肉身的庇护。
同时，在那前方，一道璀璨的光束踏着时间长河而至，化成一个持剑人影，以君临天下的姿态，高举手中的黑色剑胎，力劈而下。
“轰隆隆！”
整个长空都在抖动，剑光从耳边划过，劈开了他的肉身，惊的老至尊头皮发麻。
“我……认输！”
老至尊心颤，老脸上堆满了苦笑，也有复杂，暗叹自己倒霉，首战就碰到了这个小变态。
“这老前辈不行啊……”很多人哗然，但更多的是大笑，觉得理所当然，小仙王代表了他们年轻一代最强的男人，以神话般的速度崛起，一生不败，横推了一切敌，缔造了一个又一个传说，当今天下，几乎无人可挡。
“我敢赌五株神药，小仙王肯定会第一个打入称尊界。”有人兴奋开口。
但，周围却没有人敢与他打赌。
小仙王亦没有在那里停留，老至尊退出后，身上遗落了一角古玉碎片，由大道秩序化成。
这是所有的参与者都拥有的东西，死后或主动退出都会遗落，一界内的所有人身上的碎玉合一，也只有一枚，集齐后，便可前往中心地开启传送，进入称尊界。
这意味着一界只能选出一人，界内的所有人都要撕杀，去主动争夺。
白夜出动了，神念开到最大，扫向整个世界，刚刚扫出，就有不下一个生灵被惊动。
“谁！”有人轻喝。
这是一个女子，面容姣好，长发盘起，穿着一身大红裙，立在一座大山上，散发着雍容与威严，仅是流露的气机就染红了半边天，让这片天地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到处都是红霞。
可此时她却在惊疑不定的看向四周，冷眉紧绷，那股神念太磅礴了，自信而霸道，称的上肆无忌惮，敢这般做的要么是老怪物，要么就是帝族成员。
“火岩族女至尊！要完，她与小仙王在同一界！”
但就在此时，那片世界中的战斗已经开启了，并不是王族至尊，而是一头古兽，被小仙王找到了。
这让外界的生灵都忍不住为刚才画面显化的那位王族女至尊捏了一把汗。
小仙王在主动出击，要以雷霆之势扫平当前世界，有人给那位女至尊挡了灾。
然而，仅仅是数息，一道身影被打进了这方天地，化成成片的血雾炸开，仅有一道元神被传送出去。
“小仙王！”
女至尊眸子一凝，看向了走进这方天地的人影，她瞬间明白了刚才的神念来自于谁。
可她并没有退缩，反而战意很浓，脚下一踏，整个人就已经杀了过来，美腿抽击，比天刀都锋利，一击落下，炽亮的光仿若永恒，直接开天辟地，地风水火轮转，混沌雾气澎湃，将白夜淹没。
这并不是祖术，而是一种战技，近杀搏杀，威能无穷，每一式中都蕴含着无匹的杀伐力量。
可下一刻，一只拳头从混沌中探了过来，拳印浩大，气吞山河，伴随着一股让人惊骇欲绝的意志，直接打了过来。
“砰！”
女至尊被打飞了，整个条腿都在打摆，难以稳住，同时还有一种可怕的力量在对她进行侵蚀，让她的身体开始枯败。
“岩融天下！”
女至尊大喝，炽热的火浪一瞬间扩散，烧的星河崩塌，燃的大地沦陷，整个世界都仿佛要焚毁了，星斗、群山、大地，就连空间都化成了岩浆在流淌。
这种范围太广阔了，白夜从岩浆中露出大半截身子，抬手之间，一缕缕岩浆在指间淌过，可他的手掌连丝毫损坏都没有。
这样的一幕，让那女至尊都气笑了，饱满的胸口不断起伏，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杀！”
女至尊冲杀了出去，无尽岩浆跟随，汹涌而至，她震动双臂，不朽光辉从中飞出，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大道组成的仙剪，同时，还有一种特殊的法则出现，要将白夜束缚后收押，没向剪体。
这和斩仙台法则有些像，带有镇压效果，当他四肢展动时，瞬间就将束缚之力崩开了，一拳崩开仙剪，继而下压。
“轰！”
天地抖动，数不清的的种子扎根在四周，造化万物，生长开来，化成了一株株参天九叶银树，撑开了原有的火岩天地，枝叶摇动，无穷剑气澎湃，每一道都粗大的惊人，随拳头推动，瞬间淹没了前方，让一道人影身上血花四溅，不断后退。
紧接着，白夜追了过去，拳崩八方，盖压世间，每一击都带着难以想象的可怕力量，让整个天地都在扭曲，万物都在发出最繁盛的光辉，照亮了世间。
可随着一只拳头的接连推动，地府在呈现，轮回之门在开启，天地包括万物都开始了凋零，仿佛极致的璀璨后形成的大寂灭。
这种异象太惊人了，哪怕是十二大不朽都忍不住侧目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六道轮回天功了，完全属于小仙王自己的领悟，从中进行脱胎换骨。
没有任何悬念，女至尊在剑草与拳头的双重攻势下，根本没撑太久，整个人就被打爆了，剑光切开了她的身体，拳头打碎了她的眉心。
这像是个开始，小仙王在短短的时间内，对整个世界都进行了清扫，随后又连击四人，横推了这方世界，集齐古玉，从中离开。
加上小仙王，那一界共八个至尊，算不上多，只不过都败的太快。
像现在，很多至尊的首战都还在进行着，打的激烈无比。
“这个怪物！”七大至尊聚集在树外，看着天空上的投影，脸黑的像是锅炭，除了没爬上树冠的，他们绝对是最先被淘汰的。
但回想起与那小怪物交手的过程，他们仍然忍不住心颤，老脸发红，对方打他们就像是父亲打儿子，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这个时代不是我们的了。”有至尊轻叹。
……
称尊界很与众不同，浩瀚的像是一方数个纪元前的世界，不朽物质极其浓郁，大道规则久远，就连大地上都笼罩着一种特殊的气韵，隐隐约约，像是有一尊古老的王盘坐在世界中央。
白夜打量着那尊盘坐在天地中央的巨大虚影，忍不住心中惊异，对方散发的气机和他在祈山遇到的王界相似，都很古老。
这意味着，这里或许曾盘居着一尊老王，甚至是对方的成王地，有与众不同的大道力量存在，不管是在这里悟道，还是修行，都能事半功倍。
然而，当他向那模糊的巨大虚影靠近时，却发现那个距离始终无法接近，仿佛古老的王是海市蜃楼，只可远观，无法靠近。
“他已经离去了……走了数个纪元……”
突然，一道声音响在了白夜的脑海中，朦朦胧胧，带着无尽岁月的沧桑，仿佛从天地初天的时代而来。
“母树？”白夜开口，没有意外，若说这个世界中现存的最古老生灵是谁，那绝对是世界树，就连昆谛都没它早。
这是随着世界初开诞生的至高母树，始终守护着整个大界，它或许不是最强的，但是却能沟通大道与天地，树与界合一，能保证完整的规则交织，在异域的地位极高，很多秘密都知晓。
“这里是哪位王的成道地？该不会是最初之人吧？”白夜忍不住问道，他对不朽们留下的造化倒是无所谓，古经秘术还好，仙果等物，他并不缺。
反倒是那最初之人让他忍不住心生好奇。
按照首个起源生灵，葬地的是一具尸体，也就是葬主，异域的是一个凡人，一尸一人，一死一活，两件起源古器的功能是不同的，可不管怎么样，那位最初之王应该还活着才对，但异域只有着那个生灵的记载，却没有对方的生平事迹，这很不应该。
“该不会是朝圣后被当成篝火点了吧？”白夜忍不住猜测。

第502章 轮回六道劫
“他去了界海，或许已经陨落，也有可能前往了另一岸。”
“另一岸？”
世界树似乎对最初之人的实力很推崇，能前往另一岸的人不是没有，自古以来，有那么一些人在机缘巧合之下确实可以登上黑暗大陆，这靠的不是实力，而是运气。
但，登上的结局无疑是注定的。
最初之人的年代太久远，除了世界树，当前的诸王都一知半解，哪怕老魔也只知道那个人存在过。
严格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可以和葬主有一拼的生灵，身为第一个起源之人，注定是与众不同的，或许实力上有所不如，但很有可能也达到了帝光层次。
“你见过末法时代了，你认为那种时代如何……”世界树开口，似乎是有意把白夜送到那个世界的。
“对我的影响不大。”白夜摇头，那种末法时代，相当于乱古之后的遮天纪元，仙药层次下跌，仙金的品级也是如此，一般至尊最多也就一万年左右的寿元，所有生灵都会受到影响，对现在的人来说，确实无法想象。
但，在那种时代，以他的时空不灭体，加上对时间领域的涉及，活个三万五年确实能做到，难的是如何在一世又一世中活下去。
“未法时代迟早会发生……大道如轮回，世界也好，生灵也罢，都在死亡与新生的交替中轮转……你的道如何？是否可以长盛不衰……”
白夜没有否认，这并不是真的在说轮回，而是一种理解。
“没有永恒的长盛不衰，世界有一天也会毁灭，或许很多年后，又有新的大世界在废墟中崛起，这是自然法则，也是我的道路，种子在，道永存，哪怕寂灭千百万年，终究有一天还会复苏。”
说着，白夜抬手，万千秩序交织，形成了一枚干瘪的灰色种子，没有丝毫生机波动，也没有任何光泽流露，更没有法则显化，平凡而简朴，但就是这样的种子，却代表了他之道的根基。
“你之道很与众不同，未来或许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世界树的声音很微妙，随着它的话落，白夜面前显化出了一幅画面。
那里面的是一个人形女子，穿着华贵衣裙，坐在灵山之下晒着太阳，不时伸手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
显然，这是一个将成为母亲的女子。
但，在她的体内，那名快出生的孩子很与众不同，尤其是对方的丹田位置，有一个门户若隐若现，散发着混沌气，孕养着内部的一枚饱满的金色种子。
“先天自带本源吗？”白夜惊讶，这种人属于得天独厚的那种，一生下来就异于常人，注定很非凡。
干瘪种子是普遍现象，但有些人的也会不一样，先天饱满，像是有些初代，也像遮天纪元拥有先天体质的人。
世界树没有说话，一幅又一幅画面显化了出来，不下千万，有的种子不规则，有的饱满，大多数都是正常的干瘪。
可他并没有进行种道天下，放在九天他有这个资格，没人敢不服，但放在异域，不骑在诸王头上，是不可能种道世间的。
没人会让自己的后代体内多了一些未知的东西，哪怕有好处，这就像是一场改革，有人支持，也有人会反对，固有的修行体系已经运行了不知多少个纪元，贸然改变，很多人不只是无法适应，更难以接受，会引发强烈反弹。
不说诸王，单说不朽，每一个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惊艳归惊艳，想要我们、以及我们的后人和当前世界改变修行方式，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好像古代的天方地圆，现代人过去，认为世界是个球，对是肯定的，但绝对会被当成异类，最好的方式是去证明，而后潜移默化去影响。
不少王和不朽确实对新法有兴趣，那也只是兴趣，那些人活的太久了，想要改变原有的旧秩序往往是困难的，除非是诸王本身都得到了新法的好处。
要不然，以异域的森严等级，想推广，无疑是在推翻诸王，当然，诸王默认了，整个大界内的生灵也无法反对。
白夜轻叹，新法代表了不确定性，前景肯定有，蛄祖就是最好的例子，但贸然推行，扩散向整个大界，所产生的影响也是巨大的，万一存在着未知的隐患，那坑的就是一整个大界的未来，像仙古法，都传承了那么多纪元了，仙王都不知道修出了多少，结果却存在极其致命的缺陷。
所以，他才让蛄族先行，当蛄族走出来后，以点带面，再进行扩散，等未来征战轮回时，多少也能形成一种非常可观的力量。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人，一个人的繁盛，那不叫繁盛，真正的繁盛是群雄并起，照耀出最璀璨的大世。
“天地摹刻，种于新生儿之中，是对你之道的认可，亦是看好，世界的秩序不是一成不变的，天地养众生，众生之道反哺天地，生灵越强，承载的世界也就越强，彼此是相互的……”
白夜点头，这是自然的，就像是有的世界最高修为不会超过虚道，有的无法成仙，天地存在着限制，但也渴望突破限制，如果他在这一界成了帝，那整个世界都会变的不一样了。
“你认为我会打破极限？”
“那太遥远，只是你的道能影响天地而已……能成王，也不代表着可以成为传言中的帝……”
世界树的声音很朦胧，在逐渐远去，倒是在他的面前，多出了一条残破小径，前方灰蒙一片，不知通向哪里。
如今正值选拔大战，世界树给他提供了一条通道又是什么意思？
“最初之人的传承？”
白夜踏了上去，不说他，估计就连不朽之王见到都忍不住这种诱惑。
小径很幽静，无杂草，也无生机，每一块砖石都像是被石斧劈凿而成，充满了粗糙与拙劣，却又散发着一股特殊的意境，走在其上，哪怕是白夜都不住直起鸡皮疙瘩，依稀间，仿佛看到了一个披散着发丝、身穿兽皮衣的粗犷大汉。
对方手持一把石斧，劈着一块块大石，将之凿成石砖，像是凡夫俗子般，可他的每一斧落下，都在散发着天然的大道真义，看似平凡，却让白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那被劈开的大石，元神连同肉身，都像是裂成了两半，那种恐怖的撕裂一刹那间形成，让他倒在了小径上。
他并没有死去，片刻后从那种状态中脱离了出来，小径没有变化，也没有大汉和石斧，幽静而自然，仿佛之前的都是一场梦。
可当他的手摸向眉心时，那里却有清晰的血在滑落，他确实被劈开了。
周围死寂一片，白夜抬起脚向前踏了一步，顿时，那个大汉又出现了，这次没有在劈着石块，而是用石斧锤打着石块，这像是一记隔着时空袭来的重锤，让白夜再次倒在了小径上，整个人的元神都被一瞬间震碎了。
再次复苏后，白夜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元神中有一缕隐藏的厉鬼状浊气被激发了出来，在锤打下消散。
这一刻，他的元神都清晰了不少，像是缠身的初始病魔被驱散，让他整个人都变的空灵而通透了起来。
“那是……”
白夜心惊，他闭关修炼时见过一次，那是他开辟出九条识海通天大道后出现的，就像是开天辟地，有清气，自然也有浊气，那对修士来说是有害的，只是后来不见了踪影。
他的闭关并不像外人想象中的顺利，相反，多次都让他的头颅炸开，元神崩碎，若是一般人，肯定早就死了，但他有回溯，有时空不灭火，不说真的可以保他不死不灭，却让他很难死掉。
“识海中死气吗？”
白夜眉头紧皱，严肃的检查着元神与识海，识海与丹田一样，都是母胎，生与死共存，只不过这里的死气一般人完全无法发现，他是在开辟的过程中将其激发出来后才发现的。
利用好了，绝对是元神的大杀器，利用不好，一旦缠上自己的元神，借机壮大，将很难驱散。
石斧劈出的轨迹有点像是一门元神法门。
白夜有些理解了，这像是一种考验，也像是一种千锤百炼，一步一斧，小径的长短多半取决于自身的缺陷，和古佛十八拍有相似之处，却又完全不同。
他走了下去，一步一停顿，认真体悟石斧的各种轨迹，打磨因打通通天大道形成的后遗症。
他不算是黑暗生灵，算是黑暗后裔，黑暗在他身上一点都不明显，但不代表他身上没有，只是很难察觉到。
之前的厉鬼状浊气，也恰恰说明了这一点，黑暗如附骨之疽，拥有太多的不稳定性，源头来自铜棺主，哪怕是铜棺主都只能压制，而无法驱除，可想而知。
“或许成道路后还有道路，我看到了不一样的方向……”
白夜轻语，他生出了一种构想，专门针对他们这种黑暗后裔，对于黑暗，清不清除，那并不重要，他完全可以将之当成劫难，配合轮回法门，在至尊路上走的更远。
天地给予众生之劫，这是大道本质的一种，人如道，人体之劫只有天地的考验吗？
显然不是，黑暗就像是凡人身上的一种病魔，也是一种考验，要做的不是恐惧与害怕，而是将之形成劫难，渡过后，自身会变得更加强大。
古人常言，人体有六命，有生就有死，这是相对的，找出六死，也就找到了他以前一直没能发现的六命。
六死可以形成六劫，每渡过一劫，新生的自己就是崭新的一世，六劫六生，符合轮回，若可以圆满，或许可以成为成仙法。
有没有九劫九生，白夜不知道，他可以参考红尘仙法门，但目前，容不得他多想，眼前还有磨砺在等待着他。
……
……
数日过去了，选拔依然在进行，激烈的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一个个名字，更是响彻万族，有的傲然世间，风采绝伦，有的一举扬名，震惊八方，还有的惊的无数生灵怀疑人生。
就像现在，在某个界内，就有那样一个人，对方站在王族成员堆成的尸山上，黑色发丝飞扬，白衣染的血红，乌黑的眸子明亮而夺目。
这是一个守在中心地打败了一界之敌的青年，有染血的风采，也有天纵神武、睥睨之气，让不知多少人瞠目结舌。
可接下来，他却仰望天穹，剑指南天。
“王族如大餐，帝族碗里来！”
“吾名为荒，注定要食吞万界！”
青年立在王族成员堆成的尸体上，喊出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食吞万界，该有多狂妄与自信才能说出那样的话。
尤其是对方喊完之后，看着那成堆的尸体，竟然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接下来的动作更是差点惊掉所有人的眼球，对方真的取出了一口大锅，要现场开煮。
“你他娘的什么胃口啊！”蒲都都想捂脸，他看不下去了，想冲入那世界中，将那嚣张的混账给干掉。
当着天下亿万生灵的面，现场直播，我怎么给你交代的，你竟然给我来这个，蒲都的脸当场黑了。
而那些因战败脱离的元神们，看到这一幕，更是气的差点爆炸，有些人不愿服输被击杀，但大部分人都无恙，选拔中有生有死，很正常。
但，士可杀不可辱，你一个九天人，也太嚣张了吧。
无数生灵哗然，密密麻麻的年轻生灵在外界破口大骂，群雄激愤，就连女子都是如此。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煮，整个人就被传送走了，前往了称尊界。
如今万界选拔基本上已经接近了尾声，接下来是真正的称尊战与造化。
可那青年的举动仍然让太多的人心意难平。
“走出了以身为种吗？”有不朽轻语，十分意外，尤其是那小辈这几日展现出来的恐怖战力，像是小仙王第二，让很多人都难以置信。
这只是荒，还有一个名为天子的人，很老成稳重，却同样出彩，在自身的世界中战败了一个又一个强敌。
“见鬼，那两个家伙该不会是两匹黑马吧！”
很多人都在心颤，那两人表现出来的战力，太惊人了，虽然还没遇上帝族，但表现的却不比帝族差。
万一成了他们的领军人……
所有年轻人都忍不住发毛，不敢想下去了，他们的高傲与自尊绝对无法接受。

第503章 最初之人的遗留
万界选拔，每界的最终胜出者只有一个，残酷的让外界生灵难以想象，三个层次，共选出三万人，进行最后的称尊战。
让人看好的生灵有很多，像虚道层次中的碧眼金鳞狮，这位是年轻一代的十大高手之一，生平桀骜不驯，野性十足，曾被小仙王打回奶狮，差点被淹死在太阴河中，最近的表现很亮眼，让不少老牌强者都在暗自称赞。
但，现在，这位在称尊界中与荒相遇了，彼此各立在一座大山上，确认过眼神，都是不好欺负的人，可他们非但没退开，反而直接开始了大战，让那片天地中怒吼连天。
除此之外的年轻强者还有很多，像羽蛇双子王、启民不朽的记名弟子排在当前第四的武天王、位列第一的鹤子铭。
甚至，还有帝族成员，俞陀古祖的后人索明、吞天帝族的庆莫等。
那两人很可怕，虽然不及他们的兄长，像是刚出世，也不如当前已进入斩我境的六小帝出名，却在自己的界中杀出了帝族的无敌风采，不可战胜、无法阻挡。
“等等……碧眼金鳞狮王败了！”
这才多久，简直让人无法想象，很多人都在看向投影，荒收起了一具如山体般庞大的狮子肉身，快速远离了战场，经验很丰富，知道大战的动静会引来其他强敌，故此暂退了出去。
然而，他还没飞出数十里，就凭空撞在空气上，让他整个人都差点坠落。
这很突然，让荒都在疼的呲牙咧嘴，可外界的投影却清晰可见，在那头撞的空中，竟然有阵纹在激发，露出了一截手臂长的翠绿树枝，只有大拇指粗，通体光辉璀璨的惊人，就连断口处都在渗出细微的白色液体，汇成了一滴，随时都可能滴下。
“仙树枝！”
外界看到那一幕的生灵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这无疑是天大的机缘，重活一世肯定不行，但仅那一根枝条内部就拥有海量的生机，以及不朽物质和大道碎片，不管是炼药还是自己受伤时用，对虚道层次都有逆天之效。
“那家伙踩了狗屎吗，这什么鬼运气，在空中都能撞上！”有人大骂，眸子都红了。
“真希望他赶快遇到帝族，被直接镇压！”也有美丽女子诅咒，荒太嚣张了，纵然天资惊人，可却早就激起了群愤，很多人都希望荒被击败，也好让他们悬着的一颗心放下。
毕竟领军人以后要迎战仙域的年轻强者，万一荒真的登顶了，到时候整个年轻一代都会成为笑柄。
甚至仙域的年轻强者会以此进行讥讽，嘲笑他们这一界无人，竟然还要请外援。
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他们的高傲根本无法接受，更无法想象那一幕。
其实石昊也很惊异，他自己也没想到，异域的不朽竟然这么大方，或许这称尊界内造化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但这里的激烈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有人发现了仙经，结果却是一个陷阱，是他人找到后以此为饵，进行伏击。
可伏击者并没有发现，其实在那虚空中还有生灵存在，是一头虚空王兽，这一族若是一心想隐匿，连帝族都要头疼，同阶先天不败，不是说说。
虚道的层次终究还是太低，大多数人都很谨慎，以寻找造化为主，怕战后被人捡了便宜。
遁一与至尊那两个层次极为可怕，大战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尤其是至尊，一个个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站在人道之巅，一出手就在毁天灭地。
像无殇帝族的至尊，强勇无匹，法力免疫一开，谁遇上谁头疼，连斩三至尊，满世界的去找对手，要以无敌之势横推当世。
在那另一边，同样有一个极其恐怖的强者，是赤王一脉的至尊，他在找小仙王，要与之一战。
就连其余方位都有可怕的至尊在出击，来自焚天之地的堕血凤凰、鹤族至尊、无畏狮子、黄金三头王等。
可在接下来的时间流逝中，最受期待的那位年轻至尊却始终没有出现，像是凭空消失在了至尊层次的称尊界中。
……
两个月过去了，外面大战连天，像是诸神陨落，每天都有至尊黯然退场，到了这个层次，谁又敢说真的无敌。
反倒是在那世界的一片普通荒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立在幽寂的小径尽头，宛若迷雾中的雕像，若隐若现，不知耸立了多久。
片刻后，他吐出了一口灰与黑交织的诡异的浊气，气体落在空中，竟然发生了极其尖锐的嘶鸣，像是厉鬼惨叫，声音中充满了厉啸，仿佛要刺穿人的脑海。
天地有劫，人有一死，劫是磨难，也蜕变，生老病死、天灾人祸、七情六欲等，外在因素太多，正因此，现今体系都有斩道一说，就连万丈红尘也被认为是一种深渊，让很多修士避如蛇蝎，唯恐自己堕落，污染了道心。
只有极少数敢在万丈红尘中争渡，将之当成洗礼，以从中求得蜕变，脱胎换骨。
那斧法多半和红尘有关系，因此从另一个角度发现了他身上的某些潜在缺陷。
这也是为什么修士都能从不同的道中收获一些心得，彼此对照，取他道之长，补己道之短，岂能没有收获。
但，在他的面前，也终于出现了新的景象，那是一个以粗糙石院建成的院落，两间石屋，一个小院，坐落在一座山脚下的湖泊前，拙朴无华，却流露着一种意境，让刚刚到来的白夜心中的所有杂绪都放空了。
除此之外，这里很普通，就连院门前也都只有一对深深的脚印，像是有生灵在院门外长期驻足，停留后所形成。
白夜走了过去，顿时，一种无形的压力瞬间生出，作用在他全身上下的每个角落，就连骨骼内部都没放过。
这针对的不是单独一个境界，而是根据前来者的自身层次所决定的。
可随着他的接近，那脚印上竟然开始显化了数重人影，每一个都很模糊，每一个都散发着唯我独尊的霸道与睥睨，俯视众生，傲视时间长河。
有俞陀，也有安澜，甚至还有无殇与老魔，越接近，人影越清晰，压力也越大。
但白夜走了过来，花了足足两天有余，最终在脚印前驻足，到了此时，他的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在渗血，骨骼更是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连他都如此，其他人若来，结果可想而知。
除了王，恐怕没人能接近。
“每个人都有一份收获……一路走来看到的是什么，收获就是什么……”世界树的声音响了起来，回荡在白夜的脑海中，“你看到的是什么……”
“石斧？”白夜说道，他一路走来看到的只有那把把他都劈开了多次的石斧。
“石斧吗……你可以试试……”世界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它也不确定是否还有东西留下，那么多纪元过去，一王一样东西，那小院中也几乎没有东西留下了。
白夜点头，强忍着随时会倒下的身体，踏在了那对脚印前。
这一刻，他像是与诸王融合了，又像是立在了天地之巅，有一种难以说清的意境在环绕着他，让他整个人都出现在了小院中，立在了一座土质祭坛前。
上面堆积的物品不少，有大块的世界石、仙金、无上宝液、混沌土、古经、仙药，甚至还有一株缩小的茶树。
“悟道树？”白夜惊异，可那些东西看着真实，却全都是虚幻的，被以前的来人取走了，就连悟道茶都在很多个纪元前被栽在了悟道山，甚至还在随后发生了劫难，被一分为二。
环望四周，空无一处，连根杂草都没有，干净的让白夜忍不住直抽冷气。
最初之人的宝藏，他无疑是心动的，可那些王太干脆了，虽然不至于对小院出手，但一人一次，也确实让这里的东西被分的差不多了。
两间石屋的大门是开着的，内部只有简单的桌椅和床塌，就连桌子上的灯，都是虚影，被人取走了。
出于礼貌，他也没动那最后几样物品，叹息回首，生不逢时，错过了。
可在他转身的刹那，他的元神却突然产生了一缕震动，让他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院子的东方角落。
原本空无一物的角落中，一小截斧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已经与土融合在了一起，难以分辨雌雄，像是被其主随意的丢弃在角落，时间过久产生了遗忘，最终不知什么原因，斧体下沉。
白夜抬手一抓，那块区域裂开，从中飞出了一把大斧，形体很大，表面粗糙无锋，一端可锤打，一端可劈砍，适合彪形大汉使用，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他走小径时劈他的那把。
但，这把石斧的感觉很不同，通体材质是混沌石，并没有混沌气流露，表面粗糙而自然，像是天然形成的斧胎，若非被人取出，应该有机会成为一件不错的神兵。
“材质差了点。”
白夜摇头，提着大斧走出了石院，混沌石比仙金要低一个挡次，在仙王级手中，凡石都可成为利器，更何况混沌石。
但，这把石斧连上祭坛的资格都没有，被遗弃在了角落，或许其主只是用着顺手。
就连白夜也没发现这石斧有什么灵性，更没有丝毫气机，除了斧刃处有一缕道痕韵味，劈出之下，可形成大道轨迹，除此之外并没有特别之处。
此时的院门前小径已经消失，就连身后的院落都一样，环望四周，依然是最开始到来时的天地，除了天空之上多了一道在快速移动的凄艳血光。
“小仙王？！”
血光此时也发现了白夜的所在，在空中停了下来，化成了一个身披五色霞光的高挑女子。
她立在空中，身段完美，面容姣好，一双凤眼极其冷漠，仿佛有无尽血光在那瞳孔深处散发着，扫视而来的刹那，整个空气中都充满了煞气。
“堕血凤凰！”
“消失了两个月，原来在这里，怪不得无人可找到。”女子伸手，一杆血色凤翅鎏金镋出现在了手中，让她身上的气机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顿时，整个天地都被染红了，杀机无穷，动荡九重天。
“两个月了吗……”白夜惊讶，并没有在意，他对造化的兴致不大，两个月的收获所产生的启迪是任何一部不朽古经都不能媲美的。
“锵！”
堕落真凰出手了，随着那杆凤翅鎏金镋下压，天地都一瞬间崩碎了，山川万物都在那一道劈杀下化成了碎屑，锋芒惊世，血光照亮了天上地下，无处不在，无处不存。
女子用这种重兵本就彰显着不凡，更何况这是一头真正的凤凰。
“轰隆隆！”
一把石斧横空出世，划出一道轨迹，形成了极致锋芒，让天地初开，将血色世界都劈成了两半，撞击在了金镋上，发出了无比耀眼的毁灭之光。
“杀！”
女子娇喝，力道惊人，她没有轻视，动用了绝杀，要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
五彩神光在血色天地中瞬间亮起，锵锵而鸣，加上血色形成了六色，直接形成了六口黑洞，随金镋一同劈杀，凤鸣震世，剑光喷涌，照亮了整个世间。
这太惊人了，像是六道轮回天功的另一种演绎，身为从九天叛逃而来的真凰一族后人，她会六道轮回天功并不让人意外。
但，也正是因为她的动作，在那天地中有数身影都猛然睁开了眸子，看向这个方向。
历经了两个月的争夺，留下来的无疑都是最可怕的强者，谁又会比谁弱。
“不是完整的天功。”
白夜始终平静，大斧在手中翻转，六口宇宙成形，而后合一，配合真凰法，演绎一道拙朴的斧形轨迹，看似无奇，可一劈之下，神威盖世。
“轰！”
金镋被震的直接胎手而出，六口黑洞更是一瞬间崩碎，从中飞出了六口杀剑，对白夜进行杀伐，被他击的倒飞。
大斧盖压，威势无双，无锋胜有锋，但那女子异常凶猛，近身杀了过来，飞出的那杆金镋更像是一刹那间活了过来，化成真凰自主杀来，要将白夜劈成两半。
同时，在那远方，有一个个高大的身影更是直接显化，冷眼旁观，身为至尊，他们不屑隐藏，更不会联手。
称尊战，打的就是横推一切敌的睥睨气势，以此君临天下，这才是尊中之尊，若没有这种气魄，谈何成为领军人。
可让人心惊的是，那里的战斗太狂暴了，两头真凰在飞舞，进行合击，演化大道神形，可依旧被打的翻飞。
白衣人影单手持斧，不断跟进，步伐稳定，力撼乾坤，一人一斧合一，有推动万古之势，让数位新来的至尊都忍不住动容。

第504章 来历神秘的石斧
此时，在那外界的投影中，至尊战也显化了出来，引起了成片的哗然。
小仙王自从进了称尊界，已经消失了两个月，始终未曾露面，原本人们还以为小仙王寻到了造化地，或许在进行闭关，因此不朽们并未将画面呈现。
事实上，一众不朽其实也没有找到小仙王，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小仙王刚露面就在开启大战，且交手的还是敢硬拼时间兽的堕落血凰。
自古以来龙与凤凰都是并列的，可见这一族的恐怖之处，尤其是血凰，自身仙卵被污染而形成的堕落之身，天生凶戾，杀伐之力惊世，但凡这种凤凰出现，必伴有无边血劫。
就像现在，五色凤凰鸣动，没有祥瑞，反而充满了厉啸，隔着投影都仿佛要刺穿观看大战的生灵脑海，让人不由自主的恐惧。
它太庞大了，像是一颗大星，在星空中冲杀。
小仙王不惧一切，仿佛在时空中奔袭，迎头劈出了无量大道光华，斩灭虚空，劈开了前方的一切。
“轰隆隆！”
星空裂成了两半，就连那头五色凤凰都血溅了天地间，红霞到处都是，鲜红中带着黑光，让整片区域都燃起了赤红色的火焰，扩散而出，炽热的骇人，焚的星空崩塌，烧的天地湮灭。
这还只是外围，在那中心处则更加恐怖，缕缕黑色火焰燃烧，让两半模糊的轮廓重新合一了。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火海中耸立了起来，看不清它那全部的身体，唯有一双血色的眸子在火海中若隐若现。
那眼神太森寒了，冷漠而慑人，如同一个从幽冥中苏醒的杀戮机器，要屠灭世间，让所有看到那一幕的生灵都深感压抑。
“那是……”
人们吃惊，哪怕很多外界的至尊都不例外，他们以前只是听说过，那一族的数量太少了，一直居住在焚天之地，总共也没几只，更鲜有人见过血凰真身。
但现在，那片投影中的模糊身影动了，体表的五色神光收敛，像是让它褪去了外部的枷锁，露出了那内部的真身。
那是一头血色凤凰，只有三丈长，鲜艳的羽毛如同鲜血在流淌，根根凄艳的触目惊心，又似一柄柄血色仙剑，每一根羽翼都充满了金属色泽，跟传说中的瑞禽相比，它太冷冽了。
“很不错，凤凰一族的起源古老的难以想象，潜力位列众生中的顶层，你这样的还有几只？”
此时的小仙王也终于动了，自信而神武，提着一柄与体形极其不符的大斧，步伐坚锵而有力，仿佛要震动诸天。
他的背影并不算魁梧，更谈不上壮硕，在异域遍地非人的生灵中，就连身高都只能说正常，可随着他的出动，满天星斗都在颤栗，火海都在倒卷。
“杀！”
堕落血凰展翅，瞬间崩开长空，速度太快了，像是背负着亿万血色杀剑，吞吐着无尽锋芒，一刹那间杀了过来。
剑光无孔不入，斩灭世间，可屠戮众生，火海卷动，伴于四周，焚毁一切，让那片天地间的动荡前所未有的剧烈。
“开！”
大斧抡动，连劈八方，绝灭万物，斩断剑光，劈开火海，小仙王大步踏了过去，抬斧就劈，有轮回，有时空，也有剑诀，法在他手中不再局限于固有形体，而是千变万化，随心所欲，在那柄大斧下接连绽放。
一击、两击、五击……十击！
双方仅一瞬间就交手了十多次，就连至尊都很难彻底看清双方交战的情景，但在不朽眼中，那里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小仙王在推进，手中的大斧抡出了狂风暴雨之势，将一道血色身影压的遍体鳞伤，不断倒退，尽显强势蛮横。
“轰隆隆！”
天地被切开了，一柄石斧开天辟地，醒目无比，配合一只探出的大手，无形法则笼罩，让一头血凰凭空出现在了手下，像是待宰的飞禽，只要大斧落下，它必死无疑。
但，也就在这一刻，那头血凰也成功挣脱了束缚，双翅展开，像是有另一轮神形血凰在体表浮现，随它一同撞在了大斧的斧刃上。
这一刹那，无尽的锋芒闪烁，伴随着一股特殊的杀戮之力，竟然撕开了大斧上包裹的时空法则，形成了一种湮灭斩击，要斩开永恒。
“血凰斩！”
有不朽猛然睁大了眼，这种神通极其惊世，天下闻名，号称依靠一对血翅可以斩尽天下英雄，更不用说，那是血翅与金镋融合，形成了致命绝杀，仅此一击，就已经突破了至尊的限制，上可斩仙神，下可屠万灵。
“它看出了石斧的材质，故想从这里形成突破口。”安沧三人惊异。
“咔嚓！”
石斧被撼动，斧刃表面出现了裂痕，混沌石这种材质在失去了时空法则的庇护后，并不足以支撑对方的一击。
这就是堕落血凰，天生的杀戮生灵，曾经纵横天上地下，战力惊世，再加上不死之身，杀出了让万族都惊惧的赫赫凶名，比正常凤凰要可怕太多，未成仙，敢拼杀真仙。
然而，更惊人的还是小仙王，他的表现完全不是一个后辈至尊，他甚至还在观察裂开缝隙的大斧，眼中有意外之色流动，对于近在咫尺、即将将他由下而上斩杀的血色翅膀，像是本能般瞬间抬动了拳头。
这一刻，诸世都仿佛要一刹那间崩开了，拳震血翅，万千景象浮现，大道涟漪更是成片的荡开，轮回、时间长河虚影，整个天地等，都显化在了那只拳头下。
“轰！”
一条条血光崩了出来，那只翅膀更是被轰的寸寸骨折，万千羽翼纷飞，若非那件金镋与肉身融合，非同一般，它绝不可能是现在的这般结果。
紧接着小仙王直接按了下去，镇压法则再现，就连那掌心，都有大道秩序交织，化大钟而出，一震之下，无穷时光倾泄，让堕落血凰七窍流血，身躯都要崩碎了。
这种镇压法则太过诡异，像是又融合了时与空，效果比之前更加恐怖，竟然让堕落血凰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挣脱。
“尽早结束吧，推了你们！”
白夜抬脚，踢在了堕落血凰身上，像是一记重锤，让它一颤，脊背都瞬间断了，整个身躯更是撞向了大地，伴随着滔天血光，凄艳无比。
“我来！”
有至尊接近，散发着无敌千古的雄姿，慑人心神，仿佛要君临天下。
那是一个很出名的王族至尊，天资自幼无双，早些年更是险些成为了不朽，如今要大战小仙王，着实备受瞩目。
小仙王的强，无人能说清，有人认为小仙王强的是那信手拈来的成片神通，有人认为小仙王强大的是时空法，尤其是那诡异莫测的长刀。
但现在，随着小仙王的动作，他的体魄也得到了展现，四肢伸展，神威盖世，压着王族至尊狂轰，将其打的节节败退。
“轰！”
那王族至尊爆开了，血与骨飞洒天地，唯有一个元神惊惧的飞退，太快了，让人难以想象。
可小仙王并没有理会他，一腿扫出，永恒白光截断了乾坤，将剩下的三名观战的至尊都卷进了攻击中。
有至尊长啸，震动山河，大道法则席卷天下，可下一瞬，他呼吸一窒，脸色瞬间大变，“法力免疫！”
那至尊头皮发麻，这不是寻常的法力免疫，而是以小仙王为中心进行辐射，像是一种领域，这也是那王族至尊杀过去后被短时间内打暴的原因。
“道友，请上路！”
太快了，小仙王一瞬间到来，真身所立之地，万法皆消融。
“这……”
那名至尊脸当场绿了，身形在后退，想拖过法力免疫的持续时间。他们这一界确实找出了解决法力免疫的方法，但那是长辈在一种特殊的石头上刻下的符文，破解了法力免疫。
就像是石头上存在着至尊法则，可以干扰到至尊以下境界的法力免疫能力，这利用的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要不然，无殇大魔王为何可让诸王头疼，没人愿与之交手，要是真有破解的方法，无殇一族又岂能在帝族中都始终保持着超然。
如今到了至尊这个层次，哪里还能靠长辈。
然而，诡异的是，他明明退走了，可下一瞬，整个人又回来了，他瞬间明白了过来，这周围还有时空场域，若是他还能动用神通，他有信心脱离，可现在，他只能被迫迎敌。
“轰！”
又一位至尊在数次交手中被轰开了，拳头无坚不摧，打入胸腔，一震之下，尸骨崩飞，洞穿天地。
“退！”
剩下的两名至尊格外冷静，这是这个后辈的强势期，他们不傻。
“走的掉吗？”
小仙王的速度太变态了，时与空同震，整个世界都在与其共鸣，一刹那即永恒，超出了常理，像是从时空中显化而来，追上了一位至尊。
“轰！”
十凶法门在随着拳头推动，在其上，轮回流转，剑轮激荡，推进而来，让人灵魂之火都快熄灭了。
“杀！”
另一位至尊也感觉到了压力，竟然没逃，从另一个方向杀了回来，这很不武，但却没有办法，要不然等待他的将是同样的结局。
甚至，就连远方都有一头血凰都在冲起，它的伤好的太快了，憋着一股气，化成了一个背负着血翅的女子，她手持血色金镋，加入了战场，背后双翅震动，连劈九击，不止将小仙王覆盖了，就连其他人都成了她的攻击对象。
这是一场大战，小仙王以一敌三，一只拳头，一柄几欲碎开的石斧，舞动八方天地，丝毫不惧，哪怕在老前辈的围攻中，都镇定自若的惊人。
“轰！”
堕落血凰劈动，金镋仿佛与整个人合一，再次催动该族盖世神通血凰斩，但她眼前的景象却瞬间产生了转变，导致她劈向了从侧面袭击小仙王的至尊。
若在正常情况下，这种移形换位她完全无惧，可就是这一丝的耽搁，一名至尊已经被活劈了。
大斧滴血，抡起劈向了那名至尊，与她形成了前后围杀，没有丝毫悬念，没人能在他们的联手下生还。
“我想吐血啊！”一道元神咆哮，直接遁走，不敢停留，这也意味着他会被传送出去。
“轰！”
大斧连连下压，力量无穷，让一杆金镋多次显些脱手而出，无法招架。
“怎么还没结束！”堕落血凰皱眉，这样下去，她也挡不住，用法力的和不用法力的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一个小变态！
“想什么！”
又是一记重劈，仿佛携带了诸天之力，让金镋猛然一沉，直接被震的彻底脱手，大斧下压方向不变，一瞬间落了下来，从头而下，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背后双翅震动，像是两柄宽大的血色阔刀，红中竟然流动着黑光，不是斩向白夜，而是斩向石斧。
这个女人很记仇，也很凶戾，她知道自己多半要交待在这里了，因此要进一步毁掉白夜的武器。
“噗嗤！”
血光溅起，鲜艳中竟带着缕缕黑色，如同火焰，形成了最后一击，击在了石斧上，让其原来的裂痕都扩散了很长。
堕落血凰的血早已变异，不再是纯粹的凤凰血，对于一些人来说是无上宝药，而对于有些种族来说可能是剧毒，她用自己的精血配合双翅形成的攻击，虽没有法力显化，却存在着她的大道碎片，绝对可怕。
“咔嚓……”
石斧又进一步崩碎，脱落了一角斧刃，但惊人的是，那角斧刃内部似乎还有斧刃，更加的拙朴，混沌石更像是一层外壳。
“你也察觉到了它的不简单吗？”白夜没有情绪波动，伸手一抖，混沌石四分五裂，一片片脱离，露出了一个全新的石斧。
这柄石斧要稍小一些，材质很普通，就是石头，入手很轻，没有纹路，也无符号，像是随意做的开凿或劈柴工具。
但，它很坚固，白夜暗中用尽全力，都无法将其撼动，这还是石斧第一次出现裂痕时，他察觉到了内部或许有东西，因此他并没有过多的庇护石斧。
堕落血凰的元神没说话，凶狠的盯着白夜，还想再战，但她知道，自己能逃出元神都是对方有意而为之。
一般的生死战谁还能顾及这些，一个留手与心软，都可能导致局面反转，从而落败。
但这个后辈却不一样，对方太自信了，在领域的持续时间内，简直就是无敌的，或许这也是老祖让她参与争霸战的原因。
白夜走了，小号石斧很神秘，让他感觉怪怪的，但他目前并没有时间研究，而是要去解决掉所有对手。
“这……”
外界看到这一幕的生灵几乎都傻眼了，看似很长，可在他们眼中，战斗结束的太快了，四大至尊加上一头堕落血凰，都被小仙王短时间内解决了。
“他该不会是真的想要短时间内解决所有对手吧？”很多人的心境都在忍不住起伏，一界一万人，两个月过去，虽然战败退出的有七八千，可剩下的数量依然能吓死人，就连帝族都要打两战调整一下状态，以防不测。
可小仙王根本就没调息，提着斧头，共鸣着天地，大有从南杀向北之势。

第505章 火力全开
称尊界有多广，没人知晓，哪怕是至尊，两个月来都难以将其探个究竟。
有些古地很神秘，像无法接近的中心地，那里有一尊虚影盘坐，古今多少个纪元了，至今不散，那是成王时形成的成道地，传言中来自第一个接触起源古器的生灵，除了古祖们，连不朽都没有资格踏入那里。
还有些区域同样非凡，像一座塔形石山，它耸立在三条龙脉中央，高只有百丈，通体流动着混沌气，接引着诸天星华，一吸一吐间，波动剧烈的如同汪洋，让山顶上道韵横生。
“是银北道人的所在地！”
此时的外界忍不住响起了一道道惊呼，看着那塔形石山顶端的一处混沌洞，内部隐约有人影在吞吐。
哪怕是观看的至尊都在心惊，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早已立在至尊不知什么万年，不是王族，也不是帝族，而是一个散修。
传闻中对方的本体是一块银色神石，与一部道书为邻，一出世就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了至尊，如今更是只差一步就可成为不朽，实力绝对可怕。
有大人物曾言，银北道人有成为不朽的潜力，但受限于先天材质，这一步很艰难。
“不是仙金生灵，不知道能不能抗的住……”有至尊紧张的看向投影，小仙王似乎就在往这个方向而来。
但就在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在很多人的脑海时，山脉之外突然响起了一道巨大的轰鸣，有生灵闯了进来，太狂野了，以盖世体魄生生将外围的守护阵纹与大山都撞的粉碎，让大石飞溅，尘雾遮天。
“谁！”
有冰冷的眸子从塔形大山顶端的一口混沌洞口亮了起来，开合之下，如同两柄出世的银色神剑，骇人杀意卷动九重天，冰冷的让人毛骨悚然。
人影耸立在雾中，模糊的形体修长而高挑，背负着一把石斧，根本没有丝毫停留，大步踏了出来。
“咚！”
“咚！”
“咚！”
充满了韵律的脚步声像是踏在了乾坤脉动上，一步一震，让整个天地都在跟着抖动，声音扩散而出，让投影外很多的生灵都在惊惧，那声音传进了他们的脑海，让他们脸色苍白，摇摇欲坠，脑袋都仿佛要一瞬间炸开了。
“小仙王？”银北道人走了出来，身形中等，面容冷酷，散发着滔天血气，尤其是那一双眸子，银亮的像是两团燃烧中的宇宙，始一出现，就让这片天地间多了无边银光。
对方没说话，踏着时光杀了过来，在其四周，八方共震，时空法则与大道交织，齐齐推动而来，势不可挡。
没什么好说的，称尊界中不管与谁相遇，那基本上都代表了杀伐，很少有人会退缩。
银北道人整个人都化成了一道银色闪电，迅速杀了过来，他很强大，也非常自负，敢近距离与小仙王对轰，不惧其体魄。
“轰！”
密密麻麻的大道光华将这里淹没了，一道身影头顶朦胧大日，拳贯世间，每一击就像是打穿了永恒，又像是自带禁锢之力，快到不思议，让整个天地都仿佛要静止了。
“开！”
银北道人长啸，以自身禁忌法则加身，想挣脱时空的禁锢，破开无处不在的时空法则。
这太被动了，他感觉不止自身要被压制了，就连自己的道都在颤动，无法阻挡时空的侵蚀。
“轰！”
又一拳打了过来，震的银北道人不断咳血，身体摇摇欲坠，一双手臂更是在碰撞中被短时间内打的完全变形。
这太激烈了，拳拳到肉，鲜血飞扬，小仙王大步跟进，雄姿慑人，抬拳便轰，没有盖世神通，也无惊世法门，一双拳头，配合那无敌的体魄，就震的银北道人止不住的倒退，难以抵抗。
“砰！”
有手臂断了，在这次交手中被生生打爆，银北道人发出了咆哮，他太不甘了，拼尽全力去阻挡，然而，那拳头还是推进了过来，仿佛无坚不摧的仙矛，一击轰开了他体表的法则防御，落在了他的眉心，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凹陷的拳印。
拳头没有继续，对力道的把控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银北道人不断喘气，紧闭着眸子，在体魄上，他从未遇到过对手，加上特殊法门，他敢和帝族血拼。
可现在与他交手的只是一个后辈啊，他没想过自己会败，更没有想到自己还败的那么快。
“道友，请上路！”
银北道人：“……”
这一刻他面对那张年轻的过分的平静面孔，胸腔里全是憋屈与无奈，人在洞中坐，敌从天外来。
这种感受或许唯有那些早先被小仙王打出去的至尊才能明白，想笑笑不出来，想骂骂不出来，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中蔓延，让人难以忘怀。
毕竟小仙王真的很年轻，被这样一个怪物后辈亲手送上路，谁又能坦然接受。
又一位至尊退场了，小仙王继续北上，真的想要一路横推过去，丝毫不曾停留。
“下一个是谁？”
就连一众不朽都在关注着，相比虚道那种小辈，至尊战无疑更吸引人注目。
“北方……”有不朽调出了新的投影，然而，让人惊异的是，在那北方，数不清的光芒激荡，汇聚了十几道睥睨天下的生灵。
他们有的在纵横山河，有的在推动星空，也有人吐血倒飞，竟然在那里进行着混战，争夺一个古盒，打的苍宇都崩塌了。
就连那更远处，都有数道模糊的高大身影挺立着，并没有参与进去，而是在观察潜在对手，准备伺机而动。
“一窝至尊啊……小仙王头没这么铁吧……”很多人不由自主的为白夜捏了一把汗。
可此时，白夜也感应到了，他对空间向来敏感，大战的波动太剧烈了，他想没有发现都难。
“咔嚓！”
空间被撕裂，整个天地都在斗转星移，变幻之快，让人头皮发麻。
“不是吧……小仙王还真过去了？！”
这很难想象，小仙王像是在一个个世界中穿梭，纵横睥睨，距离对他而言，仿佛不存在。
远远的，就有至尊感受到了，在那南方的尽头，有一个可怕的生灵正在极速接近着，对方极强，被一片星斗环绕，像是立在了宇宙中心，日月星辰尽皆在其四周。
“轰！”
那片星斗相隔着数片星域就被投掷了过来，仿佛无边大陆，镇压向外围观战的一位至尊。
“小仙王？”
那位至尊瞬间迎战了过去，一掌拍击而出，亿万符文飞舞，打的日月星辰齐齐爆开，像是成片的巨大烟花绽放，璀璨光芒照亮宇宙，也照亮了一道杀过来的白衣身影。
时空法则浩瀚，伟力无双，随肢体轰出，一刹那间恐怖的像是压制了世间的万道。
“杀！”
那位至尊咆哮，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轻视，可就算如此，他也被震的不断后退，在空中留下了一个个脚印。
然而，这种攻击只是开始，他退后的身体被时空力量瞬间拉了回来。
密密麻麻的金光激荡，迎头斩来，伴随着万物凋落、神死魔泣、仙人陨落等异象，一刹那，整个天地都失色了。
到处都是锵锵剑鸣，金光浩大而恢宏，恐怖而骇人，仿佛在阐述仙之劫难，一剑斩出，仙道生灵都要应劫。
“仙劫剑诀！”有不朽惊异，这是小仙王的盖世法门之一，很少用，如今展现，即使隔着投影，他们都能感受到那种与众不同的剑意。
世间有三大剑诀，草斩身，平乱诀斩元神，唯有这仙劫剑诀神秘无比，疑似专门弑仙。
“啊……”一道身影惊惧大叫，他被劈开了，血染天地，那激荡的剑光无孔不入，充斥着骇人的劫息，剑意如人，什么仙，什么不朽，在对方的意志下，统统都要消散。
白夜没有停留，袖袍抖动，在那袖口内，有两柄剑胎在鸣动，每一柄都是仙金所铸，各自激荡出一种浩大的剑意。
“轰！”
一位至尊被敌手打飞了，撞向星空，可那片天空斗转星移，他被牵引了过来，出现在一道人影面前。
没有任何言语，时空禁锢，冻结一切，剑胎被抡动，迎头劈杀，根本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我……”
那位至尊头皮都炸了，一吐老血还没吐出，整个人就已经被劈开。
“小仙王，你抢我人头！”另一位至尊追了过来，当看到这一幕时，脸色当场就绿了，他打了半天的对手，结果被人直接捡了便宜。
可对方并没有理会，双剑隔空力劈，一道银光灿灿，一道金芒惊天，伴随着一种特殊的韵律，顷刻之间数不清的剑光汹涌而来，淹没了那位至尊。
“打神石神通吗……”有不朽暗叹，这种神通胜在诡异，有某种必中的特性，像是因果，因出必由果接。
这种神通单独使用还算不上什么，可对于本就勇猛的吓人的小仙王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那位至尊不断发出闷哼，身体摇摇欲坠，仅是片刻，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千万剑穿身，惨不忍睹，哪里有还手的余地。
“噗嗤！”
一颗头颅斜飞了出去，眼睛瞪的滚圆，像是不敢相信，若是在交手中被打败还好说，可他连靠近小仙王都没能做到。
“嘶……”
现场的一众至尊都被惊到了，彼此收手，各立一方，让整个残破的天地寂静而压抑。
“诸位道友，速战速决，还请上路！”
“？？？”
这一刻，一众至尊都仿佛听呆了，小仙王确实强，但谁能一人挑他们一群？一般的真仙来了也要骂骂咧咧的退走。
“轰！”
小仙王动了，刹那出现在了一位至尊面前，抡动两柄仙剑，锋芒照亮苍宇，威势不可想象，像是在灭度一切，数剑而过，又一颗至尊头颅飞出。
“这……”
剩下的至尊都很严肃，那个后辈在开着法力免疫，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要灭掉他们所有人。
“禁锢！”
突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这一刻，整个天地都在震动，数不清的空间秩序化成了九根撑天之柱，密密麻麻的时光规则形成了囚笼，将这整片乾坤都笼罩了，如同一个单独的小时空。
“不好……是时间囚笼！”
有至尊大叫，这应该是赤王一绝的无上时间领域，向来无往不利，可定乾坤，可冻万物，哪怕是大部分至尊都仿佛被禁锢了，一动不动。
这就是时间的可怕之处，但凡被禁锢，基本上就代表了败局，有滔天法力也无用，只能任人宰割。
就像现在，剑光连劈，瞬间斩落两颗头颅。
“开！”
不止一个至尊在挣动，他们单独一个不算什么，加起来足有十五人，共同撼动，哪怕是时空，都要被震断。
“轰隆隆！”
囚笼开了，所有至尊重新恢复，但迎头劈向他们的却是一道接着一道的恐怖剑光。
每一道都带着无与伦比的杀伐之力，可破灭万道，可斩杀万灵，飞来的刹那，有时空伟力流动，也有大道铡刀闪烁，同时还有劫光迸发。
“噗嗤！”
血液飞溅，一位至尊不敢置信，他被劈杀了，那剑光不止带着锁定，还带着时空的禁锢之力，小仙王火力全开，真正的战力首次得到了展现。
一剑一禁锢，一剑一人头，但凡被近身，没人能逃脱。
就是极其骇人的一幕，在法力免疫开启的情况下，谁是抗手，他们本来就不一定有对方强，外加法力与多种盖世法门的加持下，这种差距简直就是在成倍的拉开。
就好比两个同境界的修士，一方不用法力，最多举起百万斤巨石，而另一个在法力的加持下，能轻松举起上千万斤的巨石，两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轰隆隆！”
数种祖术隔着百万里从各个方向轰杀了过来，但接近小仙王千米范围后，都消散了。
“千米是领域的范围吗？”有至尊退走了，打算等法力免疫持续时间过了再来，也有至尊重新杀了回去，不愿后退，极其刚烈，可结果却是徒劳的。
自身还没冲过去，面前就多了密密麻麻的时空雨，如满天种子在飞扬，让他发出了惊恐的大叫，“我界到底造出了怎样的一个怪物啊！”
“蒲魔术！”七个至尊看到那被吸成干尸的身影，头皮直发麻，头也不回，瞬间远去。
这意味着，小仙王千米内的领域不止是存在着压制、禁锢、法力免疫，同时还有吞噬之力。
这像是集诸王之长，进行脱胎换骨，最终融合为一体，可融可压，也可补充消耗。
这样的怪物完全就是一种灾难，谁对上谁绝望。
更不用说，小仙王修的是时空，自身还会不灭经，之前的近一个月渡劫，更有小道消息流传，此子仿佛对真凰不死身都领悟到了一种极高的境界，很难杀。
“集两界诸多盖世神通为一体的家伙啊……多少个纪元来也只有此子一个，仙域一定会很惊喜。”安沧轻叹，那片区域总共就二十位至尊，最终只逃走了七位。
许久后，这片天地安静了下来，白夜甩了甩滴血的双剑，捡起一个古盒，看向七位至尊逃走的方向，那里接近中心地，或许现如今的帝族成员和最后的强者都在那里。

第506章 天下无双与君临天下
“一战十三至尊啊……”
天下沸腾，不知多少人看的心中火热。
总共二十人，却前前后后死了十三个，虽然部分人有伤，可那种数量只是提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才是真正的无敌至尊啊！”很多人都很激动，恨不得自己也能像小仙王一样，提着仙剑，一剑一人头，那种劈杀让过摧枯拉朽，尽显无敌气概，让他们心生向往，想像小仙王一样提剑驰骋。
太多的人都在议论，不管是年轻一代，还是老一辈，看着消失在投影中的男人，久久难以忘怀。
这是一个让人做梦都忍不住遇见的男人，对于崇尚武力的异域生灵来说，小仙王符合太多人心目中的完美生灵，也是这个时代最具代表性的男人。
月婵看着四周，到处都是激动的议论声音，让她听的多少有些麻木，两界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人，别人都知道小仙王的优秀，她又怎么可能不知。
她知道纪元黄昏的残酷，因此想要追求超脱，去看那无尽的大道，但她的天赋放在这一界都不算起眼，比起光辉万丈的小仙王，她差的更不是一星半点。
“就算有超脱，也是他的机会比较大……”
月婵轻叹，看向天空上的其他投影，热门的人还有很多，尤其是她的两个手下，一个沉稳，可战帝族，横扫了一片区域。
另一个神采飞扬，走到哪，打到哪，然后吃到哪，表现的虽然强，可太具有争议，让外界的年轻生灵不断骂骂咧咧。
“就算将他们重新送回去，他们也没有退路了……”
十冠王的师尊疑似和龙族有关，名为赤龙道人，也受过三千州帝族的恩惠，这是十冠王的软肋。
而于石昊而言，石族之罪无疑是最大的痛，不卧底，石族罪上加罪，又有多少人可以背负着罪名再熬上一个纪元，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亲朋。
他们没有选择，她也没有选择。
“他以后若是知道了，会生气吗……”月婵不知道，但她觉得，荒和十冠王在异域确实出名了，战力强大的匪夷所思，让一些不朽都在连连赞叹。
“若他们胜了，真打算让他们当领军人？这有些不妥吧？”有不朽看向三大帝族成员，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他们若能胜，给他们又何妨，即能激励我界儿郎的好胜心，也能收获两个好苗子，何乐而不为。”安沧平静说道。
当然，前提是那两人愿意加入他们这一界。
“大人们不会有意见吗？”
“不朽之王的容人量远超你们的想象，他们俯视时间长河，坐观古今岁月，不会在意两个蝼蚁，也不会在意是否是他界之人。”赤溟摇头。
当年的蛄族、堕落真凰、黑暗魔龙等强者都敢接受，区区两个虚道又算的了什么。
况且，再强强的过小仙王？一界的牌面在压着，下面的年轻人怎么折腾都无所谓。
……
……
数日过去了，此时的称尊战更加激烈了，一个个生灵像是天上的大日，横空界内，照耀十方。
像遁一界，有小族的绝代天骄，连战八方敌，打着打着竟然突破了，不足千岁，一跃成为了至尊。
这就是大战的好处，生死关头往往有大机缘，突破的例子自古以来屡见不鲜。
“吾不甘啊！”
那名年轻强者大叫，但他仍旧被传送了出去，不足千岁的至尊，绝对是个天之骄子，且还是出自小族，本是一匹黑马，夺冠的热门人选之一，结果却以这种方式被生生淘汰，让人忍不住嘘吁。
反倒是在那至尊界内，这几天过去，至尊数量大幅度减员，小仙王的出现，像是一场风暴，以极快的速度卷遍世界，让一个个至尊充满了压力与紧迫。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各方都在大战，一个个强者出现，从各自的区域中杀出，向中心天地赶去，导致这几日间黯然退场了足足一千五百多名至尊。
“是他，他也去了。”
此时，外界的很多人都在紧紧盯着投影，那是一个手持仙金大戟的男子，身姿慑人，一路走来，不知劈杀了多少同阶，让那杆大戟原本雪亮的月刃都充满了血红。
接着，画面一闪，投影出了另一个生灵。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的金发男子，散发着一种让人难言的俊美之光，尤其是他的瞳孔，异于常人，是金色的十字。
“是鹤族至尊！”观看到这一幕的生灵都在颤动，盯着金发生灵，那金色的十字瞳太引人注目了。
可他们知道，那是一种大杀术，鹤族的祖先在上一纪元末，以那种手段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敌手，此人多半是在效仿其祖，欲在这个纪元末从领军人开始，然后去征战。
这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强人，这两个月来也不知道击败了多少对手，所有参与者中，就数他与赤王一脉的至尊最为激进。
尤其是，对方也在寻找小仙王，要与之一战。
随后又显化了一个魁梧而冷冽的中年男子，对方一手提着一个至尊头颅，赤发飞扬，大步流星的向中心地而去。
这是表现力最强大的三人，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强者，像吞天帝族的至尊等人，只不过手段相对温和一些。
“小仙王呢？”人们发出了疑问，眼巴巴的看着天空上的投影，画面不断切换，显化了一个又一个生灵，像是在进行着最后的预热，这意味着称尊战中，最先结束的应该是至尊战。
果然，不朽们从来不让他们失望，片刻后，画面切换到了一片破碎的山河中。
至尊威弥漫，威压八方，各色血气像是冲天狼烟，从残墟中的各个角落升起，直达天际，每一道都粗大的可以贯穿天穹，即醒目，又显得凄艳。
“那是……中心天地！”
很多人瞳孔瞬间猛缩，颤栗的看着那满目疮痍的大地，遍地的尸体，随处可见的断兵，密密麻麻的星辰残片，坠落的日月，昏暗的天幕！
这是怎样的一种景象，让每个看到的生灵都大为震撼，完全无法想象。
尸体太多了，有的巨大如神岳，有的凶焰滔天，有的干瘪，有的枯败，数量极多，一眼望去，不下两百具，让那片天地到处都充满了毁灭气机，仿佛一场人间炼狱，神魔皆陨。
这应该不是一场战斗形成的，像是数日的总和。
“怪物啊……”人们惊叹，不朽之所以近几日没有投影小仙王，多半也是觉得太打击自己人，毕竟与这样的人处在同一个时代，简直就是一种绝望。
就连不朽们都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很快就被推死在沙滩上。
接着投影又是一转，落在了远方的一座被血染红的雾蒙蒙的大山上，依稀可见，那顶端有一道人影盘坐。
对方周围堆积的物品很多，有土罐，有古经，也有光华璀璨的仙果，除此之外，对方手中还拿着一个已经打开的木盒，露出了一枚通体流动着三彩神光的丹药。
它很圆润，只有大拇指肚大，散发着惊人的药香和缕缕不朽物质，让人一闻之下，忍不住沉醉。
“仙丹吗……”
人影轻语，这应该是不朽丹，里面多半还渗杂了少量的仙草精华，只要还有一口气，可让至尊起死回生，算的上珍贵了，怪不得几日前的一群人打破了头。
但他一路走来用的丹药并不多，就连神药都很少吃，他更多的是进行研究与观察内部的大道碎片，以及开发自身。
就像是真凰宝术，若练到极致，何须吃药，自身就是一炉大药，这也是凰血宝贵的原因。
仙王死去有几率化成长生药，真仙死去有几率化成神药，这是自身到了一定层次的体现，就像他的血，其实也可以救人。
“小仙王这是在守株待兔吗……”外界人很复杂，这是强大到了什么地步，才能这般自信。
但就在此时，那山顶的人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动了，抬眸看向北方。
在那里，有一道金发身影撕开了天地，从中踏了出来。
他太强大了，气血贯穿九重天，震的大星都在一颗接着一颗堕坠落，整个残破的战场上更是吹起了无边大风。
“鹤族吗……”
白夜收起了一众物品，从山顶站了起来，一步而出，天地倒转，瞬间杀了过去。
在另一边的鹤族至尊也是一样的态度，双方根本就没有交流，初一见面就准备好了撕杀。
“诛仙！”
鹤族至尊低吟，一刹那间，从他的眸子中坠落了四柄杀剑，每一柄颜色都不相同，可落下的瞬间，一下子斩断了时光，截断了永恒，将整个天地都切碎了。
白夜不惧，眸中坠落一轮剑胎，每一柄都是仙金所铸，与对方的四剑撞在一起，杀伐气机滔天，让这片天地都仿佛要归于虚无了。
“灭杀一切！”
“万法成空！”
鹤族至尊杀了过来，他接连施展出了两种绝世手段，整个人都如同化成了一口黑色深渊，在他周围灰色雾霭弥漫，吞噬之力骇人无比，仿佛要吞噬一切，气息也不知道比刚才恐怖了多少倍。
就连他的肉身也一样，有秘力在流淌，让他仿佛有万法不侵之势。
这太迅速了，刚一开战，就在动用无上法门，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然而，随着一只拳头打来，这里的一切都破灭了，在那其上，亿万符文流动，时空规则太骇人了，化成了透明的龙与凰、蛄与蚁，如同四象，齐出之下震断了秩序，崩开了岁月，磨灭了法则，将鹤族至尊打的直接咳血，身体都快炸开了，遭遇了重创。
紧接着，下一拳又来了，推动而出，五种十凶浮现，仿佛在演化先天五行，化成了五种本源包裹在拳头上，一刹那间打的天崩地裂，鬼哭神嚎。
鹤族至尊大吼，各种无上祖术齐出，如同在推动万法，他不想被压制，更不想败。
“轰隆隆！”
鹤族至尊被炸了，体表秩序成片崩断，身体四分五裂，哪怕是修有不灭经，都无法挡住，那拳头太骇人了，让他无法匹敌。
且，第三拳也来了，拳上六种神形与六口黑洞合一，化成一口，包裹着拳头，推动而来，让天地都仿佛要进入往生之门，消散今生。
“这……”哪怕是一众不朽都在深吸冷气，这是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决出胜负。
“元神离体！”
鹤族至尊再次大吼，对方会的祖术，大多数他也会，不灭经他也有，他不信自己会败。
可此时，他的元神也要离体了，不可抗拒，对方也施展了这种无上法门，让他的元神脱离了肉身，不受控制的向对方飞去，反观对方，一点事都没有。
这意味着，他在这个领域中与不灭经一样，都输的一塌糊涂。
但，他没有抵抗，而是在借机冲去，对方有平乱诀，专杀元神，可他并不惧，针对元神，他们一族的始祖也同样有一种法门，且还是自创。
“天下无双！”
这一刻，一声大吼仿佛要震动了整个世间，让那个元神周围浮现出了一个睥睨寰宇的虚影。
他手捏剑诀，脚踏万敌尸骨铸就的大山，被仙古纪元包裹，被万族膜拜，被日月星辰守护，像是立在了天地的中心，无敌气韵惊世。
那是不败的证明，是天下无双的英姿，也是一个时代的命运之子，周围的异象显化，就是最好的证明，让不知多少人瞪大了眼。
“平乱！”白夜低吟，一片元神之光交织，化成了一个生灵，他从眉心飞出，提着一柄黑色剑胎，以君临天下之势迈出，一步即永恒，出现在了对方的元神面前，举剑力劈。
这一瞬，天地都瞬间失色了，一个天下无双，一个君临天下，两者碰撞，激发出了最可怕的景象，纪元沉浮，乾坤逆转，岁月远去，波澜动荡开来，让人元神都在发凉。
“噗嗤！”
突然，有虚影在溃散，也有尸山在崩飞，化成秩序消散，让一道元神发出了惊恐的大叫，可他的头颅依旧被劈开了，剑体停留，没有继续下落。
“我败了吗……”鹤族至尊难言，这种差距让他难以接受，体魄不如对方，元神亦不如，甚至他严重怀疑这是对方的元神，还是只是元神之光交织出来的部分力量。
“道友，请上路！”白夜没有丝毫波动，人影散开，化成一缕缕光华，没入了眉心，是不是元神，显而易见。
“全面压制了啊……”安沧很古怪，忍不住侧目看向赤溟，鹤族有诸多法门，小仙王也会很多，正是因此，人比人，才会气死人。
“看我做甚，我族时光大道从来没输过。”赤溟眸光明灭不定，心中却有种莫名的忧虑，小仙王和他这一族的共通性更多，这种同法则争霸，所产生的后果也很严重，甚至会动摇他们一族的无敌形象。

第507章 时间亦有高低
此时的战场的中央不时刮起呜啸，像是地狱之门被打开，昏暗的天幕上，凄艳的血气直冲云霄，让这个惨烈而残破的战场醒目的让人难言。
鹤族之祖曾打遍了两个大界内年轻一代的最强者，从无抗手，成就了天下无双的美誉。
如今他的后人手段尽出，无上法门惊世，继承了鹤祖的意志与无敌天下的无双气魄，可横推至尊，结果却遭遇了小仙王，形成了惨败，让人无比嘘吁。
非鹤祖后人不强，不灭经、元神离体、万法成空等，哪一个不是无上法门，只要使出，必然要摧枯拉朽，更不用说那天下无双了。
那像是集精气神与无敌的意志形成的绝世杀伐大术，拥有无上意境，应该是鹤祖根据自身而开创的，可依然不敌。
这意味着鹤族的神话在这一纪元将不会再现，上一纪元末的年轻一代统治者是鹤无双的。
这一纪元末，多半是小仙王的了，且小仙王的统治力更加恐怖，统治的是老少两代人。
“下一个会是谁……”
外界的人都在关注着，小仙王的投影没有消失，那片战场上残留的杀伐气机太过于浓郁，只要有至尊赶到中心天地，必然能第一时间发现这里的状况，从而遭遇小仙王。
但此时的小仙王并没有外出的打算，他盘坐在战场中央，挑选了九具神能惊人的尸体，堆积在面前，竟然点起了篝火，五颜六色的火光伴随着缕缕绿光，照耀在昏暗的天地中，景象初现，就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那里的气机太诡异了，有不祥的黑雾，也有惨绝人寰的杀戮气机，跳动的火焰像是一个个被点燃的扭曲面孔，又像是数条大道在焚烧，让人们看的心惊胆战。
小仙王没有理会眼前的异象，而是取出了背后的石斧，丢到了火焰中。
那柄石斧很平凡，整个是一体的，表面粗糙，头部一端可锤打，一端可劈柴，不是战斧，亦不霸气，可就是这样一把石斧，在数尊至尊尸体点燃的火焰中，却丝毫不损，仿佛可以经历万劫而不坏。
“那是至宝吗……”有不朽疑惑，斧在兵器中代表的意义十分非凡，一般都和天开有关，同时也代表了一力破万法。
就连白夜都很疑惑，这把石斧像是某个圣贤化凡时用过的凡斧。
在漫长岁月的历史变迁中，被混沌石包裹，直至被最初之人发现。
可，这把斧子给他的感觉很古怪，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天然韵味，仿佛和原始真解有那么点关系，最关键的是，他收不进去，这和起源古器、烂木箱的情况很相似。
严格来说，这把石斧算不上至宝，或许当年帝骨哥开创原始真解时也曾化过凡，在红尘中争渡，这期间随手打造了一些石器也说不准，只要是和帝沾边的物件，再寻常，也都能变的不一般。
具体是否真的是这样，他也不确定，世间关于帝骨的物品并不多，原始真解可能是一种，烂木箱和石昊的大罗剑胎也是一种，尤其是后者，属于边角料炼出来的，和铜棺主都沾边。
事实上，要说石器，铜棺主的倒是有不少，石琴、石磨、烧茶的火炉等，那个高原上的农家小院中的每个物件都可称之为逆天之物，但石斧属于其中的可能性不大。
“石斧能开烂木箱吗？”白夜心语，虽然心动，却不想去尝试，万一真能开，导致尸骸提前苏醒那乐子才叫一个大。
战场中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唯有篝火噼里啪啦的在燃烧，偶尔有手臂抬起，添上一两根尸骨，让那里的焚毁之力可怕的惊人。
不知过了多久，这片天地间的生灵开始多了起来，三尊雄姿慑人的至尊来了，有人散发着黑雾，有人挺立在虚空，还有人浑身带血，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三人刚刚到来就忍不住直皱眉头，他们没有彼此撕杀，而是严肃的看着那前方的废墟，以及中心处篝火前盘坐着的模糊人影。
“是小仙王……他这是杀了多少人！”有至尊心悸，实在是那不断燃烧的篝火太触目惊心了。
剩下的两人也都深感震撼，看着那自篝火前起身的人影，对方的境界很模糊，并不是有意隐藏，而是因为路不同，辨识度不是那么清晰。
根据周围的大道气机，可以确定，对方也走到了这个层次，以身可合道，受万族敬仰，凭一己之力可开创大族，强于一般至尊，低于不朽。
“都滚开！”
突然，一声巨大的咆哮从那天外响彻而来，震动世间，伴随着惊人的血色染红星空，有强撼生灵杀进了这方天地，不是一人，而是数人，让三位至尊抬头，让篝火前的身影侧目。
那是一头无比凶戾的古兽，蛟的头颅，狮子的身体，身上没有皮毛与鳞甲，而是充满了赤色骨刺，每一根都在流动着金属光泽，坚硬而冰冷，仿佛赤金所铸，让它周围都在散发着滔天血焰。
“时间兽！”三位至尊都被震到了，帝族出现，不管在哪里都是备受瞩目的。
尤其是，那头时间兽太恐怖了，被三大至尊围攻，还斩杀了一人，就连剩下的那两个都难以阻挡，被震的频频咳血。
时间法则狂暴，卷动天上地下，无处不存，让天地都在随着时光腐朽，万物都在跟着消亡，没有什么能够抵挡。
“轰！”
一道人影被震飞了，全身老化，发丝枯白，一瞬间仿佛过去了千万年般久远。
“噗嗤！”
兽爪扫动，白光璀璨，斩断乾坤，将那老至尊劈成了两半，紧接着，时间法则化成了一口赤色洪炉，禁锢天地，将最后一个至尊砸的横飞，半边身子都崩碎了。
“死，还是臣服！”
时间兽咆哮，像是杀红了眼，对那名至尊进行狂轰。
没有丝毫悬念，那名至尊败了，头颅被摘下，元神离去前充满了苦涩，帝族不可敌，自古至今如此。
“小仙王，我要挑战你，决出谁才是时间的真正掌控者！”时间兽长啸，丢弃了头颅，从星空中俯冲了过来，一双眸子充满了兴奋，他等待这一刻等的太久了。
他的祖先是赤王，号称最凶的不朽之王，他们这些后人自然继承了那种无敌一切的威势。
就像现在，时间兽极速而来，眉心璀璨夺目，周身时间大道碎片无穷，所过之处，一切尽皆静止。
“时间吗……”
小仙王也在动，他被成片大瀑布笼罩，梦幻的碎片在周身交织，整个身体内都在回荡着恐怖滔天的声浪，像是有无数条时间河流在激荡，这种伟力始一动荡，就让很多不朽脸色大变，尤其是赤溟。
“轰！”
两个至尊瞬间战在了一起，让数不清的时光碎片倒卷，而后失色，扩散出去后，逐渐泯灭。
时间法则是否有强弱之分，没人知道，但时间兽的状态很不对，动作缓慢，仿佛被压制了，就连自身的法则也一样，像是同级别中存在着更高的领域，双方初一交手，就让很多人察觉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时间兽被打的横飞了出去，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打摆，他稳住了身形，面露惊疑，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
等待了两个月，终于等到了今天，不曾想，这个小辈竟然有些诡异，像是他的天敌，天克于他。
“这就是蜕变吧……”外界的安沧低语，他也参加过茶道会，多少知道一些，小仙王自身的符文不知道蜕变过多少次了，就算没有那种大时空，也早已变的不一样了。
就像人分三六九等，法则也一样，尤其是同一种，最容易有高下一说，高层次能把低层次压的死死的，如同有些族群的血脉，纯血的龙族，仅凭血脉，就能对支脉形成无与伦比的威慑。
显然，他的猜测应验了。
赤溟此时也感受到了身边人的目光，老脸猛然一抽，在以往，他们是高枕无忧的，就算蛄族掌握时空，却也威胁不到他们，可小仙王的崛起，带动了蛄族，就连老蛄都成王了，让世间又多了一个帝族。
每一个帝族原本都代表了一种极致，像他们的时间，无殇一脉的法力免疫，可，蛄族的崛起会很容易让他们一族的地位变的尴尬，现在还不显，若蛄族成员都能如小仙王这般，那他们这一族绝对会被蛄族压制的死死的。
如今小仙王的表现也证明了这一点，让他即震惊，又忍不住担忧，这意味着他们这一族若不寻求改变，将很难再继续保持着超然的地位。
一想到时间第二，被他族稳稳压上一头，他整个头都大了。
“这人哪，不怕不够优秀，就怕对比啊……”安沧微笑，让赤溟忍不住想打人。
“我不信！当世无人可压制我族！”
时间兽发出了一声咆哮，他并未失态，反而格外冷静，全身上下都在燃烧，法力澎湃，滚滚而动，就连他的血液内，都有一头时间兽虚影仿佛从沉眠中复苏，与他融合。
果然，这次的压制效果减弱了，他是不朽之王后人，体内流淌着不朽之王的血，又怎能被轻易压制。
“时间静止！”
时间兽咆哮，动用了一种无上祖术，在这片战场外形成了一座前所未有的牢笼，以混沌为柱，以岁月为笼，遮盖了整个乾坤，哪怕是其余三个至尊都仿佛被禁锢了，一动不动。
这就是时间兽一族的可怕之处，这种法门一出，在同阶中向来无往不利，但凡处于牢笼内，尽皆被禁锢，禁锢的时间因人而异，可就算只有一息，都够被人斩杀数次。
然而，小仙王无恙，他在牢笼中行走，周身时空碎片依旧，亿万符文在流动，随他一起轰杀，让这片牢笼被反禁锢了。
“还能压制！”很多人心惊，这种比拼有点像是在争两族未来的气运，尤其是在同一种领域中，最为残酷，获胜者必然只有一个。
时间兽感觉周围如泥潭，让他有种身陷其中难以脱离的感受，但他对时间同样存在着极强的免疫力。
他此时不但没退，反而越发的凶狂了，在他的身体中瞬间浮现出一座鲜红而透亮的炉子，威严而宏大，散发着滔天威势，始一出现，就向白夜镇压了过来，要将他收进炉内。
最为诡异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一双手臂从炉中探了出来，带着血迹，覆盖着残破的战甲，散发着莫名的气机，如同从地狱中伸出，速度太快了，一瞬间而来，要将他拖进炉中，进行炼化。
“赤王炉？！”很多人都被震惊到了，实在是这件器物凶名太盛了，是时间兽一族的祖器，在上一纪元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威能。
尤其是那双手臂，简直就像是仙王的手臂，让很多人看的无比惊悚，脊椎骨都在直冒寒气。
传言中，当年的仙古纪元，赤王曾收走了一尊仙王，而后将之葬于炉中，以无上秘法活活将一位仙王炼化成血泥。
后来，秘法与赤王炉结合，产生了变异，形成了一种无敌祖术，现在，时间兽所动用的赤炉，就是这种祖术威能的体现。
这种手段无疑太恐怖了，就算不可能激发出仙王威能，但对目前这个境界来说，也足以镇杀任何同阶大敌，并将敌手生生炼化。
“轰！”
一口大钟显化，以大时空碎片与大道法则构成，被小仙王打了出来，与赤炉相撞，一刹那间，“无终”二字显化，代表了一种极致奥义，时间伟力强绝，钟镇乾坤，冻结岁月，钟波倾泄，万物皆可杀。
“轰隆隆！”
三大至尊被掀飞了，整个牢笼更是化成漫天碎片炸开，在那其中，钟与炉都消散了，一道白衣人影大步前行，不断轰杀，在他掌上，岁月伟力澎湃，一片又一片虚影沉浮，像是古老纪元，又像是未来的景，在时光中显化，映照了出来。
“吼！”
一头赤色凶兽咆哮，他的身体都被时光反禁锢了，接受着一掌又一掌的拍击，每一掌都像是纪元与古史在盖压，这种难受与无力，让他抑郁的想要发狂。
“噗嗤！”
时间兽被生生打爆了，那手掌看似轻描淡写，却拥有无穷时光大势，让时间兽那坚固不朽的肉身都无法挡住。
但，这输的太快了，时间兽的祖术自然不少，每一种都堪称盖世，可在小仙王面前，再多的法都无用，大时空的压制力，就如同小仙王的统治力，代表了一个极巅。
时间兽元神死死盯着前方的人影，眸子都红了，他太不甘心了。这相当于在自己最擅长的时间领域中被人击败，且他多半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打的这么毫无还手之力的帝族成员。
“时间真的能被压制？”时间兽问出了脑海中盘旋的疑问。
白夜摇头，平静无波，“没有什么压制，世间有万道，每一道都不相同，渺小也好，强大也罢，无非是起点不一样，任何一道开发到极致，都可以形成极致伟力，以一道力压万道。”
小仙王的话不难理解，像是在说没有弱的法与道，只有弱的人。
时间兽脸色很难堪，这是在变相的说他太弱吗。
但他清楚，确实是有压制的，小仙王没明说，估计是给外界的不朽留面子，要不然亿万年的第一，突然变成了老二，他们一族不集体暴动才怪。
“我能做到这般吗？”眼见白夜想向剩下的三尊至尊走去，时间兽忍不住问道，态度不再那么凶狂，而是好了不少。
此时，就连外界的赤溟都在悄悄竖着耳朵，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出征蛄族，干掉威胁，这显然不可能，不说蛄王在那里，就算没有蛄王，其他王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蛄族的崛起已成定局，如今若不想被淘汰，那就只能去改变，但改变需要的是老祖同意。
“以身为种，是每个人的以身为种，从来不是一个人的。”
白夜大步踏了出去，让三位至尊如临大敌。
但面对那拳头上绽放的数种十凶神形，他们三个联手，都依然被打爆了，肉身成为了篝火中的一簇。
一时间，四大元神都在抽动着脸皮，当着他们的面烧他们的肉身，恐怕当世敢这般做的也只有小仙王了。
“又一个强者退场了，若无殇一族和吞天一族的至尊再败，这里的称尊战应该就要结束了……”有不朽轻叹，面对那怪物般的表现力，没人能坦然。

第508章 天地人三劫
数日过去了，在那中心地，大战不断，一道人影纵横天上地下，仿佛在时空中进行大杀。
他太强大了，发丝飞扬，气魄盖世，执轮回之拳，聚十凶之形体，推动岁月，每一次出手，都有至尊在不受控制的喋血横飞。
这是一种持续了多日的景象，小仙王的衣衫都被染红了，可他依旧在杀伐，屠戮八方到来的至尊，数日间不曾停歇，拳锋伸展，便可君临，意志所向，便是无敌。
那舍我其谁的独尊气魄，扩散到四周，荡漾在天地间，震的乾坤都在色变。
甚至，那道身影直接被天地所摹刻，投影而出，显化到了那片天地中的每一个生灵脑海，让那方天地中的至尊，不管是闭关的，还是寻找机缘，又或者是正在大战的至尊，都忍不住抬起了头。
那道身影太强势了，诠释了什么叫做至尊中无敌，横推八方敌，打的血雨纷飞，至尊成片伏尸，尸体都已经堆积成山了，可对方依旧挺拔，不显疲惫之相。
这样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看的毛骨悚然，到了这个境界，都是人道之巅，谁又会比谁差，可小仙王证明了自身同级别也照样可以摧枯拉朽。
那始终不曾停歇的身影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仅仅是片刻，又有数尊至尊被打崩了，黯然离场。
“九十……九十三……九十七……一百！”
有外界至尊数的心惊肉跳，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战力，只是今天就杀了上百个至尊，期间根本就没停过。
“尼玛……以一敌百啊！”
也有至尊实在忍不住了，不顾形象的暴了粗口，让他身后的一群小辈想笑又不敢笑。
虽然小仙王不是同时大战百人，而是一整天形成的战绩，可那依旧恐怖的吓死人，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深深吐了一口浊气立在尸山上的身影，虽年轻，却有血染的风采，只是一道身影，就尽显高大伟岸，让不知多少年轻人都激动的难以自持。
这就是他们一界的神话，象征着不败的年轻神明，更是凭一己之力，将年轻一代所代表的战力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过的极巅，比之鹤祖所表现的还要恐怖太多。
“我要拜师，学以身为种之路！”有至尊说出了让很多人目瞪口呆的话。
同时，这也像是一记重锤，让很多人忍不住心动，以身为种表现出来的战力太强大了，或许他们做不到小仙王那种程度，可按照近些日子的推测，以身为种的，一个能打同阶十多个，前途一片光明啊。
就像那九天的荒，以前谁听说过，可现在却打的诸王族成锅中肉。
两个人，几乎都快横推两代人了，这种夸张的表现力，又怎能不让人心动。
谁不想像小仙王一样气吞乾坤，舍我其谁，那尸山上的天纵神武的英姿，深深的吸引着每一个人，也在影响着每个生灵的心。
但谁都知道，此事急不来，小仙王多半不会收徒，倒不是自私，小仙王的气度向来非凡，胸襟像不朽之王一样宽广，之所有没传，或许是有自己的考虑。
此时，密密麻麻的尸山上，小仙王思索了片刻，竟然将其全部点燃了，而后自己盘坐在其中。
大火熊熊燃烧，每一片火焰都是至尊肉身内部的大道碎片所形成，焚烧着小仙王。
在他周围，残破的战场扭曲，天地出现重叠，一种奇异的波动以小仙王为中心，扩散向四面八方，让那里一瞬间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雨是血雨，风是阴风，雷霆不是紫白色，而是赤红中带着黑色，像是血劫中孕育的毁灭，让那片天地中充满了劫难的气机。
这种景象太诡异了，充满了不祥，让人看的毛骨悚然。
“小仙王在近些日子的杀戮中好像悟到了什么吗？还是说杀戮太盛，有违天和？”有老辈人低语。
但，所谓的有违天合，是由谁来决定？冥冥之中的因果？天地意识？又或者是所杀之人的亲朋后人等产生的复仇？
修士之中一直都有这种说法，但大多数人都是不信的，尤其是异域生灵，我们是魔，谁能让我们放下屠刀成佛！
他们天生喜欢征战，喜欢杀戮，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记，属于原始的本能。
然而，随着大火的持续燃烧，显化出来的异象竟然在加剧，大风呼啸，血雨倾盆，伴随着莫名的呜啸，整个天地都开始黑暗了下来，让那里的大劫气息前所未有的剧烈。
“没有所谓的因果，世间的一切皆存于天地，都是道的体现，生灵也一样，若一界无生灵，一方大界就会变成死界，从而走向消亡。”有不朽开口。
这应该是天之劫难，不同于雷劫，而是因为杀戮等同于在抹去世界内部的道，就像是肆无忌惮的一味索取，而不回馈天地，终究有一天会遭遇反噬。
大道无形，亦无意识，却有本能，像那九天，出于保护，会阻挡外界过强的生灵进入。
“小仙王在熬炼体魄，还是在试法……”
没人知道，这个年轻人之所以能一路快速崛起，成为一个时代的结晶，和自身所走的路有极大的关系。
“可世间真的有冥冥之中的阻碍吗？”也有人自问。
此时，小仙王一动不动，在他身上，一条条纹路扩散了出去，如同一张大网组成的网格球体，所过之处，让那片天地都变的有些不一样了，像是褪去了外在面貌，露出了本质。
山川草木、尘埃沧海、大地青冥、星辰宇宙、包括那些尸体，都在散发着独特的道韵，有些是刚刚形成的，小仙王的纹路所过，在周围山川中留下了一种痕迹。
有些很古老，古老的像是无数个纪元的积累，那交织的道，像是无数虚影的重叠，仅是一片山川，若是激活上面的道，仿佛就能压塌天地。
这太匪夷所思了，让人难以理解。
“大道无处不在，存在于山川万物中，挂于宇宙星辰上，取山海磅礴之势，借日月星辰之力，与天地共鸣，与万物交感，可成焚火。”
小仙王轻语，可随着他的话落，四方的山川地势如同被激活了，所有物体都在发光，就连日月星辰都在垂落下一挂又一挂璀璨的伟力，每一种都浮现了无数原始符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秩序，如同大道的一种延伸。
这一刻，那方天地都被无边大火笼罩了，天上地下，尽皆是伟力形成的火焰，对小仙王进行焚烧，让他整个人竟然在融化，不可阻挡。
“是场域！他在借万物形成的场域熬炼，要脱胎换骨！”有不朽忍不住失声。
这无疑是罕见的，单是那诸多至尊肉身内的大道碎片焚烧，就能形成无比可怕的力量，更不用说周围还有大地万物之力，上方还有天之劫难。
此子或许在走一条与众不同的至尊路，想利用天地人三劫，洗礼自己，化掉身上的某种枷锁。
与天争的天之劫、与人斗产生的人之劫，山川万物中场域之劫，劫无形，却有多种，是修士前行路上的阻碍之一。
但关于这一点，现如今修行界研究的不多，很多人都说不清道不明。
就像是有违天合，那并不是妄言，阻碍了天地的运转，就等于自身会被天地蒙蔽某种灵识，导致机缘、领悟等出现问题。
有些人明明前期惊才绝艳，一骑绝尘，可到了至尊或不朽前，临门一脚，就能卡死一辈子，始终无法领悟。
非天资不够，反而像是冥冥之中存在着阻碍。
此时，大火越来越炽盛了，仿佛山川与万物融合天地之力组合成了一个巨大的洪炉，将那内部的人影烧的全身焦黑，到处都是窟窿，惨不忍睹，骨头都露了出来。
小仙王的体魄有多变态，哪怕是不朽都忍不住要嘘吁，可此时却无法承受，可想而知那火焰的恐怖。
但，那大火似乎也烧散了某些东西，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回荡，让小仙王的眉心不断交织着一种奇异的光。
渐渐的，一天一夜过去了，有生灵开始出现了，受先前的映照影响，找到了这里。
那是一个手提大戟的中年男子，他立在外围，像是一尊魔神，身上的甲胄布满了各种印记和血迹，像是征战时敌手留下的痕迹，大部分都很新鲜，染红了他的甲胄。
不久后，另一个方向也出现了身影，不是人形，而是一头散发着滔天黑色雾气的魔禽，两只眸子开合，像是两团魔渊，可吞噬一切。
这绝对是两大顶级强者，亦是来自两个古老的帝族。
对方之所以迟迟没到，不是怕，而是在有意清场。
随后，又有生灵赶来了，有从机缘地走出的，也有想与小仙王一战的强者，到了最后，这片天地间陆陆续续总共出现了十七位至尊。
“没有了，全在这里了……”安沧开口，声音传进了中心天地。
如今的称尊界中又经历了这些天的杀戮，其实至尊已经不多了，昨天小仙王又斩了上百，此时全部到齐，也意味着领军人将会在这些人中产生。
“怎能让一个小辈独美于前，我族天生不弱于人！”
大戟横空，缠绕着奇异的波动，随其主杀了出去，要独霸天下，不是杀向小仙王，而是杀向后来者。
就连吞天帝族的至尊也是如此，巨大的身躯散发着无穷魔雾，大口张开，吞天纳地，要从另一个方向解决前来的至尊。
这样的一幕，让人们看的瞠目结舌。
且就在两大帝族战十五位至尊的时刻，在那中心地的尸山上，白夜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确实烧掉了他身上的一些无形的东西，让他的灵魂更加通透了，如同他当初开辟识海时，整个人显得更加清醒了。
这种清醒是对道的认知，是对天地万物的理解，像是独具慧眼。
甚至，他还有一种奇异的感受，仿佛冥冥之中感觉地下有某种东西和自己有缘。
伸手一按，那前方的一片废墟裂了开来，形成了万丈深渊，从中飞出了一块米缸大的混沌石。
“这……”
外界的生灵看傻了，满脸呆滞，那片地方小仙王盘居了不少时间了，就连大战都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可现在竟然还能从中找到东西！
“咔嚓……”
混沌石被打崩了开来，露出了一团人头大的璀璨仙光，让远处大战的至尊们都停手了，忍不住望了过去。
“混沌仙髓！”有人惊叫，显然，那种物质极其不简单，传言中，不朽之王炼兵时，都会加入此物。
“这也行？”赤溟三人都感觉怪怪的，这意味着，那场焚烧，真的有用，要不然，小仙王自己也不会疑惑。
可随着小仙王的身体缓缓起身，他整个人身上竟然还多了一缕不朽的气机，很微弱，比头发丝还细，仿佛随时都会散开，可却清晰的存在着。
“这不是至尊路……可能是不朽路！”安沧惊声，此子越来越让他意外了。
但，准确的来说，这应该是雏形，对方自己还在摸索，或许有一天真的可形成不朽之路。
“这小怪物……他难道还想再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吗！”赤溟忍不住了，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对方多半要不了多少年就能成为不朽，踏足这个领域。
就像以前没人敢相信有人二十多岁就能成为至尊一样。
其实，这不算什么，所谓的纪录，就是在等待着人开创，天地间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像天神果、合道花、蟠桃，谁也不知道那世外又是否有更神奇的东西、更加出色的人。
毕竟在外人眼里，他们界的起源古器有几率造就王，说出来竟然还都没人否认。
“都到齐了吗……”
白夜踏了出去，一步出现在了一位至尊面前，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抬拳镇压。
“法力免疫！”
初一交手，就开始了压制，让那位至尊脸色瞬间一变，这四周的场域太恐怖，像是时间兽一族的时间静止，让他难以动弹。
白夜从容淡定，手臂震动，一道浩大的黄金光束一瞬间而至，穿过胸堂，将他钉在了那里。
“我族之枪！”安沧惊讶，忍不住看向身边的两位帝族同道，眸光略显傲然。
“是你族祖术，又不是你族之人，你得瑟个毛啊！”赤溟黑着脸，在心中暗骂。

第509章 最恐怖的称尊者
但外界此时已经彻底沸腾，不知多少双目光都在紧紧盯着天上的投影，比他们自己上场还激动。
小仙王依旧在纵横，没有人围攻，一个败了，下一个接上，在这最后的称尊战中，所有人都在全力出手，想要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可短短的时间内，就有数个至尊退场了。
“轰！”
此时，终于又有帝族忍不住了，一杆大戟隔空探了过来，像是从另一片天地而落，月刃赤红，森然的仿佛可以压裂乾坤，粉碎亿万星辰。
这是帝族在出手，力劈向小仙王，戟体下压，杀伐气机垂落，茫茫无边，让那里气象万千，大星不断炸开，恐怖的可以震世。
“当当当！”
大戟连震，被拳头从侧面击开了，盖世神力震的戟体颤动个不停，不断发出哀鸣，竟然差点变形。
这恐怖的一幕，不止震的场中诸至尊头皮发麻，就连外界的生灵都看的目瞪口呆，严重怀疑小仙王的肉身是否比仙金还硬。
大戟旋转，改为横扫，杀机无穷，像是真龙在咆哮，要将小仙王直接拦腰斩断。
白夜丝毫不惧，手掌成爪，一把擒住了戟首下方，神力惊世，猛然一拉，竟然让那杆大戟从敌手中脱离了。
这是极其惊人的一幕，代表了双方的力量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杀！”
白夜长啸，一声大吼震动万古，响彻的让人灵魂都忍不住要寂灭了。
大戟震动，想要逃离，可在这没有法力的场域中，它想复苏都不行。
“轰隆隆！”
天地被切开了，大戟劈向无殇后人，杀机无穷，一瞬间的转变，就是一场无与伦比的绝杀，让谁都不曾想到。
“噗嗤！”
有血液在飞洒，无殇后人反应很快，他虽然开始了后退，可依旧没有彻底躲过，大戟在他雄健的躯体上留下了一道异常恐怖的伤口，整个人更是差点被劈成两半。
小仙王太强势了，大步流星杀出，眸光璀璨而明亮，身躯散发着不朽不灭的独有气韵，挥动重兵时，又有一种无双的霸气，大戟在其手中，简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凶焰滔天！
“逆戟！”
无殇后人暴喝，难以抵挡，这杆大戟比在他手中时还显得兴奋，你敢信！
这等同于弑主啊。
“轰！”
无殇后人被拍飞了，整个胸口凹陷一片，大戟一瞬间跟进，让周围天地颤动，山川万物发光，诸天星河垂落，竟然交织出了一种无上大势，一同杀来。
这种威势太骇人了，不是法力波动，却让戟刃恐怖滔天，杀戮气机惊世，那是天地间的场域，之前小仙王焚烧自己时，很多人都观察过。
“道友，上路！”
“轰！”
一道人影没能挡下这一击，在惊惧中被劈了开来，只剩下一道止不住颤栗的元神，骇然而僵硬。
这一刻，不止界内的其他至尊看的满脸呆滞，就连外界的不朽都忍不住在倒吸凉气。
那两人大战，都没有法力波动，有的只是过往的战斗经验，比拼的是纯粹肉身。
在以往，无殇一族的法力免疫无疑能让每个对手都要头疼无比，开着法力免疫，自己的肉身加上自身法力的双重加持，向来无往不利，专治各种花里胡哨，足以让那一族横扫一切。
可现在，他也尝到了这种苦果。
对上小仙王，他并不占优势，相反，他因为也没有了法力，无法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有效的打击，相当于失去了最大的优势，败的不冤。
可，随后，人们沸腾了，很多人呼吸急促，热血澎湃，因为小仙王持着大戟，如同君临天下的无上帝王，直接杀向了剩下的至尊，那恐怖滔天的凶焰，让每一个至尊脸色都在大变。
谁也没想到，此子配合重兵，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无穷大势压落，伴随着三重剑影，整个天地间都在吹荡着森寒刺骨的锋芒。
“不好，他没了法力免疫的压制！”有至尊大叫，脸色惨白，无殇后人敢单挑，那是双方都存在着法力免疫，小仙王的惊人手段要大打折扣。
可现在，上哪再找一个无殇后人。
“噗嗤！”
有至尊人头在飞，不可阻挡，白夜的火力开启，盖世体魄加上滔天法力，说阻挡，那是不可能的。
“轰！”
一只大爪子探了过来，雾霭遮天，化成天刀，劈在了杀向另一个至尊的大戟上，竟然有火花激荡。
“是吞天帝族的至尊，他出手了！”有人大叫。
可那声音还没落下，戟上就激发出了一组剑轮，银、黑、金三重，如同三重剑界，虽然没有合一，却拥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恐怖威能。
“噗嗤！”
爪子断落，大戟紧随而至，戟刃上有时空，有轮回，也有十凶神形，一次出现了足足十多种。
这种叠加太吓人了，仅一击，就直接劈开了黑雾，让内部的魔禽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惨叫。
他没有法力，没有神通，但凡要近小仙王的身，或被小仙王近身，都只有一个结局。
“噗嗤！”
又一位帝族退场了，他更干脆，竟然一击都没能挡下。
“尊中之尊啊……”有不朽看着那片天地间的杀戮场，逃能逃的过小仙王吗，时空双属性，速度第一，改天换地、移形换位、禁锢等手段，都能被信手拈来，逃不掉，打不动，耗不死。
就算想熬过法力免疫的持续时间，小仙王还能再回溯一回。
“面对这样的怪物……无解！”有不朽感概。
这就是他们这一界的无上妖孽，仙域遇上，算仙域倒霉。
到了最后，所有的至尊都被抛尸了，只剩下一群颤栗而骇然的元神。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持戟的背影，他踏着密密麻麻的至尊尸体堆成的大山，登临而上，立在尸山之巅，缓缓横举大戟，擎天一震，引着了惊天瑞象。
同时，还有数不清的世界虚影出现，进行环绕。
那是世界树的庆祝，是万界称尊的证明，代表了一位无敌者的诞生！
“称尊了……万界第一，诸天无敌！”
这一刻，不知多少年轻人都在高举手臂，激动的放声大吼，就连很多老一辈都忍不住了，那浩浩荡荡的声波，响彻天地，震撼人心，久久不息。
这是第一位称尊者，也是最恐怖的一位。
今日，他们见证了这位盖世妖孽称尊的开始，在那以后，小仙王将代表着他们，代表着这一界，进行出征，让这纪元黄昏，更加的璀璨。

第510章 最具权势的人
一道人影出来了，像是君临天下的帝王，高大的身形睥睨八方，他接受着亿万生灵的欢呼，环绕着世界树的祝福，被一根树枝托着，周身堆满了世界之光，如同显化在众生心中，尊贵的无法直视。
“小仙王！”
“小仙王！”
“小仙王！”
倒处都是山崩海啸般的呼喊，声浪澎湃，一重盖过一重，传递而出，震的天地抖动，震的云烟崩散。
太狂热了，有年轻人的放声大叫，有美丽女子不顾形象的纳喊，也有老辈人激动的低喃，诸多声音交杂，让人听的耳朵轰鸣，脑海一片空白，就连气血都在止不住的翻涌。
这是一种怎样的景象，没有对他族的排斥，也没有因为对方是人族而有所不满，所有生灵都在看着那道立在树枝上的男子，狂热的让人毛骨悚然。
月婵同样也在抬头，看着那个仿佛时代之子的男人，听着周围的呼喊，异域的凝聚力有些可怕，相对比九天和仙域，简直不可想象。
她知道白夜在九天时的景象，这种天赋的人都能被打压，被各方处心积虑的算计，就连小奶昊都明明表现出了非常可怕的潜力，到了最后，却连个种子都没有分到，还时不时受他人的排挤与嘲讽，想做到异域这般的环境，根本就不可能。
敢登顶，估计第二天就开始有各种算计，内斗是一把好手，对外谁都打不过。
但紧接着，她被牵引了上去，凭空出现在树枝上。
这无疑是万众瞩目的，一瞬间不知道有多少目光都在看着她，有人羡慕，有人憧憬，也有人恨不得想取她而代之，但也有人在呼喊着清漪大人。
前几者都还好说，唯有最后一种让她难以接受。
可立在这里确实与众不同，俯视着亿万生灵，那恐怖的人海一望无际，不知道铺盖了多远，整个天地间都是蚂蚁大小般的生灵。
这种感受很独特，让她欣赏到了前所未有的风景，关键之处在于，她身边的男人愿意与她分享这一刻。
安沧三人也来了，他们是主持者，也是发布奖励的人，能称霸至尊，奖励自然不低。
“尊中之尊方可君临天下，你很不错……”
一道飘渺而苍老的身声音此时也传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响彻天际，仿佛从九重云霄之上落下，太宏大了。
这一刻，不管是不朽，还是亿万生灵，都在忍不住抬头，看向树冠之上，那里不知何时起，竟然显化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盘坐在一根树干上，散发着缕缕混沌雾，如同石像般，亘古不动，不知坐了多少万年。
但，这一刻，听闻者尽皆沸腾了，那绝对是一位古祖，以前就有传言，世界树上可能有古祖盘居，现在看来是真的。
“前辈……”
安沧三人惊异，他们并没有见过这此人，甚至不知道对方来自哪一族。
“真身尚在归途……还要一些岁月……”灰色身影很平淡，连眸子都没有睁开，缓缓的淡了下去，像是没有出现过。
可他的话所透露的信息却很重要。
这估计是一位老王的化身，年代很久远，能将消息传到化身这里，归来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古祖钦点啊……”
此时，人们的热议并未因为古祖的显化而平静，反而都在加剧。
“上一纪元的是天下无双，这一纪元的是君临天下……难道我界要在这个纪元开辟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格局吗！”也有老辈人物惊叹。
君临天下并不是随意封的称号，而是因为内部还代表了非同一般的信息，这意味着他们这一界的古祖们也将君临世间，像上一纪元一样，发动前所未有的王级大战。
“无上祖术三种，仙金两件，一件可铸甲，一件可铸战兵，外加进我等三族古地修行的机会。”安沧收回了抬头的目光，笑着开口。
这就是奖励了，每一种都堪称无价之宝，仙金就不用说了，那是可铸不朽兵的仙物。
无上祖术多来自帝族，古祖级的术，才能被称为无上或盖世，仅一种就可成为一个王族的禁忌传承，无法用价值来衡量。
最后一种同样很珍贵，进帝族古地进修，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不止是有王留下的悟道地，甚至还有王布下的造化地，但凡进入，想不收获都难。
可这些对小仙王而言，应该都不什么，那个年轻人算是双帝族的传人，道侣的背后还有一尊王，且还受不少王看重，严格来说，这是他们这一界唯一一个权势滔天的年轻人，比帝族成员都尊贵。
几样物品都落在了白夜面前，他并没有拒绝，将其收了起来。
领军人最重要的是其代表的意义，东西对他而言反而是次要的。
他在异域的时间不长，露面的时间很少，虽然也击败过帝族成员，可那种境界太低，安澜让他来参加，是有意让他显化在万族的目光下，在万灵的面前登顶，真正的战力得到展现，这比什么传言都来的要干脆。
其余的一众不朽也来了，每个人都在说着恭贺的话语，白夜带着月婵，一一笑着回应。
这像是个开始，随着树枝的降下，数不清的至尊从八方蜂涌了过来，像是在朝圣。
万尊齐现，出现在了周围，仿佛要成为拥簇，迎接着独属于他们的帝王，景象恐怖的让人咋舌。
他们可不是朝圣那么简单，而是在迎接自己层次的最强者，同时，还想与小仙王混个脸熟，不管是以后论道，或者是喝悟道茶，至少都会方便很多。
可以说，都是人精，什么至尊无敌，尊严比天高，那都是对低层次的人而言，强中更有强中手，有小仙王在那镇压着，谁敢说无敌，仙来了都指不定谁打谁。
“都让让……都让让……白大人要回归了！”
就在此时，也有生灵提前挤了过来，牵着一头金牛，一脸阴冷，不算魁梧的身体在至尊中显得是那般的不起眼，可面对他们这些至尊，对方丝毫不虚。
“蒲管家？”有至尊惊讶，认出了来人，此人不止是帝族，还是根独苗，代表了蒲魔，也代表了小仙王，虽不是至尊，但以对方的血脉和那恐怖的资源，成为至尊是必然的。
男子对管家二字没有丝毫反驳，牵着金牛，当接近小仙王后，他面上的阴冷都收敛了，变得一脸热切，不止像是个大管家，还像是个老仆人，在那里嘘寒问暖。
所有人都在看着，充满了羡慕，帝族成员牵牛，迎接小仙王回归，这是何等的荣耀。
但他们羡慕的不是小仙王，有人羡慕那头牛，也有人羡慕蒲都，能成为小仙王的坐骑，或者是管家，那绝对是一种幸运，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
甚至，只要小仙王有意换一个坐骑，估计不少至尊都甘愿成为对方的代步工具。
小仙王来了，抱着自己的道侣，骑着金牛，被帝族成员引领着，所过之外，欢呼声响彻天际，所有生灵都在自主分开道路，以供对方通行。
蒲都此时也忍不住自己的激动，红光满面，昂首挺胸，阔步前行，那脸上的傲然，比他自己得了第一还骄傲。
一个个至尊望而兴叹，想接近，却又生生忍住了，并没有过去打扰。
“小仙王在大战中有所悟，多半要回去闭关参悟了，就是不知道今年的茶道会还会不会如期举行……”有至尊轻语。
“不，多半要上战场了。”有老至尊目光闪烁，忍不住说道。
前方战场正在持续进行着，一个至尊或许左右不了整个战局，但却能极大的振奋士气，击垮仙域生灵的战斗意志。
这就是领军人的作用，不止是负责针对敌界的天之骄子，同时还负责威慑。
小仙王就是最可怕的威慑，仙以下的生灵与其对上，将会迎来最恐怖的绝望，若非小仙王在闭关，早就被调到战场上了。
小仙王离开了，但此时的称尊战还在继续，或许还要一两个月的时间，那些人的争霸都存在着势均力敌的对手，就算有人略胜一筹，也无法像小仙王一样实现碾压。
“怎么会这么急？”
此时，月婵同样也在疑惑。
“天渊战场进行的并不顺利，我界大人们在那里战斗太吃亏，也太束手束脚。
古祖们多半在开辟新的通道，一旦完成，将从另一个方向突袭九天，打仙域一个措手不及。”蒲都解释道。
最关键的是，古祖们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们这一界向来战无不胜，几尊王就想阻止，也太小看那些大人们的决心了。
遥想上个纪元，强盛如仙古，群仙璀璨，诸王称雄，不照样被打的尽皆陨落，更不用说如今有了帝杖的消息，为了成帝，但凡敢阻挡者，都要成为劫土。
“打仙域……那可是四尊仙王啊！”月婵忍不住惊声，这种消息一旦为真，简直不可想象。
“你不懂，打的就是那四尊仙王。”白夜开口，异域最擅长的是什么？
是以多欺小，打团那才叫一个恐怖，更不用说仙域落单的四尊王中没有一个巨头，这摆明了是在送。
既然决定了与异域敌对，还想像上一纪元一样，一次只派一点，这种做法简直就是仙古纪元的翻版。
但，这是因为仙域中的派系林立导致的，仙域各自为王，私心太重，看似与异域半斤八两，实际上仙域的战力要大打折扣，还要担心被污染，无法放开手脚。
“针对仙王……”月婵心中瞬间大震，那她的上头多半都有可能死在那种可怕的冲突中。
这也让她拥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若她的上头死了，那她和十冠王、石昊三人岂不是假叛徒都能变成真叛徒？
所有的许诺都来自那位准王，再换个准王，对方认不认他们都很难说。
毕竟四王如果出了意外，那到时候绝对是轰动的，谁还会在乎他们三个小棋子。
……
……
蒲魔界。
白夜刚一回来，就看到了悟道树下的一众人影，蛄祖、魔女，除此之外还有八人，每一个都在人道之巅，穿着甲胄，手持战兵，战意惊人，全是蛄族的精英。
“我的真身已经先行一步了，你也可以过去了，先前往帝关，等大赤天彻底打通，你将带领他们随不朽入关。”蛄祖指着一众蛄族成员开口。
白夜点头，他早就猜到了，但当真的要征战九天时，他仍旧忍不住生出了一缕恍惚。
如今的剧情以后会往哪个方向发展，他并不知道，自从他找到烂木箱后，一切就早已面目全非，或许历史的轨迹在他降生时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倒是八大至尊的目光很热切，纷纷看着白夜，蛄族沉寂的太久了，需要向世人证明着他们的强大，战争无疑是最好的途径，在与各种生灵的争战中，打出属于十凶种族的威名，只要白夜一声令下，他们现在就可以杀向九天。
“现在那边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白夜沉思了片刻，开口问道。
“仙域目前准备的不是很充分，他们在有意拖延，异域不是耗不起，拖到大清算到来，终究有些麻烦，尤其是有不少可怕的强者都会在大清算中现身，难不保会打这一界的主意。
在大清算到来前，解决掉所有问题，如果到时候没能找到钥匙，也能让他们彻底对九天死心。”蛄族用的是传音，他不是不在意九天，他在意的人都在仙古，而仙古已经覆灭。
如今大战连天，这并不是好事，与其去阻止异域，不如帮上一把，让他们找个底朝天，省的始终念念不忘，对九天继续惦记。
从长远来看，这是好事，在仙域的支援下，异域的主要目光都放在了仙域身上，对九天生灵反而不在乎，至少九天不会像上纪元那么惨。
“我界不是也有强者在归来吗？难道还阻挡不了大清算中的强者？”蒲都忍不住问道。
“帝器消息若传出，那会引发极其严重的后果，到时候还真挡不住。”白夜摇头。
不说屠夫等人会忍不住光顾，就连隔壁的葬地和黑暗生灵都有可能过来凑个热闹。
能打是一回事，但也防不住人家来一趟就走，单是不断的骚扰，就够人头疼的。
一件帝器，也确实足以让异域成为众矢之的，损失惨重，却无法做到让异域灭亡。

第511章 屠戮
“师弟，一切小心……”
几日后，魔王界的山门前，魔女认真的检查着面前男子的光明仙金甲胄，仙域不是九天，那种战场上充满了太多的未知，她不希望有一天听到不敢想的噩耗。
几天的温存，让她充满了不舍，师弟还有她，还有清漪，还有剩余的蛄族人，都会等待着他回归。
“不奢求你名扬数界，只希望你能平安归来。”魔女取出了一把长剑，通体以黑暗仙金铸成，流转着缕缕黑色仙雾，阴森而不祥。
剑体比一般剑体要长，足有一米六五，加上剑柄，总长达到了一米八，两侧锋刃乌黑而冰冷，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锋芒。
在剑体的两侧同样不凡，一面刻有君临天下的人影图案，另一面刻着万道本源符文，仿佛代表着以剑执掌万道，行使君临之权，仅是轻轻一震，就有无尽的锋芒涌现。
这是一把人道领域的剑，可称之为战剑，适合大开大合，剑锋所向，可裂乾坤，剑之所指，诸敌皆散。
但显然，魔女仙金倒是有，却打造不出来，打造一件至尊兵，纵然是不朽，也要花费一些时间。
可对方很细心，知道他可以称尊，提前准备好了礼物。
“就算死在战场上，终究有一天我也会从尸海中爬出。”白夜伸手抚摸着魔女的俏脸，前所未有的认真。
月婵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出尘的面孔上尽显与世无争，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上前了，带着一缕幽香，给了一个简单的拥抱，一触即分。
战场不同与单独对敌，越出色的人，越是容易被针对，仙域可不像异域一样还讲究个人武力，以大欺小是常态，再加上蛄王以前抓了仙域的很多人，这个男人上战场，承受的压力将不是一般的大。
“不用纠结于谁主谁次，你走仙路，清漪走黑暗之路，其实都是一样的，黑暗从来不是来自于外在，它出自于每个人的内心。”
白夜与一众人告别，带着八大蛄族至尊，转身远去。
“黑暗来自于内心？”月婵望着那毅然决然离开的男人背影，心中咀嚼着那句话的意思。
是对方察觉到了？还是别有深意？
她是不会离开这片区域的，传递信息的是十冠王，但十冠王还在争霸，短时间结束不了，她不知道异域打算什么时候伏击四王，那种冲突绝对是惊世的，所产生的后果也很严重。
这让她很矛盾，她是正统的九天人，于情于理，都不应该站在异域的一方，可她又不想去背叛对方。
但白夜并没有发现她有出格的举动，黑暗来源于铜棺主，本质上这终究是自身所产生的一种病魔，像是人体的恶念。
他最近有所感悟，劫难也好，黑暗物质也罢，其实都可以当成自己的某种病魔，把病魔看成枷锁，崩断了枷锁，就得到了自由，不管是潜力，还是战力，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红尘亦是一样，修士在滚滚红尘中历练，有人借之洗礼灵魂，磨砺肉体，也有想观人生百态，生死离别，断掉尘世枷锁。
不管是哪一种，最终的结果都是坚定自己的心。
六道轮回，六次生死，有劫才有死，有死才有生，三者是一个循环，如人之一体，一生三，三生万物，生生不息。
六劫有哪六劫，白夜不知，他需要自己在这条路上去亲自经历，并将其走出来，完善后才能形成六劫轮回之路。
“回去吧，这个时代你们不需要上战场，他不会有后顾之忧，如果你们想跟上他的脚步，与他一同征战，就等自己的路走出后吧，一种开万花，果实永不同，每个人都有机会在这条路上有所成就。”蛄祖分身对魔女与月婵说道。
身为见证者，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条路的潜力，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将打破周围几界平衡的格局。
乱世最容易出英杰，自古如此。
……
……
战争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在如今的天渊两侧，数尊亘古长存的雄伟身影仍旧在对峙，面对每天都在凋零的生灵，他们毫无波动，诠释了什么叫做众生如蝼蚁。
只不过，仙域有两尊，异域有安澜与俞陀。
“仙域的另两尊王这些日子始终不在，多半是在九天找钥匙，若他们找到了，我界不是白忙活了吗？”
此时，诸多不朽都立在了城墙上，隔空观察着，这些日子以来，至尊陨落了数十尊。
仙域的战斗力极强，单个并不弱于他们，这一点在过去时就展现了。
可久攻不下，难免让人心生浮躁，充满了厉气，尤其是，仙域只是被动的防守，从不主动出击，明明有四尊王，却连天渊都不越。
“仙域占据的地利，优势太大，长期下去，对我们太过不利。”有不朽担忧。
“占据地利是没错，但他们人不和，时间久了，士气只会越来越低落。”也有人意有所指，笑的意味深长，那一身的黑色雾气即醒目，而又充满了不祥。
异域是黑暗后裔，传承那么多纪元，不少人自身的黑暗特性并不怎么明显了，但有些种族的却始终很浓，与这样的人交战，时间久了就算不被污染，也容易被魔化，影响心智。
谁也不确定自己是否会被己方的战友从背后捅上一刀，对于污染过深的生灵，仙域向来都是零容忍的，这就导致了内部矛盾的激化。
“大人，小仙王殿下来了。”
此时，有生灵登上了城墙，进行了通报，让一群不朽都是一愣。
“称尊战这么快就结束了？”有人惊讶。
“听说那小家伙横推了所有至尊，若非消失了两个月，时间上只会更短。”
一众不朽回首，看向城中，在那天际，一道身穿仙金袍的男子被一群气势惊人的至尊拥簇着，正在向这个方向赶来。
但所有人都清楚，小仙王的真正作用并不在这个攻不进去的帝关战场，而是在九天，等另一条通道建成，大军将攻入九天内部，以九天为战场，与仙域进行前所未有的大决战，到时候以便斩杀仙域的顶级天骄。
“战况如何？”白夜来了，身形挺拔，目光深隧，带着八大至尊，让个别不朽都在忍不住深深吸气。
倒不是因为对方的态度，而是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机太过骇人，那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威势，让他们都深感惊异，同时，这也代表了足足九个帝族成员，这种阵容组合在一起，将产生难以形容的威慑力。
“老样子，我方攻，他们守，就算古祖出手，想打进天渊的可能性也不大，只希望另一边尽快建成。”
白夜抬头，看向天渊方向，即便有阻挡，都能看到两尊盘坐在九重天之上的仙光人影，对方太威严了，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仅是身影的显化，就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都忍不住颤栗的恐怖道韵。
对方是谁，他并不认识，就连元初都不在那里。
反倒是在星空中的战场，打的异常激烈，八个至尊在撕杀，尤其是一头散发着混沌气的凶兽，形似麒麟，却又似蛮牛，面部狰狞，带有獠牙，凶威滔天，打的至尊都在止不住的后退。
还有一头老白虎，在星宇中纵横，眸子赤红，爪子一拍，寒光照亮星空，震的大星一颗接着一颗坠落，竟然在与一个吞天帝族的至尊进行大杀。
老白虎应该是白虎仙王后人，至于那头凶兽，有点像是太始的后人，太始的本体白夜没见过，蛄祖倒是说过一句，貌似是混沌中的一种凶兽。
“你要出关吗？”启民开口，让一众不朽都看向了白夜。
“去看看吧。”白夜没有拒绝，点点头，带着一众至尊出关。
这是他的职责所在，针对比较出色的至尊，专门进行打击。
“我送你。”启民也跟了过去，就连周围的不朽也一样，眸子露出异色，似乎很期待。
同时，这也是在防止对手不守规矩，以大欺小，能及时支援。
这无疑是瞩目的，让仙域一方第一时间觉察到了异域的举动，尤其是在前方开路的那位不朽，名为启民，快成为准王了，是名单上的重点对象之一，可此时，对方却在进行着引领，就连身后都有一群不朽，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大人物即将到来。
“他们想干什么？要发动仙战吗！”有真仙立在城墙上，严肃的眺望着沙漠尽头，虽然相距甚远，可这点距离在他们眼中并不算什么。
“不对……是那个白夜！”突然，有真仙发出了惊声。
“白夜？那个值五颗仙果的蝼蚁！”就连其他真仙都忍不住震动了。
三大仙王家族有一个共同的击杀榜单，而那个小辈却高高在上，立在榜首。
除此之外，金乌族同样也发布了悬赏，若是将其活擒，不止能得到金乌族的友谊，还有一粒仙王丹赠送。
这不止是因为那小辈一个人就代表了几十种恐怖的传承，同时，那个小辈也是四族最想抓的生灵之一，有真仙猜测，金乌族或许想用那小辈与蛄进行交易，换回族中的准王和仙王器。
毕竟四族的遭遇，那小辈是最初的源头。
“还有八头蛄，蛄族这是下了血本啊，一次出动八人，只为了守护那个小辈吗？”有真仙露出忌惮之色。
十凶发狂可战仙王，立在人道之巅，若开启提升战力的法门，与一一般的仙斗上一斗，也不是做不到，八尊齐上，一般的仙也要掉头就走。
“不对，他们这是在进行增援，要加入战场！”有真仙看出了异域的意图，瞬间下令，派至尊出城，进行迎战。
但这个数量是恐怖的，足足出现了十三位至尊，其中还有一头气机惊人的金乌。
“这个数量行吗？”有真仙严重怀疑，那可是蛄族，非仙王血脉者不能抗衡，再加上一个不是至尊却能杀至尊的小怪物，一般的至尊还真够呛。
可那个小怪物并没有理会，反而登天而上，由八个蛄族成员挡下了所有支援的至尊。
“虫子！你竟然还敢来这里，还我族老祖！”
白夜初一进入星空，就有一道无比巨大的咆哮响彻了起来，正是那头狰狞的混沌兽，它摆脱了自己的对手，一刹那间杀了过来，途中撞碎了成片的大星，对白夜的到来异常敏感。
可，它刚一到来，一柄战剑就劈了过来，其上，一瞬间亮起了三重剑光，银、黑、金三色绽放，分别被时空法则包裹，如同三重天盖压，出现的刹那，搅动了整片天地间的秩序，灭度一切。
这种威能太恐怖了，无数剑芒绽放，自带禁锢，仿佛要斩尽世间仙魔，最关键的是，周围还存在着特殊场域，干扰了这方圆的法力。
“噗嗤！”
剑锋无匹，仅一击就成功劈开了对手的肉身，让混沌血洒落星空，就连那内部的元神都无法逃走，被时空禁锢。
“这么快？！”混沌兽的对手至尊，震惊的看着持剑人影。
一击劈杀一名至尊，这简直就像是开玩笑，可当他感受到法力无法运转时，瞬间就明白了。
但白夜并没有停留，一步永恒，在星空中瞬间移动，出现在了下一位至尊面前，大袖挥动，时空法则成片，化大钟而出，镇向对方，同时抬手振臂，有黄金光闪过，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留恋。
“这……”另一位异域至尊看着那一瞬间被打的身体爆碎、元神被钉死的敌手，整个头皮都差点要炸开了。
当他忍不住回首时，却发现又有一人死亡了，原本的四个敌人，顷刻之间竟然只剩下了一头白虎，让他傻傻的立在空中，难以回神。
此时，就连星空深处的那头白虎都被震到了，惊骇的看向一个仿佛踩着时空而来的身影。
对方的速度太快了，一步到来，出现在了它的头颅上空，手中战剑下沉，杀机滔天。
一刹那间，法力免疫、时空法则、无上剑诀，全部都在绽放，形成了绝对的压制，更不用说，它的对手也在进行不间断的攻击。
“轰隆隆！”
天幕崩碎了，被剑光洞穿，形成了一口巨大的黑洞，在那内部，一道人影双手持剑，插在一头老白虎的头颅上，压着它从域外降落。
这一刻，那片天地间都是巨大的轰鸣，一道白光以极快的速度落了下来，像是陨石般砸在了黄色的沙漠海洋中，忍发了滔天海啸。
黄沙满天飞舞，大漠止不住的摇动，随着气机扩散，毁灭的浪潮滚滚而出，让原本还在大战的两界生灵都在忍不住颤栗、恐惧。
若非那毁灭被限制在了那片区域，仅是余波，恐怕就有数不清的生灵陨落。
“小……仙王！”有美丽女子惊颤，她身穿蓝衣，面容近仙，刚刚击杀了自己的对手，结果就有一道仿佛神临般的男人踏着白虎至尊从天而降，落在了这片区域边缘，若非有意收敛气机，她多半会被生生震死。
对方没有回应，抽出战剑，收起白虎至尊的尸体，一步远去，杀向另一片至尊战场。
“这怎么可能，他竟然立在了人道领域，他才多大！”
此时，帝关的城墙上，一群真仙都被彻底的震惊到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道背影。
二十多岁的至尊，杀至尊如屠狗，世上怎么可能出现这种夸张的生灵，再惊艳也要有个限度吧！

第512章 无解的男人
“法力免疫！”有真仙也发现了不对之处，也只有这种能力，才能让至尊有力无处使，再配合时空，所产生的双重作用下，确实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碾压。
但这种怪物是怎么造就出来的，完全没有天理啊。
杀戮仍在继续。
对方如同帝王落入凡人群中，所立身之地，万法皆禁，惊的一头古兽猛然一颤，它的法力被禁锢了。
同时，一股摄取与镇压之力涌现，让它不受控制的落在一只大手下，身体缩小。
“锵！”
战剑落了下去，凭空一挥，寒芒惊天，让一颗头颅斜飞，血光照亮天宇。
这样的一幕，让剩余十二位至尊浑身上下都在冒冷气，可他们的对手也不简单，每一个都强的惊人，八人本源相同，振臂之间，时空法则成片，各种神通满天飞，八人竟然在围攻他们十二人，让他们难以反击。
太诡异了，法力免疫场域可单独进行压制，像是束缚之力，专门针对他们，蛄族人不受影响。
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且还是最强的那个人在战场中进行游走，所过之处，必有至尊陨落。
就像现在，对方又到了，速度骇人，落在了一名至尊面前，那名至尊以肉身相搏，结果被顷刻之间打的四分五裂，随后元神都被钉死在了空中。
仅仅是片刻，又有三人被劈杀了，让剩下的至尊瞳孔猛缩，眸子中的惊骇根本无法掩饰。
这是一种怎样的可怕景象，抬手至尊来，剑起人头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完全没有一合之敌。
十三名至尊，像是十三头待宰的猪猡，原本挡下八个蛄族至尊都很艰难，更不用说现在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强者不断出动。
“这世间怎么会出现这么恐怖的至尊，杀至尊如屠蝼蚁，确定我们和他都在同一个境界？！”
帝关的城墙上，很多至尊都被彻底的吓到了，脸色苍白，他们以后也要上战场，若是碰到这样的对手，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此时，也有至尊目光闪烁，是战场中的那头金乌，他是此次的带队之人，也是最强的一个，现在它被盯上了，一只大手探来，镇压之力强大的让人难以理解，要将它拘禁。
可它并未制止，两只眸子反而燃烧着无尽的凶光，充满了冰冷的杀机，在大手接近的刹那，它猛然咆哮，让它的眉心发出了缕缕仙光，将大手都震开了。
同时，仙力规则交织，像是一片巨大的光团，瞬间影响了整片战场，所过之处，让法力免疫场域竟然被干扰了，从而失效。
“法力免疫不是万能的，小辈，今天我教你做人！”那头金乌太凶猛了，就连其余七个至尊都像商量好的一样，一瞬间发起了猛攻。
这太突然了，先进行麻痹，而后利用这缕机会，形成绝杀，不得不说，这份隐忍与心智，确实惊人。
然而，诡异的是，八大蛄族至尊并没有在出手，而是立在了八方，防止那八个至尊逃走。
“轰隆隆！”
金色的火海卷动天上地下，焚毁一切，法与道似乎都要被其融化了。
“针对你们异域，我仙域这些年不是没有研究！”有老至尊大喝，杀了过来，要协助金乌，将这个小怪物永远留在这片战场上。
局面反转，让异域的生灵都是一震，可一些不朽却在冷笑，眸子中的嘲讽丝毫没有掩饰。
“万法成空！”
白夜很从容，整个身上都有恐怖的秘力在流转，就连那皮肤表面，都一瞬间出现了九层仙光，像是九重纹路，一重盖住一重。
这是他长期在仙金池中吸收，把自己当成了胚胎，孕育出的防御，虽然九种仙纹尚未合一，可加上时空不灭纹、万法成空，这一刻的他，绝对是无比恐怖的。
“砰！”
一道神通打在了白夜身上，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法力打了过来，伴随着火海，将这片区域都彻底淹没了。
“解决了吗……”
帝关城墙上，有至尊低语，谁能承受八个至尊的围攻，在失去了法力免疫的压制后，那小怪物所产生的杀伤力将大幅度减弱，除非再动用那种刀。
可就算如此，也来不及了，那种刀的恐怖之处在于削弱与增幅，在这种情况下，打不到人身上也没用。
那里的攻击仍在继续，光华璀璨的让至尊都难看清内部的景象，反倒是战场上的数个至尊不知道发现了什么，面露惊骇，竟然在忍不住的后退。
“原来我已经这么强了……”
有呢喃般的声音响起，像是自问，同时，还有一道身影走出了那片神通覆盖区，他很年轻，也很伟岸，穿着光明仙金袍，手持黑暗仙金剑，白的神圣，黑的瘆人，像是一种矛盾体。
但，在他的身上，不灭的气息若隐若现，九色光华如无数条小河流动，覆盖了全身。
“打……不动！开什么玩笑！”金乌至尊大叫，脸色大变，早已没了先前的要教对方做人时的自负。
就连帝关城墙上的所有至尊都彻底呆滞了，一群仙更是瞪大了眼，他们观察的更清楚，在对方的体表不止有重重纹路，还有万法成空的那种分解力量，同时，每个毛孔都仿佛是一口黑洞，在吞噬着分解后的外部力量。
“怎么会有这种怪物！”有真仙被吓到了，这样一个集诸多盖世法门于一身的人，同阶能打动，那才叫有鬼了。
尤其是，那小辈在顶着八位至尊的狂轰，竟然在稳步前行，步伐从来都没有动摇过。
“我不信，你肯定坚持不了太久！”有老至尊大喝，吐出一大口心头血，将最珍贵的精血结合仙术，主动杀了过来。
这种人不是没有，像仙古纪元的仙金道人，古僧王的六丈金身，那种人的层次更高，号称诸王围攻都打不动。
但，他来的快，退的更快，一只拳头推动日月星辰，环绕六种神形，包裹着轮回，一刹那而来，轰开了面前的神通，震碎了老至尊的双臂，一瞬间落在了他的眉心。
“轰！”
一颗头颅被轰爆了，元神更是彻底炸开，当场陨落。
“帝落……岁月！”
在另一侧，一头金乌大吼，施展出了绝世法门，让整个天地都在跟着动荡。
可在他的对面，那个小辈体表，竟然也浮现了一头金乌虚影，就连身上，都有一种奇异的岁月力量在弥漫。
“金乌一啼……帝落岁月！”
“轰！”
这一刻，乾坤动荡，时光逆流，古老的纪元浮现，一声乌啼悲恸无比，震动时间长河，传遍苍宇，仿佛要响彻到万古岁月中，让所有的听闻者都深感震撼。
“噗嗤！”
一头金乌炸开了，整个面孔绝望而恐惧，还有一种不敢相信。
那是他们一族最可怕的禁忌之术，然而，它竟然死在了这种秘术下，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嘲讽，死了都无法瞑目。
他想教对方做人，然而，对方却教他如何施展他们一族的法。
“我族广祖投敌了吗！”有真仙忧心忡忡，这种法的泄露，说明了他们族的那位准王可能已经屈服了。
“一次性的仙道秘宝吗……”白夜看着面前的碎尸，在那头部，还有一块已经碎开的仙木，之前就是那上面的手段干扰了他的法力免疫，和异域的方法相似。
“怎么会……”剩下的六大至尊彻底的绝望了，逃，逃不走，打，打不动，且，现在的法力免疫又开始了压制。
这是一面倒的战斗，一个男子力劈六大至尊，将什么是战力，展现的淋漓尽致，更是让人们对至尊的认知，仿佛产生了一种新的层次，尊中之尊，极尽而尊，在一个不足三十岁的人身上，首次体现了出来。
此时，杀戮始终不曾停歇。
战剑锵锵鸣，人头滚滚落，随着一道人影的闪烁，那片天地间都充满了骇人的杀伐，至尊血染红星空，惊的万灵颤栗，震的真仙骇然。
仅仅是片刻，所有的至尊都陨落了，这就像是一个专门打造出来的杀戮机器，短短的时间内，杀了足足有十七个至尊。
那血染的天地、睥睨的风采、诸尊伏尸的景象，像是一幅永恒的画面，深深的烙印在了人们的心中，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在忍不住吞咽着唾沫。
“至尊尽头谁为峰，一见白夜万古空……造孽啊！”有九天老至尊叹息。
“法力免疫、十凶、三大剑诀、轮回……打造这样一个人，你界至少提供了一大半的助力，你还有脸说！”有真仙眼睛都红了，冷冷的看着城墙上的九天至尊，让那些人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以前的骄傲，现在的魔王，谁能想到，那个男人能在短时间内就走到了这一步，超越了他们，成为了无冕之王，按照这个势头，去掉那个“小”字的可能性太大了。
但，那个人又动了，“开始吧！”
在那天地间，随着一道声音的落下，八大蛄族至尊一瞬间散了出去，如同一条线，一字排开，立在了黄泉河上空，间隔恰好切开了整片战场。
九道身伟岸的身影横空在战场上，如同九颗朦胧的时空大日，高高悬挂。
这一刻，一片又一片时空法则在动荡，每一个人都在划动着大道轨迹，结着神秘莫测的法印，让时空伟力一瞬间沸腾。
“那是……不好，快，阻止他们！”有九天至尊大叫。
“万古皆空！”
“万古皆空！”
“万古皆空！”
“……”
一瞬间，共九道低吟响彻，从九尊伟岸的身影口中发出，像是九道魔音回荡在整片战场上，让听闻者的灵魂都在深深的悸动。
同时，一道道白光交织共鸣，组成了一片无边的伟力浪潮，推动而出，覆盖了战场，一同拍打向了帝关方向。
浪潮滔天，时空碎片无尽，像是时间长河在澎湃，梦幻的让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恍惚。
可，它所过之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流转着一种特殊的诡异气机，让那遍地的生灵都变成了稚嫩的孩童，仿佛有无数童男童女瞬间诞生。
这是怎样的一种景象，让人寒毛倒竖，灵魂直颤，原本人山人海的战场，此时却是遍地的尖叫，以及那惊慌失措乱蹿的幼小身影。
就算是至尊都挡不住，更何况场中的至尊全部都被击杀。
这意味着，仅凭那九人，就可左右整个战局，形成一面倒的屠杀。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九道收手而立的高大身影，惊骇欲绝，那每一个的神态都在睥睨帝关，中间的那个男人更甚，仿佛一位尊中帝王，身影所至，便可君临。
“蛄族以后恐怕要逆天了！”
就连异域的不朽们都瞪大了眼，这简直不敢想象，威慑力太恐怖了，小仙王初一上场就形成了这种惊人的场面，把他们都着实吓到了。
“雷帝当年就是这般，太具有威胁，被我界古祖给除去了。”有不朽凝重。
“收兵，收兵！”帝关上有真仙回过了神，急忙下令。
白夜被八位蛄族至尊守护，后面还跟着四位异域至尊，他并没有趁机抹杀那些小修，也没有跨入天渊，有那两尊王在天穹之上，他不确定越过了天渊，对方会不会直接伸手拍死他。
片刻后，那个小怪物被十几个至尊拥簇着退走了，让无数孩童都悄然松了一口气。
“这种差距……”一个唇红齿白的女童仰望着远方的黄沙，久久难言。
那里呼喊声震天，战意澎湃，直冲九重云霄，异域的无数战士都在欢呼，浪潮滚滚，震的这边的生灵面色死灰。
曾经的九天小仙王，在异域活成了小不朽，像是一杆不败的旗帜，今日不止插在了异域大军的心中，也插在了仙域与九天的无数生灵心中。
“我等确实远远不如……他不是我们这种战场上的，仙域会对付，怕就怕荒和十冠王，那两个家伙消失了那么久，多半是入异域了，若有一天登临战场，或许会成为年轻一代的灾难。”
谪仙开口，他也在战场上，与蓝仙相邻，做为与十冠王同一批的人，他深知那个人的天赋，若是在异域补全法则，绝对要一飞冲天。
“连对手都成不了吗……”蓝仙仍旧恍惚，当年还相近，能一同出入古地，可现在，对方已经成为尊中之尊，而她还只是战场上的一方小卒，这种差距，足以让任何人绝望。

第513章 诸王到来
“要我等交出族中的不世秘法与古经？！”
当天晚上，一众九天至尊都被召唤了过来，进入了一位准王的府邸。
这里的人不少，仙域的真仙与至尊大多都在，为首的准王更是来自元初仙王后人，九天的事，也是对方在管理。
“不是白收，愿意拿出者，可拥有一些进入仙域的名额，就连你们族中的种子都有机会得到培养。”仙域准王平静开口，深隧的眸子扫视着一众至尊，威严无比。
领军人的作用太重要了，像那小仙王，一战可定乾坤，威慑力无与伦比，吓的人心惶惶，都不愿上战场，就算上去了，战力也会大打折扣。
如今，他们也在打造出属于自己的不败旗帜，用来振奋军心，原本仙域就不弱于异域，没道理两界的联合反而还比异域差了。
天才这种人多的是，哪一个仙王族群中都能拿出一大把，重点在于九天的各种传承，若集合在一起，那绝对是惊人的，是头猪都能蜕变成麒麟。
我们仙域出人，你们九天出资源，我们帮你们抵挡外敌，皆大欢喜不是。
况且，九天能拿的出手的，就只有传承了，其它的在元初一脉的准王看来，一无是处。
“可就算培养出来了，能在短时间内转化成战力吗？小仙王那个怪物谁来抵挡？”有至尊发出了疑问。
“他敢越天渊必死无疑，我们的目的在于守，又不是要打入异域，你怕什么！”有真仙喝斥，就连其他真仙都在面露不悦。
一众至尊低着头，一语不发，整合资源确实是好事，但这等于全部成全了仙域的人，所有人心知肚明。
“目前已经有了平乱诀、草字剑诀，十凶术有麒麟、真龙、真凰、九幽獓、天角蚁，算上草字剑诀已有六种，截天道与王家都得到了名额。”元初的后人很平淡，可说出的话却让一众至尊心惊。
这意味着，十凶术只缺少雷帝、鲲鹏、蛄、打神石四种，剑诀只差仙劫剑诀，这种整合之快，着实让人咋舌，再加上仙域的可怕传承，多半真的能打造出前所未有的年轻强者。
没有至尊敢拒绝，仙域不会和他们讲道理。
可就算如此，也没有六道轮回天功和无终术，那种法门至今只有小仙王师姐弟会，就连七王的传承，都似乎已经断绝了。
到了最后，大多数至尊都带着喜色离开了，对方做出了承诺，下一次仙门开启时，他们可以带领族中的少部分成员进入仙域，彻底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也有少数至尊心生悲哀，如今的九天生灵还不知道这一点，异域大举进攻在即，己方的高层却已经留好了退路，如同上一纪元末一样。
这就像是有手段与能力的都走了，留下来抵抗的却是那些想走也走不了的人。
就连仙域也一样，一旦找到钥匙，肯定会辙军，哪里还会管九天的死活。
末世来临，各显神通，最终受害的永远都是卑微者。
……
此时，就连异域的边境的雄关内，都有不少不朽在汇聚，为首者竟然是三尊准王，分别是榆阳、老无畏狮子，还有虚空王兽一族的老祖。
“我们还要拖延一个月吗？”一众不朽都很惊讶，这意味着只需一个月，他们就可再次踏入那片天地，把帝关内的仙往死里打。
“那边的问题不大，你等做好大战的心理准备即可，到时候能否掳回一尊仙当涅槃身，那要看你们的实力了。”虚空老祖笑道。
“明日我界大人们也会出现，增加压力，大战的日子不远了。”榆阳也开口透露了一个消息。
三大准王，两人都带来了重要信息，让无畏狮子一脸尴尬。
但这种消息很惊人，无疑会影响着整个九天的命运。
翌日，一大早就有古老的号角回荡在整个帝关内外，让城中的生灵震动不已。
帝关中的一众高层都登上了城墙，不由自主的看着大漠方向，异域的大军又出动了，十五位至尊为首，引领着百万大军，耸立在黄泉河之外，每一个都伟岸的吓人，如同在铸就一堵不朽的魔墙，让整个大漠中都充满了肃杀。
尤其是为首之人，他太醒目了，身穿仙金袍，手持战剑，发丝飞扬，摇望帝关，所立之地，仿佛是天地的中心。
“小仙王……他这是要进行挑战吗！”很多人心惊，此子的统治力太过可怕，仙之下简直无人可挡。
这也是仙域与九天的生灵最担心的，应战会死，当缩头乌龟会进一步造成士气低落。
但对方并没有进攻，也无任何言语，而是在静静等待着，就连那百万大军都是如此。
渐渐的，大军后方出现了一道又一道高大的身影，每一个都在散发着不朽的气机，足足有三十多人。
甚至，在那最后方还有一道接连天地的横糊虚影，对方全身都在黑雾中，看不清具体的形体，唯有一种浩荡的王威，仿佛要吞纳诸天。
“异域在增加王的数量？！”
这是前所未有的，把很多真仙都吓到了。
“是他……吞天王！”有古老的生灵辩识出了那尊王，那位存在太过可怕，当年若非被阻止，几乎要一口吞了整个九天，凶威滔天。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没过多久，又一尊王出现了，魁梧的身影仿佛要突破大宇宙，让那片天地间电闪雷鸣。
“他们要开始总攻了吗？”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就连己方的那两位仙王都首次睁开了眸子。
王级数量已经失衡，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清楚。
“安澜，停战如何！”有仙王开口，看向异域的四尊王，“就算你们四人同至，也不可能过的来。”
“笑话，凭你们两个能挡谁，滚出来引颈受戮！”
身在黑雾中的吞天王开口，声音震动时间长河，传遍世间，哪怕是天渊都无法阻止，震的不知多少人不受控制的瘫软。
“等你们能过来再说吧！”仙域的王针锋相对。
“等本王过去，你会死的很惨！”吞天王冷笑，真以为他们过不去吗，这一天不远了，你们想拖延，而我们在确定你们的位置！
他们之所以今日出现，并不是要攻打天渊，而是在吸引仙域四王齐聚，到时候方便一网打尽。
“不急，传闻仙域多英杰，一界的强盛与否，从年轻一代当中就可看出，不如让我等见识一下传言有几分真实性，你们仙域又是否如九天一样衰弱。”
开口的是俞陀，他指着百万大军道，“他们的胜负无法决定战局，最终的决战终究是我等的博弈，既然你们不愿应战，不如我们以小辈先分个高下如何？”
此话一出，不止两大仙王一愣，就连两界生灵都是一阵疑惑。
仙王可俯视苍生，坐观古今岁月，伟力无穷，就算是执众生为棋，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如今不朽之王要以小辈来决定王之间的胜负，看似草率，其实这是出于绝对的自信，对己方小辈很看好。
“仙之下挑选一人，一局定胜负。”
两大仙王没说话，仙域确实不缺少英杰，但那些人并没有过来，就算来了，对上那个小辈，也不一定是对手。
他们以眼神交流，暗自勾通了九天内的元初，“找钥匙还要多久？”
“先稳住他们，这边已经有了些许眉目。”元初给予了回应。
“有了眉目？”双王心中一震，等了这么久，总算有了点好消息，要不然他们还真担心异域会疯狂的强攻天渊。
“十局六胜，一个月后吧，在此期间，暂时停战。”有仙王这般说道。
“一个月？那就一个月后！”俞陀应了下来，他们不怕仙域有猫腻，只要那四个王都在九天，一个月后绝对死定了。
“停战？仙域在搞什么鬼？难道仙域还有支援？”白夜立在河边，心中疑惑，九天内最大的变数要数禁区，“难道元初还请动了那些人？”

第514章 异域领军人 荒
“那里有什么……神念和眼看到的为什么不同……”
三千州的一片原始大荒中，一群仙气弥漫的生灵惊疑的看着面前因塌陷而形成的深渊。
那里灰暗一片，喷涌着混沌雾，仿佛连接着未知的门户，神念可轻易探到底部，就连周围都很普通，没有场域，也没有道韵波动，平凡的出奇。
这里位于凡人国度，灵气稀薄，大道远去，但凡修士，谁都不会往这里来，若非有人在天上挖掘星辰，导致星辰碎开，砸出了这样一个深渊，他们根本没人能寻到这样一个地方。
“进去看看，第一队不一定就是死了！”领队的是一个老人，散发着至尊威，面容很苍老，脸皮充满了皱褶，干巴巴仿佛没有丝毫血肉。
“前辈……这里会不会又是一处黑暗地吧，万一再挖出黑暗物质，我们都会惨死在这里……”
“闭嘴！”老人眸光一次，冷声喝斥，但瞳孔中却闪过一缕深深的恐惧。
这九天十地的古怪很多，绝对不是仙古纪元和现如今时表现的那般平静，相反，这个天地存在的太悠久了，传言中比异域的存在还早，曾经更是不弱于仙域，被称为原始古界，如今的九天十地不过是其当年的一部分。
不管是仙域，还是这片天地，涉及到原始，本就不简单，何况，这个世界曾一直被命名为原始古界。
前些日子，有一队人不知挖到了什么，竟引发了黑暗物质倾泄，让那队人瞬间惨死，还好有真仙出手击杀了那些被转化的生灵，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五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去了，原来可轻易探到底部的深渊，此时却像是个无底洞，哪怕是为首的老至尊，都感觉周围变了，仿佛他们已经脱离了那片深渊，前往的未知的混沌地带。
不知是一刻，还是数日，亦或者是数百年，时间在这片混沌雾中仿佛都没有了意义，一切都似乎回归到了一种无序的状态，像是天地未开，诸道不显。
“这是什么地方？”
老至尊与其他四人满脸戒备，周围混沌雾如海水，在缓缓流动，这里没有灵气，也没有大道法则，唯有一种久远的气机在流动，像是未知的九幽之地。
“难道我们脱离了九天十地吗……还是说这里是世外混沌中的某个空间！”一众人头皮发紧，心中忐忑难安。
他们不知道前行的路是怎样的，也不知道第一队人是不是也在这里，但这里太冰冷了，哪怕是为首的老至尊都在忍不住发颤，上下两排牙齿忍不住直打架。
……
……
十多日过去了。
外界的大战虽然暂停，可在黄泉河上空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挑战，年轻一代沉不住气，斗志昂扬，在那里挑战九天和异域的年轻一代，就连至尊都会忍不住下场。
“十连胜了……就没人能制止他吗！”帝关的城墙上，元光脸色阴沉，他是元初仙王后人，也是最希望抹杀蛄族存在的人，可那个蛄一竟然一天之内连胜十场，都不带调息的，虽然不如那个小怪物变态，却初次展现出了无敌至尊的神采。
一众至尊与真仙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蛄族从上到下所表现出来的战力都太惊人了，难有敌手，要对付这样的人，必须要出动仙王族群内的嫡系至尊。
可那种人都是真仙种子，又怎么可能被放出来，就连帝关内，存在的都不多，也就四五人，目前都在参悟九天法门，将传承彻底转化为战力，需要大量的时间。
“大人，拖住就好，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至尊就不多了……”有老仙低声开口。
他们的支援是分批的，九天的顶级至尊也才十几个，一个个气血还不足，这些日子的损失，再加上派往搜索钥匙的，其实剩下的已经没多少了，半个月后可能还有未知的大变，到时候无人可用才是真的尴尬，总不能他们这些真仙上场和异域血拼吧。
元光缓缓点头，没有让人再迎战，倒是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种担忧，异域的表现太淡定了，按理来说，以异域那喜欢征战的性格，四尊王齐至，还有什么能阻拦吗？
可对方不但没有急着进攻，反而平静的与双王继续对峙，这太不同寻常了。
事实上，不止他有这样的想法，就连异域也一样。
“九天是否还有未知的古地？像那轮回地……”
边关的城墙上，白夜的身体一震，听着那在脑海中响彻的浩大宏音，开口的是安澜。
“应该没有。”白夜在脑海中进行了回应，但他并不确定，按照这一纪元的发展，奶昊在成帝后应该是挖掘过，确实挖到了一些东西，就连魂河中都留下了一座石碑，后来匆匆忙忙去了上苍之上，没理会前哨战。
到了遮天纪元，诸仙皆陨，仙域无仙，这都是在后来发生的变故，包括铜棺主的石磨，也应该是成帝后想要复活故人那段时期挖出来的产物，用来建造了轮回。
这说明一些东西确实存在着，帝骨哥知道诡异，但成仙帝前就被暗算了，之后又被奶昊捶爆，没机会去挖掘。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说明着这世间确实存在着一些老物件，尤其是帝落纪元，脚印帝只是最后一个，在对方之前，还有很多。
按照圣墟的说法，那段时间是一个纪元一位帝，帝者层出不穷，但那段岁月被掩埋了，唯有骨灰罐记录了一切。
这不代表没有物件留下，那么多帝，不说帝兵碎片什么的，只是一些曾经使用过的东西，都能产生非凡的作用。
“没有吗……”安澜的声音远去了，没有再问。
仙域四王必死无疑，他不想出现意外，可他们四王都在这里，元初两人隔了半个月都没现身，这实属不正常。
“回去一趟，把月婵的那条龙带过来。”白夜对着身边的蛄三说道。
九天多神秘，有两个纪元前留下的通往赤王祖地的通道，也有鲲鹏王，此番要攻入九天，他多少也要去找找看，倒不是找鲲鹏王，而是找那些老物件。
就连他的那把石斧，其实都被蛄八随身带着。
“恭喜啊！蛄族又添一人杰。”启民登上了城墙，看着白夜身边的其他蛄族成员，发出轻叹。
一人成王，全族皆变，蛄族在这个纪元末突然崛起，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算什么，族中有人又快成为不朽了，他们还差的远。”白夜微笑，让启民脸皮直抽，忍不住心生羡慕。
那么多仙药，再加上悟道茶树，在那样的环境中，想不收获都难。
“选拔快结束了，你之后的第二位称尊者来自赤王一脉，名为赤时，第三位也即将出现，或许很让人意外。”启民说道。
“第三位？虚道层次？”白夜惊讶，遁一层次属于帝族这很正常，在那个境界停留的，少说都几百岁，甚至是上万岁，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但虚道的话，不出意外应该是小奶昊的，以身为种成功，补全了法则的石昊，帝族绝对不是对手。
“参与虚道的帝族有三人，鹤子铭勉强也算一个，两个败给了荒，一个败给了那个十冠王，还剩下一个索明，最强者会在三人中产生，多半不久后就会有结果。”启民很感慨。
这个时代的英杰有点多，连帝族都首次未能摧枯拉朽，反而成了他人的垫脚石。
“分给我一个当做嫡传弟子怎么样？以身为种的我就不要了，那个十冠王就很不错，够稳重，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我之一生或许成不了王，也有可能战死在九天，但想留下属于自己的传承，如果弟子能成王，也算完成了一桩心愿。”启民说的很真挚，他和白夜的关系，像是老少之交，倒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愿意加入我们这一界？”白夜眉头突然一挑，感觉怪怪的。
“故乡回不去，加入我们这一界是明智之举，他会有更广阔的成长空间，还有机会与帝族之女结为道侣，是个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到时候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吧，我不会加以干涉。”白夜笑了笑，与启民又闲聊了一会。
当启民走后，他就忍不住沉思了，十冠王的天赋在这个纪元，确实是非凡的，仅次于石昊，可那种人是不会选择加入黑暗的，更不用说加入的还是敌界。
若说被迫无奈，暂避仙域的锋芒，选择了跟着月婵前往异域，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同意加入。
能加入，那才叫有鬼了，他是不信的。
但，当天晚上真的出结果了。
……
“索明竟然也败了，这怎么可能！”
此时，世界树下，数不清的年轻生灵都在呆呆的看着投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太荒谬了，领军人竟然要从两个外界人身上产生，他们的高傲完全无法接受。
这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哪怕是小仙王都只是在另一界长大，并不算是真正的九天人，而是小时候被送到了那一界。
“索明都败了……他可是俞陀古祖的后人啊！”有年轻人大叫，恨不得冲进称尊界内，与那两人决斗。
就连一些老一辈都在深吸凉气，看着投影中的青年，对方身边堆积了太多的尸体，就连对方本人身上，至今还插着不少断兵，承受了太多的伤。
但荒并没有倒下，双眼明亮，身躯挺拔，像是在这次的选拔中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整个人的精气神凝炼的极为可怕。
荒深深吐了一口浊气，丢下了索明的尸体，一步一血印，踩着诸天骄的尸体，拔着身上的断兵，身形越来越淡。
一人杀了诸多王族，两名帝族，还有一个异常可怕的鹤子铭，这一段时间的接连大战，让那个年轻人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仿佛要升华了，随时都可能进入虚道后期，进阶速度惊人。
石昊仰望着天空，罕见的沉默，他不想当领军人，他怕自己到时候无法下手，但他们三人是一组，总有一个人要站出来，他也确实需要清洗七王的罪，让七王后人不再背负莫须有的枷锁。
他不认为自己适合，相比较，十冠王比他更适合做领军人，对方已经做好了觉悟，等他打完了所有对手，就可以退出了。
可就在他的身影准备继续找其他对手时，整个天地都猛然一震，数不清的异象涌现了过来，一挂又一挂瑞彩从天垂落，像是无声的庆祝。
“我……称尊了？”
石昊不敢置信，呆呆的看着天空，那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有茫然，也有无措。
“不是，我怎么就突然称尊了，是不是出错了？”
“十冠王，你怎么就败了，说好的要与我一战的？！”青年仰天咆哮，充满了不甘，愤愤不平的指着天空，太措手不及了，他完全没有心里准备。
在他的预想中，应该是他把人捶完了，然后退出，胜利果实留给十冠王，这不止证明了他们九天的更胜一筹，同时也能超额的完成仙域的任务。
可他随后被一根树枝托着送了出去，出现在了外界。
“你很不错，天纵神姿，有小仙王的风范。”
石昊看着三尊不朽，又看了看那远方冲起的一片又一片愤怒的气焰，他突然笑了，“我也这么觉得，就是人太少，没打够。”
“尼玛，你还要脸吗，你给我下来。”
“荒，我要与你一决死战！”
数不清的大喊响彻天地间，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挑战，要扬言打爆石昊。
可石昊只是轻蔑的笑了笑，脚下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树枝上跺步，进行挑衅，这无疑又让群雄一片沸腾，一口老血都差点喷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仰望着，像是看神明一般，纵然不服，也没有办法。
“你愿意在此立下誓言，成为领军人，永远的守护我界吗？”安沧笑着开口，能从万界中脱颖而出，此子的天赋绝对是惊人的，或许会有非凡的未来。
石昊正色了起来，看着三位不朽，他有拒绝的权利吗，若是拒绝，就算不被当场杀掉，也绝对不可能再像现在这般自由。
“领军人的好处比你想象的要多，资源、神通、古经，很多都会对你开放，在战时，你甚至会受到不朽保护，以及协助你挖掘一些你打不开的洞府。”
“还有这种好事？”石昊心惊，他一个虚道，不朽都要守护，这让他都有些不适应，更不用说资源开放了，异域有太多让他都眼馋的东西。
“不愿意吗？”赤溟开口，声音很重，就连面孔都严肃了下来。
他们可以容忍一个九天人当领军人，那是有前提的。
石昊摇头，同样也很严肃，“小仙王在此界的一天，我将永远是此界的人，若有违背，天罚可劈，灭我真魂！”
此言一出，轰鸣天地，音波滚滚而动，让乾坤都为之一震，降下了缕缕大道法则。
这不是妄言，天地在见证，世界树在见证，若有一天敢违背，真的会有无上雷罚降临。
但，这种誓言首先关乎的是小仙王，对方真正亲近的也是小仙王。
“足够了。”安沧点头，他不信有一天小仙王会带头叛逃，相比之下，若真有那一天，这个小辈叛不叛都不重要了。
小仙王是他们这一界的人，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必须是，三大不朽都清楚这一点。
而此时，在世界树上的另一片区域，十冠王看着面前盘坐着的灰袍老人，面上一片纠结。
他不认识对方，这个老人像是个泥塑，一动不动，也不催促，他主动退出后就来到了这里，对方说他天赋不错，暂时可当个记名弟子。
可他的第一目标是启民。
“老夫真身已在路途，最迟三五年将会从界海回归，对世界之道的了解，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界海……王？”十冠王心中猛然一震，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老人，他从来没想过会有王愿意收他当弟子。
虽然是记名，可谁能保证不会变成亲传！

第515章 种子
“石昊登顶了？”
“小祖，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最后关头，十冠王主动退出了，并没有继续参与争夺，导致荒登顶。”蛄八说道。
白夜很无颜，他相信石昊的实力确实可以在虚道横行，帝族成员也不可能阻拦，按照他对石昊的了解，你让他捶帝族可以，但你让他加入异域，那绝对是天方夜谭，就算有他在异域，石昊最多也就是对他，以及他身边的人不错，不可能与异域和平共处。
国破山河在，身为正统的九天人，石昊虽然偶尔跳脱，却不会去背叛九天。
对方和九天的关系就像是，你虐我千百遍，我仍待你如初恋。
如今最不可能的人却加入了异域，白夜的第一想法就是有问题。
“十冠王也加入了吗？”
“应该是加入了，现在与赤时他们一起，正在向这里赶来，多半很快就会到了。”
事实上，不是很快，而是非常快，远远的，就有一根巨大的虚影从天穹降了下来，树枝遮天蔽日，压塌天宇，托着日月星辰，垂落了漫天的混沌气，包裹着数尊身影从天而降。
此时，树上也有人影颤动，看着那接连天地的雄伟古城，在其城墙上，十几道身影耸立，有人散发着不朽气机，有人弥漫着至尊威，但在那其中，却有一道身影仿佛众星捧月般，哪怕是不朽，都无法掩盖对方身上的光辉。
“夜哥……”
石昊轻语，看着那个立在城墙上遥望而来的男子，对方一如过往，风采绝伦，英姿伟岸，一双深隧的眸子睿智而理性，仿佛可以看穿世间的一切迷雾，让他莫名的发虚。
真算起来，这是他进入异域后第一次直面夜哥。
初时他被埋了起来，对方在闭关，等对方出来他又进了阴阳炉，等对方渡完劫时，他已经去了中心天地，准备参与选拔。
片刻后，树上的人影都降了下来，共有四人，赤时、皓丰、石昊、十冠王。
如此一来，这一纪元的领军人算是聚齐了，一个针对至尊，两个针对虚道与遁一，皓丰属于游走型，针对的是整个年轻一代。
“年少有为啊！”启民迎了上去，笑意很浓，并没有不朽的架子，让赤时与皓丰拱手施礼，石昊与十冠王有样学样。
“四位小友英姿勃发，一看就是人中之龙，有时间一定要去我族坐坐。”有不朽很热情，让石昊与十冠王几乎难以招架。
在过去，他们听说的大多是异域的冷酷无情，残暴不仁，走到哪里杀到哪里，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残忍的难以想象。
这是事实，有些种族的行径如同大荒中的凶兽，不止视人族为血食，视其他种族也一样，天生冷血。
但部分种族很正常，不管在哪里，都有好坏。
像现在，一众不朽都满目热切的看着他们，仿佛在打量稀世珍宝，这还是那些连至尊都很难搭上话的不朽？
你们的高高在上呢？确定不应该自持身份？
石昊不理解，十冠王也难以理解。
这就是为什么选拔会从虚道开始，这个层次代表了潜力的井喷，未来能否有所成就，在现阶段多少可以预见。
一个层次的最强两人，在九天那种环境中都能迅速成长，还都击败了帝族。
领军人代表了一种最强，单独拎出来，天赋就是整个大界内的前几名，这种年轻人，不管放在哪里都是炙手可热的，各方大族都会抢着拉拢。
尤其是荒与十冠王，这两人很不简单，一个走出了以身为种，这种路看看小仙王就知道了。
另一个融合了世界树幼苗，以后想平凡都不可能。
他们的眼睛又不瞎，谁不想成就一段佳话，就算收不了徒，结个善缘也是好的。
直到好一会儿，四人才从中脱离，赤时与皓丰都被自己的族人接走了，石昊和十冠王也一样，他们是被白夜接走的。
不管从哪方面讲，他们都属于白夜的人。
雄关内部和帝关内相似，像是一方独立的世界，广阔无垠，盘居着很多种族。
两人被带到了一片幽静的山谷中，里面花香鸟语，灵气如雾，即有意境，也存在着天然的道韵。
“夜哥……你不恭喜一下？我夺冠了啊，异域第一啊！”谷中的一片竹林中，石昊看着在那里煮茶的温和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憋了一路了。
“嗯。”白夜点点头。
“嗯是几个意思？”石昊瞬间泄气了，他二十三岁多就打败了各路王族、帝族，一举称尊，这是多大的荣耀，他原本很想看看夜哥精彩的表情，可结果你就这？
反应太平淡了，让石昊满脸不甘心，他也很沉稳的，只是面对这个男人，他根本就稳不下来。
“称尊是必然的。”白夜递了两杯茶过去，平静的看着两人。
他没问两人为什么来边关，又如何去面对曾经的故人，既然来了，那肯定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或许他们和那些人的关系都不算很熟，甚至少有交流，但是否真的能下手，白夜始终持怀疑态度。
“我听说你们已经加入了这一界。”
看着那祥和的面孔，石昊和十冠王心中猛然一紧，来了，他们早就猜到了，对方肯定要过问。
但这要怎么说，说自己是卧底？还是说他们面对敌界，面对敌人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等两人开口，白夜继续道，“加入就加入吧，资源什么的都是真的，没人会打压你们也是真的，什么时候想离开了，提前给我说一声。”
“夜哥……”石昊心中一震，莫名的有些慌，他千想万想，做过很多假设，却没有想到，夜哥会来这么一句。
目前，夜哥多半还不知道他们是卧底，对方或许怀疑过，也或许根本就不在乎。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从容，举手投足间的自信，让人难以言喻。
有一种人气可吞山河，胸可纳百川，不拘小节，不在乎阴谋诡计，只信实力。
现在的对方就是这般，明明是一个年轻人，却真的有王的一缕风范，那种无形的气概让两人深受感染。
“有一位长辈离别前曾与我说过，在哪一界都无所谓，心不变，人就不会变，任沧海桑田，任纪元变迁，只要有自己的坚守，哪怕天地毁灭，哪怕黑暗席卷诸天，我们心中都始终会存在着一缕光明，让自己不会迷茫，不会沉沦，心不堕，则人不堕。”
“心不堕……人不堕吗……”十冠王沉思，小仙王意有所指，也点出了他们俩的处境。
异域等于黑暗，受仙道唾弃，加入这样的一界，所要背负的肯定会很多，心智不坚者，根本无法承受。
近一年来，他想过很多，也见到过不少，黑暗也好，仙道也罢，其实两方生灵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九天是各族撕杀，仙域是各族撕杀，异域也是一样，说冷血与残暴，其实都一样，就像是两方道统争霸，败的一方会被灭教，徒子徒孙会被卖入矿区，有些会当成奴隶，有些血脉非凡的古兽甚至会被圈养起来当成血食，或提供血液炼丹、炼体，这种事发生的太多。
说不上谁对谁错，世界规则如此，就像谪仙，设计坑杀了二十万左右的天之骄子，仅为了修行，谁又和谁有仇？
小仙王的话是告诉他们坚持自己的心，看的开了，黑暗不黑暗，那都不重要了，与谁争都是争，战场上杀九天人，与平时杀九天人，除了会受到额外的指责与大骂，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样一来，他们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世界树上有个灰衣王要收我为弟子，白兄认为我该接受，还是拒绝？”十冠王沉默了一下问道。
他人生第一次听到一个王要收自己为弟子，说不惊那是不可能的，但他是个卧底，这就尴尬了。
“你被王收为弟子？不是……为什么没人选我？”石昊惊了，他是第一啊，三千州夺第一不受待见，还差点被那些教主给抓了。
这来到了异域，竟然还没有，难道这第一有毒？
“灰衣王？”白夜同样很惊讶，那是一尊老王，在界海混的，实力怎么可能会差，多半是个巨头。
“他的地位可不低，在一众王中都是顶尖的，我对他不太了解，听说没有后人，成为其弟子，好处你可以预见，送走了自己师尊，他的遗物全是你的。”
十冠王：“……”
石昊：“……”
这太大逆不道了，也太敢说了，但成为王的弟子，那在异域基本上就代表着能横着走，身份等同于帝族，甚至还要尊贵一些。
“只是个记名，目前我还没答应，他给了我一些时间考虑。”十冠王苦笑。
“记名是考验，那等人物收徒，一旦认可，就是一生，意味着你可能永远都会被打上黑暗的标签，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吧。”白夜没提启民，有王调教，十冠王的潜力与成长速度都会得到惊人的释放，人生轨迹也会得到改变。
好处有，弊端也有，异域有好的环境不假，但入这一界遭心事也多，等这两人上了战场，就会明白。
“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夜哥，我难啊！”石昊满目幽怨，他一路走来，一直苦哈哈，靠小塔，小塔跑，后台柳神，更是早早离去。
去了上界东躲西藏，还直接成了罪人，去了九天，天赋他有，可好处仍旧没他的，还处处被刁难。
来到了异域，虽然待遇还不错，仙金给了一件，无上法门给了两种，说给就给，他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你给我就要。
可对比十冠王，这差距还是有点大啊，他明明这么天纵神武，可老天的眼就是有点瞎，一直装做看不见。
白夜取出了一些酒，给两人一人一坛，石昊还没被元初与敖晟看见，若是见到了，指不定还会怎样。
那种人物，只要见到，就会心有感应，能推算出很多东西，石昊身为石族人倒算小事，还身为柳神传人，这两种因果加起来，足够让石昊寸步难行。
按照敖晟说法，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是不是蝼蚁，反而不在乎。
一夜渐渐的过去了，三人做在石桌前，聊了很多，尤其是石昊，苦水吐的让十冠王都感觉这孩子太可怜了，那是真苦啊，命运多舛，离奇的让人怀疑人生。
但，就在他们谈论的时刻，在那九天中的一片古地中，两道身影也从一片古地中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是那枚种子吗？”
“不确定……”元初看着手中的物体，形似树心，质如古玉，一寸有余，通体流动着淡淡的莹白光晕，有种天然的大道韵味，不是宝物，也没有生机，反而像是一个玉做的粟米。
“这种材质……有点像那原始真解。”另一尊仙王皱眉。
元初同样疑惑，种子最早什么时候流传出来的，谁也不知道，世间一直有这种说法，要不然异域不会疯狂的要发动灭界大战。
但，这个种子很坚硬，可承受他的大部分力量而不毁，甚至没有丝毫变形，这就很古怪了。
“或许是某个未知纪元的遗物，可能和帝落时代有关。”元初将种子收了起来，帝落时代很诡异，像是被埋葬了，只有一鳞半爪记载留下，实物也不是没有，像那可让仙王起死回生的无上仙丹。
“这有用吗？”
“有用没用，等会推算后就知道了。”元初一步登临天穹，亿万里的距离，瞬息可达，让那天渊内侧多了一道身影。
紧接着，就连另一尊王也跟了过去，出现在天穹。
仙域四王齐聚，让天渊外的四王齐唰唰的睁开了眸子。
“安澜，明知事不可违，尔等偏偏要为之，何苦之有，当年又不是没找过，再找一遍也是一样的结果，还是说，你们想像上一纪元一样狼狈退走！”元初开口，声震两界，在这黎明将现的时分，不知震到了多少生灵。
“元初出来了吗……”山谷中，白夜瞬间起身，眸子明灭不定，异域当年之所有匆匆退走，确实是因为仙域派人，再加上无力再战，被迫退出了九天。
但这一纪元就不一样了，元初你这样露头，真的好吗。

第516章 惊世赌注
安澜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姿顶天立地，散发着无尽的大威严，气机从九重天上垂落而下，压的乾坤震动，压的两界亿万生灵窒息，让诸仙都忍不住心生凛然。
“笑话，本王一生杀的天地倾覆，纪元成殇，诸仙都要于轮回中仰望，何时逃过！
放眼整个世间，谁敢让本王逃，谁配让本王惧，你元初又算什么东西！”
随着一句浩大的宏音落下，一杆黄金长枪照亮了天上天下，璀璨的仿佛在时间长河中亮起。
这一刻，大漠上刮起了漫天的呜啸，天地都在色变，诸仙齐陨，乾坤崩塌，大世破碎，万物凋零，血雨倾盆，杀劫之光卷动无边风云，惊的无数人毛骨悚然。
这是仙陨之象，是世界毁灭的烙印，在仙古末年，两界杀的血流成海，尸体何止亿万，那种惨烈的时代竟然在一句话中得到了显化，仿佛要扑面而来了！
“要大战了吗！”
所有人心中都突然生出了一种风雨欲来的紧迫感，那道身影太高大了，仿佛要突破了大宇宙的限制，威严的让两界生灵充满了无尽的压抑与惶恐。
这绝对是一个可怕的王，在那仙古纪元杀的诸仙喋血，仙王伏尸，踏着无数尸骨铸就出来的无上凶名，仅是看到那杆长枪显化，就不知多少人在不由自主的颤栗，仿佛只能膜拜才能减少那股恐惧。
“安澜！你想一战吗！”元初也起身了，冷冽的气机惊慑两界，连时间都跟着被冻结了，让无数生灵元神直打颤，灵魂之火都在疯狂摇动，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区区败王，你也配！”
高大的身影傲视天地，枪指天渊，杀机无尽，可那双眸光中却充满了蔑视。
“安澜！你想与我不死不休吗！”元初脸色更冷了，寒意直冲九霄云外，让整个天地间都在结着骇人的寒霜。
打人不打脸，说话不揭短，这是拿着他的脸面往地上在摩擦，且还不掩饰的让所有蝼蚁听。
“多说无用，出来一战，本王亲自送尔等去轮回！”
巨大的宏音响彻天地，震撼世人，让两界生灵生满了无尽的恐惧，八尊王全部起身了，剑拔弩张，让这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王战一旦开启，所产生的后果没人能承受，那种大战亿万生灵都要被波及，天地都要被打崩，诸世成墟，大道凋零！
“没必要，我们的目的不是与他们一战，有天渊在，他们过不来，目前先推演那枚种子，等到大清算再战也不迟。”有仙王传音劝道。
现如今的仙域并没有完全做好与异域全面开战的准备，有些人想战，有些人想等到大清算，到时候不止能转移界海诸王的视线，还能覆灭异域，一举两得。
最重要的是，他们三人只是下界助阵的，并不是要与异域的王开战的，要不然，谁愿意下来！
还是说，为了一个九天拼自己的王命？别说他们了，就连下界的真仙都不想与不朽开战。
“身为王，只知道缩在后面，你之一生，到此为止了！”
“安澜，你嚣张什么，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元初脸色铁青，彻底的怒了，仙王一怒，亿万里变色，到处都是元初仙光，到处都是杀机，亿万缕合一，化成了一杆仙矛，携初始道则伟力，要跨过天渊，镇杀向四王。
“元初兄，不可妄动啊！”有仙王大惊，连忙劝阻，你敢出天渊，还想一挑四？
你这不是故意去送吗？
自己送就算了，还要拉上我们？
“元初道兄，冷静啊！”
三人都挡在了前面，不断传音，若元初上了，他们不上，那不是让人家看笑话吗，况且，就算打，那也要隔着天渊不是。
最终，元初还是没出去，被三王劝走了，消失在了天渊周围，毕竟他们的主要目的是钥匙。
可异域一方却彻底沸腾了，战意直冲九重天，杀机动荡千万里，“古祖无敌，儿郎们，宰了仙域的缩头乌龟！”
有准王在出动，就连不朽都在跟着沸腾，大军一片又一片出现，横压边境，连绵无边。
“呜呜呜……”
古老的号角在吹响，传递两界，震耳欲聋的战鼓在擂动，震的天崩地裂，人神皆颤。
这是大战的信号，是异域的冲锋，战旗被不朽亲自摇动，猎猎招展，崩碎百万里云朵，割裂无边虚空。
“要大战了吗？！”
帝关中的真仙们都被吓到了，异域气势汹汹，瞬间出兵百万，战意太盛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是对王的无条件崇拜，仿佛烙印进了灵魂中。
“不是停战吗？”石昊的醉意瞬间醒了。
就连十冠王都很疑惑，“我听人说好像是十战六胜？”
“战场上哪有什么规矩。”白夜摇头，说的一个月，那是在拖延时间，现在元初双王已现，只等东风，甚至，他有种感觉，四王马上就要走了，多半要为前往大赤天做准备，等通道一成，立刻杀向九天，以雷霆之势覆灭九天中的仙王。
这种消息除了不朽，知道的人并不多，基本上也就蛄族加上他与月婵了，石昊与十冠王不理解很正常。
两人被带着出现在了城墙上，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乌压压大军，心中充满了震撼。
他们还是第一次踏足战场，以往在天神境，并没有被放出来，不曾想，第一次参与大战，竟然会以异域人的身份。
“仙域的缩头乌龟，谁敢与老夫一战！”榆阳立在天渊之外，放声大喝。
这只是个开始，随后有不朽直接吹响了诸仙末日离魂曲，那惨烈的气机与异象，惊的人们头皮发麻。
“怎么办？要对决吗？”有真仙发毛，对面准王出现了三尊，不朽直接出现了五十多个，那种数量比帝关足足多出了数倍。
“现在不能打，士气太差了。”有人摇头。
“不打不行，如果我们不出兵，他们就会进攻天渊，耗死原始帝城中的王！”有老仙摇头。
天渊与原始帝城很关键，挡了近一个纪元了，异域一直在缓缓消耗，这也是为什么异域出兵，就会有人阻止的原因。
“拖住，不需要死磕，他们士气如虹，派小辈接战就是了，遁一及以下皆可，能有效避免对上小仙王，加上有赌约在前，他们也找不到借口。”有真仙看向元光，小心翼翼说道。
元光点点头，“把毅儿也叫出来。”
“元毅？”一众真仙都很惊讶，那绝对是一个了不得的青年，是元光的最受喜爱的玄孙之一，也是带入下界的最强年轻天骄之一，处在虚道圆满，原本是用来针对异域的帝族成员，但异域的虚道帝族鲜有出现。
此时，天渊外的叫战还在继续，那一个个不朽，实在太醒目了，可震慑众生，让人不由自主的无力。
仙域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有老仙领着一群人出现了，男女老少都有，数量不算多，只有几十人，立在黄泉河另一岸，面对那铺天盖地的气势，每一个人都深感压抑。
“停战一月，时间未到，你们想战，我等接着，以年轻一代来决我等的胜负，如何？”有老仙开口。
“你也配与老夫决胜负，叫你域元光滚出来！老的当了缩头乌龟，小的也一样吗。”榆阳开口，冷酷无比。
“你想死！”
“轰！”
漫天黄沙飞溅，一道人影瞬间出现，散发着准王威，压的天地都在咔嚓咔嚓直响。
元光来了，冷冷的扫视榆阳，他祖上被安澜羞辱，他不是不朽之王的对手，难道还会怕一个准王。
“敢出天渊，必摘你头颅！”虚空兽老祖冷笑。
“前辈，冷静啊！”有真仙传音，仙王都忍了，我们上去真的好吗？
您还能一挑三？还是我们十余人去打人家五十多人？
元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我等之战日后会有，一月之期未过，可进行挑战，若尔等怯战，可以明言。”
“你说谁怯战，就凭你们那一域的歪瓜裂枣？”有不朽立刻出言嘲讽。
他们被称为好战的一族，小辈单挑怕过谁，更不用说当代的领军人都来了，区区仙域的小部分支援，若非一直龟缩，早就被他们屠净了。
“我等既然下场岂能无功而返，小辈可代我等而战，但不能无缘无故而战。”榆阳说道，“加点赌注吧，赌你我之兵！”
这很惊人，榆阳话语一落，让诸仙都在倒吸凉气，这绝对是惊世赌注，一件准王器，那基本上是祭炼了一生，比寻常仙器威力大了太多，可那榆阳竟然敢拿出来下注，这是对自己一界的年轻人有多相信才敢这样做。
“小辈可代你我之战，兵就算了，我有仙桃一枚，食者可立地成仙，价值无量，以此为注吧。”元光取出了一颗仙桃，通体金黄，流动着惊人的仙光和药香，只是出现，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哪怕是真仙都忍不住在吞咽口水。
这东西在仙域太出名了，每次出现，都是在蟠桃盛会上用来招待仙王，仅此一颗，可成就一个长生道统。
“仙桃？”榆阳惊讶，虽然这东西比不上准王兵，可却另有功效，他并没有仙药，倒是可以借到。
“一战定胜负，我不需你出仙药，任意一件仙金即可，但应战者年龄不允许超过二十五岁。”
“二十五？”异域的不朽们都是一愣，甚至有人想笑，这元光太能算计了，到底有多怕小仙王出场，竟然还有意限制。
“夜哥，赌啊，必须赌啊，仙金年龄我都有啊，快点带我下去，我忍不住了！”石昊呼吸急促，一颗仙桃动人心，立地成仙几个字让他听的血液澎湃。
他倒不是自己吃，而是想着荒域中的老村长，想着自己的亲人，这种东西太逆天了，举世难求，他没想到两界不朽对垒，赌注竟然这么大。
不止是石昊心动，异域的很多年轻人当场就沸腾了，谁不想族中多出一个不朽，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但，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这不止是关乎两位准王的颜面，元光敢拿出仙桃，同样是出于自信。
“可以！”榆阳开口，不苟言笑的老脸很严肃，让现场一片压抑。
元光摆了摆手，在那后方立刻走出了一个的年轻人，他被仙光包裹，从容不迫，像是一尊谪仙人，英姿非凡，神武过人，充满了仙韵，只是立在那里，就让周围的天地自主共鸣，万千尘沙退散。
“老祖之辱，后人来报，吾名元毅，修道二十四载，从无敌手，异域宵小之徒，谁敢与我一战！”
声音如龙，震动黄泉河，哪怕在一众不朽与真仙的直视下，那尊年轻人都不受丝毫影响。
“我来！”异域一方瞬间走出了一大群，足足有上百人，每一个气势都很惊人。
但此时，在那后方，同样也响起了一道长啸，盖住了百人的锋芒。
“谁都别抢，那是我的对手！”
一条朦胧大道自后方铺展而来，在那上方，立了三个年轻的身影，均一身白衣，可他们的出现，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仙王！”
“等等……那是……荒？”
“还有十冠王！他们难道叛变了？！”
很多九天人都惊呆了，合着，你们都成了叛徒，这样真的好吗！
“荒，你滚犊子，这没你的份！”有异域年轻人忍不住开口，果子就一个，他们自己都不够分，又怎能容忍别人来抢。
“我是领军人，我是一界第一，我有义务出战！”石昊义正言辞，说的大义凛然，让一众不朽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噗！”
很多异域年轻人都惊呆了，要不要这么无耻，你才加入多久，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榆阳前辈，请让我出战，我打遍了一界，王族帝族都吃过，就是没尝过仙域的人，还请前辈成全。”石昊很认真的抱拳。
榆阳余光看向白夜，后者轻点颌首。
“那就去吧，赢了整个桃子都是你的，输了尸体丢入河中。”榆阳点头。
“榆阳大人……”很多年轻很不甘，死死的盯着石昊的背影，那目光恨不得吃人，但却不敢去反驳，毕竟荒在明面上确实是所有虚道的王，不管愿不愿意承认，这都是事实。
“荒……还成了领军人？这怎么可能！”
九天一方从上到下都惊呆了，领军人需要打遍一界，包括了帝族，“荒之前说是一界第一，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蓝仙、小天王、谪仙、大须陀等，很多年轻人都不敢相信，这太荒谬了，加入异域有小仙王庇护，这不算什么，可怎么还混上了领军人？
可更惊的还是石昊，他原本还以为要让夜哥帮忙交易一下，他可以多出一件仙金，毕竟他要拿命去与一个圆满的虚道血拼，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很死板的老头这么大方。
石昊看向了元毅，大步踏了出去，一双眸子亮的璀璨，“吾名为荒，修道二十三载，两界虚道第一，特来一战！”
“不愧是肮脏的罪血之人！石族就应该诛尽，省的再出现你这种叛徒！”元毅很冷酷，自负中散发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让石昊拳头瞬间紧握。
在过去，他接触不到这种人，长生世家的传人都不一定有资格，但对方这般仇视，显然并不是因为他是对手。
就算他没来异域，若是遇到此人，对方估计也会刁难。
或许十冠王说的没错，仙域让杀，那就使劲的杀，所谓的善念，不需要留给这种人。

第517章 灭王开始
“荒怎么这么强！差了半个境界啊！”
此时，不止仙域的人在关注着黄泉河上的大战，就连九天一方也不例外，尤其是年轻一代，呼吸急促，仿佛见鬼了一般看着那两道惨烈撕杀的身影。
荒很神勇，也很郑重，与以往不同，战意前所未有的澎湃，虽然在虚道中期，却可敌虚道圆满，让那里血液不断溅起，有的鲜红，有的仙光弥漫。
要知道，天才之间，但凡差一个小境界，都容易形成碾压，可现在元毅竟然无法压制荒，反而在血拼，各种神通层出不穷，有十凶法，也有剑诀。
“他就算补全了道则，也不可能在如此差距中匹敌仙王的嫡系后人吧？”年轻一代很不解，元毅那种人一直被诸仙雪藏，从未露面，但凡仙域的年轻人提及，有的只是恐惧，号称是仙苗，未来有机会成为真仙，这种人的潜力可想而知。
“他可能和小仙王一样，走出了以身为种。”蓝仙低语，她听人说过，荒因为无种，被迫走上了那条路。
“以身为种吗！”就连一众真仙与元光都忍不住皱眉，这种路仙域自然也推演过，尤其是蛄的横空出世，让那种路的战力首次在诸王面前得到了展现，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
“以身为种开发的是自身潜力，他刚入虚道不久，转化的战力有限，绝对不是元毅的对手。”有真仙笑道。
元光轻点颌首，他对自己的玄孙充满了信心，半个月就能运用出数种无上法门，虽然有些粗浅，无法展现精髓奥义，但这种天赋已经算是罕见了。
他之所以带元毅下界，就是因为下界的法门，以便打造出一个惊人的小怪物，到时候回到仙域，去迎战其他王的后人，为此他寄予了厚望。
“轰！”
战场上的两人从难分难舍中脱离了，两人浑身是血，战意丝毫不减，彼此对峙，杀意汹涌。
“区区下界罪人，你拿什么跟我斗！”元毅长啸，他不能忍受，自己在高境界竟然还和一个下人般的存在战出了上百回合，若传回仙域，他还有何颜面立足。
这一刻，元毅的整个人都如同在燃烧，千百万仙光从血液中冲起，震的黄泉河浪花滔天，两岸黄沙滚滚而动。
那里太璀璨了，莫名的浩大经文声在回荡，由元毅体内而出，引发了大道轰鸣。
那是仙王经，也有仙王血，是仙王后人不可战胜的两大依仗，如今都被元毅展现了，他毫无保留，要动用最强仙王法，迅速镇杀敌手。
“轰！”
整片天地都在抖动，随着一道身影的冲杀，漫天都是神圣仙光，到处都是经文声，那种光很与众不同，像是从开天辟地之初而来，伟力惊世。
世间有传言，元初仙王因元初仙光而成道，他的后人血脉中继承了部分无上神能，动用这种法门时将摧枯拉朽，战无不胜。
“荒死定了，就算以身为种也挡不住。”有真仙摇头，元毅要一瞬间分胜负，千百招的对决，也不及这一次的出手。
“那是自然。”元光暗点颌首，眸子半眯，荒确实不错，但境界差了太多。
“何为罪，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罪人，子虚乌有的事，也敢给我定义！”
石昊此时也杀了出去，他心中始终憋着气，罪人是他心中最大的痛，明明是功绩，却被颠倒黑白，让七王后人屈辱的活了近一个纪元，明明是仙王族群，拥有无上荣光，可多少人还未出生就要背负着罪名，这是何等的荒谬！
“轰隆隆！”
一刹那间，整个天地都仿佛要失色了，一边无穷仙光爆发，漫天仙符飞舞，元毅的所有毛孔都在喷涌着仙气，演化成密密麻麻的剑光，不断攻杀。
另一边同样恐怖，一株巨大的柳树扎根在虚空，环绕着滔天雷光，垂落下一根又一根晶莹柳条，每一根柳条上都悬挂着上万头鲲鹏，在那里演绎无上法门。
最为惊人的是，还有一头头真凰在不断展翅，割裂虚空，阻挡剑光。
“祖祭灵传承！”元光猛然睁开了眸子，瞳孔内部冰冷一片。
“轰！”
这一刻，天地都仿佛失聪了，虚空破碎，混沌喷涌，仙光与雷光相互冲击，让毁灭气机一波接着一波。
但同时，还有一种生生不息，毁去的鲲鹏在重现，浴火的真凰在重生，它们沐浴雷霆，一挂又一挂的飞出，每一只都像是在纵横驰骋，竟然破开了元毅的仙光，杀了进来。
“噗嗤！”
有血花在溅起，一只拳头突破了进来，携万千鲲鹏而至，环绕真凰而压，将一道身影轰的不断倒退，半边身子都快破烂了。
“什么狗屁仙王后人，你应该庆幸自己是人形的！”
石昊大步跟进，提拳而至，那拳头上不止在绽放着轮回之光，同时还有雷霆喷涌，那刺目的光一瞬间照亮了整片天地。
“卑微的下人！”元毅止住身体，心中冰冷到了极点，双臂震动，像是两柄无坚不摧的天刀，要劈开那只拳头，进而劈杀敌手。
可在这一刻，一种莫名的秘力出现，竟让他接近对方拳头的法力尽皆失效了。
“法力免疫！”
“下人？那你岂不是连下人都不如！”
一只拳头再次打了过来，那是数种神通的演化，一拳轰在了元毅脸上，让那俊美的面貌扭曲，牙齿飞出，惊的四方皆震。
元毅想退，可有一种光环在禁锢着他，就连他自身都在极速衰老、枯败，战力与精气神全面下跌。
“轰！”
一只大脚瞬间踹了过来，印在了元毅脸上，没有法力，只有惊人的神力，让那鼻梁塌陷，让面部狼藉，骨折声不断响起。
“你有什么可傲的，脱离了那层光环，你又算什么东西，我打遍了一界，我骄傲了吗！”
“啊……”
元毅想要咆哮，他在全力挣动，可话到了嘴边，全被鞋底挡住，他何时受过这种屈辱，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够了，荒，你想死吗！”元光的脸色铁青一片，阴沉的近乎滴水，这踩的不止是他的脸，更是他这一整脉的脸。
“本就是生死之战，你准备插手干涉！”榆阳三人都在盯着元光。
“你说够了就够了？”石昊不为所动，他的脚底反抗力量在加剧，更有恐怖血液在燃烧，对方要冲破时光的限制，想要恢复。
他没有犹豫，以免出了意外，脚下雷霆喷涌，直接全力镇杀。
“砰！”
一颗头颅爆开了，就连那内部的元神都不例外。
这是惊人的，让九天的一方直吸凉气，荒真的杀了元毅，这意味着要彻底的与元初一脉不死不休，也意味着，对方真的选择了背叛。
“祖祭灵传承者！”
同一时刻，在帝关之中，一道盘坐的身影也睁开了眸子，威严而冷酷，隔空看了一眼大漠方向，随后收回了目光，继续推演种子。
但，却有一道声音在元光脑海中响起。
“此子与老祖有因果！”元光心中猛然一震，他只听说过自己的祖上曾与其他仙王暗中下界，杀过那株柳树。
但对方没死，还活着，这是仙王之仇，有太大的因果，荒得到了其传承，同样意味着有天大的因果。
他以前没关注过荒，毕竟以他的身份，连九天的至尊都没有资格对话，一个天神谁会在意，现在有必要去调查一下了。
石昊像是心有所感，元光的杀意太盛了，让他寒毛倒竖，这不是因为他杀了元毅，而是刚刚生出的。
甚至，他还感受到了四道无比宏大的目光，从天穹之上而来，虽然只扫了一下，却让他充满了压抑。
“仙桃！”榆阳开口。
“呵呵！”元光笑的很阴沉，但他并没有失言，在这种场合，异域四王都在关注，他为了一颗仙桃失言，只会更丢他祖上的脸。
仙桃被抛了过来，散发着惊人的药香，不知牵动了多少人的心。
“玛的，血亏啊！”有异域年轻生灵看的心中火热，充满了不甘。
区区元毅，他们上，他们也行啊。
但大部分年轻人都迎了上去，不少还是极其美丽的女子，像是在迎接回归的年轻帝王。
至于九天的生灵则五味杂陈，看着被成片的异域年轻生灵拥簇着离开的荒，那其中不乏非常强大的王族成员，可在那里享受众星捧月的人却是荒。
一颗仙桃，意味着荒不管未来成就如何，都代表了至少会是一位不朽。
但，这种可越阶战仙王嫡系的人，为什么就进了异域，前有小仙王，现有荒和十冠王，未来还会有谁……
“下一个是谁，可敢选人与本座一战！”此时也有不朽取出了一块七彩仙金，开始了叫战。
“前辈，选我，我还可以再战十场！”原本正在回归的石昊听闻，瞬间止住脚步，让身边的一群年轻人脸色都黑了下来。
“荒，你怎么能吃独食！”
“那是你们不知道我的成长过程！”石昊反驳。
他这一路走来，沙子都吃过，虚神界的基石也挖过，小时候见到各种好东西，第一想法都是往村里带，因此没少闹出笑话，现在想起来却是满满的心酸，若有资源，像那元毅一样有背景，他何须这般拼命，谁不想高高在上。
“羽仙子，扶荒兄回去养伤，这里交给我们了。”有绝色丽人带着香风在阻挡，有年轻人在回冲，让石昊看的目瞪口呆，他还没从众星捧月中回过神，一群人就近乎散了个干净。
遥想当年，这种待遇只有回到石村时才能享受的到，迎接的他的哪里有王族，有的只有一群孩子。
“夜哥……”石昊回来了，没忘记心中的疑惑，传音将事情说了一遍，元光想杀他，不难理解，可天穹上的四王为何也会关注他一个蝼蚁。
“祖祭灵昔年在异域曾杀的九进九出，后来之所以坠落石村，是因为被敖晟、元初、太始截杀过，这就是缘由，以前没人在意，那是因为你太渺小，现在多少放大了一点。”
白夜抬头，其实四王的身影已经淡化了不少，是否是化身，他并不知道。
“可他们为何要截杀柳神？仙域和九天不是同盟吗？”石昊震动，他从来没想过还有这层缘由，罪血之名就让他近乎寸步难行，仙域竟然还有三王，这不是把他往死里整吗。
那准王说会帮他平反，可这还会算数吗？谁又敢忤逆仙王的意志！
……
“异域在搞什么鬼……”
此时，在大赤天边境，老准王皱眉的看着那黑雾汹涌的方向。
那里雾气太浓了，不断翻涌，可盖乾坤，可遮日月，尤其是近些日子，雾气不断扩散，仿佛要吞噬一切。
那里本是一处大世界裂缝，连接着异域，阻挡的雄关在早些年就被打崩了，异域是否会再一次过来，谁也不清楚。
“他们会不会从那条裂缝中入界？”有人心颤，忍不住问道。
“不可能，此界受损，天地法则出于自我保护，会排斥外界太强的生灵，除非引异域法则进行全面压制，他们应该不愿意这么做。”
“能挡住王吗？”仙院的院长开口。
老准王没有回应，挡一尊王或许可行，但多了不可能挡住，完整时都能打崩这方世界的王，残破的天地又怎么可能挡的住，异域真正顾及的从来不是九天，而是他们仙域。
可他们小看了异域的决心，更小看了诸王对于钥匙的渴望。
此刻，在那另一岸，数尊身影耸立，足足有八尊，加上一尊盘坐着刻画的身影，共有九尊。
“完成了吗，元初有些不对劲，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安澜开口，他们四个已经来了，随时都可杀出。
“不管他找到了什么，都不可能带回仙域。”蛄祖很平淡，打完最后一组仙纹，缓缓起身，九对四，是覆灭之战，纵然仙王难灭，也挡不住这种组合。
“这么快？”
安澜四人惊讶，通道浩大，像是一面刻满了仙纹的天门，散发着磅礴气息，等待着推开它的人。
这是几王结合部分世界法则以蛄的大道为基共同构建的门户，只要开启，就会对九天一方的天地法则进行压制，不止他们可以进入，就连小辈都不会受到影响。
同时，也不会给另一界形成成仙的环境。
“走吧，是时候解决他们了……”
一道雄伟的身影缓缓走出，在他的手上，一杆青铜大戟流动的绝世锋芒让诸王眼皮子都在忍不住跳动。

第518章 帝关崩碎 诸王伏尸
这是惊人的，一尊王就是一两个纪元的结晶，多少个纪元才能形成九尊王这种组合。
别说元初四人不会想到，就连仙域的大本营都不可能猜到异域会这么丧心病狂。
毕竟仙王很难杀，四尊汇聚在一起，加上天渊，阻挡异域轻轻松松。
可随着一道门户的开启，整个大赤天都仿佛被一瞬间撕裂了，无穷的黑雾在喷涌，无尽的秩序在显化，浩浩荡荡，伴随着王威，铺天盖地的涌现了过来，让这方世界天穹崩塌，法则破碎。
这一刹那，整个世界都仿佛要走向了毁灭，漫天雷霆汹涌，无尽法则之光从更远方出现，进行抵抗，然而，仍旧被压制了。
甚至，在那黑雾中，还有一道接着一道脚步声在回荡，传递开来，如同踏在了大宇宙的脉动之上，震的亿万生灵颤栗。
“咚！”
“咚！”
“咚！”
脚步声持续回荡，响彻世间，仿佛天鼓爆炸，瞬间吓到了老准王一众人，让他们心神被惊骇到了极点。
“难道异域要从这里开辟战场！”
没有清楚，这种变故太突然了，根本没人能想到。
“轰！”
天地又是一声巨震，引发无穷黑雾翻滚，同时，在那雾中，也露出了一道模糊的高大人影。
对方一手撑天，荡开无尽法则，一手提着大戟，雄姿顶天立地，散发着磅礴的王威，慑人无比，始一出现，便引发了惊天异象。
“那是……”
“无……殇！”
这一刻，老准王的牙齿都在打颤，身体仿若筛糠，颤个不停，那身影太霸道了，天地规则不敢近其身，亿万法则不能临其体，一杆大戟轻轻抖动，像是要劈开了整个大宇宙。
“异域的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所有人都在颤栗，感觉呼吸困难，仿佛要窒息了。
可就在此时，在那身影后方还有脚步声在回荡。
一道、两道、五道……八道！
总共有九尊顶天立地的身影，并排立在一起，姿态睥睨，眸光冷漠，仿佛君临天下的盖世魔神，明明没有任何言语，却压的万道都在哀鸣。
这是怎样的一幅画面，让一群人惊骇欲绝，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哪怕是老准王，都感觉头皮发麻，身体要炸开了。
太不敢想象了，异域没从天渊强攻，而是从大赤天而来，且一来就是九个王，这拿什么挡！
但那些王并没有理会他们，仿佛在感受这方天地的力量，短暂的停顿后，竟然全部出动了，向一个方向而去。
“那是……帝关！”
一众人都被彻底的吓到了，面露惊骇，同时还有无尽的恐惧，嘴唇直哆嗦。
这意味着，那九尊王是奔着仙域诸王而去的，因此根本没理会他们这些蝼蚁。
“快，通知仙王！”有真仙焦急大喊。
“来不及了……”老准王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眸子深处都是深深的绝望。
消息再快，又怎么可能有王的速度快，一方宇宙到另一方宇宙对于那等人来说，也是瞬息的事。
甚至，在那黑雾中，还有生灵在持续涌出，有准王，有不朽，还有千百万大军，一片接着一片生灵冲黑雾，像是从地狱中涌出的无尽的蝗虫，遮天蔽日，铺满大地，黑压压的汇聚在大赤天边境。
“大决战时代来临了，战吧，我们已经没有活路了！”老准王大吼，手掌都在颤抖。
异域的动作太迅速了，九尊王啊，那里面不止有无殇，还有蛄，这意味着，对方要将四王永远的留在九天，他们就算逃走，事后也会因仙域高层的震怒从而与四王陪葬。
……
……
此时，在大漠上的比试仍在继续，第二场很出乎意料，仙域派出的是一个遁一强者，而异域派出的是赤时，打压，还有什么比领军人更具有威慑力。
“赤王一族很强啊，本体竟然是那种样子。”石昊很惊讶，与十冠王都在看着场中。
一头赤色凶兽仰天咆哮，祭出了一根又一根血色香烛，让那里烟雾袅袅，烛光飘舞，仿佛在燃烧时间，让自身道则瞬间升华。
这是时间兽一族的盖世神通，一旦祭出，将会拥有惊天动地的战力，从而摧枯拉朽扫平一切对手。
“时间静止！”
随着一声震天吼动，那一小片天地都被禁锢了，哪怕内部的人也不例外。
紧接着，一道赤影闪过，摘下了一颗头颅，一把握碎，让仙域的生灵都是一震。
这就是时间兽的可怕之处，可与任何人争霸，先天不败。
但这结束的太快，很多人完全还没回过神，仙域的人就已经死了。
顿时，数不清的异域年轻生灵沸腾，口中不断高呼，让大漠另一岸的很多生灵心生悲意。
老一辈比不过，年轻一代同样比不过，这样的对手，如何能抵挡，更不用说异域还有当世最恐怖的小仙王坐镇。
可就在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战场的时刻，在那天外，不知为何，一瞬间出现了一道璀璨的亮光，它太浩大了，锋利的让人无法直视，仿佛从大宇宙之外而来，劈开了乾坤，猛然降临而来，进行灭世，让城中爆发出了一股接着一股的王威。
“无殇！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仙王大惊失色，起身迎战，反应很迅速，可大戟所过，万法尽皆退避，法力免疫，是古今诸王最头疼的能力，没有之一。
“轰！”
又一道光束降临了，神圣而威严，洞穿了天地，一瞬间降临，将那尊仙王洞穿，钉在了地上，王血飞溅，染红了整个天地，惊慑的众生都在抬头。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遇上这种场景，更没想到，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帝关。
敌人不是天渊后而来，而是来自后方。
“那是……”
哪怕是诸仙都在颤抖，眸子一瞬间被恐惧所填满。
“这怎么可能！”元光大叫，猛然回头。
在帝关之中，有无上强者在出手，那是他祖上的身影，元初仙光化成战矛，横击大戟，想要将其撼动。
但，在那天地中一柄大锤直接砸了过来，让雷霆汹涌，同时，还有一人抬手力劈，掌刀长达千万丈，要取元初首级。
“噗嗤！”
大戟落了下来，拥有惊世锋芒，将被钉住的仙王分尸，更是将整个帝关都劈成了两半。
“走！”有仙王大叫，这是有预谋的袭杀，瞬间就出现了四个王，为首的还是无殇，根本不给他们留活路。
“逆转千秋！”
“逆转纪元！”
“逆转古今！”
“轰！”
一尊王被打的颤栗，周身全是封印的时空法则，而后被瞬间收走，剩下的一尊王惊骇，难以置信的看着后方，有人早已挡在了天渊前，抄了他们后路。
更为可怕的是，不止蛄一人，还有几人也显化了，瞬间出手，这不是单挑，而是一拥而上，让那尊仙王直接绝望。
什么道义，什么王级脸面，在这群人眼中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他想反抗，更在挣扎，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顷刻之间被打的伏倒在了一片城墙上，血色染红世间。
就连另一边都是如此，无殇在主攻，以法力免疫进行压制，安澜、余陀、持锤身影在四周协助。
“我身不朽，万古不灭！”元初大叫，想要冲出重围，可他又怎能撼的动无殇，这种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就算对抗，也需要巨头，而不是他。
“轰！”
帝关瞬间四分五裂，不知多少种族都炸开了，在那其中，无尽仙光混合着精血，想要冲出。
可就在此时，一柄大戟震了过来，让他的气势一泻千里，就连背后都有一柄大锤砸了过来，让元初的身体一个踉跄，口中直接喷血，狼狈无比。
这只是个开始，紧接着，一杆黄金长枪再次出动，一击没入了元初的后背，洞穿而过，高高挑起。
同时，一记掌刀劈落，从脖颈而过，让一颗头颅斜飞，被紧随而来的大锤砸的粉碎，就连元神，都被一杆大戟刺穿。
这是怎样的一幕，配合的太默契了，让人难以言喻。
“我等面前，你也敢谈不灭！”
一具无头尸体被高高挑起，枪体一抖，震的其四分五裂，无尽王血洒落，惊世骇俗。
“你们……无耻！”
元初还没死，元神的眸子都红了，仙王很难杀，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死灰复燃，但也要看对手是谁。
一个巨头，加两尊绝顶，一尊普通，这种阵容打他一个，是有多看重他啊！
直到元神被镇压，元初都在死死的盯着一众不朽之王，那目光，仿佛做鬼都不会放过这些人。
太不甘了，也太憋屈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逃！进天兽森林！”有真仙在大叫，没人敢停留，这才多久，四尊仙王不是被镇杀，就是被收走，接下来谁又能抵挡！
恐惧一瞬间填满了所有还活着的生灵脑海，那九尊身影就像是九尊来自九幽的无上魔王，把所有人都彻底的吓到了。
“这……”
异域一方的人都看傻了，他们也没想到己方的古祖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的是，一次竟然出现了九尊。
“我的大敌这就没了一个？”石昊也在发呆。
这是惊世变故，什么坚不可摧，什么王永恒不败，帝关在今日四分五裂，四王更是喋血，密密麻麻的生灵都在疯了一般的逃遁。
就连原始帝城都在震荡，有一群衣衫褴褛的生灵在哭喊着被送向了天兽森林。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残王缓缓起身，周围环立着一群老兵，他很平静，没有对生的留恋，也没有对死的恐惧，有的只是一种解脱，他撑的太久了，早已油尽灯枯。
可那九尊王没有理会他，眸光俯视着无尽大地，片刻后，有人出手，刀光亿万缕，让一具具真仙爆开，让一尊准王崩碎。
至于那些至尊，俞陀并没有理会，而是与一众王一同盘坐在了废墟之上，对四王进一步封印。
仙王等同于绝世大药，上下都是宝，一次收获四个，足以让君英、与洛摩加快恢复速度。
仙域接下来肯定会大震动，想不开战都不可能，他们需要一切力量来减少己方在接下来的损失。
“杀！”
一片又一片异域生灵在大吼，真仙皆死，只剩下一些至尊，谁能阻挡他们。
“你跟我等去大赤天，还是留在这里。”榆阳与一众不朽都在看向白夜。
天渊他们过不去，只能前往大赤天。
“我暂时留在这里，之后会从帝关前往大赤天。”
白夜目送一群不朽远去，眸光深隧，大决战的时代即将来临，仙域一旦再出兵，将是无与伦比的。
但九天内部应该还有部分真仙，之前元初带了一些人搜索整个九天十地，残留的人不容忽视。
“夜哥……我想救那些人……”石昊沉默，原始帝城被送走的人他也看见了，那是一群孩子，都不算大。
“做的隐蔽些。”白夜取出了一口仙钟，交给了石昊，又看向了十冠王，“你和他一起去。”
“那夜哥你呢。”石昊感觉心暖，大战将起，人命如草芥，谁也不知道等待着自己命运的会是什么。
白夜看了看远方，向残破的帝关而去，他想看看那种子是什么。
此时，最震惊的还是九天中的那些禁区，一道道身影从沉睡中醒来，惊骇的看向帝关方向，王战虽然短暂，可却瞒不住，那种气机只要动荡，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过去的协议依然有效，你等想避世，我们并不干涉，但若敢踏出禁区一步，就意味着要与我们开战！”有不朽之王冷冷的扫视，让那些探寻的目光又重新隐了下去。
禁区和异域井水不犯河水，要不然仙古纪元末也不会坐视异域杀九天的王，这是双方默认的，互不干涉。
白夜也来了，踏着一片又一片废墟，看着到处的残垣断壁，在那其中，尸体太多了，像是一场人间炼狱，惨烈的让他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不说余波，仅是一滴仙王血就可灭杀亿万生灵，短短的一战，有多少王血洒落，又有多少生灵惨死。
甚至，他还看到了熟人，一群年轻人躲在一片废墟之下的残纹中，有人心殇，有人戒备，也有人充满了仇恨，但却有一个共同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可随着他的接近，那些人的心跳越来越剧烈了。

第519章 仙域动荡
“他发现了吗……还是说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在帝关边缘的废墟下，一群人紧张的看着上方，那里有一道身影平静挺立，目光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似乎在看着他们。
“山河有恙人仍在，和他拼了！”有人实在受不了这份压抑了，一冲而起，可尚未到达对方身前，整个人就开始了变老，并以极快的速度腐朽，在空中成为了一堆尘灰。
蓝仙、谪仙、大须陀都在震动，除此之外还有卫家四凰、拓古驭龙，以及一尊面无血色的至尊。
“当初的因，今日的果……我来挡住他，你们逃命去吧……”卫家至尊有气无力，他无法再庇护这些年轻人了，能在仙王战的余波中保全这些人的性命已经让他油尽灯枯，原本是想送这些人走，不曾想小仙王突然到来。
“老祖……”卫家四凰哭的梨花带雨，面色悲恸，美丽的面孔上楚楚可怜，让任何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卫家四姐妹，曾举世闻名，在帝关如同公主般的存在，更有人坦言，谁取了这四位中的一个，都将会成为人生赢家。
可现在，四凰泪如雨下，仿佛要凋零的娇花，让蓝仙一众人心中同悲。
“轰！”
随着一声巨震，那位至尊出来了，一手开辟空间通道，包裹着一群年轻人，一手持残缺的战戈，立劈白夜。
战戈无尖，锋刃少了一半，就连杆体上都充满了不少裂痕，可它却流动着惊人的仙光和无匹的锋芒，仿佛携真仙之力而来，势不可挡。
然而，在那下方，却有一只手掌在撑起，掌心秩序交织，纹路闪现，不灭的气机流动，日月星辰沉浮，仿佛撑起了一方宇宙，与仙戈撞在了一起，让这片天地发出了成片的毁灭波澜。
回首的刹那，一众人都看了难以忘怀的一幕，男子古井无波，身姿伟岸，单手托着一杆下压的仙戈，神力盖世，任由毁灭的锋芒喷涌，却难以撼动他分毫。
只是一只手就接下了属于仙器的一击，让人难以想象那个男人到底有多恐怖！
“逃，逃的越远越好！”卫家至尊大吼，这不是仙器不强，而是他太弱了。
“轰！”
仙戈震动，不断被托着上升，每上分一分，就让卫家至尊咳血一次，他仅仅坚持了两息，那只手掌就已经彻底抬了起来。
这一刻，手掌如龙爪，握住戈刃下方，猛然一拉，让其从卫家至尊手中脱离了，完全不可抗拒。
紧接着，仙戈被瞬间掷出，刹那而至，杆尾的尖锐直插卫家至尊眉心，将之钉在了一块大石上，至尊血不断渗出。
“老祖！”
卫家四凰大叫，就连其他人的眸子都同样红了。
“蝼蚁的悲鸣……无力而又脆弱……”
“小仙王，你真的永堕黑暗了吗，我不信！”蓝仙抬目，那个男人太冷酷了，像是没有感情的王，视众生为蝼蚁。
当年的对方是何等的祥和，如今却成了刽子手，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吗。
“什么是黑暗……”白夜遥望着无尽的废墟，到处都是尸体与血色，纪元会更迭，旧秩序会被新秩序取代，终究有一天，会有新的旗帜在这片废墟上冉冉升起。
乱世出帝王，破碎的九天，其实一直在等待着那个属于整合自己的人，九天会归一，更会被大一统，老牌势力灭了也就灭了。
毕竟根早已腐朽，又能结出什么样的好果子。
异域同样如此，早晚也会迎接属于自己的重生。
但白夜并没有继续出手，望着一群年轻人远去，他只清理老一辈。
享受了近一个纪元香火、受无数人供奉的长生世家，在这个时代又有几人有所做为。
国破山河在，乾坤动荡，终究最先逃的还是那些人。
……
……
“他们四人被伏击了？！”
“怎么可能！”
此时，仙域诸王都在震动，一尊接着一尊显化，仅是片刻，就聚集了十几尊，在那更远的宇宙中，还有古老的强者在复苏。
这是前所未有的大事件，一次损失一绝顶、三普王，堪称此纪元之最。
“他们出动了多少人？”
“无殇、安澜、俞陀、蛄、吞天王……元初大人找到的种子应该也落到了他们手中……”一尊准王颤栗着，头都不敢抬，他是敖晟一系的准仙王，但他并没有坐镇九天，而是在负责钥匙，不曾想异域突然袭击，引发了一场王陨，把他彻底的吓到了。
“无耻啊！九打四，还偷袭！”有仙王惊怒。
“齐前辈，战吧！”有仙王开口，这是必然的了，对方都已经明目张胆的宣战了，他们若没有表示，岂不是在承认己方虚弱，以异域的性格，一旦发现你虚弱，绝对会一涌而上。
如今仙域前后已经损失了五尊王，敖晟去了界海，与异域的平衡早已被打破，这会导致出现很多后续问题，战争已不可避免，等不到大清算了。
“那就战吧，准备好诸王灭世大阵，去西天门！”齐虞严肃无比，异域少了九王，蒲魔王在恢复，赤王疑似在涅槃，此时的异域绝对是空虚的，就算有阻挡，也挡不住他们这么多人。
这是个机会，同样也伴随着凶险，起源古器的威胁太大，他们必须速战速决，不管有没有收获，都要回援九天，战火可以开，但绝对不能烧到仙域来。
同时，打通异域的通道，回归之后在西天门布下诸王灭世大阵，以后退可守西天门，进可长驱直入，让异域投鼠忌器，这是在分割异域的战力，形成异域本土与九天两个战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若是可以，他想直接带灭世大阵去堵那九王，就算不能全杀，也能留下几个。
“前辈……攻打那座关需要一件王器啊……”有人开口，想要劝阻。
“老夫出就是了！”齐虞冷冷的扫视一众人，有人无动于衷，有人旁观，也有人战意澎湃。
这让齐虞心中轻叹，这些人的心思各异，终究是不齐，仙域是个大杂烩，传承到如今，各种派系林立，各自为首，让仙域的战力不止没增强，反而在削弱。
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等异域找到了钥匙，取出了帝杖，绝对会第一个杀向他们，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葬地也不得不防，那里的势力同样不简单……”金乌王开口，让一众王都看向了他。
三界并立，只不过葬地太安静，一直与世无争，你不惹我，我不管你，可这并不代表那里没强者，相反，那里的强者极多。
最重要的是，葬地和异域有相似之处，一些活的足够久远的王多少有些了解。
“他们应该不会帮异域，以前我界与异域大战时，他们就没有插手的意思，或许我们可派人探探对方的心思，如果把帝杖的消息传出去，他们是否有攻打异域的可能性？”
一众人都在沉思，单靠他们，可以挡住异域，若强拼的话，多半是两败俱伤，代价双方都不能承受。
但葬地是狼还是虎，谁都说不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若帝杖的消息放出去，那边绝对不可能继续保持安静。
这是一步棋，走好了，他们的压力会大幅度减小，若走不好，很有可能引发反效果，就是不知道葬地对异域到底持有的是什么样一种态度。

第520章 诸天的王
“是它吗？”
一众王都在看着空中漂浮的种子，它只有一寸长，通体有种骨质，散发着的晶莹白光很祥和，让他们都感觉温润。
“材质和夜儿的骨鼎很像，或许出自同源。”
一众人一瞬间都看向了从废墟中走来的年轻男子，对于刚才放走的小辈，他们自然也看到了。
但到了这种级别，没人会在意那些蝼蚁，若非至尊之上无法过天渊，容易导致失衡，俞陀也不会出手去杀真仙。
“骨鼎是原始真解的超脱篇。”白夜来了，扫了一眼那枚种子，取出了自己的骨鼎，递给了无殇。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原始真解最珍贵的是让人蛋疼的终极篇，那一篇所在的位置太尴尬，有等于没有。
“确实是同一种材质，或许这种子和留下原始真解的生灵有关。”
对于原始真解，很多王并不陌生，无殇刚刚接触，就断定了两者的材质相同。
“相同吗……”白夜看着那空中的种子，顿感惊讶，这可能和帝骨有关，是一种古物件。
可，当骨鼎与种子接近时，两者之间竟然有共鸣在产生，很微弱，却异常清晰，让那枚种子不断颤动，仿佛要破壳而出了。
“帝落时代的产物吗……”
一众王都在关注着，种子被放进了骨鼎中，变化越来越剧烈，让鼎内外的图案与原始符文都仿佛彻底的活了过来。
这种变化非同一般，就连拙朴而原始的古鼎都在复苏，首次产生了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大道韵律。
“轰！”
整个骨鼎都在震动，内部爆发出了冲天光华，璀璨无比，像是时间长河在流动，又像是纪元在回溯，压抑的气机卷动整片乾坤，隐隐约约似乎有时空碎片在闪烁。
“我是你们的王！”
一声巨大的长啸仿佛从远古纪元传递了过来，震动天地，共鸣世间，响彻众灵心中，让人灵魂都在颤栗，哪怕是一众王都在忍不住震退，惊骇的看向那骨鼎中的时空碎片。
一道模糊的背影挺立在一座浩大的仙岳之巅，身影顶天立地，气吞诸天，让岁月沉浮，让古史扑面。
他太高大了，仿佛立在了上苍之下，仅是一道背影就超越了任何比拟物，伟岸的仿佛是一尊开天辟地时代的无上天帝，只身睥睨寰宇，遥望无边疆域，接受着山下的无尽生灵的膜拜，那所散发着出的盖世气魄，让每一个人看到的人都深感震撼。
那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诸天称王，万域为帝，舍我其谁。
“帝！”
一众王都在震动，那道身影仿佛是一个烙印，烙印进了他们脑海，种在他们心田，如同一盏明灯，悬挂在路的尽头，照亮了每个人渴望的心。
“世间有帝，不是传言，是真的存在过！”蛄祖低喃，眸子灿灿。
无殇都是如此，脸上带着璀璨神采，一双眸子更加深隧了。
帝者无上，超越诸王，哪怕只是一道背影，只是一个时空碎片，依然让所有人的心境不断起伏，久久难以忘怀，更难以平静。
那种唯我独尊的气概太与众不同了，更无与伦比，超越了他们所知的任何生灵。
但，那尊帝者出自哪个年代，又因何而消失，是死去了，还是征战在未知地？
又是否是帝落纪元中传言的那位帝？
没人知道，九王的眸子各个璀璨的惊人，所散发着出的神采足以照亮宇宙，比任何星辰都要明亮。
真正见过的人，和一直听闻传说的人，所拥有的信念是完全不同的。
“一朝见帝，死而无憾，我等苦苦的追求，一世又一世的杀戮，不就是为了一个帝字吗……”有王呢喃，让人莫名觉得可怜，忍不住深受感触。
生在这个时代，能走到这一步，谁的天资又会差，真正让王都忍不住迷茫的是，这世间真的有帝吗？
古往今来，多少人苦苦追寻，踏遍山河，穿梭界海，一世又一世的寻找着，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连个帝的影子都没见到，唯有一行通往界海的脚印，以及一些传说。
片刻后，骨鼎平静了下来，光华暗淡，露出了底部的种子。
它不再是玉质，像是褪去了外壳，留下了一枚小拇指长的干瘪种子，静静的躺在那里，散发着一缕缕药香和岁月的沧桑。
“是它曾经见证过那一幕……还是因为它是属于帝的仙药之一……”
一众王小心翼翼的探出了神念，这枚种子太脆弱了，仿佛随时都会风化，就连生机都没有丝毫显化，如同彻底枯寂。
但，仙药是不死的，哪怕遭劫，历经千百世，依旧会重新出现，只不过可能会遗忘曾经的事。
“救活它，这是一条关于帝的线索，不能断，或许可以靠它了解到那个年代发生了什么。”有王开口，十分激动。
但，这种可能性太渺茫，就算救活，估计也会遗忘了太多往事，和新生的仙药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此时，不止诸王心境难平，就连天兽森林方向，都有古老的生灵被惊到了，从沉眠中开始了复苏。
可怕的震动不断传递，恐怖的气息从极其遥远的古葬地而现，让那片天地尸气滔天，如同地狱幽冥，所弥漫而出的黑色雾霭遮盖日月，阴寒无比，像是有一个巨无霸在出世，直接震动到了这里。
“葬地！”
九王同时抬头，看向古葬区方向，一尊高大的身影屹立在地平线上，背负着一对腐烂的羽翼，带着漫天尸雾，缭绕着浓重的死亡气息，隔空看着这方天地。
“葬王！”白夜同样在抬头，这种气机他曾感受过，并不陌生，当年老魔几人挖烂木箱时，曾惊动了对方。
“之前的波动是什么……”那尊葬王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却能让人听懂。
“与你们葬地无关！”吞天王开口，声震长空，不亲近，也不敌对，葬地很神秘，起源比他们还要古老，古往今来到底累积了多少强者，没人清楚。
对方太低调了，低调的让人十分容易忽略，可知道些内情的，会忍不住深深的忌惮。
“又要引发王战了吗……”天兽森林区域，万灵骇然，对于葬士，所有人了解的都不多，现如今，一直没存在感的葬地竟然出现了一尊王，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可这并没有结束，在那更远的方位，有大坟在相继裂开，引发了惊天轰鸣。
紧接着，又有两尊王者出现了，他们相隔无尽距离，却能清晰的显化在天地间，不管多远都能看到。
这两尊王很神圣，与最早出现的葬王有着明显的区别。
有的葬士喜欢死气沉的环境，有些人则由褪去死气，化为神圣。
“你们葬地想要在这个纪元出世了吗！”安澜出言质问，手中黄金长枪至今仍在滴着醒目的王血。
“出于好奇，与立场无关……”有葬王平静回应。
“对于种子，我等也曾有过研究，多个纪元前疑似出现过，所以有了种子可以打开起源古器的传言，诸位可否一叙？”最后一尊葬王也开口了，让人意外的是，他竟然发出了邀请。
“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啊！难道葬地要与异域结盟了吗！”很多逃亡的仙域至尊脸色惨白，根本不能想象那个后果。
一众王都没动，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葬王的出现，让他们嗅到了与众不同的信号。
“解开你们之谜，也等于解开了我等的疑惑，从根源上来讲，我们不是敌对者。”
“那也只是根源，终究还是不一样！”有王摇头，他们都看到了之前的那一幕，帝一统诸天，若论根源，或许所有人都可以追溯到同一方天地，可那又怎样，岁月变迁，过往的烟消云散，终究是被葬下了。
“我去吧，他们掌握的信息应该不少。”安澜传音。
“不急，掌握主动的是我们，以后让葬月去谈，仙域接下来肯定会有动作，此时不宜分开。”无殇拒绝了安澜的提议。
事实上，他猜的不错，仙域确实有了动作，群王齐出西天门，浩浩荡荡，强行轰开了异域的那处重地，引发了成片的生灵死亡，哪怕是一尊守城的准王都末能幸免。
“齐虞！你在找死！”
“昆谛？！你个老匹夫还活着！”
两大强者的视线一瞬间对上了，他们是多年的老对手了，交手过数次，只是让齐虞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早就苏醒了，在防备着他。
要知道，对方连上一纪元的王战都没有参与，可却在这个时代苏醒，这所代表的太不一般了。
且在那远方，同样有一尊接着一尊身影出现，足有十余人，与他们的数量相差不多。
不过，却没有见到蒲魔王和赤王。
“速战速决，不要恋战！”齐虞传音。
顿时，一片浩瀚的古阵被祭了出来，那所散发着的毁灭，仅一瞬间，就仿佛要扩散向整个大天地，让万族都在瑟瑟发抖，毛骨悚然。
那是由无数条仙纹组成的绝世大阵，每一个古老的阵台上都立着一尊王，组合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灭世仙图。
“尔敢！”昆谛震怒，这是诸王灭世大阵，连他都无比忌惮，但对方不是在杀向他，而是向远方的不朽之王镇杀。
“轰隆隆！”
大阵所过，摧毁了一切，整片天地间一片惨烈，到处都是血色，到处都是灭世的气机，有人在消亡，有人在躲避，有王在怒吼，像是一幅人间炼狱图。
这种波动更是让九天中的诸王心有所感，齐齐抬头看向异域方向。
“要回防吗？”有王问道。
“不，直接攻打南天门！”无殇大步踏了出去，一座城门想要打开，至少需要一件王器或一个仙王自爆，他们刚好不缺这些东西。
这是惊人的，九王杀气腾腾，一瞬间消失了，让整个乾坤都在抖动。
白夜立在废墟之上，并没有离去，就连他后方，都有八道身影在快速赶来。
同时，还有一条紫色的神龙。
仙王级大战并不是白夜所能操心的，王有王的战场，他有他的战场，唯一让他严重怀疑的是葬地的态度。
异域因黑暗而团结，葬地更是传承自同一个祖宗，种子所引发的异象，或许不少人都注意到了。
万一养鸡的从里面蹦出来，那到时候真的是无人能挡，最关键的是，那女王还有后台。
“小祖，我们要参战吗？”
“战吧，这个时代适合所有人成长，不适合的只会被淘汰。”
白夜望了一眼已经消失的三尊葬王，带着一群人向天兽森林而去。
……
此时，天兽森林的喊杀从未有过停止，就连神药山脉也一样，曾几何时人人敬畏的禁地却成了杀戮场。
大部分人都没有停留，从边缘穿过，向九天方向逃离，也有人负责断后，留在了这里，展开了惨烈的撕杀，让这边缘横陈了太多的尸体，有九天的，也有仙域和异域的。
一眼望去尸体如山岭，在边缘区域连绵不断，血色冲云霄，让天地都在色变，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绽放的神通。
“噗嗤！”
天穹上有至尊在坠落，被一杆战矛洞穿，无力的坠落在了地上，在那远方，诸尊齐坠，血雨倾盆，不知吓到了多少人。
“是小仙王与蛄族，他们在猎杀至尊！”有人大骇。
远远的就可看到在那天穹上，一个男子立在一条神龙头顶，像是战场上显化的死神，无情而冷酷，不断出手，收割着至尊的性命。
就连周围的战场，都有蛄族成员在出没，仅仅没过久，这片天地间的至尊就陨落了七八尊之多。
“该死，他怎么会来！”两道人躲在暗处，不断皱眉。
“祭出仙器，除了他，此子不能留！伏击异域至尊十人，也比不上他一人。”
“他不是那么好杀的，我们就算有真仙的器，也不一定能杀掉他，我建议先辙走，我祖父就在三千州搜索，与他老人家汇合，若此子落单，到时我祖父可出手。”
然而，有人已经忍不住了，如海的璀璨的戟芒从天兽森林中出现，惊天动地，仿佛要劈开整个乾坤。
可仔细一看，那并不是人，而是一杆大戟，它被一个虚影持着，散发着滔天凶威，劈杀向小仙王，要将其劈成两半。
“当！”
大戟震动，被击的侧移，拳印浩大，连续推动而出，轰的仙戟不断倒飞，那让那道虚影都暗淡了不少。
“这怎么可能！他不惧真仙之力！难道他还能战仙不成！”
这很难想象，下方的两位至尊更是看的头皮发麻，真仙有十一人，被那俞陀杀死，有些人很幸运，得到了仙器认可，也有些仙器自主复苏了，没少斩杀异域的人，现在的仙戟就是如此，由内部的神祇在催动仙器。
可，器毕竟不是真仙，坚持了片刻，竟然挡不住了，被打的不断哀鸣。
“这个怪物……不好，他发现我们了！”两人心神大骇，从隐藏地而出，头也不回的向三千州冲去，原来他们想伏杀至尊，谁想到这个怪物竟然强的这么离谱。
但他们不信，此子遇到真仙还能猖狂。
“三千州？去哪里做什么……”白夜一把抓住了大戟，震的表面的神祇再一次暗淡。
“三千州的好东西可不少，有些古地存在的少说有两三个纪元了。”紫龙传言，一摆尾，载着白夜追了过去。
“你来自哪个纪元？”
“忘了……”紫龙眼珠子飘忽，回答的很干脆，让人想不怀疑都难。
但根据过往的表现，它完全不像是上个纪元的生灵。

第521章 残仙
“逃！”
两大至尊只有这一个想法，那混账简直就是至尊克星，战力高的令人毛骨悚然，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怪物出现。
“你祖父行吗，我们去了会不会引发反效果。”一位脸上有狰狞蛇纹的至尊始终忐忑，完整的仙器都压不了那个怪物，根据他的了解，对方的祖父只是低阶仙啊，卡在了初期近一个纪元了。
“废话，他再强能强的过仙？一日为仙，终生不朽，这是质变，在更高层次的力量面前，一切英才都是土鸡瓦狗！”那位至尊对自己的祖父很相信，仙与至尊看似只差推开一道门，可实际上，两个层次的人有着天壤之别。
古往今来出过太多的至尊，但仙不管在仙域，还是异域，都是有数的。
“轰！”
后方天穹崩塌了，一颗狰狞的龙头从中探出，在那其上，男子风采绝伦，提着一杆仙戟，发丝飞扬，光明仙金衣袍飘荡，仿佛君临天下的帝王，那所散发着睥睨眸光，仅是扫来，就让两大到至尊忍不住神魂颤栗。
“仙器这么快就被他收服了……”两个至尊心中忍不住直骂娘，全力催动仙器，继续逃走。
三千州遥望在即，他们不想倒在这片无人区中。
帝关与无人区相邻，三千州位于无人区之外，这种距离对于虚道来说都堪称无尽遥远，可对至尊来说，这都算不上什么。
尤其是那后方，紫色神龙被时空纹路包裹，仿佛在整个乾坤中腾挪，距离一位手持仙印、脸生蛇纹的至尊越来越近了，只要回首，就能看到那个恐怖的身影。
“我拖住，你找你祖父来支援我！”那位至尊心中苦涩，他被锁定了，不可能逃的掉。
“轰！”
一块仙印迅速放大，遮天蔽日，其上纹路密密麻麻，如山岭般纵横交错，散发着磅礴气机瞬间镇来，有生灵在闪现，有法则化成的大河在滔滔流动，让那枚仙印仿佛化成了一方世界，威能惊人。
这是一块山河印，可定乾坤，可镇日月，有山川的大势，也有万物之威，尤其是，有些地势很可怕，像陨仙地、坠龙岭、逆五行地等，这都是当年出现过的无上地势，被铭刻在器物上，如今显化，让场域澎湃，杀机无穷，可活生生震死至尊。
“轰！”
仙戟擎天而上，像是撑天之柱，引发了亿万缕仙光激荡，可就算如此，大戟也被压的不断下沉，密密麻麻的大势作用到了白夜身上，都被他所承受。
仙印的主人不简单，有雄心，铸成了这件威能无比恐怖的仙器，如果它能拥有九种无上地势，以九种仙金奥义进行雕刻，或许会形成一件绝顶仙器，威能无穷。
但，它终究还差了很多，任仙光激荡，全力下压，可它依然被缓缓撑了起来。
这很惊人，远远的看去，原本下压的浩瀚仙陆竟然被撑着在不断上升，像是有盖世力量将其硬生生的举起。
“轰隆隆！”
仙印被顶飞了出去，撞向天穹，引发了天塌，这样的一幕恐怖无比，仙光璀璨，照亮世间，哪怕隔着亿万里长空，都能看到这片被仙光充斥着的天穹。
“发生了什么……仙战吗！”三千州边缘，数不清的生灵抬头，惊骇的看向无人区方向。
他们虽与外隔绝，可前些日子，有真仙降临了，带着不少至尊，大肆挖掘各种古地，这种事惊动了很多势力。
“那身影……好像有点熟悉……”也有老人低喃，仙光大太璀璨，刺目的让人难以看清，他觉得自己或许老眼昏花了，那个人再妖孽，也不可能战仙，或许现在对方已经成为了巨头吧。
毕竟在几年前就可杀巨头了。
大战仍在继续，一片接着一片恐怖地势被演化了出来，如同真实的一般，散发着特殊的场域，影响着天地，影响着内部的生灵。
“你有法力免疫，可你免不了场域，更克制不了诅咒，与我陪葬吧！”仙域至尊大吼，一把插进了自己的胸腔，无数血纹以他插入心脏的手为中心，迅速扩向全身，与面部的魔纹相互共鸣。
鲜血纹路腥红而凄艳，极其触目惊心，那是汇聚了心头精血施展出的秘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即狰狞而又诡异，尤其是，血色纹路密密麻麻，不断游走，仿佛一条条阴冷的魔蛇，散发着污秽之气，不断冲白夜发着诡异的戾吼，凶狠的惊人。
“诅咒吗……”
白夜没有情绪波动，仙戟在手中翻飞，震开了一片又一片震压而来的纹路，法力免疫确实针对不了场域，但他纵横一生，真当他靠的是法力免疫吗！
“轰！”
仙戟猛然一震，迅速放大，就连白夜都是如此，法相惊天动地，高达十万丈，仅是单手，就撑起了化成山河大陆的仙印。
同时，无尽仙辉垂落，化成密密麻麻的秩序仙链，顺着手臂，缠向他整个身体，如同大道枷锁，要将他束缚在这里。
“诸天规则，尽加吾身，又能如何！”
那声音太霸道了，响彻天地，带着轻蔑，发丝摇动，仿佛一位不可一世的盖世魔王，震的万千秩序神链都在哗啦啦的发出声响，凶威滔天。
“是他……真的是他！天哪，我看到了什么！”老人惊骇，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他也算是一方教主，可现在，他却在不由自主的颤栗，想要跪伏。
就连他身后密密麻麻的生灵都是如此。
“咔嚓咔嚓！”
那声音太剧烈了，一条接着一条仙链在崩断，无法束缚那尊生灵的体魄，四肢挣动，崩碎一切，仅是听闻那声音，就让人身体不由自主的动摇，仿佛被震的寸寸断开的是他们的身体。
“你……”
仙域至尊大惊，仙印在暗淡，要知道，这件仙器比那杆仙戟还要强大啊，但他此时也已经准备完毕，这是一种古代禁术，来自仙域的无人区，他对此术非常有信心。
“就算你有逆天战力，天赋震古今，可你终究不是仙，原本我不想用，但有你陪葬，我也知足了。”仙域至尊带着凄艳，还有污秽而诡异的仙光，整个人都冲了过来。
那光太奇异，红的妖艳，仿佛达到了极致，竟然在中心处产生了恐怖的黑光，有点像是由仙化魔。
任何东西达到极致后，或许都会形成对立的一种属性，就像是铜棺主，强到极致自然黑，修士会生病，如同天方夜谭，可那却是事实。
“轰隆隆！”
无边血色在这片区域炸开了，淹没了白夜，淹没了仙印，伴随着惊天异象冲起，一位至尊的元神被一拳轰开了。
同时，数不清的小蛇在燃烧，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力量，不是要破开白夜的防御，而是要与他体表的纹路纠缠，进行着吞噬与腐蚀，壮大着自己，仿佛附骨之疽，想要与他共生。
诅咒向来神秘，没有具体的体系，可却不容小觑，这种力量倒不是威能有多恐怖，而是它能形成防不胜防的诡异力量，像折仙咒。
甚至就连养鸡的都是死在了诅咒之下，可见一斑。
可正是这种诅咒，竟然让他的体内出现了一缕缕黑雾。
它们从体内的未知地而现，很细小，每一缕都比头发丝还细，就连识海中都有不多的几缕涌现，仿佛压抑的太久了，在渴望着外界的诅咒力量，想要进行吞噬。
这让白夜很惊讶，他知道自己体内是有黑暗物质的，只不过传承到他这里早已稀薄的无比可怜，并不明显。
后来，他一直在开发自身，时空本源的强大，让黑暗物质近乎销声匿迹，上次出现，还是在称尊界中被石斧劈了一缕。
“从那些地方而来的吗？”白夜的身体一震，所有的黑雾都消散了，黑暗物质一旦缠上，基本上就是一生，更不用说他这种祖祖辈辈都有的人。
若是后天染上，有驱除的可能，可他这种早已纠缠在了一起。
但，这是一种非同一般的发现，人体如宇宙，浩瀚无边，同样也存在他都不了解的神秘之地，现在，他发现了几处，那里很黑，也很不祥，如同黑暗源头，让他都在心悸，可这种发现，绝对是意外的收获。
“原来如此，这门秘术应该是某个绝世强者研究的长生法门，我已与诅咒同化，你不死我不灭……”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诡异的瘆人。
同时，还有一张张面孔，都是那个仙域至尊的面孔，他在笑，笑的很灿烂，似乎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变化。
“高兴过头了！”白夜很从容，冷冷的俯视着身上挂着的密密麻麻面孔，同时，他的每个毛孔都在发光，如同一口又一口黑洞，疯狂的吞噬着诅咒，让那诸多面孔都在发出凄厉的惨叫。
就连那上方的仙印都被反手拍翻了，再也难以维持镇压。
巨人顶天立地，压着仙印狂轰，打的无人区毁灭气机滔天，内部的神祇更是在连绵的攻势下一次又一次的崩开，仅仅是片刻，它整个身影就已经暗淡的近乎湮灭。
“你倒是有骨气。”
“砰！”
仙印又是一震，内部的虚影直接崩散了开来，再也无法凝聚，器非人，说是最弱的仙，其实也差不多，终究是拥有了仙道力量。
“此子怎么会成长到这种地步……”远在另一片方位，有道两道神念在若隐若现，被彻底的惊到了。
“缩了近一个纪元了，那就继续龟缩，胆敢露头，全部镇杀！”
浩浩荡荡的声音响彻，传遍天地，强势无比，让无人区不断震动，两道神念更是瞬间僵住。
“年轻人，你不要太狂妄，惹出我等真身出世，你会死的很惨！”有声音荡开，飘忽不定，让人难以察觉从哪个方向而来。
“跳出来一个我看看！”
紫龙飞舞，威风凛凛，头顶托着一尊君临天下的人影，他太璀璨了，身边仙印沉浮，手中仙戟夺目，威严的仿佛一位巡视天下的至高神明，让人噤若寒颤，不敢直视。
三千州边缘，更是不知有多少生灵的牙齿都在打颤，“真的是小仙王啊……他成了至尊，不惧残仙……”
神念如海，浩瀚无比，让无人区都在电闪雷鸣，引发了成片的腥风血雨，仿佛上天在震怒，“你大可试试！”
“轰！”
突然，一块仙印猛然砸向了一片方位，宏大无比，像是放大后的天宇，粉碎虚空，带着灭世的气机，让那里爆发出了惊天仙光。
“尔敢！”
有身影出现了，手持残缺的仙器与小仙王拼杀，可结果却让自身咳血，他面露惊骇，直接遁走，狼狈无比。
“先有白夜后有天，只手遮遍古今仙，小小真仙，哪里逃！”紫龙大喝，没有一点正经的样子，让很多听闻者直接石化。
但小仙王确实追了过去，似乎要杀仙，让人难以想象，仙都是高高在上的，俯视众生，现在的景象完全颠倒了他们的认知。
……
此时，在一片凡人国度，一个至尊满脸焦急，至今都在惊慌的看向无人区方向。
而在他的旁边，老人背负着双手，身后立着三位至尊，同样在隔空看着无人区方向。
“祖父，异域在大举进攻，帝关已经失守，大赤天多半也危矣，我们逃吧，他太受重视了，会引来不朽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开口道。
“逃？能逃到哪里去，我们并没有资格让守门人开启仙域大门，如今之际，是找到有用之物，或擒了那小辈。”老人很冷漠，发丝根根雪白，缭绕着仙光，可一张干巴巴的面孔上却充满了威严。
“那里有什么……种子不是已经被找到了吗？”中年至尊疑惑，目光扫向那喷涌着混沌雾气的深渊，以他的神念，轻易就可入底，这顶多是一个深坑，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种子是种子，遗迹是遗迹。”
“遗迹？”中年至尊一愣，看着深渊的眸光凝重了下来，连他都没有丝毫察觉，可想而知，那个洞口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第522章 三刀一仙
“你逃的掉吗，之前不可一世的样子又去了哪里，就只会逃吗，可敢与本大爷一战！”
“蝼蚁！”
残仙铁青着脸，几乎是咬牙吐出了两个字，瞳孔中冰冷的眸光更是能冻结万物。
他之一生，何时有过这般耻辱，在仙域时也曾风头无两，年少时更是一路崛起，从亿万生灵中脱颖而出，称尊了一个时代，哪怕来到这下界，照样高高在上，俯视世间苍生近一个纪元。
可现在他却充满了憋屈，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若非他受了不可逆的伤，仅剩不多的仙精都用来了保命，他又怎么会怕一个小小的至尊！
“仙不可辱，你的尊严都喂狗了吗。”
“混账东西，我杀了你！”
残仙不知道是不是再也忍不住了，还是另有算计，在前方的一片血色池子边缘猛然停下了脚步，眸光仿佛要择人而噬，就连气机都前所未有的可怕。
白夜停在了远方的天穹，遥望那片只有十余丈的血色水池，心中莫名有种危机，那里很诡异，血雾弥漫，死亡气机环绕，即使隔着很远，都仿佛要将人的神魂吸附进去，像是曾有强大生灵在那里陨落过，形成了一种杀劫之地。
无人区多危机，是因为当年的大战导致，有的地方更加的久远，可以追溯到仙古中期和早期，死过仙，坠过王，就算是至尊，都有陨落的危险。
“你真的很让人意外，当年的蝼蚁，纵然成长了一些，也依然是蝼蚁。”
残仙很冷漠，可他的眸子却在上下打量着白夜，仿佛在看一种瑰宝，虽然那具身体不及仙道，可成长潜力太吓人了，对方才多大，撑死了不到三十岁，这种速度，古往今来都没有，也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区区小仙也敢大言不惭，敢忤逆我主意志的，不管是人还是仙，都已跪伏在轮回中忏悔，你将是下一个！”
紫龙冷笑，白夜瞥了它一眼，这货是打架没赢过，吵架没输过，当年更是逮树怼树，逮石喷石。
不过，他确实走了过去，从容不迫，无惧任何阴谋诡计。
“咚！”
“咚！”
“咚！”
随着脚步声的响彻，整个乾坤都在跟着共鸣，这种震动之力太惊人了，仿佛仙王九步，降临凡尘，尚未全部踏出，就让那尊残仙脸色猛然一变，有莫名的韵律作用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仿佛都要炸开。
“轰！”
一杆残缺不全的仙钺出现，绽放出绝世杀机，下落的刹那，天穹都被劈开了，就连上方的日月星辰都在跟着颤栗。
这件仙兵有些残缺，并不齐全，可却拥有极尽之力，极其惊人，同时，那片血池也在沸腾，池水翻涌，凄艳无比，像是真仙污血在澎湃，所过之处腐蚀万物，连虚空都给熔开了。
“当！”
仙戟横扫，与仙钺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了惊天波澜，剧烈的仙华直冲九霄云外，即使相隔甚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追上了吗……”
三千州边缘，很多人呼吸急促，热血沸腾，紧张的看向无人区，那里的光芒太炽盛了，锋芒惊世，且有无穷雷霆在绽放，随着一指点出，漫天妖艳的污血都被磨灭了干净。
雷道至阳，专克邪崇和污秽，但部分老人却在颤抖，“雷帝一指！”
这并没有结束，在那里，指印如星辰，拳印如大日，伴随着斩仙台沉浮，引发了无边混沌翻腾，仿佛有无上生灵在重新开辟天地，法力波动剧烈的吓死人。
紧接着，所有的法都汇在了一起，在一杆仙戟上绽放，伴随着时空动荡，一种无比恐怖的雪亮锋芒在流动，斩神、斩身、斩万道！
“轰隆隆！”
一杆仙钺遭受重创，让它原本就密布着裂痕一瞬间扩大，难以承受。
“咔嚓咔嚓……”
仙钺解体，有斑斑锈迹，也有无声的哀鸣，仙戟紧随而来，霸道无双，要将残仙劈成两半。
“蝼蚁！”残仙大吼，身形快速后退，同时，他抬手而动，让那血池中飞出了一团黄泥，向白夜镇去。
那黄泥太过古怪，上面竟然有虚影在闪动，有不朽，也有真仙，仿佛是那些强者战死后，他们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因血肉成泥而形成的，没有精粹，有的只是无尽的杀机。
“原本是为了防止他人，现在用在你身上，不算浪费！”残仙冷笑，他虽苟延残喘了近一个纪元，可这并不代表他没布置一些手段以防万一。
然而，大袖一甩，天地都被撕开了，那块黄泥更是被放逐进了虚空，消失不见。
残仙笑容一僵，整张脸皮都在狠狠抽动。
“锵！”
仙戟被插在了地上，白夜一步踏了出去，抬手便拍，在那掌心，不灭经声回荡，岁月与空间共舞，让人不可抗拒，残仙更像是主动落入了那只手掌下。
这是空间法则的影响，作用在了他身上，他瞬间挣脱，动用仙法大杀了过去。
大时代已经来临，不朽将席卷天下，大清算注定要遮盖岁月，他想在这种时代活下去，不如放手一搏，取这个小辈而代之。
“轰！”
天地抖动，两者在那片区域大杀，有人仙在燃烧，调动所有战力，释放出曾经的无上荣光。
也有人被时空环绕，散发着不灭气机，在不断挥拳，拳印可照亮岁月，携四象、逆五行、化轮回，一连三击推动而出，威能滔天，惊世骇俗。
这太可怕了，人仙都被震的不断后退，口中连咳三大口血，胸口都被轰出了一个大洞，整个身体更是近乎快崩碎了，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泄了气的气球，气势止不住的下跌。
“你竟然能想到以方种方式运用十凶法！”残仙充满了震惊，捂着胸口快速后退。
十凶法门每一种都是旷古烁今，威能无穷，得其一就可横扫一世，然而，此子竟然将其演化成了另一种层次，不是融合的融合，每增加一种，就能让威能上升不止一层，做到了以至尊之身可越阶战仙的恐怖力量。
这完全就是逆天之举，他虽残，可他代表的却是真正的仙，所运用的力量再差也不是至尊能比较的，这就是仙凡之别，但现在，对方竟然要逆伐了他。
这不是在拖到他虚弱，而是在他燃烧所有仅剩的仙精的情况下与他硬撼。
但，更惊的还是暗中观战的人，不等他们回神，那个年轻的生灵又动了。
身影君临天下，一步逆转乾坤，追了过去，抬拳便轰，在其上，六道轮回天功推动六种十凶术，融合时空，让六口黑洞合一，演化出了盖世伟力，轰击的日月齐坠，鬼哭神嚎，刺目的光遮盖了一切，仿若成为永恒。
在那其中，残仙怒吼，数种仙法齐出，全力抵挡，整个人更是在进一步燃烧。
可让人惊悚的是，残仙依然被轰开了，双臂寸寸炸开，无法阻挡，拳头轰出，如同无坚不摧的仙矛，直入敌躯。
“轰！”
残仙的身体被轰穿了，手臂一震，让其身躯四分五裂，直接炸了开来，却没有仙血，唯有一个元神在冲出，仿佛不甘就此陨落，它亦在燃烧，要发动绝杀。
“一切挣扎都是无用的，在至尊面前，仙可永坠！”
这是何等的狂妄与霸道，身为至尊，要让仙永坠，是有多自信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更为惊人的是，随着一道人影的攻伐，一种骇人的劫息在出现，仙在陨，大世在破灭，万灵在哭泣，一道剑光仿佛是为了弑仙而生，绝世锋芒惊天动地，伴随着可怕的异象，将一个元神劈成了两半。
这一刻，那片天地间都刮起了阴风，下起了磅礴血雨，一片接着一片雷霆在出现，威压无人区，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真的杀仙了……我这是在做梦吗……”很多老一辈人嘴唇哆嗦，身体颤栗，有生之年见到这样的一幕，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什么真仙不灭，什么万古不朽，在我主面前，都是笑话！”
“弑仙者，唯有我主！”
一条紫龙仰首在云层中游动，迎接其主的归来，眸光傲然世间，那流动着仙光的鳞片和那若隐若现的庞大龙躯，即醒目又慑人心魄。
没人能反驳，都感觉喉咙干燥，以至尊之躯，逆上伐仙，古往今来又有几人可做到这般。
“祖父，您要去吗……”
“不急，再等等，他所展现的潜力越强，就让人越心动，别看他现在很平静，那诸多法门的施展，消耗绝对不小。”老人背负着双手，散发着大威严，眸子越发的璀璨了，但若有人敢直视老人，就会发现，在他的瞳孔深处有一抹深深的忌惮。
“弑仙者？好大的口气，年轻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当年何等惊艳，却以残身死在了你的手上，太过悲哀……”
此时，无人区的南方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宏大无比，让很多人都可听到。
同时，在那南方，也出现了一道身影，他很高大，脸上病恹恹的，有着病态的苍白，仿佛得了一种不治之症。
但，他的气机却极其可怕，且在不断攀升，仿佛要恢复到绝巅，找回曾经人生中最辉煌的战力。
“仙！”
三千州生灵心中狂震，不敢置信，竟然还有仙敢直面小仙王。
“是仙殿的那个仙吗……”很多人心惊肉跳，近些年来，虽然一些事无法再隐藏了，可没人知道到底有多少残仙。
“鲲鹏当年不也死在了你们手上！重伤怀子，还被你们围攻！”有老鹏心中悲恸，他们的叔祖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先天本源不足，被各方围杀。
“上一个敢这般挑衅我主的仙，已经凉透了，你这么迫不急待的跳出来，是嫌命长了吗！”紫龙仰天咆哮，居高临下，隔空俯视着那尊残仙，没有丝毫惧怕，它头顶上的人给了它无与伦比的自信。
残仙不为所动，反而在叹息，“终究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世间的险恶，更对仙道一无所知……”
“也罢，本座会代你行走世间，接收属于你的一切……”
声音沧桑，流动着淡淡的自负，有仙的傲气，也有不世的森寒，让人听闻，心神都在摇动。
“你在教我做事？！”
一道人影从龙头上而下，超然而醒目，伸手一抬，一把长刀出现在了手中，通体流动着惊人的梦幻光辉。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惊世法门，一步出，即永恒，一手下压，仿佛从九重天而落，可镇压一切，让那残仙都在不受控制的飞出。
“法力免疫！”
残仙心神一震，这不止一种，同时还有时空、以及莫名的镇压力量，若全盛时期，他站着不动都不会有事，可他现在竟然无法在第一时间挣脱，反而被短暂的禁锢了，动弹不得。
这是极其惊人的，一尊仙像是待宰的猪，被一瞬间摁在了虚空上。
“噗嗤！”
长刀落了过来，一刀削去了一重重影，让残仙身体猛然一震，体内精气神全面流失，足足下降了一截，力量层次更是在疯狂下跌，甚至，他要跌出仙境了。
“噗嗤！”
不等上一刀效果消失，又一刀降临了，再次削去了一重重影，让他的境界瞬间跌落，不等他惊骇，第三刀已经落下，劈开了他的头颅，斩开了他的元神，让那里仙光冲天。
“砰！”
一具尸体被随意的丢在了地上，坠落在一片乱石间，让整个天地都死寂的吓人。
所有人都在傻傻的看着那个提着长刀的男人，难以回神，三刀劈死了一尊仙，这是何等的变态，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仙如蝼蚁啊……”老辈人更是不断颤抖，看着那个独尊天地间的男人，有激动，也有无尽的恐惧。
“怎么会！”无人区的另一片区域，一道人影盘坐在地下，刚准备起身的身体都僵在了那里，手脚更是冰凉一片，他张了张嘴，默默的把守护仙纹直接激活了，就连整片地室都在地下转移。
“终于用出来了！”
此时，三千州的凡人国度中，老仙瞳孔深处的忌惮开始逐渐消散，那种法门的持续时间不长，强归强，最好的应对方式是见刀掉头就走，不给对方叠加的机会，等时间一过再杀回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让别人挨刀。
他知道，因此他在等，等对方退出那个状态。
“祖父，这不太好吧……您没必要与他斗……”中年至尊心颤，三刀一个仙，这挨千刀的小变态，真的具备弑仙之力啊。
“谁说是我一人，是我们！”
老仙瞥了自己孙子一眼，让对方脸皮一僵。

第523章 战 无所畏惧
“来了……”
有人低吟，看向无人区方向，那个男子太璀璨了，身穿仙金袍，手持仙道战戟，肩旁仙印沉浮，周身环绕着时空，脚踏紫色巨龙，像是一尊时空中的帝王，眸光所至，万灵尽皆颤栗。
不足三十岁成就至尊果位，就已是神话中的神话，如今更是三刀一仙，堪称古今逆天！
那恐怖的一幕太让人难以忘怀，更无法形容。
“要跪吗……我们应该朝圣吧？”有青年这般说道，且以身立作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目崇拜的遥望那天际尽头开始出现的人影，让周围的人蠢蠢欲动。
“跪你个头啊！”有老人忍不住一巴掌抽在了青年的后脑勺上，“他已经是异域人，是大敌，你这是通敌，我们应该全力抵抗他的入侵！”
这让很多人都很嘘吁，小仙王本是他们这一地走出的无上人杰，天资惊世，上次出现还是在仙古结束时，大杀四方教主，斩杀巨头。
现如今更是成了古今难有的弑仙者，他们拿什么去抵挡，可臣服又不太可能，一时间，很多人都紧张了起来。
“全力抵挡？您老确定……我们不看在他年轻的份上，先让他三刀？”
众人：“……”
你大爷的，这是人说的话，还让三刀，你确定我们加在一起够一刀劈的？
“嗷呜！”
恶龙咆哮，威风凛凛，穿梭云海而来，不曾停歇，一个摆尾就是千万里的距离，出现在边境上空，俯视着密密麻麻的生灵，让所有人都是一震。
“小仙王……你要入侵三千州吗，这里算是你的故土！”有老教主颤栗着站了出来，明明没有任何威严，可他的身子却忍不住直打摆，天知道面对龙头上的那个男人需要多大的勇气。
“我们不会投敌，你可以试试！”有中年教主义正言辞，满脸肃穆，让身后的弟子们紧张不已，这可能会引发一场血劫，他们会死的其所，面对外敌，纵然不是对手，他们也有敢与一战的勇气，为后世人而亮剑，未来的史册上会永远记录这一幕。
然而，那位中年教主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猛然一震。
“你若真想过，我们不会阻止，还请莫要滥杀无辜，若有需要，我们会协助你找钥匙。”那位教主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周围的人又是一震，就连很多人看向对方的目光都变了。
这相当于是在投敌，主动选择了屈服。
有人不怕死，有人不甘心，可那龙头上的身影只是扫了一眼，便离去了，没有任何理会。
这让部分人都悄然松了一口气，他们活过了这一劫，但也有人在怒视中年教主。
那位老教主更是直接喝斥，“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死了不可怕，怕的是活着却没有骨气！”
很多人都沉默了，是啊，大敌入侵，不去抵抗，若他们这一代人如此，下一代人呢？以他们为榜样？
若都如此，那九天就不会再有未来，世世代代被奴役也是活该。
国破山河在，大界如国，在危难来临之际，需要的是有人挺身而出，而不是缩在后面，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若异域来了，我可以身先士卒！”中年男子脸色不变，扫视着所有人，哪怕杀机频出的老教主他都不惧。
“我可以挡异域，但我不会挡小仙王，他若是嗜杀之人，刚才就已经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他终究是在我们这一界长大，不像异域那么残暴，他若找钥匙，那就敞开了门让他找，若是找到，整个异域都会退兵。
况且，仙域来了难道就不是入侵吗，看看近几个月，大部分势力被征调，举全州之力搜索，谁敢说个不字！
他们进入我等教中禁地翻找时，是你站出来阻止，还是我站出来阻止？”说到最后，中年男子几乎是在大吼。
“这难道就不是憋屈了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九天十地有传言中的种子，正是因此，才造成了一场又一场血劫。
仙域来了是找，异域来了也是找，给谁找不是找，难道我们还敢自己偷偷留下？我宁愿放小仙王过来找！
当仙域入主九天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有了自由，更没有了所谓的尊严，说是盟友，不如说是他们空降而来对我界进行的奴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谁反抗过？长生世家？至尊？
自己的地盘都能被他人做主，所谓的有骨气真是可笑至极，你们只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给当仙域的狗是当，给小仙王当狗也是当，指不定他还会庇护他的故土，不让这里受大战影响！”
中年男子冷冷的扫视群雄，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哪怕是老教主都张了张嘴，难以反驳。
这是事实，战场上曾经回来的人说过，仙域并没有那么在乎这一界，只不过不像异域那么残暴，也没有过往的世代之仇，加上是同一阵营，所以就有了仙域为主，九天为仆的一种形式。
但所有人都清楚，在双方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这种依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往小了说，这就是小教靠大教，大教靠仙道，这种事在修行界屡见不鲜，终究还是拳头大的做主。
所有人都很沉默，他们这一界还有被拯救的机会吗，明明是最适合的天地之子，就像是应运而生，汇聚了九天十地的大部分精华，成为了这个时代最恐怖的年轻人，可造化弄人，对方却以敌身再入三千州，俯视故土。
“那个小鬼……怎么可能会成长到这种地步！”远在某一片区域，数尊巨头级教主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同一座山上，同样在隔空遥望，就连心中都莫名发虚。
尤其是为首的老人，他是至尊，可他的目光却连触及在天空上穿行的身影都不敢。
“他要来清算我们了吗……这如何是好……”有人担忧，脸色更是惨白一片。
但对方并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朝一个方向而去。
……
……
“祖父，他快来了，我们怎么办？真的要战吗？！”仙域至尊紧紧握着一件七彩仙金尺，满脸紧张。
就连其余三个至尊都在严阵以待。
“面对异域，你们可以逃，我不行，古往今来只有见到仙逃走的至尊，从来没有见到至尊逃走的仙！”老人仍旧在背负着双手，话音回荡，掷地有声，让四大至尊都猛然一震。
是了，老人为何会等在这里，不止是出于仙的尊严，更是代表了两个层次的对决，同时这还代表了仙域与异域之争。
若面对一个至尊逃了，他祖父就算不被仙域清算，也会成为这一纪元的笑柄，让他们全族都没有立足之地，纵然回到仙域，也会成为其他势力打压与嘲笑的目标，甚至，就连那几个仙王族都会第一时间拿他们泄愤。
多半还将永远失去再回仙域的资格。
这是必须要战的，胜了，可以直接回仙域，得到仙王族的友谊，败了，他们会全部死在这里，成为一个绝世妖孽征伐路上的枯骨之一。
一时间，五人全都在看着天际，那里的空间无声无息的荡开，如同水波般，没有丝毫声音。
紧接着，一颗狰狞的龙头从中探了出来，如同大山般庞大，在那其上，赫然立着一个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呼吸一紧的男子。
“你什么时候在我身上留下了标记！”仙域至尊心中大惊，对方能快速找到这里，这说明对方早就将他锁定了，不管他逃到哪里都无用，迟早会被追上。
“为何不逃……”
飘渺的声音落下，让人难以言喻，一个至尊，让一仙四至尊逃，这就像是天方夜谭。
“逃？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杀了两个区区残仙，就认为可以与老夫一战，你太小看仙了！”
老仙猛然向前一踏，整个天地都在色变，千百万里长空震动，雷霆若隐若现，让星辰都在摇坠，让亿万凡人瑟瑟发抖，惶恐的跪在地下，不安的看着一个方向，这对他们而言，不亚于上苍震怒！
“小看吗……”白夜很平静，从龙头上一步步走下，仿佛帝王临尘，俯视着一众人，“我战过的仙，比你想象中的要多，仙非凡，不可否认，可本质上终究还是生灵，是生灵，就会死！
在时空面前，众生平等，仙，并不例外！”
那声音太慑人了，响彻乾坤，震的诸多暗中观察的教主心神恍惚，这是何等的雄心与气魄，才能说出仙与众生平等这种话。
同时，这也说明了对方道路的霸道，唯我独尊，以时空镇压一切，无所畏惧。
“小辈，做人不能太狂妄，敢与老夫这般说话的至尊都死了！”
老仙白发苍苍，却拥有大威严，就连眸光都恐怖的吓人，像是两两柄出鞘的仙剑，锐利的能切开天地。
“老人家，你要知道，敢与我这般说话的仙，尸骨还尚且未寒！”白夜古井无波，手中大戟却在斜指南天，锋芒喷涌。
“可笑至极！”老仙气急反笑，瞬间动手，一只大手直接隔空拍了过来，遮天蔽日，可覆盖乾坤，亿万里外清晰可见。
它太巨大了，在那掌中，仙光冲天，日月星辰齐坠，整个天地要在那只大手下走向了毁灭，让亿万生灵骇然。
这是真正无缺的仙，完全不是残仙所能比的，威能太恐怖了，轻易就可打崩整个三千道州。
甚至，在那后方，还有怒吼在响彻，伴随着一柄仙尺竖劈，七彩仙光将整个天地都被撕裂成了两半，景象恐怖的让人难以形容。
“仙战！”无数人抬头，看着即使相隔甚远都能投影出来的景象。
“夜儿吗……”也有老人立在大山上，轻声低喃。
那里的战斗他们这个层次看不清，只是观看，就感觉神魂刺痛。
但，那只大手被一杆仙戟击中了，仙血直流，快速回缩，刺目的仙华让人无法直视。
就连另一方，都有一只大手持仙印在下压，震的四位至尊发出怒吼，全力抵挡。
这是怎样的一种场景，一人独战一仙四至尊，雄姿挺立，英发飞扬，舍我其谁的气概震动了无数人的心。
好男人当无所畏惧，只身顶天立地，仙无法使其惧，天不可压其腰，意志所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也是小仙王的道心恐怖之处。
“轰！”
有血雨在洒落，那位至尊不屈，可依旧被仙印拍的粉碎，整个人都炸开了，元神都未能逃出去。
若非关键时刻仙尺挡下了仙印，剩下的两人都难逃厄运。
这就是弑仙者，手持仙印，更是将这一战力提高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至尊在其手中稍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小辈！”
老仙杀了过来，握着一柄天刀，隔空劈出了千百万道璀璨的刀芒，将整个区域都覆盖了。
这太密集了，刀芒尚未临近，就让白夜的皮肤直生寒意，一般至尊很难打的动他，但这不代表仙道之力伤不了他。
仙与凡存在着巨大的鸿沟，力量层次更是一种质变，他有可战仙的力量，但他终究没有进入那个领域，这就是差别。
“轰！”
仙戟横扫，炽亮的白光仿佛截断了永恒，让前方的空间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口子，吞噬了所有的刀芒。
“杀！”
白夜很强势，发丝狂舞，自身力量尽情绽放，以仙戟催动法门，进行大杀。
就连另一方的老仙都一样，对方驾驭天刀劈来，仙道之力在其刀上进行演绎，仿佛要开天辟地，重演世间，刀光雪亮的骇人。
这是恐怖的，仙戟与天刀激烈碰撞，荡的天地间鬼哭神嚎，璀璨的火花像是群星爆炸，让整个大地都要四分五裂了。
“小仙王要再创奇迹吗，以凡人之躯弑完整的仙……”
很多人呢喃，只是想想，就让人忍不住难以自持。
“开！”
仙域至尊大吼，想要从另一侧杀出，可小仙王的一只手臂加上一件仙器镇压在那里，简直就像是一座无法跨越的仙道丰碑，牢固的不可撼动。
同时，还有一片片场域与地势被激活，从仙印上垂落，形成囚笼，要活生生的炼死他们。
“拖住，看你祖父只手遮天，斩掉这个逆天人杰！”
老仙传音，让三大至尊苦不堪言，但他们却在合力催动仙尺，将其威能全面放大。
逆天之人行逆天之事，在那过去，仙域中从不缺乏惊艳岁月者，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登临了至尊果位，打破了一个又一个纪录，风头无两。
可最终能笑傲的，却是敖晟仙王等人，甚至，那几位仙王就是初始时也不如，可照样后来居上，就连那等英杰，有的还是死在了与仙王年轻时的争霸路上。
人杰确实可怕，但这种人往往很难笑傲到最后，他们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击杀掉这个惊人的妖孽，或许也能像古史中记载的敖晟仙王等人一样，从而崛起。

第524章 不是善茬
无数生灵惊恐，那里的波动太恐怖了，天刀高举，雪亮的刀光长达百万丈，仿佛要照亮宇宙，劈的天幕裂开无边裂缝，大星一片接着一片坠落，景象骇人无比，如同在进行灭世。
“轰隆隆！”
大星都被一杆扬起的仙戟震的粉碎，没有落入凡人国度，紧接着，仙戟如真龙，一击隔空捅出，与天刀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惊天龙吟。
“区区凡人，你也在乎！你还有多少余力！”
老仙长啸，再次大杀而来，对方一手镇压三尊一仙器，虽然是借助了仙印，但这种持续性消耗绝对是惊人的，现在还敢庇护凡人，这不是在找死吗！
白夜不为所动，有所为有所不为，看到了能管就管一下，看不到就算了，他不是真正的善良之人，但也不是纯粹的冷血之人。
“轰！”
整片战场都在转移，以他为中心，消失在这片凡人国度，没入了星空深处。
“你敢走，我就敢屠戮了这亿万生灵！这血劫皆是因你而起，因果注定会有一半算在你头上！”老仙在赌，他不在乎脸面，更不乎这些蝼蚁，想要借一切来打击对手。
“啊……”突然有大叫在响起，有一位至尊在这个过程中被震的退出了仙尺的庇护，瞬间被炼化了小半边身子，若非被及时庇护，整个人都会死去。
“混账！”
老仙大怒，驾驭天刀追到了星空中，对方并不是那么在意他的威胁，反而要杀至尊。
这一刻，万重刀光劈了过来，威势滔天，每一道都带着浓郁的仙道之力，所过之处，诸星齐碎，如同土石般脆弱。
“轰隆隆！”
仙戟震荡出龙吟，双刃如真凰，舞动而出，与真龙合力，演化阴阳神形，震的星空都在寸寸崩碎，让刀光无法临身。
“杀！”
仙尺下的三尊全部在燃烧精血，想要掀翻仙印，制造压力，这让老仙看到了机会。
刀光猛然一变，一挂又一挂混沌气垂落，像是数不清的混沌大河，在那柄天刀上演绎，发出了惊世神威。
尤其是，在那中心处，还有一道炽亮的白光，切开了黑暗的宇宙，贯穿了冰冷的星空，璀璨的让日月星辰全都暗淡了，在那道白光面前没有一点光辉可言。
那是在冲击的老仙，他人与刀合一，极速而来，撕开了时空，洞穿了永恒，携千万混沌刀气直接降临。
“轰！”
阴阳神形被切了开来，天刀被挡下，却有混沌刀光临身，劈开了仙金袍，在白夜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口。
一击得手，老仙神威凛凛，肆无忌惮的挥动仙道之力，手中天刀大开大合，劈杀白夜，要在短时间的将这个小辈镇压，而后击杀。
但，对方的伤口上却有火焰在燃烧，所过之处，伤口瞬间愈合，这变态的恢复力，让老仙瞳孔都是一缩，尤其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自己身上的伤。
要知道，此子之前已经战过两个残仙，现如今还镇压着三大至尊外加一件仙器啊。
“轰！”
星空震动，仙戟太夺目了，如同真龙在出动，双刃更是散发着滔天光辉，一边如鲲翅，一边如凰翅，劈杀而来，将老仙都震的不断后退。
紧接着，仙戟再次震来，方天四刃的尖锐处汇聚了四象之力，每一种都是十凶神形。
这太恐怖了，不是简单的四种十凶法，而是进行了组合，以阵纹排列、演绎，威能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简直就像是一戟独尊，携四方天地镇来，势不可挡。
“砰！”
老仙被劈飞了，止不住的震退，整条持刀的手臂都在颤抖，口中更是猛然吐了一口血。
甚至，就连他手中的那柄天刀，都首次出现了一个缺口。
不等他稳住身体，下一瞬，大戟再次杀了过来，被一只手臂持着，从虚空中出现，隔着千百万里锁定了他，对他进行劈杀。
那杆大戟太霸道了，仿佛从天外而来，环绕着五片乾坤，每一片都有一尊顶天立地的十凶法相出现，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五行天，随后逆向转动。
“逆五行！”
老仙心神狂震，这种力量太骇人了，比杀残仙时还可怕，仿佛可以镇压万古青天，随着大戟的到来，茫茫星空都要彻底的粉碎了。
老仙反应很迅速，张口喷了一口精血，让那雪亮的天刀仿佛被染上了一重红霞，竟然变的妖异了起来，就连威能都前所未有的强大。
“轰隆隆！”
天地在这一刻都仿佛要被重演了，道则成灰，恐怖的气息弥漫而出，照亮了整片星空。
在那其中，两道人影皆在动用绝世手段，一方神威惊人，一方神通不够，精血来凑。
“杀！”
白夜首次长啸，像是一尊盖世魔神，眸子冰冷，发丝狂舞，在他手中，那杆仙戟再次绽放了无与伦比的光辉。
六口黑洞如同六个古老的宇宙，在那内部，日月星辰密布，亿万生灵瑟瑟发抖，对着六尊与苍宇齐高的十凶法相进行膜拜。
“轰！”
六口宇宙合一了，演绎极致轮回伟力，那璀璨的光辉仿佛贯穿了古今未来，覆灭了六合八荒，整片天地都要被吞噬了进去，进行往生！
这种威能太骇人了，震惊寰宇，威压万古，所向披靡，不知多少生灵都在骇然的咽着唾液，惶恐的看着天外。
“咔嚓！”
有架起的天刀在解体，被劈成了两截，大戟喷涌着绝世锋芒，兴奋无比，继而下压，让一尊身影喋血在星空。
“啊……”老仙大叫，他避开了头颅，双手死死的握住了切入肩膀的仙戟，不让其继续下劈，整个人更是在燃烧精血，进行抵挡。
可大戟的凶焰太盛了，这本就是一件仙器，带有仙道力量，在那只手臂的持有下，虽然没有动用过内部的仙道秩序，可依旧拥有无与伦比的锋芒。
“噗嗤！”
仙戟再次下压一分，那恐怖的力道更是压的老仙不断大吼，就连双臂与双腿都在颤抖。
同时，那戟上亦有七种神形雏形开始绽放，如同七绝灭世，更是首次出现了一头天角蚁，一力之极，可破万法。
这不止是盖世力量的体现，更是在阐述着一种意志，以己道，压万道，万法皆可灭，唯有我独尊，霸道无比。
扑通一声，老仙被再无法支撑，双腿颤栗，被压的猛然跪在了虚空中上。
他披头散发，眸子血红，整个人都在惨笑，张嘴之下，口中鲜血止不住的涌现出来。
“小、辈！”
老仙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自负，他抬头看着黑洞中居高临下的手臂，有的只是无尽的憋屈。
“轰！”
大戟猛然一震，在那种气机下，老仙整个人都解体了，被震的粉碎，纵然那种神形只是一种雏形，还在演绎中，可依然拥有摧枯拉朽的伟力，让老仙逃走的元神都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亿万仙血洒落星空，燃烧起来仿佛要焚掉整个宇宙，被同样在燃烧的元神引领着，在星空中驰骋，而后重组。
这是彻底的豁出去了，不计后果，所形成的速度太快了，带着冲天的仙光和绝决的杀意，一瞬间杀了过来，仿佛要拉着对手垫背，惨烈的让人毛骨悚然，谁也不曾想到，一位真仙竟然被逼到了这种地步。
但白夜完全不为所动，冷静而从容，大戟回归，定住四方乾坤，单手划动，拍击前方，在那掌心，时空大道繁奥的惊人，始一出现，就让整片天地都在跟着老化，岁月在流逝，法则在泯灭，更有重重未知的纪元在浮现。
“轰！”
时空法则所过，一切尽皆静止，老仙被拍中了，猛然一颤，整个身体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腐蚀，极速衰老，仿佛一刹那间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岁月，元神和肉身竟然都开始了化灰。
仙有不朽的特性，可此时依旧挡不住，更不用说那只手掌仍在继续劈杀，打的仙体不断崩裂，血溅星空。
“砰！”
老仙再次炸开了，这次没能幸免，在一只手掌下被震的四分五裂。
唯有一个元神在踉踉跄跄，发出了惨笑，“太惊艳的人，必遭天妒……”
他的元神之前就被大戟伤到了，就算活下来，也很难再痊愈，更不用说现在还被一种法则笼罩，腐蚀了所有的印记，他已经无法支撑了。
仙级可滴血重生，很难死去，但那也需要有元神才行。
“祖父！”
仙印疯狂震动，要被掀起来了，三大至尊看着那个惨笑着腐蚀成灰的元神，全部都绝望了，仙都挡不住此子，他们还有活路吗。
“轰隆隆！”
星空震动，血劫呼啸天宇，整个星空都出现了一片无边的赤色浪潮，铺天盖地而来，呼啸的日月坠落，卷的星辰齐齐暗淡，惊的无数人呆滞。
他们看不清仙与小仙王之间的交手过程，但却知道异象意味着什么，仙陨落了，比残仙死去时的景象要恐怖的太多。
在那中心处，一道高大的人影君临天下，伟岸的惊人，仅是抬臂，就震的异象生生消散，也震的怒吼连连。
“砰！”
血雾接连溅起，仅剩的三大至尊被直接镇杀了两个，仅剩的那尊，在小仙王面前，连抬头都做不到。
所有人都在仰望着星空，有人激动，也有人惆怅，单手就可镇的至尊都抬不起头，很难想象，小仙王的一只手到底拥有多么可怕的力量。
可那道背影根本没有停留，而是带着一条龙向先前的凡人国度走了过去。
“他不要仙血吗……”
没人知道，仙一身是宝，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无价的，可直到好久，才有人敢动。
但这对三千州的生灵而言，注定是无法忘怀的一天，一日之内死了三尊仙，皆被一个年轻人杀死，只手遮仙，以凡躯逆天而行，古今又有几人可做到！
……
……
此时，在三千州震动的同时，在那九天之外同样也有震动。
一群身影匆匆赶回来后，看着那被轰开的南天门，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有的仙王浑身是血，第一时间向自己的老巢而去，可映入眼帘的却是遍地的狼藉，看的他六神暴跳！
“无殇！蛄！”有仙王咆哮，杀机滔天。
甚至，还有几人也是一样，他们的家被抄了，损失惨重，这是亿万年的收集，相当于一辈子的心血全没了，又怎能不怒。
当即，就有仙王眼睛都红了，杀机凛然的盯向了自己的邻居。
“道兄……他们有九人，我挡不住……”有仙王苦笑。
“我界的人呢，为何不阻止！”齐虞脸色铁青，太不像话了。
“他们没有久留，一路轰开四座洞府就退走了，并没有深入。”有仙王解释。
同时，深处还有更多的身影在走出，显然，无殇等人胆大包天，敢袭击仙域，着实惊出了不少仙王。
“你们战况如何？是否有收获？”也有仙王看向了回来的一众人，这些人大多数都带着血，像是经历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战，有人疲惫，也有人遭受了重创，但并没有减员。
“支援吧，钥匙绝对不能落在异域手中，随后跟我去九天！”齐虞扫了一众仙王一眼，直接回了仙域深处。
面对无殇，至少需要一尊巨头，但强者都去了界海，导致仙域现在同样空虚，与异域大战，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带了诸王灭世大阵，都没在异域讨到便宜，可想而知，与异域的全面开战，接下来注定会很可怕。
“黑暗纪元要从这个时代开始了吗……”诸王都在皱眉。
大清算将至，号称古往今来最动乱的纪元，还是说，这是因为异域在未来会发起？
没人知晓，齐虞更是直接出现在了仙域的无人区边缘，隔空遥望最深处，隐隐约约，仿佛有眸光在扫来。
“果然……对方不是善茬啊！”
齐虞感觉心累，家中有敌，外有大敌，再不团结起来，他们或许都撑不到界海的强者归来了。

第525章 第一劫
“你来过？”
“没有，她出没的地方都是仙古遗迹，这里存在的应该更久远。”
一片混沌雾中，一人一龙快速前行，在这没有方向的区域，连时间的流逝都难以感受到，仿佛这里天地未开，法则不显，一切都处于鸿蒙时代。
“你别打我主意……我或许来自两个纪元前，但生前的事早就遗忘了，不出意外，我以前应该是一个仙，不及仙王。”
这是肯定的，紫龙是株神药，神药大致分为三种，一种是天地自生，一种是圣药进化，还有一种是真仙死后形成的。
白夜对紫龙的出身并不在意，或许是憋的久了，它的性格相对比较张扬，虽然经常怼天怼地，谁都不怂，但对他还算尊重。
“这里有什么，能让你们守在这里不舍得离去？”白夜看向了袖口中的元神。
三大至尊还剩下一个没杀，就是因为这里的不同寻常。
九天十地有些地方很危险，也有些地方极其神秘，像天陨山、八域玄域中的混沌界，连原始之门那种东西都有。
大多数地方都处于隐藏中，不到特定的时间，基本上不会现世，这处也地方应该也是一样。
“不知道！”
仙域的至尊很硬气，纵然成了阶下囚，都没有选择屈服。
他只知道有三队人都进去了，却没有人从中出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些人的魂灯大部分都没有熄灭，目前还活着，根据真仙推测，对方应该是被困在了内部，也有可能这里是一处上古仙迹，因此三个带队至尊都失联了。
可实际上，他们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一直在等待里面的人出来，直到这个小怪物被引了过来，让他们遭了劫。
“砰！”
元神被震的粉碎，让那至尊临死前的元神都是发懵的，对方连审都不审，一言不合就送他上了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既然不知道，那留你也没用了……”
白夜立在龙头上，背负双手，发丝不断飘动，大战注定要血流成河，生在这种时代，至尊其实都只是大点的蝼蚁，号称永存不朽的仙也要坠落，王级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活下去。
这就像是一场血劫，他要在这乱世中铸造六劫身，找到人体未知的潜力之门，开启六命之法，若是传出去，必然要惊世。
这种法门在古时就被人研究过，只不过收获见微，和以身为种一样，有过实践，却一直无人能走出来。
石昊未来的路同样借鉴了六道法，这倒不是说石昊找到了六命所在，而是石昊发现了五脏的潜力源泉，化成了五座道宫，宫中养神，与真我相呼应，形成了另类的削弱版。
严格来说，这和六命法没有关系，除了本身的一条命，其余五命白夜目前所知的只有一种。
生灵在老死的那一刻，有极其个别的人可以活出第二世，开启新的一生，只不过这种人很罕见。
现在，白夜又发现了一种，病魔！
这不是简单的病魔，修士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生病，可一旦生病，那基本上就代表了病入膏肓，近乎无药可救。
在之前的对战中，他发现了自身的黑暗本源隐藏处，就在他的血脉中。
人有六命，根据他的研究，第一命是本命，第二命应该在命轮中，也就是丹田位置，生与死的齐交汇地，故而有个别人幸运之下可活出第二世，命轮新生，一切岁月重新计算，不留痕迹。
第三命是血脉，血脉不是单纯的指自己的血，而是内部隐藏的生命印记，可以传承给后代，可以让整个肉身充满了活力，血液如果强到极致，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做到让肉身生生不息，哪怕岁月都斩不尽，从而从另一个角度成仙。
甚至，那蕴含的不为人知的力量可以帮到准仙帝，像石毅、秦昊、小石头的献祭。
在修行界还有更诡异的事，他曾查过一些典籍，在异域曾有不朽死去了，结果却在自己后人的身体中复活。
没人知道怎么复活的，有人认为是血脉间传承下去的生命印记导致的，也有人认为，每个后人的体内，都有着先祖的血，就像是血脉越纯粹者，可以召唤先祖的力量就越强大。
血脉看似简单，其实很神秘，有些人可以返祖，有些人可以召唤虚影，形成战力的提升。
非人族在这一点更为可怕，部分种族的法都会在血脉中进行传承，强到真龙、真凰，弱到普通凶兽，哪怕父子两不相见，下一代体内依旧会有种族天赋。
第四命应该是识海，有些人的元神死去，肉身不腐，百万后识海有重新生出新元神的可能性，黑暗物质更是可以加速这一过程，元神新生，等于再活一世。
但，这种活在一定程度上算是彻底死了，前世成风，烟消云散，这说是半世也不为过，如何做到完整的新生，白夜也不清楚，他只能说自己略有研究。
他这一路走来，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创始人总是不能以常理眼见来看待，在其他人都认为不可能时，你做到了，那就有了惊为天人。
有人说两百岁以下不会产生至尊，石昊五十多岁就做到了，虽然有瑕疵。
有人说仙难成，高高在上，与世长存，历经千百劫难方可成仙，可盘王随手就能造仙，再差的仙，那也是仙。
也有人认为十凶就是真仙的极限，肉身成王，可战仙王。
可楚风做到了元神、肉身双双达到王级，有肉身可以达到，为何元神不可以达到？
那只是因为没人做到过，就被世人普遍性的认为不可能，能做到才是有鬼了。
可实际上，这就是开创者，走常人不走的路，做常人不敢想的事，也就有了让世人都难以置信的收获。
紫龙似乎心有所感，眼珠子看了上方一眼，对方盘坐了下来，在它的头顶静修，那若隐若现的时空气血梦幻的惊人。
但同时，也有缕缕黑雾在涌现，在朦朦的白色中显化，略显妖异，虽然数量不多，却很纯粹，充满了森寒的不祥，稍微扩散，就让它直打激灵。
“黑暗物质该不会一直在随着他的蜕变而蜕变吧？”紫龙心颤，这太有可能了，异域几乎所有生灵体内都有黑暗本源，无非是多与少的问题。
举世闻名的小仙王，天资是何等的可怕，就算原本体内的黑暗本源不多，可这些年过去，也能形成一种无比恐怖的力量。
它能感受到那些黑雾与一般的黑暗物质有些不同，仿佛具备活性，如同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黑龙一般。
甚至，还有一条直接出现在了它的眼前，那扭曲而丑陋的面孔、凶戾赤红的眸光，对视而来，把它都吓的猛然一激灵。
这太他娘的诡异了，紫龙何时见过这般场景，可下一刻，那龙状雾气变了，呈现人形，像是小仙王，同样丑陋的不忍直视，简直不可名状，仿佛是极仙而生的极恶体，充满了病态与疯魔。
这就像是一种对立面，每个生灵天生都有两面，如同生与死。
“他会不会把自己玩死啊？！”紫龙心惊肉跳，他总感觉这种可能性太大了，一个不小心，这世上或许就没了小仙王，反而会多出一个生了病的小疯王。
因为它莫名觉得，对方这是生病的初始征兆。
事实上，紫龙的感觉很对，黑暗本源，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一种病，大病治好，可获新生。
若治不好，那会被纠缠一生，死了都不会放过的那种。
……
半个月过去了，在一片黑色的大地上，一条紫龙心惊胆战的看着前面的一座洞窟，那里太黑暗了，雾气汹涌，澎湃而出，几乎可遮天蔽日，就连内部都有成片的虚影在若隐若现。
狰狞、丑陋、阴冷，诡异的如同一种灾厄源头，那黑暗的不祥气机，只是扩散，就让它的上下牙齿直打冷颤。
“完犊子了……我这乌鸦嘴，他可能真的发生了不祥！”
紫龙小心翼翼的张望，洞窟不深，可轻易触到那内部，见到一尊病恹恹的年轻男子。
他很诡异，盘坐在大石上，偶尔发出轻咳，让嘴角不时溢出触目惊心的黑血，就连那擦拭的手上，都生出了根根红毛！
这是惊人的，若小仙王以这种状态出现在世人眼中，真的能吓死人。
谁能想到，这个几乎是所有男女心中最理想、最具仙王年轻时风采的男人会拥有这般瘆人的一面。
要知道，这前前后后才半个月就已经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要是再过几个月，岂不是浑身都长毛，直接从无数人敬仰的小仙王变成了人人恐惧的红毛怪？
“咳咳……”
又是一声轻咳，里面的人影缓缓睁开了双目，眸子中一缕缕幽光划过，仿佛拥有无尽的黑暗和森冷，但他的另一只眸子却始终保持光朦胧白光，不被侵染。
“劫可灭身，渡过可获新生……有失有得，大道至古如此……”
白夜轻叹，从中走了出来，就连身上的症状也开始了收缩，他想走无人尝试的路，那必然会充满了艰险，过程无法预料，甚至他有可能会死，但若走出，他会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仙道，自身在这个层次更上一层楼。
“你……没事吧？”紫龙有些担忧。
“无妨，区区小病，不足为虑！”
紫龙看着脸色苍白的男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仅是半个月，对方就瘦了一圈，就连身体都不像以前那所雄伟，反而有些若不经风。
可对方的目光依旧如故，深隧的眸光自信而霸道，明明出了问题，可骨子里却流露着一股舍我其谁。
还区区小病，它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小病，一个不小心，真的会死人！
要是换一个至尊，这半个月来足够都死上几遍了。
“有些病魔是外界因素导致，而有些则来自于人的自身，先天就有，只是隐而不发，把它当成枷锁，一旦挣脱，那便是海阔天空。”
铜棺主都能生病，其他修士就没有吗？有，只是缺少将其发现的那个人。
白夜因为本来就是黑暗生灵后裔，幸运的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所以他病了。
人体既然有无限潜力，那也有无限的深渊，得到的越多，危险也就越大。
天地却是黑色的，一望无际的黑，没有丝毫光泽，冰冷的仿佛永恒地。
白夜与紫龙继续上路了，他们穿过混沌区后就来到了这地方，不知这是哪里，也不知道外界的战况进行的如何了。
事实上，不只他们不知道，就连另一片区域的一群人都不知道。
“大人，杀了他吧，他已经被污染了，早晚会堕落！”有人影指着一个盘坐的枯瘦老道人大叫，眸孔中充满了恐惧。
“我会堕落吗……”老道人喃喃自语，披头散发下的眸光看着身上不时涌现的黑雾，颇有些自嘲与落魄。
“大人……我是否可以自行了断？”老道人看向远方的五人，一至尊，四遁一，他的那队也是如此，可却都死了，只有他活了下来。
“被黑暗侵蚀的后果你很清楚，死了都不会消停，唯有毁尸灭迹，确保黑暗元神不会再生，如此你才能解脱。”那位至尊开口。
这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几乎所有区域都被黑暗物质所充斥，他们这些人活在其中，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老道人。
若时间久了，他们每一个人都会被污染。
“算了，你自行了断吧，我们继续找出口。”
有人还想再说，那位至尊已经率先离开了，让其他人都不敢停留。
“有出路吗……”老道人不知，他很干脆，整个人都开始了燃烧，就连神魂都不例外，在这黑暗中如同一朵小火苗，散发着一缕化道之光。
这也如同一种指引，没过多久，就有生灵顺着化道的波动赶到了，立在了一颗龙头上，居高临下，看着正在焚烧的老道人。
“小……仙王？”老道人一呆，以为自己眼花了，对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出现幻觉了？临死前看到了未来的景？”
老道人呢喃，嘴角不断苦笑。
修士在将死之际，有人可以看到未来的部分景，也有人能预感到一些神奇的东西。
他不止看到了小仙王，依稀间还首次看到了这片天地的面貌，那是一个模糊的巨大轮廓，对方太威严了，散发着一股史前的气机，像是一道之祖盘坐在混沌中，镇压了古今，高大的难以想象。
仅是一眼看去，就让他心中惊骇到了极点。
他有种感觉，对方可能是一尊古仙王。
但若天地是一个人，那岂不是说，他现在就在对方体内！
“原来我们在一个生灵体内吗……那是我道教某个纪元中的古祖吗……还是说，在某个未知的纪元，我道教就已经兴盛过一种极致……”
老道人突然笑了，很安祥，古僧一脉的起源很早，但他们道教也同样如此，很有可能，在某个掩埋过的古纪元中，还有更多的仙王。
“道教不是一直都起源的很早吗，敢以道为名，这一脉若追溯过去，应该可以追到帝落时代，这小老道死都快死了，还不敢往大了想。”
一颗龙头探来，近距离的俯视，让老道人猛然一僵，四目相对，整个瞳孔都放大了。

第526章 帝之眸
此时，在三千州边缘，大旗猎猎，乌压压的大军横陈天空，足有百万，景象遮天蔽日，充满了肃杀，仅是最低等级的兵卒都是虚道教主。
尤其是为首者，更为恐怖，竟然是三尊仙，十五位至尊！
这太恐怖了，让人难以想象，引发了无数生灵骇然，甚至是很难接受，能称霸一州之地、俯视千古的教主竟然只是兵卒，连领兵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两界大战吗！
很多教主都在观望，仙域的支援到了，在无人区边缘布下阵台，疑似在构建防线，防止异域杀来。
也有一些人在快速前往三千州的其他区域，要进行搜索。
“仙域要与异域在无人区进行大战了吗？”很多种族与势力都很紧张，这有可能会重新上演仙古纪元末时的惨烈景象。
“这半个月来多半没少发生大事，或许战火已经快烧到了这里，我们与帝关相邻，异域距离这里并不远。”有老辈人忧心忡忡。
无人区可以防住一般人，可异域是一般人吗？
“不好，他们已经来了，准备迎战！”有真仙在大吼，震的日月齐动。
同时，古老的号角被吹响，战鼓擂动，震的天崩地裂，远远的就能看到域外有滔天黑云在卷动，仿佛无边浪潮，铺天盖地的压向无人区，让那里彻底沸腾。
“吼！”
“卑微的蝼蚁，活着的时候都不是对手，死去了还想妄想螳臂当车，谁给你们的勇气！”
有惊天怒吼在无人区回荡，让那片天地震动连连。
同时，还有大军在横压，要扫平一切阻碍。
“是无人区中的英灵……他们复苏了，在阻挡异域的大军，但支撑不了多久。”
“挡住，驮牧准王随后就来！”也有真仙大吼，带军了杀了出去。
但，他刚加入战场就被一尊燃烧着岁月香火的赤发不朽打的横飞，随后一口炉子镇压而来，拖着那位真仙就走。
那位生灵太猛了，刚上来就横击了一位仙。
可这种行为却引发了大骂，“赤炉，那是我的对手！你想学赤王，也不能用这种方法！”
其他人的眼睛更是红了，赤炉拖着一尊仙直接跑了，你敢信！
“先救小仙王，他或许被困住了！”也有不朽大吼，杀向仙域真仙。
“小仙王在三千州？”后方留守的生灵都被震到了，他们刚来不久，还没有开始入主。
“在，有人看到他一路从天兽森林追了过来，到了此地杀了三尊仙……”
“他可以做到弑仙？！”留守的那尊仙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皮子都是猛然一跳。
但他随后冷笑了起来，“敢孤军深入，他死定了，我父已经在路上了，随时都会赶来！”
如今大战连天，主战场在大赤天与无量天，异域虽然凶悍，可依旧被挡下了，加上天渊无法跨越不朽，就算有支援也不足为虑。
“怪不得这些人疯了一般冲开防线前往三千州，原来是打算救人！”
……
……
“我很丑吗……”
此时，在另一边，紫龙看着那猛然打了个激灵、一瞬间加速化道的老道，一脸的茫然，忍不住直接怀疑龙生。
它是龙族，拥有紫色的流光肤，配合那霸气侧漏、神威凛凛的身躯，寻常修士谁见了都要忍不住双眼放光，暗叹造物主的完美杰作。
可，它竟然把这个老道吓了个半死。
“本来就已经快死了，救不回来了。”白夜很平静，看着老道，对方的身躯大部分都已经化成了光雨，由下往上，很快就进行到了头颅，让那里不断产生缕缕黑雾。
“你竟然来到了这里……异域已经攻入了九天吗……尸山血海将来……诸世都会崩塌……”
老道人很恍惚，整个头颅都化成了光，逐渐消散。
“或许吧。”白夜轻语，他并不确定，主入口在大赤天，帝关是次要入口，大军想要打到三千州，还需要时间。
“若是这样，我们岂不是会很危险，再加上你的状态……”紫龙流露着担心，小仙王要是陨落在三千州，异域多半会发疯。
“我的状态还行，对付一般的仙问题不大。”
白夜倒是很平静，况且，一般的仙敢不敢与他动手还是个问题。
世人对黑暗太过畏惧，其实黑暗生灵与其他生灵的区别并不大，能修行，也能诞生后代，有好人也有坏人，但，这种传染性，往往最先害怕的反而是对手。
倒不是说被感染了就一定会死，而是被感染后，很大程度上会先被自己人给干掉。
“那这里真的可能是一位古仙王的体内吗？”紫龙看着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的老道，同样很恍惚。
化道对于修士而言，是最终的宿命，仙也好，小修也罢，很多人都死在了化道中，一切成风。
“临死前看到的景象有一定的真实性。”
一人一龙继续上路了，若是人体的话，最珍贵的无疑是头颅，那里是元神的所在地，仙王不朽，可能会留下些什么。
只不过这里的诡异物质太浓郁，他可以久留，紫龙却不行，时间久了必定会被侵蚀。
尤其是，随着他的逐渐深入，这片天地间的黑暗物质有重新活跃的征兆。
……
……
“怎么回事……后方的黑暗物质在暴动！”一行五人心惊肉跳，立在一片纵横交错的黑色洞窟前，不断向后张望，总感觉有什么庞然大物要过来了一般。
“该不会是那混账不想死，没有自己兵解，成为了黑暗生灵吧？”
这个可能性很大，他们离开老道有五天了，除了在找出口外，还在找第一队的人。
那一队人并不简单，出自元初仙王一脉，带有仙王手段，或许对此地知道些什么，且根据一路留下的标记，对方应该就在这片洞窟之中，也有可能穿过了洞窟，进入了另一片天地。
“轰！”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进入这片洞窟之时，那密密麻麻的洞中突然喷出了大量的血雾。
血色澎湃，纯净的让人仿佛要飞升，那种量太恐怖了，仅是一缕，就仿佛可以撑爆一个圆的遁一。
“这是……”
一众人都惊呆了，不由自主的进行着吸收，这种血雾让他们有种本能的冲动，如同绝世大药。
甚至，让他们的道行都在跟着疯狂提升。
“咔嚓咔嚓……”
“我这是……难道要进入至尊了？！”有遁一境生灵惊呆了，快速查看着自身的变化，这种血气仿佛补足了他的自身，让他的道果初成，即将捅破那最后的一层膜。
“哈哈哈，我竟然还有这一天！”那位遁一狂笑，紧接着，轰的一声，他真的踏足了这个领域，感受到自身那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这一刻，他的眼神都变了。
“大人……我是不是该改口叫道友了？”
中年至尊脸色不变，冷冷的扫了自己的手下一眼，眸光闪烁，这孙子飘了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朝突破，高兴是难免的，他理解，但太膨胀的人会严重高估自己的力量，往往活不久。
尤其是这种刚进入至尊领域就想与他平起平坐的至尊，心性太差，难怪一辈子卡在了遁一。
不止那一人在突破，就连那位圆满期的至尊都仿佛有一种感觉，他若吸收的够多，或许有成仙的可能性。
“是第一队人引发的吗？”
中年至尊不知，血雾铺天盖地，神圣无比，扩散开来，逼的黑色雾气都在退散。
“轰！”
又是一声巨震，来自后方，有生灵在快速接近，要降临了。
“谁！”一时间，五人全部回头，然而，当看到那破开了黑雾而现的巨大龙头时，都是猛然一震。
“小仙王！”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用怕他，他是至尊，我们也是至尊，身为至尊，谁又会比谁弱！”一位老人大步踏了出来，满头白发在逐渐变黑，就连身躯都在跟着挺拔。
他的眸光很傲然，也很冰冷，散发着至尊的威严，仿佛要征战天下，称尊一世。
但，他刚走出数步，一只手掌就拍了过来，掌中开天辟地，演化日月星辰，万物万灵，造化之力弥漫，瞬间下压而去，将那老至尊震的四分五裂，血骨飞溅，所谓的同级别，仿佛是个笑话。
“一击……”剩下的四人眼皮子都在狂跳。
“区区蝼蚁也敢与日月争辉，尔等可知什么叫一日弑三仙，古今可逆天！”紫龙面露不屑，天生的嘲讽技能点满。
“弑仙？”
一众人一惊，他们一直在负责搜索，连帝关都没去，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
也有人不信邪，刚刚上前，就被一杆仙戟隔空劈成了两半，至尊都如蝼蚁，更不用说圆满的遁一了。
“逃！”一瞬间，三人掉头就走，冲向洞窟中。
白夜看着前方，黑与红像是两种交汇的浪潮，让这片天地都在扭曲，甚至是在崩裂。
他对空间很敏感，这是天地欲毁灭的征兆。
“轰隆隆！”
又是一声巨响，随着声音的扩散，整个天地都仿佛要崩塌了，天穹上不断涌现血色，让这里的红雾更加浓郁了，简直像是一片无边血海铺盖而来，欲淹没一切。
白夜与与紫龙没能幸免，他们被遮盖了，红雾并非真的是血气，而是一种特殊的物质，带着丹药香，仿佛一种珍贵的绝世大药。
“和帝落时代的仙丹有点像……”紫龙疑惑。
可更疑惑的还是白夜，“你吃过仙丹？”
“被上一任主人喂过一些残渣，当时是混合着一种稀有土质……”
但就算如此，也足够惊人，那种丹药连仙王都能救的回来，药效逆天。
这意味着，这血海中可能存在着帝落时代遗留下来的丹药，且，这血气本身也不简单，能够让生灵进化。
“你先留在这里，我去内部看看。”
白夜的速度很快，踏着时光前行，让逃走的三个生灵都猛然一震。
“散开！”有人大吼，那后方的男子太恐怖了，所过之处，大部分血海都被收走了，就算如此，还是有血气在汹涌，仿佛打开的闸门，源源不断有洪流在倾泄，冲击开来，让这成片的洞窟都碎了，露出了一片新的天地。
隐隐约约，透过那血海，可以看到一缕缕赤色液体在空中飘动，那里的物质更加惊人，量不是太多，却像是一种源头。
“轰隆隆！”
天地间的震动更加剧烈了，仿佛有人在进行攻打，那璀璨的仙光刺目到了极点，震的整个天地都在摇动，伴随着毁灭的冲击，这片新天地都仿佛要破碎了。
也正是因为些仙光，天幕上不时荡出缕缕血液，扩散出去，形成了血色气海。
“噗嗤！”
有生灵陨落了，接连两道，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让中年至尊头都不回，遁向这片天地深处。
这里很奇异，如同一片血色大陆，在空中悬浮的不是太阳，而是一颗十丈大小的血球，之前的血气，都是来自那里。
“轰隆隆！”
又是一声巨震，随着一团仙光的炸裂，王威滚滚，压盖世间，有模糊虚影更是从中显化，一掌按在了血球上，让其崩开了一条裂缝，同时让那里爆发出了一种惊天波动。
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从血球中而出，震古烁今，卷动时间长河，哪怕是还相隔甚远的白夜都无比心悸。
“那是什么……这怎么可能，比老祖的威压还恐怖！”有人在大叫，惊骇万分。
但，没人能动，所有人都被压的跪伏在了地上。
“咔嚓咔嚓……”
血球上的裂缝在逐渐扩大，像是难以再封印，渐渐的露出了一枚漆黑的不断渗血的竖眼。
那只眼睛太恐怖了，黑暗物质前所未有的浓郁，仿佛超越了仙王，成为了无上存在。
甚至，就连这个世界都在崩开，如同巨人解体，透过那裂缝，可以感受到外界似乎有一个史前巨人在瓦解。
手臂化灰，道袍虚化，就连身躯都在逐渐消散，如同海市蜃楼，一切并不真实。
也有可能，对方早就消散了，只剩下了血球，是血球在维持着这尊古仙王的形象存在，如今血球崩开，那种维持的力量再也无法支撑，形成了天地毁灭。
“我们在一位仙王的体内吗……这里是其……眉心！”
此时，在那深处，三道身影都很惊骇，尤其是为首的一位至尊，他原以为里会有不世仙丹，不曾想，内部封印的竟然是一只魔眼。
那只眼睛太恐怖了，黑暗物质倒是其次，真正让人颤栗的是那似乎已经超越了王的威压！
古时的修行体系可能和现在不同，眼睛的主人多半是一个三眼人族，一身精华都在这只竖眼中。
也就是说，这是一种无上至宝，但，他想的还是太片面了。
白夜看的更广，这尊古仙王多半是一尊类似于九色魂主的存在，身上有一小部分达到了准仙帝层次，但其他部分仍旧是仙王。
这种层次可以发出准仙帝的部分威能，却不算是准仙帝，但也不完全算是仙王。
“看样子是被污染了，自身自救失败，选择了封印污染源。”白夜看向了自己的袖口。
在紧贴手臂的位置，绑着一把石斧，可对方却首次发出了缕缕柔和的祥光，也正是这种祥光，让他不惧威压。
就是不知道，这个古仙王来自什么时期？
还是说对方来自混沌外的其他大界，选择了自主放逐进了混沌中，在漫长的岁月中，偶然飘到了这里？
诸天有万界，界海这一边只是其一，就像是灭世老人所在的黑暗大界，未知的世界有很多，世外的体系同样不少，有这等强者不算奇怪。
“小仙王……那是我等先发现的，你敢动，我祖绝对会将你抹杀，蛄都救不了你！”有至尊大喝，想要威胁。
但，白夜抬戟就劈了过去，“你祖是哪个？叫过来一个我看看！”
“等等，小仙王，那是元初仙王的后裔，你想永世不得沉沦吗！”有人大叫，想要阻止，可大戟已经劈了过去。
“元初？他肯定比我先死！”白夜不为所动，抬戟走向其他人，一一抹杀。
这里的动静很大，多半惊动到了外界，他想试试能不能将那只眼睛带走。
要不然，仅是污染，就能影响整个三千州，让亿万生灵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当他接近时，却在那十丈的血球内看到了别的东西，有部分残丹沉浮，似在为血球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让其始终在封住黑暗物质。
“难道这血也达到了准仙帝层次？”白夜很惊讶，要不然这血早就该被侵蚀了才对，又怎么可能封得住那只眼。

第527章 不朽护驾
“就是这里吗？”
一群人立在凡人国度中，仙威弥漫，高大的身姿压的天地都在扭曲，璀璨的眸光让日月星辰全部都暗淡了。
亿万凡人瑟瑟发抖，隔空看着那八道身影，那些生灵太强大了，比他们古国供奉的古老教主都要耀眼太多倍。
“这里应该就是入口，他消失的有二十多天了，始终不见身影，有些不同寻常。”
一众真仙都在看向为首的高大身影，在那远处，还有二十多道挺立的至尊也在同样看着。
小仙王并不简单，背后有王，在异域堪称权势滔天，比一些不朽的地位都高。
同时也是首个被仙域几大仙王族群共同列在悬赏名单之首的男人，这种待遇古今未有。
得罪了一个仙王族群，想死都将是一种奢望，可对方同时得罪了数个，那种后果可想而知。
哪怕太始与元初两族失去了王，依然有不小的话语权，族中亿万年的积累，都足以让该继续凌驾于任何真仙族群之上，更是首次拿出了一株仙药，生擒小仙王者，不论是谁，都可得仙药，甚至可去成王地感悟。
这足以让任何真仙都为之动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莫不如是。
“一尊仙不行就两尊，两尊不行就五尊，老夫就不信他一个至尊还能翻了天！”
为首的准仙王一脸冷酷，他花了大代价换来了一件秘宝，可以确保万无一失，蛄都救不了对方。
“准备下去吧，他敢露头，老夫会亲自出手！”
一众真仙都很兴奋，对方可弑仙，那弑的也是最低等级的仙，他们这群人中不说中期，就连后期的都有两位，对方拿什么逆天，哪怕那种可削修为的刀，都不见得能削的动。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他们联手，一见面就能轰的对方尸骨无存。
但，就在一群仙准备动身之时，那前方的深渊中突然传出了一种毁灭的气机，让所有人一凛。
混沌猛然喷涌，如同惊世火山爆发，那冲天而上的混沌雾势不可挡，轰开了云烟，贯穿了天穹，直达域外，撞的大星都在粉碎。
紧接着，整片大地都在跟着抖动，咔嚓咔嚓的巨大裂开声，仿佛要崩开这片古老的大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不断蔓延，像是一条条大峡谷，景象惊人。
同时，还有惊天黑雾开始了弥漫，让在场所有人的眼皮子都猛然一跳。
“这是……”
一众人全都在后退，黑色雾气阴森而不祥，如同地府中澎湃而出的死亡之气，欲笼罩世间，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黑暗物质！这么浓郁，那下面有什么！”有真仙惊呼，不敢靠近，生怕自身被沾染。
“嗷呜！”
随着一声巨大的龙吟震荡，那片天地的黑雾开始了翻涌，仿佛有什么史前凶兽要从中出现，让黑色雾气不断沸腾。
紧接着，一颗千丈大的龙头从中探了出来，神威凛凛，仿佛紫色仙金所铸，每一个鳞片上都在流动着属于龙族的威严。
但，在对方头上却有一个白袍身影，对方被黑雾所淹没，盘坐在那里几乎难以看清身形，若非是衣袍在发出仙光，很难想会有人敢以真龙一族成员为坐骑。
“是他……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一群真仙围在了四方，封锁天地，暗自戒备着。
这太不同寻常了，以他们的眼力，哪怕有黑雾阻碍，都能看清龙头上的身影。
可对方太诡异了，双手死死的抓着一团红光，让双手上不断生出根根触目惊心的红毛，整个身体都在止不住的颤动，散发着让真仙都发毛的瘆人气机。
“是小仙王，杀！”
此时，远在无人区中，有生灵也发现了这里的异样，隔着无尽距离就开始了轰击，要冲仙域的防线，从外围杀进来。
“小仙王，我们来救你了，坚持住！”有神圣的羽翼遮天蔽日，化亿万剑光而出，铺天盖地的落下。
也有浩大的金色长枪在冲击，仿佛从域外而来，要将一位真仙洞穿。
“救的了吗，他注定要成为老夫的囊中之物！”
一只大手探了过去，笼罩天地，化乾坤而生，在那掌心，一团仙光璀璨的骇人，竟然在流动着王威。
驮牧出手了，他不惧黑暗物质，要先将这里解决，再去处理远处的敌人。
可当他的手降临之际，一张金色的法旨被抖了出来，如同天图一般，哗啦啦展开，定住乾坤，禁锢岁月，包裹着一龙一人瞬间没入了空间中。
“轰隆隆！”
驮牧的大手落在了地上，没有拍中，对方身上的重宝应该出自蛄王之手，虽不是攻击物，可若想走，没人能挡下。
但不知为何，对方没能逃出太远，反而在无人区中凭空跌了出来，似乎有东西干扰了传送。
“看来上天注定要让你落入我手！”驮牧追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众真仙。
“你们走，我断后！”安沧浑身是血，高大的雄健身姿摄人无比，仿佛经历了数场大战，竟然有些疲惫，可他依旧挡在了一众人身前，要抵挡驮牧。
“走的掉吗？正好将你们一网打尽！”驮牧又出手了，让他手中的仙物更是发出了无与伦比的仙光，那是一座仙金塔，只有三层，却流动着惊人的仙王法则，镇压而来，让不朽都在颤栗。
“禁器！”
安沧变色，这不是仙王器，却出自仙王之手，能用出的次数有限，可一旦祭出，却如同仙王在亲自出手，更不用说周围还有真仙在涌来。
“这王八犊子不讲武德，叫你大兄出来拖走他！”赤炉虽然是在开玩笑，可脸色却极其郑重，准王携禁器而出，真的可以做到把他们全部抹杀，太容易打破平衡了。
“全力助我！”
就在此时，被护在后方的白夜开口了，他整个人都在颤动，废力的想要祭出手中的血球，可整个人都像是要被吸干了，法力流逝的速度快的惊人。
在这关键时刻，没有人去问会不会把白夜撑爆，反而第一时间选择了相信。
这一刻，一众不朽都立在了白夜身后，手掌搭在了白夜的肩膀上，紧接着，所有人都是猛然一颤。
“轰！”
天地抖动，一颗血球瞬间发出了惊世波动，瘆人的黑雾汹涌，像是有什么史前魔物要从中觉醒了，让那袭来的大手闪电般缩了回去，就算如此，也晚了。
一道黑色光束从血球中而出，速度快的骇人，仿佛穿过了岁月，一瞬间而过，击穿了仙金塔和大手，所向披靡，无物可挡，更是将域外的大星都轰的成串爆开。
“那是什么鬼东西？！”驮牧大惊失色，瞳孔都在猛缩，他看到了一只魔眼，只是动了一下，就发出了这般威能，若是全力催动，多半可伤仙王！
“停！”感受着即将要暴动的竖眼，白夜脸都快绿了，“先离开这里！”
一众不朽同样心悸，扫了一眼驮牧，快速辙离。
“父亲……您的手！”有真仙忍不住开口，那里被洞穿了，没有流着红血，竟然是黑血。
“噗嗤！”
整个条臂都被斩了下来，驮牧阴沉着脸，望着那远去的一群不朽，一语不发。
“大人，既然有一只眼，就说明三千州的地下还埋葬着其他身体，或许是一个黑暗王的尸身。”有人小声说道，谁都想抓小仙王，但对方爪很扎手。
其余人都在点头，这里确实很不凡，属于当年边荒七王的地盘，曾承载了七位王，就连无终与六道轮回王都疑似在这里建过洞府，或许这里还有更惊人的东西留下。
……
……
此时，退出了无人区后，一众不朽都在心惊肉跳的看着盘坐在龙头上的青年手心。
那血球散发着惊人的药香和奇异物质，让人忍不住直想吸收，可在那裂开的缝隙中，清晰可见，一只竖眼冰冷黑暗的让人无法直视，只是稍微对上，就感觉自身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古祖都在哪里？”白夜看向了安沧。
“前些日子和仙域大战了一场，目前都在域外，葬地也有强者出现了，局势对我们极其不利。”安沧刀削般的脸孔上流露着缕缕担忧，就连其他不朽都是如此。
这里的人并不多，只有七人，除了安沧与赤炉是后期，其他的不朽都是初期。
“葬地参与进来了？”白夜惊讶，葬地看似与世无争，但这不代表对方不会对钥匙产生兴趣，只不过葬地对起源古器的依赖性不高。
“目前还没有表露敌意，想借种子一观，被无殇大人拒绝了，我父猜测葬地可能有古老的强者苏醒了，想探究那天发生的事。”
说着，一众不朽都露出了好奇的目光，就连安沧都不例外，“那天在帝关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夜摇头，安澜连自己次子都没告诉，关于帝的消息必然是封锁了，他自然不会多嘴，“现如今大战如何？”
“目前大赤天已被攻下，无量天占据了一半，短时间内很难拿下，或许这场战争接下来要靠我们自己了，大人们多半不会下场了。”
仙域想拖时间，异域要防备葬地，不具备同时战两方的条件，有失也有得。
王级不下场，会让这场战争更加的惨烈，持续时间也会大大增加。
“我听说是因为我界又被袭击了，有强者伤到了昆谛大人，我界不得不暂时妥协。”赤炉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安沧震惊，这绝对是大事件，他还疑惑以那九王敢打进南天门的性格，怎么会选择与仙域对峙，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隐情。
“该不会真的是养鸡的跑出来了吧？”白夜同样心惊，三界中的无上巨头并不多，葬地有俩，葬主出来的可能性不大，但养鸡的就说不准了，她早就回到了葬地中，能伤到昆谛的，也只有那个女人了。
安沧深深吸了一口气，“先退回无量天吧，这里不算安全，仙域的人不会放任我们留在这里。”
一众不朽都在点头，大部队前些日子已经提前退了回去，他们留在这里救小仙王，已经算是孤军深入了，后路上指不定还会有人进行截杀，尤其是小仙王，简直就是仙域生灵眼中的仙肉，谁见了都想咬上一口。
若小仙王真的被擒，蛄王还真有可能拿一尊王去换回来，也就是说，小仙王的身价在一定程度上高的离谱。
“先去见古祖们吧，你们护驾有功，赏赐肯定少不了。”白夜开口笑道。
虽然他不用人救也能跑，但这些人敢冒着生死危险杀到了这里，这份情义，值得让他记在心里，一起去见古祖，这些人多多少少都会有功。
“还护驾！也就你小子敢拿我们开玩笑！”安沧没好气的摇头，他们这些人大多数都不在意功劳，日后若大战结束了，给杯茶就行了，到了这个级别，能让他们心动的已经不多了。
但他见白夜仍旧一脸郑重，并不是在开玩笑，目光不由自主的又看向了对方的手中，“那眼睛有古怪？”
“古怪倒没有，只是这东西目前很不稳定，有暴走的风险，但级别很高，或许改变我界的一种认知。”
“不可能吧？”赤炉疑惑，就算是一个黑暗王者的眼睛，对诸王而言，也算不得什么，若说改变认知，那应该更不可能，他感觉这小家伙夸大了。
“得小仙王者得天下，你们别不信，到时候保证你们肯定会大吃一惊。”紫龙一脸傲然，虽然这一路上它的小心肝早就被吓了半死。
要知道，那东西可能关乎着传说中的帝啊，一旦石斧压不住导致失控暴走，估计这护驾的不朽都要跟着完蛋。
这可比救人要危险多了。
“等古祖见到了，他们会进行判断，若有用，或许会成为我界的一件重器。”白夜沉默了一下说道。
这枚眼睛是一颗黑暗帝眼，威力确实超越了王的级别，这种实物放到诸王面前，绝对会引发一种前所未有的轰动，说改变认知都是轻的。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要是利用的好，多半能形成一种大杀器，在一方巨头手中，可以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第528章 震动诸王
“该死，仙域的人又增多了！”
一片山河中，一众人伤痕累累，全都染血，每个面孔上都带着化不开的疲惫。
人有力尽时，身为不朽也一样，看似很短的距离，却涌来了太多的截堵。
“哈哈哈，就算没有王的参与，他们以为自己就会是我们的对手了吗，太天真了，早晚有一天本座要杀进仙域中，效仿老祖，开炉炼仙！”
“你不是抓了一个吗？”有人不解。
“一个哪够，最起码要三个！”赤炉一脸的豪气干云。
若不是他有拖着一尊仙就跑的前科，不知道的人还真信了他的邪。
“咳……咳……”
此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了异样的声音，让一众人一惊，“小白夜，坚持住，我们就快到无量天了，死也不能死这里啊，落在仙域的人手中，我们的尸体都会被烧的渣都不剩。”
白夜无语，任由嘴角溢出缕缕惊人的黑血，这一路闯过来，他一直身怀大杀器，那裂缝中的黑暗物质让他的病情进一步加重了，有失控的趋势。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在那侧面的天际尽头，仙光冲天，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空间中走了出来，始一露面就有大手探了过来。
“仙域的杂碎！没完没了了！”
安沧与赤炉上前，一众不朽在后，铸成了两道不朽之墙，挡在了白夜面前。
异域的很多生灵都很冷血，这倒是不假，但有时候也有温情的一面。
“挡的住吗，安沧，你们还有多少力量可用！”
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大手的主人很冷酷，在天际居高临下，自负无比，就连手心都在绽放着元初法则。
这是元初的一位后人，虽不是亲子，却拥有着惊人的天赋，走到了准王这个层次。
这几天以来，仙域的数大仙王族强者一直在对他们进行围杀，不允许他们活着离开，想报异域当初围猎四王之仇。
白夜、安沧、赤炉三人更是重中之重，是仙域必擒、必杀之人。
“轰隆隆！”
大手被挡了下来，毁灭的气机震的天崩地裂，冲击开来，让成片大山湮灭。
“这混账东西！”赤炉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不是挡不住，而是他们所有人的状态都很糟糕。
“小仙王，你先走！”有不朽传音。
白夜摇头，他走不了，手中的魔眼存在着干扰，他几天前从空间中跌了出来就是因为这颗魔眼的缘故，他不敢过分刺激，万一真引发其爆动，他也只能用时空书带着元神跑路。
“那就宰了他！”安沧心中一狠，整个人都仿佛要燃烧，这是在消耗精血和本源，就算事后活了下来，这也很有可能导致修为跌落，终生再以难以恢复。
“你能杀谁，你兄长来了还差不多！”高大的人影冷笑，在他身后，又有生灵涌现了出来，是一群真仙，数量足有十五人。
“哈哈哈……为了将我们留在这里，你们当真是下了血本，就不怕我界的强者占领无量天吗！”安沧气笑了，这还只是前路，不需要多久，后面的追兵就会赶来，在王不下场的时期，他们只能靠自己。
“轰！”
此时，在另一个方向也传出了惊人的波动，璀璨的仙光刺目的骇人，始一出现就散发着一股狂暴与凶戾的慑人气机，向那位准王和一群真仙杀了过去。
“杂碎，你高兴的太早了，给老夫死来！”
一头巨大的老狮子吼动乾坤，它浑身是血，像是经历了接连的大战而来，庞大的身躯上至今都还插着数根仙箭，杀出的刹那，凶戾的气机直冲九重天，惊慑的真仙都在颤栗。
“无畏狮子！”
“这头疯狮子，他冲出了无量天，那里失守了吗！”一众真仙惊悚。
对方的一位亲子战死在了无量天，引发了这头老狮子彻底发狂，曾杀的真仙接连坠落，在前线战场上更是掀起了滔天的腥风血雨，没想到竟然来到了这里！
“小白夜，坚持住，我们的援军到了，你死不成了！”赤炉的声音很大，震的白夜脑壳嗡嗡直鸣，那大手拍的白夜肩膀都快散架了。
白夜默默的将袖口中的古玉重新隐藏，他统一异域的大业尚未完成，又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杀！”
大吼声不断传递，在那远方，更多的不朽杀了出来，其中还有虚空兽一族的老祖。
“该死，前线已经失守了吗！”那位仙域的准王大惊，与老狮子硬撼了一击后，带着一众真仙迅速后辙，那回首时扫来的不甘，即使相隔甚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对方的眼睛很狭长，也很犀利，像是两柄天刀，冰冷到了极点，仿佛要将他们这一众人的面貌彻底烙印在心中。
“此人你们以后要小心，他会不择手段。”虚空老祖开口，目光微眯，因为他也不择手段，身为虚空一族，在战场硬拼远远不如游走的收获大。
况且，这就是战争，不是个人得失，只要对大局有利，什么手段都无所谓。
“道兄，我界大军已经打到这里了吗？”安沧吐了一口浊气后问道。
“无量天大半疆土已被我界拿下，占领整个无量天是迟早的事。”虚空老祖笑道，“你们要去见大人们吗，他们现在就在无量天。”
“现在就去吧，我有重事。”白夜开口。
“重事吗？”虚空老祖没有多问，余光扫了一眼白夜的掌心，瞳孔猛然缩了一下，仙域这几天发了疯的一般去截堵这队人，看来不只是为了小仙王这么简单，多半还为了这东西。
“这群杂碎，射的可真狠！”老狮子也来了，化成了一尊高大的金发老人，伸手拔着身上的箭矢，虽然依旧凶戾，却不像刚才那般近乎失去理智。
“道兄最近还是少上战场为妙。”虚空老祖侧目，眼皮子扫动着那数根醒目的箭矢，意有所指。
战场无情，在上一纪元陨落的准王并不少，杀红了眼的人，很多都死了。
“我会注意。”老狮子点头，与虚空老祖一前一后，周围则是一群不朽，守护着白夜一行人向无量天而去。
在场的全是强者，这种速度是极快的，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片浩大的古大陆。
它漂浮在虚空中，壮阔的难以想象，原本的原始古界被打成了多块，形成了数个分裂的世界，白夜也没想到，时隔多年，自己再一次到来，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山河有恙，惨烈的气机笼罩了整个天地，仿佛到处都是肃杀。
甚至，在那远方的一片天穹上，血雾如霞海，染红了不知多少万里的天际。
“榆阳道友陨落了，与仙域的一位老准王同归于尽，血洒那片天地。”虚空老祖轻叹。
“榆阳前辈陨落了？！”白夜心中一震，这才多久，大战顶多发了一个月，没想到竟然已经进行到了这种程度。
“死不算什么，只要能完成我界的大业，我等全部葬在这里都无所谓，但我界的大人们都被拖住了，我们就算占领了整个九天十地，也不及对方一尊王出世来的干脆。”虚空老祖遥望远方。
目前的局势不太妙，仙域和他们这一界旗鼓相当，很难说谁强谁弱。
但葬地的横插一手，让这个平衡被严重打破了，抵挡两界，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如此，诸王都没有妥协，也不能妥协，战事都进行到了这一步，要是再向上一纪元一样无功而返，下次想再跨界，几乎没有了机会。
到时候大清算一来，他们这一界就算不被灭掉，也会被打的如这九天一般四分五裂。
走在路上，不朽们都很沉默，山河破碎，征战到了这里，并不容易，每个人的族中或多或少都有子弟埋骨在了这片天地，未来的某一天，或许他们自己也会死在这里，但却没有人埋怨不朽之王。
甚至，当到了中心地后，所有人的情绪竟然都很激动，就连面孔上都带着狂热。
每个人的眸子中都散发着璀璨的神采，流动着一种光。
白夜身在人群中央，感受的最为清晰，这是信仰，是崇敬，也是对心目中的至高神明所流露。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上下统一的信念所形成的恐怖凝聚力，让异域的生灵始终相信自己一方的强者，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路走来，覆灭了一界又一界，做到了与仙域平起平坐。
“大人们就在那里。”虚空老祖低声开口。
远远的就能看到前方的天地间有五尊身影盘坐，他们面朝仙域方向，像是五尊亘古不变的石像，镇压在那里，让大道法则都不敢靠近。
“回来了……”蛄祖首个睁开了眸子，扫来的刹那，大感意外。
就连其他四王都同时看了过来，目光中都很惊疑。
下一瞬，五王全部到来，蛄祖、无殇、安澜、俞陀、吞天王。
一众不朽低头，全部散开，露出了中心处的白夜。
“这是什么东西！”安澜惊异，身为王，他们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不同之处。
无殇同样很震惊，一双眸子神采璀璨，慑人无比。
“可能是一位帝的眼睛，很不稳定……”
白夜的声音一落，一群人全都被震住了，尤其是安沧与赤炉，原本刚准备退走的身体都猛然僵住了，声音更是提高了八度，不敢置信的看着白夜，“你说这是什么东西？！”
安澜抬手，将一众人都推了出去，同时甩出一杆杆大旗，封锁了八方天地，让这里自成一界。
就连蛄祖都在出手，划动一片片空间大道轨迹，进行着加固。
这样的一幕，让诸不朽全都在心惊肉跳，惊骇到了极点，就连脑袋都是一片空白。
“小仙王说的是……帝？我没听错？”有不朽呢喃。
“你们……能活着回来真是奇迹！”虚空老祖眼皮子狂跳。
“玛的……那小混蛋嘴巴可真紧，竟然一路上都没说，这万一要是爆了，那我们岂不是死都死不明白！”赤炉很震惊，直接爆了粗口，心态更是一瞬间炸了，这种事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返回族地，告诉老祖。
“先别走，等大人们出来！”虚空老祖挡住了赤炉，这种事关乎太大了，若是真的，那很有可能会改变古今格局。
甚至是让诸王找到突破的路，换言之，这关乎的是整个大界的命运，也可能会引发无上杀劫，消息绝对不能走漏。
帝之一字动王心，古往今来为了那一个字，死了太多的王，这些人立了大功，但知道的也太多。
“我们明白。”一众不朽呼吸急促，望着那被大旗笼罩的区域，心脏剧烈跳动，久久难以平静。
此时，更不平静的是五王。
五人围成一团，神念小心翼翼的不断探查分析，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种力量……真的超越了这个层次！”
“应该是来自帝……可以轻易磨灭我的大道符文！”无殇亦在开口，眸子更加明亮了。
四王都猛然一震，可以磨灭无殇的大道符文？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太清楚了。
“和那个帝有点像，但气机似乎不如那个帝强大。”蛄祖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时间，五人都看向了白夜的左手，那里莹莹白光很柔和，从袖口而出，也正是那种白光，保护了这个小家伙无恙，同时也让眼球内的黑暗物质没有扩散。
此眼是帝眼，可那能压住帝眼的石斧又是什么？
“和烂木箱也有点像，光芒不同。”吞天王说道，但不用多想，那应该也是一种涉及到了帝的未知斧头。
这是一个福星啊，先救出了三位王，又找到了箱子，随身带的鼎与种子共鸣，让他们首次见到了传言中的帝。
现在竟然又带回来了一颗多半是帝眼的圣物，甚至，身上还有一把石斧。
这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大气运者，让他都想忍不住喊上一声——命运在我！
“它应该是帝物，但它的主人并不是帝，或许处于一种蜕变中，完全蜕变之后，才能化身为帝。”白夜伸手点向自己眉心，将一团记忆呈现在了诸王面前，正是混沌中的道人，包括了毁灭时的景象。
一众人都在凝眉，探着神念在白夜手指上探查，明明只是很短的一段影像，可却让诸王越看越心惊，到了最后，一众人的身体更是一震，均露出了不同的神采。
“他确实不是帝，但这枚眼睛绝对是，那种人族的一身精华近乎都在第三只眼中，也是攻击力最强的地方，他若不死，绝对会蜕变成帝！
就连这些血也不简单，或许是眼睛周围的真血。”无殇做出了判断。
这不难理解，第三只眼就像是至尊骨和重瞳一样，不止是自带大道符文，也带回有一个人身上最精华的部分血液。
就像是石昊，被挖骨后，整个人都会退化，甚至近乎死亡。
那尊古道人应该是从第三只眼开始蜕变的，那里连接着元神，以此为中心可扩散向元神与肉身，或许没来的及彻底蜕变就遭到了不测。
“咳咳……诸位，不急……”
“蛄，你不能吃独食啊！”吞天王急切开口，这是希望啊，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们已经接触了不少帝物了啊。
还有烂木箱，还有种子，还有那位曾疑似进行过大一统的帝，太多东西等着他们去挖掘，他太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热血沸腾、全身充满了前行动力的感觉了。
蛄祖哭笑不得，“你们先研究着，我带夜儿先回去，他的状态不太对。”
四王自然看到了白夜衣袍前的黑血，黑暗物质而已，大家都有，这很正常。
“蛄，我们有分寸，他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孙子啊，我们不会害他。”吞天王语出惊人，难得的是，诸王都没反驳。
白夜：“……”
几个意思这是，全拿我当孙子？
这话总感觉怪怪的，让白夜张了张嘴，无法反驳，至少现在反驳不了。
这是亲近的表现，也是对他的看重，倒没有别的意思。
“真血归蛄，眼睛很重要，可以拿元初的元神试眼。”无殇接过了话，让一群人都在点头，真血很珍贵，堪称无价，他们羡慕归羡慕，但蛄收真血是应该的。
“元初吗……”白夜惊讶，无殇应该是有意为之，他回来时的遭遇，诸王应该都看到了，这是在给他出头，小的不打，打老的就是了！

第529章 良苦用心
“三天了啊，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众人立在远方，不断翘首以盼，望着那黑雾弥漫的区域，眼中的好奇始终不曾停过。
小仙王和诸王在那里面已经待了三天了，最开始有无比恐怖的气机泄露了出来，让不朽都在毛骨悚然。
随后更是有骇人的黑色光束冲出，将守护的阵旗都硬生生的击穿了，那前所未有的威压更是让诸不朽都忍不住想要跪伏。
现如今，那里虽然平静了下来，可依旧充满了一种特殊的场域和黑雾，让一众不朽都感觉无比心悸。
“哈哈哈！我看他齐虞还拿什么挡我们！”
此时，在那内部，吞天王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源古器可为盾，置于界中镇守，此眼可为矛，在外进行征战，如此一来，谁还能挡他们！
“目前还算稳定，此物的负作用在于黑暗物质，这点影响对我等来说可以忽略不计，用时小心点应该可以无恙。”无殇抬手，帝眼落在了掌心，催动之下，一种无比可怕的力量逐渐涌现了出来，随时都会凝成毁灭性的可怕光束打出。
这是一种极其强大法则力量，仿佛为灭世而生，蕴有极致的毁灭，攻击力强大的惊人。
但，在那眼睛周围，却也有黑暗物质在扩散，不是向外界，而是向无殇的手掌涌去，要对其进行侵蚀，这就是目前所发现的负作用了，对于很多仙王来说，这绝对是大危机，可异域的王确实不用怎么在乎，他们本来就是黑暗造就的，这种物质说是母气都不为过。
“安澜，放元初，我试试。”
其他几王神情一凛，都严肃了起来，这才是重头戏，他们也想看看此眼的威力是否如他们所推测的一般，同时，他们也想借这个机会对帝道法则进行推演与研究。
这才是他们最渴望的，古往今来，很多人都只听说过传说，没见过真正的实物，如今的帝眼，就像是一种突破口，或许可以助他们找到通往帝路的方向。
就像目前，这只眼睛已经传递出了一个重要信息，帝的蜕变，可以从局部开始。
这就像是，当一根头发变白时，第二根变白其实已经不远了。
元初被放了出来，虽然是元神状态，却充满了冷漠，眸子紧闭，宝相庄严，被一种特殊的气机环绕，仿佛可保其神万劫而不灭。
真仙可以做到滴血重生，仙王更甚，元神哪怕被打碎了，只要有一缕真灵逃走，就有复活的可能，很难被杀死。
正是因为仙王难死，元初哪怕被镇压了，都还保持着仙王应有的超然与镇定。
可这种淡定，在无殇抬手而来的刹那，元初猛然睁开了眸子，一瞬间对上了一只漆黑的竖眼。
那只眼睛太黑了，仿佛被激活了的幽冥魔渊，黑的没有一丝亮光，让他都忍不住想要在那只竖眼中沉沦。
可紧接着，那只眼睛变了，散发着出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威能，冰冷黑暗的慑人，像是要从沉眠中复苏了，让其内部的黑暗物质彻底的沸腾。
“轰！”
一道毁灭性的黑色光束瞬间从竖眼中冲了出来，威压众生，震动古今，那种力量太可怕了，让元初猛然一震，整个下半身都被湮灭了。
“那是什么？！”元初惊骇，脸色瞬间大变。
那只眼睛仅是一击，竟然就让他的元神都被摧毁了，一时间竟然无法再生，仿佛有一种更加强大的法则在影响着他的力量，让仙王的不灭特性失效。
元初再也无法淡定，紧紧盯着那只竖眼。
异域从哪里找到了这种恐怖的东西，这种眼睛仿佛超越了王的层次，进驻到了另一个领域，简直让他都不敢想象。
“唔……这种力量没有看清，还要再来一遍，我亲自试试，或许会感受的更加清楚。”吞天王慢悠悠开口，可那双眸子中却充满了迫不及待。
无殇将竖眼递了过去，眼睛就一枚，谁都不可能独占，轮流持有是最好的选择，等研究的差不多了，也就是时候出击了。
“你们这群混蛋！”元初眼睛都红了，这些人不是炼化他，而是打算轮流拿他试眼。
“放心，短时间内你不会死，身为第一个被帝之眸照耀的王，这是无上的荣光，你应该感谢我等赐予你这个机会！”吞天王冷笑。
“帝……之眸？！”
元初猛然一震，虽然他一直都在猜测，可当这种信息真的被说出来时，他的心里依然掀起了滔天大浪，就连脑海都短暂的出现了空白。
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若是此眼真的是帝物，这几个不要脸的王八蛋可能会以此为手段，在关键时刻偷袭仙域。
这实在太有可能了，当初就是有四人与他对峙，结果对着对着，直接从另一个方向杀了过来，更不要脸的是，他就是一绝顶，身边的三个还是普王，然而，对方却出动了整整九人，为首的还是无殇。
本来就不如也就算了，偏偏单打独斗的机会都不留给他，将什么是黑了心的王，展现的淋漓尽致。
元初的结局是注定的，白夜一直都在观看，同时也在探索着自己的身体。
帝级对现在的他太遥远，以后级别到了，他自然有研究的机会。
但，那枚眼睛终究是没有了生机，等同于死物，摧动起来消耗也是极大的。
想要将其威能彻底激发，一个绝顶的法力多半不够抽。
这还是往少了算，毕竟是帝的级别，哪怕是地板级的帝眼，也终究实现了质变，和王有着太大的鸿沟，那种消耗绝对是恐怖的。
最省力的是几王合力催动，或者以帝眼为核心，打造出一件无上器物，这样才能将帝眼的功效开到最大。
但蛄祖与白夜都没有在里面多待，又观察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这让一众不朽瞬间看了过来，一双双目光都带着期待与止不住的好奇。
“里面现在怎么样了？”安沧迎了过来，隐晦的问道。
“你们先回去吧，之后会有大赏，但需记住，此事必须烂在心里！”蛄祖的目光很严厉，所过之处，包括虚空老祖和老狮子都在低头。
蛄祖若有若无的瞥了老狮子一眼，带着白夜离去了，让一众人悄然松了一口气。
“你们立大功了啊！”虚空老祖轻叹，“以后在我界的历史中必然会记载着这一幕，众不朽悍不为死，浴血杀出重围，护小仙王而归，此役使我界开启了一个新的篇章！”
“不是，我们难道都没名字的？”
“要什么名字，可流芳万古，铭记于历中，这是多大的荣誉。”
一众不朽都笑了，模样轻松，就连心中都松了一口气，蛄王说他们有大赏，这意味着那只眼真的是帝眼，被诸王确定了。
哪怕是不在意功劳的安沧都很激动。
“谁都别拦我，我要回族地！”赤炉跑的很快。
自家老祖再这样闭关下去，估计到时候别说肉了，汤都没的喝，毕竟那可是帝啊，若是老祖能研究出一点东西，那所产生的帮助绝对是非凡的。
此时，白夜被带到了一片封锁的区域，这里是一片深山，周围的一切都被隔绝了。
一老一少相对而坐，中间放着阴阳炉，在其炉口，一团血不断沉浮，散发着惊人的药香。
“过段时间我会再进一小步，这么快成为巨头，应该不会有人说什么。”
白夜：“……”
帝之真血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他没看错诸王，还知道留点东西。
“此血的最大价值不在于服用，而是在于研究，内部还有三粒残丹，药效应该还有一分左右，回头我会留下一小部分真血，剩下的让蛄武送回去。”
蛄祖的意思是将大部分真血给老魔，老魔在蜕变，但那种蜕变虽然会缩短时间，不可能上百万年那么夸张，但所需要的时间也不会太短，少说也要千百年。
“您老不埋怨就行。”白夜看的很开，他以前最担心的是蛄祖的心结，两人坦白后，蛄祖就积极了很多，就像是心灰意冷之际，突然看到了光明，有了盼头和动力。
“有什么可埋怨的，等你成王了，帝眼不照样会给你用，就连起源古器，你想研究，都不会有人拒绝，但你终究还是需要时间。”
蛄祖很平静，他算是保驾护航者，那老魔头也算是一个，师徒关系在这种层次，一旦选中，那就是永远，你敢杀我徒，我就敢杀你全家，基本上是不死不休的。
多一个人开路，他并不排斥。
白夜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葬地是怎么回事？”
“界海中传说中的强者出世了，进入了异域，刚好撞上了准备出来的昆谛，昆谛不敌，被打了回去。”蛄祖轻叹，“谁能想到，那个界海中流传的养鸡的竟然是位女子，还出自葬地！”
白夜：“……”
这真的是很尴尬，昆谛估计是收到了种子的消息，结果刚准备出门就被打了一顿。
昆谛很强不假，但面对带帝光的无上巨头，还真不是对手。
“养鸡的距今，年代太久远了，就连在葬地的地位都疑似极高，没多久，就有一群葬王苏醒了，要借种子，目前局面很僵持。”蛄祖说道。
白夜也深头大，那女王目前是真的惹不起，强是次要的，和屠夫等人的关系也不错，关键是对方之所以退出界海，是因为察觉到了一些东西，对黑暗很不感冒，很难说是不是故意找上昆谛的。
“葬地是否与仙域联手了？”
蛄祖摇头，“目前还没有，那些人好奇的只是种子，联手的可能性不大，多半是听说了帝，坐不住了，但不保证他们会不会再次出手。
接下来的战争，我们没法再出手了，他们有意在制造压力，大界还需要镇守，现在等于是默认了王不下场，不久后黑暗魔龙与血凰也会来，你到时候注意一下，他们可能与我一样。”
蛄祖意有所指，身为卧底，蛄不担心自己，但堕落血凰与黑暗魔龙是不安稳因素，若是仍旧是卧底，那还好说，若是心已叛变，他会想办法让那两人死在九天。
这太重要了，他们爷俩的大业已经到了这一步，要是被破坏，那所产生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我会注意的，那老狮子又是怎么回事？”白夜看向了外界，当初叛入异域的除了蛄一族、堕血真凰一脉，以及黑暗魔龙外，还有无畏狮子一族。
能被奉为异域的座上宾，那个时候，这些人其实就已经很强大了，现在多半已经进入了十凶层次。
他对无畏狮子一族接触的不多，印象最深的是原著中宁可老死都不愿意接受石昊血的返祖狮子。
那一族是桀骜不驯的，有自己的骄傲与，按理来说，被仙僧王收服后，不会产生叛变。
“具体是不是我也不确定。”蛄祖摇头，“若有异动，我会送你离开，再送他们上路！
目前，你不用急着修行，先去战场上磨砺，你进阶的有些快了。”
白夜苦笑，“我不是不想慢，是修为在强行推着我走。”
甚至，按照他现在状态，他完全有把握可以冲进真仙领域中，就算在战场上，若有足够多的敌手，他也敢杀到以战成仙。
他的身体潜力与元神潜力开发的太强了，正是这种源源不断的力量推动，他的修行速度才会恐怖的惊人。
若非他的路是种子路，在生与死间轮转更加适合，他都想尝试战仙一路。
“深有体会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蛄祖笑了。
让白夜心中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几个意思？您老还摸到了无上巨头之路？
这个可能性不大，但他可以确定，蛄祖应该是又有收获了，成为巨头是肯定的，且日后修为还会进一步提升。
毕竟蛄祖的累积太深了，上个纪元就可成为仙王，小半个纪元后在异域偷偷摸摸的成王了，如今大半个纪元的累积，在正确的路上，确实有可能一路高歌猛进，虽不如他那么夸张，但在王级眼中，那也是匪夷所思的。
“有帝物，修为岂有不进之理，不止是我，我更相信你的路在以后会成为异域的主路。”蛄祖看向外界，眸光很郑重，这也是他深信不疑的，他自己就是先行者，深有体会。
“或许吧。”白夜没有反驳，目光也看向了外界的无边血云，九天劫，十地殇，乱古纪元流百芳，时空身，卧底魂，逆乱古今岁月人。
他们是卧底，可也是身染了黑暗的人，在世人眼中，他与蛄祖皆是堕落的黑暗之人，但又有谁知道他们的良苦用心。

第530章 王长生的交易
北海石林。
当年这里曾是无量天中的一处名地，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大量的有名俊才和仙子慕名而来，在此畅游，或驻足感悟，让这片海洋上建立的古城充满了繁盛。
可现在，远远的望去，海面上的石林东倒西歪，塌陷一片，昔日的繁华早已成为了旧景，就连那些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也都辙走了。
“咚！”
“咚！”
“咚！”
巨大的轰鸣声突兀的响了起来，仿佛数个天鼓被擂动，那沉闷的隆动声传递而出，震的这片天地都仿佛要崩碎了。
随后，五尊高大的魔影出现在了海平线尽头，并肩而来，每一道都散发着惊人的不朽气机，像是一座座大岳，震的天穹隆动，海洋汹涌，大浪滔天。
“来了！”
另一片海域中，有人低语，同样显化了身形，那里的人并不只有一个，在他周围还有数位真仙一同出现，向海域中心的石林而去。
“仙域那群自大的家伙又在搞什么鬼，是准备停战吗？”
大军乌压压横尘，铺盖在海岸线上，隔空遥望北海石林，那里是北海的中心地，也是两界目前僵持不下的战场。
前些日子，两位准王就是在这片天穹上大战，打的星辰成沙，日月崩碎，最终双双陨落。
参加过那一战的生灵都明白那天的惨烈，陨落的不只是准王，还有仙与不朽。
尤其是，当年这里就是一处非常可怕的战场，死了太多的强者，如今两域以北海为战场，多半要重演仙古时的场景。
“夜哥，真的要与仙域和谈了吗？”有人低声开口，问向身边的一道修长的身影。
“势均力敌是最容易打不起来的，也是打的最恐怖的。”白夜摇头，战争已经开启了，想要和谈，哪有那么容易。
这些日子以来，无量天上的大战从来没有停止过，星海、北海以赤色峰三大片主战场的尸体早已堆积如山，尤其是北海，榆阳就是死在了这里。
且，那里还有不灭经以及其他传承，仙域被迫退出了北海，多半是有些不甘心。
但相比起真仙与不朽会面，他更关注的还是石昊，在他前往三千州的这段时间里，石昊整个人都成长了很多，不止精气神比过往凝炼了数倍有余，就连修为都进入到了虚道后期，离圆满也不远了。
这种速度很快，要知道，石昊踏入虚道也才大半年左右，按这个势头，必然要迅猛崛起。
“族人处理的怎么样了？”白夜目视远方，余光却始终在石昊身上，身在曹营心在汉，说的就是石昊。
“他们进入了神药山脉深处，暂时居住在那里，我留下了蟠桃，或许他们中会有一人成仙吧。”石昊一脸恍惚，那些孩子都很坚毅，却也让他心酸，他们或许是最惨的仙王族群了。
“那就好，十冠王去了哪里，没在这片战场吗？”
石昊心中猛然一突，悄悄看了前方的白衣背影一眼，“没有，他在星海战场，那里是天神学院所在的区域，他想磨练自己，我不久后也要前往赤色峰了。”
“这里的不灭经你不要吗？”白夜侧目，深隧而平静的眸子让石昊猛然一震。
“不灭经？”
“当年的鹤无双是领军人，你应该听说过，他就是在这里获得的不灭经，我也是在这里获得的，你也是领军人，有必要走上一趟。”
“那就等取到了不灭经再走。”石昊没有丝毫脸红，其实他可以找夜哥要，对方也会给他，但他不想这么做。
而此时，在那海域的日心处，显然有不朽也知道不灭经的事，赤溟就是其中之一。
“让我们辙退？你们是来搞笑的吗！”赤溟冷笑。
“赤溟，你不要太过分，这才一个多月，你们毁去了多少山河，造成了多少生灵涂炭，这种大因果迟早会算在你们头上！”有真仙针对，不惧赤溟。
“因果？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实则道貌岸然，你们难道没打吗，还是说你们真把这九天当成你们家了？说白了，你们与我们一样，都是入侵者！”
“和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继续打，打到他们无力再守无量天！”安沧开口，态度激进而强硬，底气十足。
这种声音很响亮，哪怕是北海边缘的生灵都听的一清二楚，同时，这也是个信号，如同古老的号角在传递。
“杀！”
“杀！”
“杀！”
这一刻，让头皮发麻的巨大吼声突然响了起来，整齐划一，由远及近，像是亿万天兵齐吼，那其中蕴含的肃杀，哪怕他们身为真仙，都感觉压抑。
“混账，你们依旧这么无耻！”有真仙动手了，瞬间祭出了一个紫金葫芦，仙风吸纳，法则沸腾，要将一众不朽都强行收进去。
“你们难道不是一样？”有魁梧不朽手持开天大斧，力劈紫金葫芦，让其上的法力波动都生生停滞了。
“无殇一族！”五位真仙都被震到了，赤溟、安沧、再加上这一个，足足代表了三大帝族。
“退！”
五人对视了一眼，纷纷退走，同时，在他们的后方，密密麻麻的大军也出现了，仙域同样早有准备，大家都是老对手了，心照不宣。
这让石昊看的瞠目结舌，说好的谈判呢，他还有那么一丝侥幸，原来以为来走个场，结果这说上就上了。
更让他懵的是，一条紫色神龙被前方的男子甩袖放出，一瞬间变大，仰天咆哮，“真龙在此，横扫八方！”
“月婵姐的龙……不是，它怎么也成长这么快，几乎接近至尊了！”石昊震惊。
但，随着最前方的领军人驭龙而出，上百万大军都动了起来，就连那最上方的域外，都有巨大的血凰显化，双翅一展，遮天蔽日，那骇人的杀伐气机，惊慑的诸仙头皮发麻。
“堕落血凰，她竟然还活着！”
这是一场大战，准王在域外战斗，真仙在星空深处，至尊在天穹之上，而海平面上则是两界连绵无边的大军。
“一剑荡千古，万魂永沉沦！”
紫龙大吼，震的周围至尊集体一震，纷纷进行庇护。
这里的至尊数量极多，不下十二位，全部在进行围攻白夜，见他手捏黑色剑诀，都惊的不轻。
“平乱诀的消耗很大，最好的方式是一击绝杀。”有轻叹的声音传了过来，又有三人加入了战场，其中的为首者，竟然是一个风采惊人的少年。
“王长生！”
白夜手中没停，一剑劈出，将一位至尊劈成了两半，手中战剑扬起，荡出了千万道朦胧剑华，斩虚空，夺岁月，尚未来到，就让很多至尊心神大震。
可这种攻击只是个开始，紧接着，更多的剑光涌现了出来，每一道都在映照着时空、闪烁着斩仙台，流动着神秘而玄奥的伟力，如无尽狂风暴雨拍击，将这片区域的所有至尊都笼罩了。
“时空法、草字剑诀、打神石、大道铡刀法则……真是让人惊叹！”少年眸子沧桑，面不变色，比起周围苦苦应对的至尊，他太淡定了。
对于这个表面上是至尊，实则是个黑暗仙王的老怪物，说不防备那是不可能的，仙王一缕残念可杀仙，王长生隐藏的太深，谁知道他会有什么后手。
“混账东西，你没完没了了，快，动手！”有至尊传音怒斥，让你来是干什么的，你竟然还在这悠哉，再耽搁下去，他们这十几人全部都要死。
然而，他的话音刚传完，脑海中猛然传出了一种无比剧烈的刺疼，让他抵挡的动作一僵，仅是这片刻的停顿，他的人头就已经被持续涌来的剑光劈成了粉碎。
“你不感谢我吗。”王长生传音。
“何需你相助！”白夜不为所动，一拳轰出，拳印推动乾坤与岁月，环绕着轮回，放大而去，直接镇的一位至尊四分五裂，整个元神都在腐朽。
这太霸道了，人在真龙上，剑压群尊，一拳一人头，在这个领域，他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甚至，仅仅是片刻，在这附近，至尊已经死去了足足有六人，近乎一半。
“王长生，你在搞什么鬼，快出手！”有人大吼，都顾不上传音了。
“我在蓄力，剑诀要想一击必杀，须你们将他拖住，让其分身乏术之时。”王长生传音，看似平静的解释，可实际上再拖下去，这些蝼蚁就要被杀干净了。
“告诉你个消息，你装做受伤退走怎么样……关于你的。”
“是吗？”白夜手中的动作放慢，就连脸色都缓缓开始苍白了起来，似乎是消耗过大。
“你之红颜是仙域故意派过去的。”王长生传音。
可他表面上却在大吼，满头发丝飘舞，虽然看着年轻的过分，可他的眼神却凌厉的惊人，就连他的眉心，都有一口黑色剑胎瞬间出现，仿若跨越永恒，像白夜劈杀而去。
“轰！”
剑胎停在了白夜眉心前，那里法则沸腾，无数元神之光如同从九重天之上垂落，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君临天下的人影，正是他，挡住了黑色剑胎。
“你的消息无用！”白夜很平静，他很了解月婵与石昊，早就知道了对方的不对劲，目的性虽然没有表露，可这种事，猜都能猜出来。
“杀混元仙王怎么样！”
王长生仍旧在大吼，可传出的音却让白夜猛然一震。
他严重怀疑，是不是因为南天门被轰开了，导致一些人进入了仙域，王长生或许已经联系到了九头怪。
“外再加一尊仙王，换帝关九王见到的帝的消息！”王长生再次传音。
这无疑是一种大手笔，两尊仙王的命换一个消息，甚至，这种事会使仙域后方彻底大乱，对如今的局面而言，明显是有利的。
但，王长生想错了，他白夜不需要王长生帮忙，而诸王又何须九头怪帮助！
当帝眼祭起之时，就是仙王陨落之日。

第531章 来自真仙的诅咒
“王长生！你这混账，拖住他！”
有人大吼，拼命去催动法力，那个小辈太恐怖了，他们十几人围攻，可却在短短的时间内被杀了一半，甚至没人能在对方手中撑过三回合，简直就不是和他们处在同一个领域中。
“我已经尽力了……”
王长生的脸色很苍白，身体颤抖，在空中摇摇欲坠，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但那黑色的剑胎依旧被牢牢的挡下了。
甚至，对方还有余力，一指点出，十几种散手化成了一条时空真龙，遁空从另一片空间中而出，一刹那间击在了一位仍在抵挡剑光的至尊身上，让那里血雾炸成一团。
这太恐怖了，没人是对手，对方仿佛是尊中屠夫，被一条游走于虚空、环绕着岁月的紫龙承载着，出手即毙命。
“希望你可以将这个消息带回去，我和你背后之人没必要成为敌人……”
“轰！”
一道黑色剑胎被击碎了，少年元神受到了反噬，整个人迅速后退，可依旧晚了，一道虚影手持黑色剑胎，君临而来，隔空一划，锋芒惊世，快的让人难以想象，更是让少年一震，脖颈上都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你……”
王长生的脸色很震惊，也有恰到好处的惊惧，他捂着脖子快速后退，让其他至尊都感觉不可思议。
要知道，此人本就是真仙亲子，天赋极其惊人，还活出了第二世，准王都称其日后必然会成仙，没想到王长生竟然也不敌那小辈！
“平乱诀此纪元难平乱啊……”王长生叹息，可瞳孔深处根本就没有丝毫波动，反而冷静的吓人。
“噗嗤！”
又一人被斩了，鲜血染红虚空，战剑一震，所有的异象都消失了，唯有一个立在龙头上的男人仿佛成为了永恒。
“古今谁逆天！唯我白家仙！杀！”
紫龙咆哮，那嚣张的气焰，让人想活活打死它，古有狗仗王势，今有龙啸尊威，却让人无法反驳。
一人一龙杀了过来，在那其上，那个年轻的男人仿佛在推动日月星辰，每一颗大星都是一种神通的演化，释放而出，威势惊天动地。
“轰！”
又一道人影被轰碎了，无法抵挡，还剩下的两名至尊见此，惊的三魂七魄全都在颤栗。
“元神离体！”
“君临天下！”
一连两道轻喝在响彻，如同无上魔音，让其中的一位至尊一震，整个人都僵硬在了那里，元神不受控制的飞离肉身。
“噗嗤！”
一柄黑色的剑胎瞬间而至，将那元神击杀在了空中，让剩下的那个至尊面露绝望，挡不住了，至尊级的防线将会从这里形成突破口。
“一群废物，你们这么快就死绝了！”有生灵大吼，杀进了这片战场，大手更是隔空拍了过来，掌心仙符千万道，璀璨的仙华惊人至极。
白夜抬手，与之对了一掌，让这片区域都彻底的被毁灭性的光华所充斥。
“你很不错，传言不虚，在这个领域中，你确实近乎无人能敌。”
光华散去，露出了一个须发怒张的的老人，他很魁梧，穿着一身兽皮衣，虽已满头白发，可那外露的肉身却在块块隆起，密布着无比复杂的魔纹，让他整个人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同时，又充满了诡异。
“带王长生退出战场，这里交给老夫！”老人很自负，铜铃般的眸子冷冷的盯着白夜，仿佛对方敢有任何阻止，他就会以雷霆手段将之打杀。
“是……大人！”仅剩的那位至尊心神大震，悄然松了一口气，十几个至尊围攻一人，最终只有他与被重伤的王长生活了下来，如今这位亲自对付小仙王，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可事实上，白夜巴不得王长生赶紧离开，对方明显就是在演戏，这次看似被他重伤，可实际上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用再被派上战场了。
“你的天资很可怕，古往今来的众多人杰中，都可排在前列，但你不该抛弃九天，助纣为虐，帮异域胡作非为！”老人似乎很有正义感，伸手一抬，一根灰色大棍出现在了手中，散发着惊人的混沌气，打压而来，像是一条无边山脉，压的星河尽毁，大星在那棍下更是一片接着一片爆炸。
“仙有仙的战场，你这般干预，是在找死！”白夜收起了战剑，整个身上都有前所未有的黑色的雾气在浮现，像是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魔龙，诡异而阴森。
同时，他脚下的紫龙也动了，被密密麻麻的时空碎片环绕，一个甩尾，震的星空都在成片崩裂。
“你还想继续杀仙？老夫可不是那么好杀的，一般的古仙见到老夫都要绕道走！”老人似乎有未知的底牌，底气十足，吼声震世。
“轰隆隆！”
拳震时空，带着朦胧而梦幻的符文，伴随着不灭经文浩荡，真龙与真凰开始了鸣动，如阴阳图转动。
紧接着，四象神形与逆五行、六道神形也都出现了，环绕在拳头周围，全部加持在了一头天角蚁身上，直接迎天打了过去，与石棍撞在了一起。
这一刻，能量剧烈的吓人，璀璨的光华仿佛要照亮整个世间，到处都是毁灭的冲击，到处都是湮灭的符文，冲击开来，绝灭一切。
“咔嚓……”
混沌石铸就的石棍被打的粉碎，化成一块块碎石远去，哪怕其上有仙道法则也无用。
老人更是在止不住的在星空中倒飞，整个人都被轰的身体开始了解体。
“区区初期仙，也敢挡我！”白夜纹丝不动，立在星空中，任乾坤被冲击的破碎，大星接连炸开，他却始终不变，反而手捏盖世法印，主动向老仙杀去。
这无疑是狂野的，仙高高在上，超脱了凡之领域，法力无穷，永生不朽，想要跨境将其击杀，古往今来能做到的无一不是神话中的神话，每一个都有惊世之姿，注定要照亮岁月。
老人心中大震，但他的反应很快，没有退走，而是重新杀了过去，抬手打出，灭世的恐怖气机惊神慑佛，强大的骇人。
这是一种无上拳法，恢宏浩大的让人难以言喻，仅是使出，就让整片星空都在走向毁灭。
“逆转千古！”
“逆转纪元！”
“轰隆隆！”
老仙的拳印在回溯，被时空伟力所影响，如同没有出现过一般，就连他自己，整个人都在向以往的岁月中回溯，仿佛要回归到年轻时代。
“开！”
老仙长啸，整个魁梧的体魄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魔纹，远远的看去，他整个人都仿佛在扭曲，甚至，还有成片的阴冷黑雾在汹涌，双拳推动，轰击时空法则，想要从中摆脱。
“逆转古今！”
“万古皆空！”
这一刻，随着一声宏音，又两种惊世法则被打了出来，与前两道形成了共鸣，让整个乾坤都在震动，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大变，神鬼哭嚎，阴风漫天，万道尽皆哀鸣，伴随着黑色雷霆的闪烁，整个世界都仿佛要被逆回了。
这种法则太霸道了，四种叠加，剥夺的不止是岁月，更是一个人的过去，且，更加恐怖的是，这种法在威力上竟然也在叠加！
“轰！”
老人脸色苍白，尚未被笼罩，整个人就在噔噔噔的退个不停，每退一步，身体就颤栗一次，让他的气机衰弱一分，更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在频繁预警。
他有预感，若被笼罩，整个人都可能会被打成虚无，彻底的不存在于世间。
然而，就在此时，老仙的身体又是一震，他竟然自主炸开了，整个人都化成了亿万滴赤红的血液，洒落在虚空，他以这种方式冲躲开了。
可不这样做，等同于是在找死，蛄王有大三神通，可惊慑诸王，这种事，仙域的生灵近乎都知道，王被覆盖，也要短时间内无法反抗，任人宰割，如今四大法则仿佛同源，他不认为自己可以挡下。
“徒劳的，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一百遍，在时空面前，仙算什么！”
声音的主人太强势了，明明那么年轻，挺立在星空中，却又充满了伟岸，身为至尊，敢视仙为蝼蚁，这种唯我独尊的霸道，让老仙都在狂震，元神隐匿在一滴精血中，一时间竟然没有选择重组，反而阴晴不定，似乎是在犹豫。
但紧接着，这种犹豫就被果断所取代了。
“活到你这种程度，你确实可以傲视任何敌手，但你终究还是小看了这天下人！”
老仙长啸，带着绝决，“以老夫元神为锁、亿万仙血为锁链，诅咒你永世坠落，终生无法成仙！”
这很不正常，更恐怖的是，随着声音的落下，这片天地间竟然有成片的黑雾在涌现，诡异的瘆人。
这像是一种诅咒之力，无处不存，无孔不入，不是正面而来，而是从冥冥之中而现，一瞬间出现在了白夜周身，要禁锢他的肉身，束缚他的元神，将他永远的限制在这个境界。
甚至，在空中还有一条接着一条血色的大道锁链在出现，很虚幻，白夜伸手去轰击，却轰了个空，那种锁链并非实质，更像是一种未知的因果，看的见，却碰不到。
“你之一生到头了，就算是准王都不敢得罪老夫，越是惊艳的人杰，见到老夫跑的就越快！”
一个元神冲了过来，携亿万仙血而来，声势浩大的惊人，每一滴血都在燃烧，就连元神都是如此，也正是因为这种力量，让老人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白夜身下的紫龙想要阻止，却被震的倒飞，无法靠近。
“束缚？有何意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白夜没有失去冷静，而是在快速分析着这种未知的力量。
“老夫一生喜研奇门怪法，仙域传承的太久远了，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埋下了多少古史。
传说中的古代王所开创的灭世拳，我都有幸得到一式，而这种法来自一个古遗迹，对实力高的人影响不大，但对于你，它会影响一生！”
“轰！”
白夜在出手，去同样没有击中，老仙的元神和亿万滴仙血都似乎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魔纹，性质与那些锁链一样诡异。
“就算你死不掉，也终生废了，再也难以有寸进，以我一命，换一个惊世之杰，不亏！”
老仙笑的很得意，元神与仙血都融合在了那些大道锁链中，让那里的气机更加的神秘莫测了，冥冥之中，白夜感觉到了一种力量，确实在对他的元神和肉身进行压制。
这种压制不是大道压制，有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像是生老病死一样的自然规则，不可见不可触，却能影响着万物万灵，没人能跳出。
越是探查，白夜的眼神就越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让他平静的心都荡起了波澜。
“原来如此，这是一种劫路，而不是诅咒，即存在，又不存在，开创此法的人一定很惊艳，从另一种层次去限制一个人的境界，我不想那么快成仙，可机缘来了，挡都挡不住。”白夜在笑，他在渡病魔劫，这老仙又给他送了一种，等大战结束了，他有的是时间研究、沉淀。
“不是诅咒吗……原来是这样……”老仙仿佛回光返照一般，面孔在锁链上显化，原本得意的老脸的不断发懵，显然，他一直把这种法当成了诅咒。
但紧接着，他气急败坏了，一脸的不甘，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怪物，他不知道该说对方是个疯子，还是真的有妖孽的超出了常理，显然，对方是后者。
这太有可能了，若真的能突破束缚，多半真的有成仙的可能，“也就是说……我不是在困他……而是在助他！”
这一刻，老仙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心中突然有种日了狗的荒诞，他死了都不甘心啊！
就连飞回来的紫龙都一脸滑稽，“小小逗比仙，你也太小看本龙看中的人了，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困住，早就被困住了，又怎么可能轮的到你。”
老仙眸子都红了，死死的盯着紫龙，身体更是在疯狂的挣扎，想要向紫龙扑去，可他却无法脱离锁链，反而越挣扎，身体消失的越快，只是片刻，他整个元神与所有的精血都成了锁链的养料。
“世上确实有太多的未知，我能开创出于众不同的法，别人也能，我从来没小看过任何人。”白夜很平静，踏在了龙头上，周身血光惊世，照亮了这片星空，惊的下方战场上无数生灵骇然。
这是仙陨异象，有仙已经战死了。
“杀！打进仙域，抢仙域神女回家当侍女，端茶递水一百遍！”
巨大的龙头从血光中心冲出，承载着一个神采惊人的男子，仿佛要君临天下，率先冲进过了北海的中心，要杀向仙域的阵营中。
“那是……小仙王！”
“是他杀了仙！”
这无疑太振奋人心了，被人围攻的石昊都看的目瞪口呆，大感震撼，差点因此被人给偷袭。
“杀！打进仙域，抢仙子、圣女，我要白孔雀一族公主！”有吞天帝族成员大喝，振奋不已。
这一刻，很多异域生灵都在嗷嗷直叫，小仙王就像是一杆旗帜，太鲜明了，一举一动，都倍受关注，虽然那话不是小仙王说的，可那并不重要了，以至尊之身杀仙，且还是战场上第一个做到的，这就是他们界的骄傲！
“杀！抢仙域胖子回村！”石昊都在跟着大吼，认真而狂暴，哪怕被围攻，都让他的敌手被震的不断倒飞。
但很多人都清楚，大战的惨烈才刚刚开始，北海至关重要，两大准王都曾战死，一旦守不住，无量天将会有很大的可能失守。
甚至，这一次是否还会有准王战死，谁也不清楚。

第532章 十凶级真凰
“挡住！”
天穹上有至尊大吼，那一人一龙太恐怖了，一瞬间杀进了仙域大军中央，像是一杆战无上凶矛插进了腹地，让所有至尊都在摆脱对手，迅速回防。
“轰隆隆！”
一片又一片大阵从海平面上升起，连绵无边，一眼望不到尽头，就连空中都是如此，星斗密密麻麻，从空中显化，金色、血色、银色等杀劫之光齐齐交织，汹涌而出，让整个天地都瞬间变色。
这很可怕，仙域在这里布置了太多的手段，如同防线，防止敌界强者冲入。
“轰！”
那一人一龙闯了进来，强势无比，尤其是龙头上的男子，体魄盖世，双臂一抬，震的大阵成片崩溃。
“都是土鸡瓦狗，儿郎们何在，随本大爷冲锋陷阵，抢他娘的！”
紫龙咆哮，任凭万千术法轰来，它都安然无恙，反而环绕着惊人的时空法则，这种感觉太良好了，纵横百万里海域，让它无所畏惧！
“你这混账！我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有人大骂，他们不惧紫龙，而是怕仙阵都挡不住的小仙王，这样的人若是杀过来，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好在关键时刻有至尊从另一片天穹杀了回来，对小仙王进行轰击，要阻止其前行的脚步。
可对方的眸子一瞬间扫了过来，从容而凌厉，隔空出手，抬手间术法通，化大钟而生，直接镇压了过来。
那口钟太浩大了，从天穹隆隆而降，崩开了云烟，震碎了乾坤，携恢宏大势而来，仿佛要镇压古今！
“无终神术！”
那名至尊大惊，打出的神通都被大钟震的粉碎，他没有退，而是发出了一声大吼，气血滚滚，震动千百万里海域，要阻挡大钟的下压。
“当～”
时空浩荡，大钟摧枯拉朽，崩开了数种神通，瞬间将一道人影笼罩，震动的刹那，时空奥义成片的激荡，断万道、崩万法、镇时空，唯我独尊，威能骇人至极，让那位至尊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的打摆，而后瞬间崩碎，血溅钟内。
一位至尊就这般陨落了，不是小仙王的对手，让仙域的成片生灵面色苍白，眸子中充满了惊惧。
“杀！随小仙王冲锋！”
很多人都看的热血沸腾，嗷嗷大叫，这就是他们界的骄傲，也是无数人心中的不败神话，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在这个纪元未，注定要照亮古今，所向披靡！
异域的士气太盛了，这样一个人的存在，所产生的影响太大了，就连那远方的天穹上都有大吼在传出，有高大生灵推动时空而行，将一头白虎打的摇摇欲坠，不断咳血。
那是一种很惊人的法则，一式接着一式，有虚空的浩瀚，也有时空的无上伟力，两者合一，演化终究神通，将那头白虎打的四分五裂，整个元神都老化了，在空中腐朽。
而后，那个生灵调转方向，向这片区域杀了过来。
“蛄三！”
很多人都被吓到了，蛄族有八大至尊，皆是顶级强者，这些日子以来，在战场中造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杀劫，但实际上，那是小仙王的八个护卫！
“仙域胖子，拿命来！”
就连年轻一代的战场上都有大吼在传出，一个年轻男子神采飞扬，浴诸敌之血而出，对着一个美丽高挑的女子不断轰击，要将其压制。
这只是其中的一幕，有太多的人都在往这个方向杀来，至尊、遁一、斩我，虚道，不管男女，不论老少，都仿佛像是看到了旗帜所在。
事实上，对异域的生灵而言，领军人就等同于旗帜，小仙王不止是所有至尊的领军人，更是不朽之下的所有人的领军人。
“我等快挡不住了……真仙大人何在！”有操控大阵的至尊大吼，那小仙王的攻势太骇人了，简直比真仙还要恐怖，一击打的千百颗星斗炸开，阵法也好，神通也罢，打在对方身上都失去了作用，根本就打不动。
反观对方收起了战剑，手中多了一戟仙戟，戟指南天，一击劈下，撕开了整个天地，璀璨锋芒更是照亮世间，余波激荡开来，不知有多少生灵被活活震死。
“撑住，我去唤醒海中沉眠的英灵，让他们来助战！”有人开口，且行动极其迅速，取出了一个古祭坛，盘坐在其上，诵经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古经，回荡开来，让这片区域都是猛然一震。
“呜呜……”
这一刻，阴风凭空而生，一道道呜啸更是在不断回荡，伴随着海水的汹涌，整个海平面都在剧烈抖动，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强大存在被唤醒了，要从沉眠中复苏。
白夜抬头，心有所感，北海当年曾发生了无比惨烈的大战，陨落的仙与至尊数不胜数，他遭遇鹤无双时就已见过。
甚至，以前还有三个鬼仙盘居，可想而知，在仙古末年，这片天地所发生的大战比现在只强不弱。
“轰隆隆！”
随着经文的回荡，真的有生灵出现了，是一个极具英气的中年男子，虚幻中又带着一缕真实，被一种金色的神光所环绕，始一出现就看向了惨烈的战场。
“又到了这一天了吗……异域竟然杀到了这里……看来边关已经失守了……”中年男子很感慨，虽然刚刚苏醒，可他却很清醒，目光扫及远方被震的不断炸开的生灵，一步迈出，大道直接延伸向白夜。
“你们只知道以大欺小，当年扼杀了多少人杰，现在还是如此，堂堂至尊，却抹杀弱小，你是在害怕吗！”
“嗯？”
不止白夜一愣，就连那位主持大阵的仙域至尊都忍不住抽动着嘴角，小仙王可不算大，恰恰相反，整个战场上足有数百万人，而比小仙王小的，十万个人中都几乎找不出一个，谁敢说小仙王以大欺小？对方一直都在以小欺大啊！
“害怕？本王修道至今不过二十余载，见过的王不下二十，杀过的仙可过五指之数，屠戮的至尊不知几何，心中何时有过怕字！”白夜不为所动，立在龙头上，大戟所向，霸道无双。
他的话音并不高，可回荡在这片天地间却震的天地都在轰鸣，就连中年至尊都猛然一震，这是何等的自负才敢说出这般话语。
“现在的异域都已经自大到了这种程度了吗……还屠戮的至尊不知凡几，若与我等生在同一个时代，你没有机会逞凶！”
又有生灵出现了，是一个国色天香的金发女子，流动着仙光，如同真仙之女，冷眉倒竖间，杀机汹涌，仿佛对异域不止是天生的厌恶，更是有着深仇大恨。
二十多岁的至尊，可真敢说，你怎么不上天啊！就算是仙王亲子，都不敢吹这么大好吗！
“无知而又可笑，活着的人都不敢在我主面前这般说，不是他们想与我主一个时代，而是他们早就被超越了，放眼三界，我主说自己是仙之下第一，谁敢反驳！”
紫龙一脸傲然，身躯不由自主的游动了，继续冲杀大阵，要为后面的人开路。
“身死仙古，魂留此海，一缕执念不散，就是为了这一天，不管你是谁，可敢与我一战！”中年男子长啸，共鸣天地，气机不断攀升，一瞬间挡在了前方。
他是英灵，纵然战力不如生前，一战后就会消散，可他依旧挡在了这里，要阻拦异域生灵的脚步。
“轰隆隆！”
一片大时空瀑布瞬间降临了，短暂的压制大道，让中年男子一僵，整个人都被一杆紧随而来的大戟劈成了两半。
白夜看都没看，从旁边而过，此人纵然没有了生前的种子，也难逃被压的厄运，仙古法借用的是天地之力，共鸣天地调动法则，对于白夜来说，他就是仙古法最大的克星。
就连那个女子都很震惊，错愕的看着这一幕，同时，她的身体猛然一震，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凭空出现在了对方面前，像是主动送上了门，无法动弹，挣扎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只拳头杀来。
“砰！”
女子被轰开了，拳头上转动着轮回之光，打穿头颅，手臂一震，让其瞬间四分五裂，魂散天地，脆弱的像是纸糊的。
“活着都不行，死了就能行了吗！逝去的本就该烟消云散，召唤出来又有何用！”
一道人影踏着紫龙，劈杀向仙域防线，攻势太强大了，每一击都有惊世伟力在扩散，一些人尚未靠近就被震的当场消散，完全无法抵挡。
“轰隆隆！”
天地激荡，仿佛六口轮回之门被开启，吞纳众生，在那上方，一口大钟镇压乾坤，定住岁月，磅礴而恢宏，轻轻一荡，无尽时光倾泄，冲击的仙阵都在崩开。
“六道轮回天功！无终大人的盖世神通！”
又有英灵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从海水中涌现，有的人还具有理智，有的人散发着凶戾，像是野兽，还有的人已经忘了过往，敌我不分，但这一刻，所有英灵都在看着那仿佛要笼罩世间的大钟。
对于仙古的人来说，无终在那个年代就是一杆旗帜，更是一座不朽的无上丰碑，具有与众不同的意义，说是那个时代名义上的领袖都不为过。
“九天小仙王在此，尔等速速随本座杀敌！”紫龙大叫，让一个个英灵都在震动。
“小仙王……无终大人的隔代弟子吗……”
还别说，真的有英灵在跟着出手，攻打仙域的大阵。
这样的一幕，看的仙域两大至尊差点吐血。
“混账，看不到他身后的异域人吗，我们是仙域的援军，快动手杀了他！”仙域至尊急了，小仙王很特殊，那真的有可能是无终的亲传，甚至有传言称，对方继承了九天十地的一大半气运，说是正统都没人敢反驳，甚至产生了让一些英灵不认人，只认钟。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不是谁都能保持理智，相反，大多数英灵都是凶戾的，不分敌我。
“轰！”
又一片大阵被轰开了，在那远方，戟芒惊世，劈的一位至尊血溅天宇。
“大阵已开，谁敢随本王杀敌！”
一声大吼震动乾坤，振戟一挥，引发数不清的生灵向这个方向涌了过来。
“杀！”
“杀！”
“杀！”
一道道呼啸惊天动地，让大阵中的仙域生灵脸色苍白无比，人数太多了，小仙王为矛，无坚不摧，在他后方，至尊足足有十多人，遁一强者更是数不胜数。
“难道我等就要这般退出北海了吗……”很多人都在不甘，眸子血红，拼命与异域生灵血战，反倒是白夜根本就没有对手。
不，准确的说，敢挡他的全是英灵，其中还有真仙残念，他们苏醒的晚，可却极其清醒。
“九天人，仙古遗魂来挡！”
“有用吗！”白夜大杀四方，一人一戟一龙，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仅是与真仙交手所产生的气机就震的成片英灵崩碎。
甚至，片刻后，他直接展开了法象，腰缠紫龙，手提仙戟，打杀视线中的任何敌手。
“啊……”有真仙被撕裂了，残身看着那片被无尽英灵淹没的区域，对方像是一个要进行灭世的大魔王，太霸道了，打的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哪怕被海量的英灵围攻，依然杀的人影不断陨落，景象之恐怖，如同一场炼狱。
“尔等后人愧对我等啊，竟然造就出了这样一个怪物！”那真仙化光消散，死前充满了怒容，忍不住想要骂人。
“完了，召唤出来的英灵快挡不住了，退回第二道防线！”有至尊大吼，亲自吹响号角，要向北海外的陆地辙去，那里才是真正的防线，可防止数位真仙同时冲击，小仙王再强也进不去。
但，这个想法只是刚刚浮现在很多人脑海，域外就突然洒起了无边血雨，那凄艳的光染红了整片乾坤，天哭之音更是让无数人头皮发麻，哪怕是白夜都在抬头。
“准王大人……被击杀了！”有至尊大吼，不敢相信。
可在那域外，一道接着一道长虹在惊慌失措的遁走，同时还有人在大喊，“撤军，退出北海区域！”
“轰！”
这一刻，整个域外的乾坤都被一对血色凰翅撕裂了，一头真凰弥漫着滔天血焰，凶戾的仿佛要进行灭世。
它太强大了，真身一出，震的异象直接崩散，双翅一展，似乎要割裂宇宙，竟然流动着恐怖的王威，带着一群不朽，对真仙进行追杀。
“十凶层次！”白夜惊讶，这头真凰已经超越了准王，肉身成王了，隐藏的也是够深。
但现在这般出力，又是什么意思，是真心加入了异域，还是在故意杀给诸王看？

第533章 白凰
“杀！”
天上地下到处都是大吼声，随着防线被彻底冲开，整个海平面都沸腾了。
更是有不朽不顾疲惫，亲自摇动大旗，飘展开来，撕裂乾坤，哗啦啦的呼啸震动世间。
“退向海岸！”
仙域留守的至尊人均脸色苍白，异域的生灵太多了，像是无尽黑暗蝗虫，又像是滔天洪水，跟着一道璀璨的人影，铺天盖地的向前涌来，势如破竹！
兵败如山倒，唯一的准王这么快就战死了，这是谁都没想到的，所造成的后果也是极其严重的。
所有的真仙都在被追杀，就连从至尊战场上快速归来的至尊，都有人在不断陨落，砸入水中，凄艳的血色染红了海平面。
“轰！”
随着一杆仙戟震荡，那璀璨的光华仿佛照亮了永恒，刺目的让至尊都在恐惧，伴随着新的血光冲起，又有至尊陨落了。
“该死的，谁来挡小仙王！”有至尊大吼，整个人都绝望了。
那个青年太可怕了，法相惊世，体魄无双，环绕着无穷黑雾，像是一尊史前的灭世魔神耸立在天地间，海水不及其膝，日月悬浮其顶，一杆大戟劈下，灭度苍生！
数不清的生灵在出手，从虚道到至尊，每个人都在对那道顶天立地的恐怖身影进行狂轰。
但，一切术法与神通只是触及其体魄就被生生震散了。
“你们走，我们挡住他！”有虚影大吼，散发着仙道之力，整个人都在燃烧，仿佛一轮巨大的太阳冲上了天穹，那澎湃的火焰烧的天穹崩塌，烧的黑雾倒卷，威力恐怖的惊人，像是要进行焚天煮海。
这是被召唤出来的英灵，他们还有一小部分，同样在出手，想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发挥出余热。
但下一刻，老人被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拍落了，手掌太大了，掌生日月星辰，自主开天辟地，造化万物，像是一块大陆，单手镇压而来，引发了无边的时空风暴。
“焚仙！”
“焚天！”
老人大吼，须发飞扬，瞳孔中都在射出无比恐怖的光束，他在全力催动天功，打出了惊世一击，让大手中的世界都崩散了，有缕缕黑血在滴落。
“前辈！”
很多英灵都在大吼，眸子都红了，他们已经死了一回，如今一战之后也会消散，难道结局还是向上一纪元一样无力吗。
“不，大焚天功有效，天生克制黑暗！”有人振奋，但大手只是停顿了一下，就继续落了下来，原本掌中造化万物，可世界被轰碎后，却没有消散，而是化成了更加可怕的毁灭之力，冲击开来，让燃烧的老人都在不断崩碎。
此子的天赋真的很惊人，对仙法的领悟到了让人难以言喻的地步，让一众英灵完全无法平静。
“他真的不足三十岁吗……”有高大的身影满脸悲愤，这种怪胎是怎么打造出来的，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没错，老祖，他只有二十七岁多，是我界这一纪元最恐怖的结晶，也是最骄傲的作品。”有九天老人回道。
“你还得意起来了，你们这是在造孽啊！”中年男子眸子通红，恨不得一把掌拍死这个不孝子孙。
但没有时间留给他了，那个怪胎已经杀过来了，大戟劈落，不是在针对谁，而是将所有的英灵都笼罩了。
“九天造的孽，我们九天人来补救！”老人收起了嬉笑，面孔前所未有的严肃，散发着至尊威，与一群英灵冲向了天空，不断轰击，打的这片区域天崩地裂，鬼哭神嚎。
“有用吗……区区残念，能发挥出几分力……”
宏大的声音从天穹而落，如大钟震世，伴随着一只手掌再次拍来，整个乾坤都在色变。
这次更加可怕，在那掌心，锵锵剑鸣几欲割裂世间，三柄剑胎组成了一个三色剑轮，如同三生万物，转动起来，生生不息，那璀璨的光，仿佛要照亮时间长河，让一群英灵都看呆了。
“这是……三大剑诀！”
“这些他也会！开什么玩笑！”
这真他娘的是他们这一界的正统啊，放在仙古都找不到这样的人，可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轰！”
成片的人影炸开了，一只手掌像是上苍之手，镇世而来，灭度一切，让密密麻麻的英灵都在燃烧着坠落。
太绝望了，比上一纪元还要绝望，此子简直就是个罪恶之源，在那片区域掀起了滔天杀劫。
那位老至尊也炸开了，紧接着成片的英灵也都消散了，三大剑诀震古烁今，从海域探来，轰击在岸边，将三座仙阵都轰开了，让那里刮起了腥风血雨。
“杀！”
大戟抬指前方，锋芒所向，数不清的的大军从巨人身后涌现了过去。
同时，巨人抬手，大戟下压，再次震崩两座仙阵，隔空开辟出了一条时空通道，送过去了一大批强者。
“小仙王威武！”
异域生灵太兴奋了，从上到下都是如此，什么英灵，什么仙阵防御，在火力全开的小仙王面前，谁能阻止！
“岸边的防线挡不住了，和他们拼了！”有人大吼。
他们不是不能退，而是再退也没有了意义，无量天有三大战场，这里的是中心，若他们全部退走，所产生的后果太严重。
可就算如此，仙域的大军也在被迫后退，在大地上留下了成片的尸体。
这种大战场很残酷，千万里山河破碎，血色弥漫世间，惊世杀伐直冲霄汉，倒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有生灵陨落，惨烈的气息惊神慑佛，让纪元黄昏在这一刻得到了清楚的体现。
“小仙王，你造成了这般杀劫，早晚会被因果缠身！”有至尊长啸，带着绝决，像是飞蛾扑火般冲了过来。
“诸般因果皆可缠吾身，万种杀劫皆可落吾神，又能如何，本王不死，众生皆可活！”
一道身影睥睨寰宇，俯视亿万里山河，太霸道了，只戟震的至尊都在颤栗。
仅是片刻，又一位至尊炸开了，白夜大步离开，身边环绕着一条龙，杀向下一片战场。
那飘荡的仙金袍上，沾染了太多的血，有白夜的，也有其他人的，仙域在陆地上留下的杀阵不少，威能更是极强，他一路杀来，冲开了很多仙阵，有些更是能威胁到他的性命，只不过，伤他可以，杀他很却难。
……
“我的好弟弟啊！你真的投敌了吗！我怎么就不信呢！”
此时，在另一片战场中，两道年轻的身影对上了，一道风采惊人，纵然自己的衣衫被染的血红，他都没有皱过一下眉头，反而一手倒提着一只仙禽，一手持滴血的剑胎，冷眼而视。
另一道则立在破碎的大地上，如同上古神人，一双眸子神异无比，一只内蕴开天辟地，造化无穷，一只毁灭众生，如同死亡之眼，充满了杀机。
“石毅，别冲动，你初入虚道，不是他的对手，等跟我回仙域补全法则，再与他一战也不迟。”远处有美丽女子低声劝解，满脸焦急，“这里不易久留，小仙王在到处猎杀至尊，战场的败局已定，再不走我祖父可能会被击杀，到时候没人能逃出异域的封锁！”
这是谁都不曾想到的，小仙王太强大了，在没仙的战场上，简直就是个屠夫，盯上谁，谁必死。
好在，两界的大军到了陆地后分的太开了，千万里的山河上，到处都是大战，一方逃，一方追，分成了太多股。
“原来如此，成了上门女婿吗，还是说你和那些长生世家一样，要弃生养自己的山河而不顾！”石昊甩了甩剑胎，他从来没有小看过这个大他三岁多的同族人。
但，以前他就可战平对方，现在走出了以身为种，补全了法则，前些日子在天兽森林又蜕变了一次，虚道之中，他不惧任何人。
“虽然很想与你分个生死，但不是现在。”石毅认真看了一眼石昊，身形刚准备开始退走，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
“不杀了他吗，养虎为患可不好。”
有人影显化了，让退走的两人都是一震，“至尊！”
“在我手中败过的人，我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石昊摇头，并没有阻拦，反而尽显从容。
他与石毅确实不是一路人，甚至是仇人，他因对方而遭劫，对方母亲因他之事而死，现在对错都已经不重要了，这种仇在三界大战中，显的太渺小。
“你倒是很有魄力，继续吧。”那位至尊又重新隐匿了，像是一尊守护者，与石昊一同离开。
美丽女子见此，心中松了一口气，小仙王在异域权势滔天，不曾想，荒的待遇竟然同样很高，在战场上都有至尊守护。
不过，那位至尊并不干涉荒的决定，也不出手。
这只是一个缩影，太多的生灵在逃亡，也有人悍不畏死，带着悲壮，拼命的阻拦异域大军，可这是徒劳的。
反观远方的天穹，有无上剑光在激荡，仿佛九天银河，切开虚空，洞穿宇宙，劈在了太阳上，竟将其生生削去了一半，同时，也将一位至尊分尸。
“祖父！”
有美丽女子悲鸣，让身旁的男子无比的沉默。
整个天幕都被染红了，残阳高挂，映照着一尊如魔神般的男人，对方只是隔空扫来，就让两人忍不住颤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在那片区域更是有数不清的的生灵在不由自主的跪伏，无法承受其威。
“走，跟随其他人突围！”
不止是他们，很多人都在这样做，有人逃向无量天的其他区域，也有人在逃向三千州。
“快结束了啊，此战你功不可没！”
有人影大笑，提着一颗人头来了，倒是与白夜一样，没有对剩下的人进行追杀，那些事由小辈们完成即可。
白夜摇头，他不是关键因素，准王才是战场上的主宰者，不过，这一役后，大军可以长驱直入了，接下来的仗并不是那么好打，不朽会分散，大军也是如此，若遭遇埋伏，足以让一只大军从上到下都会被灭个干净。
片刻后，归来的不朽开始多了起来，就连至尊也一样，有人在清理残余法阵，有人在打扫战场，更有人在压送俘虏。
那里抓了太多的生灵，一眼望去，残破的大地上乌压压一片，足有二十多万人，大多数都来自仙域，被几位至尊看守着，有人惶恐，有人面色死灰，或许事后迎接他们的将是生不如死。
战败的后果谁都清楚，为奴都是轻的，极大的可能会被当成战奴，生死不由己。
“这些人怎么处理？”安沧与赤溟都在场中，第一时间看向了白夜。
白夜没有傻到问这两人以前是怎么处理的，仙域抓到异域的人，第一时间就是杀掉，要么就地焚烧，异域的情况也差不多。
“留着吧，以后换我界的人回来。”
“那就这么办吧。”安沧与赤溟都在点头，这些天，他们界的大军也不是一直在胜，同样也败过，谁都不敢说自己会一直胜，哪怕是帝族都没有绝对的把握。
仙域不是九天，顶级强者的数量极多，当年曾与他们这一界大战的双方都无法承受，直接封死了边关，可想而知。
“她去了哪里？还在追杀吗？”白夜看了一眼域外，意有所指。
“她去了大赤天，那里以前曾出现过一头血凰，她应该是想将其带走。”安沧轻叹，十凶代表着十个种族，但也代表着一个级别，高于准王，低于真正的王，肉身成王，其实就代表着已经脱离了仙的范畴，比他的兄长都要恐怖。
“你安心调整，明天你随我率领的大军出发，我们去偷袭星海战场。”
“偷袭吗……”白夜没有反对，点头答应了，目光扫向远方的战场，在他的视线中，石昊此时也归来了，身上沾满了血，老远就在提着一只白色仙禽摇动着。
“夜哥，看我抓到了什么，上等的食材，我请客。”
这几乎是石昊的惯例了，战后别的不管，自己的肚子绝对不会受委屈。
“你才仙禽，荒你个白痴，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有尖叫的声音从形似白凰的仙禽口中传出，让石昊一震，“你这胖子原来不是哑巴啊？”
“你才胖子，你全家都胖子！”那仙禽似乎彻底的豁出去了，命都快没了，谁还会在乎那么多，一想到这混账要把她拔光毛丢进锅中的画面，她就忍不住直打冷颤，现在，她更是后悔找上了荒，应该找十冠王才对。
“吃就先算了，去不灭山吧，那里有些东西不一般，进去之前，你最好先调息一下。”白夜扫了一眼石昊手中的白凰，开口说道。
“不灭经有人守护吗？”石昊疑惑，不朽开山，谁能阻止，难道还有意外？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岂止是意外，而是此纪元领军人对上一纪元的领军人，是两个划时代生灵的争夺，若是石昊能胜，异域的年轻一代绝对要集体炸锅。

第534章 大轮回
“不灭山啊……当年曾强开过一次，那时我界正在打扫战场，有个人惊艳了一个时代……”
数座天绝峰前，赤溟一脸感慨，太像了，同样是纪元末，同样是领军人，同样是战后，同样是这个地方，唯一的区别是，两人相差了一整个纪元。
“他应该快成王了，听说已经触摸到了那个境界，或许这个纪元结束之前可以做到。”安沧也在低语。
说起那个在上一纪元末大放异彩、惊艳了两界年轻一代的后辈，他都忍不住羡慕。
身为王的亲子，世间能让他羡慕的人不多，但鹤无双绝对是一个，一个纪元近乎成王，若非是一声不吭的蛄王突然成了王，鹤无双绝对是所有准王当中最先成功的那个。
想到这里，安沧忍不住看向了身边的年轻男子，这个更加恐怖，天赋震古烁今，才情无人能出其右，得诸王青睐，受万族敬仰，年仅二十七岁，却活的让不朽都忍不住汗颜。
这种人哪怕在这一界的过往古史中，都无人能与之相比。
“进去吧，通过了之后说一声。”白夜立在超绝峰下，望着那条当年的小径，平静开口。
“你们不陪我去吗……”石昊试探性问道，前方的小径太阴冷了，始终环绕着莫名的气机，那阴风像是从地狱之门中吹荡而来，让他忍不住直起鸡皮疙瘩。
“一路走下去，当你见到不灭山时，再呼唤我们即可。”白夜示意石昊可以去了。
“里面有什么吗？”安沧与赤溟还有庆隆都看向了白夜。
“那里的场域有些特殊，影响了一些时空，我当年在里面遇见了鹤无双，他以为我是九天人，后面与他打了一场。”
“鹤无双？你们打过？！”三大帝族都是猛然一呆，再看看那淡然平静取出大鼎和美酒的青年，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用猜测，肯定是赢了，像是没有压力，这怎又能不让人过多的联想！
“鹤无双知道吗？”安沧有些紧张，这不是怕，而是心中忍不住激动。
“他目前应该不知道，当他见到我，多半会明白。”
白夜将酒递给了三人，盘地而坐，扔进了一枚仙丹，开始煮着数种大药，他猜测，这种隔时空的相遇，应该是两个人见面时才会知道，就像是被时空蒙蔽了，进入那片战场是因，当世再遇是果，如此才能形成一个环。
“你真是……”赤溟张了张嘴，却说不话来，此子已经无法用妖孽来形容了，如果未来不夭折，成就绝对是逆天的。
就连安沧与庆隆都在深深吸气，都是怪物啊，让他们这些帝族的老前辈都深感压抑，怕就怕自己小睡一觉醒来，这种后辈都已经超越了他们。
“咳……”
一道异样的声音在大鼎前响了起来，打断了三人的思绪，抬眼扫去，瞳孔猛然一缩。
咳声来自于白夜，就连嘴角都在不断溢出黑血，那伸出去添柴的手背上，更是生出了一根根触目惊心的红毛。
“你这是……该不会遭天妒了吧？”庆隆皱眉，很严重的看着白夜。
“你个乌鸦嘴！”安沧瞪了庆隆一眼，看向白夜，“明日你先留在这里养伤吧，刚经历大战，若是让病魔进一步扩散，后果会很麻烦。”
他曾一路护送白夜回来，多少知道一些，就连现在煮的大药，都应该是准备进行调理。
“你现在的功劳已经无人可比了，不上战场也没人会说什么。”赤溟也在开口。
“无妨！”白夜爽朗一笑，“身为领军之人，岂能坐镇后方，区区小病，不足为虑。”
还小病，这明显都快病入膏肓了，若是因此在战场上陨落，他们绝对是千古罪人，不被诸王拿眼神杀死，也绝对会被蛄王和大魔王给活祭了。
但三大不朽并没有过多干预，此子向来稳重，心里肯定有数，古往今来，所有的开创者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哪一个不是经历了多重磨砺，才成就的王位，想要屹立在众生之上，必然要经历大考验。
此子能走到今天这种程度，不是意外，同样是经历了一次次的生与死，如果这次能扛过，或许会更进一步。
……
……
“堕落血凰？她还没死？！”
此时，在一座浩瀚而恢宏的古城墙上，一道高大的身影忍不住发怔，让他身后的一众真仙都在低头。
“当年蛄叛入了异域后，她紧随其后，成了异域的座上宾，近一个纪元过去，就连异域的人都认为她坐化了，不曾想她接替了虚空兽，突然出现在北海，打了那边一个措手不及。”有真仙解释道。
若非如此，北海战场不会败的那么快，堕落血凰在仙古年间就杀出了赫赫凶名，如今更加强大了，连准王都不是对手，在王不下场的情况下，想要阻拦对方，起码要两尊准王。
“还有那小仙王，一般至尊打不动他，我们这个层次也分不开身，就算出手，也很难将其击杀，一旦被拖住，战场上将无人能挡。”
“他终究只是个至尊，影响不了战场的胜负，驮牧和太虚什么时候到？”最前方的男子很从容，狭长的眸子更是充满了冰冷。
他的祖上在帝关战败，丢了一颗疑似很重要的种子，他前几日在关键时刻又被阻挡，让那小鬼逃了回去，又丢了一颗眼睛，再这样下去，他们一族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仙域没有外人想的那么平静，若非现在敖晟仙王还活着，指不定就会有人对他们一族和太始一族下手。
“驮牧前辈和太虚大人晚上应该会到。”有真仙回道。
“等他们一到，随本座杀向星海，伏击那个藏头露尾的混账！”
这很惊人，让诸仙都猛然一震，那位虚空老祖可不简单，是从上一纪元的惨烈大战中活下来的，天生掌控虚空法则，游走于虚无之中，来无影去无踪，也正是因此，开战以来，对方一人就袭杀了七尊仙，打伤的数量更多。
甚至，就连这位都被偷袭过。
要知道，仙可不是大白菜，这种层次在哪一域都是有数的，他们与异域的战斗，大多数都是一换一，就算是有人可以压上一头，彼此想要击杀对方，自身也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可虚空老祖的来回偷袭，让这种代价在逐渐失衡。
但，既然要伏击虚空老祖，那肯定已经准备充分了，三大准王，外加星海战场的一尊，不出意外，应该稳了。
稳不稳，没人知道，至少白夜和安沧等人不知道。
人老成精，能成仙的谁又会简单，更何况还是从仙古那种大战中活下来的不朽。
也正是因为知道太惨烈，或许虚空老祖才会改变自己的战斗方式。
此刻，在天绝峰下，四人都在望着小径尽头，那里迷蒙一片，只有一道身影挺立，像是在发呆，又像是一具空壳，站在一片充满了骸骨的血色大地上不知道有多久了。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再怎么说也是两个领军人的相遇。”赤溟说道。
“算了吧，我们过去或许会使场域产生未知的变化，时空重叠一般都是在特定的点，遇上特殊的人，不是谁进去都能触发的。”安沧摇头。
场域很神秘，哪怕是他们都说不清道不明，有些地势形成的场域可以轻易困住他们，更恐怖的能让王都负伤。
“应该快结束了……”白夜扫了远方一眼，缓缓起身，随着他的动作，手臂上的红毛开始褪去，就连身上的黑雾都在收缩，更为神异的是，随着外在症状的消失，他的肉身竟然开始飘荡着一缕缕奇异的香气。
不是草药的药香，而是一种来自于人体的香，仿佛此子的肉身成了绝世大药，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抵抗病魔的过程中又挖掘出了新的潜能吗？”三大不朽一时间都沉默了。
这很有可能，仙级死后就有化为神药的可能，这恰恰说明了肉身中始终存在着很多未知的潜力，这种潜力，对于很多人来说，到死都无法发现，更不用说将其挖掘出来了。
但小仙王不一样，对方走的是以身为种，不依赖外物，注重自身，一旦有所发现，那所产生的效果是极其恐怖的。
“目前只是初期，想要挖掘出另一条命，哪有那么容易。”
“？？？”
三大不朽都是一怔，多出一条命？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他们总感觉自己与对方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明明他们才是不朽。
“这个怪物……他已经看这么远了吗……”
显然，三人是误会了，白夜也没解释，所谓的六命，不是说一次就有六条命，而是这一世结束，下一命接替，再产生新的一世，如同寂灭的种子重新发芽，看似死去的人，在千百年后，可能又开始了活蹦乱跳。
劫是必死之劫，命是一世新生，六劫六世，等同于六次轮回，如此六次之后，岁月想要靠近都很难做到了。
且最重要的是，六不只是终点，同时也是循环的起点，单独的一世终结是小轮回的转动，合在一起的六世是大轮回的转动，不断循环，这才是轮回的真义。
到时候，天地无法磨其身，岁月无法灭其魂，我身不死，我魂永存。
什么邪崇病魔，什么天地大劫，六死而不灭，真身亘古存，一切劫难皆可成为养分。
就像是那句话，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这句话太适用他这个体系了。
种子之道本就难死，身灭根留，来年再生，若是激进者，打不过你，我直接自杀，以一世为养分，开启下一世，咱们千百年后再来过。
当然，想法是好的，前提是路要走出来。
三人看着这个风采惊人的白衣男子，都感觉心脏在莫名的颤动。
天才从来都不走寻常路，一直走他人的路，再惊艳者，最终也会变的平庸，就像他们，准王或许就是尽头，一生都会卡在这里。
就像当世的人，为何成为至尊都那么艰难，按理来说，走当前的固定体系，有各种成功的参照事例，应该会简单才对，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前期的路确实平坦了，可后面却再也走不动了。
这如同嚼过的甘蔗，再嚼一遍就不甜了。
“痛快，再来！”
就在三人不断思索时，远方突然传出了一声震动，一瞬间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一个青年发丝狂舞，仰天长啸，战意直冲云霄，震的碎石滚滚，震的天地色变，隐隐约约，有一张又一张面孔浮现，如同上古先民，带着希冀，仿佛看到了希望之火。
“哼！战死的蝼蚁而已，区区残魂也敢出来作妖，送你们上路！”赤溟冷哼，眸光一瞬间冻冷了下来，让石昊的气势都是一窒。
“死了就散去，何必留恋在世间，看的再怎么顺眼，那也是我界人！”安沧也开口了，同时大步走了过去。
此地是当年北海战场的中心，死了太多的人，有英灵留下，他并不意外。
石昊一脸僵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护在了身后，两大不朽立在前方，高大的身体震的一张又一张面孔崩散。
说实话，他感觉这有些冷酷，那些英灵目暏了他与鹤无双的战斗，也与他形成了极深的共鸣，这也是他忍不住长啸的原因，除了战胜鹤无双外，他还在发泄心中的沉重与压抑。
可，两个不朽是在保护他，这就很尴尬了，让他自己都很矛盾。
或许是因为大多数都不是人族，异域很冷血，对敌手段极其残忍，可这些人对自己人，确实还不错。
“夜哥，你也打败了鹤无双吗？这种经历是真的吗？”石昊看向了走来的白夜。
“亦真亦幻，就像是当年在无人区。”白夜没有点透，如同当年的小麒麟还记得他们。
“你也战胜了鹤无双？”三大不朽虽然早就有了些猜测，可听到这个信息时，心中仍旧掀起了滔天大浪，更是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小仙王第二了。
还是说，以身为种的全是怪物？
“身为此纪元的领军人，推掉上一纪元的领军人，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石昊反问，让三尊不朽都忍不住直接发呆。
逆天了啊！
“小鬼，入我族吧，老夫会把最疼爱的重孙女许配于你！”赤溟一把抓住了石昊的肩膀，满脸热切，那炽盛的眸光，让石昊直打冷颤。
时间兽一身尖刺，用来吃还差不多，当道侣那还是算了吧，更何况，这老不朽太不要脸了，竟然想当他祖宗。
“前辈，您这有点大逆不道啊，我与夜哥是平辈，说是蛄王的孙子、魔王的间接亲人都不算过，您却想骑在双王头上，这不太好吧？”
这一刻，不止赤溟与庆隆发呆，就连安沧都是目瞪口呆，尤其是赤溟，一口老血都差点喷了出来。
好家伙，我好心送你玄孙女，你却直接想送我上路！

第535章 胜者的战旗
翌日，北海的石林外。
大军密密麻麻，一望无边，如同一条黑色的巨大长龙连绵在海平面上。
在那最前方，金色凶兽狰狞无比，仿佛一座大岳，散发着一缕不朽的气机，承载着一个雄健的中年男子，对方一手提盾，一手持枪，威风凛凛，如同一尊即将征战的金色战神。
那是不朽，亦是古祖的亲子。
很多人都在后方遥望着，安沧不朽并非独自一人带大军远行，在他的两侧还有人，一个神圣的像是天神下凡，手持战矛，背负洁白羽翼，立在一头黑色魔禽背上，与金色凶兽并肩而行。
同时，在安沧不朽的右侧，还有一条紫色的神龙，它很神骏，整个身体紫光闪烁，环绕着紫色仙焰，承载着一个背负着双手的男子，缓缓游动之下，天地都在隆隆震动。
“小仙王要离开了啊……”
很多人都在看着龙头上的那个年轻背影，相比以前的宽大，近些天不知因何原因消瘦了很多，颇有些弱不经风，可那背影依旧充满了伟岸，挺立的笔直，仿佛苍天不可使其弯，大地无法磨其痕。
仅是一道背影身姿，就可顶天立地，镇压无尽山河。
就连石昊都在抬头看着，心中充满了憧憬，他一直都很向往那个背影，小时候是，长大了也是，这么多年过去，那个男人不知不觉间给了他太多的影响。
世人皆知他是个凶残的吃货，可又有谁知，在他还在喝奶的年纪，就有人告诉了他诸天万界非人者，皆可食！
别问，问就是小仙王言传身教。
事实上，何止他在憧憬，整个天下，无论男女，谁不曾幻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小仙王那样的人。
可那样一个完美的让天下绝色神女都要黯然失色的男人，当世只有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身为至尊，可与不朽并驾齐驱，这就是小仙王，二十多岁的年轻神明。
如今三大强者带着十万大军向东部而去，人数比起动辄千百万人大战的战场，并不算多，可对方只是先头部队，等这边彻底的清理干净后，同样会进行出动。
且随着以后占领的越多，大军分散的也就越多，逐渐辅展开来，直到占领整个无量天。
“小混蛋，你知道他们准备去哪吗？”
“不知道，我的身份很尴尬，也是最不被人认可的领军人，是个人都在虎视眈眈的想要推翻我，这些逆贼，太不是东西了！”石昊瞥了一眼袖口，平淡传音。
他的地位确实不低，接触的层次也高，但不朽们的决策，除了夜哥，就连大部分至尊都不知道，他又怎么可能知道。
“或许是想在东部布下防线吧，大战刚过，短时间内不易动军。”
“你可以打听打听，有重大情报，我给你记大功！”
石昊：“……”
这就是他的接头人，差点被他给煮了吃的白凰，具体是不是纯血的，他不知道，至少这个接头人极强，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对方镇压。
但所谓的记大功对他而言又有什么用，异域都知道送无上祖术，送仙金，送胖子，可仙域什么实际的都没给，甚至，他现在还是个仙王族的眼中钉，谁敢给他好处。
“你先留在战场上，想办法把我送到月婵那里，我有事找她。”
“什么办法？擅自离开不好吧？”石昊不为所动。
“你眼瞎吗，看看我这身纯白的羽毛，优雅完美的身姿，再加上纯正的血统，谁又能拒绝！”
石昊伸手戳了戳袖口，将那越说越自恋、几乎要露头的白色仙禽给戳了回去。
他的眼睛不瞎，这头白凰来自仙域，不比帝族成员差，主动请缨当金丝雀，谁又能拒绝。
只是，他心中有愧，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他对仙域的承诺并不抱希望，用夜哥的话说，只要自身够强，所谓的罪与功，一念之间的事。
等以后打进三千州，把亲人都救出来，以身为种的潜力加上与鹤无双的一战，一旦消息传开，一般的不朽都会卖他个面子，他到时候足以庇护很多人。
但这样等同于害了十冠王与月婵姐，也不符合三大院长的期待。
在那三个老人心中，应该是让他们留在异域，卧底是次要的，真正的目的是借敌方土壤壮大己方种子，给九天的未来留下一缕希望。
“你该不会被他们收买了吧？！”白凰的警惕性很强，心中突然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我不想要，可他们给的太多了啊……”
石昊微笑，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让白凰呼吸一紧。
“好好的金丝雀你不当，你当什么信使，那是你能玩的转的吗，安心跟着本魔王，天天有肉吃！”
“我吃你个头，荒，你可知道后果！”白凰大惊，感觉自己草率了。
石昊没有多言，他不会背叛九天，但也绝对不会靠向仙域。
现在努力努力立点功，以后庇护三千州的亿万生灵，等两界大战结束了，没事提着笼子溜一溜凤凰，偶尔捶个帝族，吃个王族，顺便和至尊们吹吹牛，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若是腻了，那就告老还乡，夜哥那边打个招呼就行了。
可以说，现在的石昊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未来能成为大人物，庇护三千州就是他现在的目标，在这大战连天的时代，能拯救亿万生灵，他这个人人口中的罪人，若能做到这个份上，他到时候足以对得起任何列祖列宗。
“需要立多大的功劳才能庇护三千州一地……”石昊轻语。
“你的故土吗，起码要杀两个真仙，当然，你的天资很高，以身为种的潜力极强，你若能像小祖一样走出与众不同的路，被古祖收为亲传，应该就可以做到。”有至尊来了。
对方是石昊的守护者，防止石昊被过强的人斩杀，同时也是蛄族人。
“走出不同的路吗……”石昊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那里生与死不断交汇，如同阴阳天图，他的以身为种和夜哥的有些区别，也远远不如夜哥走的远，但他同样看重这个位置。
“这是自然的，种子不同，结出的果子也不相同，但我会坚持。”石昊认真说道。
“道路先不急，你身为领军人，战功可换的东西太多了，先跟我去赤色峰，赤溟大人快要出发了。”
“赤色峰……”白凰心惊，两人的对话并未隐瞒，让她深感大事不妙，一方向东，一方西进，这种目的性太强了。
……
“无量天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易守难攻的那种。”
此时，已经远去的大军前方，安沧侧目问道。
“易守难攻吗？”白夜摇头，整个九天十地，最难攻的自然是禁区，除此之外，就是帝关了。
无量天这种地方算是腹地，若是易守难攻，也要看防的是谁，防准王那是别想了，放在以前，一尊仙几乎就能推平九天，除了一些老物件有危胁外，基本上无人可挡。
但无量天确实有不少神异之地。
“仙月城吧，那里是一座古城，传说中是某位仙王的红颜知己的出生地，曾留下了一些手段，被其后人把持着。”
“仙王后人？”
白夜摇头，“那位仙王年轻时就离开了，一去多年未归，再回首，红颜已经死去，所留下的后人是那女子曾经的家族，坚固的是城，而非人。”
其实，整个九天哪还有什么仙王后人，要说后人，下八域全是，可这又怎能和真正的帝族成员相比。
“仙月城吗……地势如何？”
“立于三凰腾飞之地，向来与世隔绝，以往很少接待外人，算是不入流势力，但那里属于腹地，我们过去等于进了仙域防线内部，元初后人应该就在那片区域。”说道这里，白夜看向安沧，安澜有两个亲子，大的是准王，小的是安沧，关键是，安沧的实力在不朽后期，尚未圆满，还真打不过准王。
攻下来容易，一旦无法守住，他们或许会被围杀在那里。
“那就去仙月城，攻下那里，建立域门，给我界大军开路，只要打下来，到时候以此为点，进一步扩散。”
安沧很自信，仿佛带了未知的底牌，如果成功，好处是可以预见的，这等于是在敌方心脏上插了一把利刃，之后传送一开，谁都不爱，随时都可以向四方进攻。
但缺点更多，元初后人就驻扎在前线，也是大军下一个进攻的目标，那个准王家底很丰厚，基本上继承了元初的所有遗留，可以预见，这种人到底有多难缠，万一啃不下来，还会崩碎满口牙。
也正是因此，大军暂时停在了北海，并没有立刻东进，经过商议后由安沧为先锋，向东挺进，事若可为，那就打下来，若不可为，就转道去星海。
……
……
仙月城。
这是一座仙古年间遗留下的古城，存在的岁月太悠久，在无量天极具盛名。
此地三面环山，三座仙岳如同三头展翅腾飞的巨大真凰，凤首向外，蓄势昂天，耸入云端，仿佛直冲天穹，尾羽彼此相交，如同一条条祖脉，托着一座气势恢宏的浩瀚仙城。
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三凰被仙月城镇压，故而无法腾飞，正是因此，这里也被人认为是困凰之地。
“前辈，前方战事如何了，我们守在这里天天挖，都快掘地三尺了，下面真的存在着仙王府吗？”城墙上有至尊忍不住看向了为首的真仙。
就连其余的两位至尊都是如此，一仙三至尊，这是高配，一般的城，能有一位至尊就不错了，也只有神异之地才有这种待遇。
“知足吧，你们还想上战场？当你们看到那惨烈的景象就会明白这里有多美好，不朽满地走，准王下黑手，至尊不如狗，若能挖出一座仙王府，至少是大功一件，枯燥确实是枯燥了些，但胜在安全。”
为首的真仙是个瘦高老人，须发皆白，充满了仙风道骨，没有仙的威严，反而有不少红尘气息，此刻，他时不时观察着面前的一面银色浮空仙镜，神情十分轻松。
人死如灯灭，仙陨全族衰，和异域那群疯子拼个你死我活，太不划算，就算侥幸战胜了一个，自身不死也残，还要担心是否被污染。
若非是诸王共同的决定，没人能反对，谁又愿意来这下界拿命拼。
人家异域好歹有目标，是心甘情愿为人家的王而战，他们为了谁？
退一步，就算他们找到了钥匙，难不成还回头再打到异域去，把起源古器抢回来？
显然，那个可能性太小了，就算抢回来，给谁保管又是个问题。
老仙看的很透彻，可目光仍旧停在银色仙镜上。
这是仙王镜的复制品，相当于修士的分身，与无量天的仙王镜有联系，每个守城的真仙带的都有，其目的不是杀敌，而是防止敌方生灵潜入，要不然，在整无量天都布下防御大阵，不是做不到，而是消耗太大了，还容易被破坏。
但，就在他老神在在的看着镜子时，在那镜内，竟然真的有波动在荡漾。
“这是……”
老仙呼吸一紧，直接全力催动仙镜，一瞬间，那荡漾的区域中显化了一条紫龙的长龙，对方隐匿在天穹上的云端之上，立在一轮金色的仙月之下，一双龙目正冷冷的俯视着仙月城。
“小仙……王！”
老仙瞬间抬头，与那龙头上的人影隔空而视，对方太平静了，手持一杆血色大旗，周身与大乾坤相合，没有丝毫气机外泄，可却瞒过了他，也差点瞒过了仙镜，若非此镜有部分仙王器的功能，还真无法察觉。
“大人……要装做没看见吗……等他走了我们立刻通过仙镜传递信息。”有至尊试探性问道。
“晚了，迎敌！”老仙大吼。
“轰！”
整个古城都在震动，老仙的声音太响亮了，浪潮滚滚，让城内涌现一片又一片生灵，同时，整个古城更是升起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屏障。
“杀！”
此时，天穹上也传出了一道低吟，大旗斜指天穹，而后被全力的摇动了起来。
“哗啦啦！”
赤红的旗帜如同被诸仙之血浸泡过，始一摇动，便崩塌了百万里长空，震动了千万里山河！
赤色旗面遮盖日月，扩散的仿佛没有边际，血色浪潮席卷天上地下，铺天盖地般涌出，伴随着惨烈而厚重的杀伐之力，满天星斗都在那杆大旗的摇动下籁籁而落。
那杆大旗太恐怖了，当年绝对染过不止一位仙的真血，如今被摇动，鬼哭神嚎，尸山血海在飘荡，真仙尸骨在沉浮，顶天立地的仙王身躯在倒下……
异象太多了，如同诸仙黄昏，让整个乾坤都在剧烈震荡，有天地无声的悲，也有万灵的哭泣，这是乾坤的共鸣，是上一纪元的记载，古史在那样一面大旗下再现，压来的瞬间，让整座城内的生灵都压抑的灵魂之火都几欲熄灭！

第536章 人间炼狱
“小仙王！你太自大了，凭它是攻不下此城的，你敢深入这里，等于是在送死！”老仙很冷静，头顶悬浮着一面银色仙镜，立在护城大阵中，隔空看着被血色遮盖了的天穹，眼皮子不断跳动。
“谁说我是一人！”
大旗摇动，飘扬的旗面如同荡在空中的血色浪潮，呼啸而来的刹那，一道巨大的吼声从旗帜中传了出来，浩浩荡荡，崩天地裂乾坤！
“杀！”
一道身穿金甲的男子一马当先，骑着凶兽，手持金色长枪，冲出了血色旗帜，一瞬间降临。
“轰隆隆！”
整个古城都在剧烈震动，数不清的生灵在不由自主的咳血，更甚者直接瘫软在地，无法再站起。
所有人都在惊骇的抬头，看着那尊金色人影，对方高坐在一头狰狞的凶兽上，一击未果，再次出动，手中长枪像是一杆撑天之柱贯穿而来，那绝世的锋芒只是吞吐，就让所有人的肉身都近乎要崩碎了。
同时，在另一侧，也出现了一尊高大的身影，对方同样在出手，羽翼遮天，明明充满了洁白与神圣，可却散发着惊世杀伐，每一根羽翼都像是一柄不朽的仙剑，斩的整座大阵都在发出惊天轰鸣。
“不朽者……还是两尊！”
所有人都在颤栗，恐惧填满了每个人的心神，两大不朽加上小仙王，分立在三方天穹，这拿什么抵挡，哪怕是只蚊子都飞不出去，甚至，隔着大阵出手都能将他们活活震死。
“稳住，他们打不进来，此城乃是王阵之心！我们只需要坚持片刻，就会有人来支援，到时候他们全都要留在这里！”
老仙大吼，脚下猛然一踏，整个古城都开始了剧烈摇晃，就连周围的大地都开始了裂开，出现了三条如峡谷般的大裂缝。
纹路交织，秩序蔓延，密布着每一条大裂缝，让它们看起像是一条条巨大的七彩仙链，一端连接着城基，另一端连接着数万丈高的真凰山。
“速速醒来，助我杀敌！”
老仙再次大吼，声震天地，仿佛在召唤着什么，伴随着裂缝中的冲天光华，那外围的三头真凰仿佛要开始苏醒了，竟然睁开了眸光，发出了嘹亮的凤鸣。
这无疑很惊人，三头欲展翅高飞的石化真凰，在老仙的一踏之下像是彻底的被激活了，仙华漫天，大道符文沸腾，凤眼冰冷，分别盯上了白夜、安沧，还有羽翼。
“区区蝼蚁，也敢对本座发出凶光，谁给你的胆子！”
安沧第一个出手，这不是真正的凤凰，而是仙王阵中的大道秩序，有人以三座凰山为基，在此构建了一个无上大阵，这样的地方，不是用来困人的，更像是用来葬人的！
但，三头大道秩序交织出来的真凰所散发的气息很强，达到了仙的级别，甚至比一般的仙还要更胜一筹。
“轰！”
一头光形真凰从凰山上凝聚而出，向白夜杀了过来，双翅一展，裂开了无边虚空，像是两柄天刀，欲斩开一切阻碍。
“哗啦啦！”
大旗被白夜摇动，威势惊天动地，血色旗帜迎长空而飘扬，垂落下一片又一片血劫，诸仙皆陨，众生齐悲，亿山里山河破坏，尸山血海浮空，整个天地间都是一片凄凉与悲壮，如同上个纪元的黄昏景象再现这个世间。
且伴随着一股无比瘆人的杀伐之息，那旗面上竟然显化出了一尊又一尊顶天立地的模糊身影，他们立在无尽的大军前方，太威严了，并成一排，睥睨而伟岸，如同要从古史中引领着大军走来，血洗这个世间！
“砰！”
秩序真凰被大旗扫中了，直接被掀的倒飞了回去，重重的砸到了城墙上，整个形体都崩碎了开来，化成符文消散在了这天地间，让老仙瞳孔猛缩。
那杆大旗很恐怖，不是仙王器，却拥有着惊天威势，或许曾代表了诸王的意志，凝聚了无数生灵的信仰，见证了一个又一个纪元的覆灭，正是因此，那杆大旗才拥有着不容侵犯的大威严，更拥有着无法磨灭的诸王痕迹。
老仙猜的没错，这确实不是王器，准确的说，大旗只是准王器，当年是由准王持着，跟着诸王杀向了九天，开启了纪元黄昏，造成了无边杀劫，如今它的再现，足以说明了异域的决心，是不是王器，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执掌血色大旗的人。
“放弃吧，就算如此，你们也攻不进来！”老仙很冷静，双手撑天，双脚踏空，立在古城上方，抵挡着所有的余波，庇护着城中的生灵。
但实际上，他心中却焦急到了极点，秩序真凰是由三凰山凝聚的，也是不死的，只要大阵和血凰山不被破坏，就可重新凝聚，这也是他探索地下时所得的意外收获，只要支撑到援军赶来，一切都可平熄。
可他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
“说是王阵，其实那么多年过去，终究还是有了缺陷，一生三，三生万物，本应生生不息，不朽长存，现在它连十分之一的威能没有！”
“轰！”
旗杆如无上凶矛，从天穹上刹那投掷而来，重重的插在了一座凰山头部的眉心，让刚想要重新凝聚的秩序真凰彻底消失。
不止白夜发现了这一点，安沧同样看到了，他的实力更强，整个人立在虚空之上，口中念念有词，声音由低到宏亮，仿佛在召唤着什么，那沸腾的能量，让整个天地都在颤栗。
“轰！”
这一刻，整个大乾坤都仿佛要被撕裂了，一道金色的浩大长枪从虚空而来，散发着一缕王威，出现的刹那，一瞬间洞穿了下来，落在了另一座凰山上。
远远的看去，就好像是一头数万丈高的真凰被贯穿了头颅，钉死在了大地上。
“不好……”老仙终于不淡定了，焦急对着仙镜传音，“元道友为何还没有来支援，我们这边快挡不住了！”
“大人去了星海，我们这边在防着北海，实在没人可抽，如果你挡不住就直接放了吧！”
“没人可抽？”老仙心中猛然一震，这意味着前线现在是空虚的，准王不在，仙也不在，都去了星海，这是想干什么？！
不用多想，他瞬间就猜到了，元族的准王应该是暗中去的星海，打算伏击异域准王。
毕竟北海的战事刚过，短时间内不会再起，甚至对方还要防备着他们反报复，在这种情况下，出其不意去星海，确实没人能想到。
但也没人能想到人家已经越过了防线来到了腹地，他还疑惑小仙王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过来了。
“迎敌！所有不想死的都随我去迎敌！”有至尊大吼。
“没用的……挡不住了，若是完全将仙府挖出来，进一步掌控王阵还有可能，现在已经没有希望了。”
老仙看向三大至尊，“带着仙镜和城中的人从地下离开，外界的虚空多半已经被封锁了，无法开启，要不然后方的支援也应该能传送到了。”
“那前辈……您呢……”有至尊心颤，有了不好的预感。
“以前逃避岁月，成了仙逃避因果，来了下界，逃避战场，我之一生逃了一辈子，最终发现，我逃的掉时光，避的开因果，可却逃不过人劫。”
他不得罪仙王，也不上战场，躲在后方每天挖挖大地，没事看看镜子，前线再怎么打，短时间内也打不到这里。
谁曾想，人在家中坐，祸从天外来，这是属于他的劫难。
老人看着两座凰山中央的的唯一外界出口，那里已经被轰开了，三道身影并肩而来，像是三尊神态各异的至强神明，每一步落下，都如同敲打在诸人心中。
“来不及了啊……老夫一辈子逢凶化吉无数，知天命，明地理，寿可与天试比长，如今应该和那小仙王一样，遭天妒了，晚年会死的很惨……”
老仙轻叹，主动走了出去，每向前一步，身形就扩大了数圈，就连原来和蔼可亲的面孔都充满了狰狞与凶戾，只是几息，一头巨大的遮盖了古城的凶兽就已显化了出来，杀机凛然的看着白夜三人。
这是一头很恐怖的凶兽，龙头、龟身、玄蛇尾，有点像是蛇与龙龟的组合体，可却又有点四不象，更很难让人与之前的仙风道骨老人联想到一起。
“玄武一族……原来这一族还没死绝啊！”安沧很意外。
就连白夜都同样意外，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种族，异域没有玄武族，九天倒是有一个，是曹雨生的师傅。
但这头玄武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更像是龙与龟产生的后代。
“听说老龟汤是大补，你们先进去，我解决掉他！”安沧很自信。
白夜与羽翼都没有率先进城，而是散了开来，呈三方环绕。
同时，白夜抬手，大袖迎风而涨，一甩之下，大军一片接着一片飞了出来，整个天地仿佛都被黑色的洪流所挤满了。
“杀！”
有至尊引领着大军开始向仙月城涌去，三大强者要围杀玄武，剩下的人交给他们即可。
就连安沧都在动手，长枪横空，一骑绝尘，金色的光芒耀眼到了极点。
“轰！”
那头玄武也动了，大爪子遮天蔽日，像是不朽的仙金，敢与安沧的长枪硬拼，让两者间不断炸开，毁灭的浪潮摧毁一切。
最惊人的是，这头老龟明明是中期，竟然能扛得住后期的安沧。
“吼！”
龙吟震世，凶光滔天，老龟太疯狂了，完全在不计后果，要与安沧拼命，想要以一换一。
“当！”
突然一道钟鸣响了起来，时光波动毁天灭地，从侧方突兀的撞击而来，让老龟的整个身体都横飞了出去，其中的半边身子更是瞬间炸成了血雾。
真仙之躯挡王钟，没人敢这么做。
“哗啦啦！”
就连那另一方，都有一杆大旗在挥动，一排顶天立地的魔影似乎在同时踏步，震的老龟想要重组的身体止不住的痉挛，七窍都在流血。
同时，一种奇异的力量在作怪，让老龟的法力运转猛然一滞。
“轰！”
金色长枪紧随而来，对时机的把握太犀利了，一刹那刺出，将被打来的老龟一枪洞穿。
“你们……”老龟大口咳血，这还能再要点脸吗，三围一，还动用了无终钟。
他真没想到无终钟在羽翼手中，这件重宝一直都被小仙王持有，才开打，他就被羽翼偷袭了。
但他并没有死去，玄武族不止防御力强大，生命力更是难找出比肩者。
“到此为止了！”
砰的一声，老龟被震碎了，在那其中，一道元神更是以极快的速度飞出，不是撞向安沧与白夜，而是撞向羽翼手中的大钟。
“有用吗……”
大旗震动，血色旗帜一瞬间放大，剧烈抖动之下，竟然首次从中涌现了缕缕黑色雾霭，像是一条条黑色魔龙，要将其给束缚，拉进旗面内。
“当～”
大钟再次震荡，时光如水，冻结一切，让老龟的元神再也无法前进，反而在老化。
“王器无魂，你想成为其魂？”白夜若有所思，这老龟应该是有某种秘法，若真的能入主仙钟，哪怕只能持续一会儿，指不定都有极大的可能性形成反杀。
老龟没有回应，任由自己的元神被拖进了旗帜中，不是不反抗，是没有反抗的动力。
“前辈！”
城墙上有生灵大吼，眸子赤红，满脸悲凉，他想要杀出来进行营救，但他的对手已经将他彻底拖住。
就连他的背后都有两人在同时出手，三打一不止发生在外面，就连这城中都是一样。
一仙三至尊，仙域如此，异域也是一样。
血雨不断洒落，天上天下，到处都是，孩童的哭泣，撕心裂肺的各种大吼，在仙月城中不断回荡。
白夜三人都来了，立在城墙上，看着城中仿佛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谁都没有丝毫波动，这不是冷血，而是战争的必然性。
“大人，抓了一个人，他说他知道一些关于前线的事。”
有两个至尊来了，押着一个眼睛赤红的男子来到了三人面前。

第537章 人生处处有惊喜
“虫子，你要知道你在说什么！”
“玄龙前辈亲口说的，他……”仙域至尊披头散发，面对不朽都没有发虚，可当看到那青年的视线时，连忙低下了头。
这个人确实惊艳，哪怕是敌界的人，他都无法反驳，但此人子或许真的出了问题，身上的冰冷与森寒虽然隐藏的很好，可依然存在，相比起以前的仙光弥漫、神圣超然，此子现在反而像是彻底的堕落到了黑暗中。
“想以这种方式乱小白夜的道心？那你去死吧！”安沧很冷酷，区区至尊，平常他根本不屑于去理会，更何况是仙域的人。
“是真的！大人来自玄武族，他最擅长推演，也是为什么会留在这里的原因，他亲口所言，小仙王遭天妒，晚年会死的很惨！”
仙域至尊大急，像是豁出去了一样，话语刚落，就被安沧一把抓住了头颅，只要稍经用力，就会将其直接捏爆。
“遭天妒，他还真敢说！本座等会就送他上路！”安沧的眸子冰冷到了极致。
但凡此人说点好的预言，区区一尊仙，放了就放了，你能让我们听的心情愉悦，什么都好说。
可，什么是天妒！什么是晚年会死的很惨？！这和诅咒有区别。
既然不会说话，那就不用说了。
要知道，他是谁，王的亲子，他都舍了命的强闯三千州，只为了接回小仙王，你现在竟然给我说晚年！
“晚年吗……”白夜倒是很平静，他的晚年是什么样子，不祥缠身？不可名状？
“别听他胡言乱语，我们是修士，不尊天命，不信未来，这是仙域的阴谋，他们想以这种方式乱你的道心，你无需理会。”
“玄武一族的推演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可信的，既然命中有劫，死了再活过来就是了。”
白夜确实没有放在心上，他也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吓到的人，他看了一眼神情痛苦万分的仙域至尊，缓缓摇头，“千劫万难，世间灾厄无尽，皆加我身也不过是一场轮回，待明年春来，道花依旧会开。”
仙域至尊心神猛然一震，对方的话语虽平淡，却有种不容置疑，像是我心不死，天地难灭。
安沧都忍不住暗暗点头，这很有可能，也是以身为种的真谛，像仙药，哪怕被彻底磨灭，千百万年后，依然会重生。
小白夜虽然年轻，但一直都有着远超常人的智慧，看的很远，所谓春来，更像是如今在走的路，看似病魔缠身，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惊人的蜕变，一旦完成，那所产生的潜力将难以估量，甚至有可能一跃成仙。
“说说看吧，既然你之前提到了前线，那多半是关于元昼了，他去了哪里！”白夜开口，让仙域至尊心头再次一紧，却没有再透露消息。
“那混账肯定是有事不在，这里的动静他不可能感应不到，如今没来，说明元昼并不在前线，那里现在很有可能也是空虚的。”安沧不由自主的看向东方。
这不难分析，元昼对小白夜恨之入骨，别说小白夜出现了，就算是蛄族的其他至尊出现，元昼那个小心眼的人也绝对会出手。
甚至，就连他都是对方的眼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应该是这样，星海或许有变，亦或是元昼找到了什么古迹，暂时无法抽身，这个可能性不大，身为一军的领袖，元昼要防备北海，不会轻易离开。”
“他可不简单，很难缠。”安沧的神情很严肃，“他多半是暗中去了星海，想要伏击，不然不可能这个时候离开。”
凡人间的战争是蚂蚁多了能堆死大象，从来都不是靠个人。
但修士间的战争则不同，数量够多的遁一或许有堆死至尊的可能性，但却对仙无用。
千百万大军都撼动不了一个仙，就像是一仙临九天，整个九天都要以其为尊，可想而知。
哪怕大军打下了整个九天，将仙域的大军剿灭，只要仙域的准王和真仙数量没有失去平衡，仙域就不算败，反而举手投足间就能迅速收复失去的山河。
高层的战力才是胜负的关键。
“你认为我们接下来是攻打前线，掀了元昼的老巢，还是去星海支援？”
白夜笑着摇头，“我只是个扛旗的，前辈才是主帅。”
“羽翼和大军留下镇守，顺便建立域门，我们去前线，抄了元昼的老巢，给他一个惊喜，让他明白什么叫人心险恶！”安沧下了决定，做起事来极其雷厉风行。
他有自己的职责，构建域门才是主要目的，到时候所有域门连成一片，等同于将不朽集中了起来，以便于以雷霆之势灭杀仙域真仙。
以他对虚空的了解，虚空若是一心想走，几乎没人可以将他留下，再加上黑暗魔龙，想要将那两人拦下，至少要四个准王，若想要让他们陨落，六个都做不到。”安沧冷笑，堕落血凰都达到了十凶层次，那头魔龙多半同样达到了。
什么是十凶，不是说肉身到了王的层次就能称为十凶，自古以来能做到肉身达到王的强者并不算少，可敢与王级血拼的却从来不多，这就是十凶，更不用说，那头魔龙与堕落血凰一样，同为堕落者。
……
此时，在星海上方的星空中，五道高大威严的身影立在四方，将一个老人的所有去路都彻底的封死了。
“虚空，你的死期到了，整个星空都已经被封锁，你还能逃到哪里去！”有人冷漠开口。
“能让我等共同出手，古往今来你是第一个，带着这份荣耀，你可以放心的去轮回了！”元昼冷笑，信心十足。
可笑的更冷的是被围在中央的老人，他抬手丢掉了手中的一颗头颅，面带嘲讽，“拿一尊仙当诱饵，你们可真舍得，可他信错了人，所以付出了代价！”
“后世人会记住他的牺牲与你的残忍，同时还将有你的陪葬，他会含笑九泉的。”
“什么叫我残忍？你们不更残忍？把自己人送出来，就为了引我出手，脸还要吗！”虚空老祖依然淡定，手中更是首次出现了一杆充满了斑驳痕迹的银色天戈。
一众准王确实会算计，一个仙换一个准王，怎么看都是稳赚不亏的，但若把他当成软柿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来吧，让老祖看看你们的实力，是否有这九天的仙古人，当年他们可没少给我界带来损失！”
“轰！”
随着一句声音的落下，以虚空老祖为中心，整个星空都是一震，大雾四起，黑暗而冰冷，澎湃而出，几乎要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五个废物而已……需要拼命吗……他们也配！”
“你是……黑暗魔龙！”
五大准王瞳孔一缩，猛然抬头，无边的黑暗魔气翻涌，随着一条巨大的龙躯在雾中若隐若现，整个星空都仿佛要被压的粉碎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对方的身躯上竟然流动着缕缕王威，不如真正的王那般纯粹，可却真实存在。
“十凶级！”
诸王都被惊到了，但更让他们后怕的是，虚空这个混账东西竟然随身带着黑暗魔龙，这明显是准备对他们中的一个下黑手，只不过碰巧被他们先撞上了！

第538章 为了诸王
一轮巨大的皓月高挂在天穹上，像是一面巨大的金色仙镜悬浮在一座古城上，在这夜色中照耀着一片又一片尸山。
城中的战事落幕了，十万大军在数位至尊的带领下，扫平了一切反抗，让这座存在于杀伐中的古城终于安静了下来，唯有一阵阵搬运尸体的脚步声，以及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数道人影立在一座真凰山上，俯视着古城中的焚烧景象，都很平静，那里有自己界生灵的尸体，也有仙域和九天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一界征伐亿尸伏，莫不如是。
“有少数仙域人从地下逃走了，剩下的九天人被遗弃了，是关押起来，还是……处理掉？”
有人开口，目光看向为首的羽翼男子，有询问的意思。
“一些蝼蚁而已，找个地方随手封个十年八年就是了。”羽翼并不在乎。
小仙王不算正统的九天人，但小时候拜安沧所赐，在九天长大，这一点现在在异域不算是秘密。
最难得可贵的是，小仙王重情，饮水思源，这是好事，谁都不希望培养出来的人是个白眼狼，不管是九天人，还是异域高层，都能看出来。
只要小仙王的首要立场在他们这一界，一些九天人杀与不杀并不重要，没人会在乎，相反，小仙王对诸王的帮助太大了，仅一颗帝眼，就让那个年轻人成了诸王的手心宝。
这是事实，对于几大院长而言，小仙王念旧情，他们不敢奢求太多，能庇护一些种子，留下希望的火种，那就够了。
“仙域的人会来吗？”也有人看向远方，今晚的夜色太安静了，有种风雨欲来的趋势。
目前他们的到来仙域已经知晓，对方不会放任不管，现如今之所以没有动静，多半是在调集人手。
“升起封天阵，安心构建域门，只要我界大军到来，一切阻碍都是土鸡瓦狗！”
羽翼很严肃，小仙王与安沧去了前线，他留守在仙月城，以一人之力挡随时都会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那不现实。
但安沧走前留下的有封天阵，可以确保此城短时间内无恙，再加上小仙王留下的仙钟，仙月城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龟壳。
唯一让他担忧的是，仙域迟迟没有动静，是不是没有针对这里，而是已经封锁了八方，等待小仙王入瓮。
事实上，仙域的人确实封锁了天地。
此时，在仙月城南方的一片区域中，数不清的大军已经从虚空中到来，那密密麻麻的生灵像是一片无边人海，肃杀之机崩天裂云，只是出现，就让虚空都彻底的扭曲了。
尤其是为首的生灵，像是六尊开天辟地时代走来的混沌神祇，有人仙光弥漫，有人道法自然，还有生灵耸立在混沌中，盘旋的身子如同山脉，缓缓开合的眸子如同魔瞳，慑人心魄。
“前面就是仙月城了吧，胆子倒是不小，敢闯到这里来……”有人冷漠，遥望那耸入云烟中的真凰山，似乎能与其上的生灵隔空而望。
“安沧交给我，你们围杀那小仙王与那个羽翼族的不朽，确保速战速决，到时候看他元昼脸上是否还有光！”有道人这般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小仙王的人头要比安沧的值钱……”魔瞳生灵冷笑，从混沌雾中探出了三颗头颅，中间的是龙头，两侧分别是蛟龙首与玄蛇头。
“来了……来的是这里！”羽翼很凝重，随着他的抬手，在那真凰山外，一片接着一片大阵在升起，封锁乾坤，镇守四面八方，随着交织，整个天地间都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彩色光罩，如同倒扣的大锅，笼罩了仙月城四周。
“安沧，滚出来一战！”
“轰隆隆！”
天地炸响，巨大的音啸传遍整个夜色，扩散开来，震的群星都在摇摇欲坠。
“六位仙……”真凰山上的一众至尊都在深吸凉气，这可不妙，对方有备而来，且那些仙都很强大，大部分的修为似乎都比之前的老龟更高。
就连羽翼都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上多了一杆凶矛，头顶也多出了一口仙钟。
“坚持住即可，等到前线战起，他们就会退军，我会与你们同在！”
“大人……”一众至尊欲言又止，羽翼以前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虽然在悟道茶树下一朝得道，但真算起来，仍旧是新晋不朽，比起那些老牌强者，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放心，本座不会有事，你等守好各自的方位。”羽翼动了，踏空而去。
他还没看到小仙成就王位，还没看到帝眼出世，又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
而此时，在那另一边，两道身影也到了一座雄关后方。
这是一座仙光冲天的古城，没有在地上，而是存在于星空中，被密密麻麻的星辰环绕，浩瀚磅礴的像是宇宙中耸立的仙王之城，苍生在其面前，都如蝼蚁般渺小。
哪怕是白夜与安沧，都感觉棘手。
这座城太大了，比帝关还要大上十余倍，通体金黄，流动着古老的仙纹，闪烁着亿万种符文，只是耸立在那里，就有无边混沌瀑布垂落，仿佛隔断了两界。
那并不是九天的城，而是仙域的城，多半是元昼带过来的。
“那老小子，真的是富啊，看的我都心动了！”安沧舔了一下嘴唇，看着星空中的巨无霸，暗感口干舌燥。
这也就是仙域派系太多，力量分散的太厉害，一个家族就是一派，有人是敖晟三族的派系，有人是混元仙王一派，除此之外还有金乌与盘王等族。
若是之前元昼将这座城留在北海，他们想要短时间内攻下北海，绝对不可能。
“短时间内打不下来。”白夜摇头，这种城不是王城也差不多了，很有可能是某个古王所留，被元初收入了宝库，如今便宜了元昼。
他们当初从另一个方位进入的腹地，不知道这里还有这种城，甚至，大军那边都没有收到消息，这应该是元昼临走之前留下的，用以镇守前线。
“确实打不下来，但这么退走又岂能甘心。”安沧甩了甩手中的长枪，气势在不断攀升，“闯上一闯，若此城空虚，就召唤前线大军，如果不可为，就暂时退走。”
“可以！”白夜伸手一抖，一杆大旗出现在了手中，始一摇动，整个乾坤都被震的开始了倾斜。
“杀！”
安沧长啸，一声大吼震动千万里，那惊人的气势像是一杆冲天之矛，澎湃而出，仿佛要洞穿一切。
就连他的头顶，都有一杆神圣的黄金长枪凭空而生，它太粗大了，长达十万丈，像是永恒之枪，又是灭世之矛，随着冲出，黄金光漫天，所过之处，整个星空都在崩塌。
同一时刻，在那城墙上也有盘坐着的生灵睁开了双眼，一瞬间望向了后方。
“还敢来这里，即便再空虚，也不是你们能攻下来的！”有人缓缓起身，身穿万兽袍，整个人狂野而粗犷，随着他的动作，兽袍上的所有古兽图案都仿佛要活了过来。
“轰隆隆！”
古城被浩大的长枪击中，剧烈的摇动了一下，但仍旧在缓缓沉浮，不受影响，倒是那面城墙上留下了一个凹洞，很快又被自主修复了。
可以确信，要攻下这样的一座城，起码要准王亲至，或不朽群袭，单独一人可以破防，但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摧毁。
“安沧，在老夫面前，你也敢出手，忘记当初是如何逃的了吗！”
“万兽！是你！”
安沧独立在星空中，施展开法相天地，那巨大的身形，近乎快与天地齐高了，一手持不朽长枪，一手持不朽盾，遥望城墙上的身影，抬手就刺了过去。
这是个老对手了，来自仙域的万兽宫，最初时在大赤天，大赤天被攻破后，逃向了无量天，跟着元昼对他与小白夜下过手，可谓是冤家路窄。
“轰隆隆！”
在那远方，另一人也杀了过去，大旗摇动，赤霞无边，伴随着尸山血海的浮现，纪元的凋零，整个世界都仿佛要走向了末日。
“杀！”
无尽的大军在呐喊，万族在冲锋，擂动的战鼓响彻天地，古老的号角震世而鸣，伴随惊天动地的蹄音响起，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冲击，那恐怖的声音震的仙城内部数不清的生灵脸色苍白，骇然无比。
“不好……异域打来了，快，上城墙迎敌！”有人大吼。
“轰！”
城墙上又是一震，被划出了一道醒目的口子，表面的阵纹都被斩断了，短时间内无法复原。
“迎敌，准备诸仙灭世阵！”有至尊大喊，调集人手，抵御那一面城墙外的冲击。
“哈哈哈，仙域已经这么空虚了吗，原来只有你一人，怪不得不敢出来，还诸仙灭世，你灭一个本座看看！”安沧大笑，让城墙上对抗的万兽脸色一阵铁青。
“慌什么慌，没看到他只有一人吗！”万兽喝斥，一个小仙王依靠战旗杀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让一群至尊率先乱了阵脚。
还好这里是后方，若是被北海的人察觉到了，那边的人绝对会出击，前后夹攻，在只有他自己的情况下，此城绝对会失守。
可越担心什么，往往就来什么。
那杆大旗很恐怖，旗面如诸王领军图，旗杆如弑仙凶矛，锋芒惊人，像是两件不朽器铸成的无上战旗，也像是一种召唤物。
随着哗啦啦的摇动，旗帜越飘越广，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如同一面遮盖了星空的血色天幕，震的大星成片炸开，冲击而出，血劫惊天，让北海都出现了动静，有不朽在隔空遥望，想要看清这里是否发生了大事。
“战旗所指，大军所向，万族何在！”
突然，一声长啸响彻了出来，鸣动天地，仿佛要传递进万古岁月中，召唤着属于它的军队。
“拦住他！”万兽真仙大吼，整个人都第一次冲出了阵外，想要向白夜杀去，却被安沧挡下。
数位至尊刚刚冲出，就被旗面震的粉碎，大旗仍在摇动，摇的星空崩塌，摇的乾坤震荡，仿佛要摇碎诸天，唤醒异域生灵血脉最深处的烙印。
“为了诸王！”
白夜再次长啸，这句话传递的太广了，不止要冲破混沌瀑到达另一岸，更是扩散向了四面八方。
让远在仙月城大杀的近十万生灵都是猛然一震，哪怕是羽翼都不例外。
“无畏的抵抗，此阵最多守护一时，待大阵破开，便是尔等的死期！”有人冷笑。
“死又何妨，为了诸王！”
羽翼大吼，头顶仙钟，再次冲出了阵外，要击杀掉破阵之人。
“为了诸王！”
就连一众至尊都在大吼，眸子璀璨，神采惊人，这是信仰，是征伐的意志，是所有人共同的目标，让这近十万人的战斗意志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样的一幕，让一众仙域的真仙都在暗暗心惊，这些人悍不畏死，精气神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明只是十万人，却杀出了百万人的恢宏气势。
“徒劳的，蝼蚁再多也是蝼蚁！”有人这般冷酷说道。
反倒是另一边，万兽退回了城墙上，脸色铁青的取出了一面仙镜，“速来支援，前线要动荡了！”
“道兄莫急，除外先安内，我们荡平了仙月城随后就到。”有人回应。
“你们六个是故意的吗，区区一个仙月城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想看元大人的笑话！”万兽震怒，差点没忍住把仙镜一把拍碎。
后方的六仙是混元仙王一派的人，但混元仙王与敖晟仙王向来不合，以前敢怒不敢言，但自从太始仙王和元初仙王出了事之后，那一派的人都开始活跃了起来。
“万兽，给本座滚出来！”安沧势不可挡，此时已经攻进了城墙上方，想要轰开护城大阵，杀入其中。
但万兽并没有理会，而是望着北海那边渐渐多出来的肃杀，心中一片焦急，小仙王手中的战旗可以与异域生灵共鸣，哪怕是此城都没能彻底将那种联系隔绝，让北海那里开始动军了。
也就是说，他可能要完了，最关键的是，三大准王迟迟未归，让他的担忧更盛了。
“为了诸王！”
北海那边有生灵开始出现了，紫色长发飞扬，手持一杆仙矛，一声大吼震的千万里长空崩塌。
就连其身侧，都有一朵巨大的花苞母巢，像是携带着百千万大军，同时还有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
“紫苍！启民！”

第539章 父慈子孝
“为了诸王！”
巨大的呼啸震撼人心，数百万大军齐吼，声音汇聚在一起，震的天崩地裂，日月齐坠，但凡听闻者，身体都在摇晃。
这是怎样的一幕，简单的四个字，仿佛蕴含了绝对的信仰，不可动摇，无法撼动，那是刻在灵魂中的虔诚，是一生的追随。
三大后期不朽领军，六尊不朽挺立，数百万大军追随，意志所向，粉碎一切，仿佛要征伐苍生，屠戮诸神。
每一个生灵的面孔上都带着狂热，战意澎湃的吓人，让城墙上看到这一幕的生灵都在忍不住颤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意志卷动了乾坤，震撼了无尽山河，压抑的让每个人都几乎窒息。
“我怎么感觉自己的血在沸腾……”有战将呢喃，手掌不由自主的紧握战矛，余光看向自己的同伴。
“？？？”
那位同伴身体一僵，当余光对上自己的同伴时，心脏都猛然一紧，放眼扫去，不止他的同伴是这样的神态，就连很多人都是如此，那沸腾的血气，深深的感染了每个周围的人。
可惜，那是敌方的口号，同伴也不是被污染的人，只是心有所触，异域的人是为了自己的王，死而无憾，可他们拼命是为了谁？
“呜呜呜……”
古老的号角在吹响，惊天战鼓被擂动，伴随着大军的冲锋，杀伐之力惊慑九重天，仿佛要传递到时间长河中，去荡遍古今！
“杀！”
紫苍大吼，长发飞扬，一杆仙矛隔空而来，带着不可匹敌的不朽之威，瞬间降临。
“儿郎们，征战的时刻到了……此纪元我们将战无胜，所向披靡，洗涮耻辱！”
又是一声大吼，花苞母巢打开了，数不清的红毛生灵从中涌了出来，每一个人都带着狂热与冲天的战意，就连红毛都在其中。
他们当年在仙古纪元末败在了仙域真仙手中，全军近乎覆没，让他们整个种族脸上都无光，此纪元再入九天，当摧枯拉朽，重振皇族威严！
这太惊人了，让城墙上的所有人都感觉口干舌燥，不由自主的咽动着唾沫，刚开战，心中就涌现了无尽我恐惧。
“万兽，可敢与本座决一死战！”
就连那后方，都有大吼在传递，隔着大阵传来，让成片的生灵直接炸成了血雾。
“安沧！”
万兽真仙眸子都红了，原本这座城是固若金汤的，可城里的仙都被带走了，他本以为三大准王带诸仙伏击，必然是一场闪电战，就连小仙王与安沧进入了腹地他都没有理会。
谁曾想，三准王一去不归，这两个混账竟然还敢胆大包天的主动来偷袭。
“轰！”万兽真仙一瞬间踏出了大阵，没有去挡前方，而是准备全力一搏，与安沧一战。
同一时刻，那前方的轰鸣更盛了，有璀璨的不朽之光在轰击着大阵，伴随着亿万符文的燃烧，整个古城都在剧烈晃动。
“轰隆隆！”
大阵被轰开了，紫苍带有破阵重器，破开后第一个杀上了城墙，一杆仙矛横扫，让群尊坠落，万灵炸开，血雨倾盆，淋漓而下，染红了那片城墙，触目惊心的骇人。
“战旗所在，我军必至，为了小仙王，杀！”
紫苍长啸，神勇不可挡，那雄伟的身躯像是一尊地狱中出现的大魔神，屹立在城墙上，面对四面八方的轰击，却始终不曾动摇，反而轻轻一震，就有数不清的生灵死去。
“为了小仙王！”
“杀！”
大军来了，涌向这处缺口，从紫苍两侧杀入了城中，与仙域的生灵大战。
此时没人会在意紫苍所喊的话语，小仙王是诸王的代言人，代表着诸王的意志，更是当世唯一的一个年轻神明，无人可取代，说是整个大界的少祖都没人会反驳。
“轰！”
另两边的大阵也被轰开了，红毛老祖和启民大杀而来，身后各跟着两尊不朽，与紫苍汇合。
他们没有理会安沧与万兽的大战，而是在亲自出手，抹杀城中的至尊，要迅速占据这座古城。
这太惨烈了，血雨不断洒落，杀气崩云裂天，像是一场末日。
这座重城中内蕴世界，单是仙域的大军就不下两百万，大部分都是元昼的家底，同时还有数不清的九天人。
但这个时候谁还会在意，有的只是你死我活。
就连另一边都有密密麻麻人海在对一个生灵进行围攻，数量太多了，密布了整个星空，像是无尽的蝗虫，前一批死亡，后一批涌上，似乎堆也要堆死那个持旗男子。
“轰！”
大旗摇动，扫的大军如诸天神佛般坠落，就连大星都是如此，不断炸开，血雨卷动了星空，染红了一切。
“死也要拉上他！”有至尊大吼，城已经守不住了，穷途末路，在绝望之际，他们的目标只有这个年轻人。
“任你惊艳万古又如何，万般杀劫尽加你身，终究有一天，你会遭遇反噬！”有元族老人长啸，恨意滔天，燃烧着自己，不顾一切的冲向战旗，要以己身之血形成杀劫，就连他身后的人都一样。
世间有这种说法，杀戮太盛，有违天和，并不是好事，这样的人往往活不久，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般杀劫确实不是好事，让白夜身上都多了一重浓的化不开的血环，隐隐约约，似乎可以看到血环内部有无尽的生灵在缠绕，怨毒的看着他，似乎要带着他永坠地狱，万世不得超生！
可这里的生灵太多了，整个城中近乎有三分之一的修士都在往这里冲，有小部分人在逃，更多的人都赤红着眼睛，前赴后继的杀了过来。
“有用吗，本王之身已有大劫，再多一劫又何妨，在这纪元黄昏，诸般杀劫尽可加我身，万般因果尽可缠吾魂，能奈我何！”
“哗啦啦！”
大旗摇动的更加恐怖了，万般神通不能临，万法不可近其身，那个年轻人如同一尊永不坠落的年轻神明，只身睥睨星空，俯视万敌，一杆大旗摇的十方俱灭，鬼哭神嚎。
血雨天洒，腥风弥漫，仅仅是片刻，整片星空都被浮尸与血雾所充斥，太惨烈了，就算如此，那后方仍旧有至尊在带头冲来。
“元族的人疯了啊！”哪怕是逃远的至尊回首看到那片星空中的惨烈景象，都感觉被吓到了，对方是有多恨那个年轻人才会这般拿人海去填。
这是要以无尽的血去污染那个年轻人，这种血劫一旦缠身，对于修士而言绝对会出大问题，尤其是冲关的时候。
渐渐的，整片星空都安静了，无尽的喊杀声停歇，只剩下了那满目的疮痍，日月被打崩，星海尽皆暗淡，唯有一片尸山血海在昏暗残破的星空中飘浮。
横尸的至尊、尸伏残兵的教主、堪比大星的巨兽、四分五裂的混沌神祇，组合在一起，如同一幅血腥画卷，环绕着一个耸立在尸海中央的男子。
诸神伏尸，无尽生灵皆陨，这片星空都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只剩下了那让人头皮发麻的人间炼狱景象。
“咳咳……”
白夜的身体一阵动摇，数不清的黑雾在体内汹涌，澎湃而出，兴奋的吞噬着无尽血雾，仿佛将其当成了养分。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按照他的预想，六劫中，最可怕的就是病魔，这东西若真追溯到源头，能牵扯到铜棺主，连铜棺主都无可奈何，病入了膏肓，他一个小小的至尊，若让其壮大，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到时候死都是轻的，若是能随着他的修为增长，那才是最恐怖的。
他不是病魔之路的开创者，只是他自己的身体开发的太过惊人，见识太过超前，人体有生气，也有死气，有无穷伟力，自然也有无穷的诡异力量。
他碰巧发现了一些苗头，就像石昊发现了丹田中的生死之气，形成了震古烁今的无敌路之基轮海，万一以后这也成为一种源头，那才是最吓人的。
“杀！”
远方战意滔天，有至尊挥动着大旗，带着大军从城中杀了出来，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血色星空。
整个场中唯有一个挺拔的年轻身影，他立在尸山血海中心，手持一杆血旗，像是一尊史前霸主，那睥睨万尸的雄伟身姿深深的震撼到了每一个人。
六个领头的至尊都来了，每个人身上都沾染了太多的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甚至有人胸口还插着断箭，可却没有人有怨言，反而目露关切。
这是他们的霸主，是所有至尊的领袖，当世帝王般的存在，意志所向，无人能敌。
“随本王杀回去，夺了此城！”
白夜抬旗一挥，所有杀出来的大军又重新涌了进去。
“杀！夺了此城！”
数位至尊大吼，情绪太高涨了，只是跟着那个年轻的背影，就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激动。
“吼！”
此际，在另一片星空中，大星一片接着一片爆炸，一道身影疯狂出击，每一次轰出，都有万兽在奔腾，真龙、真凰等都在一一显化。
这是一个古老的道统，在仙域极其有名，驭万兽而狂，所过之处，打的天崩地裂，星空尽毁。
但他的敌手同样不简单，发丝飞舞，一手长枪，一手大盾，整个人都杀到了癫狂，身上的战甲都被打穿，不朽之血飞洒，可他却毫不在意，手臂的每一次动作都有成片的纹路在血肉中汇聚，随长枪一起出击，捅出的刹那，那骇人的锋芒像是可以洞穿宇宙。
这很惊人，此时的安沧与以往有所不同，他的小腹在发光，一颗种子像是全身精华的凝聚，每一次出手，都有海量的力量在涌现，随右臂而出，让他越战越勇。
“这家伙偷师了？”紫苍三人来了，他们隔空看着那片星空中的大战，都很惊讶。
安沧不只是偷师，就连整个右臂的血肉都仿佛化成了无穷脉络，有惊世的锋芒在流动，伴随着场域，手与枪合一，仿佛要化成一杆无坚不摧的仙王之矛，璀璨的照亮了整个星空。
“轰！”
万兽神形都被洞穿了，哪怕是万兽真仙都没能避开，被一枪隔空刺中，那骇人的杀意自枪体上澎湃而出，震的他整个肉身都炸开了。
一击刺出，安沧全身上下畅快淋漓，这种感觉太良好了，让他的右臂内每一寸血肉都在疯狂活跃，像是有无尽的潜力在沸腾。
但万兽真仙并没有当场死去，元神逃走，在另一个方位重组身形，重新向安沧杀了过去。
“轰！”
一只手掌隔着星空按了过去，拍向万兽真仙，掌心秩序符文亿万，交织而出，化大道囚笼，要将他镇压。
同时，在大手的一侧还有一杆仙矛，矛尖凄艳而殷红，像是染了太多的血。
“混账，你们想干什么！”
万兽真仙眸子都红了，愤怒的看着咆哮的安沧，这句话不应该他来喊吗。
“你们……”
但他说不出来，安沧正面杀了过来，紫苍与启民在后方出手，就连另几个方向，都有三身影在显化。
这是要对他进行围杀，连给他人生最后一战的机会都不留下，这种感觉太憋屈了，让他心中恨意滔天，若非那六仙不来支援，他怎么可能会落到这种地步。
那六人哪怕只来一半，他都有信心守城，可世上没有如果，仙域生灵人尽皆知，以往的仙域确实是以敖晟三大霸主为尊，不服的不是死了，就是败走了，奠基了敖王的无敌神话，也正是因此，有些人见三族衰落，都乐见其成。
换句话说，仙域大军像是各路诸侯组成的联军，所有人确实都站在同一个阵营中，但却缺少能镇压所有人的领袖。
“负隅顽抗不如投诚我界，赐予你不朽果位，凌驾于万族之上有何不好，你身不死，便可重新开创一方道统！”安沧一边出手，一边开口，这是最后的时刻，万兽并不弱，骨子里的凶性在迸发，疑似要拉着一个人垫背，当年的仙古就是如此，明明他们占据了上风，却仍旧损失惨重。
“我可以死，但却不会投身黑暗！”万兽咆哮，杀红了眼，可抵抗安沧一人就用了全力，又如何去挡四面八方的不朽。
“轰！”
一片带有红毛的藤条凭空而生，洞穿而来，化成了一根根大道锁链，要将他束缚，就连其他方位都有一件件不朽器在压落，别说他一个后期仙，哪怕是一尊准王都不见得可以从这种围杀中逃脱。
可以说，这边的战局已定，甚至，整座雄伟壮观的古城都开始被撼动了，有一尊不朽撑开法相，双手举着古城，开始托着向远方而去。
这是极其惊人的，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个接连天地的巨人在扛着一座可压塌星空的宏伟仙山在前行，那隆隆的震动声，只是响起，就震的天崩地裂。
甚至，在那城墙上，还有生灵立在密密麻麻的大军前方，手持一杆血旗，如同诸神领袖，超然的哪怕隔着亿万里都可清晰看到。
“败了啊……他们这是要杀向仙月城了吗……”在极远的区域，王家的祖地边缘，有少年至尊抬头，眸子内部一片沧桑，隔空遥望着那星空中移动的巨城，目光落在了城墙上。
他不想去直面诸王，至少不能以现在的状态去，去了可能回不来，但他更想知道那小鬼在三千州挖出的魔眼是什么。
“父亲，我们不去支援吗？”少年身后有白发苍苍的人影低声问道。
少年的余光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身后，仍旧在背负着双手，“傻孩子，为父身体有恙，已经重伤了啊……”
他就是一个至尊，去挡一群不朽与数百万大军？这傻儿子是看他活的太久了，想急着继承他的遗产了吗。
还是真的以为平乱诀能平乱？

第540章 一枪穿古今
此时，在一片星空中，一道身影头戴青金冠，浑身是血，在虚空中快速穿梭，狭长的眸子都充满了阴鸷。
在他身后，四位真仙同样好不到哪去，有人带着断兵，有人充满了后怕，仿佛心有余悸。
但当他们走出来后，所有人都猛然一顿，一双双眸子瞬间看向了前方。
那是一片残破的星空，曾经高悬于天之上的雄伟仙城已经不在，只剩下了满目的疮痍，被打崩的日月，化成了碎石的大星，漂浮在一片片战场中的漂尸，伴随着那久经不散的血色和杀伐，汇聚在一起，像是一片人间炼狱，充满了惨烈。
元昼看到这样的一幕，整个人都在哆嗦，一双狭长的眸子更是一瞬间红了，杀机滔天，几乎是在咬牙切齿！
“是、谁！”
一声大吼传遍星空，震的尸山血海都在崩碎，外出没收获不说，结果老巢竟然还被人给偷了，若是传回仙域，他元昼岂不是要被人给笑掉大牙。
一众真仙都在低着头，不敢说话，袭击星海之事本是十拿九稳的，虚空老祖也确实被引出来了，但谁能想到那个老东西还带了人。
尤其是那黑暗魔龙，竟然那般恐怖，他们这个层次被碰一下，不死也残，甚至，对方能顶着三大准王加上他们这些人的围攻，越杀越狂，凶猛无比。
若非虚空老祖与另一位准王杀红了眼，有彼此同归于尽的趋势，那头魔龙估计还不会退走。
但经此一役，他们算是明白了为何当年的十凶需要不朽之王亲自出手了，那种生灵一旦发狂，无仙可挡，哪怕带了禁器，都没起到太大的作用，反而让他们死伤惨重。
去时三大准王，八位仙，再加上星海的准王，这等阵容谁人可挡，可就是这样的阵容，却被打崩了，四位同道死于非命。
虽然到了最后，双方都受了不轻的伤，短时间内无法再战，但这一役他们血亏，且为了防止黑暗魔龙报复，就连驮牧与太虚准王都留在了星海。
“这里的战事发生的并不久，看痕迹，应该是冲向了仙月城……或许堕落血凰也在其中。”有真仙小声说道。
“一群杂碎！”元昼一脸的阴晴不定，堕落血凰在仙古年间就杀出了凶名，前些日子更是杀了一位尊准王，比起黑暗魔龙丝毫不弱。
但他没有退走，反而直接向仙月城而去，四大真仙见状，也只能咬牙跟了下去。
……
“杀！”
一道道长啸在整个仙月城上空响起，不管是至尊还是其余生灵都在浴血而战。
可敌人实在太多了，到处都是，几乎挤满了整个天空。
“坚持住，我们的援军很快就会到了！”羽翼大吼，看着一片又一片生灵不断倒下，他的心都在滴血。
“羽翼，你还有空管那些蝼蚁，等会你将与他们一样，尸骨无存！”有人冷笑，隔空轰击着仙钟，若非此器在，羽翼早就死了。
“他撑不了多久了，没有钟魂，此钟催动起来的消耗根本不是他一个新晋不朽能撑住的！”有真仙游走在星空中，时不时都会出手拍击。
面对仙王器没人敢掉以轻心，这也是他们为何只围不杀。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等前线一破，到时候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羽翼全身都在燃烧，催动仙钟，引发无穷时光倾泄，把六人都逼退了，不敢沾染。
“轰！”
时间波澜被隔空打了出去，让那下方的仙域生灵瞬间死亡了一大片。
“我们死不死我们不知道，但你肯定会死，就连仙钟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六人再次围了过来，这也是他们为何不想离开的原因之一。
一件仙王器足以牵动任何人的心，更不用说这种至宝的来头太大了，或许关乎着无终的传承，哪怕仙域的王见了都要眼热。
如今下方大阵已经被轰开，那十万大军不需要他们出手，带来的六十万仙域大军就可以解决了。
但当他们的余光扫向下方时，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
异域的生灵并没有死绝，相反，那些蝼蚁很疯狂，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在发光，凶狠的一塌糊涂。
“为了诸王！”
有人高喊口号，虽然不算强大，可冥冥之中，似乎有精神力在汇聚，不是向异域飘去，而是在向西方飘去。
一个生灵如此，两个生灵亦是如此，剩下的数万人的精神信仰似乎连接到了源头，让这整个天地都在跟着动荡。
“为了诸王！”
又是一声大吼，隔着千万里依然传了过来，动摇山河，震撼人心，让那下方的听闻者，彻底的沸腾了。
“为了诸王，杀！”羽翼的情绪都在高涨，这是小仙王的声音，这意味着偷袭应该成功了。
六大真仙都是猛然一震，僵硬的回首，看向那西方的天地。
“咚！”
“咚！”
“咚！”
无边虚空都开始了震动，仿佛有一尊史前巨人在狂奔，那由远及近传来的恐怖音啸如同天鼓被擂动，震的所有生灵都感觉自身要崩碎了。
“轰！”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一个巨大的轮廓在虚空中映照了出来，那是一道接连天地的人影，对方太高大了，周围垂落着一挂又一挂混沌气，环绕着一片又一片仙光，双手撑天，托着一座雄伟的古城，直接投掷了过来。
“元昼的仙城！”六大真仙头皮都是一麻，古城太大了，遮天蔽日，像是成百千上万颗大星的组合体，镇压而来，威势滔天。
就连那城墙上都有数道如远古魔神般耸立的身影，他们以一道仿佛君临天下的年轻男子为首，踏着城墙，一跃而起，直接向这里杀了过来。
“真让他等到了支援！”六大真仙心中的不甘简直堆满了整个心头。
“杀！”
安沧长啸，发丝飞扬，提枪就冲入了星空中的战场，隔空掷出，仿佛调动了诸天星辰之力，加持在了长枪上，隔着甚远就要将一尊真仙钉死在星空中。
“这家伙，越来越顺手了！”紫苍等人惊异，这是纹路与场域的结合，配合祖术，形成的绝世一击，安沧私底下绝对没少研究。
“当～”音波扩散，悠悠而鸣，仿佛要荡遍古今，传递世间，让其中的一位真仙在短时间内如同陷入了沼泽，难以挣脱。
“轰！”
一杆长枪刹那飞来，将那道身影洞穿了，身躯被带着飞出了千百万里，撞碎了一颗又一颗大星，仙血洒落，染红了星空。
“吼！卑微的仙域杂碎，拿命来！”
下方的异域生灵太兴奋了，看到这一幕，热血都在沸腾，这就是他们这一界的古祖之子，血脉中继承了安澜古祖的盖世神威，注定要杀的当世之仙闻风丧胆。
“一枪穿古今，当世谁为尊！唯我安沧！”
安沧杀了过来，豪气冲天，霸道无比，抬盾下压，不给对方丝毫喘气的机会。
这一刻，不管是剩下的五仙，还是一群不朽，着实都被震到了，回过神来，紫苍第一个杀了过去。
同时，在那下方，巨大的古城也砸落了下来，震的人仰马翻，随着一道身影的冲出，在他的后方，密密麻麻的大军涌现了出来。
“小仙王！”
有仙域至尊第一时间扫了过来，抬手一拉，一根赤红箭矢瞬间飞了过来，密布着大道符文，带着恐怖的锋芒，似乎可以射穿星海，洞穿大日。
“砰！”
箭矢被一杆大戟拍落了，戟体缠绕着秘力，隔空而出，直接降临，锋芒惊天，禁锢、镇压、法力免疫，合在一起，形成了绝世杀劫，让那至尊远方的一位老人大惊，一掌拍出，想要阻挡大戟，可已经晚了。
大戟一震，将老人的手掌逼退了，那骇人的雪亮锋刃像是开天之光，强势无比，根本不曾动摇。
“噗嗤！”
持弓至尊被劈开了，脸上带着惊骇，似不敢想象自己会那么弱小，竟然不堪一击，到死都无法挣脱。
“上了战场的至尊还需要仙去守护，有何用！”
听闻那平淡的声音，老人头皮都在发麻，他不觉得自己是这个怪物的对手，尤其是，当对方盯上了他后，那无形中的压抑简直让他难以喘息。
“小仙王，你敢杀我盘族的人，你是想将我族也彻底得罪了吗！”老人惊惧。
“盘族？与本王何干，你一个仙中耻辱，也敢在本王面前晃荡，胆子不小！”白夜不为所动，他得罪的仙王族多了去了，真算起来，难道还有仙王族会对他和颜悦色？
“仙中耻辱……我？！”老人不敢置信，仿佛听错了，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有多嚣张，完全不把仙放眼里，就算他是吃蟠桃成的仙，那也是仙。
然而，才一交手，他就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轰！”
老人被一戟劈的噔噔噔倒退，整个人的气血都在剧烈翻涌，那恐怖的锋芒差点切开了他的整个身体，让他彻底的动摇了，对方一杆仙刃在手，仿佛要横扫八方，姿态超然的吓人。
紧接着，一拳打了过来，拳印推动六凶轮回，浩荡当世，那骇人的意志和无与伦比的伟力，与十凶神通组合在一起，尚未到来，就震开了他体表的护体法则，落来的刹那，更是让他的元神都在颤栗，他想反击，可自身法力却被压制了。
“砰！”
老人这次没能挡住，身体被轰穿了，轮回拳中激荡着三重剑光，如同三重剑界，以拳为中心，劈碎了仙体，斩灭了仙道法则，让那元神都未能逃出。
这无疑是吓人的一幕，一位仙就这么死掉了，让远方的人充满了恐惧。
那个怪物似乎比以前更加强大了，杀仙竟然和杀至尊没什么区别，这谁敢想象。
实际上，仙很强，强在仙道壁垒无法逾越，可这种壁垒在白夜面前可有可无，他确实不是仙，但也不能完全算是至尊，体系的不同，境界的对比和战力的上限并不一定完全准确。
按照以身为种一个可以打一百个其他进化路的言论，或许这句话有水分，可在他这种创道始祖级别的人身上，打一百个在异域就做到了。
这样的一幕让远方围攻诸尊的生灵尽皆胆寒，传言与亲眼见到完全就是两回事。
“小仙王威武！”
数个至尊浑身是血，有人躯体残破，有人身上插着战矛，可他们每个人都在大吼，热泪盈眶，像是看到了希望所在，小仙王没有忘记他们，亲自来救他们了。
这是至尊战场，除此之外，在那远方的天际，一道人影也正在快速接近着，那恐怖的法力波动和滔天杀意，像是成千上万座火山喷发，哪怕相隔甚远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一群杂碎，也敢偷本座的家，我宰了你们！”
一声大吼传遍四方，让这片天地都是一震。
“你就是元昼？！”
“哗啦啦！”
一杆血色战旗被摇动了起来，呼啸星空，震动诸天，那飘展的血色旗帜，似乎可以扫平一切，呼啸而来，要斩掉他的头颅，让刚刚到来的元昼一惊，仿佛看到了十多尊王一瞬间降临，让他都在颤动，瞬间后退，没有硬抗。
“听说你很强！”
一只手掌无声无息，劈出了雪亮的刀光，从另一侧而来，直取他的头颅，但他的反应很快，缩了一下身子，想要借极机横移，虽然躲过了横扫，可头顶并没有那么幸运了，一顶青金冠被擦中，直接崩了开来，让他的发丝散成一片，一时间尽显狼狈。
“混账东西！”
元昼的脸色冷到了极点，可就在此时，一口大钟凭空被打了过来，“无终”二字显化，化时光奥义而出，要将他整个人都打的神形俱灭。
“好人啊！”五大真仙此时只剩下了四个，原本他们被围攻的就快不支了，不曾想元昼竟然来了，亲自支援他们，一瞬间就吸引走了三大强敌，这怎能不让他们感动。
就连另一片战场上的安沧都在抬眸遥望，他已经结束了战斗，枪与场域的结合，让他看到了一条不同的路，就像是小白夜的压制场域，只不过他这里是将场域全部作用在了枪身上，换言之，他暂时就只会一刺，可效果极佳，有种潜力在开发的感觉，让他很想在老仇人元昼身上试试。
至今当前局面已经控制，战旗与仙钟在己一方，哪怕元昼有底牌，也挡不住他们这些人。

第541章 进击
“你们这些杂碎！”
元昼终究是准王，哪怕此时十分狼狈，可他的实力倒是没有水分。
这就像是准圣能按着大成王者捶，更不用说准王了，一个准字代表了可立在诸仙之上。
“气血亏损，就多回家补补，在战场吼的再响亮，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紫苍摇动大旗，正面硬撼元昼，丝毫不慌，羽翼虽差了很多，可他有仙钟，再加上启民在旁支援，一时间让元昼竟然被打的不断狼狈逃遁。
“蝼蚁！若非我……”元昼气的几乎吐血，话都没说完，一口大钟被两人催动，直接向他打了过来。
这简直让元昼几乎要吐血，若非他与黑暗魔龙大战受了伤，又岂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你什么你，堂堂仙王后人，就知道逃，你族的脸面全被你丢尽了，要知道，元初仙王是何等的威风，一人战我界四大古祖，未曾退过一分，英勇之光照亮宇宙，那是何等的令人敬佩，怎么会有你这种废物后人！”
“我废你个祖宗！”
巨大的咆哮震的星空都在崩塌，元昼眼睛瞬间红了，杀机滔天，像是一个燃烧的宇宙，被一宗仙台守护，右震血旗，左拍仙钟，怒火熊熊燃烧，像是杀红了眼。
当世人谁不知道，元初仙王是被四大不朽之王围杀在帝关中的，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也正是与一战，让两界真正的走上了对立面，拉开了仙异两域的大战。
这也是元初一族所有人心中的痛。
“挡住，他撑不了多久！”紫苍传音，失去了理智的准王不可怕，怕就怕此人不与他们一战，去袭杀其他人。
而在那远方，不朽战场也在发生着大战。
“轰！”
一杆长枪瞬间从域外到来，那携带着的无匹锋芒和惊世杀机，让其中的一尊仙脸色大变。
“安沧！”有人震动，持天戈横扫，与来人战在了一起。
这很不妙，除开盘族的一人，他们有六仙，刚才被围攻，死了一人，现在安沧到来，说明另一个同道也已经陨落了，而对方的总人数有十一人，哪怕有三人去挡元昼，可还剩下八人，八打四，这种压力让他们苦不堪言，就连心中都有了退意。
就连他们都如此，更不用说下方的人了，大军一望无际，像是山洪爆发，势不可挡。
尤其是为首之人，手持仙戟，立在一颗龙头上，抬手一震，整片天地都被切开了，隔空压来，万法尽皆退避，紧接着，只身一人直接杀了过来。
“这个怪物！”
二十余位至尊都在颤栗，当世至尊中的唯一霸主直接开着法力免疫怼了过来，要以一敌二十，这是何等的自负。
“和他拼了！”有至尊大吼，可随着一杆大戟当空，整个乾坤都似乎缩小了，瞬间降临在他的面前，弥漫着时空大道，立劈而下，让那里血光冲天。
抬手即冻结，下压瞬杀人，一个白衣背影像是一尊永不会倒下的丰碑，闯入了至尊群中，杀的人仰马翻。
这样的一幕，让看到的异域生灵都在兴奋大吼，战意与热血直接沸腾，什么是不败的神话，什么是真正的摧枯拉朽，那个背影就是，一个集诸多秘力于一身的男人，虽年轻，可却成为了很多人心中的信仰。
可那二十位至尊只抵抗了片刻，就已死的死，逃的逃，根本不敢与之撄锋。
“杀！”
异域大军在快速推进着，黑色洪流席卷天上地下，滚滚而来，让天地都在颤栗，黑色的甲胄、雪亮长刀、冰冷的杀矛、幽森的天戈、狰狞的猛兽坐骑，伴随着至尊战场被打穿，全随着一道白袍身影杀了过来。
“退！快退！”有至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挥舞着旗帜，下令辙军。
“轰！”
一只血色箭矢隔空射了过来，仙金铸成的箭体如同血凰展翅撞出，带着亿万符文和铺天盖地的煞气，一刹那间而来，将那摇旗的至尊洞穿。
“杀！”
有绝色女子身披五色霞衣，收回了大弓，持凰翅鎏金镋从大后方杀了过来，让人意外的是，在她身边，竟然还有一头小号的血凰。
“堕落血凰回来了？”白夜只是扫了一眼，大戟一震，白光炽亮无比，劈开了前方的无尽大地，留下了一道巨大的纵向峡谷，将那逃走的仙域大军都分成了两半。
这种恐怖威势，不知吓的多少人亡魂皆冒。
“随本王杀向无量天尽头，打进仙域，活捉仙域玄女！”
“打进仙域！”
“打进仙域！”
“打进仙域！”
数不清的生灵都在嗷嗷大叫，那骇人的声浪响彻云霄，恐怖的杀气遮盖日月，让整个天地都在失去光彩。
很难想象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仅凭一句话就能让异域生灵的热血澎湃，战意激昂的吓人，让仙域大军面无血色，仓惶逃蹿。
“走！退回去守！”几大真仙也在退，合力突围，就算如此，还是有一人被留下了，血色藤蔓卷动，洞穿了一位真仙的躯体，紧接着，一杆长枪携无穷大势而至，将那位真仙钉在了虚空。
“你们这些蝼蚁！”另一片星空中的元昼同样在焦急，他来的时候走的太快，后面的四仙还没跟上，再加上战场中有堕落血凰一族成员出现，让他心中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
“元昼大人莫急，我等来也！”有人大吼，撞开了星空而现，足足四人，这样的一幕，让远方逃走的另三仙都停下来了脚步，有重新杀回来的趋势。
可就在此时，在那四仙后方，也涌现出了无边血色，煞气太浓郁了，像是诸多血劫的组合体，伴随着一对凄艳而血红的双翅斩开虚空，这片大宇宙都仿佛要被劈开了。
一尊仙连反应都没有，瞬间被劈杀，血溅星空，一双冰冷的眸子扫来，让剩下的三仙元神都在颤栗，眸子里的恐惧几乎填满了整个心神。
“堕落血凰！”
仅一瞬间，三人就逃了，亡命般的分散着逃遁。
“你们！”元昼真的被气的吐血了，混元仙王的人看他不顺眼，想逃很正常，但他自己的手下也跑了，这谁能忍受。
“轰！”
一杆长枪隔着星空被投掷了过来，杀机腾腾，那惨烈的锋芒要刺穿他的眉心，一击必杀。
“滚！”
元昼大喝，抬掌侧劈，打的长枪不断动摇，同时，一杆大旗也扫了过来，那惊天呼啸带动无边血雾，十几尊雄伟的模糊身影若隐若现，亿万喊杀声汇成一束，冲击的他整个脑海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轰隆隆！”
元昼被扫飞了，整个人吐血不止，一条臂膀更是被血旗震的瞬间炸开，哪怕有仙台庇护，他都没能防住。
“哪里逃！”
启民长啸，与羽翼一起携仙钟崩塌千万里星空镇杀而来，那骇人的时光奥义哪怕尚未到来，都让元昼整个人在打摆，仿佛受到了时间长河的冲击。
“元昼大人，快逃，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人隔着数片星空大喊，原因无他，堕落血凰已经杀了过去。
这是灾难性的，就连一众不朽都从远方围了过来，像是群狼猎虎。
元昼一语不发，仙台震动，生出了一片又一片金色莲叶，落在了他的手心，硬撼仙钟，将之拍飞，同时，他强忍着血气翻涌，整个人都在借力后退。
“老小子，你要夹着尾巴逃了吗！”安沧从空间中出现，手持一面大盾，仿佛早就埋伏在了这里，猛然拍下，砸的元昼踉踉跄跄，头破血流，整个人都在急速坠落，清晰可见，元昼更是哇的一下子吐了一大口血，神色萎靡不振。
“安沧！”
元昼大吼，满脸是血，英俊的面孔都彻底的扭曲了，他恨恨的瞪了一眼安沧，仙台放大，包裹着他直接遁走。
“那老小子手中到底还有多少宝贝？”安沧只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就释然了，一个仙王的遗留就已经是惊世神藏了，更不用说元初三人号令仙域那么多纪元了，收藏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就这么让他逃了吗？”有不朽满脸不甘。
“那老小子命好，没那么好杀。”安沧摇头，让一众不朽都忍不住抽动面皮，几个意思啊，你还想当元昼？安澜古祖若是知晓，还不隔空刺来一枪，送你这个逆子上路！
紫苍与启民都没说话，看向远方仍旧在向前方飞行的堕落血凰。
元昼不是不能杀，关键是看这位有没有杀的心态，要不然，在他们这么多人的联手加上仙王器的情况下，元昼有再多的家底都不行。
“继续推进，打到太初古矿！”
堕落血凰开口了，巨大的羽翼遮天蔽日，艳红无比，仿佛被无尽的仙血浸染过，就连声音都充满了森寒。
“太初古矿？！”
诸不朽身体一震，这岂不是说要打穿无量天！
甚至，小仙王都已经带着大军杀出了这片天地，向另一座古城而去了，远远的就能看到一座巨大的仙城被数位至尊抬着，如同星海中的战争堡垒，隆隆撞碎虚空，大有真的要一路打进仙域，抢几个玄女回来的架势。
“走！”
一众不朽瞬间跟了过去，管他洪水滔天，先杀个天昏地暗再说。
……
此际，原本逃走的一众人都汇合了，六大真仙，一个准王，彼此都在对视，让这里充满了压抑。
“别看我们，我们同样损失惨重，没有多余的力去挡堕落血凰。”三头生灵开口。
元昼一脸阴鸷，杀机更是毫不掩饰，“我不关心这个，我只想知道，尔等为何不支援王城！”
说到这里，他心中的怒火几乎化成了火海，恨不得把这几人一把烧个干净。
“那你身为前线统帅，为何突然离开，若非你离开，王城又怎么可能失守！”有白发老人冷言相对，与另两人都无视了元昼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
别人怕元昼，他们不怕，身为混元仙王一系的人，元昼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况且，他们怎么没支援，只不过路上碰到了敌人，耽搁了一下，若真论过失，元昼才是罪魁祸首。
这颇有些对外人怂，对自己却横的不行的意味。
“我……”元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很想说自己去伏杀敌界准王了，但没有战果能让他说出口。
尤其是那三人明明猜了出来，却还在仰首等待着他去解释，这种憋屈让他再也无法忍住，又吐了一口血，整个人都在摇摇欲坠，心里那个恨啊。
“儿郎们！随本大爷冲啊，打进仙域，抢仙族之女，以其光明之身，照亮我等心中的黑暗！”
突然，那遥远的天际尽头有巨大龙吟在传递，引发无数血气直冲云霄。
更为可怕的是，在那无穷大军上方，一头血凰笼罩了大地，遮住了日月，血色的身躯所过，星河都在一片接着一片化成两半，远方的九天种族更是一片接着一片跪伏。
“该死的，继续退！”
“不能退，再退下去，整个无量天都会失守，我带的有一座仙王阵，守住此城不难，但谁敢当缩头破乌龟，我就先杀了谁！”元昼冷脸看着三人，大有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意思。
“缩头乌龟？当年我玄叔被你族之王一张法旨调往下界与异域血拼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下界，你元族的仙是仙，金贵无比，我玄叔的命就不是命了吗！”白发老仙气不打一气来，就连他身边的两人都是如此。
三王威慑仙域时，无人敢反抗，至今都有数个仙王和不少真仙还留在九天，你们三族做过多少丑事，得罪了多少人，自己心里不清楚吗，真算起来，仙域上一纪元损失的王与仙，比这一纪元少吗！
他们没有暗算元昼，就已经够深明大义了。
元昼铁青着脸，拳头都在咔嚓咔嚓作响，但却无法反驳，只能带着另外三仙快速退走，高层都不和睦，更不用指望中层了。
“父亲，仙域的人好像退走了……我们怎么办？要抵抗吗？”
此时，王家的族地中，数条龙都在目光闪烁，那座仙城与仙城上的血凰都太大了，亿万里外可见，沿途不是没人，而是所有的生灵都在瑟瑟发抖，不由自主的跪伏了，只要不抵抗，根本没有异域的人理会，对方似乎只想把仙域的人赶出无量天。
但巧的是，他们王家就在对方的前线路线上，这就尴尬了，若一动不动，视若无睹，那秋后绝对会被仙域清算。
可若动，他们拿什么挡？
更何况，异域不理会小人物，不代表不灭长生世家。
“带着族人，转移族地，退向太初古矿外。”王长生扫了一眼远方，他有种预感，在王不下场的情况下，异域真的有可能打崩仙域，按照如今的局势，或许用不了一两年，仙域的人就会被打回老家。

第542章 帝镜
“道友不忙着应对异域，来我葬地，若是再损失几人，那局面可就彻底失衡了。”
远在仙域与葬地的交界处，两道人影隔空而望，一道苍老，一道雄伟健硕，被神圣的光雨所环绕，像是一尊古史中的远古神明。
“若我界倒下，你们葬地也不远了，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你们不会不明白。”老人意有所指，但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唇亡齿寒对仙域有用，但对葬地还真不一定有用，葬地和异域的关系很复杂，像是前后兄弟，皆被起源古器所造就，唯一的区别是，葬地和异域不是被同一个起源古器造就的。
但，前些日子，他的老对头兴冲冲的想要来九天，结果刚出门就被养鸡的给撞上了，直接捶了回去，这样的态度着实耐人寻味。
葬地向来不理会外界的纷争，只要不打扰他们睡觉，哪怕外面杀的血流成河，纪元更迭，这些人也不会去管。
如今他们仙域和异域在九天十地上空对峙，葬地强者在天兽森林若隐若现，让异域投鼠忌器，这才有了现在的僵局。
可这些日子他总感觉有些不安，异域的诸王太安静了，像是在准备着什么。
“道友不请老夫进去一叙？事关起源。”
“起源古器吗……”中年生灵并不在意，那件器物他们敬而远之，不像异域把它当成宝，若齐虞想问关于钥匙的事，那注定要失望了。
“起源古器内部有东西，老夫恰巧知道一些，不如你我交换一下如何？”
“你想问帝关那一日的事？”葬地的强者没有意外，能让齐虞亲自出现在这里，也只有这个目的了。
但他并没有拒绝，而是主动引领着，向深处的一座大坟而去。
齐虞抬首，遥望了一眼九天十地的方向，他不确定葬地强者对帝器的态度，但他相信，没有王能拒绝关于帝的信息。
对于齐虞亲访葬地的事，异域的诸王并不知晓，原本的九王有四王在天空上对峙，现在只剩下了四个虚影在无量天的天外。
此时的九王全部盘坐在一片被大阵隔绝的区域中，看着中央的一面流动着九色仙光的镜胚，都在沉思。
这是以九种仙金为基，融合了混沌土等物铸成的，用来承载帝眼，就连他们四周，至今都还堆积着如山般的稀世仙料。
有的来自诸王的收集，还有部分是在仙域抢的，为了铸造一件无上器物，九王是真的豁出去了，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打造出一件最完美的至宝。
“九种仙金应该对应着起源古器表面的金属，我们虽然做不到那种程度，但以此为镜基承载帝眼应该够了。”俞陀说道。
“要不我们拿起源古器试试？”有人这般问道。
这个想法很疯狂，也很大胆，起源古器的危险性极高，过往的年代里，但凡强行开启的王，基本上都死了。
甚至，只要接触或被照耀，都有陨落的风险，总的来说，起源古器是六亲不认的，没有敌我之分。
“有没有可能，起源古器其实是一个封印物。”有人漫不经心开口，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定目一看，开口的正是虚托着帝眼的蛄王，这位话语向来不多，意见也很少，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研究着帝眼，可如今一语出，却让四方皆震。
“何解？”有人问道。
“器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产生器灵，相当于其主的延续，何况是帝器。
以前我等不知内部的物品，如今知晓了是帝器，若那种圣物不愿意，我们再怎么想方设法打开都不可能。
也或许器灵如帝眼一样，遭遇了污染，器灵已死，其主将其封印了起来，因此起源古器内部拥有无穷的黑暗本源，就连召唤的虚影都没有意识，如果我们将它打开，会不会引发一场灾难？”
一语惊四方，让诸王都是一震，若放在以前，没人能猜到，但帝杖被仙域的人推演了出来，再加上帝眼之主疑似遭遇了不测，死前将自己的眼封印了起来，防止黑暗物质外泄，起源古器的情况和其多少有些相似。
若放在以前，蛄祖对起源古器的好奇心绝对是最高的，但自从帝眼出世后，他就对那件圣物产生了极深的忌惮，黑暗之谜似乎牵扯了太多的隐秘，几乎都指向了帝。
且，帝杖多半比帝眼还强，可以造就王，若里面的器灵没死，封印一旦打开，那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我觉得钥匙并不重要，相比起钥匙，我更想知道是什么让它的主人都无能为力，黑暗物质又是从何而来，当年的那位诸天的王是否也和这些有关系，顺着这些线索一路找下去，不比找虚无缥缈的钥匙要方便的多吗？”
蛄祖平静的望着都很震惊的诸王，继续说道，“帝眼就是一条路，已经摆在了我们面前。
有些人成王时一举可破关，后劲十足，而有些人成王时却拼了老命，结果还有了瑕疵。
帝者应该也是一样，帝眼的主人并不算成功的踏入了帝境，和那位诸天的王威势完全不同，正是因此，他应该是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逐渐蜕变，我等不知帝路在何方，可帝眼已经给我们指明了一个方向，与其寻找那虚无缥缈的钥匙，我等为何不想方设法蜕变？”
一众王尽皆忍不住深思，蛄王的话不无道理，他们或许就属于后继乏力者，连帝路都看不到，谈何成帝。
“钥匙之事确实已经不重要了，起源古器不急于开启，等战争结束再做打算，至于帝路，你们还差的远，根据我与蛄道友的共同推演，想要走局部帝路，至少要达到养鸡的那个层次。
至于目前，那小家伙的路就很不错，以身为种适合每一个人，我等不需要他走出王路，而是借鉴他的法，结合自己的道，进行蜕变。”无殇说道。
“你们还偷偷研究过？”一众王脸色怪异，无殇的话是指仙王还有更高的小层次，目前他们之中也只有蛄快成为巨头了，换言之是告诉他们，帝路已经有了希望，但想要走上去，还需要自身硬。
“那……钥匙还找吗？”有王迟疑。
“钥匙是顺带，真正要找的东西有两种，一是古迹，寻找当年的那位帝的痕迹，看看对方有没有留下什么，二是找黑暗之谜，黑暗与帝的关系太密切，似乎连帝都无法摆脱黑暗，帝路我等既然要走，那必然有一天要面对未知的危险，找出源头是必须的！”无殇开口，目光扫视众王，似在询问所有人的意见。
要找黑暗之谜和古迹，单是九天是不够的，仙域传承的太悠久了，拥有更多的古迹，九天没有，那就要打进仙域中，这个过程并不简单，当中可能会有人陨落，指不定还要面对葬地。
“那就找吧，大赤天没有，无量天也没有，下个目标放在三千道州，等找完九天……”说到这里，安澜没有继续说下去，目光隔空遥望仙域，意图不言而喻。
“打仙域吗……”
诸王沉默了，这块骨头可比仙古时期的九天要难啃的多，仙域中绝对有很多神秘之地，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他们只有九人，大界内的王要防备葬地与西天门，攻打仙域颇有些人员不足，但打进去是可以做到的。
“从仙域之前的行动来看，仙域此时同样空虚，除了齐虞，其他人不足为虑。
夜儿不是说有黑暗仙王与他联系了吗，我们也可以考虑，在仙域中有这样一群高手，里应外合之下，或许可以一举打崩仙域当前的抵抗力量。”蛄祖目光看向了无量天，似看到了一个正立在龙头上带领大军的身影，以及一头遮天蔽日的血凰。
“黑暗仙王吗？可以联系，但不能不防，他们的来历有古怪，疑似和黑暗有很大的关系，不能轻信。”无殇说道，他们是黑暗生灵不假，但不代表着大家真的就是一路人，就像是对方隐藏在仙域那么多年没有动静，却突然联系了他们一样。
“你们怎样看？蜕变之路有仙王养分，或许会事半功倍。”蛄祖看向了其他人，让一众人都忍不住心动。
风险越大，收益也就越大，当下的情况，他们不打仙域，仙域也不会放过他们，大清算一来，仙域绝对会第一个对他们动手。
事实上，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大清算之前不能把仙域打的元气大伤，到时候就是仙域联合界海的王覆灭他们这一界，怀璧其罪，在当下的他们身上也适用。
“打吧，打完九天，推向仙域，纵然只有我等九人，合祭帝眼，也可扫清一切阻碍。”安澜一脸霸气，他们是出征的九王，也是纪元黄昏的发起者，更是见过帝的九王。
当帝镜升起，九王齐驱之时，便是攻打仙域之日，此纪元的清算者，不再是养鸡的，也不是屠夫，而是他们。
……
此刻，在无量天的一片古地中，大战终于停歇了。
一条山岭如无边巨龙横卧，蔓延的没有边际，将壮阔山河都横截成了两半，就连那庞大的身躯都高达十万丈，耸立进了云烟，似可伸手触及天上的星斗。
如果从上空看，就会发现，这座山岭太长了，仿佛仙域的围墙，竟然直接横向贯穿了整个无量天，浩瀚的让人难以言喻，每一寸山岭上都密布着数不清的符文，散发着不容侵犯的神圣气息，让仙不可越，万道法则不敢临。
可立在上方的一众人却人均一脸阴沉，他们隔空遥望那山河中终于停下来的无尽大军和横空的仙城，每一个人都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后方会有支援，或许我们要以此墙与异域展开大决战了。”元昼心都在滴血，这全是他的家底啊，用一点少一点，再富有，也终不起在战场上这般挥霍，关键是还没有收益。
“盘亘大人和混匀大人随后就到，你可以放心，有他们在，堕落血凰也打不进来。”有真仙说道。
“但愿如此。”元昼冷哼。
这座墙的铸起，也意味着无量天的大决战要开启了，另外两地的大军也必须要回辙，要不然会被堕落血凰从后方突袭。
“可真能下血本，我们若是不攻了，你说元昼会不会活活气死。”
一众人立在城墙上，隔空与仙域的人相望，面色都很轻松。
“不，气死是小，你们知道最坚固的城墙往往是从什么地方容易破开吗？”安沧冷笑，要知道，他可是小仙王的奠基人，也是他的一个无意间的举动，缔造了当世独一无二的小仙王。
“内部？”启民摇头，“有难度，仙域的人不同于九天，他们对黑暗异常敏感，有专门的手段排查。”
“收买就好了，又不是全是硬骨头，小白夜，你说是不是？”安沧回头，却没看到白夜，反而在那城后俘虏的大片生灵前方，突然凭空降下了一张金色的法旨，正落在一个白袍男子面前。
金光漫天，神圣而浩大，照耀着一望无际跪伏的人海，也照耀着白夜的面孔。
“给我的？”
白夜伸手接过，伸手摊开，像是一尊真正的帝王，接天上而来的法旨，俯视颤栗的众生，仿佛要宣读苍生的罪责。
这让很多人都在不安，颤动的更厉害了，这里大多数都是路上战败的九天人，少部分是仙域人，所有人都面如灰色，不敢抬头看那个立在龙头上的身影。
“这样吗……那也算不错……”白夜目露惊讶，法旨是诸王传来的，内容却很有意思，让他和王长生联系，这不是妥协，很有可能是目标改变了，诸王或许在打仙域的主意，因此需要用到地头蛇。
“是要全面总攻了吗？”一道清香隔空飘了过来，堕落血凰女至尊来了，身边跟着一头小号血凰，就连不远处，都有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在隔空观望。
天降法旨，不给堕落血凰，不给一众不朽，而是给了一个年轻人，可见在诸王心中，谁才是首位。
可这不巧了吗，再坚固的城，也挡不住实力派演员王长生啊。
白夜没说话，目光触及那远方的堕落血凰，没有选择去与其接触，就像对方只让后辈来接触他一样，那头血凰可能已经苏醒了记忆，目前在示好。
但随后白夜就走了，让女血凰干瞪眼，反倒是对方身下的龙打了个响鼻，轻蔑的扫了她一眼，那目光中的不屑与高傲，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掩饰，仿佛在说，坐骑之位，当仁不让，舍本龙其谁！

第543章 队友祭天
“中部全面沦陷了，元昼还被人打的近乎退出了无量天？！”
“这怎么可能！”星海的仙域阵营中，很多强者都不愿意相信。
“是事实，安沧带军进了腹地，打下了仙月城，元昼当时在我们这里，因此那边的战线被攻破了，北海的大军与安沧汇合，在堕落血凰的带领下，一路势如破竹，差点打出无量天，也就是说，防线被纵向切开了，我们的处境很不妙。”
“回去吧，决战也好，上一次我等没来，让大赤天丢了，如今齐聚无量天，也是时候反击了！”驮牧说道。
太虚同样在点头，“那就辙吧，在城墙上与他们决战。”
就在三位准王都在商议的时放，殿外突然有真仙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异域在大赤天辙军了，只留下少数人坐镇通道出口。”
“辙军？”三大准王闻言都猛然一震，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们怎么会辙军？”
那位真仙摇头，“目前异域的意图不明，只知道索伦与庆峦带着大军压向了无量天。”
“全部赶来了无量天？”三大准王都忍不住皱眉，这太古怪了，打下的大赤天说不要就不要了，那里相当于异域的退路，若他们截断了异域的退路，开启了天渊，异域的大军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这一点他们能想到，异域应该也能想到，没人会这么傻。
不止是仙域那边收到了消息，就连白夜这边也一样。
城中的一座雄伟的古殿中，一众不朽和堕落血凰都在，他们同样很疑惑。
“全来了无量天？大赤天不要了？”启民不解。
“要不要都一样，到时候从帝关走也一样。”安沧笑的意味深长。
“大人们不惧天渊？”启民忍不住好奇道。
就连对什么都仿佛不关心的堕落血凰都抬目扫了过去，眸子中同样带着疑惑。
天渊那种力量可挡诸王，不是过不来，而是想要通过，需要付出大代价，这种代价王都无法承受。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安沧笑的很神秘，让一众不朽忍不住想捶他，太能卖关子了，只管勾起他们的好奇心，却不解惑，这和管杀不管埋有什么区别。
但紧接着，一众人都看向了那个坐一侧旁若无人喝茶的白衣青年。
对方是唯一一个以至尊之身参加会议的人，也是最不可忽视的人之一。
若论消息，安沧都不一定有此子知道的多。
“大赤天被搜过了，没有了价值，再留在那里是浪费人力，倒是太初古矿有些神秘，存在了很多个纪元。”白夜平静开口，要轰开天渊，帝眼可以做到，安沧没说，他自然也没说，而是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转到了正事上。
“也就是说我们下一步的主要目的是打下太初古矿？那地方好像有些妖邪。”紫苍沉思，过了太初古矿就是界坟，那里更神秘，有史前遗迹，也有诡异的时空碎片和混乱的秩序，号称是世界的坟墓，当年他就被封在了里面。
“能打下来就打，打不下来就转攻三千州，大人们对三千州的兴趣很浓。”
“怎么可能打不下来，当世谁能挡我界大军，杀他个天昏地暗，诸仙伏尸！”有不朽杀气腾腾道。
“界坟可以一探，有些古史埋藏在里面，若是够幸运，或许可以见到传说中的祖河。”
一道声音轻悠悠的飘进了白夜的脑海，并没有在大殿中回荡，一众不朽战意高昂，讨论的火热，丝毫没察觉到。
“祖河？”白夜疑惑，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称谓。
“一界之初，皆有祖脉，从祖脉诞生的河是为祖河，可以看成是一界开天之后的初始起源地。”
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让白夜忍不住看了堕落血凰一眼，十凶这些种族在帝骨哥的年代就有了，说这些种族是活着的古史都不为过，尤其是灵觉，在整个历史的种族中，向来排在前列。
“年少时偶然见过一次，后来再找，从来没有出现过，或许只在特定的时间才会再现吧。”堕落血凰点到为止，态度耐人寻味。
按照蛄祖的意思，堕落血凰和黑暗魔龙等人最好是先除掉，省得埋下一个定时炸弹，甚至，蛄祖动过不止一次这样的心思。
毕竟不管是不是卧底，蛄祖一个仙王级，当初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为异域效力得了，更何况其他人。
可现在，这头凤凰不知是不是危机感很强，还是看他与蛄祖在异域做的风生水起，忍不住想要加进来。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不管从哪方面看，堕落血凰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也不是贪图享乐之人，要不然也不会一家子一直都待在焚天之地，直到最近才出来。
“若有机会，我到时候会去看看。”白夜想了想，还是给予了回应，为了九天也好，为了异域也罢，立场的问题在如今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不挡他与蛄祖的大计，一切都好说。
殿内的讨论仍旧在持续着，他们在研究怎么对付仙域，而此时的仙域大军却直接杀了过来。
黄昏西下，大军一望无际，像是滔天洪水，从仙域的围墙中一冲而出，杀机惊慑九霄云外。
顿时，整个乾坤都在摇动，天地失色，日月齐颤，整个天地间似乎都只剩下隆隆的战鼓与浩荡的号角音在回荡。
在那最前方，三道身影像是三尊远古神祇，那澎湃的仙光，照耀亿万里山河，笼罩苍生万物，璀璨的惊人。
“仙域与异域又要开战了吗……这才多久……”
很多九天生灵都吓的瑟瑟发抖，隔空遥望着，动不动就打的日月沉坠，山河破碎，时不时就杀的仙人陨落，不朽喋血。
这种恐怖的战场，其实早就没了他们九天的份，他们更像是这纪元黄昏中的一种看客，不是不想参与，而是他们连战场边缘都无法靠近，天神刚过去就能被震的粉碎，指不定谁的血落下来一滴，虚道教主都能死上一片，他们只能感慨，谁谁谁又陨落了，哪个仙被杀了，小仙王是不是又开始大杀四方了，仙域或许又在诅咒我们了。
“好胆！想趁决战前解决掉我等吗？”一众人瞬间出现在了城墙上。
三大准王领军，一群真仙几乎快成为了军团，那数量少说都有近四十人，让一众人看的脸皮都在使劲抽动。
“那盘王该不会是在耍无赖吧？”哪怕是安沧都看的眼皮子狂跳。
这太有可能了，三大准王除了元昼外，还有混元一族和盘王一族的人。
这两族一方的仙王是丹道大家，另一个是出了名的造仙达人，那么多纪元过去，鬼知道那两个王是不是闲的无聊时造了一批又一批，亦或者储存了大量的蟠桃，两界大战时助一些人成仙？
“我挡住他们，其他人你们解决。”堕落血凰冲向天穹，直达域外，显然对方的准王也是那样认为，要拖住堕落血凰。
只不过，元昼留了下来，只手持一杆森然的天戈，遥指仙城，“紫苍、安沧、启民，滚出来受死！”
“这混账，给我仙钟，我去杀了他！”安沧看向白夜。
“挡的住吗？”白夜抬手将钟递了过去。
“他敢跑，我就敢提钟杀进仙域大军中，抹杀了下面的人！”安沧冷酷道，一般情况下，他们最多出手抹杀一下至尊，强者有强者的尊严，对于蝼蚁大多数人是看都不看的，但元昼不是一般人，就算有伤，他最多也只能拖住，万一不得已，他不会率先对蝼蚁动手，要不然仙域也会这样做。
“你们守城，坚持住即可，待我等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紫苍也去了，与启民还有红毛老祖带着一众不朽出城迎敌。
虽然嘴上说的轻松，可谁都知道，这种强者数量是失衡的，异域的不朽加上安沧等人，一共才十一人，这拿什么去抵挡。
可以说，仙域对机会的把握很惊人，看准了这只大军打的太深入，想要强行吞掉。
“小仙王，你先退，我会挡住他们！”羽翼大吼，耸立在城墙上，整个城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不朽，而那远方，真仙仍旧还有一群，足足有二十多人，那种恐怖的数量，让每一个生灵都深感压抑，也第一次感觉到了盘王一族的可怕之处。
平常时期地板仙无用，甚至过强的半步不朽都有可能战胜，可在这种数量面前，他都忍不住绝望。
“小仙王殿下，你辙吧，以后为我们报仇！”有至尊焦急劝道。
“为何要退？”白夜立在城墙上，身边环绕着紫龙，看着那即将到来的大军，抬手一招，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刀，这样的一幕，让紫龙的眼神都是一亮。
“隔空围杀即可，不给他靠近的机会！”远方有真仙大吼，仙域显然有人认真研究过这种法，做出了对应方式。
“有用吗？”
白夜一手抓住了身边的一个至尊，抬手就是两刀，这样的一幕，不止羽翼看傻了，就连隔空轰击着城墙外大阵的真仙也一样。
这小仙王是疯了吗，狠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但，紧接着，所有人的瞳孔都是一缩，对方的气机在增长，这让他们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就连其他至尊的反应同样很快，“砍我！”
白夜没有拒绝，伸手将那位至尊扔进了城中，摁着另一个至尊就是两刀，砍完了换下一个，让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升。
“这……他娘的也行？！”
二十多位地板仙眼皮子都在狂跳，心脏都几乎颤到了嗓子眼上，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邪门的法，像是天生为大战而准备。
“队友祭天，法力无边！嗷呜！”
紫龙太兴奋了，驮着白夜就冲出了城墙，那黑色的刀光隔着数千万里就劈了出去，速度太快了，所过之处，法在消，道在散，空间在融化，让一尊仙未能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劈成了两半，元神和肉身更是在不可思议的消失。
“这……”一众真仙头皮一麻，隔空迅速轰击，可法到了一只撑起的手掌近前，全部都消散了。
“法力免疫！”
不止很多仙域的人看到了这一幕，就连异域生灵也一样。
一个男子立在龙头之上，一手撑开万千法则神通，一手提刀，不断向前推进，那伟岸的身姿简直就像是一幅永恒的画面，让所有人都难以忘记。
“杀！宰了仙域的兔崽子们！”羽翼大吼，战意澎湃，试问有这样一个领袖顶在前方，他们又有何可惧的。
“日了狗了，都小心，还有打神石神通！”有真仙大叫，脸上充满了惊惧，狗日的九天，到底造出了一个什么怪物！
单独一种法门并不算什么，可那么多全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还被用的神乎其神，这才是最恐怖的。
“三刀一仙，古今逆天，小小地板仙也敢猖狂，快快引颈受戮！”
紫龙冲了过去，像是永恒之光，被时空法则包裹，速度太快了。
“轰！”
虚空被撞出了一个黑洞，一群真仙更是像受惊的飞鸟，四处逃散。
“啊……”一位真仙满脸绝望，他被压制了，法力免疫、空间束缚、时间静止、镇压法则，数种惊人的伟力合一，让他都无法挣开。
“噗嗤！”
真仙被劈了，一重重影闪烁了一下，凭空消散，下一刀下去，直接劈开了他的头颅。
“轰！”
远方有流光瞬间而来，锁定了白夜，他本能的想要侧身，但却没躲，任由箭矢毫无阻碍的洞穿了他的胸口。
这是一根散发着七彩、带着密密麻麻仙道纹路的箭失，威能极强，远超寻常仙器，震的他整个人都快要崩开了，可却被骨头牢牢卡住。
“小仙王！”有异域的至尊大叫，小仙王刚才若是躲开，死的就会是他。
更多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想要冲出来，可城墙外有太多的敌人，几乎将整个巨大的仙城都围的水泄不通。
但箭矢被直接拔了出来，抬手就甩向了前方攻来的大片神通，就连他胸口的伤，都在一片火焰下迅速恢复如初。
“没死？”有真仙脸色一白，他被盯上了，那双眸子太平淡了，他放的冷箭换做寻常仙，都会被生生射爆，可对方不但没事，反而继续冲进了真仙群中，逮谁砍谁。
“这个怪物……这还怎么打……”不少真仙脸都绿了，打，打不动，就算打的动还没对方恢复的快，最关键的是，对方的气息还在变强，就连脚下的龙，都多了时空法则化成的雷翅、鲲翅、凰翅，那种速度，简直快的无法察觉。
“啊……”有真仙大叫，绝望到了极点，仅仅是片刻，二十来位地板仙，就死了一小半，吓的整片在攻打仙城的大军都在发毛了，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简直就像是幽冥中传来的索命之音，让每一个生灵的灵魂都在颤栗。
“该死的……你们都是猪吗，二十多个仙打不过一个至尊，仙域古往今来的脸面都全被你们丢尽了！”
远方有老牌真仙看到四处逃命的一群真仙，脸色气的铁青，身体都直打哆嗦，仙中的耻辱啊，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他们拖住了所有主要战力，二十多位仙围攻一座城，这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吗。
然而，那些仙简直开了一个先河，这种事后世人怎么看他们？史碑上又会怎么记载？
群仙围尊不成反被屠？这谁脸上能挂的住，若是之后的大军来了，那一个个派系的人还不笑掉大牙。

第544章 溃败
“都滚开”
远方的星空一瞬间崩塌了，一道身影发丝狂舞，环绕着仙道法则，像是一头暴怒的狂狮，直接从另一片星空中杀了过来，抬手一拍，仙威滔天，要拍向白夜的后背。
白夜瞬间转身，回手就是一拳，那拳印极其恐怖，携天地之势，散发着轮回伟力，伴随着一轮又一轮的十凶神形，推动而出，让整个乾坤都开始了失色。
“轰隆隆！”
来人被轰飞了，神色中充满了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追杀而来的身影，根据推演，此子的极限应该在真仙初期圆满，不敌中期，可现在，触及到这个年轻的身影，他竟然感觉到了压迫感。
“你们这些废物！”
老仙暗骂，伸手一扬，一个黄皮葫芦镇压了过来，葫口打开，一刹那间，混沌剑气像是涌出的洪流，倾泄而出，向白夜杀来。
“轰！”
一轮银色剑光扬起，锵锵鸣动，划开星空，切开宇宙，煌煌之光似可灭度苍生，席卷而来，打的混沌剑气不断溃灭。
“你似乎很困惑！”
白夜立在龙头上，抬拳轰击，将黄葫芦与老仙一同笼罩了，那可怕的拳印上绽放出的光芒似要冲破宇宙，照亮了整片星空，璀璨的让人无法直视。
“杀！”
老仙大吼，头顶飞出三道清气，化成三片葫芦叶，宛若三道流光，带着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要将拳头斩下。
这是一个植物系强者，本体可能是一根葫芦仙藤得道，多半出自盘王一系。
但拳头打来，势大无双，盖压一切，震的三片藤叶崩散，重新化成了清气，时空法则流动，轮回伟力弥漫，冻结了黄皮葫芦，打来的刹那，让其不断哀鸣。
“轰隆隆！”
黄皮葫芦也被轰退了，拳头一往无前，势不可挡，彻底的打了进来，让老仙震动不已，整个身躯都在摇晃，生机迅速流失，他没有硬接，退后百万里，口中念念有词，让那个葫芦都在疯狂震动，首次有血色刀光吞吐。
“哧！”一道血色光华瞬间出现了，携带着滔天杀气，速度惊人，快的难以想象，几乎是刹那间到来，劈向了白夜的眉心，太锋利了，尚未没入血肉中，就让白夜的眉心都在裂开，不断流淌着朦胧的血液。
这是一柄三寸小刀，很袖珍，通体血红，弥漫着慑人的杀光，可它却停在了白夜眉心前，再也无法寸进，那里的时空大道规则太浓郁了，禁锢了血色小刀。
那微瞥的余眸光在小刀上停留了一眼，随后就无视了，仿佛在说，有用吗？
老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可以确信，中期的仙是可以威胁到此子的，但前提是没有进行叠加，那群仙给了对方一个跳板，让此子的战力加持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现在想起来，他都气的想吐血。
“杀！”
老仙再次长啸，整个身体都在迅速变化，身如木，臂如藤，扎根在星空中，接连天地，藤条一根接着一根，探入了一片又一片星河中，吞纳这片宇宙中的所有精气。
远远的看去，不像是藤，而像是一株环绕着一挂又一挂星斗的星空巨树，太庞大了，仅仅是摇动，就震的周围星体都崩碎了。
可对面的生灵同样可怕，修长的躯体屹立苍穹之下，挺立在龙头之上，明明宛若常人大小，可气势却像是一尊年轻仙王，只眸睥睨九天十地，只身独尊星空，盖世拳头推动而出，血气滚滚，伴随着无量拳力爆发，轰开了天地，颤栗了宇宙，轮回伟力与时空法则双双叠加，让整个世间都开始了老化与腐朽。
“轰！”
八根巨大的藤条抽了过来，每一条都像是一方大道仙链，洞穿星空，让这片乾坤都在摇动。
然而，惊人的是，仙链刚触及那拳头四周，就开始了腐朽，时空与轮回仿佛是万物的最终归宿，又似上苍的至高法则在运转，让八条仙链都瞬间崩了开来，更是震的老仙巨大的身躯都在星空中踉踉跄跄后退。
紧接着，一道身影踏了过来，像是君临天下的无双霸主，气吞星河，举手投足间让宇宙都在跟着共鸣，抬拳推动，神威不可挡，那璀璨的时空符文茫茫无边，像是九天星河倒泄，瞬间淹没了六合八荒，老仙更是首当其冲。
“不好，轮回法则天克植物生灵，葫藤前辈危矣！”有真仙追了过来，加入了战场。
“锵！”
一轮刀光瞬间甩了过来，一刀截断星海，所过之处，万物消散，像是至高法则，让那位追来的真仙一颤，整个人都被劈成了两半，血溅宇宙。
接着，那片区域响起了巨大的呼啸，刺目的光伴随着怒吼，激荡的天地倒转，乾坤崩塌，隐约可见，有巨大的人形藤木生灵在不断拼命，精血燃烧，法力沸腾，各种手段尽出，可依旧挡不住，被一尊霸道绝伦的身影轰的不断倒退。
“啊……”老仙大叫，他的身体被轰开了，竟然挡不住，那周围澎湃的时空法则和轮回更是让他不断老化，要开启下一世。
“轰！”
一拳再次贯穿而来，伟力盖世，逆转时光，演化轮回天地，轰来的刹那，让那重生阻拦的藤臂都寸寸成灰了，紧接着，一道身影彻底的炸开了，引发无数血雨洒落，元神想要逃走，却被时光禁锢，一把长刀劈过，结束了一切。
“葫藤前辈！”
远方有真仙大叫，看着那小仙王平淡的收起一个黄皮葫芦，所有人都在颤栗。
那个年轻人的气息太强大了，沾染着诸多仙血的仙金战袍猎猎作响，手中长刀铮铮而鸣，立在那片星空中，如同一座仙道大岳矗立。
“怎么持续时间还没有过去！”有仙大叫，被对方的视线触及，整个身形都在忍不住后退。
“轰隆隆！”
那个男人来了，速度骇人，刹那间冲进了这片天地，如万丈雷霆降世，震的虚空裂开了无边裂缝。
雷霆交织，血劫环绕，时空法则沸腾，不灭火焰燃烧，伴随着无尽的杀意，汇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让众生都忍不住颤栗的恐怖威压，更是让城墙外的每一个人的神魂都要崩开了。
紧接着，一片又一片生灵开始了坠落，至尊咳血，体若筛糠，遁一修士瑟瑟发抖，仰头栽倒，如大雨般落下，让整个西面城墙外，都只剩下了一个人挺立。
“谁敢与本王决一死战！”
巨大的长啸响彻，浩浩荡荡，震的群仙面色苍白如纸，整个身心都被恐惧所充斥。
更有仙在不断滚动喉咙，咽着唾沫，那眸子中的畏惧，根本难以掩饰，完全不敢回应。
“小仙王！”
异域生灵大吼，从未像这一刻这般激动，这是怎样一种景象，单手提刀，耸立在城墙之外，一句话喊出，遮盖了一切杀伐之音，让整片天地间的万道都在共鸣，亿万里山河都在跟着摇动，更是吓的群仙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天地之子也不过这般吧……”遥远的天地中，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小仙王是一个让他们又爱又恨的人，对方与天地的共鸣超过了此纪元的任何九天人。
也正是因此，小仙王的存在，无限拉高了九天英杰的水准，证明了他们并不弱于仙域与异域。
但尴尬的是，小仙王好像与异域的共鸣也是前所未有的。
“你们这群废物！愣着干什么，杀了他！”另一片星空中有怒吼在传递，紧接着就被一道钟鸣遮盖了。
甚至，就连那域外，都有变故在发生，一对血翅映照宇宙，划开了黄昏中的大日，将一道身影劈成了两半，让那里的血染红了整片乾坤。
“准王……陨落了！”
“怎么可能！”
这一刻，不止白夜在抬头，就连很多仙域的人都是如此，那里的惨烈血气直冲九霄，太夺目了，照耀着一道披头散发带着一个元神飞速遁走的身影。
“退！”
元昼大吼，眸子再一次红了，这是一次突袭，可却没能占到便宜，中下层有那小仙王，高层有堕落血凰，两个人杀穿了两个层次。
“轰隆隆！”
巨大的血色真凰遮盖世间，双翅血淋淋的，更加凄艳了，那恐怖的威压更是铺天盖地而出，席卷天下，让一望无际的大军狼狈而逃，惶恐无比。
“这头血凰有成王的可能……”白夜立在城墙外，抬头观望，堕落血凰的威势太强了，加上本身就是战斗系凤凰，比一般的正常凤凰要强太多。
俗话说洗白弱三分，黑化强十倍就是这个道理，越杀戮，成长的越迅速。
“元昼小儿，哪里逃！”安沧提着大钟就追了过去。
不止是他，紫苍与启民也一样，每一个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少数是敌人的，大多数是自己的。
在这样的战场上，不止白夜在被围攻，就连紫苍等人也一样，这是不可避免的，相反，真正的压力都是不朽们在扛着，不少人都带着遍体的伤。
仙域的地板仙很多，不能说无用，再差的仙也是仙，相反，在这种量下，威胁极大，若不是白夜一人杀穿了群仙，那些人完全有能力覆灭城中的所有大军，甚至可以辅助其他真仙，隔空对不朽们进行围杀。
“杀！”
异域的大军也从城中冲了出来，他们之前太憋屈了，从来都是他们打仙域，何时轮到仙域打他们。
“儿郎们，随我去战仙，扬小仙王神威！”有至尊大吼，振奋无比，小仙王一人杀穿了群仙，还杀了一个老牌真仙，这怎能不让人兴奋。
谁不想像小仙王一样，以至尊之躯，横压群仙，仅是一声大吼，就震的诸仙噤若寒蝉。
“你们这群废物啊！”
元昼在逃，真仙也在逃，一众地板仙更是低着头，一语不发，心中都充满了阴影。
所有人都快速的涌进了大阵中，就连外界狼狈逃蹿的大军都被元昼一把抓了进来。
“轰隆隆！”
血色斩击隔空而来，轰的大阵都在摇动，像是随时都会被冲开。
“该死的……她怎么可能那么强！”盘亘脸色同样阴沉到了极点。
“能战仙王的存在，能不强吗，仅是肉身成王，就远远的超越了我们这个层次。”元昼心语，但他不说。
那头血凰是十凶级，看似比准王只强了一个肉身，可那其中的差距比至尊与真仙的跨度都大。
被打崩的是混匀，对方是混元仙王的亲子，没死掉，元神反而被盘亘给救走了，这让他颇为失望。
……
……
“你们那么多人去围攻，混匀竟然还差点被杀了？你们都是饭桶吗！”
“敖古！注意你的态度！”盘亘冷眼看着身穿金甲、头戴光明仙金冠的神圣生灵，此人太傲了，刚刚到来就在指责他，几乎是指着鼻子骂，大家都是准王，你还把自己当成了仙王？！
反倒是在敖古身后，除了元昼外，还有驮牧与太虚，自那天一战，已经过去了数日，各路大军几乎都来了，就连异域的大军都在集结，横压仙王阵外。
“敖兄，战场上有失有得，混匀没死已经算是不错了，之后盘道友会为这次的过失进行补救。”太虚说道。
“什么叫补救？你们是在给我定罪？！”盘亘鼻子都快气歪了，他看向元昼，当初之所以袭击，也是元昼出的主意，然而，对方眼观鼻，鼻观心，却根本就不看他。
“没人给你定罪，我等既然聚在了一起，自然都是为了抵挡异域那群肮脏的下贱生灵，本王认为，统一力量很有必要。”敖古收起了犀利的目光，语气平淡了起来。
“你们！”盘亘气的脸色铁青，当初的仙域之所以乌烟瘴气，就是因敖晟三人组太霸道，现在就连对方的长子也是这般。
“四个准王穿一条裤子，你们这么横，怎么不去阵外，有能耐把那小仙王抓回来，你父亲被打，你弟弟被蛄王所抓，皆因他而起，你若是敢动他一下，我盘家儿郎任你使唤，若是不敢，就给本座滚回去！”
巨大的吼声震的天地隆动，让很多人都忍不住抬头看向那片方向。
“难啊……都是大人……”有至尊轻叹，“还是王兄你沉的住气，不急着站队。”
“哪里，道兄说笑了。”王长生很平静的收回目光，虽然在笑，可眸子深处却始终没有任何波动，他不是没站队，而是已经站好了。
这样的仙域，由下可见其上，正所谓，下方的纷争根源，其实大多数皆来自于上层，就像他们王家与徐家。

第545章 石昊的拉拉队
“咳咳……这什么酒……”
“哈哈哈！”
一众不朽大笑，围在一口仙精蒸腾的大鼎前，看着脸色忍不住咳嗽的白夜，没有丝毫不朽的威严可言。
“可能是安兄偷了安澜大人的珍藏佳酿！”启民笑道，他不喝酒，只喜悟道茶，还好这两年没开茶道会，小仙王的茶叶反而成了战后的重要物资，大战之后更容易激发潜能，配合悟道茶，效果极佳。
“唔……紫苍前辈，给我也来一杯，仙肉在前，怎能没有王酒在后！”一个英武青年一边快速吞咽，一边说道。
“就你，仙肉都要吃炼化后的，还想喝王酒？闻一下就可以了。”紫苍笑看着旁边的青年，这也是个怪物啊，这才多久，竟然近乎斩我了，这种修炼速度简直令人发指，仿佛是应运而生的天地之子。
若不是这小家伙这几天经常跟着小白夜混吃混喝，他们还不知道。
“别啊……我愿意醉生梦死！”石昊大叫，可嘴里的肉实在太好吃了，让他完全说不出话来，真仙为食材，这般奢侈，他又怎么可能不蹭吃蹭喝。
听说堕落血凰那里还有准王尸，不知道是不是人形的，仙域的种族和异域差不多，人也有，但大多数都是兽形或植物、灵物等类。
其实这都不算什么了，他吃凶兽，凶兽吃人，都是一个道理，只不过碍于夜哥，吃人的事少了很多。
甚至，他听人说，异域的始祖疑似当初都是个凡人，也是人族，只不过没人见过。
“你这小鬼，再吃喝几天，估计要突破了。”紫苍摇头，倒是没拒绝，给石昊倒了一杯。
这让周围的不朽都很感慨，当真是小仙王第二啊，这修为速度简直不能用常理来形容，若按这个速度，这小鬼有可能成为第二个三十岁前成为至尊的绝世怪物。
至于与小仙王相比，多半是差了些，毕竟小仙王都快成为不朽了。
“我们加把火怎么样，没人收他为徒，我们几家一人出点，九天的珍藏，我界的祖术，再培养出来一个妖孽，指不定未来有可能成王呢。”有人这般说道。
“我族资源差，我送二女儿行吗？”一直爱不释手摩擦着黄皮葫芦的羽翼忍不住说道。
“咳咳……”石昊被呛到了，仙肉都到嘴里都没了味，让他袖口内的一头袖珍白凰直瞪眼。
这小混蛋过的太滋润了，有小仙王那样的美玉在前，这个以身为种在异域的受欢迎程度简直难以想象，换成是她，她都忍不住想要沦陷了。
就像对方说的，这给的太多了，你不拿都有人硬塞给你。
“你这后辈，天天就知道送女儿！”安沧笑骂。
看着一群没有架子的不朽，石昊心中发出轻叹，他也不想啊。
“好了，你们别逗他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始大战了。”白夜都看不下去了，适时制止，资源他那里多的是，石昊若想要，也会找他，不会轻易接受一众不朽的好意，相对来说，石昊在战场上很拼，听说在另一片战场没少杀敌，也正是战场上的多番生死磨砺，让石昊的进步很大。
“唔……大战……这么快？”
不止石昊疑惑，就连一众不朽也一样，如今各方大部队才到，很多东西还在准备中，与仙域全面决战，不是说说，而是到时候这场酒宴指不定会是谁的最后一餐，仙会陨落，不朽也一样。
“有办法轰开那面墙？”安沧试探性问道。
“后天就会开了。”
“嘶……”
一众不朽的酒意瞬间醒了，这种速度有点快，意味着那边有己方的人。
石昊更是心中一窒，这绝对是个惊人的消息，那边的墙他看过，简直接连了天地，别说鸟了，就连不朽都飞不过去，再加上近些日子仙域一直在对其进行加固，那仙道阵台和各种法阵不断往外堆，若是强冲，仅仅是大阵都不知道能杀死多少人。
正是因此，强攻是不可取的，代价太大，不曾想，异域的渗透能力这么强，连仙域大军内部都似乎有强者蛰伏。
“具体事宜，堕落血凰他们会通知，等他们准备好，我们就可开战了。”
事实上，准备的速度要快的多。
“仙钟虽然失去了钟魂，威能下降了很多，依然可破王阵，再加上有人里应外合，此战可胜。”虚空老祖看着殿中央的一口仙钟，目露惊叹。
此钟是堕落血凰找小仙王借来的，你们敢布王阵，那我们就敢拿王器，没什么好说的。
若是对面的王敢下场，他们这边的古祖也不是吃素的。
“钟声起，纪元殇……”一个中年男子轻语。
他很高大魁梧，穿着一身黑龙袍，面色不苟言笑，冷酷中散发着森寒，像是谁都欠他仙药一样，一开口就让整个殿内都多了一缕冰冷与压抑。
“逝去了就逝去了，没有不败的人，上一纪元如此，这一纪元同样如此，你们的选择没有错！”索伦开口，意有所指。
黑暗魔龙虽是孤家寡人，但此龙的战力极其强大，和上一纪元的十凶一样，能战王，这样的人，必须要小心，别睹物思人，到时候阵营不够坚定。
“那是自然的，本座相信蛄王的选择。”黑袍男子扫了索伦一眼，平淡道。
“我也相信蛄王的选择……”
一道沉闷的声音从大殿内的边缘响起，让一众准王都忍不住抽动眼角。
当年蛄王一怒之下叛离九天，堕落血凰紧随其后，接着是黑暗魔龙，最后才是无畏狮子，严格来说，对方像是跟风的。
但这头老狮子最近的表现很积极，除了给亲子报仇外，那见仙就拼命的架势，不止把仙域的人吓的够呛，就连异域的自己人也一样。
“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做好觉悟吧，九天只是通往仙域的第一步，若我等能势如破竹，一路打到南天门，那才是不世之功。”
“打入南天门之功比之小仙王之功如何？”
突然，堕落血凰问了一句，让整个殿内都是一静。
“小仙王最近又立功了吗？”索伦与庆峦均是一脸疑惑，他们一直在大赤天，最近才赶过来，杀一些仙的功劳虽然不小，但那又如何能与打入南天门相比。
打入南天门，将会震撼万族，更会被载入史册，想想看，只身立在南天门，直面整个仙域的无尽大军，那等雄姿被记录下来，不止是名垂千古，更是一种永不褪色的荣耀。
“不如。”虚空老祖抬了一下眼皮，让大殿内又是一震，看虚空老祖那严肃而认真的模样，所有人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大浪。
“远远不如，准王可以有成千上万，但当世只有一个小仙王。”老狮子也在开口。
“你们俩知道一些东西？”
显然，虚空老祖和老狮子的态度太笃定了。
“那就打进南天门吧。”堕落血凰的声音很沉闷，却充满了杀气。
这让诸准王都忍不住深感怪异，怎么了这是，老狮子积极，你这雷打不动的女人也真正动了杀心？
……
翌日一早。
两军的中央山河中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仙域的乌龟听着，吾乃吞天王七世孙，可有人敢与我一战！”
有至尊大吼，耸立在仙域阵墙之外，散发着滚滚黑雾，让墙上的生灵一阵厌恶。
“滚，换一个，我等不想肮了自己的手！”有至尊回应。
这是常识，战谁也不战吞天族，这一族的黑暗本源太浓了，一个帝族至尊，想战胜本就艰难，最难的是，打赢打输都是血亏。
“肮脏的卑贱之人，赶紧回去吧，别在这污染空气。”有人冷笑，那高高在上立在阵墙上俯视众生的傲然姿态，着实让人火大。
“混账东西，有种出来，别躲在里面！”吞天族至尊鼻子都气歪了，若不是打不进去，他绝对第一个吞了那个嚣张的家伙。
“与他计较什么，到时候打一顿就好了，像那敖晟，叫的有多嚣张，逃命的时候就有多狼狈，有其祖，必有其后人。”
又有人来了，带着一群神采飞扬的年轻人，男女都有。
“蛄一，你想死吗！”阵墙上的至尊大怒，脸色都胀红了，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虚空中的蛄族至尊。
“蛄祖战三王，一战惊世，夜哥杀群仙，所向披靡，今日我荒立于仙城前，要以一敌百，唯我独尊，你，回去速叫你族子弟出来，我全接了！”有年轻人开口，剑指仙域阵营，豪气冲天。
以一敌百，这可不是谁都敢说的，哪怕是帝族成员都不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但，有一传言称，可战其他体系百人的以身为种者，才是真正的以身为种，当世能做到者，至今也只有小仙王一人。
“是你这小贱人！”城墙上的敖族至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就连他身边的其他至尊都一样，一瞬间看向了人群中的石昊。
“罪人后裔，叛徒蝼蚁，祖祭灵……呵呵呵！”敖族至尊笑的很冷，先不说此子与那小仙王的关系，单单是前面数种，就足够此子死无葬身之地。
“祖父，让我去斩这个肮脏的罪人！”有年轻人开口。
“罪？我罪你祖宗，谁不知道那所谓的罪是你们派残仙指使的，有种叫你们敖族的后人滚出来，别像敖晟一样当缩头乌龟！”
“这小家伙的脾气挺冲的啊，昨天还是个乐天派。”异域的城墙上，很多不朽都在微笑，骂吧，骂的越狠，荒就越反感仙域。
“天子还没有归来吗？”白夜扫了远方的石昊一眼，问向身边的紫苍。
“那一只万人军队在探星海的一处仙府，他在里面，或许还要一段时间。”
“星海？”
白夜疑惑，仙域辙军后，星海就成了异域的领地，如今的整个无量天已有一大半都被异域占领，但星海属于三大院长的老巢，当初的大赤天一战他并没有参与，也没听说那三人陨落，是受伤躲了起来，还是回到了老巢，都不得而知。
最重要的是，那个老准王在大赤天的冲突中受了重创，到现在都没在战场上露过面，不知是死了，还是和三个院长在一起。
“带队的是不朽，不会有问题。”紫苍笑道，“倒是那小家伙，你认为他多久能成为至尊？”
“三五十年吧，看外界的变化。”白夜同样笑了一下，目光看向远方。
此时，仙域的人已经出来了，是一个群年轻金发生灵，每一个人都穿着金甲、散发着冲天血气和如雾的仙气，看起来神圣的逼人。
但，战起来的结果也让人大跌眼镜。
“元神离体！”
“一拳逆苍穹！”
石昊大吼，元神化光，捏轮回推动，一拳轰过，将一个元神击穿，让其魂陨当场。
第一个祖术倒是真的，第二个完全就是胡扯的，可却挡不住石昊的神威。
一人如此，两人如此，一连五人，全没撑过两回合。
“他的元神怎么这么强，远远超出了当前的境界！”仙域的阵墙上，真仙都在皱眉。
“他是领军人，必然享受了大量的资源栽培，别忘了，他是石王后人，血脉返祖的可能性很大，本就不弱于我族的年轻一代，找好机会，能拍死就拍死。”有人低声道。
“荒大人无敌，第七个了，荒大人继续保持，我等给你助威！”有美丽少女开始了大喊。
就连其他人都是如此，蛄一身后的少女很多，每一个都是难得的人间佳丽，有人来自王族，有人出自大族，天赋容貌自然不用多说。
“荒，能杀五十个，本宫亲自给你暖床！”有帝族公主都开始了起哄。
这让石昊的腰杆都不由自主的的更挺了，像是杀敌都成了次要的，单是听闻那一声声娇呼纳喊，整个人的心中都感觉多了一缕温暖与满足。
“杀！”石昊长啸，战意熊熊燃烧，战力更加恐怖了，像是一瞬间提升了几个档次，让他这次的敌手苦不堪言。
“这混蛋，怎么像是吃了药一样！”
“你们一起上吧，荒大人等着打完回家陪我等过漫漫长夜。”有少女大笑，豪放的言语像是一根刺，让那对面的一群高傲的年轻人脸色都阴鸷到了极点。
一个叛徒加罪人，还能在异域过的风生水起，滋润的羡煞旁人，这能忍？
于是，一群敖族人真的冲了过来，一个个火气冲天，有人甚至想冲进人群中去掳帝族公主，胆子惊人。
“混账！就知道以多欺少，杀！”有帝族成员同样在下场，加上石昊，在那里杀的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轰！”
一只大手隔空拍了过来，仙威滔天，有真仙忍不住动手了，要一举灭杀石昊。
但大手并没有落下来，反而被凭空出现的不朽挡了下来。
“杀了他们！”敖族真仙现身，身边环绕着数个至尊，不是向不朽出手，而是让至尊对石昊出手。
甚至，在那后方，很多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边就已经开启了大战。
阵墙很广，每一截区域都有强者镇守，守在这里的是敖族，两侧的是元族和太始一脉，三族向来同气连枝，此时敖族一动，另两处同样动了起来，快速向这里支援。
“呃……这不怪我啊……”眼看场面彻底失控，石昊都忍不住发呆，他没想到敖族的仙对他的杀意这么强，说好的我是卧底呢？
大家不应该互相骂上两句，让我杀几个人积累点功勋吗？
“看到了吧，不是我不传消息，是他们在用行动告诉我，你死定了！”
白凰：“……”
战场不止在这里爆发，就连王长生都出现了，手提黑色剑胎，与蛄一进行大战，似乎与谁都能打个五五开。
“太早了，告诉小仙王，至少要等到今夜子时！”
“没打算现在进攻，按原时间即可，我方已经准备就绪。”蛄一进行了回应，这几天一直都是他在与王长生在相互传递消息，也是他为什么带石昊来挑衅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敖族的防守地就是到时候的进攻地。

第546章 无量天四分五裂
“太乱来了……”
敖古、太虚、元昼三人立在城墙上，看着那远方的大战，面孔上没有丝毫情绪，在他们眼里，仙以下的打斗和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荒是我们的人吧？”元昼看向了敖古，他知道的不多，听到过一些说法，当时并没有在意。
“一个蝼蚁而已，是不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那祖祭灵的传人，仅此一点，他的宿命便已注定。”敖古背负着双手，遥望无尽山河尽头的巨大仙城，那城墙上血色如柱，一道又一道贯穿了天穹，散发着不朽的气机，数量极多，足有百来道。
这无疑是一个恐怖的数量，异域尚武，天生好战，同级别哪怕是仙域的人都很难占到优势，大战一旦开启，将会是一场血劫，他不关心谁死谁亡，而是想要知道异域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因此才会齐聚无量天，似乎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里占领。
“让玄龙去探探，异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大举进攻了。”敖古看向元昼。
“玄龙被抓走了，好像在安沧手里……”
“被抓了？”敖古瞳孔一缩，眸子冷了下来，“玄武族一纪元也就那么两三个，能有用的少之又少，当初能推演帝杖就是因为金乌族收藏的有古代的玄龟壳。
“你竟然把玄龙还弄丢了！”
面对敖古犀利而阴沉的目光，元昼无力反驳，他并不在乎玄龙，那只是一个仙而已，若论推演，仙王都没找到什么，玄龙能推演到什么？
“玄龙的事以后再说吧，最近我收到了三千州那边的消息，我的人发现了一条古通道，不存于现实中，疑似和黑暗有关，目前正在挖掘中，不久后应该会有些许收获。”太虚说道。
“古通道？不存于现实？你说的是灵界？”敖古惊异，自那小仙王从三千州带走了一枚黑暗魔眼后，三千州就成了重地，他们几家一直在进行着挖掘，想抢占先机，先异域一步找到钥匙，只不过收获不大。
“等几天，现在还不能走，太初古矿内可能有些东西。”敖古很心动，但却格外冷静，仙域不能再败了，要不然上面的大人物脸上会无光，他们的败，也意味着仙域不如异域，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大战还在进行着，异域的生灵异常凶猛，尤其是一个神武的年轻人，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头白凰，骑凰大杀四方，冲破了仙域的年轻一代阵营，带着一群全身染血的年轻人，抬头仰望仙域阵墙。
“吾乃荒，敖族、元族、太始三族的废物，出来这么一点，够谁杀的！”
石昊神威凛凛，立于城墙之下，剑指墙上，一句大吼震动八方。
“还有仙域的胖子，统统都到锅里来！”有美丽女子在身后起哄，像是荒的追随者，很难想象，这个年轻人才进异域没多久，就那么受人欢迎。
这和石昊的表现有关，他的爱吃行为虽然让异域的很多年轻人又爱又惧，但这混蛋在战场上确实勇武，有勇冠三军的无双气魄，也有小仙王那种敢于杀穿一切的无上风采，因此对于尚武的异域生灵而言，荒反而深受追捧。
“混账东西，你一个罪人还嚣张起来了！”
有人受不了了，他们何等高傲，岂能容忍一个下界的肮脏罪人挑衅，更不用说，荒的人头同样很值钱。
甚至，真的有美丽神女也下场的，都是来自仙域的天之骄女。
“抢啊！我要白孔雀！”吞天帝族的年轻人最为兴奋，身在黑暗，需光明来指引，相对而言，仙域的女子更能引发他们的征服感，同时也更具有吸引力。
“这群混账！”石昊暗骂，异域的绝色丽人何奇多，身为帝族，若想要，只需放出消息，就有数不清的人上门，可偏偏这些人对仙域的人情有独钟。
大战又开始加剧了，持续性久的惊人。
一天，两天……
整片壮阔的山河早已被打的千疮百孔，在这残破的战场上，一个又一个年轻人纵横捭阖，有仙域的强者，也有异域的强者，同时还有九天的强者。
他们并不在同一片战场上，而是分布在一片又一片区域，连绵起来，横贯了整个无量天。
身在混元族的谪仙、盘族的石毅、独孤云、还有小天王、蓝仙、金展等人，有些人杀出了风采，有些人跟着仙王当代后裔，在战场上冲杀。
“荒，去杀了那金展！”
“金展？他还没死？”石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停下了脚步，他是领军人，负责击杀一些年轻一代，他以前就做过，只不过杀的都是仙域人。
然而，当他被投放过去时，才发现金展与一头威风凛凛的黄金狮子正杀的难分难解。
而此时，在那异域的城墙上，白夜也收到了消息。
“小祖，王长生说一个时辰后，应该快了吧？”蛄一看向前方的背影，低声说道。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身影，背负着双手，俯视着无尽山河中的混战，身边盘居着一条紫龙，像是一尊无上仙主般，哪怕一动不动的挺立在那里，都有一股大威严，让至尊都深感压迫。
“他们通知了吗？”平静的声音传来，让蛄一一震，要开始了。
“虚空老祖和无畏狮子已经出动了。”
这是惊人的，蛄一的话刚落，在太虚的守护区域外就出现了一头接连天地的巨大狮子，金色毛发根根倒竖，法力波动惊仙慑佛，一只大爪子拍落，神威直接荡进了宇宙中，让那片区域布置的仙阵成片瓦解。
“无畏狮子！他敢攻打仙墙！”太虚震惊，这是两域大军对垒无量天以来首次出现的准王。
这边的惊怒还未结束，另一边的虚空中就出现了一个老人，捏无上法印而出，像是调动了诸天虚空之力，演化出九片乾坤，那骇人的大势尚未到来，就让无数人恐惧。
“轰隆隆！”
仙墙一阵摇动，数不清的仙阵都化成了碎片在席卷，似欲毁灭苍生。
“呜呜……”
古老的号角开始了回荡，擂动的战鼓惊天动地，震荡亿万里山河，压抑而又沉闷，让人听闻胸腔都忍不住要炸开了，就连灵魂之火都在摇曳，仿佛随时都会随着鼓声熄灭。
“异域要决战了吗？！”
这是骇人的，也意味着异域失去了耐心，不想再等待下去了。
“杀！”
大军无尽，像是无边的潮水从一座仙城中涌现，巨大的吼声连在一起，爆发而来，引发山崩海啸，神能惊世。
这一刻，哪怕是在无量天外，都能清晰听到，那声音太恐怖了，贯穿了天上地下，像是亿万魔神的齐吼，伴随着一道又一道显化在天地之中的巨大身影，整个无量天似乎都难以承载，要崩裂了。
“逃！无量天绝对会被打爆！”
这是很多九天种族的共同心声，仙域与异域要展开大决战了，那投影即使隔着亿万里都清晰可见。
黑暗无边，如同无尽黑色海洋在汹涌澎湃，充满了不祥与灾厄，以极快的速度铺盖向了一堵望不到边际的仙墙，似要淹没一切。
同时，在那仙墙后方也冲起了无边仙雾，如同仙道浪潮，滚滚而出。
“他们打不进来，想破王阵，无异于白日做梦，送他们上路！”敖古长啸，他的敌手出现了，是一尊耸立在黑雾中的黄金三头王，目光冷幽幽的，在雾霭中闪动妖异的光芒，盯上了敖古。
这是三头王一族的老祖，与虚空老祖一样，都是经历了上一纪元的诸仙之战活下来恐怖强者。
这还只是这三片区域，在那远方，准王一尊接着一尊，不朽者一片接着一片，威压铺天盖地，茫茫无边，让苍生都在惶恐。
真的要进行大决战了，简直像是做梦一样，一点都不真实。
“敖古，今日送你上路！”三头王太冷酷了，隔着墙体轰击，震的守阵的生灵都在不断炸开。
“此阵出自仙王之手，夺乾坤成势，压大道生威，时间越久，防御越强，凭你们也想打破王阵，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敖古冷笑。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口大钟就出现了，像是一口天地洪钟，被万千大星环绕，悬浮在天宇之上，太庞大了。
“无终钟！”敖古脸色瞬变，就连眸子中都带着惊怒。
“当～”
一道钟鸣响彻了起来，像是要荡遍古今岁月，传递万古时空，悠悠而鸣，荡漾开来，让整个宇宙都在跟着震动，这像是一个信号。
下一刻，那口大钟便被打了过来，伴随着滔天的时光奥义倾泄，那浩浩荡荡的时光法则欲摧毁一切。
“轰隆隆！”
整个大阵都在剧烈抖动，咔嚓咔嚓之声更是在不断响起，听的内部的生灵头皮发麻。
让敖古松了一口气的是，挡住了，大阵上的仙王伟力在发挥作用，纵然那口钟很强，短时间内也打不进来。
可他的这种想法刚刚出现，大阵内部就一阵摇动，一种前所未有的纹路在裂缝上蔓延。
“咔嚓咔嚓……”
那裂开的声音太恐怖了，让人头皮发麻，每一道都像是天地在崩裂，伴随着亿万黑暗符文的汹涌，大阵以这里为中心，竟然开始了解体。
远远的看去，仿佛一条连绵无边的横卧祖龙被数不清的黑色魔龙侵蚀，以腰部为中心，黑暗一瞬间向两边扩散了出去，让整个大阵都受到了影响。
但，黑纹不是从外部而来，而是来自内部。
“是谁！”敖古瞳孔一缩，心中震惊到了极点，这意味着他们的阵营之中有极其恐怖的强者在隐匿，布置那些手段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且想要摧毁一座王阵又岂是易事，哪怕是活着的仙王都不一定可以打破，要不然怎能叫王阵，这本就是为了抵挡王而创造的。
“轰！”
整个无量天都在剧烈颤动，伴随着仙钟从外部的轰击，大阵解体的速度更快了。
仙光冲天，黑暗魔雾澎湃，大钟鸣动，三种力量的冲击仿佛要毁天灭地，让大阵再也无法坚持，彻底的崩开了，随着仙王阵的炸开，那沸腾的毁灭伟力让整个无量天都开始了裂开。
大峡谷一条接着一条，混沌气一片又一片，星空在抖动，天空在倾斜，大地在四分五裂，一瞬间，这个与世长存了近一个纪元的古地竟然也在解体，化成了一块又一块大陆。
这是一场灾难，数不清的种族惊恐的大叫，亿万生灵瑟瑟发抖，好在两域的生灵都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在那毁灭的中心地展开了前所未有的大战。
“杀！”
三头王从毁灭的中心大杀了出来，第一时间堵上了敖古。
“当！”
仙钟继续鸣动，被一头血色真凰背负，也撞向了敖古。
同时，在钟体内，还有一头魔龙开始了显化。
“轰！”
敖古被打进了宇宙中，血溅星空，整个身子都炸开了大半边，让他又惊又怒。
他一个准王打两个十凶加一个准王和仙钟，这太看的起他了，当他是元初吗！
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多想，一头血凰头悬仙钟，一瞬间杀了过来，速度太快了，仙钟轻鸣，要禁锢一切。
另一侧，一条黑暗魔龙也在冲杀，龙腾九天，势不可挡。
“轰隆隆！”
天际都在跟着抖动，一个人影毫无抵抗之力，在星空中被生生打爆，仙血漫天洒落，带着腥风，如同天哭一般，瘆人的景象染红了整个天地。
“怎么可能！敖古大人陨落了！”有真仙大叫，这太快了，很多人实际上还没反应过来大阵就被轰开了，紧接着无量天四分五裂，现在一尊准王说死就死了，让他们完全没有准备。
“防线布的确实够长，有用吗……”虚空老祖冷笑，让元昼瞳孔猛缩。
是了，他们每人守一截区域，异域看似每次在其他地方都有大军，可那又有什么意义，真正决定胜负的是他们这些顶尖强者。
但，不分散又不行，盘亘与混匀以及其他人都不想与他们三人组待在一起，或许这种局面早就注定了。
“你我之间必有一死，上次偷袭之事，正好彻底做个了结！”
“那就做个了结！”元昼冷喝，单独一个虚空老祖，他从来没惧过。
可随着一只大手的拍击，让他猛然一震的是，他的法力竟然在失效，“小仙王？不对！”
“轰！”
一杆血色大戟从虚空中出现，割裂天地，带着茫茫杀气，劈杀而来，秘力与纹路共生，影响着四面八方。
“皓钺！”
这是一个雄姿摄人的恐怖生灵，以前从来没有在战场上出现过，可现在竟然来到了这里。
更诡异的是，此人多半研究过小仙王对于场域的运用，像那安沧一样。
“这就是你说的了结？！你这阴险毒辣的混账，你还要脸吗！”元昼气急败坏，直接破口大骂，同时，他头都不回，转身就逃，亏他还真的以为虚空要与他单挑。
谁知道那混账还带了个无殇亲子，这是人干的事？

第547章 仙王干预
“这群混账东西，黑暗中的杂碎，早晚要一把火烧的你们渣都不剩！”
元昼一脸心悸，心中大骂，心境剧烈起伏，这九天就像是一种诅咒，始终缠着他们元族，从仙王到元光，再到他这里，就没人能逃脱。
“你想去哪里！”
突然，一颗巨大的龙头从前方的空间中探了出来，如同一座幽冥中的魔山，狰狞而凶戾，角上至今还沾染着殷红的仙血，耸立在前方，让心神不宁的元昼差点没有直接撞上去。
就连另一侧都有三头王在显化，“难啃的骨头一旦打开，里面的骨髓也往往很香醇。”
“当～”
一道钟鸣此时也响了起来，一口大钟出现在天穹，钟体染着触目惊心的仙血，包裹着一个体态丰盈的女子，悠悠而鸣，遮盖岁月，仿佛要洗涤时空，让人的灵魂都在恍惚。
但这也像是在送他上路而鸣起的钟音。
“黑暗魔龙、三头王、堕落……血凰！”元昼咬牙，几乎是从牙齿里蹦出来这三个称谓。
同时他还有些悲凉，余光触及后方，两道身影已经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甚至，那若有若无的场域也开始了出现，不是压向四面八方，而是单独的要压向他一个人。
这种手段无疑是最致命的，一个修士若没了法力，绝对战不过同级别的对手，有法力加持和没法力加持，完全就是两个层次。
最为重要的是，无殇一族原本是将那种祖术加持在自己身上或兵器上，可现在竟然可以借场域隔空进行干扰了。
“你们可真看的起我！我元昼何德何能！”
说到最后，元昼几乎是吼出来的，两个十凶，三个准王，这种阵容都可以去与仙王一战了，却要用在他一个准王身上。
然而，五人都没有回应，正如三头王所言，越难啃的骨头，骨髓就越醇香，牙齿不好的人不适合啃，可一旦啃下，将回味无穷。
“元昼！”
身在另一片星空中的太虚大吼，可他已经自顾不暇，无畏狮子纠缠住了他，在四周还有安沧、紫苍、赤炉这些帝族不朽。
甚至，就连远方的支援都被挡下了。
“墙怎么会这么快就破了！”盘亘带着足足三十多尊仙来到了这片战场，看到那满星空的血色与彻底崩裂的古大陆，整个人都在深吸凉气。
神在陨，魔在坠，血在洒，整片乾坤都被战火所充斥，炽盛的神通光芒一道又一道，神兵天戈一件又一件劈杀，一眼望去，异域大军横陈无边，像是人海一样在冲击，让天下地下都在飘荡着不祥的黑雾。
“杀！”
有战将长啸，浴血冲出，却被虚空中的一只大爪子穿透头颅，震成了血雾。
也有神人纵横，骑古兽大杀四方，可一杆血色杀矛从远方投掷而来，贯穿对方的眉心，将其钉死在了一片残缺的大地上。
同时也亦有高达十万丈的黑暗巨兽，像是魔猿一般，被仙雾弥漫的人影从上到下劈成两半，血雨倾盆，洒遍百万里。
这简直就像是一片杀戮场，又像是仙魔陨落图，让盘亘等人看的心中毛骨悚然。
“杀！”
盘亘被盯上了，一个散发着灾厄气机的恐怖生灵从远方杀了过来，要与他进行大战。
异域的强者太多了，大部分都是九王的嫡系，还有的多为一族老祖，经历过上一纪元的无数尸海，强大是其次，最为可怕的是，异域不战止善战，最为关键的是，还自带不祥，有人被污染了。
“吼！”
一位仙域至尊杀红了眼，整个人都近乎癫狂了，周身散发着黑色魔雾，直接扑向了自己的战友。
让九天人看的毛骨悚然，浑身直发冷，他们更加的惶恐，亿万生灵随着一块又一块大陆远去，被那惊天动地的杀场冲的神魂摇曳。
举目皆是冲霄血色，随处可见陨落异象，至尊与仙从未像现在这般不值一提，仿佛和死去的蝼蚁没什么区别。
就像现在，在那中央区域，一个男子散发着滔天黑雾，立在一颗沐浴了太多血的龙头上，举手投足间魔气滚滚，打的一位老仙踉踉跄跄，后退不止。
紧接着，他伸手一探，截取了一片星河，在手中炼化，拍向了另一位杀来的仙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拍的那位仙人四分五裂。
同时，三柄剑胎交织，剑开三界，睥睨众生，斩落而下，让那位仙人横尸当场。
可他四周的仙太多了，足足有三十多人，像是三十多轮仙阳，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仙法如山，箭矢如雨，一片又一片落下，密集的吓死人，不管是那道伟岸的身躯，还是对方身下的龙，都负伤了。
显然，这是有预谋的围杀，要将那道身影永远留在那片大地上。
“小仙王……”
很多生灵都在低喃，希望对方死？还是希望对方被异域的生灵拯救？这种心情很矛盾。
也正是有了小仙王的存在，异域并没有向上一纪元一样，对他们这些蝼蚁下死手，有些人被至尊随手封了起来，有些人被彻底的无视了，总之，他们不阻止，异域就不管他们。
在如近乎连至尊都没有了的九天，很多人之所以能活着，小仙王可谓功不可没，对方的权势太惊人了，传言中，哪怕是准王都要卖面子。
“怎么没有不朽去救他！”也有人担忧。
但他们并不知道，不是不救，而是不需要救。
“轰隆隆！”
那片星空被打穿了，六道轮回转动，让天地失色，仿佛要轮转大世，让这个纪元黄昏彻底走向黑暗。
紧接着，无尽的炽亮光辉冲起，时空法则浩浩荡荡，像是纪元中的流逝之光，梦幻而朦朦，击的两位真仙横飞，整个人的仙体与仙魂都在迅速腐朽。
同时，对方自身的时空也开始了回溯，仿佛逆转了古今，伤势恢复如初，双手合抱，演化一口大钟，隔空打向一位仙人。
“怎么可能！这怎么打！”有真仙咆哮，眼睛都红了。
这简直就是个逆天的怪物，像是要战群仙而升华，就连周围诸多的地板仙都吓得脸色苍白如纸。
不是他们不想派高手，而是很多后期的高手都已经被缠上，自顾不暇，他们中没人愿意去挡这个怪物，可又不能不挡，甚至，人少了还不行，会被杀穿。
“我挡住，你们继续射！”有老仙摇动，化成了一株星辰般巨大的血色古树，扎根在星空中，散发着滚滚血气，不像是仙树，而像是一株血色魔树。
这是一株战争古树，来自盘王一脉，虽是植物系生灵，却是其中的佼佼者，天生擅战，万千枝干压来，如同万千血色仙金长矛，每一杆都可压塌天地，崩碎星空。
“轰！”
另一边，一株参天大树也从星空中生了出来，朦胧而神圣，散发着亿万梦幻的光雨，仔细一看，像是无数小号的诡异符文，始一出现，便让周围近身围杀的真仙发出了惊恐的大叫，像是看到了无法想象的事物一般。
这株树更加霸道，压迫力太强大了，明明很神圣，却在抽取虚空之力，吞噬万物生机，让一片又一片星河瞬间暗淡，让整个乾坤都在崩塌，要毁去了。
“诅咒魔须！”
老仙大叫，带着惊恐，天地间的光雨太多了，无孔不入，有的从虚空中凭空而来，有的带着时光法则，禁锢一切，有的杀机慑人，如龙凰激荡。
太多了，一涌而来，淹没了群仙，世间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当魔须飞舞之时，便是万灵陨落之日，这是一种以万灵为尸铸造而出的盖世祖术，一旦被入体，任你法力滔天，也难逃厄运。
如果说造化青莲是植物系的神圣霸主，那蒲魔树就是灾厄之源，这种法在那小仙王手中更加的邪性、霸道。
“啊……”老仙大叫，在星空中不断挣扎，崩碎了一颗又一颗暗淡的大星。
“焚天、焚木！”
“轰！”一片浩瀚的火焰为血色仙树为中心，猛然澎湃了起来，这是大焚天功，但烧的却是自己，在一位真仙手中催动，威能滔天，尤其是与仙火与仙树结合，让那火焰仿佛产生了未知的变化，竟然烧的部分光雨都在消退。
“别人用来焚仙，你用来焚自己，有用吗……”
一道身影一步永恒，瞬间而来，抬手按了过来，破开了火海，让挣扎的巨大仙树都猛然一僵，紧接着，它的气机快速流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同时，他的境界在下跌，时光在回溯，仿佛要回到某一个恒定的岁月中。
“完了……”
这是老仙此时脑海中的唯一想法。
“砰！”
一株血色小树被一只大手握的粉碎，大树参天，光雨无尽，在其背后摇动，像是万千白色真龙狂舞，抽的一根根箭矢倒飞。
“啊……”也有真仙在大叫，自身像是被包成了一个白色的粽子，一身仙精与生机不断流失，让他整个人都在迅速干瘪。
“这个杂碎！”剩下的真仙全都在颤抖，恐惧的看着那个缓缓转身的男人，他们离的远，联手挡下了光雨的入侵，就算如此，在那撑起的屏障之外，依旧有无边白色浪潮在拍击，每一朵浪花，都是成千上百的符文所化。
可下一刻，他们周围的天地都在迅速向对方靠近，如同天地被凭空移位，这种感觉太清晰了。
同时，一根又一根树杆在刺来，伴随着一杆仙戟的迎头劈杀，杀劫之光似可覆灭苍生。
“我日九天个祖宗！”一群地板仙大叫，吓的亡魂皆冒，没了几位中期仙在前方硬扛，此子的手段也开始展现了。
“逃！”
一群仙人惶恐大叫，如同群鸟四散，拼了命的飞遁，恨不得多生出八条腿来。
挡这种怪物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打了会回溯，想耗干对方的法力，结果对方还能吸，完全就是一个全能，别说耗死对方了，对方不耗死他们就算不错了。
“关我们屁事，明明是异域的祖术……”有老教主暗骂。
“吼，荒，你给我死！”就连另一片战场中都有人在大叫。
石昊同样被围攻了，入目皆敌，有仙域人，也有九天人，甚至还有自己人。
“你老实点，我骑你大杀四方！”
“滚，你怎么不说我骑你！”一头黄金狮子浑身是血，就算如此，都神骏的惊人，一声狮吼震的万千术法凭空消散，金色毛发根根倒竖，桀骜难驯，血盆大口一张，直接吞向要骑他的石昊。
这个领军人太混账了，一开始还好，后来给他讲狮肉有多好吃，狮子头有多香，又隐晦的告诉他对方也曾有个九头狮兄弟，骑起来跑的飞快。
结果倒好，这孙子一来，立刻就被仙域的群雄盯上了，斩我境层出不穷，打不完，杀不尽，导致他跟着遭了殃。
毕竟这个吃货是当今天下第二个以身为种，又是领军人，仙域打不了大的，还欺负不了小的吗。
就在石昊连自己人都捶的时刻，在那遥远的天际尽头，也在发生着剧变。
“轰！”
一声巨震仿佛要撕裂了整个宇宙，无尽混沌气垂落，不止让这片区域受到了影响，就连其他战场也一样。
一只大手探向一片区域，王威铺天盖地，席卷世间，震的亿万生灵惶恐，哪怕是战场上都出现了短暂的静止。
那只手太大了，笼罩了宇宙，遮住了星斗，落向一片区域，震的大钟剧烈鸣动。
“你敢！”
一声凤鸣化成大道涟漪，迎天而上，斩向大手，让其一僵，紧接着，血光冲天，携仙钟轰向了继续下落的大手。
“轰隆隆！”
那片星空被打崩了，混沌气止不住的涌现，扩散出去，直接开天辟地。
“有王干预了……”
这是惊人的，竟然有仙王坐不住了，亲自出手，想要抓走一个正浑身是血、正被围杀的身影。
就连白夜都在抬头，那里是元昼所在的方位，或许是有王看中了元初的遗留，想要救走元昼，毕竟一位绝顶仙王的亿万年收藏，谁能不心动。
“本王亲子哪怕被准王伏杀，本王都不曾出手，你敢这般，是想让本王送你上路吗！”
有低吟从无量天深处响了起来，同时也有一道接着一道身影开始了起身，每一道都接连了天地，雄姿伟岸，发丝浓密，体魄盖世，投影而出，吓的亿万生灵体若筛糠，不由自主的想要去膜拜。
他们不想这样做，更不想向异域屈服，可身体不听使唤，违背了他们的意志。
那九道身影太慑人了，像是九片活着的古史，又像是纪元中的永恒之光，镇压了六合八荒，气吞宇宙，遥望仙域，似在与一些生灵对峙。
“开天渊！”
在那远方，一道冷漠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宏大无比，一句话落下，震的亿万里长空崩裂。
“开天渊？！”白夜心中一震，这太意外了，他不是没想过仙域会开天渊，而是开天渊就意味着要发生王战，除非仙域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与九王一战。
甚至，这也就意味着九天十地将会走向末法时代，到时候不止异域会退军，就连仙域也一样。
还是说，仙域诸王看着下面的人一次又一次失利，终于忍不住了要自己下场？
但白夜反而觉得这不是主要因素，更像是仙域找到了帮手。
“该不会是仙域暗中联合了葬地吧？”

第548章 诸王之战
“这是要发生王战了吗……”
很多人都很紧张，呼吸急促，心脏砰砰直跳，惶恐而又不安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身心，就连两域大军的撕杀都在停歇，整个天地都似乎要凝固了下来。
“轰隆隆！”
就在这死寂的时刻，在那域外，突然传出了一道巨大的轰鸣，混沌气四散，时光法则激荡，让那毁灭的中心露出了一只大手。
它太大了，笼罩了星河，遮盖了日月，只是停在那里，就璀璨夺目的让星空都失去了光彩。
“滴嗒！”
“滴嗒！”
“滴嗒！”
一道道液体的滴落声回荡在整片宇宙中，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脑海中，太清晰了。
抬目眺望，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滴滴银色的仙血，从大手的掌心落下，每一滴都如同一轮太阳，滴落而下，洞穿的一片又一又星辰迅速暗淡。
“王……负伤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不管是至尊还仙，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生灵都在忍不住滚动喉咙，吞咽着唾沫。
仙王是何等存在，可俯视众生，盘坐在时间长河之上，遥望古今未来，如同众仙之主，伟力盖世。
可现在，竟然有王被击伤了，不是伤在同级别的手中。
诸仙开始了颤栗，他们隐隐感受到了一种惊天之怒开始了汹涌，王不可辱，王血更不会白流，更不用说在诸王都在看着的情况下。
“蝼……蚁！”
宏大的声音从域外响起，浩浩荡荡，冷漠的没有丝毫感情，扩散开来，让人灵魂都欲寂灭了。
大手拍击，掀起了无尽的银光风暴，伴随着煌煌王威，似要只手灭苍生！
“现在可伤你，日后便可断你一指，未来可断你一臂！蝼蚁又如何，给我时间，超越你是迟早的！”
“轰！”
一口大钟显化，震荡而出，撞向大手，在那其中，血裙女子勇猛的惊人，竟然丝毫不惧，要与仙王搏杀！
“十凶真的可战仙王吗……”很多仙都被吓到了，以往只是听说，真正见到的并不多，现在，这样的一幕正在发生着。
“嗷！”
此时另一片区域中也冲出了一个生灵，它的躯体太庞大了，环绕着天体，像是一条无边山脉在星空中游动，龙躯神威凛凛，龙头狰狞而恐怖，散发着不祥的黑暗，与另一边的血色仿佛形了共鸣，让那只大手都在止不住的倒退。
自古以来都有一种传说，龙与凰不管何时都是并列的，且两个种族间的宝术可以叠加，融合的极为完美，现在这一点在堕落血凰与黑暗魔龙身上得到了展现。
龙在吟，凰在鸣，两道身影合击，以仙钟催动，竟打的大手再次流血，甚至，清晰可见，那掌心的伤口在一瞬间扩大，似要裂开整个手掌。
“孽畜！你们在找死！”
声音的主人怒意更盛了，身形都开始了显化，露出了一尊盘坐在天外的模糊身影。
看不清具体身形，唯有一种大威严在流淌，目光仅仅是触及，就让亿万生灵忍不住惶恐。
“你能杀谁，放在当年，你这样不要脸的货色，真龙一拳就能打死，在那强者如云的时代，都挡不住我界的攻伐，你一个地板王还敢试图干扰我等的战场，今日送你上路！”
黑色魔焰冲天，伴随着一头魔龙的冲出，整个世界都仿佛要支离破碎了，那种气焰太凶狂了，欲要摧毁一切。
“区区孽畜，也妄想弑王！今日先灭杀尔等，再杀群王！”那尊仙王都被生生的气笑了，多少万年了，谁敢这般轻视他，一个十凶，也敢称他为地板王？还妄图要杀他？这简直就是对一个王的最大侮辱。
“呵！腐朽的大树，已经堕落到了这种地步了吗……那正好，让我等荡平诸王，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秩序！”有不朽之王冷笑。
“谁堕落？你们之中又有几人不是这般，以大欺小还围攻，谁更过分！”盘王开口，声音响彻云霄。
这群人还有脸说，仙古一战谁不知道，打王围攻，打个十凶还是一样的围攻，脸呢！
“那也比你们一群假仁假义的货色好，只会惺惺作态，实际上只想坐壁上观，上一纪元如此，这一纪元亦如此，这茫茫众生不知开启天渊意味着什么，你们心中还不清楚吗！”蛄祖开口，心中亦有种怒气。
当年若是仙域早一点支援，九天又怎么可能会败？
上一纪元的支援姗姗来迟不说，如今又要开启天渊，可一旦开启，抽取的将是整个九天十地的本源，这会导致这个世界彻底走向衰竭，出现末法时代。
到时候，天降大劫，众生挨刀，这个世间的生灵会死上九成九，甚至，未来的修行路会更加的艰难，仅此一项，比异域上一纪元做的屠杀都过。
就算异域抹杀了太多的人，可下一纪元，依旧有人可以成长起来，但，若是天地进入末法，到时候别说修行了，就连活着都是一种奢侈。
“与他们说那么多做甚，他们要战，那便战，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把我等留在这里！”吞天王看向葬地方向，天兽森林依旧，三尊王盘坐在天穹，不关心，也不接近，仿佛是三尊石像。
“应该不是葬地，他们不像是要参与进我们与仙域之间的争端，或许是界海中有强者回归了！”俞陀传音。
这是唯一能想到的了，仙域要开启天渊，想断了他们的后路，有胆子这么做，必然是有了帮手，这并不难猜。
可界海中的强者想要回归不会这么快才对。
“或许是他们从葬地得到了一些路，让一些近距离的强者快速回归了，有些人在界海中留下的有些祭坛，不足以奇。”无殇说道。
世间连帝都有，一些手段自然不算什么，像原始之门，多半都能直接跑到界海深处，养鸡的在多个纪元前就是界海中的霸主了，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手段留下。
就在两个十凶携仙钟大战一尊仙王、诸王彼此对峙的时刻，在那帝关外的大漠上方，始终旋转的巨大天渊也终于有了动静，一种秘力像是汪洋一般开始了剧烈波动。
“天渊要开了吗……”
一道枯寂般的身影看着天渊中沸腾的力量，神色有些落寞，也仿佛是在解脱，回首看向诸王对峙的方向，发出了一声轻叹。
他的使命到此结束了，未来这方天好也罢，走向末法也罢，他都阻止不了了。
“蛄……你在谋划着什么……我不相信你真的会归心于异域……”老王耸立在残破的原始帝城中，遥望九天方向，身形与城池都在燃烧。
蛄祖仿佛心有感应，深隧的余光转动了一下，随后又隐了下去，对方的使命结束了，可他的还在，可惜却没有故人能看到他完成的一天。
但，此时的气氛无疑是紧张的，剑拔弩张，让整个无量天都充满了压抑。
甚至，对于天渊的开启，九王没有丝毫波动，反而看着一个又一个开始显化的身影。
五尊……十尊……十五尊……二十尊！
一群仙王一字排开，尽皆耸立在天外，每一个都可盖压万古，气吞星斗，只是立在那里，就让时空扭曲，时间长河沸腾。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量，让众生看的头皮发麻，身体颤颤巍巍，不断吞咽着口水，二十一尊王啊，简直就像是二十一部古史，加上正与堕落血凰大战的那尊，总共有二十二尊，盘王、金乌王、混元仙王等，每一个都是亘古长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至强者，立在那里，睥睨而伟岸，可俯视苍生，可镇压古今岁月，没什么可以阻挡。
“你们也出来吧，这世间哪有什么净土，只有覆灭了这群刽子手，世间才会有安宁。”有仙王开口，让九天中的各个禁区都有模糊身影在显化，但却没有人回应。
当年让他们出来，用完后将他们抛弃，深藏功与名，如今又想让他们拿命去拼，哪有这么好的事。
若非他们无家可归，谁又愿意在这下界的红尘之地中自立禁区？显得自己与世无争？那不过是心累了，厌倦了。
“哈哈哈！自做孽不可活，整天口口声声说我等是黑暗，我看你们的心才是真正的黑！”
“儿郎们，随吾等推平仙域大军，打进南天门！”
有王在大笑，声音震动天地，让诸天星空都在跟着抖动，一杆黄金长枪突破大宇宙，随着一只手臂的捅出，整个天上天下都要被贯穿了，杀气席卷世间，让众生瑟瑟发抖，心神都要彻底的炸开了。
“安澜，某来镇压你！”
那亦是一个恐怖滔天的强大，身形极为壮硕，仅是体魄便撑开了天地，一记长刀斜劈，打的黄金长枪火花四溅。
“我安澜当世无敌，谁敢胡放妄言！”
长枪划动，横扫千军，舍我其谁，那璀璨的锋芒像是永恒之光，撕裂了大宇宙，扫爆一挂又一挂星海，将那尊仙王都逼退了。
“安澜，你休要猖狂，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又有王加入了战场，一杆天戈绽放无尽仙光，力劈而下，将要那正欲向前大杀的身影劈成两半。
“轰隆隆！”
无穷混沌气在那片区域汹涌，地风水火淹没了一切，伴随着一声盾与戈交击的震耳欲聋声，那片天地都在重新开辟。
“你大可来试试！本王哪怕以一敌二，依旧可让尔等成为王中粪土！”
声音太浩大了，让亿万生灵都在毛骨悚然，这是何等的自信才敢说让王都要化成粪土的话！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片天地间的大战，时间长河横空流淌，仙王级的伟力盖压世间，一尊雄姿摄人的身影耸立在长河畔，一手长枪，一手不朽盾，以一敌二，并不落下风，反而打的时间长河沸腾，岁月都开始了更迭。
“齐虞何在，凭你们这些人是挡不住的！”
一杆青铜大戟从后方而来，不是在支援安澜，而是直接劈向了剩下的十九尊仙王！
这是何等的气魄，雄姿英发，大戟无双，镇压而来，让整个天地都失去了光彩，唯有一杆霸气的大戟在绽放着奇异之光。
不是杀机，不是森然死气，而是一种生机，纹路为形体，场域为养分，随着大戟的下落，仿佛有一枚种子要开始诞生了，竟然绽放着一股令整个宇宙大道都忍不住要消散的特殊波动。
“吾身所立，诸天无道，万界无法！”
“轰隆隆！”
那片天地被劈开了，一道雄健的体魄降临而来，让诸王纷散，惊到了极点。
“怎么可能，他一人难道还能压我们全部！”有王大惊。
这太出乎意料了，无殇有大气魄，以往就一直让所有的对手头疼，不愿与其对战，然而，现在对方似乎在法力免疫上更进了一步，蜕变出了一种雏形，仿佛在孕育着一颗种子，一旦开花结果，对方极有可能成为无上巨头！
“这……”
哪怕是己方的诸王都看呆了，俞陀与吞天王目光怪怪的看向身边的蛄，这两人一直待在一起，除了在研究帝眼外，就是在探讨以身为种，没想到，无殇真的研究出了一些门路，说不定可借那枚种子走上局部帝路。
“战吧，本王要借大战进一步升华。”蛄祖很平静，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再次出现时，让时空都静止了。
“轰隆隆！”
一尊仙王被打的横飞了出去，半边身子都快断成了两截，紧接着，蛄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无量时空动摇，化成了两片巨大的灭世磨盘，将那尊仙王笼罩，让那片区域发出惊人的惨叫。
血肉在瓦解，元神在磨灭，让那两片刻满了时空大道的磨盘鲜血淋漓，充满了魔性。
“怎么可能！蛄又变强了吗！”
这样的一幕，像是一记重锤，没人能淡定，那磨盘绝对不是一般的法器，级别强大的吓人，杀普通仙王，根本不用费太大的功夫。
再加上无殇，这样两个人合在一起，或许有可能将他们杀穿，更不用说剩下的人也来了。
“就你们这些人，不够，远远不够，本王此纪元要吞了仙域，灭了群仙，只口炼众生！”一头魔禽显化，张开大口，吞噬苍穹，仿佛可容纳一切。
就连他的一侧，都有无边掌刀在劈出，大袖遮天，手掌白净，劈的掌刀却拥有惊天动地的锋芒。
可若观察的仔细，就会发现，在那大袖内部，似乎有九色仙光在若隐若现。
这是给齐虞准备的，仙域目前就那一个巨头，也是威胁最大之人，群王敢动，多半是受到了对方的示意。
有援兵也好，有未知底牌也罢，他们何惧之有！
“杀！”
白夜此时也收回了目光，很多不朽同样如此，同时，他的手中更是出现了一杆血色大旗。
“为了诸王，打进仙域！”
一声长啸震动两界大军，也震动了九天的亿万生灵。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背影，对方立在龙头之上，散发着不灭的气息，与乾坤共鸣，与日月齐辉，摇动一杆血色大旗，俱灭十方，震的仙人群坠，血染山河。
明明是一个至尊，可却能显化，甚至让很多九天人都忘记了惶恐与不安，有的只是心中的热血在澎湃，想要跟着那道身影大杀四方。
“为了诸王！”
数不清的异域生灵大吼，有不朽，也有群尊，亿万喊杀声汇聚，像是信念的汪洋，仿佛要随着最前方的男人，颠覆古今。
“血色旗，不灭躯，打进仙域谁人敌……”
有老教主遥望那带领无尽大军冲出去的身影，双拳紧握，有种想要跟随而去的冲动。
可惜，那个男人带领的是异域人。
“大战不会在九天发生了吧……”也有人悄然松了一口气，群王震碎了天地屏障，不知是打进了时间长河中，还是在一片海洋中，那里虽还有模糊景象传出，可离的太远了。
而小仙王带着大军快要杀出了无量天的残破大陆，似真的要杀进仙域中。
只不过，在星空深处还有一方战场，是最初的王与坠落血凰、黑暗魔龙。
但，他们还不知道天渊的开启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未来等待他们的将是何等的残酷。

第549章 不成帝 皆为蝼蚁
“轰开西天门，打进仙域，灭了那群混账！”
此时，在异域与仙域的交界处，一尊又一尊接连天地的模糊人影耸立，足足有七八人。
他们立在残破的古宇宙中，遥望西天门上的四道身影，杀意席卷了天上地下，让整片宇宙都在迅速变色。
“小老头，腿脚不好使就不要出来了，人老了要多躺在床塌上，免得仙岳登上不去，还摔了个粉身碎骨。”有人遥望着宇宙中为首的银发小老头，出言嘲讽。
“齐虞，你没去支援！”
银发老人的目光很冷，阴沉的盯着城墙上的老对手，这有些出乎意料，群王大战惊天动地，他都能察觉，齐虞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还有别的强者，要不然面对以无殇为首的九王，根本挡不住，会被杀穿。
如今仙域开启了天渊，敢对九王下手，必然是有了足够的把握，甚至，巨头都可能不止一个，如此才能吃下九王那种阵容。
“就知道你会来，道友，静下心来喝杯茶、下局棋如何？”齐虞微笑，心情似乎很不错，目光在一众王身后扫动，并没有看到起源古器的所在，这让他心中稍微放松了下来。
异域有两方战场，仙域同样有两方战场，他们对九王下手，异域不发疯才怪，只不过那起源古器不是那么好动的，异域自己人同样有顾虑。
“与他说那么多做甚，打进去再说，仙域大部分力量都不在，如今空虚，正是最好的时机！”有不朽之王很暴躁，不想再等下去了。
显然，昆谛也是这个意思，诸王灭世大阵的威能很强，但那是在群王的共同加持下，如今仙域诸王都在九天世界外大战，这里加上齐虞也才四人，根本不可能将此阵的威能开到最大。
“那就打进仙域！”
随着昆谛的话音落下，异域的东门方向猛然一震，一座庙宇从中冲了出来，金光漫天，神圣光雨亿万，依稀可见，在那庙宇中，正供奉着一个九色金属箱子。
“起源古器！”
齐虞大惊，异域真的太疯狂了，竟然请出了这件器物。
甚至，一众王都瞬间散了开来，不敢停留在这片区域，唯有昆谛在冷笑中诵读着一种经文，似在召唤。
而此时，在另一边，仙域的一群王同样心惊。
海水澎湃，浪花滔天，一道身影手持青铜大戟在人群中大杀，雄姿高大而睥睨，诸般神通尚未打到对方身边，都统统消散了开来，唯有一件件王器在迎击，与大戟相撞，发出了惊世之音。
这里的人太多了，足足有七人，就算如此，都有数人身体染血，让他们苦不堪言。
就连另几片方位，大战都在激烈的进行着。
安澜被两人围攻，俞陀被金乌王挡下，吞天王与盘王大战，其他人也各有对手，甚至，就连蛄祖都被五人围攻。
“轰！”
一位仙王被打的横飞了出去，是蛄祖这边的战场，高大的体魄流动着时空法则，散发着不灭的气机，伴随着某种升华，仅凭肉身就能抵挡其余四人的轰击。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蛄隐藏的太深了，不灭经绝对修行到了一种极深的层次，与时空结合，仿佛化成了时空不灭身，再加上秘术的加持，他们竟然打不动了！
“逆转千秋！”
“逆转纪元！”
“逆转古今！”
“轰！”
三大盖世神通一出，天地都在失色，大海都在沸腾，被打飞的仙王大叫，身体不受控制，整个人的形体与存在都在不稳，要被回溯了。
“噗嗤！”
一道手臂劈来，剑气斩古绝今，锋芒惊世，没有丝毫停顿，落来的刹那，将那尊仙王斩成了两半。
这样的一幕，让四王头皮发麻，瞳孔猛缩，加上九天时的那个，这已经是第二个被蛄击杀的仙王了，再继续下去，他们绝对会被杀个干净。
“布诸王灭世大阵！快！”有仙王大叫，来自无殇那边，显然，那边也顶不住了，无殇也开始了大杀，在人群中纵横捭阖，勇不可挡。
“有用吗，引我等来此，不是在给自己选择坟墓吗？”蛄祖头顶灭世大磨，步伐震动大海，眸光扫向四王，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蛄！”
就在此时，一声巨大的咆哮响彻了起来，隔着亿万里而来，震的一朵又一朵浪花翻涌，一片又一片残界沉浮，让仙域与异域的王都是一震。
“来了！”
那是一艘自海平面尽头极速穿行而来的古战船，通体以金色兽骨架铸成，像是一头穿行在海面上的史前巨兽，周身刻满了大道仙纹，其上承载一轮又一轮宛若大日般璀璨的身影。
人数不少，足足有四人，其中的两道异常强大，立在船头上，背负着双手，眸子睥睨世间，身躯唯我独尊，慑人无比，哪怕是大吼的敖晟都落后了其半个身位。
“哈哈哈！是鲁谷与量极前辈！”有仙王大笑，像是要扬眉吐气了，其他人亦是如此，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鲁谷！”
蛄祖心中都在震动，这是一位巨头，曾在仙域威名赫赫，四方王者共尊，非常强大，比之敖晟等人还要高出不少辈分。
至于那个量极，他没听说过，但想来应该也是一个巨头。
这种阵容无疑是恐怖的，再加上仙域的王，组合在一起，确实可以将他们全部留在这里。
“无殇小儿，你欺老夫不在，如此欺凌我域的人，真的好吗！”鲁谷开口，充满了威严，也很自负，当今天下，谁敢这般称呼无殇。
无殇没有回应，大戟荡开四方，压制一切，伴随着法力的汹涌，一尊仙王被拍中，整个人都在咳血，要裂开了，大戟瞬间跟来，杀气腾腾，雪亮的戟刃太锋利了，斜劈而下，将那尊仙王直接分尸，唯有一个元神在惶恐逃蹿。
“无殇，你还敢逞凶！布诸王灭世大阵，今日磨灭了他！”有人大叫，就连那海平线尽头，四王也来了，两大巨头，加上两个绝顶，虽然那四人仿佛因赶路都有些疲倦，可气势都强大的惊人。
“我们杀无殇，你们斩蛄，其他人布阵！”
鲁谷与量极第一时间出手了，主动挡在前方，配合身后的六人，要将无殇击杀在那里，然而，无殇却在退走。
“蛄！你也死吧！”敖晟冷笑，眸子的中的杀意如天刀，化成了实质，带着另一人，加入了蛄祖的战场，但蛄祖也在退。
就连另一边的安澜、余陀、吞天王也在退，像是有预谋的开始了汇聚。
甚至，仙域的人也一样，去布置诸王灭世大阵了。
那是一种古老的杀阵，属于仙域的底牌，布置条件太苛刻，阵台是其次，真正发挥力量的是群王，王越多，威力越大。
“轰！”
一片片古老的阵台都被祭了出来，在天穹上组合成了一座大阵，一位王立在一个阵台上，如同诸天星斗般璀璨，激活开来，让那座大阵散发着出了滔天威能。
这像是一种周天之力，调集了诸王的力量，可以预想，若是打出这样一击，威能确实可以灭世，哪怕是巨头都挡不住。
可这还只是个开始，盘王、混元王、金乌王，就连剩下的几人也开始了辙走，加入了诸王灭世大阵中，让那仙阵的威压又上升了数分，只是激荡，就让海水都在蒸发，残界都在消散。
很难想象，是谁创造出了这种逆天大阵，竟然可以将诸王的力量汇聚到一处。
试问这种力量谁能抵挡，哪怕是汇聚到一起的安澜等人都心感压抑，仙域传承的太久了，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收藏和底牌，但也正是如此，他们才会心动，想要去仙域找古代的遗留。
“轰！”
一道仙光茫茫无边，粗大的难以想象，从天际而下，向蛄祖落去，速度太快了，伴随着惊天动地的伟力，如同要灭杀苍生，哪怕是仙王，都在其面前显得渺小与无力。
“轰隆隆！”
由世界组成的大海被击穿了，数不清的残界化成了泡影，但却没有击中蛄祖，被提前躲开了。
“到此结束了，在我等面前，一切反抗力量都是土鸡瓦狗！”
一道道身影睥睨天下，君临世间，像是无上神明一般耸立在天穹上的大阵中，俯视着汇合到一起的九王。
且随着敖晟几人的相继加入，那座大阵的威能竟然还能提升。
“这种阵该不会是帝者留下的吧……”有不朽之王低语，面上没有恐惧，反而十分眼热，若是能以这种大阵催动帝眼，说不定可以将帝眼的威能开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那就抢来！”无殇霸气开口，与其他八王立成一排，像是九尊黑暗祖魔，隔空遥望着天穹上的大阵。
“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无殇，没有起源古器，你们拿什么挡！”鲁谷与量极分立在东西两方，没有加入灭世大阵，对付那九人，二十来尊仙王的加持就够了，他们要做的就是防止有人逃走。
“这个问题问的好，没有起源古器我们确实挡不住，但我们有……帝镜啊！”
“什么……”
一众王差点以为自己等人听错了。
九王并驾齐驱，有人高大，有人染血，也有人睥睨，无一例外，身姿都很伟岸，齐步而动，像是九座永恒不朽的丰碑镇压在界海中，要撼动万界，震荡古今。
伴随着一面九色仙镜从九王头顶升起，那片海洋都彻底被神圣的光雨所淹没了。
“嗯？仙王器？”鲁谷疑惑，那是一面以九种仙金铸成的仙镜，有些粗糙，除了足够神圣，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就是这样一面不算是王级的镜子，却似乎让那九人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杀了他们！”鲁谷皱眉，挥手而下，巨大的光束再次打了下来，那是群王的合力，不是要将异域九王全部灭杀，而是集中在了九王中央的无殇头顶，那里也是九色镜所在的位置。
“本想留给齐虞，拿你们祭镜，也不错！”
同时，帝镜也被催动了，九种神能像是九条河流，一瞬间从九王头顶而出，连接上了帝镜，让其一颤，仿佛有什么盖世凶物要从沉眠中觉醒了，镜面如同眼皮，在自主睁开，让那里露出了一颗漆黑如墨的眼睛。
它太冰冷了，也太过慑人，如同一颗九幽中的湮灭之眼，不祥黑暗的瘆人，没有丝毫情感与生机的波动，只是睁开，就有黑色光束在冲出，让天上的仙柱一瞬间溃散。
“轰隆隆！”
黑色光束摧枯拉朽，散发着一种让群王都心惊胆战的恐怖伟力，一刹那间而来，不止是击穿了大阵，竟然还击穿了最前方的一位绝顶老王，让其整个人都在湮灭。
这一刻，天地是寂静的，所有人的表情都仿佛要凝固了，敖晟更是在止不住的颤抖，一种大恐怖在心中不断扩散，那是什么眼睛，若是再偏一些，打的就不是老王了，而是他！
他离的最近，感受的也最清晰，仙王不灭，可那黑暗光束打来，不管是仙王肉身，还是仙王元神，都在顷刻之间被抹杀了活性。
“这……是什么鬼东西！”
鲁谷都被吓到了，那可是诸王灭世大阵啊，可杀巨头，连他都打不破。
“不成帝，皆为蝼蚁！”
“今日我等要灭杀群王，谁人敢挡！”安澜开口，霸气无边。
但，紧接着，那颗眼睛继续被催动了，一种旷古绝今的黑暗力量再次涌现了出来，震动了诸天，撼动了万界，像是真正的灭世光束，一瞬间扫向了其余仙王！
没人可敌，无物可挡，黑色光束所向披靡，接连击穿两人，让群王都在惊叫，那种力量太骇人了，仿佛超越了这个层次，王级谁挡谁死，让群王都在飞逃。
“帝眼……”量极吞咽着唾沫，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可他被盯上了，九王齐步踏来，像是一排冰冷而黑暗的远古雕像，那头顶的九色仙镜不知为何，垂落的不再是仙雾，而是黑的瘆人的魔雾，茫茫无边，让如今的九王看起来摄人无比。
“管它是不是帝眼，回仙域，叫上齐虞，重新组织灭世大阵，这种力量肯定有负作用！”
鲁谷大吼，仙王灭世大阵加上他与量极还有齐虞，绝对可以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可他的话音刚落，西方就有一道人影被暂时禁锢了，紧接着，一道黑色光束飞出，不止将那道身影斜劈了，更是将后方的天地屏障都切开了。
“轰隆隆！”
黑色光束扫灭群星，伴随着滔天的血色，亿万生灵都在瑟瑟发抖。
“你们……”量极大吼，头颅带着半边身子翻滚，向九天坠去，眸子又惊又惧，他没想到那蛄竟然强的已经不弱于他了，能将他短暂禁锢。
“轰！”
就在他想重组身体时，一杆浩大的神圣长枪猛然跟随了过来，从界海而来，穿过大宇宙裂缝，一瞬间落在了他翻滚的头颅上。

第550章 巨头陨落
“量极！”
鲁谷大吼，惊惧到了极点，这发生的太快了，那面镜子中的黑眼威能更是超越了任何一种他所见的力量，如同界海深处的黑暗大风暴，所过之处，非仙王之力所能挡。
“你的悲啼惶恐而无力……意志如同这片天地间的生灵，脆弱的不堪一击……”
宏大的声音从天外而来，淡漠而冷酷，太响彻了，震耳欲聋，浩浩荡荡，如史前风暴，刮遍了九天十地，众生都在颤栗，感觉脑海都要空白了，抬目望去，都被那惊世一幕所震撼。
长枪锋芒无双，仙王血溅遍星空，照亮大宇宙，每一滴都如同瀚海，让众生惶恐到了极点。
那太可怕了，半边神能可冲霄汉、动乾坤的身子被钉在了一片宇宙的废墟中，头颅被贯穿，元神在瓦解，让王血不断滴下，清晰的众生可见。
这样的一幕，更是让一尊与一龙一凰大杀的身影猛然一僵，长枪就在他们的战场边缘，那个仙王很熟悉，知道是谁的，可他却不敢动弹，感觉自己被一种无比恐怖的东西锁定了。
“咚！”
“咚！”
“咚！”
大宇宙震动，脚步声不断传递，像是有无上神明在天外徘徊，要踏入这方天地了，太压抑了，如同天鼓在擂动，那种沉闷让每一个听闻者的身体都忍不住要炸开了。
“轰！”
一道身影降临了，出现在大裂缝之外，那雄健的身姿仿佛超出了大宇宙，高大而巍峨，矗立在界外，俯视苍生，俯视着一王一龙一凰，单手探来，抓往了长枪，将半边尸体挑起，任由仙王血洒落，反倒是那露出的半截枪尖，仙王血淋漓，凄艳无比，将枪锋染的触目惊心，为那本就充满了杀伐伟力的枪刃增添了一种惊人的血色。
“帝眼之下，终成蝼蚁！尔等的尸山，本王来铸就！”
“轰隆隆！”
杀音浩荡，霸道绝伦，席卷天下，覆盖乾坤，冷漠的充满了无尽的寒意，让众生都在瑟瑟发抖，于颤栗中不断膜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消心中的无尽恐惧。
“安澜……”
数不清的生灵嘴唇发干，不断吞咽着唾沫，这是怎样可怕的一个生灵，身立宇宙之外，眸光傲视古今，单臂挑起半具仙王身，震慑的一尊王不敢动弹，一语出，宇宙静，整个世间都只剩下了那霸道的音节在回荡。
这是一个气魄可盖世的强者，要铸起王尸之山，亲手埋葬诸王，其音如意志，坚不可摧，视线所过，众生皆伏，仿佛一尊灭世魔王！
没人敢想象，也没人敢抬头，世间的万物都在颤抖，哪怕是两域撕杀的大军都停止了。
就连那尊仙王都在忍不住发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豆大的汗水不断滑落。
身为仙王，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产生畏惧，从古至今如此，但此时他却被吓到了，不敢抬头看，更不敢探出神念，在那裂缝之外，王不只一个，杀劫之光与惊慌逃走的波动，哪怕他不用感应，都可清晰察觉。
这意味着，他们仙域可能要败了，巨头被杀，就是最好的证明。
大手退走了，徘徊声也在逐渐远去，唯有一条久久无法愈合的大裂缝停留在那里，刺目无比。
“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安父便有天，儿郎们，随我打进仙域，覆灭群仙！”
安沧大吼，他太激动了，试问这世上，有什么比他父又杀了一尊王更让他自豪。
“安祖无敌！”
有不朽同样在大吼，不朽之王为他们撑起了一片天，仙王不下场，他们何惧之有！
“杀！”
有白衣男子长啸，大旗一扫，血光遮盖日月，如同无边血幕，震的仙人喋血，群星不断坠落。
“我们就知道，我界的古祖是战无不胜的，哪怕面对多了一倍的对手，都可无敌天下！”
异域的大军太疯狂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发光，战意高昂，一往无前，跟随着血色旗帜，铺天盖地在星空中推动，让仙域的生灵又惊又惧。
“吼！两个孽畜！”
远方，一道巨大的轰隆响彻了起来，那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凶兽，看不出是什么种族，但它的身体被轰穿了，胸口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伴随着岁月的弥漫，让他的整个身体都有老化的趋势，这让那位仙王彻底大怒。
“不成王，皆为蝼蚁！”
那尊仙王彻底的狂暴了，哪怕被一龙一凰纠缠，被仙钟轰击，它都在进行压着打，十凶可战仙王，但那只是可战，没有足够的力量可以灭杀仙王的元神。
“地板王而已，我界的古祖看都不看你一眼，完全不屑于杀你，与其说我俩是蝼蚁，孰不知你也是个蝼蚁！”
“孽畜，今日不杀你们，永不回仙域！”那尊仙王不知是被气的怒笑，还是被安澜无视所产生的愤怒，如今若是再拿不下这一龙一凰，他的脸面将会彻底丢尽。
此时，就连西天门的方位，两波王都被震撼到了。
“混账，二十多个打九个还打不过？！”齐虞的脸简直黑到了极点，若不是他在借诸王灭世大阵阻挡那诡异的魔影，他早就杀向界海了，就算如此，西天门也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被打破。
“你们也去，覆灭了群王！”昆谛大笑，耸立在宇宙中，没有靠近西天门。
他要一人镇守异域，加上仙域空虚，只要葬地不出，问题不大。
而此时，葬地那边同样有了动静，界海中的波动太剧烈了，他们想察觉不到都难。
一尊又一尊身影从沉睡中复苏，遥望界海的方向，黑色光束所过，群王逃蹿，没人敢停留。
那种光束的威能太惊人了，可杀仙王，可劈开界海，让诸般残界接连消散。
“那就是他们找到的东西吗……”
呢喃般的低语声响起，让诸王的前方出现了一个身形娇小柔弱的女子。
她不算高大，也没有太强的恢宏气势，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只是立在那里，就让群王的眸光充满了尊敬。
若是昆谛在此，一定会忍不住暴跳。
养鸡的，界海中的无上巨头，绝对的霸主，是能在界海中横行霸道的古老强者之一，曾掀起了无尽的腥风血雨，杀的诸王闻风丧胆。
对于世间的王而言，大清算是一种大灾难，可对于这种人而言，他们才是真正的清算者，或许很多王都想不到，那样的一个霸主，会是这样的一个女子。
最关键的是，这个生灵太古老了，古老的可以在葬地的王中都能称宗做祖。
事实上，对于葬地这种血脉相承者，养鸡的还真是一位祖宗。
“我们要参与吗？”有王看向最前方的女子问道。
“你们暂时不用管，异域有古怪。”养鸡的很平静，眸光划过逃蹿的诸王，在九王头顶的帝镜上停留了一下，紧接着落向了界海深处，像是要望穿一切朦胧与迷雾。
若有王立在前方，一定可以发现，这位老前辈的瞳孔深处却闪动着一缕猜疑与深深的忌惮。
忌惮的不是帝眼，而是界海的深处。
诸王都在轻点颌首，就连身上散发着的战意都渐渐的熄灭了，这很葬地，他们除了睡还是睡，虽然有些手痒，总想找人切磋切磋，可老祖宗都发话了，他们也只好做罢。
事实上，若他们真想干扰，在过往的那些年代里有太多的机会，但却没有这么做，一直与世无争，未尝不是有人在镇压的结果。
身为王，怎么可能没有雄心勃勃的霸主，甚至还有想要一统葬地的，只不过那种刺头都被抓走了。
……
“那到底是什么眼睛！”
“很重要吗！”
此际，在太初古矿外的一片战场上，两道身影正在相互搏杀，每一击，都可让至尊颤栗。
“王长生又变强了啊，这次竟然可以挡那小怪物了！”
一群支援而来的至尊惊喜，看着那持长生战戟与小仙王大杀的身影，都悄然松了一口气。
这个怪物杀的群仙陨落，仙尸坠了快二十尊了，剩下的几位仙闻风丧胆，见之就逃，在一个至尊面前将仙的颜面丢的一干二净，若非如此，他们怎么可能步入这个怪物的战场。
但王长生也撑不了多久了，已经有多处被打的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
其实王长生也不愿意来，他打不赢是正常的，若是真的打赢，仙域的人自己都会率先掀桌子。
就像是，编织一个谎言，需要千万个谎言来原，他贴着至尊的标签，若做着捶小仙王的事，那才是真正的离谱。
“真的来自帝吗，既然是盟友，就没必要隐瞒。”
“不知道，我界古祖言称是帝眼。”
王长生没有再传音，心中实则惊的不轻，就连身形都露出了一处破绽。
“轰隆隆！”
就在此时，远方星空中的太初古矿发生了剧震，一道瑞光冲出，引发了另一片星空中的成片尖叫。
“快，拦住，那是长生药！”
石昊不知从哪个洞口钻了出来，浑身是血，身边跟着一个同样急促的黄金狮子，像是刚经历了一场血战。
一语出，八方震，让这片区域的至尊和剩下的几位仙都被那道冲出的瑞光吸引了，谁也没想到，太初古矿里面竟然还有长生药！
有至尊想要去追，却被一道剑光劈成了两半，“小辈们抢夺即可，尔等蝼蚁插什么手！”
“小仙王！”
一群人又惊又恐，抬眼看去，才发现王长生不知什么时候被打飞了，血洒长空，一脸的无力。
“这混蛋，谁来挡他！”仙域的众人都开始了后退，根本不敢上前，早就失去了与之一战的勇气。
一尊闻讯而来的人仙更是干脆，刚刚赶来，被小仙王的视线所触及，结果掉头就走。
还有人不知被谁打了下来，落到了这片战场，一身血迹，身形踉踉跄跄，提着一柄断尺，直接向场中独尊四方的小仙王杀了过去。
“败了啊，挡不住了，所有的战场都在溃败，哈哈哈，这个纪元要完了，我已经看到了席卷仙域的黑暗！”
那道人影披头散发大叫，言语悲凉，眸子血红，周身散发着黑雾，模样有些癫狂，神智似乎受到了影响。
“轰！”
一只拳头推了过来，推动日月乾坤，转动轮回，毫无征兆的将其轰穿了，让仙血洒遍这片区域，就连对方身下的龙，都早已变的血红，经历了那么多的大战，它不知道沐浴了多少至尊和仙的血液。
“败了？”
一众人环视远方的天地，生灵一片接着一片的坠落，有仙，有至尊，还有其他生灵，整个太初古矿方圆亿万里都是杀戮场，让血雨一遍又一遍的洒落，惨烈的让人心生惶恐。
同时，这像是一种感染，更多的生灵开始了逃走，有人冲出星空，有人逃进界坟。
甚至，最为恐怖的是，在那九天上方的宇宙裂缝中，也有惊世血光在激荡。
一杆青铜大戟在时空中显化，轰击在虚空上，将一个狼狈逃走的身影劈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背部更是裂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差点将他直接劈开。
“无殇！”鲁谷咬牙，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其中的一只手臂不知为何，早已经消失，伤口处黑雾弥漫，不祥而诡异，让一尊巨头都无法恢复。
他想逃向九天，从这里进入仙域，但那群王八蛋就盯上了他，对其他人不管不顾，尤其是无殇，脱离了帝镜，对他进行追杀。
“轰！”
就在此时，两片大磨盘突然从虚空中闪烁了出来，一片在上，如苍天在下压，一片上升，如无边幽冥在浮现，转动起来，仿佛轮回大磨，要碾碎一切。
“逆转古今！”
“一世成空！”
有可怕的生灵在出手，接连打出了两种盖世法则，将鲁谷覆盖了，让他整个人都仿佛要消散了。
但鲁谷确实很强，身为巨头，世间的王能杀他的并不多，单手拍击，神通如海，硬生生的击穿了时空法则的束缚，整个人的形体又重新稳定了下来。
这边的攻击刚刚结束，一道人影再次压来，雄姿英发，大戟霸气无边，仿佛携诸天之势压来，让万道崩塌，让亿万法则消散，重新压制了他的法力。
“轰隆隆！”
鲁谷的身体放大，法相撑开天地，头顶磨盘，脚踏幽冥，身形虽在颤动，可他却撑住了，单手轰击大戟。
然而，就在此时，一面不朽盾也拍了过来，披头盖脸，毫不留情，打的面部血肉模糊，要四分五裂了。
“安澜小儿！”
鲁谷大怒，肩膀撞击，想要震碎不朽盾，可安澜一击后便开始了后退，蛄祖又顶了上来，手掌如刀，剑光呼啸，劈的时空浪潮如银河倾泄。
这是惊人的一幕，三尊不朽之王在对一位接连天地、耸立在海面上的巨大生灵进行围攻，不是拼命相搏，而是有着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默契。
就像是群狼饲虎，围而蚕食，上一个退出，下一个接上，轮流而来，让那巨大的身影遍体鳞伤，王血染红了那片海域。
“啊……”鲁谷想要发狂，他太后悔了，不该听信帝杖的消息就匆匆赶了回来，现在他想拉上一个人陪葬都做不到，该死的无殇顶在了最前面，扛下了他的所有攻击。
“轰！”
鲁谷被轰的踉跄倒退，整个身上剑伤密密麻麻，血流如注，再也难以支撑，要开始倒下了。
可就在此时，一道前所未有的剑胎猛然劈来，有草字诀的锋芒、平乱诀的斩神、仙劫剑诀的浩大弑仙之光，伴随着时与空的流动，一剑震古烁今，将那接连天地的巨人从上到下都劈开了。
大戟震荡，长枪猛刺，两种杀机紧随而来，什么亘古不灭，什么仙王不朽，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轰隆隆！”
两片磨盘合拢了，化成了一种囚笼，将那残缺的仙王血肉全部收了起来。
“蛄！”敖晟震惊，眼睛瞬间红了，这可是他费尽心思请回来的一位老前辈啊，两个同道一个被蛄击杀，一个被围杀在了九天的帝关中，如今界海回归的巨头也死在了那三人的围攻之下。
这是天要灭他吗！
“回仙域，不要硬拼，他们也撑不了多久了！”
有仙王大叫，他们都在逃蹿，不信邪想要抵挡帝眼的都死了，但不是没有效果，剩下的六王速度不如以前了，就连承载那颗眼睛的镜面都裂开了一条条裂缝，要崩开了，显然，那颗眼睛的层次太高，王级想要催动，不可能没有代价。
就像是真仙催动仙王器一样，数个仙合一都会被抽的一干二净，更何况是一个死物。
世间万物都是公平的，想要获得力量，必然要承受巨大的代价。
事实上，代价确实有，但那群王明显不担心，他们本就是黑暗的产物，再污染一遍，难道还能变白？
无非是仙金的报废，让他们心疼。
可与收益相比，那都不算什么了。

第551章 祖物质
“王不可辱，脸面比天高，你这是要逃了吗！”
“孽畜，若无仙钟，吾杀你们如捏蝼蚁！”
一片残破的星海中，一头狰狞的巨兽在星空中移动，一步就遁到了宇宙边缘，它回首望着那数日过去都不曾愈合的宇宙裂缝，眸子深处全是惊惧。
仙王死了几个他不知道，但巨头却死了两个，一个死在了他不远处，一个想逃入九天，被无殇、蛄与安澜围杀在了裂缝外，至今那里还有无法消散的血色景象。
所有的王都在逃，有部分人逃回了仙域，有些人被追杀的远走了界海，异域那帮人追了过去，短时间内应该回不来。
但没人敢保证那九王什么时候会重新杀回来，到时候绝对是一场灾难，他会首当其冲，成为那九王脚下的一具王尸。
谁落单谁死，巨头已经用生命证明了这一点。
“王言如天命，不杀我们永不回仙域，你这是要违背自己的誓言了吗，还是说，你不过是一个幸运儿，侥幸成了王！”
一龙一凰持仙钟在星空中腾动，虽然各个身上染血，可他们的战意却很高昂，尤其是堕落血凰，她整个人都在燃烧着一种赤色火焰，赤红如血，凄艳而夺目，让人分不清那是她的血在燃烧，还是不死的火焰在蜕变。
“这个疯子！”
巨兽暗骂，他看的出来，这头血凰想借与一个王的血拼来产生蜕变。
身为真凰一族，这一族的最大特性不是不死，而是涅槃重生，在十凶境，一旦死去，要么永寂，要么元神进一步蜕变，一跃成王。
这种做法很极端，也太过激进，若是继续熬炼，这头血凰进入仙王境还是有可能的，但这头血凰似乎有一种紧迫感，不想用时间的沉淀来熬炼。
“杀两个十凶，不足以彰显本王的威名，他日等你们成王，本王亲自来取你们颈上人头！”
那尊仙王跑了，向仙域而去，至于九天中的大军，他丝毫不曾理会。
这一幕不知让多少生灵看的目瞪口呆，那可是一尊仙王啊，竟然不顾脸面，直接逃了，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王的认知。
最绝望的还是仙域中的生灵，王可俯视众生，傲视群仙，高高在上，视万物苍生为蝼蚁，一个纪元也难出一个，然而，就是那样的人，却将王的脸面丢的一干二净，如果说蟠桃仙是仙中之耻，那么，那尊仙王可能是王中的耻辱。
“追吗？”黑暗魔龙问道。
“算了，真拼下去也是我们死，他重伤，他不愿付出代价，估计是担心在以后的大战中陨落。”堕落血凰摇头，转身向界坟深处而去。
如今九王已经远走界海数日了，去追杀仙域的诸王，九天的战场上彻底没了王，这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在短时间内扫平九天，到时候就可直面南天门。
只不过，九天的情况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多方天地被打残，诸多星空永寂，成为了废墟，再加上无量天被打崩，让这方宇宙有种开始走向毁灭的趋势。
甚至，诸多仙、至尊的死亡，不是养分，而像是一种毒药，让这种变化在加剧。
就像上一纪元一样，天地被打崩，诸仙永寂，万灵伏尸，天地不但没有向好的方向发展，反而环境更差了。
……
“咳咳……”
此时，界坟中的一片迷雾区域。
两道身影并肩而行，跟随着前方的一个戴着仙链枷锁的人形龟，不知要前往哪里。
安沧忍不住侧目，身边的青年像是解了甲，不像战时那般的生机十足，整个人的身形都十分枯瘦，如同病魔缠身已久，已经病入了膏肓，不止生机在流失，甚至就连精气神都开始了跌落。
最为恐怖的是，那嘴角溢出的黑血太漆黑了，像是内部隐藏着无尽的黑暗，又仿佛是一种源头，在吞噬着肉身内的一切。
他严重怀疑，小白夜体内的血是不是也改变了颜色。
“趁早烧了吧，趁他还没有表现出传染性，若是时间久了，绝对是一场灾难！”前面的人影开口。
“再敢胡说八道，本座直接炖了你！”安沧的眸子冷了下来，杀气腾腾，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想杀了这个囚徒。
这乌龟和小白夜的龙一样，极为不着调，说着，他还瞪了一眼环绕在小白夜身边幸灾乐祸的血龙一眼。
血龙从白夜肩膀处露出了一颗头颅，发出了嗤笑。
“烧了都没用，我主天难葬，地难灭，岁月为养分，虚空为土壤，轮回运转，可获新生，烧去的不过是一场劫灰，待明年春天，照样活给你们看。”
安沧：“……”
日了狗了，这条龙比羽翼都虔诚，但不得不说，以他的眼力，他发现这条龙似乎快要进化了，跟着小仙王，好东西肯定没少吃。
“还有多远……”
白夜抬头，一双眸子更加深隧了，像是两颗漆黑的魔星，没有丝毫多余的杂色，只是扫去，就让前方的玄龙背脊直发凉。
“快了，过了这片区域，应该就是了，幸运的话，或许可以见到一些奇景。”玄龙走在前方，让这片迷雾区域中只剩下了哗啦啦的仙链在发出声响。
“你真信他吗，以我之见，他始终包藏祸心，若想用他，最好丢进魔渊污染一遍。”安沧严重怀疑这头仙龟是不是故意的，这片区域有些死寂，同时还有一种很特殊的气机，时而久远，时而混乱，就连时间的流逝，都很模糊。
“玄武族得天独厚，古往今来出过的仙王都不止一个，世人只知金乌族可让苍天妒忌，孰不知，这个种族才是真正的遭天妒。”白夜平静开口。
这个种族太古老了，先天的优势让这个种族近乎可与天地同寿，背负大道纹理，可让这个种族知凶吉，懂天机。
同样也很强大，像曹雨生的师傅，遮天时代的玄武不死药，已知的至少都有两个仙王。
但也正是因为得天独厚，这个种族的成员大多数都难以善终，他们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可正是这一点，让他们往往死于泄露天机。
“这一点我赞同，已知族史，我族在帝落岁月就有强者出没，金乌族就曾挖出了我族的一位古代强者的龟壳。”玄龙像是被人说到了心坎上，一提起族史，不再沉寂，反而开始自豪了起来。
“没问你，带你的路，若是没有那所谓的祖河，你的壳会进入本座的藏品之中。”安沧很冷酷。
“凶什么，一言不合不是炖就是好心帮我脱壳，凡人囚犯死前还有顿饱餐，我一个真仙，待遇不能稍微好那么一点？”玄龙讪笑，似有委屈，可他一笑，整张老脸都挤成了一团，尽显猥琐。
“轰！”
玄龙被一枪扫飞了，发出了一声惊叫，整个人都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竟然引发了山崩地裂般的动静，仿佛有山体在裂开，大石滚滚而下，震的地面都在不断颤动。
“嗯？”
安沧与白夜快速跟了过去，这片迷雾太古怪，哪怕是他们的神念都无法探出太远，仿佛有无上场域在影响着，明明只有数里的距离，可当他们赶到后，却发现玄龙已失去了踪迹。
这是一片星辰废墟，一眼望去，整片迷雾中都是模糊的巨大星体残骸，伴随着死寂枯败的气机，让这里如同一片星辰坟墓。
“轰！”
就在此时，在那前方的未知地，同样响起了一声巨响，仿佛有庞然大物从域外而降，在前方引发了冲天血光。
“该死……是堕落血凰！她怎么会在这里！”有人惊叫，慌张无比。
“仙域的人？”
不管是安沧还是白夜，都没有惊讶，大战推到了界坟外，一部分仙域的人逃向了其他天地，一部分人进了界坟中，这几天下来，他们遇到的不算多，却也有数波，只不过在界坟深处的很少见。
甚至，因为帝眼现世的关系，仙域的生灵像疯了一样在九天各地进行翻找。
“等等……我知道了，是因为那个小变态在这里！”有人冲向了这片区域，结果一看到白夜，扭头就跑，干脆利落的过分。
“小变态？哈哈哈，笑死爷了，仙域的人怕我主都怕成了这个样子吗！”血龙大笑，龙头趴在白夜的肩膀上，乐不可支。
但随着一道血色降临，它立马闭嘴了。
就连安沧都深感压抑，来人很美，燃烧着光焰，一身华贵的大红裙比以前更加血红了，像是刚从仙血池中捞出，仙血淋漓，有种仙血铸就的凄艳美，也有属于强者的大威严，一双凤眼扫来，冰冷的让他都有点发毛。
“来找祖河？还是为了压制病魔？”堕落血凰没理会安沧，而是看向了白夜，余光更是停在了白夜的嘴角，那里还有黑色血渍没有被擦拭干净，虽只有一小缕，却无比清晰。
外界一直有流传，小仙王病了，且病的不轻，这个世间是公平的，小仙王得到了太多，走常人不敢想之路，杀至尊无法逾越之仙，年纪轻轻，就成为了这个时代最耀眼的生灵之一，正是因为这样，此子可能遭了天妒。
“碰碰运气，那么多纪元过去，就算有，也该干涸了。”白夜点头，他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与其说是来找祖河，不如说是来界坟中选一处闭关地。
世界的坟墓，其中蕴含的时间与空间规则不可想象，或许有一些特殊的地方，可以缩短他的坐关过程。
毕竟如今正值大战，他不会在战场上化仙，但会在战场上沐浴众生血光，以战场完成血劫之灾，洗礼自己，完成第二劫。
血劫，意味着杀劫，天有无量量劫，人有血光之灾，树有风吹雨打，杀劫不是冥冥之中的因果和法则。
修士之间避免不了与人争，与仙斗，在这个过程中，死去了就真的永寂了吗？
有些例子证明了，哪怕元神与肉身都被彻底杀死，有个别人在千百年后都能重新复生，这种例子很罕见，却真实存在。
若真正的弄明白这种杀劫，那以后若是被人为的所杀，还会死吗？
任何事情都是从不知到渐懂，再到熟悉掌握的一个过程，一次不死，第二次想死就难了。
“找找看吧，传言中，祖河中有初始物质，若找到了，或许对你有用。”堕落血凰主动向前方而去，伸手一招，从远方的一片废墟中抓出了一头缩头的玄龟。
“初始物质？那东西应该有用吧？”安沧问道。
白夜摇头，“没用，我在寻死，而不是求活，不需要外界生机。”
他最初时并没有找到六命之法，换了个思路，走的是反向推演六命，六劫属于先死而后生，借六命从中复苏，一死一生一劫难，相当于六次小轮回，小轮回结束，开启大轮回，周而复始，最终达到不死不灭，真正意义上的不朽。
经历病魔，经历血劫，经历生老，经历天地大劫……
血劫是与人斗而亡，生老是修士的寿元耗尽，导致身体全面衰老、气血枯竭、精气神全面下降，最终坐化。
这两劫最普遍，却必不可少，前者是人为，后者是岁月，红尘仙是在一世又一世中熬炼，最终达到岁月无法在身上留下痕迹，成就尘仙，其实走的也是生老之劫。
“我不建议你跟着她，相信我，这会害了你！”玄龙被提着，却在偷偷传音。
“是她会害了我，还是说我有大劫？”
“言多必失，透露的越多，我死的就越快，我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但自从她来了，我的眼皮子就在跳！”玄龙不愿透露，干脆重新缩回了脑袋，整身子都在龟壳中，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
难道血凰以为蛄祖是真心叛变，因此想要把我这个蛄二代坑死在界坟？
白夜不知道，对于这个血凰，他了解的不多，此人的态度一直还算不错。
如果不是来自血凰，那就说明界坟中可能有未知的凶险。
“是初始物质还是祖物质？貌似听上上任主人提到过……好像是天地开辟后诞生的第一条河，河水中有一种神秘物质，疑似对每个生灵的做用都很大……轻则返祖，重则成祖！”紫龙很安静，它不知为何，心中也有一种很古怪的预感。
若真能寻到祖物质，小仙王多半会产生一次惊天之变，有可能一举成仙，它若得到，同样能产生一种蜕变，向传说中的祖龙进化。
毕竟那条河存在的太久远了，追溯过去，指不定在帝落时代前就存在了，可以说，这方天地有多古老，那条河就有多古老。

第552章 始原界
“那小仙王去了哪里？走了多久？”
界坟深处，一片混沌区域，数尊身影挺立，每一个都散发着一缕王威，威严的眸光扫来，让一众真仙都不由自主的低头。
“消失在这片区域深处有五日了，身边跟着堕落血凰和安沧，除此之外还有玄龙，应该是推演到了什么。”有真仙回道。
五天前他们碰到了对方，没敢靠近，对方也没有理会他们。
但小仙王的出没之地，在如今的时代，没人敢不注意，那小辈的眼光向来毒辣，所去的地方必然是惊人的造化地，亦或是找到了什么线索，毕竟那颗无比恐怖的眼睛就是对方挖出来的。
“跟上去，小心点堕落血凰。”驮牧与太虚、盘亘、混匀都来了，元昼死了，被皓钺、三头王等人围杀在了九天，他们不想直面那头血凰，但又不能不来。
尤其是驮牧，肠子都悔青了，当初若是他能早点去三千州，亦或是狠点心，付出些代价把小仙王留下，那颗帝眼就是他的了，就连死去的王，也只会是异域的人。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机会错失了一次，绝对不能再错失第二次了。
而此时，在另一片区域中，一行人正在快速穿行。
这片区域很神秘，混沌气缓缓流动，像是大雾一样，遮盖了一切，感知、神念、岁月，都受到了影响，仿佛此地有未知的场域在作怪，唯有一种模糊的水流声在传递。
这种声音随着他们的接近，越来越清晰了，由缓流开始了沸腾，像是有滔滔河水在前方横空而过，让前方的朦胧区都变得梦幻了起来。
“是祖河吗？”
一众人都很惊异，他们修为最低的都是半步至尊，速度自然不用说。
可当他们到来后，却颇为失望。
这是一片废墟之地，无古建筑物，也无生灵骸骨，有的只是一条虚幻的彩带。
彩带横空，散发着仙光，梦幻而美丽，由废墟中而出，流向虚空，仿佛要通向未知地，总体不算太长，只有十余里，除此之外，并无特别之处。
“就是这里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它还在。”堕落血凰遥望着虚空中的彩带，神色颇为恍惚。
“这是祖河？”安沧不信，这东西说是一条数种仙气组成的气体还差不多。
可那种河水的沸腾之音仍在，不像是流淌在虚空，而像是流淌在每个人的心中。
“当年我见到时并非这样，确实有一条不知要通向哪里的大河，或许在特定的时间，那条河才会显化吧。”堕落血凰摇头，她并不抱希望，当年来找的人不少，但至今没听说过有人可以进入。
“哪有什么祖河，不过是开天辟地时代的产物，你们随手开辟一方世界，里面诞生的第一条河就是那方世界的祖河，水中确实会存在着一些蕴含了先天物质的精粹，但也仅此而已。”玄龙嗤笑。
事实上，它说的没错，但它忽略了一点，九天十地的来源有多古老，谁都不知道，最起码帝落时代时这方天地就已经存在了，就像是界海边缘的堤坝，诸王只知道堤坝阻挡了海水，却不知堤坝是谁所建。
九天十地更大的可能不是人为开辟，而是在混沌中自生，在过去，这方天地指不定孕育了多少强者。
“来都来了，试试吧，成功了是幸运，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白夜很乐观，望着那片废墟，抬脚走了过去。
但这片区域着实诡异，任他去靠近，可却始终无法踏入废墟之中，仿佛那片区域不存在于现实中。
“没用的，看的到，触不到，它应该是由时间碎片组成的古代景观。”堕落血凰再次摇头。
祖河就算有，也早就干涸了，古往今来那么多强者，有好东西又怎么会留到现在。
“是吗……”
白夜立在废墟之外，伸手一拉，大时空瀑布从天而降，沧桑、久远，仿佛从亘古之地而来，大时空总是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追溯的古老。
可正是大时空的出现，让这片区域发生了些许变化，彩带在壮大，河流声隆隆，像是要从时光中显化，直至片刻后，又没了动静。
白夜不信邪，伸手取出了一件又一件物品。
哗啦啦的时空书，一把平平无奇的石斧，以及一口刻满了原始符文与图案的骨鼎。
前两者还好，就在那口骨鼎出现的刹那，有种奇异的力量从骨鼎中传了出来，竟然与那片废墟产生了共鸣，仿佛两者来自于同一个时代。
不，准确的说，共鸣来自于骨鼎中的一粒毫无生机的种子，是它在散发着微弱的奇异波动，让虚空开始了荡漾。
“轰隆隆！”
虚空颤动，废墟动摇，密密麻麻的颗粒状灰烬从废墟中的一处地方升起，每一粒尘埃都充满了灰暗与死寂，带着大世的悲凉，散发着让万灵都深感压抑的沧桑，如同一部部未知的古史，喷涌而出，将彩带包裹，让彩带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竟然变的梦幻了起来。
远远的看去，像是一条被黑色尘埃包裹的时空大河，又似一条沾染了病魔的时空真龙，尾部在废墟中，头颅在虚空中，唯有一条身子显化了出来。
“这是……”
几人尽皆震动，这种景象很诡异，尤其是那尘埃，不是普通的灰尘，而是世界化成的灰！
哪怕是安沧都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咽着唾沫，这种景象不是没有，而是十分罕见，世界成灰，时空成河，这需要的不止是环境，还要有大量的亡界，在漫长的岁月中，才能形成这种奇观。
“这哪里是祖河，分明就是一条死亡之河！”玄龙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虚空中的河流，那里有时光碎片翻腾，有未知生灵立在大河边的石碑前驻足的背影，有壮阔无边的古老天宫，也有惊天动地的大战，甚至，还有无边的黑暗大雾，席卷了整个世界，景象很模糊，并不真切，多数只闪烁了一次，可那其中蕴含的气息，却超越了古史，沉重的难以想象。
“果然，我主的眼光绝对没的说，从来都不去无宝之地，尔等凡夫俗子岂能明白。”紫龙大笑，让安沧忍不住想揍它。
他是谁？不朽之王亲子，旁边的还是堕落血凰，真凰族强者，就连一头龟都是来自玄武族，这货竟然一直把他们当成凡夫俗子，可真敢说。
“听老夫一言，那里不祥，有点像通古往今之地，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玄龙低语，瞳孔不断开阖，有奇异之光在眸子中流动，但片刻后，它的眸子中又充满了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竟然猛的吐了一大口血，整个人的神色都萎靡了起来。
“还敢胡言乱语，你是怕我等再找到什么，进一步加速仙域的覆灭吗！”安沧一把抓住了玄龙，将他提了起来，他严重怀疑这头龟在装神弄鬼，自导自演。
“过去看看再说。”白夜很平静，头顶时空书，左手石斧，右手骨鼎，第一个踏上了废墟。
堕落血凰始终跟着，寸步不离，安沧最后，像是侍卫一样忠心耿耿。
“不听老龟言，吃亏在眼前，你们会有大凶！”老龟像是梦呓一般开口。
但随后他说不出话了，整张嘴都被封住，安沧的大手有闷死他的趋势。
废墟之地并不大，方圆只有百余里，如同一片在混沌中飘浮的小岛，整个废墟之地却异常的坚硬，堆积了各种石块，还有一种亘古的气机和斑驳血迹，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一口位于一座残碑下的黑洞了。
河水和世界灰烬正是从那里喷出，才形成了一种奇观。
“要进去吗？”堕落血凰侧目，看向黑洞，那里太幽黑，没有丝毫亮光，如同旁边年轻人的眸子一样，不带任何多余的杂色，流动着一种让她都感觉不祥的气机。
就连那边上耸立的残碑都很古怪，只剩下了小半截，碑体支离破碎，似乎一碰就散，镇在黑洞前，充满了灰尘与斑驳的岁月，不知来自哪个年代，上方的模糊字体都与如今几界的不同，仿佛出自未知的古纪元。
骨鼎中的种子还在颤动，共鸣到了这里更加清晰了，让它似乎有活过来的趋势。
白夜看了一眼鼎中的种子，以及时空书，指了指骨鼎，“都进来吧，省的出现了分散。”
堕落血凰与安沧都没有拒绝，他们跟着小仙王就已经注定了，有福确实可以一起享，可若小仙王出了事，他们俩绝对会成为陪葬品。
三人一龙一龟，都进了大鼎，向黑洞中而去。
出奇的是，四周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而是充满了快速流逝的时光。
时空书剧烈翻动，散发着大时空的气机，封在鼎口上，仿佛在穿梭向未知地。
一刻，两刻……一天、两天……
时间在这流光中都仿佛失去了意义，他们不知道外界的时光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头。
“这该不会真的是一处通古之地吧？我们会不会在我们的纪元消失？”不知过了多久，安沧深深吸气，从闭目养神中醒来，这种经历让他这个不朽都充满了不安。
倒是仙域中疑似有那样一个地方。
“祖河不会存在于当前纪元中，若是有，也只会存在于过去，或许在某个纪元出现过时空序乱，形成了一种通今景象，多经历一些就习惯了。”白夜睁开了双眼，仍旧淡定，这种感觉和他以前进入南海紫竹林有些像，或许也是一种古代的奇异时空。
似乎是印证了他的话，没过多久，大鼎就彻底的冲出了流光区域，如同一团火球般，片刻后，直接从一口黑洞中冲了出来。
“轰！”
大山摇动，骨鼎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上面，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鼎印，然而，大山却无恙，坚硬的让人无法想象。
“这是……”
几人都从鼎中露出了头，视线刚触及外界，均是一脸茫然与震惊。
大荒原始，大地苍凉，山体一望无际，像是一面古天碑，镇压在这里，一眼看不到尽头。
“这是哪里……还是说我们在梦境中，这里的一切并不真实？”安沧伸手，抚动周围的精气，他能感受到这方天地的不同，像是虚幻的世界。
没有九天十地，没有界坟，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原始大荒，就连天地间的秩序也与他们所熟知的完全不同。
“古纪元……是人为造成的……还是意外形成的……”堕落血凰低语，这种事不是办不到，据她所知，无终仙王与轮回仙王联手，就能打通一条通往过去或未来的通道，拉人或物进入，那两个王当年研究过很多离奇古怪的事。
“等等……那口洞呢？？？怎么不见了！”安沧惊叫，脸色瞬间大变，一步迈出，在那大山对面翻找，可黑洞却彻底的消失了，仿佛重来没有出现过。
“完了，我们回不去了，这纪元不属于我们，我们可以短暂停留，但若时间一长，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玄龙也慌了，鬼知道这是哪个纪元，若往上一两个还好，若十个八个，那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甚至，他们若是不小心干扰了这片时空的大事件，那会死的渣都不剩。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白夜，此子最小，可却最从容。
“大事件是已定的，我们身为未来人，可以观望，却更改不了，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那就看看吧，没准儿会是一场福缘。”白夜看向远方的大荒。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的到来，骨鼎撞大山的缘故，引发了大荒中的一些动静，一头生有龙角，身似穿山甲的巨大生灵从百里外探出了身子，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可就是一眼，让它一颤，呜咽一声，夹着尾巴就开始了慌不择路的逃遁。
同时，亦有一根石箭从大荒中射出，一箭洞穿凶兽眉心，箭矢去而不减，将远方的虚空都轰出了一个黑洞。
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凡人少年，身穿兽皮衣，浓眉大眼，虽然有些灰头土脸，双目却异常有神，他背负着一根石矛，手持大弓，在森林中腾挪，隔空看了这里一眼，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可正是这样的一个凡人，力量大的出奇，扛起千丈高的凶兽，向这片区域而来，丝毫不费力。
“这娃子该不会是生而为圣吧……”不止安沧发呆，就连其他人也一样。
生而为圣不算罕见，是对根基雄厚的一种称谓，有些人生下来，哪怕不用修行，在成年后都有可能达到半步真仙的层次，可这种事出现在一个大荒中的孩子身上，这就有些离谱了。
“你们是外界来的人吗，自从仙河干涸后，已经很多年没有外人来了。”少年并不怕生人，说出的话都是一种神念波动，他们倒是能听懂。
“这里是什么地方？”白夜同样传出了神念波动。
“始原界啊。”少年停在了远方，扛着凶兽，侧目看着他们，带着好奇，不靠近，也不远离。
“你确定不是原始界？”堕落血凰疑惑，她总感觉这方天地有点原始古界的祖宗级，这方天地大的离谱，比原始古界要大出太多倍。
“也可以这么说，那是你们外来人的说法，按照祖传的记载，一直都是始原界。”少年很认真的纠正，让几人又是一阵发懵。
“完了……我们该不会是进入到了史前纪元吧？听都没听说过！”玄龙很担忧，到现在，他心中预感不止没减弱，反而更加强烈了，他们有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第553章 夜下幽会
少年十分好客，若是一般人在大荒中遇到陌生人，第一时间绝对会心生戒备，而不是把他们往村子里面带。
但那少年不知为何，对紫龙的态度很古怪，时不时的就会回首，双目发出异样的光彩，有激动，也有好奇，反倒是对其他人并不在意。
“这瓜娃子想干什么？”紫龙纳闷，对方盯了它一路了，余光几乎寸步不离，那炽热的仿佛见了神明般的目光，让它都忍不住直起鸡皮疙瘩。
“快了，前面就是我的村子了。”少年开口，同时扛着凶兽加快了脚步，向一座大山而去。
几人都没有不耐烦，对于这个苍莽的时代，他们同样好奇，有种揭开古代历史神秘面纱的感觉。
这与修行不同，更像是一种探索，见证那不为人知的往事，发掘史前被掩埋的秘密。
唯有白夜心中始终存疑，他比几人知道的要多，不管是种子还是骨鼎，或许都和帝骨哥有关，若这里的时代是帝骨的时代，那这个时代的危险性绝对高的离谱。
在这个时代，诡异一族是活跃的，此时的诸天万界就相当于一个牢笼，而在那笼子之外，黑暗仙帝可能在俯视着一切。
最后，就连整个时代都被葬下了，这才解释了灭世老人为何不知帝骨的时代。
按理说，帝骨哥统一诸天，留下了可修到准仙帝的原始真解，就算那个时代无人能成帝，但仙王的数量绝对是恐怖的，不可能没有一丁点儿痕迹留下，可那个时代却消失了，像是有一只黑手抹去了一切痕迹，导致后世的灭世老人都人丝毫不知。
“也不知道仙域现在如何了，那几位震古烁今的天帝是否已经开始了创法……”玄龙轻叹。
“仙域是什么？古道统吗？没听说过？”少年立在前方的一座大山上，回首时发出了疑问。
可他的疑问却让几人心中都猛然一震，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见鬼……这该不会是仙域之前的纪元吧？帝落时代？！”玄龙瞳孔猛然一缩，对几人传音，若是帝落时代，那乐子就大了。
“大胆点，继续往前推。”白夜传了一句，让几人又是一震。
继续往前，可前面是什么？古往今来，他们所知的最久远时代就是一直流传的帝落了，再往前，鬼知道是不是天地初开。
可小仙王很笃定，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对方没有说的意思。
此时，白夜站在大山上，与少年并肩，遥望着下方的一个古老村落。
这个村落并不大，只有百来户，充满了静谧与和谐，与一般大荒中的村落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是，它是被围着的，周围有一条如同祖龙一般的山脉，盘旋近乎一圈，头尾相交处，便是唯一的入口。
“这就是我的村子了，祖龙村，祖龙有灵，庇护了我们一段又一段岁月。”少年很虔诚，提起祖龙，眸子中神采飞扬，似乎很是崇敬。
“祖龙……嘶……”哪怕安沧都被惊的充满了错愕。
山脉很宽，散发着古老而恢宏的大势，如同一条石化的真龙般，因岁月的影响，不管是鳞片还是形体，都十分模糊，像是存在了很多万年，至今还有一种浩大的龙威在若隐若现。
这严重让人怀疑，当年是否有真龙坠落此地，在漫长的岁月中化成了龙脉，滋养了这个小村落。
“儿郎们，你们的王回来了，还不快快出来迎接！”少年大吼，一句话震动八方，让那个安静和谐的村子顿时鸡飞狗跳，有石矛划空，有石斧扔来，也有大磨盘从其他院中丢出，劈头盖脸就往这里砸。
诡异的是，每个院落中的人力量都大的出奇。
甚至，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抱起一口数米高的石鼎，嘴里发出娇喝，脚步一踏，整个人都高高跃了起来，像是一头人形小暴龙，直接就冲了过来。
“对，龙妞，砸死他，这个混世魔王一走就是一个月，如今还敢回来！”有少年大叫，在旁起哄。
“乖乖……这是凡人村落吗，怎么一窝子小怪物……”不管是安沧还是玄龙，都充满了惊讶。
人族是公认的先天羸弱的种族，尤其是年少时，不管是力量，还是体质，都远远无法与其他种族争锋，这是不争的事实，但这个村子却不同。
少年哈哈大笑，完全不惧，以凶兽尸体挡下石矛与箭矢，抬脚踢飞大鼎，左右逢源，应付起来像是本能反应，显然，他不止一次经历这种事了。
“有客人远来，莫要失礼。”有德高望重的老人从村口的一处院落中走出，须发皆白，胡须编制成一条条小辫，眉目慈善，面孔上虽有老态，却异常有活力，最引人瞩目的是，老人的身形十分魁梧，一身麻布衣丝毫掩饰不住那下面的健硕。
他制止了还想继续打斗的孩子，抬头看向大山之巅，目光在白夜等人身上划过，落在了紫龙身上，停留了一下后，慈祥笑道，“混世，天快黑了，先带客人回来。”
老人的话一出，哪怕是有熊孩子王资质的混世都老实了下来，引领着白夜等人向下方的村落而去。
整个村子不算太大，一眼皆可扫尽，人数只有二百来人，每一个都是凡人，平凡中尽显不普通，除了力气大之外，此村的人似乎还很长寿，像村口的老族长，看似七十多岁，可身上的岁月痕迹至少有七八百年了。
像九天一般的凡人也就一两百岁，异域的能活个三四百岁，可看那族长，似乎再活个千余年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这个村子有古怪！”安沧传音，目光却始终停在村口的一面石碑上，碑体斑驳，充满了裂缝，似经历了无数年的风吹雨打，身体早已支离破碎，唯有“祖龙碑”三个扭曲的古文字还可辨别。
但，这块碑和他们来时遇到的残碑模样相似，似乎同源。
“轰！”
凶兽被扔在了村口，有村民主动提着工具前去支解，倒是老族长在引领着他们向院中走去。
“外界人来这里，都是为了祖河，如今祖河已干，世世代代生活在大荒中的村落所剩的近乎无几，我们村子也一样，或许会让你们失望。”老族长笑道。
“一滴都没了吗？”安沧不甘心，他觉得那所谓的祖河多半对小白夜有用，不想失望而归。
“我们村没了，或许祖麒村和祖凰村还有珍藏，但那些村子很孤僻，我不建议你们去。”
“祖凰……祖麒？别说大荒中还有祖鹏之类的！”玄龙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很高大上的样子，这鬼地方该不会还有其余十凶村吧？
老族长点头，“确实有，不过祖鹏村在百万年前追逐着一条鱼苗消失了，不知是不是去了外界。”
“这……”
众人惊异，十凶的起源很古老，久的早已无法追溯，在这个未知的时代，十凶仿佛是一种图腾与象征，意义非同一般。
“传言中，在某个未知的年代，祖河中曾接连诞生了十个祖生灵，每一个都可翻江倒海，在外界闯下了极大的威名，后世人将其称为十祖，而大荒中的河便成了祖河，也有人在此修行，进步神速，也有人以河水为引，炼出了无上妙药，这里一度成为了天下最有名的盛地，只不过后来疑似发生过一场灾难，一切都没落了。”
老族长进了屋中，片刻后带出了一些被麻布包裹的石书，放在院中，同时还泡了些茶水，之后便去准备吃食了。
一切都很普通，平凡的让人深感怪异，可老族长的话语却始终在诸人心中回荡。
白夜拿起一本石书，打开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幅真龙图案，龙啸乾坤，自一条大河中而出，身躯没入云海，不知要前往哪里。
与其说是祖龙，不如说是真龙，只不过时代不同，称呼不同。
第二页是一头真凰，同样从一条大河中而出。
接着第三页、第四页，鲲鹏、九幽獓、神蛄、麒麟，前十页全部是十凶，就连后面几页都是赫赫有名的白虎、饕餮等凶兽。
“这究竟是什么纪元……十凶在这个年代就是最顶尖的种族了吗……”安沧吃惊。
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堕落血凰都在思索，按照那老族长所说，十凶因祖河而起，这应该是指十凶曾在祖河附近生活过，这里更像是一个文明的起始源地，在那莽荒纪元，有一个接着一个强者在河边诞生，因此造就了轰动一时的祖河。
“明天去看看吧，你们能感知到外界吗？”白夜问道。
可他的话语一落，几人都是一震，他们不是仙就是不朽，说神念通天也不为过，可总有一种东西蒙蔽了他们的感知，若非怕触动了什么，他们都想忍不住搜魂，再闯出这片天地。
“那就是了……低调点吧。”白夜点头，这可能是某个强者形成的小时空，和无终与轮回造成的相似，指不定这个村子里全是大佬，一刀砍一头血凰的那种。
经历过紫竹林，白夜对这种古怪的事看的很开，他们就是一种过客，意外来到了这里，可以拿好处，可以挖掘古史，一切可以说是真实的，也可以当成一场梦，但若被人杀了，也有可能真的会死。
唯一让他不确定的是，帝骨哥有没有在这个时代，这里有没有十凶术，亦或是帝骨哥的十凶术，其实就是来自于十凶村？
做为开天辟地第一帝，已知史中首个统一了诸天的王，帝骨哥的人生其实就是一部原始古史，心怀苍生的帝，却成为了黑暗之源，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老头子不在？”
就在此时，院外探出了一个头，发丝沾水，像是刚刚洗过，一双灵动乌黑的眸子偷望着院落，充满了活跃。
“把你的龙借我骑一下，明天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可以。”白夜抓起紫龙，不顾后者反对，直接丢了过去，这让混世双眼都在冒光，炽热无比。
一众人都很怪异，口上说着是守护神灵，心中却始终想做着骑龙之事，这般亵渎，确定不会被老族长扔进油锅？
可混世并不在意，抱着一脸懵逼的紫龙就走，两个起落消失在了大荒中，兴冲冲的不知去了哪里，那猴急的模样，着实让人好奇。
“你们留下，我和血凰去看看。”白夜拿起一部古书，身形一动，暗中跟了过去。
这颇有种玩网游触发了隐藏剧情的意味。
混世的速度很快，一出村就立马放飞了自我，像是一头混世魔王，坐在紫龙身上，双手扶龙角，所过之处，撞的山毁树倒，惊的一头又一头凶兽四处逃蹿，每一个见到了混世，都像是见到了大魔王，恐惧之色极浓。
“他要去哪里？”堕落血凰疑惑。
“谁知道，可能是少年心性吧。”白夜摇头。
十里、百里……百万里……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一轮巨大的明月高挂在天际，圣洁无瑕，月光照耀下来，让整个大荒中都蒙上了一层银霜，更是让前方的一片湖泊充满了静谧。
而到了这里，混世终于停了下来，偷偷摸摸的走到湖边的一座山脚下，推开一块大石，露出了一条黑洞的通道，接着对里面传出了一声低吟的凤鸣。
诡异的是，没过多久，竟然有轻脆的声音在通道内回荡。
“这……”
白夜都惊呆了，他的神念中清晰可见，有一个模样端庄的少女正一边提着裙摆，一边向这里走来。
对方年龄不大，十三四岁左右，瓜子脸，丹凤眼，眸子乌黑而明亮，身形高挑，走在黑洞中，像是一只百灵鸟，一身麻布裙都无法掩盖她身上散发着的莹莹白光。
“半夜幽会啊……”白夜忍不住感慨，这个孩子有前途，年龄这么小就知道勾搭别村的漂亮少女，长大了还得了。
“灵鸾，你看我带来了什么，有了它，我们就可以闯入那处禁地了，到时候肯定能找到祖水，治好你祖父的病。”混世很开心，指着背后的紫龙。
“龙？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少女惊的张着小嘴，不敢置信的看着紫龙与混世。
混世似乎很满意少女的震惊，也不解释，伸手一拉，在少女的惊呼中，带着她骑上了紫龙，温香在怀，骑龙纵横，少年意气风发，在月色之下，向远方的一片黑暗森林而去，尽显得志风范。
“这货该不会就是逗比的帝骨哥吧！”白夜的脸皮都在忍不住抽动，若真是帝骨，那这算不算一位仙帝的青涩过往史！

第554章 天地复苏
原始森林死寂而又黑暗，静的没有一丁点儿虫鸣，黑的月光都无法落在其上，仿佛有一尊庞然大物沉眠于其中，让这里充满了夜晚的冰冷。
紫龙很兴奋，一双龙眼不断放光，背上的小混世魔王有点不一般，没有对于龙的敬畏之心，也没有对于它浑身是血的恐惧，拥着自己的小朋友，引导着它渐渐的来到了一口巨大的深渊前。
深渊极广，像是一口吞天之井，黑暗而阴冷，自主吸纳着天地间的海量精气，连月光都不放过，霸道的难以想象，只是立在边缘，就有一种牵引之力，仿佛要将它也吞噬进去。
到了这里，混世也正色了起来，严肃的扫了一眼深渊，拍了拍龙头，“终于可以下去了。”
紫龙没有拒绝，尾巴一甩，整个身躯就开始了加速，像是一道流光，让灵鸾忍不住惊叫，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向后贴去，让混世哈哈大笑，温香在怀，骑龙驰骋，少年的豪情在这里得到了展现。
这条龙很懂他，虽然他现在的胸怀还有些瘦小，但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的胸怀不止可以装下灵鸾，更是可以装下天下。
“每个村子中总有一双忍不住想要看世外的眼睛，桃源虽好，可未尝不是一种囚笼。”
白夜来了，出现在深渊巨口边缘，混世就像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这种人离出走村子，去闯荡外面的天地，其实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这是天然形成的吗，连接着下方的暗河……”堕落血凰轻语，他们的神念虽然在这个时代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看的很远。
黑暗森林的另一边是一条连绵无边的大峡谷，如同一条祖龙静卧，整条河流早已干涸，充满了裂开的河床，唯一古怪的是，那里没有丝毫生机，更没有任何草木。
按理说，既然是祖河，哪怕干涸了，其土壤也可滋养众多灵株，可这里并没有。
“我们要跟下去吗？”堕落血凰侧目，身为一个十凶级，征求一个至尊的意见，这在外界人看起来或许很不可思议。
可这个年轻人的年龄从来都是他的表面，真正让人钦佩的是对方那似乎可看穿古今未来的眸子和超乎常人想象的定力，年龄在这个人身上从来都是次要的。
白夜点头，率先跳了进去，若混世真的是未开始成长的帝骨，那这一趟来的绝对是值了，甚至，这地方可能和混世的人生转折点有关。
是继续平凡下去，还是一飞冲天，成为一个震古烁今的诸天之王，多半很快就能揭晓。
黑渊不算太深，只有九万丈左右，哪怕到了地底，周围仍旧一片黑暗，唯有一缕缕化成雾状的精气散发着氤氲之光，向底部的一个百丈左右的彩色池子汇去。
这里如同蓄水池，多出的水流顺着一条羊肠小道，穿过一片乱石堆，继续向远方而去，不知要流向哪里。
显然，这里有一种聚灵磁场，将黑渊吞噬而来的外界精气转化成了液体，成为了地下溪流的源头。
到了这里，生机开始多了起来，不管是池子边缘，还是小溪两侧，都有星星点点的灵粹扎根，多为千年老药，让这个地下空间充满了药香。
甚至，到了这里后，白夜袖口中的骨鼎也开始了震动，有一缕微弱的共鸣在传递，似催促着他继续走。
“祖河会不会在复苏？”堕落血凰发出了疑问。
不难看出，小溪是通向祖河的地下的，像是一条希望水流，有一种重新开始的征兆。
“或许吧。”白夜也不确定。
大界毁灭后，有一定的几率留下世界核，孕育着生的希望，长生药死去，也会留下种子，祖河虽然干涸了，但未尝不能复苏。
世间万物皆可轮回，这是自然界的轮回，是死与生的交替，于枯败中再生，于废墟中崛起，一切皆有可能。
地下空间崎岖不平，蜿蜒曲折，如同一条虬龙，随着他们的继续前行，这片地下空间的景象也越发的妖异了，竟然开始出现了尸骨。
有的被埋在小溪中，露出了森森白骨，有的镶嵌在石壁中，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有人形，也有未知的凶兽，密密麻麻，如同一片诸灵葬地。
甚至，在那顶部，还有一具如同真龙骨架般的骨骸，支持着整个溶洞，至今还在散发着不朽的气机，若是一般人别说来此，刚到这里就会忍不住颤栗，从而跪伏，别说探险了。
这着实让人费解，祖河的地下为何会埋着这么多尸骨，按照老族长所说，当年疑似发生过一场大灾难，难道和当年的事有关？
就连堕落血凰都在心惊，这里的尸骨若按照层次，最高的要数头顶的龙骨，生前多半是仙级。
要知道，这只是其中的一截，整个祖河长到没有尽头，本身就充满了诸多神秘色彩，做为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条河，多半贯穿了整个世界。
还是说在那未知的上游，当年大战后留下的尸体被河水冲走，在漫长的岁月中形成了地下的这种景象？
没人知道，历史总上的大战太多了，未知也太多了，倒是这个地下并没有什么危险。
随着继续往前，尸体也越来越多了，整个地上不是头骨就是手骨，就连四周也是如此，在这昏暗的地下，如同一个个被锁在石壁中的厉鬼，伸着手、张着口，空洞的眼眶散发着乌光，死死的盯着过往的人。
“啊……鬼啊，活了！”
突然，一声大叫从前方深处传了过来，带着惊叫，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鸾儿，快跑，就算死，我也会挡住它！”少年大叫，仿佛为了心上人，誓死也要守护对方的安全。
“噗嗤，你个傻子，哪来的鬼，只是你的脚被抓住了……”
少女轻笑，声音清脆好听，但她接着笑不下去了，因为真的有一只龙爪在抓着混世的脚裸，爪子幽黑，带着残缺不全的鳞片和泥土，抓在那里，让混世鸡皮疙瘩都起满了。
“见鬼……”紫龙的头皮都在发麻，这它喵的真的是龙爪，虽然都快腐烂了，可那上面竟然散发着一缕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法力波动。
混世脸都绿了，惨白一片，就连双腿都在颤抖，但还算有骨气，始终把灵鸾护在身后，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什么祖龙在上，天地在下，什么烧高香、每日诚心祭拜，甚至，还有不再去祖龙头上迎风飘九丈等奔放之词。
这听的白夜目瞪口呆，怪不得叫混世，这货小时候绝对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熊孩子啊，人家最多在太岁头上动土，这货敢在村中的祖龙头上撒尿，没被老族长油炸了，那真是个奇迹。
这何止是黑历史，若真的是帝骨，那真有可能顺着时间长河砍人的。
帝骨哥绝对不是大世家出来的，称呼黑暗仙帝为鼠、猫、大暴龙就可以看出来，对方的成长环境极大的可能性就是原始时代，彪悍是家常便饭。
“你现在知道虔诚了，我们村的祖凰尾翼羽都少了一根，是不是也是被你弄的。”灵鸾身为女儿家，终究细心一些，指着那龙爪的内侧边缘，“你仔细看，那上面好像有纹路。”
事实上，那上面还真的有残缺纹路，与现如此的龙纹不同，像是一条条断断续续的小蛇，也正是那些纹路的存在，让龙爪多了一丁点儿残存的法力波动，实际上，它并没有任何危险。
混世弯腰，用力将龙爪掰开，透过那残缺不全的鳞片，在其骨骼上确实发现了纹路的所在。
“这该不会就是老头子口中所说的外界的原始纹理吧？”
“有可能，原始纹是修士修行的圣物，我们村的祖地中好像就有一块，我小时候听我祖父说过。”
混世目露异彩，双手抓住龙爪，用力一拔，前方的一连片地面都在震动，紧接着，一条一丈有余的小龙被扯了出来，不知是龙躯太重，还是用力过猛，直接让混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龙尸栩栩如生，整个都压在了混世的身上，身躯并不僵硬，反而十分柔软，如同一条睡梦中的龙，把混世吓的一哆嗦。
但在它的头部却有一个指洞，似乎当年有人一指射杀了这条龙，让其死于非命。
“万物土吗……”
白夜很惊讶，龙尸的坑下，有一种特殊的沙土，足足有七八余方，和万物土相似，却又有些不同，但正是因为那些土壤的存在，才保护了龙尸不腐。
“土壤中蕴含有微量的开天规则碎片，应该是祖河水浸泡过的原因，或许这地下还有少量的河水。”堕落血凰也做了判断。
白夜看了一眼又激动，又忐忑的混世，身形从一旁飘过，向深处而去。
这片区域很不一般，地下的土壤中埋着的尸骨不少，有古老的道人，也有各种瑞禽，神念稍微往下探去，尸骨就不下数十层，唯一让人遗憾的是，如小龙般的尸体就一个。
可到了这里，离尽头处也不远了，就连溪流两侧的都不在是老药，反而出现了圣药，甚至是神药。
最为惊人的是，在那尽头处的一片九彩湖边缘，竟然还扎根着一株九色仙树。
它只有两丈高，通体流动着九色光华，散发着惊世药香，微微摇动之下，满树的树叶不断碰撞，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种道音，叶与叶相接，竟然彼此都在变化。
同时，还有一种大道之音传递开来，让白夜都忍不住想要悟道。
“这是什么树！”哪怕是堕落血凰都不淡定了。
她亲眼看到形似刀剑的两片叶子相交后，竟然一片变成了天龙，一片变成了天凤，这不是眼花，而是真实存在，可再次定目看去，没有刀剑，也没有天龙，有的只是一片片普通的树叶。
“大道千变万化，但道从何而来？或许最开始时本无道，最原始、最普通的就是道。”白夜看向了袖口的骨鼎，帝骨哥创造了原始真解，讲述的其实就如同那株树，万变不离其宗，世人只知修道，却从不思索道的本质，又怎能走远。
堕落血凰忍不住想要上前，但却被白夜制止，“别乱动，我们是过客，有些东西可以拿，但有些不行，拿了也无用。”
记忆可以带回去，仙树这种东西带回去的很大的可能会成为乌有，若一两个纪元还好，但这里隔的岁月太多了，帝落与其相比，都不值一提。
况且，这东西多半和骨鼎中的种子有关联，可能是帝骨成长中不可缺少的东西，乱去触碰，这种因果一旦引发，会导致堕落血凰直接消失在长河中。
九色树只动了一下，随后便安静了下来，反倒是它身边的仙湖同样不简单，九条小溪从四面八方而来，每一条都连接着一处地下溶洞，让这里如同心脏，有一种复苏的独特气机散发。
甚至，在那湖底，还有一口手臂粗的泉眼，一滴滴如灰色沙石般的滴体在其中不断沉浮，仿佛是沉淀物，与沙石混在了一起，并不算起眼，却散发着一种可以让万物复苏的神秘源力。
“祖物质！”堕落血凰惊呼，又差点想去动，看白夜看来，只能尴尬而不礼貌的收回了手。
“那就是祖物质吗？”白夜笑问，灰色液体只有十来滴，每一滴都有大拇指肚大，沉在泉眼底部，像是混沌仙髓。
不过，白夜可以隔空感受到那其中蕴含的特殊力量，有开天时代的大道碎片，也有一种特殊的生机，像是母源，对这方天地间的万灵万物多半都有奇效，总体来说，祖物质应该就是开天物质。
只不过这种物质在他们那个时代，早就没影了。
“你就不心动吗？”堕落血凰深感怪异，她一个十凶都忍不住，对方一个至尊，是如何做到那么淡定的。
“祖河在复苏，也代表着这方天地也将会迎来一个新的时代，在没有找到回去的路前，只看，不管。”

第555章 小轮回开始
“怎么样，发现了什么？”
夜里，安沧与玄龙见白夜两人回来，都忍不住投来疑惑的目光。
至于老族长和村民，早已经歇息，似乎他们对混世的夜不归宿，已经习以为常，仿佛夜里的危险只是嘴上说说。
不过，老族长人不错，给了他们一个单独的院子。
“暂时先住着吧，这个时代很有趣，通道之所以没出现，可能是时机未到。”白夜笑着说道。
他并不担心，这里和紫竹林时太像，仙古时能回去是因为大战起，异域的攻来让一切都开始了支离破碎，无终等人想让下个纪元的人知道敌人是谁，因此造出了那样一个小时空。
这个时空多半也一样，可能是因为其主想要给后世人传递一些信息，根据来时的废墟来看，或许有一场大战，导致祖龙村毁去，契机多半就在以后的某个时间段。
但白夜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若混世就是帝骨，那岂不是说大战可能会等到混世自封之后？
毕竟帝骨活着的时候，黑暗是不会出来做妖的。
这么一想，白夜的脸色都开始了变化，充满了古怪，让安沧等人都突然多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只是一种猜测，他怀疑创造这个时空的并不是帝骨，而是另有其人，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祖龙村的人，还有可能是后来来到村子里的人。
就像是紫竹林时，无终与轮回当初也没有最先出现。
“咳咳……”
一阵异样的响声让几人都忍不住眉头一皱，小仙王的病还在加重，哪怕是在这个未知的时空，都未能摆脱。
这很不妙，他们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还会的停留多久，若是小仙王真的病死在这里，连古祖们都救不了。
“明日要去上游看看吗？”堕落血凰问道。
白夜摇头，“短时间内哪里都不去，都早点睡吧，入村随俗，低调点不会有错。”
说完，白夜就进了屋中，像是平凡人一般，很快就有平静的呼吸声在几人神念中出现，很静谧，如同和村子里的其他人一样，融合的十分自然。
“见鬼，你们是不朽，还是他是不朽？”玄龙偷瞄了两人一眼，他想四处看看，可安沧那王八蛋一直在盯着它，对方对小仙王的话深信不疑。
就连堕落血凰都松开了紧锁的眉头，随后进了另一个屋子，三间房屋只给他们俩留下了一个。
可到了第二日，小仙王的表现就更古怪了，泡上一壶山野老茶，坐在院子里大树下的石桌前，翻阅着从老族长那里借来的古籍，看的津津有味，像是一个安静的书生，认真而平凡。
在其一旁，安沧寸步不离，明明是个不朽，却像是个狗腿子，就差献殷勤了，这让趴在地上的玄龙很不是滋味。
怪不得世人都说，做人要做小仙王。
到了第三日、第四日，一直如此，一本看完了换一本，日复一日，偶尔也会和村民们闲聊，和孩子讲外界的一些趣闻故事，甚至，有时候还会随狩猎队进山打猎。
对方仿佛真的融入了这个时空，更是融入了这个村子里，忘记了自己来自未来，就连身上的白袍都换成了麻布衣，每日劈柴烧水，凿石器，铸火炉，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最为离奇的是，那些村民不管老少，竟然都能和那家伙聊的来。
“小夜兄弟，走喽，这次不死不归！”有村民一大早就在院外吆喝，是狩猎队的首领，名为彪山，一个一心想娶隔壁村女子为妻的粗犷汉子。
然而，小仙王并不拒绝，拿起一根石矛，腰间带着石斧，笑着跟了出去。
“他是不是魔怔了？怎么感觉换了个人似的？”玄龙看向院中的另外两人。
一个一身鲜艳的大红袍，躺在一个木椅上晒太阳，美艳冰冷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二门不迈，小院不出。
一个整天盘坐在树下，不是摩擦着自己的枪，就是在体悟着什么。
“二十多岁成就史上最强至尊，以凡躯弑仙，别人千方百计想成为不朽，却无路可走，他随时都可进入，却知门而不入，小仙王的所做所为，不是你区区一个小仙能看透的。”安沧抬头扫了玄龙一眼，又重新闭上了眸子。
“不是……那一晚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玄龙太好奇了，可堕落血凰压根就不理踩他，小仙王说低调点，结果倒好，这两个人连大门都不出，可也不看看，你们这两个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一个像是雕像，这样下去，能与小仙王一样融入才怪。
……
……
两个月过去了。
寒风北来，让整个村子里的村民不论大小，都开始忙碍了起来，要入冬了，储存食物是所有村民的首要任务。
这股风不算突然，刮在大荒中，席卷了更远方的天地，冰冷而刺骨，无视肉身，无视元神，仿佛一视同仁，哪怕是仙，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白夜立在小院中，眺望天际，眉头紧锁，“复苏前的最后寂灭吗……看来要入冬了……”
三人都猛然一怔，这是小仙王近两个月来首次透露出了不一般的讯息。
安沧想问，可小仙王却开始了支解分来的兽肉，准备烟熏后进行储存。
“寂灭后是复苏吧？”堕落血凰沉思，她想起了祖河地下见到的景象，埋了密密麻麻尸体的河底，九条彩色的小溪，神秘的仙树，重新凝聚的祖物质，这一切都像是一种征兆，若是有人可以在这个时代崛起，那未来的成就多半会很惊人。
“还是说，你在等复苏？借天地大势，从中谋划着什么？”堕落血凰心语，盯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发现自己越发看不透了。
对方小小年纪就可得群王青睐，让蛄当成了未来的继承人，整个蛄族都交到了对方手上，这般看重，足以说明此子的妖孽之处。
但她看不懂。
“嗷！”
突然，一声惊人的龙吟从天外传了过来，震的全村生灵都在抬头看去，那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少年，穿着兽皮衣，扛着小山般的凶兽，发丝飞扬，直接从远方的云端中跳了下来。
“儿郎们，本魔王回来了！速速出来迎接！”少年一嗓子响亮无比，像是真龙之音，传递开来，让鸡犬瑟瑟发抖。
甚至，就连对方的身躯都长高了不少，两个月不见，对方体内竟然有了法力，虽然还很弱小，可法力的生出，让那少年如同这方天地，疑似要开始了蜕变！
“混世，你一天到晚野的不回家，竟然还知道回来。”有村民大笑。
老族长很直接，在院落中拎出了一根石棍，就那么耸立在村口，背影威严而高大，逮着落下来的混世就是一顿揍，棍棍不离屁股，不是假打，而是真揍，吓的混世一把扔下凶兽，抱着屁股惊慌逃蹿，一时间从威风凛凛的少郎瞬间变的狼狈不堪，没有丝毫形象可言。
“你在外面是否发现了什么？”
此时，院落中紫龙也回来了，它的变化不大，却在眉飞色舞，有激动，也有不可思议，“那个小鬼有命运之子潜力啊！机缘堪称逆天，你们根本不知道那外面的世界。”
可当玄龙想追问之时，紫龙却闭上了嘴，屁颠屁颠的跑去找小仙王了，在另一边激动的传音。
看的出来，紫龙多半看到了很了不得的事，但小仙王的反应很平淡，又开始了一如既往的生活，倒是紫龙也留在了院子里，没有再外出。
外界的寒风始终在持续着一连刮了数天，直至一场纷飞的大雪自天外飘来，让整个世界都仿佛开始了寂静。
这场大雪并不一般，有股莫名的寂灭气机，似乎可以寂灭万灵，天地众生都无法逃脱，让一众人第一次睡的无比踏实。
这种睡不由自主，让元神有一种独特的安逸，似乎整个村子与天地都成为了母胎，产生了脉动。
到了翌日，诡异的事发生了，一觉醒来，整个村子倒没有太大的变化，然而，有的人却变了。
“怎么会……”
三人看着厅屋中烧着火炉的小仙王，对方原本乌黑的发丝上竟然多了两缕醒目的鬓白，面容也像是老了十来年。
三人眼中都充满了疑惑，面面相觑，看着坐在火炉前的男子，如果说大雪是自然界的变化，是轮回的运转，那小仙王这状态是什么鬼。
此时的对方身体上有一种十分奇异的时光流动，与天地共鸣，与村子同体，仿佛与这个时代彻底接轨了，有融入这片时空的趋势。
反倒是他们三人与四周格格不入，像是真正的外来者，就连那头紫龙都不知为何，趴在火炉边睡的死死的。
“我们错过了什么吗？”哪怕是安沧都不淡定了，揉了揉眼，外界雪白一片，大雪持续飘落，整个村子中的村民都睡的很香，至今不曾醒来，唯有围绕着村子的龙脉在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庇护着整个村子。
“时间流变了？还是因为我们没有融入这个村子？”
“时间流没变，变的是天地，变的是我，让你们产生了错觉，咳咳……”
一缕黑血被咳了出来，让对方的面部都开始了出现了诡异的红毛，这种状态一出，对方整个人都开始散发着一种灾厄而不祥的瘆人气机，只是看着其背影，三人就忍不住有种莫名的心悸，可小仙王却无动于衷，甚至不曾压制，而是任由自己病发。
“等我死了，把我埋在祖河下，选中游。”白夜开口。
“死？你怎么可能会死？”安沧大惊。
“早晚都要死，不死哪有生，轮回的开启就是死与生的循环交替，这个过程快了。”
三人心中都猛然一震，多少有点明白了，这些日子以来，小仙王多半都没有进行压制，估计是想让自己提前病发。
“找不到其他应对方法吗？”安沧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万一若是真寂灭了，那他就算回去了，也没脸去面对诸王。
“有，一把火烧了我，干脆利落，不过目前还没到那个层次，要烧至少要大轮回完成时。”白夜盘坐在火堆前，整个人都在散发着缕缕黑雾，那阴冷而不祥的气机，让几人都在皱眉，尤其是老龟。
安沧是黑暗后裔，堕落血凰也好不到哪去，唯有老龟是正统的仙，好在小仙王散发的黑雾多少有些不同，暂时不具备传染的成分。
……
……
渐渐的，三年过去了，大雪持续了三年，这点岁月对于安沧三人来说，不过是一次的小睡。
但三年在一个人身上，却像是过了三十年之久，明明三年之前，还是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可三年后的今天，对方却枯瘦的像是一块朽木，发丝全白，身体冰冷，就连整个人都充满了腐朽的气机，盘坐在火堆前，没有了丝毫生机。
“这……真死了？”玄龙咋舌，小仙王死的速度有点快，但不是不能接受，根据他的推演，若按照正常时间，对方应该也压制不了几年了。
世人都只知小仙王的惊才绝艳，却不知这小变态到底在走什么路，一个不小心，真的会把自己弄死。
这种事情，其实在两界大战时很多人就知道了，小仙王病了，且病的还不轻，只不过这小王八蛋哪怕是病了，都强的离谱。
“埋了？”安沧看向堕落血凰，三年来，村子变化不大，有些人没扛过持久的冬季，死去了，也有些人病死，变化最大的就数那个混世了，不知从哪里学的真龙宝术和修炼方法，第一年还在村子，修行一日千里，进步神速的惊人，之后就去了外界闯荡，至今未归。
堕落血凰沉默，小仙王真的死了，不是老死，而是全身上下都被病魔侵蚀，病入膏肓而死，就连对方体内的道树，在肉身与元神相继死去后，也彻底的枯萎了。
“埋了吧，他估计是想借祖河的复苏，顺便复苏自己，若能成功，绝对是震古烁今的，若是活不过来，那我们也可以等死了。”堕落血凰轻语。
她最好奇的是，对方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这不是儿戏，万一判断失误，那真的会永寂，甚至，就算再复活，那归来的是小仙王？还是元神从肉身中再生的人？
若是后者，当世就不会再有小仙王了。
或许，这就是对方能有如今成就的原因吧，单是这份敢置生死于身外的气魄，当世就少有人能及。

第556章 复苏
“就这样了吗……”
两人一龟站在河床上，看着面前的小土坟，多少有些恍惚。
这座坟太简单了，没有墓碑，没有祭台，平凡的没有丝毫起眼之处，就连相邻的另一座坟也一样。
“把我也埋了吧……”
堕落血凰的话语一出，让一人一龟都忍不住一怔，抬头看去，才发现堕落血凰很认真，像是深思熟虑后下的决定，并不是在开玩笑。
小仙王死了，紫龙在涅槃，埋了都很正常，可你一个十凶，埋了有什么用？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真凰一族最擅长涅槃，一次涅槃就等于一次蜕变，这并不代表没有凶险，相反，涅槃后没有重生的真凰从来不少，一旦失败，相当于永寂，尤其是十凶这个层次，危险性更高。
但不难看出，对方的魄力很大，也太过刚烈，多半是想迈出最后半步。
片刻后，堕落血凰又忍不住摇头，“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会守着。”
显然，堕落血凰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敢强行踏出后半步，多半会陨落。
“凭什么你守……”安沧开口，可一双凤眼扫来，让他硬生生将剩余想说的话咽了下去，这女人可不是善茬，做为一个当世敢与仙王血拼的可怕存在，骨子里的高傲与不容置疑其实一直存在。
“那就搬到河边，我们一起守！”安沧退让了一步，他除了想观察小白夜的蜕变过程外，更想亲自见证奇迹是否可以诞生。
其实老龟也很好奇，小仙王到底会以什么样的状态复苏，是真的可以借助轮回的力量，还是世间有这样的路可供死人复生。
至今能快速做到复生的，也只有黑暗物质了，但那种复生是肉身再生一个元神，与真正的复苏有着本质的区别。
于是两人一龟都在河边驻守了起来，随手搭建了几座院落，望着天地间的飘雪，在这天地都无比死寂的河边，如同望夫石，始终在等待着。
一年……
两年……
七年……
大雪始终没有停下，加上之前的三年，这场大雪其实已经飘了十年了，就连这个冬季都持续了十年之久。
这种事不算古怪，在修行界只能说一般，唯一不同的是，十年飘雪，世间如过百载，祖龙村的村民死的人数更多了，足足少了一半，就连最初的老族长身形都开始了佝偻。
甚至，那当初的龙妞等孩子，竟然都已经成家，持久的冬季并没有影响到那个村子，那些人仿佛早已习惯。
十年大雪，百年人生，又似一个轮回，整个天地间都开始出现了一种复苏的气机。
这种复苏不止是草木，更是万物。
“雪停了……轮回的齿轮开始转动了吗……”安沧盘坐在河边，像是一尊石像，缓缓睁开了眸子，让身上的大雪不断震落。
来这个时代十年来，他没有丝毫变化，可他的周围却在产生着变化。
一个又一个嫩芽从泥土中露出，带着新生，仿佛迫不及待的想要沐浴阳光，获得成长的养分。
原始大荒中，亿万树木抖擞，如同在庆祝即将开始的复苏，让积压的大雪不断滑落。
就连他面前的地上，都有一粒干瘪的种子，只有拇指长，与往常一样没有生机，可此时却多了一种复苏的气机，这意味着，这枚种子日后有很大的几率可以复生。
抬头看去，在那早已被大雪覆盖的河床中，小坟已经不见，倒是地下的一具枯尸仍旧静静的躺在土里，枯瘦、安祥，如同一个死去的老人。
唯一不同的是，刚埋下时的枯尸黑雾可遮天，如今的枯尸身上的黑雾竟然没有了，似乎随着这个冬天的寂灭一起消散了。
“呼……还好，这说明他并没有变成大诡异，不会在死后继续害人。”老龟同样在抬头，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他不会彻底死了吧？”
“滚，再敢胡说八道，我宰了你！”安沧冷眼而视，让老龟不断讪笑，这句话这几年来它已经听腻了。
但小仙王的尸体这几年始终如一，没有一丁点儿动静，复生的几率其实已经不大了。
人死如灯灭，就算再点燃的火光也不是之前的火光了。
“你不懂，小仙王曾言，这个世间的本质就是复苏，复苏没有高低之分，可用于任何层次，不会复苏的修士不会有未来，也无法走远。”安沧的心境渐渐平静了下来，并没有再动怒，看着面前的种子，多少有了一种明悟。
天地可复苏，仙药可复苏，世间万物尽皆如此，这就是世间的本质，于寂灭中复苏，在破败中崛起。
隐约间，他像是抓到了什么，竟然陷入了十年来的首次悟道。
“本质是复苏？”老龟盯着河床，陷入了沉思。
事实上，确实如此，仙也好，仙帝也罢，最终还是要走上复苏之路，路到尽头无路可走，唯有祭道。
可存在于那祭道之上的，却也是一种复苏。
诡异族群遮遍古今未来，一世又一世的收割众生，每一次都是一种寂灭，之后是复苏，天地、大道、万物万灵，无数年来寂灭了一次又一次，也重新开始了不知多少次，这个世间唯一长存的力量，就是复苏。
此时，在那河床之下，那具尸体也开始了变化，整个肉身都在向一粒种子转变。
这个过程很缓慢，丝毫不起眼，却让另一边的一个红裙女人首次睁开了眸子，瞬间看向了那具肉身，一眨不眨。
一天、两天、九天、十天！
尸体没有任何生机，也没有本能，十天之后，它却化成了一粒干瘪的人形种子。
雪水融化，大河滔滔，奔驰而过，让河岸两侧的万物都在复苏，这是天地之力，是冬与春的交替，就连人形种子都开始多了一缕复苏之力，目前很微弱，却真实存在。
“不是以种子的形式接受天地之力从而产生的复苏……而是肉身中有一种神秘力量在自主激发，天地之力只是一种外部的刺激！”堕落血凰惊异，双目都在闪动着璀璨的光华。
这太不可思议了，她原来以为对方是借天地之力，借确实借了，但与她先前猜测的却完全不同。
“肉身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还是说，只有以身为种才能做到？”
她不知道，但她觉得，就算以身为种，其实走的路应该也不同，像那荒，明显与小仙王有着很大的区别。
小仙王重视肉身，更是把自己当成了一粒种子，在蜕变这条路上走的极远，鲜有人能比，日后估计会更恐怖了。
就连老龟也发现了，但它却带着忧虑，他记得自己曾模糊中见到过一种景象，有一个和小仙王相似的人，不是被病魔缠身而亡，而是晚年产生了不祥……
“那小王八蛋不会真的要走出一条震古烁今的特殊道路吧……”老龟越想越觉得可能，世间有这种事，有人可活上二世，三世的虽凤毛麟角，却不是没有，至少仙药就可让人多活一世。
这种事情多数都只对仙以下有用，小仙王迟迟不突破，估计就是想在一世又一世中打破极限，借数世积累，在仙道形成井喷，到时候，一旦成仙，估计最少也是初期圆满，甚至是中期圆满。
就在几人都在静静等待的时刻，在乱古纪元，此时也在产生着变化。
“小仙王消失了？”
“不止是小仙王，堕落血凰和安沧大人也都消失了。”
一众人立在一片废墟之地，没有大雾，也没有彩色河流，周围只有一股股压抑的气机，让那报告的至尊不断颤栗。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何之前不说？！”有人冷漠开口。
“大人……今才消失的，小仙王好像在找闭关地，有可能自封了，不想让人打扰，仙域的人也在这片区域找过，但并没有发现什么。”那位至尊头皮发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炸开了。
“今天吗？那还好，只要魂灯不灭就好。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死的。”有不朽松了一口气。
但那位至尊头低的更低了，但凡重要人物，都有魂灯留在下，可那几人的魂灯都不正常啊。
片刻后，一众不朽都在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三个魂灯，魂火一动不动，如同被冻结了一样，这种现象太古怪了。
“这是什么情况？”有不朽疑似，看向其他人，一脸的不解。
“应该是特殊的场域干扰，导致与魂灯的联系出现了差错。”有人猜测。
“不，那是不在同一个时空，或者在一方静止的世界中才会出现这种现象。”有老不朽严肃道。
“不在这个时代？！”一群不朽都懵了，那能跑哪去？
穿梭时空的生灵并不是没有，可通常都只是一闪而过，或短暂停留，若常期停在不属于自己的时空，首先出问题的会是自身，影响的岁月倒是其次。
“留两个人守在这里，这方天地要大变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在末法来临前，扫平仙域。”有人开口。
钥匙不钥匙先不说，把仙域打回老家，再追着打上门才是他们要做的。
如今的大军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在四处追杀仙域的人，一部分前往了无人区，要攻下三千州，石昊就在另一部分人中。
“你竟然出来了，我还以为你逃了。”
“为何要逃？”十冠王反问，同时他也在传音，“我见到那老准王了，他死了，孟前辈在那里借祖龙角与十界图重创了一尊不朽，之后与两大院长逃了，我觉得他们在找我们的亲友。”
“还有这种事？”石昊心中一震，他觉得很有可能，自大赤天沦陷，那三个院长与老准王就消失了，按照三大院长的性格，让他们俩当卧底可以，但肯定不会让仙域继续拿他们的亲友当做要挟来换取情报。
就算是情报，其实意义也不大了，挡不住异域的不朽之王，再多的阴谋诡计都无用。
“我们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十冠王轻叹，世人都知道他们俩是异域的小帮凶，尤其是荒，走哪都是大摇大摆，不是被成群的年轻人拥簇，就是带着至尊，走到哪，哪里跪一片，让九天人恨的牙根直发痕，赤果果的报复啊，二狗子比异域还可恨。
尤其是荒，哪里有人敢说罪人，他就带着至尊或不朽往哪里去，他喵的都快把九天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
你要说他做恶吧，他不杀也不抢，就那么往城里大道上一站，整个城都会寂静下来，婴儿都能止哭的那种。
事实上，相反，因为小仙王与荒的关系，异域很多人都没有怎么为难他们，尤其是荒，传言中有称，那小混蛋在前线拼命杀仙域的英杰，疑似在三千州已经换取了数州之地，立志要当一个土皇帝，把三千州的人着实吓的不轻。
毕竟三千州欺负过荒的太多了。
……
……
“怎么会，这小鬼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在另一片时空之中，两人一龟都在看着那个如真龙般在天际纵横捭阖的男子。
对方很年轻，不过二十来岁，身形挺拔，面孔英武，浓眉大眼不变，唯有一双眸光神采璀璨，霸道而自信，从天际而来，散发着一种特殊的大道气韵，仿佛一尊天地之子。
“这境界都已经过了虚道了吧？”安沧心中震动，对方的修行路和他们的不同，只能通过波动来判断，但十年成长到这种程度，并不比荒和小仙王差啊。
“这分明就是一个时代的弄潮儿！”老龟陷入了沉思，天地在复苏，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了这种少年，那不是意外，可能是必然。
只不过，此子若成长起来，那历史上应该赫赫有名才对，还是说此子夭折了？
“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外界或许有这样的方法，我曾听一个老古董提过，世间疑似有一种轮回路，可让死者复生，你们也是修士，虽性格孤僻，但人不坏，不如跟着我一起闯荡天下，建立一个宏图霸业，待未来功成，复活你们的故友也不算难事。”
“轮回……路？复……活？”
这一刻，不管是堕落血凰，还是安沧，都听懵了，一个虚道的小家伙想招揽他们也就算了，毕竟对方也算他们看着长大的，可这小家伙确定自己不是上当受骗了，还轮回路，我们怎么不知道有这种东西？
“应该是有这种事，有些古代大能就疑似完成了转世，听那些老古董说，需要什么纸，具体的我也是一知半解。”混世摇头，他的层次还太低，外界的波澜壮阔让他有时候都在恍惚。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鬼时代？我怎么听着就那么瘆得慌！”老龟传音，混世透露的信息不多，可却让他的眼皮子直打架。
“不去了，我们厌倦了外界。”血凰摇头，或许混世说的可能是真的，小仙王明显对这个时代有些了解，故此让他们低调，要出去，至少要等小仙王彻底复活，这个过程应该快了。
混世颇为失望，但也没在意，而是取出了一个小玉瓶，递给了血凰，“下次再相见，不知是何年，天地会复苏，但祖河不会复苏了，这些祖物质你们收下吧，你们想必也是为了它们而来。”
玉瓶晶莹剔透，在那内部，数滴液体滴滴分开，哪怕隔着瓶子，都让醒目的让两人一龟忍不住震动。
“你自己留着吧，我们……”血凰想拒绝，这东西他们带不走，吃了也无用，但却被打断了。
“我小时候就偷吃过了，再吃也无用，况且，外界还有势力收藏的有，等我崛起，一统诸天万界，成为至高无上的王，一个个的都给他们搜个干净。”混世哈哈一笑，纵身走了，让几人一脸茫然。
“一个毛头小子要统一诸天成王？口气不小啊！”安沧都忍不住失笑了，就算对方能成为王，少说也要一两个纪元，他们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没有人可以在别的时空停留那么久，古祖都做不到。

第557章 黑暗小仙王
“那小鬼倒是很大方，这种贵重的东西都舍得送出来。”
三人坐在河边，都在看着那个小玉瓶，里面的液体只有七滴，不算多，可这东西却让他们都忍不住呼吸急促。
“或许是希望我们在他离开的时候出手庇护他的村子吧。”血凰轻叹，这东西能看却不能吃，他们属于时空来客，若是有一天回去，时间的因果会抹去多余的东西，就像是她若带着一件这个时代的器物回到了他们那个时代，器物会成灰。
“要不要让小仙王试试？他现在已经初步复苏了，祖物质就算对我等作用不大，但在复苏阶段，或许里面的开天本源碎片能加速他的复生过程。”老龟试探性问道。
这一问，不止安沧心动了，就连堕落血凰也一样，他们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小仙王是主心骨，若是要等到成千上万年后才复苏，那他们多半都会出大问题，几年还好，时间太久没人能等起。
但干扰小仙王，他们并不认为是明智之举。
“祖物质对所有生灵都有效，它算是天地滋养万物的物质之一，对人族的作用同样极大。”说着，安沧看向堕落血凰，询问的意思太明显了。
“祖物质确实对绝大多数种族有奇效，一般情况下都会向好的方向进化。”堕落血凰点头。
“那……试试？”
堕落血凰：“……”
你一个不朽之王的亲子，杀仙时眼睛都不眨，现在犹犹豫豫就算了，竟然还非要让她来开这个口，也不想想，出了问题，谁能跑掉？
还是认为蛄和老魔王会贴心的和我们讲道理？
“试吧，我推算过了，里面的物质不假。”
于是，三人都来了，立在地下，看着土中的人形种子。
几日过去，种子的全身更加干瘪了，反倒是在那小腹处，有一团淡淡的莹光，包裹着一枚疑似种子般的原始符文。
同时，在身体的头部、骨骼中，还有一股股神秘的物质在流淌，如同小溪，源源不断的向小腹输送着养分。
“那就是小仙王能复苏的原因所在吗……”三人都在仔细观察着，这种现象不压于千古奇观，也是一种宝贵的经验。
小仙王的肉身开发的极深，多半是发现了那种力量，故此才选择了这条路，于死中复活。
“多半是了。”堕落血凰点头，在她的观察中，那枚原始符文也在变化，每天一个样，由刚开始的原始逐渐在向玄奥转变。
“开始吧。”安沧催促，他有些迫不及待了，很想知道小仙王在用了祖物质后会变的有多强大，这种亲自参与打造的感觉，让他都忍不住激动。
小瓶被打开，顿时，一种奇异的淡香从中扩散了开来，让人闻之，整个本源都在跟着震动，尤其是小仙王的身体，那枚原始符文同样在跟着震动，它相当霸道，有种要隔空将空气中的香气全部吞噬的举动。
堕落血凰挥手，拇指肚大的灰色液体落了下去，穿过小仙王的血肉，落在了那枚原始符文上，将其包裹了。
这让原始符文都在自主颤动，仿佛在喜悦，这太古怪了，它像是一个婴儿，祖物质如羊水，一条条小溪似脐带，在共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体。
“真是古怪啊……可我总觉得，他应该老年不祥才对。”老龟暗自嘀咕。
“没问题，确实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等孕育完成，应该会发芽，那个时候就快了。”堕落血凰轻点颌首，眸光顺着一条条小溪，落在了白夜的身体深处，想要看向溪流的源头。
可那里面实在太幽深了，溪水仿佛是从一座座半闭着的门户内流出来的。
同时，祖物质也化成了一条条逆向小溪，顺着溪水涌向了门户，似要向源头而去。
“反哺吗……”
这种现象很常见，就像是修士服用丹药，药力会化成洪流，流向整个四肢百骸，无孔不入，现在的祖物质大部分都在原始符文那里，其余的都扩散向了全身。
“祖物质……对黑暗有用吗？”老龟紧锁着眉头，鬼使神差的看向了安沧。
“应该有用吧……”安沧也不确定，小白夜拥有的黑暗物质与他们的不同，更原始一些，也更纯粹，像是自身的一种力量。
他曾听小白夜谈过，人体天生就有一种平衡，有多少伟力，也就有多少负面力量。
或许小白夜就是找到了另一种力量的源头，才走上了这种道路。
但，这种源头应该随着之前的死亡永寂了才对，毕竟那种不祥连他都发毛。
三人都不在言语，重新回到了河岸，他们帮助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观察。
可这一观察，又是一段岁月。
……
……
九年了。
大雪封山，持续了十年，这个春季同样漫长，一种复苏的力量席卷天下，让万物都充满了生机，也让一具枯尸化成了土壤。
九年过去，小仙王的身体彻底消失了，原始符文也消失了，留在土中的只有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他很安祥，被上一世的尸体化成的土壤包围，白净而无瑕，充满了勃勃生机，一动不动，像是在熟睡，只有那正常的呼吸和心跳，证明了那是一个活人，只不过尚未睁开眼睛。
“死亡、复苏、孕育新胎……接下来是成长壮大吗……”堕落血凰自语。
小仙王的复活过程并不复杂，完全是按一颗种子的生长过程走来的。
但这个过程有幼年期，现在小仙王应该就处于这个阶段。
就是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上一世，若不记得，那意味着这就是一个新生儿，世上从此再无小仙王。
这就是开创者，危机与收获是相同的，小仙王的路并不成熟，对方自己就是第一个试验品，他们是记录者。
“古祖保佑，都到了这一步，千万别出茬子啊！”安沧神色肃穆而庄严，口中念念有词，让一旁的老龟忍不住想笑。
但他看的出来，此时的安沧多半心中太过忐忑，明明是一尊不朽，却忍不住祈祷了起来。
可就在三人心思各异时，那土壤中的孩童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哪怕这个动作很轻微，可在几人神念里却无比清晰。
紧接着，那紧闭的眼皮也开始动了！
“终于要苏醒了！”
三人神色一震，十九年时间对他们而言并不算什么，像堕落血凰，一次涅槃可能会用几十万年的时间，有些不朽一个闭关就是小半个纪元，这很正常。
渐渐的，那双眼皮抬了起来，露出了一双乌黑而纯净的眸子。
大眼明亮，充满了茫然，像是从未被世外的景色所污染，纯净的如同一张白纸，躺在那里好奇的看着上方的土壤，不哭也不闹，安静的让几人心中猛然一咯噔。
“这……不会是出错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安沧狠狠的瞪了老龟一眼。
“或许要等到成熟期，才算真正的复苏。”堕落血凰出言，让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随后，她抬起了手，想要隔空将土壤中的孩童抓过来。
可在她的手掌即将触及对方时，那双眸子直接扫了过来，由好奇变成了冰冷，更是让堕落血凰的手都僵硬在了那里。
那双眸子太黑了，像是两团深渊，散发着缕缕黑雾，让周围的时空都瞬间冻结。
同时，孩童的体内开始涌现出了黑雾，当初的小溪中，血液中、各种门户中，都在喷涌着黑暗洪流。
片刻后，孩童缓缓坐起，双手一撕，坟墓、河流、大气，都瞬间化成了两半。
他抬步而上，像是一个从死亡中走出的帝王，一步一登天，一步一变大。
“完蛋，我就知道，这小王八蛋的黑暗没那么容易去除，祖物质可能连黑暗一同滋养了，导致这种物质跟着进化了！”老龟嘴唇哆嗦，说出了让两人都毛骨悚然的话。
九步迎天，当第十步迈出时，那个孩子已经成为了一个高大伟岸的青年。
一身黑雾铸就的衣袍覆体，立在空中，散发着惊人的灾厄与不祥，像是一尊活生生的黑暗帝王，眉宇霸道而冷漠，眸子睥睨天下，冷冷的俯视着三人，扫来的瞬间，让安沧体内的法力运转都忍不住一窒。
“对黑暗生灵有压制？”安沧脸色阴沉，他们可能不该干扰那个复苏过程，原来的黑暗应该随上一世寂灭了才对。
“你去试试！”堕落血凰收回了手，那种禁锢虽强，不可能真的能禁锢她，只是她没有强行下手。
“我？”玄龙头摇的像是波浪鼓，仿佛打死都不去。
那个黑暗小仙王太古怪了，与正常的小仙王没什么不同，唯一有区别的是，对方极强，有种似仙而非仙的感觉，不用想，对方绝对超过了至尊这个层次，只是路不同，不好进行对比。
可他被堕落血凰一把抓住了，直接扔了过去，吓的四肢齐动，“你不要过来啊！”
“砰！”
老龟被打飞了，一条龙躯从对方身上而出，紧接着，其余八条也出现了，如同九条黑暗魔龙，每一条口中都在凝聚着无比可怕的黑暗力量。
“你们这些天杀的！”老龟大叫，那是纯粹的毁灭与死亡的力量，伴随着灾厄与不祥，一瞬间涌现了出来，打在了他的龟壳上，发出了惊天轰鸣。
“怎么会这样……黑暗滋生了另一个元神？”安沧不解。
但老龟开始还手了，与黑暗小仙王进行大战，对方很诡异，小仙王会的他都会，虽有些生涩，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熟练了。
“不，元神没变，是黑暗力量在操控着身体，小仙王还没有彻底复苏。”堕落血凰认真观察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种黑暗力量复苏的更快，先小仙王一步出现，故而出现了现在的局面。
“你们……快点囚禁他啊，我挡不住了！”老龟大叫，身上的伤口都出现了数道，再这样下去，他会被生生打死！
安沧出手了，大手探空，要将黑暗人影抓在掌心，可对方一拳打来，直接出现了七种神形，冲开了大手的禁锢，打的大手都在颤抖，掌心更是裂开了。
同时，黑暗人影也被震的不断倒退。
“能伤我？？”安沧猛然一窒，这不对劲，小仙王就算第一次蜕变完成，战力也应该到中期才对，面对后期的他，根本不会是对手。
还是说，黑暗后，力量全方位的提升了？这个可能性很大，黑暗后小仙王的战力像是比正常状态高了那么一个小境界。
“未来黑暗依旧存在吗……”
此时，在那远方的祖龙村中，一群人都在抬头，每一个人的面孔都有些模糊，并不真切，渐渐的，所有人都融合成了一个盘坐在村口石碑旁的一个老人身上。
白发苍苍，身形高大魁梧，胡子编成一条条小辫，盘坐在那里，如同一尊石像，让整个村子充满了死寂与阴气沉沉。
这太过诡异，整个村子都变得模糊了起来，这种模糊影响的不止是村子，同时影响的还有天地。
这一幕让另一边的几人都发现了，尤其是与安沧大战的人影，一种手印打出，让安沧的身体一震，有虚影要从中飘出了，这种现象，让他头皮一麻，若是被削，他可能会被吊打。
关键时刻，一柄石斧发光，让手掌收了回去，黑暗人影的眸子明灭不定，有一种意志也开始了复苏。
这种意志更加的强大，无坚不摧，亘古不变，只是初始显化，就让时空共鸣，让虚空摇动。
“石斧？”
三人都聚了过来，看向对方的手臂，那里有一把斧子烙印，散发着淡淡的莹光。
但那石斧他们认识，那是小仙王开凿火炉与劈柴用的石斧，也是小仙王的宝物之一，当初与小仙王一同埋下了，当成了陪葬品，不知何时那把斧子竟然融入了小仙王新生的身体中。
甚至，有可能是石斧的出现，才压制了黑暗力量。
渐渐的，所有黑雾都缩进了小仙王的身体中，露出了一个祥和的闭目青年。
在对方的眉心，一枚原始符文散发着一种和祖物质有些像的气机，仿佛真正的进化成了祖符，神秘无比。
“一觉醒来……世间是否已过百载……”青年睁开了双眼，没有黑暗，有的只有一种深隧与睿智。
“小白夜？是你？”
“是我。”白夜很平静，也很清醒，望了一眼手臂，目光看向了远方的模糊村子，他就知道，这个小时空并不是来自帝骨。
“真的是你？”安沧松了一口气，但，如今的小白夜算是什么层次？能战中期，若挨了两世为人那种神通，他都有可能要遭殃。
白夜点头，一边感受着新生的身体，一边向村子迈步而去，老族长创造了这个小时空，不可能无缘无故，多半是要告诉后世人什么。

第558章 黑暗灭世
村子模糊而朦胧，像是一片映照的景象，唯有一座石碑真实的存在于村口，充满了斑驳裂痕，陈旧的随时都会支离破碎。
在其上，字体模糊，一个人形图案仿佛与岁月长存，至今不散。
“洞呢！为什么没有！”
四人都来了，除了还在河底沉睡的紫龙，他们看着这个变化极大的村子，以及碑体上的石像刻图，都在皱眉。
老族长在碑体上若隐若现，微笑的面孔充满了和善，除了模样栩栩如生外，并没有特殊的气机。
神念一扫而过，整个村子的其他场景尽在眼底，却也有一处地方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快看后山，那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以前应该没有才对！”安沧开口，指着后山方向。
那是一片墓地，位于村子后方，在祖龙躯的内侧，坟墓极多，一眼望去，至少有上万座。
但诡异的是，在其中的一面碑体上，竟然刻了一头玄龟，与老龟有些相似，只不过面貌更为猥琐，更为年轻。
“这……”老龟懵逼，那上面的玄龟图像是他年轻时的翻版。
不止有他，相邻的一座墓碑上，还有一条龙，是赤色的，应该是龙族中的赤龙。
甚至，在附近还有三座墓碑，一座刻着一个壮硕的中年男子，一座刻着一个红裙女子，最后一座则刻着一个病恹恹的白袍青年。
“这是……”安沧都被震到了，这些碑体存在的时间不短，应该在他们来时就有了，只不过没人发现这个村子的真面目。
“我们死了？”
这一刻，两人一龟皆毛骨悚然，能瞒过他们，这种手段至少出自仙王，甚至可能是巨头。
“没死，有人死了，但不是我们。”白夜立在村口，看着碑体上的石像，若有所思。
当年应该有类似于他们的一群人来到了这个村子，多半是想寻找祖河水，最后不知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死了，与村子一同寂灭。
“当年在外界确实有你们这样一群人……”一道轻叹响起，让一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碑体上。
“那祖物质为什么是真的？”堕落血凰问道，小瓶就在她手中，里面还有六滴祖物质，这东西不像村子这般虚幻，她可以确信是真实的。
“它是村子最后的遗物……”
声音从石像中传了出来，沧桑而悠远，并不威严，“亦梦亦，也亦真……真真假假谁能说的清楚……万古如一梦……醒来众生皆亡……”
“众生皆亡？”
几人都沉默了，老族长生前的境界应该是极高的，可对方的话语中却充满了无奈与茫然，像是在梦呓，可又是什么，能让一个强者这般无奈！
“黑暗笼罩了一切？”白夜试探性问道。
“王殇轮回出，诸天飘血，万界成墟，黑暗至始至终都在笼罩着，如那天外……”
刻图人影抬手，拨开云雾，直见天穹，露出了一角几人从来未见过的景象。
那是一片血红的天穹，仿佛有无边血海从上苍而下，欲淹没整个世间，鲜艳淋漓的刺目，腥红的让人几欲窒息，随时都可能渗透天幕，从上方滴落。
“天穹在滴血……”堕落血凰都呆滞了，这种景象让人不寒而栗，太过毛骨悚然，充满了不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浪花，淹没了一个又一个沙粒。
这还只是一角，若真如同老族长所言，诸天飘血，万界成墟，那该会是一种怎样的可怕景象，世间会有这一幕吗？
不止堕落血凰不敢想，就连安沧也一样，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识，让他们严重怀疑这个老族长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毕竟高人都很古怪，故意坑后世人的比比皆是。
可小仙王却在深思，并未质疑，这让他们心中渐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真的？”安沧低声问道。
白夜没有回答，这个小时空只是一种景象的映照，如紫竹林一样，应该是给后世人的提醒。
按照老族长所言，王殇轮回出，这是帝骨哥自封之后出现的，黑暗多半在那个时期葬下了一切，要不然，老族长、帝骨的追随者等强者不可能就那般消失在岁月中，以致于后世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时代是有黑暗的，黑暗多半也很活跃，能从上苍的入口处将帝骨污染，这说明上苍在这个岁月就已经沦陷了。
帝骨哥的岁月极有可能存在于上苍的衰弱期，再往后黑暗沉寂，直至独断万古的小奶昊出现，再战黑暗，让乱古彻底终结，除了被柳神背走的小奶昊，所有人都死了。
两个被葬下的时代，一个属于帝骨，一个尚未开始。
“诸天的王是谁？是混世吗？”白夜沉浸片刻，忍不住问道。
但老族长并没有回应。
“那就是了。”白夜自语，事实上，他对这个时代很好奇，能滋养出一位仙帝，就连后面都有一个接着一个准仙帝出现，这个时代绝对不简单。
“那我们该如何回去？前辈？”安沧忍不住问道。
但老族长依旧没有回应，唯有天穹上的血色越来越浓了。
“时间到了自然可以回去，快了。”白夜抬头，看着那血色，像是心有所感，就连堕落血凰也一样。
“轰隆隆！”
天穹崩塌了，像是玻璃般支离破碎，一只黑色大手从上方落下，散发着无尽的威压，覆盖而来，让群星暗淡，让日月无光。
同时，在那世界的各地，一道接着一道人影在迎天而上，散发着王威，可尚未触及大手，就开始了解体。
大手拍落，让人影如饺子般坠落，有血雾，有散落的尸体，亦有万灵的悲恸。
“轮回……众生的归宿……”
冷漠的模糊声音响彻时空，震动天地，冷酷的像是传递在诸天万界之中，让几人听的头皮发麻。
“仙王如雨……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仙王啊！”老龟大叫，惊恐无比。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三观，仙王在这一刻都如同蝼蚁，整个天地间都仿佛只剩下了一只遮盖古今的黑色大手，震落而来，带着不祥的灾厄气机，让整个无尽大界都在跟着支离破碎。
大界在毁灭，众生在悲鸣，有人在呼唤曾经的无上帝王，有人在组织绝世大阵，也有人在祭出祖器，斩开黑雾，露出了一个生满了红毛的手臂，紧接着，那位王连同祖器都被震碎了。
没有人可以阻挡，没有物件可以争锋，灭世大手继续挥动，冷漠而无情，所过之处，万物皆亡，草木都不曾剩下。
这样的一幕太过可怕，着实吓到了每一个人，尤其是安沧，直打激灵，“比我们还过啊……”
“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刽子手？”老龟吓的整个身体都缩进了壳中，但那大手确实比异域更恐怖，准确的说，异域的邪恶程度与其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黑暗的一角……其他大界是否也在覆灭中……”此时，这片村子也动了，祖龙仿佛复活了，每一枚鳞片都是一座大阵，昂天咆哮着向天穹而去，在那龙头上，一个白发老人散发着一圈帝光，背负着一面完好无损的古碑，大吼着砸向了肆虐的大手。
这一刻，古碑迎风而涨，碑体上更是显化出了一个脚踏诸天，头戴帝冠的模糊男子。
他太霸道了，只眸睥睨寰宇，诸天称王，一只大脚抬起，直接踩向了黑色大手。
那种景象太恐怖了，毁灭波澜无穷，大界瞬生瞬灭，一种前所有的气机扩散，让诸天万界都在跟着飘摇。
隐隐约约，有黑色的血液在溅起，伴随着怒吼，仿佛无上厉鬼在吼动，震的苍生都忍不住要死寂了。
“我们的王……是你回归了吗……”
数不清的生灵低泣，悲鸣响彻在这惨淡的世间，回荡在壮阔的山河中，可对方并没有回应，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众生，在他脚下，十凶如同十条秩序神链，刺穿了大手，将它死死的禁锢在了地上。
“蝼蚁……他永远回不来了，仅凭一座他留下的碑，无法挡我……”
“轰！”
天穹震动，一道模糊的人影渐渐出现了，看不清，触不到，仿佛隔着无穷世界，唯有一种灾厄、不祥、黑暗的气机散发着。
紧接着，另一只大手拍了过来，带着黑暗法则，与模糊人影大战，让整个大世都在跟着沉坠。
老族长也去了，誓死无畏，立在龙头上，燃烧着自己，集亿万法阵于一身，借助这种力量，他似乎短暂的突破了当前的桎梏，达到了一个新的领域，与人影合力，要将大手的主人击杀。
到处都是毁灭的气机，到处都是震古烁今的波动，那里的景象没人能看清，哪怕是白夜也一样，层次太高，早已把安沧三人吓的不敢动弹，像是石像般傻傻的立着。
不知过了多久，世外坠下了一面充满了斑驳裂痕的古碑，以及一道近乎消散的人影。
是老族长，他的形体已经消失，元神也燃烧殆尽，唯有一道念被石碑庇护，保留了下来。
显然，不是真正的帝，不可能获胜，甚至，这方大界应该不是帝庭的所在，更像是一方祖地，帝的故土。
但，整个大界都被黑暗遮住了，众生开始凋零，万物开始枯萎，天地、法则、万灵万物，没有什么能逃脱，有的只是无尽的尸体，以及腥风血雨，灾厄席卷，没有人能逃脱。
“看到了吗……这是我等的结局……”悲叹声传出，让整个天地再次发生了变化。
万物复苏的气息仍在，村子依旧模糊死寂，没有黑暗，没有大手，只有一面随时都会破碎的古碑静立在村口。
这像是一场梦，一梦醒来，难分真假。
“那是仙帝吗……您也是一位仙帝吗？”安沧颤栗着开口，他着实被吓到了，他相信就是他父王来了，都要忍不住去问。
“他算屁的帝，这世间，唯有我们的王才是帝！”老族长的情绪首次出现了波动，有不屑，也有自豪，但随后便是落寞。
“混世是一个心怀天下之人，小时候虽然调皮捣蛋，可他一直都肩负着引领众生的使命，在我们最辉煌的时刻，他出现了意外……可惜，就连后世都不知道了王的存在……”
老族长的身影越发的暗淡了，像是要走向了终点，他看到安沧三人的表现，心中已经猜了出来，没有对白夜的偏见，也没有刻意去问。
有些话他不会说，白夜也不会说，就像叶倾仙不会透露未来的事。
“前辈……再坚持下，您还有事没说啊，轮回是什么？那黑暗又是什么……”安沧追问。
“你们不是已经看到了吗……终究有一天，他们还会再次出现……葬下一切……周而复始……”
老族长的身影消失了，让碑体再也无法支撑，哗啦啦的散了开来，只剩下了小半截，这样的一幕，让整个模糊的村子也在消散，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开启，吞噬扭曲着一切。
“把祖河水埋在碑下，快！”白夜催促，同时，他抬手探出，将河底的紫龙抓了过来。
“难道……”堕落血凰一震，连忙照做。
“轰！”
整个村子都彻底的扭曲了，渐渐的化成了一口黑洞，出现在石碑旁。
“走！”
白夜取出大鼎和时空书，带着众人进入了黑洞。
几人心中一点都不平静，那大手覆灭大世的一幕给他们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像是一种刻在灵魂中的烙印，难以遗忘。
这或许是老族长想告诉后人的事，只可惜，老族长所在的时代应该拥有极至的辉煌，有诸天，有帝，也有那些恐怖的黑暗存在，老族长都用“他们”来称呼，这意味着那样的黑暗强者不止一人。
白夜想的更多，混世的出现不是意外，老族长真正的目的，多半是希望后世强者发现这个以碑为基石构建的小时空，了解混世的过往，去唤醒曾经的那个心怀诸天的帝王。
但帝已殇，众生已亡，想要唤回帝骨，不是没可能，只不过至少也要成为仙帝。
老族长更不知的是，后世的世间其实已经没有了帝骨，曾经庇护过诸天的王，更是已经成为了黑暗之源。

第559章 黑暗爆发
此时，在界坟深处，两个不朽都在紧张的看着远方。
那里灰雾弥漫，伴随着一股时空的波动传递，一片废墟无声无息的浮现了出来。
“嗯？”两人都被惊动了，“这里有废墟吗？”
羽翼摇头，这里是小仙王等人的消失地，此时出现了动静，多半和小仙王有关。
两人没有靠近，而是在观察着像是那座浮空小岛般的废墟，它并不算大，一眼可望全境，除了一些碎石，就剩下了一面残缺的古碑，在其一侧，黑洞幽深，喷涌着时光碎片，像是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未知通道。
“轰！”
突然，黑洞一颤，一口刻满了原始符文的大鼎止不住的从中撞了出来，击穿天穹，势不可挡。
“熟悉的天地……快，挖东西，看看它还在不在！”有人兴奋的大吼。
同时，数道人影都从鼎中走了出来，让羽翼两人一怔，确实是小仙王他们，但对方都在向废墟而去。
安沧不顾一切，兴奋的像是个孩子，蹲在古碑旁，伸手快速的扒拉着，他们回来之前将祖物质埋在了碑下，如果石碑是亘古长存的，那么，很有可能祖物质也在，这也是小白夜让埋下的原因。
石碑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机，碑体已经模糊，就连上面的字痕和图案都淡化的几乎不可见，可它仍然顽强的屹立着，仿佛在等待正确的人。
“还在！”安沧的动作停了下来，让几人神色一震，纷纷看向了安沧手中抓着小玉瓶，虽然瓶体已沾满了土，在岁月中尽显破旧，可在那其内部，几滴灰色液体仍然完好无损，就连瓶口的封印都还保留着。
这样的一幕，让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前辈放心去吧，他日若能登顶，必然会让诸天的王回归。”白夜对着石碑弯腰一拜，让几人都是一怔。
这不是在开玩笑，小仙王很郑重，得其物，承其果，越是强者的东西，越没那么好拿。
石碑一颤，碑体更加模糊了，就连这片废墟都开始了暗淡，渐渐的开始消失在了这片界坟中，像是从未出现过。
“怎么分？”老龟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看着安沧手中的小瓶，但安沧却把玉瓶给了小仙王。
“不用看了，你一介囚徒，还想分宝液？！”
“见者有份，怎么说我们也一起穿梭了时空，共同见证了黑暗，诸天之王在上，劈死你个鬼孙子吧！”老龟在心中诅咒，目光又看向了小仙王，那望眼欲穿的眸光和不断吞咽的动作，像极了哈巴狗，配合那一脸猥琐的面孔，让一圈人脸皮都在忍不住抽动。
白夜并没有拒绝，他不算大方，却也不是小气之人，六滴祖物质三人一人一滴，连紫龙都有，剩下的两滴归他。
这让老龟喜出望外，当场就迫不及待的吞了下去，倒是安沧与堕落血凰慎重的将祖物质收了起来，看着那彻底消失的废墟，都有些恍惚。
时空一游，如南柯一梦，亦真也亦幻，那里的经历太让人难忘，不是黑暗，就是帝。
大手遮世毁天地，仙王如雨坠人间，莫不如是。
放在以前，谁敢想象那种景象，恐怕连当下的仙王做梦都想不到，在那未知的岁月中，竟还有那等强者。
“黑暗……是否还在？若在，又隐藏在哪里？”堕落血凰看向身旁的男子，似仙而非仙，身姿挺拔，眸子充满了智慧，没有神采飞扬，也无骄傲自负，却始终给人一种无形的信服。
此时，羽翼两人也过来了，虽有好奇，却并没有问。
相反，他们不知为何，竟然感觉小仙王与以前不一样了，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韵味，就连对方身上，都似乎流传着一种道之源头的力量。
他们可以确信，小仙王肯定蜕变了，如同脱胎换骨，身上并没有岁月的痕迹，仿佛进行了一场新生。
事实上，他们并没有看错，白夜找到了负面力量的部分源头，因此病了，复苏时，在祖物质的刺激下，正面力量的部分源头也跟着出现了。
这证明了这条道路的可行性，逆向推演，由死而生，找到了六命力量之一，这是一种源泉的伟力，神秘而玄奥，也是人体最本源的力量。
但，黑暗源头同样也在，这东西如附骨之疽，难以去除。
“外界过去了多久？”白夜看向羽翼，开口问道。
“没几天，只不过三千州那边出了些问题。”
“三千州？”
“仙域的人不知道做了什么，引发了黑暗物质倾泄，从无人区而出，有席卷天下的趋势，很多种族都在黑暗中死了，只不过……”羽翼迟疑，他们自身就是黑暗，被污染的生灵其实相当于他们这一界的大军，但最先被污染的是三千州，那里算是小仙王的第二故土。
“黑暗物质吗……”白夜抬头，遥望三千州方向，即使相隔甚远，他都能感受到一种阴森与不祥，以及无数生灵的哀嚎。
这是一场灾难，将会席卷九天，他知道灵界中有一条通道，原著中，曹雨生的师傅与几大天主等人的残灵就是去堵了一条未知的通道，但并没有堵住，一场黑暗让整个九天十地死伤无数。
可就在几人都在看着三千州时，在那帝关方向，却突然传出了一声巨震，紧接着，数道身影仓惶逃蹿了出来，立在神药山脉上空，神色惊疑不定。
“怎么可能！那里竟然是一条黑暗通道！”
黑雾汹涌，从神药山脉而出，像是喷发的火山，冲天而上，轰开了天穹，污染了日月，让整片乾坤都开始了黑暗。
“完了，闯大祸了！”几人面色苍白，他们原本是大战后逃走的地板仙，想在一些禁地中找东西，神药山脉是他们的首选。
这里很神秘，哪怕异域都对这里极为忌惮，当时让仙域高层集体震动的烂木箱疑似就在附近出土，刚开始确实没什么，可当他们找到了上一纪元中的仙金道人时，问题就来了。
仙金道人个别人上一纪元就见过，没敢动其尸身，只是对其脑袋后的一处阴冷的洞充满了好奇，轰开了里面的封印后，不曾想，那里面竟然涌现了滔天黑雾。
“不管了……快走，好像有人来了！”几尊地板仙望了一眼天穹，在那遥远的星空，数道人影被一个仿佛投影在世间的年轻人引领着，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遁向这个方向，几人只是一眼，就吓的他们猛然一哆嗦。
“该死，是那个怪物！”
而此时，另一边的几人也在心惊，“神药山脉怎么会有黑暗物质？”
“可能跟仙域脱不了关系，当年仙域疑似发生了一件不光彩的事，和几位王有关，有强者认为，那几人已经黑暗化，故此出手将其镇压，念其过去的功绩，并没有杀掉，而是将其元神封印在下界的牢宠中，肉身则分别封在其他地方。
也有另一种说法，之所以不杀，是那些大人物想从几尊黑暗仙王口中得到钥匙的信息，三千州的黑暗物质应该和灵界有关，这里连接着无人区，若说没关系，鬼都不信。”一直在闭目体悟的老龟说道。
这不是没可能，白夜了解的更多，那几个黑暗仙王的元神确实是被封印在虚神界中，肉身则封印在其他地方。
但晶璧大爷脑后的洞与那些并没有关系，相反，那个洞让脚印帝的帝火都忌惮，多半是连接着界海，要不然，那帝火怎么可能会退走。
“乖乖，那该不会是我界大人的手笔吧……”
几人都立在了远方，看着那冲天的黑雾，雾气所过，让整个神药山脉都化成了死亡之地，仓惶逃蹿的神药，挣扎的古兽，黑暗化的树木等，完全就是一片死亡国度。
“你别乱说啊，古祖们完全不需要用这种手段，起源古器一丢，比什么都好用。”安沧笑道。
“要下去看看吗？”堕落血凰看向了似有些燥动的白夜。
对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目光充满了邪性，像是看到了美味的食物，忍不住想要品尝，这让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方当初复苏后，最先醒来的就是黑暗力量，若是时间久了，极有可能诞生另一个意识。
“下去看看吧。”白夜率先而动，一步落到了当初的洞窟，这里是黑暗的源头，黑暗物质就是从这里开始倾泄的，只不过，他体内的黑暗力量到了这里更加的蠢蠢欲动了。
“别拉上我啊！”老龟大叫，可安沧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非我族类，其心可诛，这可是玄武族，世间最古老的种族之一，吃了祖物质，鬼知道这头龟会不会觉醒什么，他早就想把对方扔进黑雾中了，只有洗礼过的龟，在他眼里才是好龟。
几人的速度很快，一步而来，出现在地窟的最深处，王威缕缕，一个黄道仙金道人如同石像，栩栩如生，散发着神圣的仙辉，倒在一侧的破碎战车前，哪怕是倒下，他都在保持着盘坐，似要镇压宇宙。
在其一旁，黑雾汹涌，澎湃而出，如同大河之水从一口小黑洞中冲来，势不可挡，让这片洞窟即不祥，又神圣。
“是他……当年未听说他陨落……”堕落血凰低语，显然，她认出了黄金道人。
“确实没有陨落，当年我界有古祖登临此地与天兽森林，遭遇了阻挡，发生了一场大战，最后无力退出，应该和他脱不了干系。”安沧点头，他也没听说过这里有仙王陨落，不过，看其样子，应该是被人给推倒了。
“别动他，那具身体还有活性，若引发了其本能，我们都难逃一劫。”白夜开口，阻止了安沧想要靠近的动作。
一具王尸，浓身是宝，很难说有人不心动，他在少年时候，晶璧大爷与鸟爷虽然坑蒙拐骗，但实际上却帮了他不少。
“进去看看吧，回头再把这里堵上。”白夜看着那汹涌的黑洞，胆子很大，主动抬步没入了进去，几人见状，连忙跟上，他们这群人修为最低的都是不朽，当世能拦他们的不多了，更不用说堕落血凰这个可战仙王的人都在跟着。
黑洞冰冷，没有丝毫亮光，那冷幽幽的气机简单是灾厄之源，让羽翼两人都在忍不住直打哆嗦。
然而，诡异的是，前面的几人并不为所动，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你们没事吗？”
“区区黑雾，不值一提，我等连更可怕的黑暗都见到了，这算什么！”老龟一脸骄傲，那不屑而又鄙夷的目光，让两尊不朽忍不住想打人，浑然忘记了刚才是谁死活都不愿意下来。
“我等可是见过帝的人！”安沧低语，想要大笑，这种感觉极为良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都小心一点，别走散了！”堕落血凰警告了一声，不知感应到了什么，手中出现了一口仙钟，主动走在了白夜身前。
黑洞很深，越往里走，内部越宽阔，伴黑雾冲来，发出呜呜呜的呼啸，如同厉鬼在嚎叫，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现象，一步如同一世界，仅是数步，出口就早已消失在了几人的神念中，仿佛这里是一处传送通道。
渐渐的，黑洞似到了尽头，一种大浪的拍打声从前方传出，像是有浪花在拍打着岸边的大石，那种声音极为清晰。
“界海？”
一众人心神都是一震，到了不朽这个层次，已经有了前往界海的资格，若运气好，极有可能获得仙王尸，或其传承、遗物等，那是一片王都在争渡的海，有大机缘，也有大危机。
“是界海……可能距离还不近！”堕落血凰停在了前方，身形有些颤抖，如同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让几人都是一怔。
那是一片黑色的海洋，黑暗风暴呼啸，浪花遮天，拍打而来，覆盖一切。
甚至，在那黑色的大风中，还有一具被海水冲起的不腐古仙尸，卷入大风中，未曾激起任何波澜，反而被搅的粉碎，清晰可见，在那尸体中还有一件仙器，可它同样不堪一击，直接在风暴中粉碎了开来。
“这里是……”
哪怕白夜都在发呆，站在洞口，像是立在了悬崖上的洞窟口，望着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任由黑雾涌来，吹动他的发丝。
这是一座存在于界海中的岛屿，岛上有天然屏障，可阻挡风暴，神药山脉中的黑雾不过是浪花拍击礁石所激荡的雾气所形成，并不是风暴，要不然，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我们该不会来到了界海深处吧？”安沧都忍不住揉眼了，就连喉结都在不由自主的在滚动。
这不是不可能，世间有数种东西都可进入界海，就是不知道这里有多远。
白夜摇头，深处不可能，但这里极有可能属于中部，或者附近的天上有接引古殿，要不然帝火不可能对这条通道那般忌惮，多半是不想惊动黑暗三帝。

第560章 命运多舛的人
一众人看着被重新封印的洞口、以及被堕落血凰挪动的仙金道人，都深深的长出了一口气。
界海的水太深，正如它的名字，那里是王者都不敢保证能安然无恙的地方，也是一代又一代人跟随着前贤的脚步追逐的地方。
他们界的强者远走界海的不在少数，就连不朽都有不少在突破无望之际，毅然决然的踏上了那条路，从此一去不归。
或许有人成王了，也或许大部分人都死去了，如那之前见到的仙尸。
“这里留着，以后可以通过这条通道接引一些前辈回来。”白夜开口。
至少现阶段他不希望太多的人回来，在目前良好的局面下，帝眼加九王，已经够用了，等老魔等人出来，又多了一波人手，相比较在界海浪了动辄几个纪元的老王们，无疑目前的王立场更加坚定，也更好引导。
就像异域没有占领九天，去一个地方搜一个地方，这是蛄祖的功劳，蛄祖有意将诸王的注意力从钥匙转移到寻找帝的方向上，以前蛄祖就与他说过。
他们都不是无情之人，但也不迂腐，能伸一下手就伸一下，实在顾不了，那就任其自然。
再加上这次在另一个时空的所见，相信若是九王得知，那干劲绝对十足，帝就是前进的最好动力，看看堕落血凰就知道了，眼睛深处都带着光的，仿佛在人生道路上看到了终极目标。
“接下来我们去哪？是去三千州，还是去清微天？”安沧问道。
大军一部分在向仙域推进，另一部分在向三千州推动，若诸王回来，绝对第一时间打向仙域，他们此纪元登临仙域势在必行。
白夜看了一眼三千州方向，而后转身，“去清微天，进仙域，我要去一处地方蜕变！”
“你该不会是想要去通古往今之地吧？”老龟打了个哆嗦，他就知道，对方的晚年不祥还没发做，怎么可能会死，看样子，对方似乎迫切的需要时间。
事实上，确实如此，成仙本就需要大量的时间沉淀，不管是任何路，都是如此，想要在几十年内做到不可能的事，只能借助一些逆天之地。
就像白夜，他才二十多岁，算上时空中的十九年，也不到五十岁，这点岁月，别说仙了，别的天之骄子成个至尊都费劲。
“你不需急迫，通古往今之地连仙王都极为忌惮，是造化地，也是魔渊，大部分进去的人都死了。”堕落血凰认真告诫，有意提醒。
“你们不懂，正常途径，这个时代想要成长起来太难了，仙难，王更难。”白夜摇头叹息。
这让几人脸色一黑，你一个二十多岁就能杀仙的怪物，跟我们讲成仙难？
更不用说，你现在都活出了新生，老实走下去，下个纪元迟早成王，可以说，此子是老天真正的宠儿，当世真正的仙王苗子，别看堕落血凰已经到了十凶层次了，指不定小仙王比堕落血凰突破的速度都快。
难吗，白夜其实感觉还好，事在人为，但在另一边，一个同样年轻的人却感觉相当的难。
“我难啊！真难啊！”
无人区中的一座大山上，哀嚎声不断回荡，充满了悲愤与凄凉，听者伤心，闻者落泪，让很多年轻人想笑又不敢笑，脸憋的通红。
“十兄，你说我难不难！”
“难！”十冠王看着那个坐在山顶上忍不住直捶地的青年，认真的点头。
能不难吗，一路拼命的杀，身上早已不知染了多少敌血，背上也背了太多的锅，可此子依然很乐观，始终朝着一个方向努力着，或许也正是因为可以以战功换领地的这个目标，让对方充满了动力。
但天不随人愿，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五州之地，那边刚和不朽交接完，金旨准王印都盖好了，就等上任了，可回头黑暗却直接爆发了。
五州之地的生灵逃的逃，死的死，哪怕是异域都不得不退军，结果让这位五州之王屁股还没做上，地盘却没了。
看着那满天的黑雾，这是怎样一个惨字了得。
做为三千州就认识荒的十冠王，他深知荒的妖邪程度，此子极其邪门，每当以为要有好事时，等着对方的绝对是灾难。
像当初的仙古争霸，夺冠的荒第一个去地宫，结果没有一口棺材选对方，气的荒又是砸，又是拦路下黑手去偷袭。
到了上界，本以为有小仙王照料，结果还没去学院，小仙王就去了异域，这不算什么，三院合一，资源整合，机缘大把，本以为会有荒一份，毕竟荒的天赋谁都能看在眼里。
然而，却没荒的份，只好被迫走上了以身为种，这还没完，之后人在土中埋，祸从天上降，从此九天再无荒。
好好的孩子，一下子成了叛徒，幸亏心理素质强，人也够坚毅，在万界争霸中，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好处拿到手软，真正意义上过了一把好日子，眼看着有一个大好的未来，但现在……
十冠王望着遮天蔽日、席卷世间的黑雾，默默发出了一声叹息，他这辈子就没见过比荒更惨的绝世人杰！
尤其是对方那哀怨的目光，估计心里都在默默流泪了吧。
“就没办法阻止吗？”石昊不甘心，看向另一边的不朽。
“没有，起源古器倒是可以加速这个过程，让黑暗生物进化的更迅速。
你的天资很好，不需要气馁，如果你能在百年内成为至尊，整个三千州都是你的又何妨！”
石昊：“……”
他不怕修行，他怕到时候三千州等不到他崛起就没了。
那位不朽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三千州不能打了，你等亲人，好像被那孟天正带走了，整理一下去清微天，那边快要进仙域了。”
“快进仙域了？”
不管是石昊，还是十冠王，都猛然一震，这绝对是当下最惊人的事，异域肯定是不会管这里的黑暗的，他们再留下来确实没有意义，虽然石昊很想见一眼亲人和火灵儿。
……
……
一个月过去了。
战火推动的速度太快了，让人难以置信。
清微天的最北方，无数生灵在星空中展开了撕杀，那弥漫而出的血色，染红了天地，震撼了山河，让不知多少九天生灵瑟瑟发抖，惶惶不可终日。
“仙域又要败了吗……我们要成为异域铁骑下的奴仆了吗……”
没人知道，一众遁一强者立在边境的城墙上，隔空观望着，异域已经将仙域大军打出了清微天，在那片星空中进行大决战，强者太多了，难以数清，就连至尊那个层次，都在密密麻麻的坠落。
甚至，还有一片血色正在向这里极速蔓延而来。
那是四道狼狈不堪的仙影，他们被追赶着，不断逃蹿，在其后方，一头血色长龙散发着至尊气机，燃烧着血焰，穷追不舍。
它太狰狞了，通体血红，淋漓了太多的血，几乎全是仙血，让那整个龙躯上都充满了惊人的杀伐气息，仅是一声龙吟，就震的群星簌簌而落，更是震的四仙躯体一颤，逃的更快了，让后方探出的龙头大笑不止。
“我有白王我嚣张，睥睨战场压八方，尾巴一甩仙人坠，当世唯有我最狂！”
龙吟响彻天地，传荡千万里，让所有听闻者都忍不住目瞪口呆，“这……可真够嚣张的。”
“孽畜，你狂什么，没有那混账，杀你如捏蝼蚁！”有真仙怒吼，这该死的混蛋龙，比其主都让他们心态爆炸，让他们恨不得直接杀回去，将对方抽筋扒皮。
“区区逃仙，已经沦落到只能与本大爷对话的地步了吗！”冷酷不屑的声音传出，让那位真仙气的差点吐血。
“我逃你祖宗！”
“别与它纠缠，有其龙，必有其主，那小辈也绝不是什么正经人！”有真仙快速开口。
回首一扫间，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龙头上的身影，年轻、神武，衣袍飘荡，发丝飞扬，提着一杆滴血的大戟，如同一位君临天下的年轻霸主，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他们心神忍不住直生恐惧，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养了一头让人看着就忍不住火大的混账龙！
“该死的怪物，他到底怎么修行的！”四尊真仙都在暗骂，他们可不是地板仙，有个别人都活了不止一个纪元，然而，却被那小怪物生生击杀在了战场上。
甚至，对方的身上竟然没有了过去岁月的痕迹，也不像以前的病态，反而像是活出了第二世，生机旺盛的比他们都恐怖，这怎能不让人心惊。
“儿时有梦，战死在沙场，昔日之愿，今日成为了遗憾，想要一死，却无人能成全……”
落寞的叹息声回荡，响彻在四仙心中，回荡在万灵脑海，让所有听闻者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奈。
真正的无敌者或许都有一种高处不胜寒，小仙王就是这样的人，一句话就是最真实的写照，打遍群尊无敌手，无奈的只能弑仙，可仙亦不是其对手。
据不完全统计，两界开战以来，杀仙数量最多的不是偷袭狗虚空老祖，也不是那个枪枪捅仙头的人头狗安沧，而是——小仙王！
就像现在，有仙被追上了，被迫大战，小仙王推动日月乾坤而出，运转时空与轮回成法，加持在大戟上，没过多久，就打的那尊仙坠落，仙血洒落长空，醒目无比。
让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九天生灵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但小仙王没有继续追，而是随着大军继续推动，像是永远都不知疲惫。
倒是有少量的生灵留了下来，在不朽的主持下打扫着战场，对一些地域进行着搜索。
这只是清微天的一幕，接下来异域大军征伐的更加迅速了，短短一个月，纵向打穿了禹余天、起魔地，而后直接打进了万疆域，又爆发了一场惊世大战，导致万疆域被打成了数截。
万疆域是十地中的一地，它的位置十分特殊，处于大宇宙的边缘，与一片无人的混沌区接壤，亦是最靠近仙域的地方。
对于常人而言，那片无人区广阔的或许要几十年才能渡过，但异域显然并不在此例，只需构建好域门，到时便可直压南天门，真正意义上的威压仙域。
这对异域的所有生灵来说，都是振奋的，大军征伐时间不算长，却一路势如破竹，诸王功不可没。
若非他们的古祖击溃了群王，导致仙域的士气一衰再衰，他们想迅速抵达这里，根本就不可能，哪怕有堕落血凰与黑暗魔龙那等强者，都推不过去，仙域屹立不倒太久了，这个庞然大物能存在那么多纪元，积累下来的强者极多。
“接下来要决战了吧？”
一座耸立在星空中的仙城上，一众不朽隔空而望，俯视着远方四分五裂的山河。
“大军一直都在决战，而不是全面铺开，仙域的王只要不插手，我界大军必然可以直入南天门，留下到此一游。”
“哈哈哈，不出三日，登临南天门舍我其谁，到时候各族仙女任你们挑！”亦有雄姿挺立的男子大笑，震的星空都在跟着摇动。
“仙女有什么好，下面的小家伙们听到就嗷嗷直叫，我界绝色无数，不比仙域差，只有修为高，代代佳人十八找。”有老不朽一开口，让一群人都在瞪他。
亏的这里只有一个不算小辈的小辈，要不然，这等为老不尊的话若传出去，那他们的一世英名都要跟着毁了。
当然，这只是个玩笑，战前的放松，一路而来，有的不朽陨落了，也有的重伤被送回了大界，甚至有准王都永远的倒在了九天。
相对来说，他们和仙域的战力相差不大，双方都有顶级强者，对方亦有混世魔猿等人出现，可挡黑暗魔龙与堕落血凰，战死的多数都是相互拉着对手同归于尽，像小仙王那般能以一己之力横推的，并不多见。
就在此时，启民也开口了，“明日去换人，谁和我同去？”
“我吧，赤炉前辈当初舍命相迎，他陷入危难，我怎能坐视不见。”
白夜一开口，城墙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战争有所损失是在所难免的，换人他们其实也换过几次了。
但帝族不朽被擒，这是极为少见的，出手的是一头老金乌，疑似是上一代金乌王的亲子，实力不比堕落血凰差，之前一直没有出现，在登入万疆域时，对方才现身，偷袭了赤炉和其他人，有人陨落，两人被擒。
这不难看出，仙域也急了，这等几乎快成王的古老成员都派了出来，不难想象，这最后一关不是那么好进的。
“你不用去，我和紫兄去，到时候黑暗魔龙压阵，换完人就打，几个突破无望的老杂毛而已，给我十万年，我直接把他们串着烤！”安沧冷声道。
“十万年是不是多了？”白夜疑惑，让一群不朽呼吸一窒。
十万年还是往少了说，安沧虽然有成为准王的潜力，可那需要大量的时间，就算成为了准王，都不见得可以去刚那个疑似敢对仙王动棍子的老魔猿和那头老金乌。
但，这话是小仙王说的，没毛病。
“十万年多了啊！”紫苍拍了拍呆滞的安沧的肩膀，像是老前辈一样，让一众人都忍不住莞尔。
显然，他们都很轻松，上有古祖，下有小仙王，中有他们，这一纪元，必然要以最强的姿态打进仙域，抢仙女算什么，他们要将大军的旗帜插到仙域的城墙上，迎风飘荡。

第561章 人白心黑
翌日一早，一行人就出发了，这次带队的人员很有讲究，为首的是黑暗魔龙，跟随的是启民、安沧、紫苍、赤溟，以及白夜，交换的地点位于万疆域的中心区域。
这是一块浮空的大陆，因万疆域被打的四分五裂，有部分飘在了星空中，这里就是其中之一。
山河依旧广阔，古老的大地一望无边，环绕着缕缕血色与黑雾，在其四周随处可见飘荡的星辰残骸，以及数十万丈的巨大尸体，有仙禽，也有异域的凶兽，可如今都被点燃了，在大陆周围熊熊燃烧，金、绿、灰等色的火光让整个大陆看起来即充满了神能，又有些妖邪。
“仙域的王八蛋比我们还能作啊，多半在深处挖出了什么！”一众人站在大陆边缘，遥望着那深处的黑雾，都在皱眉。
这方大地号称天有上万片星域，地有万片疆土，故被称为万疆域，在仙域与九天相通的时代，极为辉煌，只不过后来没落了，或许此地曾留下了不少强者的痕迹。
“来了，是黑暗魔龙、启民、安沧、紫苍、赤溟、小仙王，共六人！”大陆的中央，一座古城上方，有仙望着面前的监视仙镜，快速说道。
对方的阵容极其强大，黑暗魔龙是十凶级，仙王之下的最强者之一，剩下的几人全部出自帝族，其中的小仙王更是帝族中的帝族。
“呵，胆子不少，若将他们全拿下，对异域而言会是一种打击吧！”有高大老人冷笑，让他周围的真仙都忍不住心中一突。
换人对双方都有利，这么做是为了减少损失，大战到了今天这一步，每个仙的性命都弥足珍贵，但人是这位老人擒的，若他不想换，也没人敢说什么，可想动黑暗魔龙等人，至少也要三个十凶级，还不见得可以将之全部留下。
“老夫只是说说而已，你们紧张什么。”
老人缓缓起身，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天地间都仿佛升起了一轮火烧云般的红光，隔着甚远，就引发了白夜一众人的注意。
这不是正常的金色光辉，反而像是迟暮的夕阳，即将于黄昏中坠入黑暗，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降临而来。
“老金乌！”黑暗魔龙低语，严阵以待，望着星空。
那是一个披散着暗淡金发的老人，身穿大日金袍，身形虽高，可肉身却十分枯瘪，如同披了一层皮的骨架。
最吸引人的是对方的眸子，很特别，不像别的金乌都是璀璨的金色，而是充满了黄昏时的火烧红。
显然，这头老金乌活的岁月太久了，比当代的金乌王还要久远，越是如此，越没人敢小觑。
“当年若是老夫下凡，十凶之名，会有老夫一份，可惜，我族的强大不需要多余的称谓。”老人立在半空中，口中说着可惜，可面色却却十分自负，俯视着黑暗魔龙，充满了不屑。
这让随后赶来的一众仙头皮都在发麻，这真是个大爷啊，要找事也要等换完人啊。
黑暗魔龙本就不苟言笑，像是个阴沉的人，刚来就被人这般说了一通，脸色更加阴沉了，他还没开口，安沧就忍不住了，长枪直指空中，“老杂毛，你嚣张什么，连你族的王都在逃跑，你连王都不是，有何脸面敢立在我等之上，滚下来！”
“轰！”
长枪瞬间就动了，但却被黑暗魔龙一把抓住，稳固无比。
“若诚心换人，那就把人带来，若想开战，那就继续打，孰强孰弱，战场上见分晓。”黑暗魔龙开口，眸光直视老金乌，那不苟言笑的目光让整个空气都开始凝固了，更是让一众真仙紧张万分，呼吸都艰难了起来。
“小辈，口气不小！”老金乌突然笑了，配合那干巴巴的脸皮与深陷的眼窝，尽显阴森，他摆了摆手，立刻有真仙上前，取出了一个囚牢，在其内部，除了赤炉外，另外两个被擒的不朽也在。
只不过，他们被被钉在了囚牢中，无法动弹。
见到此幕，启民也上前了一步，取出了一个鸟笼，里面有一只神骏的白孔雀，除此之外，还有两株小树，一块青金石，都在散发着仙道气机。
“三个地板仙？不行，太亏了！他们三人还不值一个仙的价值！”有真仙看到这一幕，当场不乐意了，赤炉是帝族不朽，修为极强，比安沧都差不多了多少，这一个就足以换那笼子里的全部。
“你说谁是地板仙！他们怎么就没价值了，我族的仙何时到了你们眼里就不是仙了！”
突然，一声冷哼从远方的天际传了过来，双方人定眼一看，远方足足飞来了二十多道虹光，就连为首的都是盘亘！
对方眸光一扫，最先尴尬的却是一众真仙，地板仙是从异域流传出去的，被两界人共同认定为仙中之耻，但很少有人敢当着盘亘的面说。
甚至，这场交换，盘亘就是推动人之一。
“三个太少了，起码要五个！”有面若桃花的美丽女仙开口，“别说没有，我亲眼见那小混蛋封印了好几个！”
顿时，三方人都看向了白夜。
白夜并不没有拒绝，袖口一抖，从中坠落下了两个唇红齿白的孩童，“换人吧。”
这样的一幕，让一众人严重怀疑，此子袖口中是否还有，就连桃花女仙都忍不住想开口。
“别得寸进尺，一群战败者，没资格谈条件，五个地板加一只孔雀，换就换，不换就继续打！”安沧开口，冰冷而强硬，让这片天地一阵死寂。
“笑话，你不过一幼儿，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老金乌冷笑，让这片天地又是一阵冰寒，空中的火药味太浓了，一触即发。
“若与本座在同一个时代，你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没有，几个纪元的老准王而已，有什么脸还敢出来，若同阶一战，本座杀你如屠狗！”
安沧立在白夜身旁，抬枪嗤笑，丝毫不惧，掀桌子就对了，敢不服就打到你们老家去，到时候老巢都给你们掀了。
“换，还是不换！”黑暗魔龙直视盘亘，没有丝毫再还价的余地。
“换。”盘亘抬手，身边的桃花女仙立刻上前，面若桃花般娇艳，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穿着一身粉色长裙，身形随着迈来，极为婀娜，惟妙惟肖，有仙的仪态与威严，也有女子的美丽与高贵，带着囚牢莲步而来，让一众不朽都在侧目。
启民上前与其交接，确认三人都没事后，才开始退回，在这个过程中，目光中的戒备丝毫不减。
这个过程才是最危险的，那老金乌不讲武德，加上盘亘在旁，真若出手，必然会造成极大的麻烦。
事实上，老金乌确实有些蠢蠢欲动，就连盘亘都是如此，这队人不是异域有名的强者，就是才情惊世的后起小辈，若能将人全部留下，异域绝对损失惨重。
但，他们终究没动手，不是所谓的道义，而是没有把握。
“盘亘，要不要再做一个交易？”
就在两方人都准备辙走时，白夜却开口了。
盘亘没说话，眉头直皱，若有机会，他绝对第一个斩了这个年轻人，他相信，其他族的准王肯定也是这个想法，包括老金乌。
此子得罪的仙王族太多了，是众族最想杀之人，也是最不好杀之人，修为是其次，主要是重宝太多。
“两尊仙，两颗蟠桃。”
此语一出，还未退回去的桃花仙脸色直接寒了下来，眸光充满了怒火，她就知道，这小王八蛋掳走的兄弟姐妹绝对不少，他们大多都是盘王点化的生灵，被这小仙王打杀了那么多，又怎能不恨。
“桃仙，给他。”盘亘开口，没有拒绝，盘族有造仙之力，但仙也不是随便选的，大多数都相当于他的弟弟与妹妹，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相对来说，盘亘这个人，还比较有人情味。
桃花仙满脸不情愿，隔空送来了两颗蟠桃，白夜则又放出了两个仙，与一众人大摇大摆离去，这样的一幕，看的桃花仙直咬银牙。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吗？”桃花仙满脸不甘。
“此子成长的太快了，未来必然是一大祸端，前辈不除吗？”盘亘意有所指。
老金乌瞥了盘亘一眼，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去，除自然是要除的，他相信其他族肯定也在准备着，到时候一旦下手，定让那小仙王死于万劫不复之地，这一天不远了。
……
而此时，在另一边，回到仙城的几人纷纷疑惑的看着被白夜召唤来的两个至尊。
一个来自地灵族，一个则是九幽草，两个至尊只能说一般，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在最近的战场中，两族的老祖都战死了。
“拿着吧，不管是你们自己食用，还是给你们的后人，至少你们两族有再崛起的希望。”
两个至尊看着面前的蟠桃，神色一怔，就是诸不朽都是一样。
战死的不朽，其族与王族地位会被庇护一个纪元，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补偿，但小仙王的做法，让一众不朽冷漠多年的内心都生出了一种暖意。
这样的人，就算为其战死又何妨，谁不希望身边能有一个这样的人！
可当世能有此子这般胸襟的其实已经不多了，就连启民都在心中轻叹，自己当年太过明智。
两个至尊都忍不住颤抖了，不是害怕，而是在摇头，想要拒绝，他们这一界绝大多数都是冷血生灵，不管是地灵，还是九幽草，战争有两面性，像是一场豪赌，活下来的大多数都会蜕变，更进一步，战死也无话可说。
但他们却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种感动，眸光都有些模糊了，有时候就是如此，一些人要的不是上面的口头承诺，而是上面做了些什么。
“拿着吧，挑选两个族人食下，你们还有机会，未来未尝不可成为不朽。”白夜没给两人再拒绝的余地，“盘族的地仙还有不少，本王不能保证所有人都有，但只要有机会，我会尽可能的多抓一些。”
这让两个至尊一颤，感受着手中的蟠桃与仙光，忍不住想要大吼一声，但他们并没有喊出来，而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看着那离去的两人，一众不朽都在轻叹，此子不止是具备王的资质，更具备了王的宽广心胸，有这样的人在，他们这一界何愁不兴。
甚至，据他们所知，战死过一族之主的，像是至尊和不朽，其后人都可去悟道树下或其余几株仙药下静修，只不过他们都在前线，没有回去看过那种盛况。
看一众不朽都在沉默，白夜认真道，“我们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着，是为了诸王，也是为了未来的我们自己，帝流传了无数纪元，古往今来为此留下了太多的枯骨与遗憾，这一纪元，将由我们来终结，新纪元，也将由我们来开辟！”
“开辟新纪元吗……”几个不朽一怔，看向了那个立在城边俯视着远方山河的青年，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话语中的强大自信。
“必须是我们，此纪元的覆灭之光，舍我们其谁！”安沧大笑，前路如何，他不管，跟着小白夜往前走就对了，他也算明白了羽翼那般信服的原因。
此子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魅力。
但，在那城内的世界中，大军却早已整装待发，就连边缘区，各种阵台、法旨、药物等物质也早已准备齐全。
“要打进仙域了啊，我从来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进仙域。”
“也不知道我父母怎么样了……”石昊也在其中，与十冠王站在一起，九天要衰败了，在这种环境下，能进仙域的都进了，就连蓝仙、谪仙、石毅等人也不例外，可进仙域就有用吗，在异域这种上下团结一致的空前阵容下，这个纪元被覆灭是迟早的事。
不止他这般想，在仙域的大军中亦有很多人担心，其中就包括了一个少年。
仙域空有强大的实力，却是一群扶不起的烂泥，窝里比谁都横，在外却被打的抱头鼠窜。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添一把火，如今齐虞忙着挡西天门外的昆谛，诸王大部分还在界海，后方空虚到了极致，若是此时出手，势必会让仙域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但，这需要进一步的交换，那小家伙知道的极多，对他很戒备，不想透露。
可就在他沉思的时刻，外界走了一尊仙将，“王长生，太虚、盘亘大人叫你去议事！”
“我？”王长生惊讶，面对那冷漠的仙将眸光，他有种想掐死对方的冲动。
那几个准王找他一个至尊，怎么看都不会有好事，但上次找他的是敖古与元昼。
而现在，那两人……都死了！

第562章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当天夜里，原本在闭目修行的白夜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看向殿外立着的蛄一，若是没事，基本上不会有人打扰他，尤其是负责联系王长生的蛄一，除非是王长生那边有大事。
“小祖，王长生那边传来了消息，仙域那边似乎在针对您，据王长生猜测，到时候可能不止一个准王会出手，他负责和您叙旧，短暂牵制。”
“针对吗……”白夜点头，他并不意外，就像是元昼，骨头看似难以下嘴，可一旦啃下，将满口流油，他早就成了仙域的眼中刺，那些人恨他都恨的牙根直发痒，不除他才怪。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些人竟然会让王长生先出头，叙旧，叙个鬼啊，真以为他对九天有旧念，就不会下手杀九天至尊吗，无非是，王长生是个仙王，他打不动。
事实上，白夜也想不明白王长生那个人的想法，你说他是黑暗仙王吧，他也不做恶，更不去谋划什么，反而低调的过分。
对于一位仙王而言，仙都是蝼蚁，可王长生却能坦然的与至尊称兄道弟，能与便宜儿子们和谐友爱，被他打飞数次，一点都不在乎。
什么脸面比天高，什么王永恒无敌，在王长生面前都是粪土。
“他想要什么？”白夜抬头问道，他不相信王长生会有那么好心。
“他没说，多半是想做个顺水人情。”
“我知道了，去把安沧和堕落血凰两位前辈请来。”
白夜看着蛄一离开，目光在落了那黑暗的星空中，王长生是想做什么他不管，但诸族想伏击他，势必会出动极多的人手，甚至，仙都不一定会下场，真正下场的可能是准王。
这是要置他于死地，也是必杀之局，多半连他的一些宝物都算进去了。
但若不想死，准王也杀不了他。
就像现在，白夜伸手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件件物品，有刻着神蛄的玉，有神圣的法旨，也有刻满了纹路与大道符文的宝珠等。
“你这是？”堕落血凰和安沧来的很快，哪怕是深夜，到了这个境界，且在大战前夕，没人会真的去睡。
然而，他们刚一到来，就被殿内五光十色的成堆物品吸引了，尤其是中央处的一大捆法旨，足足有十来张，卷在一起，如同一幅幅收起的画卷。
有的外表神圣，有的通体漆黑，也有的古意盎然，但无一例外，都流露着一缕王威和惊人的法则波动，仿佛只要揭开，就会形成灭世一击。
最引人瞩目是最中央的那个，足有两尺长，它通体散发着九种光辉，弥漫九枚颜色不一的大道符文，仿佛是九个浓缩的名字，只是散发着的波动，就足以惊世骇俗。
安沧却知道，这是寻回帝眼后，九王给的赏赐，那九色的更是蕴含着九王的真言，一言出，可灭仙，九言出，准王也要当场死于非命。
仅此一张法旨，就代表了九王的意志，足以让任何人持旨横行，同时也是一种荣耀，古往今来，能获得九位王在法旨上签下真名的男人，小仙王当之无愧，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白夜没与两人客套，泡茶的同时，给两人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六命之法。
“六命？怪不得！”堕落血凰轻点颌首，她听过这种说法，在仙古纪元，古僧一脉与六道轮回仙王都对这种法进行过深入的研究，有不小的成果，她当时有过耳闻。
“不行，太危险了，圆满的仙不少，他们出手你都会有危险，更不用说准王了，那等人一旦下手，尸体都不会给你留，且这种法充满了不确定性。”安沧开口反对。
他对这六命之法同样好奇，按照小白的说法，这并不算纯粹的六命，而是劫与命加上轮回的推动，所形成的复苏，这种特有的道路传出去足以震动无数人，但，这条路也极为凶险，死后若是身体内的六命之力没有在轮回中发芽，那可就真死了。
走不成熟的路都会出现各种意外，更何况是还在开发的路。
若是小白夜推断出错，杀劫相对应的没有命，那到时候就玩大了，可以说，小白夜的才情当世王之下鲜有人可比，可作死能力也是极强的。
“正常途径走下去同样危险，战后你们将我的尸体送进通古往今之地，若不死，我会在那里完成所有的蜕变。”白夜的目光很深隧，没有危险，哪来的收获。
两人看着面前递来的一堆法旨，最终还是发叹出了一声叹息，小仙王很执拗，可对他们也相当信任，这种重要的事都交给了他们来做，若是谁有二心，那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世人常言，但凡修士，命中终有一劫，或许这就是小仙王的劫，是血劫，也是命劫。
一劫完成，外表看上去小仙王没什么变化，可堕落血凰与安沧却知晓，小仙王的元神和肉身已经彻底的蜕变了，甚至，就连自身的道，都散发着一种新生，再加上超过了太多仙的恐怖战力，很难想象完成全部蜕变后，又会可怕到什么程度。
这和小仙王本身就有很大关系，不是谁都是小仙王，也不是谁都能在至尊时就拥有那般强大的战力，后来人可以走小仙王的路，但能达到小仙王这种程度的，肯定罕有。
“小祖，万一进不去仙域怎么办？”等两人走后，蛄一忍不住说道。
“法旨可以确保他们送我进去。”
……
……
“轰隆隆！”
一日过去了，万疆域的星空中，战鼓声响彻无边云霄，杀伐气机激荡亿万里山河，仿佛要传荡到世间的任何一个角落。
“是异域，他们攻来了！”
一片仙影面色极为严肃，隔空遥望着天际尽头，那里大军横陈千百万，带着磅礴的气势，散发着遮天蔽日的黑雾，像是无尽浪潮，铺盖而来，将一片又一片星海都给吞没了。
“那些黑暗杂种，速度可真快！”有真仙低语，昨日才交换过，今天对方就来了。
“轰！”
一道震世的轰鸣在此时也扩散了开来，接着，一座古城浮现，悬在大军上空，投下大片的阴影，发出无量光，让所有人都无比凝重。
那是一座仙城，环绕着诸般星斗，弥漫着亿万仙符，浩大无边，承载着一尊又一尊不朽，垂落下一挂又一挂混沌瀑布，像是星空中的史前巨兽，隆隆而来，压抑的让每一个人都深感心悸。
尤其是那城墙上的强者，冰冷绝艳的血裙女子、威严而严肃的龙角男子、手持大戟的冷酷生灵……数量太多了，每一个都是惊世的强人，哪怕是真仙触及，眼皮子都在狂跳。
“打进仙域，就在今日！”
有恐怖的生灵大吼，摇起一杆血色大旗，撕开了乾坤，震落了日月，旗面扫动，血色剑光百万丈，横空出世，似要一举将仙域的大军都劈成两半！
“一群污秽，一把火烧个干净！”
此刻，仙域的阵营中亦有强者动了，直接显化了本体，那是一头金乌，眸如星辰，身立火海，通体如黄道仙金所铸，每一根羽翼都在流动着骇人的仙光，双翅一展，盖乾坤、压日月，将一片又一片大星都拍成了齑粉。
它太庞大了，完全就是古纪元中的天日，猛然一啸，火焰滔茫茫无边，烧的星空崩塌，燃的法则成灰，让剑光都扭曲崩散了开来。
“老夫未出之际，让你们得势，如今老夫在此，谁敢逞凶！”
金乌长啸，眸光傲视众生，携无边火海焚天煮海，直接俯冲而来，张开大口，欲一口吞没整个天地间的异域大军。
这样恐怖的一幕，直接震动了两界人，金乌一族有灭世之威，从古至今都是最古老的无敌种族之一，号称遭天妒，这一族的强势与霸道，在这一刻得到了展现，竟然敢去吞那座王城，这是何等的自负。
“老杂毛，怎么敢的啊，分明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撑不死你！”城墙上的诸强更加冷酷，单独一人确实鲜有人可以与那老金乌撄锋，但，这座城是他们的大本营，看不起谁呢！
“轰！”
仙城拔空，绽放亿万缕光辉，像是亿万张仙旨燃烧，璀璨的刺目，一举镇来，盖压苍穹，如同一座浩瀚的远古仙岳，横空在宇宙中，要生生镇死张开大口的老金乌。
“这就是你们的依仗吗，不过是一个笑话，此城徒具王势，却无王威，一具空壳而已，能奈我何！”
老金乌长啸，狂的没边，不退反进，庞大的身躯携滔天火海而上，一举撞向了仙城，要将之直接点燃，焚成灰烬。
同时，仙城也降了下来，仿佛是一座五指山，浩浩荡荡而落，轰的一声压在了老金乌的背上，砸的那里羽翼四飞，火光冲天，更是让老金乌猛然一沉，金色的面部都开始转红了，似要吐血。
可他却硬生生的止住了，双翅颤抖，背部血肉模糊，但老金乌越发凶狂了，发出一声巨大的长啸，三足扎根在虚空，双翅托仙城而上，竟然将其撼动了。
“轰隆隆！”
仙城往上不断被扛起，每上升一分，就让星空轰鸣一次，仿佛一轮大日在背负着难以想象的无上仙山，哪怕是老金乌，都深感吃力。
这是怎样的一种景象，于两界大军中间，托仙城而屹立不倒，如同史前的丰碑，这一幕让仙域的生灵全都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激动无比。
不愧是金乌族的至强者，始一出手，就给无数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憾，那可是一窝子强者啊，等同于用一己之力对抗异域的全体不朽与准王！
但，盘亘、混匀等人却不这么想，他们觉得老金乌托大了，上战场不久，对异域的了解还停留在史前纪元，纵然有王级肉身，也绝对挡不住那帮黑暗杂碎。
“区区王城……老夫一人便可撑起，尔等之所以能嚣张，那是没遇上老夫！”老金乌长啸，双翅欲化手臂，想要将背负的仙城举起。
“金乌前辈威武！”有老仙振臂大呼，引发了数不清的生灵响应，他们压抑的太久了，诸王辙走，大军连败，这些日子以来简直就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让每一个人都深受其害。
今日，他们终于扬眉吐气了，将心中的压抑彻底的吼了出来，老金乌在给所有人出头，彰显仙域的威严与大族的霸气，以一己之力硬撼异域诸强，重振军心，舍我其谁，试问他们又能不激动！
可就在此时，一杆大戟猛然从上方劈了过来，戟体粗大无边，携惊世锋芒盖压而来，挤满了苍宇，分开了火海，让老金乌身上的气息都在递减，要熄火了。
“这……”
“前辈，小心啊！”一个又一个真仙都伸长了脖子，心中暗感不妙，他们都知道那杆大戟来自于谁，最为关键的是，那里附带了法力镇压啊！
“轰！”
老金乌的汹汹气势突然一泄千里，让那原本托起的仙城再也撑不住了，迅速下降，重重的砸了下来，将老金乌都砸的一个趔趄，口吐鲜血，差点摔倒，但他确实很强大，不愧为老牌十凶级，竟然稳住了。
这太揪心了，看的仙域的生灵心境如同过山车，上上下下，很多人更是紧握着拳头，死死的看着星空中的巨大金乌，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在目睹一位盖世强者创造奇迹时的无上风采。
“这就吐血了吗……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有三头生灵冷漠一笑，接过一杆血色大旗，猛然扫动了起来。
顿时，血色席卷世间，千军万马浩荡乾坤，伴随着一道又一道巨大的脚步声在旗帜中回荡，一尊又一尊史前神明仿佛在踏着古老的通道回归，要进驻这个时代，让整个天地都散发出了惊涛骇浪。
“轰！”
一道伟岸的雄姿出现了，虽立在旗帜中，却像是站在了老金乌的背上，让他再次吐了一口血。
若是平时，他完全不惧，但现在背有仙城，法力又被大戟所压，血色大旗反而成了压跨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又有身影显化了，每多一道身影，就让老金乌吐血一次，身形更是弯曲一分，仅仅是数息，他就弯的不成了样子，随时都会被彻底压跨，一时间狼狈至极，哪里还有之前的丝毫高傲。
“盘亘……混匀，你们这些混蛋，竟然还在观看！”
老金乌咬的牙齿都快碎了，他恨啊，这是什么猪队友，他来振奋士气，为开战前做足了劲，可那群人竟然没一个人来支援。
就在他在心中狂骂的时刻，在那城墙上，一道红色人影投下了俯视的目光。
冰冷、沉静，默默的俯视着他颤抖的头颅，手掌抬起，在其掌心，一口仙钟更是在演化无穷时光奥义，随着下压，猛然打了下来。
这一刻，老金乌头皮一寒，心里彻底的慌了，真的在骂娘，一瞬间将仙域的诸强诅咒了个遍，他想推开仙城，从镇压下逃离。
可扛城时容易，再想离开就难了，对方阵营中的虚空老祖在出手，以空间之力干扰了他，黑暗魔龙更是在虎视眈眈。
就是这一丝耽搁，那上方的仙钟猛然打了下来，同时，压制的大戟、镇落的仙城、扫来的血旗、阴沉的黑暗魔龙、持枪的小鬼等，一瞬间全部出手了。
“你们……还不快来救我！”
老金乌怒吼，肉身顷刻之间被打的四分五裂，金色的羽翼一根又一根凋零，璀璨的血液高高溅起，伴随着惊世的神能迸发，如同大日爆炸，要毁天灭地。
“快，救他回归，就算他带的有重宝，命也危矣。”此时，仙域原本看傻了的众人都反应了过来。
局面反转的太快，不是他们他们不支援，而是以为老金乌在造势，造势这种事对士气影响极大，再加上老金乌曾不止一次的向他们暗示，自己这次来带了重宝，因此他们是不担心的。
不曾想，这个老前辈自信的有点过头了，你可以杀几个不朽，或者上前叫阵单挑，但没人让你去扛站了一窝子强者的仙城啊。
就算是那蒲魔王都没你这般头铁！
“笑死，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原来只是个二愣子，就那么几息能耐也敢挡纪元之灾！”
异域的生灵哄笑，他们确实看呆了，可紧接着就是无尽的兴奋，士气竟然大幅度提升了，嗷嗷叫的杀向了仙域阵营，这样的一幕，让仙域大军的心脏都在抽搐，颇有一种被自己界的强者光明正大演了一波的荒缪感。

第563章 群仙来袭
大战瞬间爆发了，两片浪潮无边无际，挤满了整片星空，如同洪流一般涌向了彼此，让整个万疆域都在跟着颤动。
“杀！”
仙域的强者冲击仙城，为老金乌争取了时间，元神被一团仙光庇护，一瞬间遁走，老脸上阴沉的近乎滴水。
他心中大恨，若不是有重宝，他绝对会死，就算如此，他的肉身也被那群混账给收走了。
他最强的就是肉身，也是他敢去扛仙城的资本，这对他而言，不亚于一场灾难。
老金乌扫了一眼仙城，元神遁空，消失在星空深处。
“嗷！”
而此时，在那战场的后方，巨大的龙吟也突然响彻了起来。
万丈紫龙游动，凭空而来，穿梭在星空中，庞大的身躯神威凛凛，眸扫众生，让真仙的瞳孔都在猛缩，畏惧的看着龙头上随时都会展开杀戮的男子。
一声龙吟传天下，试问谁人心不慌！
紫龙的出现，更是让下方的大军都出现了骚乱，这个魔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可是大军的后方啊。
“小辈，你太嚣张了，孤身一人深入我域后方，是来送死的吗！”有真仙冷喝，这里等同于大本营和指挥地，有绝世强者坐镇，同时还有数不清的阵台守护，一位准王想要攻下这里都不可能。
“笑话，我主纵横世间二十余载，杀过的至尊不知几何，屠戮的仙尸可堆积如山，尔等不过是一些老弱病残，敢挡一个试试！”
龙吟冷冽，带着不屑，让一众仙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唾沫，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开始了后退。
这样的一幕，让所有人大失所望，他们将群仙的表现尽收于眼里，心中太不是滋味。
小仙王的威势不算恐怖，却让真仙那等强者都在未战先怯，那他们又该何去何从，谁又来挡对方？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在那大军后方有强者出现了，不算高的身躯散发着至尊威，飘荡而来，像是一位翩翩少年，立在大军之上，孤身一人挡住了紫龙的去路。
“王长生！”
很多人都认出了那个眸子沧桑、面色严肃的少年，这是一位真仙的亲子，掌握世间的三大剑诀之一，活出了第二世，在战场上，可敌帝族，更是多次战过小仙王。
但没人认为王长生会是那小怪物的对手，之所以能多次逃走，多半是因为九天人的缘故。
“小友，过几招如何。”王长生笑道，手掌凌空一握，一柄剑胎在掌心显化，通体漆黑，流动着黑雾，仿佛黑暗仙金所铸。
但这却是大名鼎鼎的平乱剑诀所化，做为斩过不朽之王的无上剑诀，它的辉煌和威能，是公认的强大。
白夜没有言语，手中仙戟一震，缠绕了一层元神之光，抬手间劈了过去。
“轰隆隆！”
整个天地都被切开了，大戟仙华无双，锋芒惊世，明明隔着数千万里的空间，可却能瞬间到来，仿佛距离在它的面前早已失去了作用，下压而来，又似大宇宙般浩瀚磅礴，那所蕴含的势，让每一个见到者都在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肉体都要跟着被切开了。
“轰！”
大戟被挡了下来，剑胎颤栗，横在王长生肩头，摇动不止，发出了刺耳的嗡鸣，仿佛难以支撑。
这一幕看的很多人心惊肉跳，生怕那剑胎会断，可他们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咔嚓一声，剑胎直接断成了两截，大戟下压而去，让那肩膀上的血色高高溅起。
“终究不是仙啊……”王长生轻叹，双手纵然在颤抖，依然死死的握住了戟首，在他的肩膀血肉中，大戟镶嵌，被一柄小号的长生战戟所阻，无法再继续下降。
“你们在怕什么，连个至尊都不如吗，他敢一人独闯我军后方，纯粹是找死，跟我一起出手，送这小鬼上路！”有银发老仙从另一片星空中杀了过来，发出咆哮，震动八方。
是了，这是他们的大本营，对方再强，也不过是比肩中期的仙，能短暂抗衡后期的仙，他们合力，又何惧一小儿。
“真正的杀劫还在后方，属于多家仙王族的联合，你……挡不住！”王长生的眸子深处一片深隧，当着群仙的面，直接暗中传音，演的那叫一个光明正大。
白夜了然，可他却没有退走，大戟一震，时空法则流动，将王长生直接震的飞速下坠，这意味着他收到了消息，也意味着你该退场了。
“小儿，当着我的面，你还敢放肆！”老仙须发怒张，极其强势，持着一柄绿色仙尺，拍击而来，仙光千万重，覆盖了这方天地，让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跟着老仙一同出手。
此人极强，境界比安沧也只稍弱一些，同样在后期。
“轰隆隆！”
千万里空间都被一击拍的粉碎，整个天地混沌汹涌，更是被仙尺横断，但，那里却失去了小仙王的踪迹。
“啊！”突然，一声惨叫响了起来，那是一位身在另一片方位的真仙，可却被一戟劈成了两半，连元神都未能逃出。
“小儿！”老仙怒吼，“封锁天地，开诸仙封魔大阵，我看他如何逞凶！”
仙域诸仙的反应很快，就连外界都有成群的至尊在出现，带着阵台，进一步封锁。
白夜不惧，收起了紫龙，戟指南天，纵然孤身一人，他亦充满了惊人的神采，“打进仙域，就在今日！”
“轰！”
整片天地猛然一震，一片大时空法则笼罩了下来，如同垂直而下的时间长河，梦幻无比，与白夜一同杀了出去。
“大军可以败，但你必须死！”老仙也降临了，大步而来，震动星空，瞬间与白夜杀在了一起，那澎湃的法则和冲天的气血，让至尊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就连一群仙都深感震憾，看着那在毁灭中冲击的两人，那小辈真的可战后期仙，有点类似于十凶可战仙王的那种情况。
更为恐怖的是，此子的法力免疫一开，整个人就彻底的狂野了起来，大戟接连劈杀，十凶神形一道接着一道，每一击都带着滔天法力，颇有种要压制老仙的意图。
老仙心中同样深感震憾，此子的妖邪程度比其他人描述的更加恐怖，但他却在冷笑，身上有一团光也开始了浮现。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涌现开来，让老仙的法力于一瞬间恢复，不受法力免疫影响。
而他本人更是在倾刻之间出击，仙尺如剑，猛然对降临头顶的大戟力劈，法则惊世骇俗，让大戟一震，竟然咔嚓一声，直接断了开来。
这杆大戟并不算高层次仙器，一直以来都被白夜的法则所庇护，如同紫龙一样，真正强的不是戟，而是人。
“我不杀你，你还敢闯来，当自己是堕落血凰吗！”老仙冷酷一笑，“你们还在等什么，杀了他！”
顿时，数位中期仙，十多位初期仙虎躯一震，都围了上来，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廉耻，打这小怪物，向来都是成群结队，傻子才会去单挑。
可就在此时，压向小仙王的仙尺突然一震，紧接着，仙尺上竟然出现了一重重影。
“两世为人？！”老仙心头一跳，身为仙域的仙，几乎每个人都深入的研究过此子的过去，对这种法并不陌生，他想动，却被短暂的禁锢了。
“轰！”
仙尺被打飞了，发出哀鸣，整个尺身的气机直接下降了一截，拳头盖压而来，笼罩四方，将老仙都彻底的覆盖了。
“永固神魂，永固真身……”老仙强行冲开禁锢，瞬间盘坐了下来，如同仙僧，口中念念有词，诵读着一种经文，加持在己身上，让他整个人身上都流转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他原本想退，可却来不及了，就连他们的位置都被顷刻之间转换到了另一片区域。
“轰！”
老仙的护体经文被打穿了，拳头继而轰来，砸在了一动不动的老仙头上，将其打的头破血流，骨骼凹陷，可并没有破碎，成功的挡下了，到了这个层次，又岂会真的有弱者，每个人都有惊人的手段。
“哧”的一声，两道眸光开阖，劈出了两道惊世剑光，如此近距离下，欲击穿白夜的头颅，却被凭空转移。
“轰！”
又一拳打来，两世为人再现，这一次没有意外，让老仙躯体一震，整个人都开始出现了一重重影，身形开始了不稳，尚不等重影结束，拳头上就多了另一种力量，仿佛有无尽时空浪潮入体，要带他回溯到曾经的幼时年代。
他亦在发狠，胸口中有一团大道仙光出现，不同于干扰法力免疫的力量，竟然是一种形似至尊骨般的神通，混合着仙道精血，化成了一杆血色弑神仙矛，要与白夜同归于尽。
就连侧面，都有仙箭在射来，群仙追了过来，手段尽出，想要逼迫白夜退走，救下老仙。
可白夜也在发狠，任由仙矛入体、箭矢射来，他不管不顾，手掌强拍，在两世为人的作用下，老仙整个人都在颤栗。
“噗嗤！”
一道尚在向幼时转化的人影被拍的粉身碎骨，元神成灰，但同时，白夜也被仙矛带飞，就连身上都插着三根箭矢，整个人都撞向了虚空。
这太惊人，让一群仙瞳孔剧缩，事实上，这才是真正的仙与不朽对抗，哪里有谁碾压谁，不付出代价，想杀掉对方，根本就不可能。
但，那小鬼才多大，关于对方是否是仙级，至今都存在着极大的争议，路不同，不好比较，对标的只有战力，可那是后期仙啊！
“咳咳……”
白夜停了下来，整个人都异常不好，血色仙矛十分诡异，是一种精血与法则形成的力量，破坏着他的生机，在他的体内留下了一种大道法则链，如同根须一般，扎根在了他的肉身中，短时间内难以去除。
甚至，他怀疑那个老仙多半也是个至尊骨的拥有者，倒不是说至尊骨不强，相反，这种天生的神通种类多样，有的极其强大，让人防不胜防，被拉着陪葬的数不胜数。
“他年少时比你还狂，曾傲视一个时代，天生至尊，至尊涅槃成仙，可惜却死在了你一个小儿手中……不过，你中了那种神通，不死也差不多了……”
有人来了，带着粉色的花雨，高挑修长的身形端庄而秀美，娇艳的面孔上寒光闪烁，冷冷的盯着白夜。
就连她的后方，都有人影开始降临了，不是一两道，而是一群，足足有二十多人，加上桃花女仙，竟然还有六位后期仙，最为恐怖的是，在那最后方，还有一个全身被混沌雾包裹的身影，看不清男女，唯有那模糊的轮廓在混沌中若隐若现，可对方所立之处，却让群仙都不由自主的让出了一条道。
这绝对是一个惊人的阵容，足以去抗衡一尊准王，然而，却只为对一个人，若是传出去，绝对能让人笑掉大牙。
但，没人在乎，扼杀敌界绝世人杰，谁还在乎手段。
“外界已经被封锁了，你逃不出去，若是告诉我关于帝的消息，我可以带你离开。”此时，有传音也响了起来。
白夜摇头，他不是莽撞的人，敢闯仙域的大后方，将所有宝物都留给了他人，压根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噗嗤！”
三根箭矢都被拔了出来，带起一串串梦幻的血渍，清晰可见，那原本刻满仙纹的箭体，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已经被侵蚀的失去了大部分神性。
这样的一幕，让一群真仙都在深吸凉气，此子血液中的法则碎片未免太浓郁了，若不能一击必杀，此子极有可能拉上不少人垫背。
“来吧，打死我，或者我打死你们！”白夜活动了一下筋骨，时光流转，整个人已经恢复如初，就连胸口处插着的仙矛都消失了。
“真是个怪物……”
群仙的眼皮子都在狂跳，若是老仙知道自己的手段就被这样化解了，恐怕要气的从死亡中归来。
这也就是说，此子最不怕的就是同归于尽，时空的先天不败、以及逆天之处，也在此时得到了展现。

第564章 王者的印记
“已经开始了吗？”
一片星空中，有强者纵横捭阖，逼退了对手，手中一扬，一口仙钟直接砸向了另一片星域深处，仿佛一只仙王手掌亲自摁去，让那里爆发出了惊世波动，数不清的血雾与阵台在一瞬间炸开。
“堕落血凰，你敢！”有古老的仙影大怒，挡在了前方，手中更是出现了一面仙镜，流转着仙王气机，照耀而来，仙光永恒，哪怕是堕落血凰都没有硬接。
“咔嚓咔嚓……”
大钟撞向的方向，此时也传出了惊人的裂开声，仿佛一方天地的屏障被打碎，露出了内部被掩盖的景象。
一片被毁的不成样子的星空中，一道又一道仙光在冲击，散发着极至的毁灭，只是打出，就不知道照亮了多少里星空，哪怕是极尽遥远的地方都可看到。
那是一群真仙，他们无所不用，手段尽出，对着一个男子不断围攻，各种仙法激荡，打的那方星空天昏地暗，血雨弥漫。
“一群废物，还没拿下！”仙影脸色黑到了极点，紧接着又与堕落血凰大战到了一起，他虽然想亲自出手，但他的职责就是替老金乌挡住这头血凰。
只不过，让他感觉奇怪的是，对方打完这一击，就没有再干涉了，或许是出于对那小辈的信任。
小仙王是当世独一无二的，一举一动都引发了太多的关注，如今那片牢笼被堕落血凰打开，让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一群混账，我吞了你们！”有吞天魔禽大吼，想要向这个方向杀来。
也有赤发身影狂啸连连，浴血而狂，祭出一件赤炉，动用了无上祖术，要迅速解决对手，以便过去支援，毕竟那里的仙太多了，足足有三十多道，小仙王再妖孽，也会被围杀。
哪怕是小辈们看到那一幕，都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怒火，更有一种担忧在整个异域大军心中蔓延，让他们攻势更加的勇猛了。
这让群仙都产生了一种紧迫感，小仙王在异域老少心目中的地位极高，小小年纪就已被无数人神话了，是当今时代的旗帜，也是亿万人的信仰，若是久拿不下，绝对会出大问题，到时候整个异域大军都会往这个方位杀过来。
“快，继续攻击，他撑不了多久了。”有老道人大叫。
可下一刻，就有人从中杀了出来，抬手便拍，手掌下压，让天地都在出现重影。
“轰！”老道人虽是中期，可他并不惧，抬手迎击，同时，在其身上还有一枚玉石在发光，让作用在他身上的两世为人力量闪动了一下，却并没有重影消散。
就这一丝耽搁，白夜又重新被围上了，数不清的仙法直接打了过来。
“没想到吧，你的才情确实震古烁今，但这世上任何力量也是有极限的，法力免疫如此，两世为人亦如此，在更高层次的力量加持下，它根本就起不了作用！”老道人沾沾自喜，甚是得意。
他们这批人有备而来，不是寻常仙能比的，此子的真正战力其实是在中期，之所以能杀后期仙，是因为那种削弱将人拉到了同一个层次。
这样的话语听的远方的很多自己人都目瞪口呆，暗感羞愧，好无耻啊！
但不得不承认此子的可怕，现在还有力量可压制，若此子成了王，像那无殇一样，谁还能压？那到时候绝对无解，总不能找帝的力量吧？
可就算如此，一群仙都在暗暗心惊，很多法则落到了对方身上，都失去了大部分作用，剩下的小部分反而还被吸收了。
对方的身体就像是无底洞，每一个毛孔细看的话都是一口存在于网格之中的黑洞，吞噬着他们打出的道与法。
“啊！”突然，有生灵大叫，是那位老道人，他目露惊慌，一动不动，被禁锢了，数种力量一瞬间作用在他身上，紧接着，一条手臂迎头劈杀，剑光绝世，斩身、灭神、断道，如同数种伟力的结合体，灭度一切。
得意忘形的老道人陨落了，其他人的攻势并未间断，一座仙塔轰击向了白夜的后脑，要将他一举击杀，却被他侧移躲过，砸在了他的肩头，让他发出一个趔趄，整个人都差点摔倒，清晰可见，肩膀上的血肉模糊一片，骨骼都变形了。
白夜亦在发狠，瞬间转身，举拳就轰了过去，打的仙塔横飞，让其主眼皮子都在狂跳，此子越打越凶，以伤换伤，不顾一切，仿佛要置死地而后生。
紧接着，两侧也有真仙在攻击，一只拳头轰来，刚猛无比，要击穿白夜的太阳穴，另一侧金色的爪子携滔天火焰而出，欲焚烧掉他的整个头颅。
这太凶险了，入目皆是敌手，遍空皆是攻击，一丝喘息都不给他留。
“开！”
白夜长啸，时空法则滔天，从他体内而出，一刹那冻结八方，让整个残破的星空都跟着静止了，时空法则有三大绝对能力，过去的回溯、时间的静止，未来的腐朽，他很少用，不是不会，而是缺少绝对的大敌。
“哧！”剑光冲击，接连三重，没有点在拳头上，而是一瞬间击在了爪子主人的头颅上，轰击在眉心，搅灭了其元神，让那里出现了一个血洞。
同时，他如同真龙甩尾，横断四方神通，将一众敌手都扫的倒飞，瞬间扑杀向了一人，数种法连出，不是他不想抹杀，而是静止几乎才冻下，就被冲开了，群仙的力量，他亦无法挡住。
“你这小辈！”有人怒喝，提拳追了过去，在他们的围攻中还敢逞凶杀人，此子就算现在死去，也足以傲然世间了。
可对方的攻击凶悍的骇人，十凶法在对方手上全部化成了无上仙印，一种接着一种，推动而出，声势浩大而恐怖，顷刻之间打在了那位中期仙身上。
“轰！”
那位仙当场炸开了，肉身四分五裂，唯有一道元神充满了骇然，迅速退走，刚才的那一刻，他感觉有数种力量都作用在了他身上，让他短时间难以挣脱，要不然又岂会如此被动。
“你还想杀？不会再给你机会了！”一道寒芒扫来，剑光粉红，劈开了时空法则，环绕着亿万花雨，斩向白夜的背后，那恐怖的危机让他的后背瞬间生满了鸡皮疙瘩。
“杀，还是不杀？”
白夜这一刻很果断，几乎是本能的做出了选择，眉心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一道璀璨的小人持剑胎而出，以君临天下之势追了过去。
速度太快了，一剑独尊，斩古绝今，似要劈开一切，让那元神更是主动出现在了剑下，被转移而来。
“噗嗤！”
元神被击杀，没有丝毫意外，让桃花女仙的俏脸上冰冷一片，右手仙剑扫去，推动亿万花雨纷飞，每一朵都像是一柄浓郁的仙剑，化成了粉色长河涌来，将白夜的肉身直接斩碎。
但他并没有死去，血肉重组，元神回归，时光倒流，让他整个人重新恢复如初，手掌如刀，劈出千万重白光，每一道都可开天辟地，撕裂乾坤，大战桃花女仙，让这片区域发出了惊天轰鸣。
“不用管，继续，他的回溯不可能一直持续，次数过多会伤及他的本源。”有壮硕男子来了，没有仙器，可一双拳头打出，比仙器都可怕，就连其他后期仙都从四方围了过来，在外圈的则是中期仙。
虽然这种阵容依旧恐怖，可其实每个人的瞳孔中都闪动着一抹极深的忌惮。
他们还有人没下场，始终在雾气中，不止是在坐镇，更是在等待此子的底牌出现，那才是最可怕的，曾在帝关外击退过两大准王，一旦用出，搞不好能拉着所有人陪葬，甚至还有可能让对方逃走。
“之后还要击溃异域，速度杀了他，你们不是来过家家的！”混沌雾中有威严的神念传出，让一群仙都是一震。
“轰！”
没过片刻，白夜被打飞了，胸前剑伤数十道，骨头都露了出来，背后血肉模糊，被轰穿了一个大洞，桃花女仙咬牙，她的眉心那里竟然也出现了一个拳印，让那光洁莹白的额骨都裂开了，差点被轰碎，若此子的终极手段还有效，她敢肯定，一旦让对方加持起来，所有人都会跟着陪葬，一削一增，同境界是无解的。
“再来！”
白夜的身影消失，屹立在早已被打崩的星空中，肉身熊熊燃烧，时空不灭火澎湃，修复着如裂开的瓷器般的躯体，让所有的伤口都在迅速恢复着。
就算如此，他的体内也留下了太多的仙道法则，有剑光、有拳印、亦有塔印等痕迹，无法在短时间内一一磨灭吸收，全被禁锢在了肉身中，若是爆发，绝对是一场大杀劫。
“轰！”
白夜大步踏出，残破的星空都在跟着颤动，随着脚步的迈出，在他的背后，都开始出现了一株巨大的法则树。
那是一株接连天地的时空巨树，散发着大道光辉，环绕着亿万光雨，垂落着时空大瀑布，伸展开来，欲撑开大宇宙，气象浩大的惊世。
最为恐怖的是，在那树的周围，竟然首次出现了一头神蛄，它的出现，让对方的气机竟然开始了飙升。
白夜再一次杀了群仙中，光雨亿万，法则盖世，单手轰出，化梦幻真龙而出，打向了桃花女仙，强势的惊人。
最为恐怖的是，对方身后大树一摇，这片星空都如同被切出了数十片区域，远远的看去，星空如同数十块倾斜、远离的透明大陆，短暂的分散了所有人。
“你真以为我会惧你的手段吗，我一人亦可斩你！”桃花女仙一手提剑，一手捏仙诀，冷眉都在倒竖。
“你不惧，但你会死！”
轰的一声，又一掌拍击了出来，这一掌更强大，威势与前方的真龙相比，竟然翻了足足一倍。
这让群仙都是猛然一震，他们突然想起了蛄祖的一种加持战力的手段，此子肯定也会。
“轰隆隆！”
那一整片区域都被顷刻之间打穿了，光华照古今，龙吟凰鸣，鲲鹏展翅，雷霆万钧，有倒飞的花雨，也有飞逝的时光，气象惊世。
在那中心处，一道人影的战力并没有叠加，叠加的是法的威力，一种十凶法强过上一重，到了最后，一头九幽獓被打出，直接加持到了十倍的层次，让女子喋血，手中的仙剑都被打断了。
终于，桃花女仙再也挡不住了，身体横飞，咳血不止，整个人都被打的近乎崩碎，肉身上更是出现了九个血窟窿，受到了重创。
接着，一道人影踏着永恒之光而至，居就临下，双手一环，演化出了一头神蛄，这一刻，那神蛄的威能竟然加持到了十几倍之多，让桃花女仙面露绝望，这一击若是落下，她必死无疑。
关键时刻，一根手指点向了白夜的后脑勺，速度太快了，几乎是瞬间出现，带着混沌雾，如同一杆无上仙矛，一瞬间刺了过来，纵然法则树上有数不清的的时空链在阻击，却都没能挡住，手指轻易的震开了亿万阻挡的光雨，破开了白夜的护体法则。
“轰！”
桃花女仙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整个身躯都被神蛄打成了灰烬，唯有一颗头颅摆脱了时空的束缚，极速逃走，这不是对方留手，而是对方的脑袋被刺穿了，元神之火在熄灭，最后一击打偏了。
一位接近仙王的古老存在亲自从仙域内部带着群仙而来，就是为了杀这小怪物，在偷袭的情况下，一个战力只在真仙中期的人又怎么可能挡下。
“没有宝物？”混沌人影疑惑的收回了手指，语气充满了古怪，他本以为这是个相当棘手的人，可顺利的有些过头了。
“他死了吗……”一众仙也围了过去，没敢靠近，小心翼翼的用神念探查着那个死了都在屹立不倒的年轻男子。
对方的身姿异常的挺拔，仿佛在顶天立地，天塌而不弯折，地陷而不动摇，只是耸立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惊人的威慑力，让群仙都在暗自咽着唾沫。
现在静看下来，对方的身体依旧很恐怖，伤痕累累，沾满了血液，充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像是一个即将裂开的精美瓷器，每一个裂痕都代表着一种仙道法则，破坏着生机，阻挡着伤口的愈合，让其看起来如同是成千上万种仙法的集合体。
他们简直无法想象，这么多人去围杀一个小辈，没拿下不说，竟然还被杀了数个，桃花女仙都差点陨落，对方像是有用不完的力，如果再战下去，他们多半还要再死上数人，若是同境界，上百个仙，对方估计都能杀出七八个来回。
可惜，那双眸子终究是缓缓的失去了神采，混沌人影一旦出手，不会有意外。
“确实死了，元神被彻底震碎，没有再救活的可能，堕落血凰要来了，你们带他的尸体回去，顺便把那袖口的龙也处理掉。”混沌人影摇头，抬步向战场而去。
扼杀天才的感觉说不上好，原本是他和另一人一起出手，但因为老金乌的自大，导致另一人在对抗堕落血凰，若是那人出手，仙王镜轰过去，此子连尸体都不会留。
“那就好……”一众仙都松了一口气，一位十凶级的判断绝不会出错，小仙王的尸体价值极大，不止蕴含了以身为种的秘密，那其中开发出来的各种潜力线索都是无价之宝，甚至，若利用特殊的手法，可让其元神新生，从而被他们仙域所操控。
可不知为何，在一位仙想上前时，那张平静的面孔不知为何，竟然露出了一缕诡笑，嘴角扬起的弧度也越来越大，笑容上颇有一种瘆人的气机。
甚至，就连对方的肉身之中，也出现了两粒如同种子般的印记，一粒梦幻，一粒如同雪花般的花絮，出现的刹那，都瞬间消失在了空中。
“那是……不好，那是强者在此子身上留下的印记！”一群仙心中猛然一突，他们忘记了，现在的星空早已被堕落血凰打出了缺口，不再是封锁状态。
“蛄的印记……还一个是……蒲魔王！”
“啊！”突然，一位靠近的仙猛然发出了惨叫，他整个人被瞬间拉向了那小仙王，一只不知何时生满了红毛的手掌抬起，猛然抓向了他的头颅。
“你们完蛋了，把它给放了出来，还惊动了老魔头，杀了我主，完全就是等于在加速仙域的灭亡！”
紫龙在袖口处颤栗，它知道一些内情，这也是堕落血凰与其他部分高层没有过来支援的原因，只不过这黑暗力量复苏的有点快，邪恶起来不知道会不会六亲不认，让它想带着尸体离开的计划都落空了。
“这都没死！这小怪物！”群仙此时尽皆大惊，难道还要再打一遍！
一想起那信手拈来打的桃花女仙都差点陨落的诸种神通，每个人都忍不住头大了。

第565章 怒出
异域，魔王界。
一道星光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从虚空中而来，没入了世界深处。
那里一片神圣，各种大道之光交织，时不时都会响起宏大的经文声，让那片区域都散发着一种复苏之力，生机浩瀚的像是无边浪潮，扩散而出，让整个世界的各种灵植都在跟着疯长。
尤其是近些日子，那片天地中的气机更加的浩大了，仿佛有一尊沉眠中的庞然大物在呼吸，每次都吸纳了海量的精气，远远的看去，仿佛那里存在着一个深渊巨口，吞日月、纳乾坤，扩散到外界，星辰大海的光辉都被牵引了过来。
这种现象对外围的众多生灵而言，他们已经习惯了，一尊王在蜕变中，没人敢打扰，更不敢去观注。
“听说我界快打进仙域了，古祖们执帝眼而行，斩杀了一尊又一尊仙王，小仙王功不可没啊，若是那位知道，应该会很欣慰吧。”有不朽望向深处，有敬畏，也有满满的羡慕。
望子成龙，谁都希望子嗣能青出于蓝胜于蓝，但到了这个层次，生子几乎是不可能了，更何况是不朽之王。
那等强者一眸可开天地，一眼可望古今未来，大多数人都不会轻易去收徒，他们坚信自己就是无敌的，亦是古今的最强者，何需他人来锦上添花。
可一旦收徒，那绝对是最值得信赖的关系，等同于亲子，可继承王的衣钵，执行王的意志，代王而行天下，徒可承师名，师以徒为荣，这是相互的，徒弟越妖孽，师傅自然越欣慰。
当今天下，能让王都引之骄傲的，除了上一纪元的鹤祖，也就只有小仙王了，尤其是后者，别说他们这些不朽了，连诸王都在羡慕魔王大人独有慧眼，收了个好徒。
小仙王那样的徒弟，别说当世罕有，就算放到过去的几个纪元中，那都是独一无二的，只待小仙王成王，便可成就一段绝世佳话。
尤其是这种美誉在他们的历史记载中，至今从未出现过一例。
目前最有可能的是昆谛大人与鹤祖。
但，就在众人都在品茶而畅聊前线之事时，在那世界深处猛然传出了一股滔天波澜。
这种动作太剧烈了，像是有无上的神明从沉睡中被惊醒了，怒意直冲天外，杀机席卷当世，扩散而出，引发了天之色变，数不清的黑色雷霆闪烁，惊世血色浮空，显化而出，让整个世界内部的生灵全在瑟瑟发抖。
不管是不朽，还是至尊，所有人都在惶恐，惊惧的看向深处，有人在跪伏，有人在颤栗，“怎么回事，是哪个不长眼的惊忧了魔王大人！”
就连蛄易都从闭关之地出现了，疑惑的看向深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当世能让大魔王在乎的并不多，除了成帝，好像就只有……小白夜？
“敢杀吾爱徒，本王血洗你们亿万里！”
“轰隆隆！”
巨大的咆哮响彻，充满了无尽的杀伐与怒意，不止是回荡在整个世界，更是扩散到了外界，引发大宇宙都在跟着震动，那种声音太冰冷了，响起的刹那，无尽的尸海浮现，数不清的神魔陨落，景象恐怖无边。
有不朽的目光刚刚触及世界深处，就看到了一条由亿万尸体铺就的王路，在其尽头处，魔树顶天立地，遮盖世间，散发着滚滚王威和滔天的怒火，惊的万灵都在颤栗。
“前线出事了！”刚刚出现的蛄易脸色都瞬间阴沉了下来，出事的可能是小白夜，要不然正在涅槃中的蒲魔王怎么可能出来。
就连还在西天门的昆谛都被惊到了，杀意席卷大宇宙，引发了惊世异象，即使他在这里，都能看到魔王界的血色景象。
“出了什么事？涅槃要紧。”昆谛传音询问。
“爱徒都没了，还涅什么槃，本王要他们全部陪葬！！！”
魔树参天，摇动起来，垂落下茫茫魔雾，震的亿万星辰都在隆隆轰鸣，随时都可能会炸开。
“小仙王死了？这怎么可能！”
很多人听闻后，都不愿相信，但能让蒲魔王古祖这般发怒，必然是真的出了事。
“先不要冲动，你这样会功亏一篑！”昆谛传音安抚，想要阻拦，但那株魔树已经拔地而起，冲向了大赤天方向。
就连大界内，都有一道道不朽之光在腾起，追了过去，甚至，其余的方位，亦有神念在复苏。
蒲魔王此时的心中只剩下杀意，眼睛都红了，涅槃可生，帝路有望，每天都可听树下的小辈们对夜儿的各种称赞，同时，句句不离他的慧眼识珠，听在心里，哪怕他是王，都忍不住生出了一种舒坦。
眼看双王绝世佳话、万古流芳都快出现了，轮回路他们师徒都约好了一同征战，结果爱徒却被杀了，他又怎能不怒！
什么涅槃，什么成帝，他现在只想杀人！
世人谁不知，蒲魔王是最头铁的，一生不服人，一旦红了眼，连自己人都会惧上三分。
昆谛深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眸光，重新祭出了起源古器，他有些摸不清蒲魔现在是怎样的一个状态，不像是新体，反而是老体，可老体颇像是一具空壳。
但蒲魔要为徒报仇，他不可能去阻止，若换做他，他亦要不死不休，且，他必须把齐虞拖在这里，给蒲魔泄愤的机会。
……
……
“怎么可能，他这个状态是怎么回事！？”
群仙胆寒，看着那耸立在残破星空中的生灵，眸子惊惧到了极点，就连外围的一群地板仙都是如此。
星空黑暗，魔影挺立，在对方身前，两具仙尸横陈，一颗女仙头颅浮空，面孔美丽而凄艳，可眉心却被洞穿，流淌着缕缕黑雾与血渍，充满了不祥。
在对方身上，箭矢数道，断剑镶肩、残矛插胸，触目惊心的伤口更是数不胜数，每一道都在流动着密密麻麻的仙道法则，充满了惨烈。
“这次应该死了吧……”
有人抬头观望，对方其实已经死了，元神也寂灭了，只不过肉身疑似被黑暗力量操控了，仿佛那肉身中要觉醒另一个意识。
这个意识如同那小仙王的对立面，邪恶、黑暗，冷酷。
这太诡异了，黑暗力量可生出元神，他们多少知道一点，可这小仙王的黑暗力量好像更加的纯粹、原始，不同于异域的生灵，也不同于黑暗生灵，但好在，那种黑暗被他们打散了。
“现在怎么办？烧了，还是带回去？”有人问道。
“烧了太过可惜，他的秘密极多，带回去吧，那位大人就在仙门守着，有了这具尸体，也算大功一件。”有老仙轻叹。
一个后辈，死后了还拉上了三个人陪葬，让他们损失惨重，心中更是复杂到了极点，可惜了桃花仙子，若非复仇心切，也不至于被拉着陪葬。
有五人上前，抬手打出了一道道封印，将白夜的整个身体都封印了，而后，他们带着尸体开启了一道域门，快速向仙域而去。
“那条龙好像还没杀！”有人望着域门，皱了一下眉头，之前大战时那条龙在袖口，后面不知道跑哪了，应该还在那小仙王身上。
“初期至尊而已，逃不出封印。”有人摇头，并不在意，小仙王死了，这就足够了。
但，就在他们准备清理这里的战场时，突然，远方有混沌人影倒飞了过来，口中不断咳血，就连身上，都有多处触目惊心的伤口。
“谁都走不了！”
一道血色身影持展翅而来，吓了群仙一跳，四处逃蹿，“她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另一位前辈战死了吗！”
不止是堕落血凰，抬首远望时，所有的异域大军都在铺天盖地的往这个方向杀来，仿佛他们捅了马蜂窝，动了最不该动的东西，那悍不畏死的冲锋和怒吼，在整个天地间不断回荡。
“为小仙王复仇，血洗仙域！”
数不清的长啸在响起，震动了九天十地，大军茫茫无边，每一个生灵都憋着一股怒气，让仙域的大军苦不堪言，被打的节节败退。
“黑暗杂碎，这些人疯了吗！”有真仙暗骂，再这样下去，他们就支撑不住了。
“轰！”
两大强者又杀向了彼此，发出了惊世大战，可那混沌人影并没有支撑太久，就被劈杀在了星空中。
“这么快！”
一群仙暗骂，他们看的出来，堕落血凰绝对也负伤了，身形有些摇晃，这般快速的撕杀，往往才是最可怕的，每一式都无比凶险，杀敌也意味着伤己，不付出大代价，根本无法做到。
“堕落血凰！”
同时，在另一片星空中，一道人影强行掀飞了一口大钟和燃烧的法旨，持仙镜从中冲了出来。
可堕落血凰并没有理会他，收走大钟，反而破开虚空向仙域而去。
“她受了重创，别让她逃了！”持仙镜生灵怒吼，表面上鼻子都气歪了，但心中却在冷笑，凰血自古以来就是无上大药，可助涅槃，到了这个层次的更是世间罕有，纵然堕落血凰的血液被污染过，那依然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甚至，杀十个不朽都不如那头堕落血凰更有诱惑力。
这一众人刚刚离开没过多久，一股波动就突然从大赤天方向传了过来，让整个九天十地就猛然一震，像是有庞然大物降临了，撼动了整个大宇宙。
“吾徒……为师来替你复仇了，谁都逃不掉，全都要陪葬！”一声低喃响彻，充满了悲伤，让所有听闻者都忍不住看向了大赤天方向。
那是一尊接连天地的身影，躯体太高大了，散发着无尽的杀意，投影而出，整个九天十地的众生皆可见。
对方的形体非人，面孔上生长着块状的鳞片，周身环绕着无穷絮雨，抬步而动，王威铺天盖地，让万灵都在颤抖，那是源自于灵魂深处的烙印，是对至强者的恐惧。
“不朽之王？那好像是……是蒲魔王！！！”
这一刻，万疆域上方的诸多星空中，还在大战的人都看到了那一幕，顿时，所人都不好了，因为对方的眸子赤红无比，隔着无尽距离都在盯着他们，似要与他们不死不休。
有人很想骂娘，他们就知道，那小仙王死了绝对会引出不朽之王，原本以为会是蛄从界海归来，没想到竟然是那个疑似在涅槃的老魔头。
“轰隆隆！”
就在此时，那尊魔影动了，祭出了一个黑色葫芦，从那大宇宙的尽头直接砸了过来，巨大的如同数颗星斗，散发着无穷仙光，威势浩大让群仙都在惶恐，“人又不是我们杀的……”
显然，没人会和他们讲道理。
“蒲魔王，你敢！”
关键时刻，仙域有仙王出现了，那是一头古老的凶兽，从一座宏大的仙门前而出，杀向了九天十地。
然而，那位仙王却被重重的砸飞了，整个躯体都瞬间四分五裂，葫口吞吐，吸纳万物，恐怖的仙光连那尊仙王都无力抵挡，他想重组，更是在挣扎，可那葫口的光未免太过恐怖，他竟然难以撼动，反而被彻底的吸了进去。
这样的一幕，看的世间众生都在毛骨悚然，一尊王竟然这么快就被镇压了，那个生灵又该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完蛋了……”远远的看到那尊魔影的安沧头皮一麻，他觉得事情大条了，或许小白夜自己也没想过会惊动到这位，因为小白夜身上的宝物大多给了他们，小部分在紫龙那里，等同于后手，防止意外。
按理说，消息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回去，除非……
安沧心惊肉跳，他觉得应该是蒲魔王以前就在小白夜身上留过印记，故此才是知晓。
“快，把小白夜的尸体抢回来，要不然我们也会被杀掉的！”安沧对着远方的紫苍等人传音，手中更是出现了一张法旨。
老魔王六亲不认起来，真的会杀人，对方可不管他是谁的亲子，不到那个级别，都是蝼蚁，你不能指望一位红了眼的不朽之王会和一个小辈讲道理，就算讲，也要对方有耐心听才是。
或许，不等他们上前，对方就把他们全部拍死了。
“蒲魔王？”
此时，在那仙门处，又一尊仙王显化了，他皱眉看着那横空在两界大军上方的黑色葫芦，紧接着，瞳孔猛然一缩，“那是……混元葫芦！！”

第566章 进仙域
仙诸大军集体震动，从上到下都在颤栗，这怎么打，一尊王刚出现就被镇压了，虽然那尊仙王曾战过堕落血凰与黑暗魔龙，在仙域的影响远远不如敖晟、盘王等人，可那终究是仙王啊。
“他要不顾脸面抹杀我们所有人吗……”有真仙惊惧，吞咽着唾沫，黑色葫芦悬空在天穹之上，葫口对着仙域的方向，与另一尊仙王遥遥而对，那剑拔弩张的压抑，让每一个看到的生灵都难以呼吸。
“夜哥真的战死了吗……他那样的人怎么会那般轻易死去……”就连石昊都在回首观望，巨大的人影耸进了星空中，散发着滔天魔雾，同样也散发着悲伤。
到了那个级别，心境其实很难波动了，这也是为何仙、仙王都冷酷无情的原因，可那个传言中的大魔王流动的情绪却十分真实，如同老年丧子，悲由心生，感染了那片星空。
“明明是个刽子手，为何我会恨不起来……”石昊在心中低语，他一直觉得自己很矛盾，他不否认异域的冰冷与残忍，对九天犯下了不可原谅的罪行，等同于魔鬼，身为纯正的九天人，他的立场一直很坚定。
可抛开了立场，从个人情感上来讲，他并不讨厌。
就像是对方是个大魔头，罪行无数，亿万人都说他不好，但他对我却很好，那他是好还是坏？
石昊突然感觉自己多少有些理解夜哥了，是不是刽子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异域的人对夜哥是真的好，千百万大军都点起了怒火，不朽之王亲自从涅槃地走出，能被如此拥戴，就算与黑暗为伍，那又何妨。
世间的冷暖，从来不是取决于外界的变化，而是取决于身边是否有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蒲魔王！你太过了！”
中年男子立在城门处，眸子璀璨夺目，像是两轮大日，高高照耀在天穹。
然而，脚步声依旧在回荡，魔躯高大，肤如树皮，散发着惊世杀气，每一步落下，都有茫茫血色闪电劈下，照亮了黑雾，也照亮了雾中的血海，亿万尸骨沉浮，无尽神魔哀嚎，如同过去的景，哪怕是死去了，都仿佛有生命印记留下。
初一显化，就让万众为之惶恐，颤栗不已。
“本王一生引发杀劫无数，打过真龙，战过轮回，拼过无终，从极尽辉煌，跌落到谷底，命运使然，让我碰到了夜儿，我视其为蝼蚁，他却诚心视我为前贤，蚁心诚，神明应，随手的调教，无非是打发时间，看着一个小虫子一步步成长，未尝不是一件趣事……”
宏大的话音回荡在宇宙中，没有任何掩饰，这就是王，所言随心，或许也只有王，才能让另一位王说出心里话。
但不难猜出，蒲魔王初时应该是不在意小仙王的，世间从来不缺天才，能入王眼的却少之又少，小仙王的天赋都如此，可见想成为一位王的亲传弟子该有多艰难。
声音还在继续，不再平静，反而充满了怒火。
“十余载啊……本王仅花了十余载就调教出了一个可逆仙的小怪物，眼看就快开花结果了，却葬送在了你仙域手中，既然你等敢强行断了本王的后，那本王今日就染红你仙域的天！”
说到最后，声音直接发出了咆哮，那双眸子更红了，充满了滔天杀机，让万灵都在毛骨悚然。
“轰！”
魔影横空，一步就迈到了宇宙尽头，抬手抓住黑皮葫芦就向仙域大门打了过去，粗暴直接，没有丝毫犹豫。
“蒲魔王！”那位仙王心神大震，不敢硬接，调动仙门前的诸般大阵阻拦，可依旧被轰开了。
魔影大跨步跟进，所过之处，数不清的人影炸开，那是守护仙门的仙兵，可此时全部被生生震成了血雾。
“齐虞前辈，速来！”仙域的仙王快速传音，心中又惊又怒，他不认为自己能挡住一位巨头，且还是手持混元葫芦、处于暴怒中的巨头，原本对方想要进来不会这么容易，可真正的南天门之前被那九个混蛋给毁了，短时间内难以重建。
“蒲魔王，你休要放肆，真当我域无人吗！”
有人来支援了，充满了银光，身形划过数个大宇宙，快速而来。
然而，他来的快，退的更快，黑色葫芦砸来，仙光亿万缕，崩碎了日月，震开了乾坤，打向了那个方位，让银发仙王吐血倒飞，葫芦去势不减，猛然压向了那片宇宙，让亿万生灵都于这一刻抬起头，脸色发僵。
黑色葫芦太大了，像是无边大山，挤满了这方宇宙的天穹，盖压群星而下，欲进行灭世。
关键时刻，两只大手凭空伸了过来，仰天而上，拍向葫体，紧接着，一道顶天立地的银色身影显化，对抗葫芦。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两者刚一接触，那位仙王的双手却被震的直接骨折，葫芦盖脸，当场将其砸的头破血流，就算如此，那位仙王都死死的挡下了。
“轰！”
一只大脚瞬间踹了过来，重重的撞在了那位仙王身上，让其再次倒飞，胸口都凹陷了一大片。
紧接着，大手抓住葫体，将其当成了砖体，抬手便砸，吓的亿万生灵近乎魂飞魄散。
“轰隆隆！”
那片宇宙的星空一瞬间崩碎了，数不清的星辰更是接连炸开，伴随着一道身影的四分五裂，王血染遍了宇宙。
“怎么会……”
万灵颤抖，那魔影太恐怖了，仙王竟然都不是对手，甚至，很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大敌进入。
“蒲魔王！”
银发生灵怒吼，身形重组，想要逃出这方宇宙，与另一道身影汇合，单凭一人，没人是那魔头的对手，但他被拦下了，那双血红的眸子扫来，他都在颤抖。
“你们也去支援，把他给我打出去！！”齐虞开口，脸色阴沉，他要主持诸王灭世大阵，分不开身，要不然昆谛带着起源古器进来，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灾难。
顿时，有两尊仙王从西天门而出，杀向了仙域南方。
这还不止，就连其余宇宙的深处，都有沉睡的生灵开始了复苏，那是两个冷漠的人影，从大宇宙尽头而现，身上的斑斑血迹至今未干，显然，他们有人本来就受伤了，多半是被九王追杀的逃回了仙域打算养伤。
这个数量是恐怖的，前后加起来已经有六尊了，三尊绝顶，三个普王。
“不够，远远不够！”
突然，在南方的边缘宇宙中，一声大吼直接传了出来，伴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惨烈，一尊银色仙王被打爆了，让整个南天门处都开始下起了血雨，葫口一震，将所有的血雨都吞噬了，其中包括了一个元神。
那样的惊人一幕，不止是仙域生灵可见，哪怕是万疆域中，都清晰可见。
“怎么会这样……”
大军从上到下，所有人都难以相信，前有异域大军，退路有那癫狂的老魔王，再高傲的人，此时脸上也失去了血色。
“只有五个吗，太少了，本王要浇灌尔等精血，点燃汝之元神，祭我爱徒！”魔影太疯狂了，提着葫芦、环绕着亿万雪花般的花絮，打进了王群中。
“杀！为小仙王复仇，葬送仙域大军！”就连异域的不朽都在大吼，深受感染。
“这群疯子，没一个正常的！”逃走的群仙眸子里全是恐惧，他们原本想退回仙域，结果被一个染血的身影挡下了，对方头顶仙钟，纵然有伤，依旧杀了过来，吓的群仙疯逃。
“是堕落血凰，金乌前辈在哪里？！”有人大吼，结果没有回应，他被锁定了，小仙王的尸体就在他身上。
然而，此时最让他惊惧的不是堕落血凰，而是那封印中的小仙王。
清晰可见，在其身上，竟然有王威在扩散，一瞬间冲开封印，包裹着一道紫光遁空，让那位真仙瞬间炸开了。
“轰隆隆！”
堕落血凰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一口仙钟此刻猛然砸了过来，让那真仙的元神都于一刹那间崩了开来，无法幸免。
“不属于你们的人，带走了也无用！”紫龙冷笑，做为小魔王的头号嫡系，它带的宝物又怎么可能会少。
“进仙域，我带路！”堕落血凰来了，这是个绝佳的时机，她有预感，或许小仙王的变化，将会在仙域中产生。

第567章 时空的接引 黑暗的宿命
“该死，这魔头已经疯了！”
仙域南天门内的一方天地深处，血色无边，整片宇宙都被打的千疮百孔，众生都为之惶惶不可终日。
仙王的怒吼，魔影的大杀四方，打的那方宇宙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景象如同灭世。
那个老人太强大了，纵然被包围，都能屡次从中杀出，双方一路从那片宇宙的南方直接打到了北方，紧接着又从北方杀向了这里。
“轰！”
那片宇宙再也撑不住了，在诸王的盖世法力下被打的支离破碎，彻底解体，形成了一块块大陆远去。
“不行，需要巨头，我们挡不住他！”有仙王大吼，整条手臂都被砸爆了，血染长空，狼狈逃走，若非有人快速顶上，下一击可能会要他的命。
这样的一幕看的无数生灵哗然，在他们眼中，仙王可傲视古今，威压世间众生，每一个都是无敌的存在，手段可通天。
然而，今日接连有王被镇压不说，如今又有一位仙王舍弃了那高高在上的仪态，竟然在狼狈逃蹿，脸上的惊惧，相邻宇宙中的世人皆可看到。
这让他们突然感觉，仙王和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也会害怕，也会逃跑，也有无法力敌的人。
就像现在，无穷光雨飞起，挤满残破大宇宙，每一粒光雨都是一粒蒲公英种子，亿万种子而出，扎根在虚空，扎根在混沌，混合着精血，不是抽取仙王，竟然在抽取仙域的本源！
“快，阻止他！”有仙王大叫，仙域的本源是仙域的先天之基，更是仙域能始终保持长生的根本所在，诸王早就定下过规矩，谁都不会去动，可那魔王竟然狂妄的要以一己之力抽取仙域本源，这摆明了是想让整个仙域都毁去。
“他一个人做不到的，我域本源至阳至仙，他一个黑暗魔头，敢这样做是在自寻死路！”也有王很冷静，快速开口。
正常人初次来到仙域整个人就会有焚烧掉般的灼热，更何况是黑暗生灵。
一般情况下，不朽之王可无视，但若是敢动本源，天生的法则对立，足以让一位不朽之王都要死去。
“不对劲……他在燃烧！”
金色大火熊熊燃烧，包裹了魔影，形成了一片无边的金色火海，有的从天穹而落，有的从四面八方而来，如同一挂又一挂金色长龙，烧的黑雾哧哧作响，烧的魔影痛苦的大吼。
那种景象太壮观了，金色的本源大火铺天盖地，淹没了整片残破的宇宙，挤满了每一寸空间，顺着那树皮状的纹路，焚烧着一个接连天地的巨大魔影，如同在烧一株顶天立地的魔树，让其的眉心都裂开了。
“那是……”
诸王一震，看向了那道裂缝，在其内部，一粒至神至圣的雪白种子静静沉浮，它并不算大，泡在一片血色小池中，充满了一种新生的气机，每一次吞纳，都有海量的金色火焰没入其中，让其表面竟然有少量的黑雾和杂质在被逼出。
“该死，这老魔头想借我域规则洗礼自身，加速蜕变！”群王皆惊，冷汗都快冒了出来。
对方已经是巨头了，若是再成功蜕变，鬼知道到时候会有多恐怖，这让他们瞬间明白了过来，传言是真的，不止是这个老魔王想破王，就连那个一直没现身的赤王多半都在涅槃，异域在此纪元的谋划太过惊人。
“难道他们还想集体蜕变！”群王都冲了过去，完全不敢想象那个后果，或许敖晟等人当初的推断没有错，异域在这一纪元有了惊人的发现，开启起源古器后，必然会率先征伐仙域。
“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在仙域深处的无人区中，一双又一双眸子从一座混沌殿中亮了起来，隔空看着重新大战的诸王。
有仙王在喋血，身体四分五裂，魔影淋漓王血而出，闯入群王中，杀了五进五出，打的群王胆寒，看的众生瑟瑟发抖，群王要挡不住了。
“出手吗，此时覆灭仙域，是最佳的时机。”有声音在殿内回荡。
“再等等，他的状态看似不错，实则在下降，应该是精华都在那种子内的缘故，等他不支，我们再出手。”有人这般说道，让混沌殿内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仙域确实空虚，可并不代表没底牌，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如此才能让异域的人快速信任他们，而不是像防贼一样。
“前辈，不要再拼了，小仙王不一定就真死了。”
突然，一道传音传了过来，让蒲魔王眼中赤红少了许多，他强行冲开包围圈，向另一片宇宙而去，显然，他也感应到了白夜的尸体。
“这魔头！不打了？”
五王立在残破的宇宙中，身上血迹斑斑，每个人都带着惊人的伤痕，有剑伤，有蒲公英种子，也有时光的流转。
“不能让他走，他带了大量的精血，还有元神！”有人一把拨出脸上扎根的一粒蒲公英种子，一把在手中烧了个干净，快速说道。
他们亏大了，那葫芦里装的可不止两位王，还有他们的部分肉身，若是靠此继续涅槃，想没有收获都难。
尤其是，对方本来就是汲取万灵而成长起来的魔树，最擅长此道。
“赞同，他没有传言中的那般强大，之所以能逞凶，靠的是混元葫芦，我们若拼一下，有可能将他永远留在这里。”有仙王开口，蒲魔王是巨头，谁都知道，可能是因为涅槃的缘故，老体的战力虽然也强，可强的有限，要不然他们五个根本撑不了这么久。
但就算如此，他们当中，也绝对有人会被拉着垫背，挡和杀，完全就是两回事。
“等等，他去的方向……是通古往今之地，他去那里干什么？想复活那小辈？！”
一众王都看到了蒲魔王与堕落血凰汇合，带着一具尸体，快速向仙域深处而去。
在仙王中，通古往今之地的所在并不是秘密，只不过那里有太多的神秘，是绝世造化地，也是公认的绝地，曾有王意外进入后，直接凭空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有人认为那里连接轮回，可让死人复生，也有人认为，那里通古往今，可去过去，也可去未来，极其的神异，但具体是谁创造的，至今都没人能说清。
“他想死吗！”
群王跟了过来，十分不解，为了一个徒弟，那老魔头不惜从涅槃地走出，要与他们拼命，更是打崩了一个宇宙，可现在似乎又要去那方神秘古地，以身犯险，值得吗！
那魔头向来冷血，世人谁不知道，但对方的行为，却又难以琢磨。
“确定小仙王还有生的希望吗？”
此时，在一颗死寂的星空中，两道人影快速划过，堕落血凰跟着后面，只是看着那前方的背影，她就感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惨烈，至今对方身上还有太多的王血和烧痕，有的将肉身都烧出了数个大窟窿，遗留着焦黑。
“夜儿的天资惊艳古今，生命印记还在，就有复生的可能。”蒲魔王伸手一点，让白夜的眉心缓缓的出现了一枚虚无飘渺的符文。
符文原始而古老，散发着祖气，像是种子，内部纹路如极致缩小的人体脉络，甚是神秘。
“祖符文！”堕落血凰惊异，她上次就见过，在腹部，只不过上次的是凝实的，这枚比较虚幻。
同时她也想起了一件事，小仙王曾于悟道茶会上讲过自己的路，提到过祖符，认为那是种子之基，是生命之始，亦是自身的道之初，正是因此，对方开启了以身为种，以轮回来推动。
“原来是以人体六命的神秘力量滋养祖符从而获得的复苏吗……”堕落血凰多少有些明白了，任何力量都有迹可循，没有什么凭空而生，想要复苏，需留根在，那枚祖符即是生命印记，也是根，若不是蒲魔王将其显化，她都没有发现那枚祖符的存在。
就像是真仙可滴血重生，前提是有元神，没有元神，只有血液，亦是无用的。
这是道路不同的原因，新法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不熟悉此道的人，是杀不死小仙王的。
若祖符不散，等同于根始终存在，就算把小仙王烧成灰，或许对方都有可能从灰烬中再生。
“现在是祖符，指不定以后走到极致，把祖符与时间长河融合，他人只是一道念想，就能形成复苏的根，我主之才，旷古绝今，不要大惊小怪。”
白夜的袖口中，一颗龙头露了出来，发出怪笑，让堕落血凰都忍不住有想打人的冲动。
“到了，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进去吗？”堕落血凰深深出了一口气，看着前方的一颗枯星。
这里是通古往今之地的所在地，昔年寻到这里的仙王不在少数，但是最后全都无功而返，多个纪元以来，都鲜有人进入过。
“是这里吗！”老魔眸子开阖，眉头不断皱起，他只是听说过，并没有来过。
“是这里，需要仙王精血祭祀才能让其显化，但能否进去，我无法保证。”
说着，堕落血凰取出了一个陶罐，打开之后掷入了死星的上空，开始了祭血，让虚空中竟然响起了一种水流声，很清晰，像是小河在流淌。
“有效果！”
老魔眉头皱的更深了，在他身边，浮空的尸体上，同样响起了水流声，与虚空中的声音相似，两者共鸣起来，让那片虚空都缓缓的裂开了，形成了一条虚空裂缝。
“真的可以打开？！”堕落血凰很吃惊，她其实只是抱着一试的态度，若不行，她打算带着尸体转向仙域的无人区深处，那里也有些神秘之地，虽不如这里的传闻多。
老魔没说话，带着尸体直接进入，果断的惊人，让堕落血凰都很无言。
老魔头的头一如既往的铁，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一般的仙王到了这里，恐怕也要犹豫半天，最不济，也要先推演一番。
裂缝看上去不深，内部只有一条古路，在其尽头，古洞环绕着迷雾，朦朦胧胧，不断向外喷涌混沌仙气，伴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看不透，望不穿，唯有一种静谧在扩散，神秘而诡异。
是时空的共鸣，还是未知宝物的作用？堕落血凰也说不清楚，她也是第一次来，她觉得真正的原因多半出在小仙王的身上。
“进去了？！怎么可能！”
此时，五尊仙王都来了，有的凄惨，有的严肃，五人立在枯星外，看着其上的那条虚空裂缝，瞬间犹豫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进不进？”有仙王问道，这里自古以来也没开过多少次，昔日他们想闯都没有机会。
“我们都有伤，不适合闯这里。”有人摇头，那老魔也在里面，去了必然又是一场大战，有人担心自己会率先撑不住。
“进，只要不进古洞就不会有危险，我们状态不好，那魔头的状态同样不好。”有绝顶仙王非常强势，让一众同伴沉默了一下，并没有拒绝。
五王都进来了，踏在小路上，回首间，那条裂缝已经开始了闭合，就连前方的古洞都一片死寂，就这么一会耽搁，对方已经消失了。
“他们进入了古洞？”
五王呼吸一紧，快速来到了古洞前，抬头看去，洞中同样安静，与之前看到的景象相似，袅袅精气弥漫，笼罩洞口，有混沌之精，也有万物母气和先天仙气，驻守在洞口，为这里增添了更多的迷雾。
更为古怪的是，那哗啦啦的水流声在渐渐远去，似乎是接引了对的人。
“老魔头！”五王的神念一扫，紧接着全部快速冲进了洞口，正好看到了一条小河从一间石室而出，伴随着古老的歌谣，老魔两人都被接引走了，凭空消失在了那间石室中。
“九天劫，十地殇，乱古纪元流百芳……”
“时空身，黑暗魂，逆乱古今岁月人……”
“时空的轮回是为了接引谁……不死不灭的火，是否可以点燃你我……”
神秘的音节仍在回荡，似呢喃，又似浅唱，充满了无尽的魔力，仿佛从时间长河上游传来，落入耳中，让五王如遭雷劈，呆立当场，整个身体都在忍不住直打激灵，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
“快看石室中的石壁！”
那是极其震惊的一幕，有散发着迷雾的模糊女子在时间长河上划动着一叶孤舟，唱着歌谣，从上游而下，如同时空中的引渡者，一息一纪元。
又似时间长河上的巡察使，维护着长河的稳定，孤舟所过，涟漪点点，让滔滔不绝的长河都平静了下来，诡异的是，与舟体相邻纪元的生灵，却都没有发现女子的所在。
“家住长河畔，身在轮回中，一朝巡时空，观遍古今雄……”
孤舟远去了，声音也逐渐模糊了，唯有一叶孤舟，让他们印象深刻，久久难以忘记。
是时空中的旧景，还是石室起了做用产生了轮回异象？亦或者是一个过客？恰巧碰上了？
他们无从猜测，更不知道世间是否真的存在着那样一个生灵，一切都太过诡异。
尤其是那舟上女子所浅唱的声音，刚才还很清晰，可现在竟然在淡忘，仿佛有一种无法想象的可怕力量在淡化着一切，连时间长河都不能记录其所言。

第568章 帝落时代
老魔两人也听到了那种声音，他们同样不解，更不明白，孤舟是从何而来，又是谁在撑船？敢在时间长河上飘流，又该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隧道无声，唯有河流之声在回荡，逆回万古，包裹着两人一尸，当他们从隧道中而出时，他们却发现，自己等人来到了一片原始的天地。
这方天地十分诡异，天空是昏暗的，大地十分苍凉，仿佛天地刚开，大道初生，文明刚刚起步，一切都充满了复苏的生机，就连生灵都少的惊人，一眼望去，亿万里内都只有一些原始的植被。
这种环境无疑是很好的，有利于涅槃。
“初生的气机……”
老魔伸手抚动四周的空气，一切都是真实的，他们来到了一方未知的时空。
可这里又是哪个时代，是梦幻一场？还是真的停留在了这个时代，他都难以说清楚。
“还好，不是上次的那个时空……”堕落血凰心中松了一口气。
祖龙村所在的纪元太过吓人，帝都在出没，亲自参与了一场覆灭，当初她亲眼看到过有一只黑色大手从天外落下，仙王在其面前都如蝼蚁，危险性高的离谱，若是去到那种时代，那才是无妄之灾。
“可惜了，若是那个时代，应该更为壮阔吧。”紫龙露出了头，似乎有些失望。
“你们在说什么！”老魔皱眉，颇为不悦，两个蝼蚁在他面前打哑迷？
堕落血凰深吸了一口气，简单的讲述了上次的经历，片刻后，老魔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诸天之外有黑手？和轮回路有关？”
“目前来看是这样，具体是否出自轮回，我们也不知道，但那黑手绝对是一尊帝。”堕落血凰说道，她觉得小仙王应该知道一些，但对方现在还没复活。
就是不知道在这个时空中，那些人是否还活着，若仍旧隐藏在暗中，那才是最恐怖的。
“暂时不用管，你们先恢复，我去其他地方看看。”老魔雷厉风行，他不知道通古往今之地把他们送到了哪里，王可以观看过去和未来，但在不属于自己的时空，无法长久停留，这是常识，若是干涉到了什么，有些因果连王都承受不住。
“奇怪，他们去的是什么时代？怎么从未听闻过！”
五王盘坐在石室之外，诧异的看着石壁上的各种古老图案，纷纷皱眉。
就像现在，在一片星宇中，那老魔头闯入了一片绝地、从中归来后，竟然负伤了，身形踉跄，躯体充满了残破，回到了最初的地方，盘坐在一片山谷中的一座小坟前。
而后，老魔头取出了葫芦，倒出了一滴滴无比璀璨的血液，滴落在小坟上，让其迅速变的血红了起来。
那是仙王血，充满着杀劫之光，每一滴血都仿佛是一片海洋，将小坟淹没，让其鲜血淋漓，触目惊心的吓人。
这只是其中的一景，石壁上的图案变化极快，像是过往的历史古篇在翻动，被石室呈现了出来。
“这里真的可以通古？肉身可以停留？怎么可能！”有王不敢置信，过去已定，一般的生灵也就算了，一个巨头的真身停留在古代，那所引发的后果，那老魔头都无法承受。
这等于是改变了历史，会遭遇反噬，代价太大。
“还是说历史上他们其实存在过？”有仙王的话语一出，让一众人都是一惊，他们不是没有推演，而是推演的没有结果，仿佛那几人不属于过去，不属于现在，也不属于未来。
最为诡异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那间石室中，那座血色小坟竟然变了，从凄艳的血色变得有些陈旧，仿佛血液全被坟中的生灵吸收了。
“他那个徒弟怎么回事？死了还可以复生吗！”
几王的面色都严肃了起来，关于那小仙王，哪怕是他们都听说过，号称此纪元的最强结晶，他们第一次听说时，还是因为蛄给那小鬼出头，引出了敖晟，在西天门进行了一场大战，让蛄一战成名。
如今的老魔头为了那小鬼不惜与他们进行血拼，甚至还敢以身犯险，进入了通古往今之地，就连帝眼都是那小鬼找到的，种种所做所为，都让那个小鬼真正的走入了他们眼中。
“有古怪！”
事实上，此时在那片原始山谷中，见到动静的堕落血凰和老魔都从沉寂中醒了过来。
“要开始了吗……”堕落血凰低语，目光穿透小坟，落在了地下，看着那安静而祥和的年轻男子。
对方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在其肩头，利器镶嵌，在其体表，各种仙道法则交织，均呈现血色，如同一条条血色真龙，扭曲、盘旋，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大网，覆盖在肉身上，仿佛血色枷锁铸就的外壳，让那肉身早就失去了生机。
那是诸仙杀劫形成的外衣，其中还包含了后来浇灌的部分仙王血，形成的仙王杀机，换做任何一个至尊，都只有死路一条。
但，小仙王却有所不同，肉身在外界的各种仙道杀劫的长期侵蚀下，身体内部的各个骨骼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光。
头骨、四肢、脊椎等，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光，渐渐的，竟然交织出了一道神秘的光门。
此门虚幻，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波动，它的出现，也让眉心的一枚原始符文仿佛嗅到了什么，从眉心而下，进入了光门中，在其中开始起了孕育。
“血液的力量……”老魔暗自点头，不管是人体，还是其他种族，血液都是由骨髓所生，气血越强，一个人的生机就越旺，肉身也就更加的强横，血液在修士的身体中占据了太重要的作用，百斤仙王肉也比不上一滴精血重要，就像是有些人战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血液等同于肉身的源泉，血液枯败，人会衰老，各项机能下降，包括战力与精气神，可见一斑。
甚至，还有稀奇古怪之事，曾经有过战死的人，在其后人的血脉中复活的罕见例子。
“以血光之劫熬炼己身，在外界力量的刺激下，打开了相对应的生门，不愧是本王之徒！”老魔脸色很冷，眼角却在笑，有傲然，也有欣慰，徒弟越妖孽，师傅的面子就越大。
比谁强算什么，有种和本王比徒弟！
放眼古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堕落血凰：“……”
她怎么就感觉这魔头突然就骄傲起来了？
老魔观察了一会，急促促的走了，数日后，老魔再次归来，在那片山谷中忙碌了起来。
一条又一条连绵无边的龙脉被安置在了地下，龙尾向外，龙首向内，形成了逆天地势，共同拱卫着一个血池，像是万劫血池，又像是复生之地，让那里交织出的劫光，可斩杀众生，灭度万法，同时也蕴含着一缕极致的生机。
巨头出手，又岂是一般，连堕落血凰都心动了，有个好师傅可以让修行事半功倍，不是说说。
忙完一切后，老魔伸手拿起葫芦，在堕落血凰眼皮子直跳的情况下，又倒了一些王血，美名其曰，“幼苗需要养分。”
就连紫龙都被抓了过来，喂了两口，让它一瞬间变成了血龙，疼的直打滚。
“这是什么时代？我们还能回去吗？”堕落血凰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
“可能是帝落纪元，能否回去谁也说不准，等夜儿复苏吧。”老魔摇头，起身离开了，留下了堕落血凰守在这片山谷。
如今的天地还处于复苏时期，他要找个无上之地把自己埋起来，吸收仙王血和老体，如此才能在这个时代保证存活下去。
若此纪元真的是帝落，那这一纪元的危险性绝对是极高的。
“帝落……”堕落血凰发怔，心中颇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时代牵扯了很多事，古籍上只有只言片语，仿佛有一只黑手抚过，让这个时代充满了迷雾。
……
山谷寂静，岁月流逝，十余年过去了，原本死寂的山谷早已充满了花香鸟语，明媚的阳光照耀，小草摇曳，花香飘荡，虫鸟齐鸣，万物复苏，一切都尽显勃勃生机，让这个山谷充满了和谐。
突然，就在此时，位于山谷中央的一座小土坟不知发生了什么，竟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四面八方的天地精气都被牵引了过来，数十万里、百万里……卷动四面八方，牵引日月星辰，让那小坟下发出了巨大的龙吟，声音传递开来，引发天崩地裂，露出了一口血色池子。
在其内部，男尸干瘪，发丝枯黄，毫无生机，如同枯死的朽木，随时都可能化成灰烬。
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男尸的体内，此时竟然在传递着一股初生的道韵。
“终于要彻底复苏了吗……”
山谷东方的山顶上，一座石像缓缓睁开了眸子，扫向了男尸，目光落在了其体内的一座光门中。
在那内部，符文原始，形似小人，散发着一种初生的气机，玄奥而神秘，如同胚胎。
这很诡异，若外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大吃一惊，可堕落血凰已经习惯了。
甚至，她还抬起了手，点出了一小缕杀伐，血光落在了小人体表，反而石沉大海，没有了动静。
“经历了血劫，自身产生了相应的机制，因此对杀伐产生了抗性吗……”
这意味着那枚祖符的规则更加的完善了，血劫的经历和复生，仿佛补全了其自身的部分缺陷，让其得到了进化。
就像是被农夫施过药的杂草，第一次有效，待来年时，就需要换一种药了。
她再次出手，加强了威能，红光刚刚触及其体表，就让那内部的各种纹路交织，形成了一道神秘的门户，和以前的很像。
这是一个新的发现，这意味着，小仙王多半更加难死了，就算被杀死，不需要肉身，也能凭借祖符再次复活，因为祖符内部已经有了构建那种门的纹路，纵然不如肉身中的效果好，只要能产生小部分力量复苏祖符，就能做到复活。
这无疑很变态，除非磨灭了祖符，灭了复活的根，要不然小仙王真的很难被杀死，可在如今的修行体系中，鬼知道祖符是什么，连她都难以发现，别说那些仙了。
甚至，若真走到了极致，真的可能形成那条龙所说的，念想都能形成复活的根。
若是小仙王经历了老死，那以后会不会能在老死中也以另类的方式复活？
若是经历了千百重劫难……那又是怎样一种景象？不死不灭？
“在死与生中轮回，于寂灭中复苏，在残躯中崛起……”堕落血凰多少有些明白了，像是野火烧掉的小草，来年的春季，依旧会发出嫩芽。
这条路，无疑也十分适合她。
……
“真的复活了……他怎么做到的！”
五王集体震动，眸子都瞪大了，看着石壁上呈现的幼童，对方立在九龙中央，像是九龙共主，虽幼小，可那散发出的气势，比很多仙都要强。
“与众不同的仙路！”有王低语。
接着，画面又开始转变了，孩童快速长大，成为了青年，而后带着堕落血凰与一头紫龙，走出了山谷，杀过混沌神祇，打过黑暗真龙族，在那一界中，掀起了一场场腥风血雨，直接打的无人敢称尊，但凡仙级，莫不恐惧。
但好景不长，在随后的百年内，那方世界被入侵了，有仙王带百仙而至，杀向了那方世界。
堕落血凰挡仙王，那小辈一人大战百仙，杀的天崩地裂，鬼哭神嚎，战到了最后，竟然还打赢了，一举震撼了那一界的人。
“有仙，可以一敌百……”
五王瞪大了眼，看着石壁上显化的模糊道字，脸皮都在抽动，石壁如同史书，重要事件有时会以图呈现，有时也会有字体特殊标注，他们之前就看到了，但你也不用这么标吧。
石壁粗糙，画面依旧在变化，那外界的世间波澜壮阔的惊人，万族竟道，大战连天，群王间彼此征伐，像是一个难以想象的辉煌大世。
但也正是诸天高手的大决战，有一天，诸天万界被打崩了，盛世落幕，万物遭劫，让多方大界都走向了衰败，开始了枯竭。
更奇怪的是，所有的高手都在同一日间消失了，同时，多个大界都进入了末法时代，就此绝地天通，跟其他界的通道也被截断了，无法再相互往来。
“原来是这个时代……”最初的大界中，一道染血的青年立在尸山之上，脚踏真仙头颅，仰望天穹，眸子不怒自威。
在其身边，紫龙仙血淋淋，静静的盘旋在其脚边，比之过去，更加凶煞了。
“末法时代要开始了，我们还有回去的机会吗？”
“几十万年后会回去的，在这期间，尽可能的提升你的实力。”白夜很平静，这个时代属于帝落后的时代，不出意外的话，奶昊和屠夫应该也在这个时代，但与他并不在一个大界中。
“几十万年后？我们还能待那么久？！”堕落血凰震惊，就连紫龙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它就是个至尊，在这末法时代熬个几十万年，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也不一定是几十万年，每个人的情况不同，不管如何，当我们回去时，应该没过多久。”
“没过多久？那也就意味着，我们多了几十万载的修行时间？”堕落血凰反应很快，可若真的有几十万载，那小仙王岂不是要逆天了。
来时仙级，回去时……王级？
这个想法一出，把她自己都吓到了。

第569章 天地劫 衰老劫
时间的流逝在石壁上快的惊人，每次显化，都是上千年时光，让五王看的都在紧锁着眉头。
因诸强的大战，导致那方大界进入了残酷的末法时代，加上死去的诸仙形成印记烙印与天穹，压制而下，让那方天地无人可成仙。
这不只是大道的原因，更是因为那一日死了太多的强者，有仙，有王，加持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比恐怖的压制力，在这种环境下想要成仙，他们哪怕去了那个时代，想要再证一遍仙，都无能为力。
但，也正是因为诸强的消失，那方大界留下了太多的遗迹，像古经、手札、降了级的仙药等，集一方大界资源养一人，只是想想，就感觉恐怖，这极有可能形成仙王基，让那小辈进阶神速。
就像现在，对方盘坐在一片堤坝上，望着无边海水，迎着被拍打而来的水气，一手持古籍观看，一手抬起，随意一抬，就引发了上万残界跟着飘动。
它们密布在海平面上，不断重组与排序，仿佛在构建诸天万界大阵。
片刻后，上万残界化成了上万道时空洪流，全部被手掌吸收。
这个过程持续千余年了，那小辈的天资有些恐怖，有时行走在山川，观世间纹路，有时会闯入古代绝地，寻找逆天场域，但大多数时间都会停留在界海，亦或是去混沌中找混沌神祇，进行大战。
毕竟在无仙的时代，那一界对方早已君临天下。
“又开始了……”
一众王都在看着，石壁上呈现出了新的画面，对方找到了一新的绝地，开始了熬炼体魄，这个过程持续了百余年，但对方并不满足，随后又花了两千余年，走遍整个大界，最终收罗各方绝地，移来万般星斗，借诸天之势，搬来无尽山川场域，构建了一个属于天地的无上大劫。
那种大劫初一形成，天地就瞬间失色，黑色雷霆滚滚，血色闪电密布，灾风凭空而起，赤雪茫茫无际，伴随着神死魔泣，大劫一成，整个世间都仿佛开始走向了毁灭。
“仙入必死！”有王低语，这里的仙包括所有的真仙，纵然那小辈天资惊人、战力可与仙试比高，亦难逃死劫。
可，那小辈进去了，一入就是千年，千年来，那里都被各种劫光包裹，从未停歇，每一种放到当今的时代，都可轻易杀死仙。
没有意外，那小辈熬了千余年，虽撑到了最后，但在劫毕后，自己也早已千疮百孔，神魂崩碎，死的不能再死。
天地大劫仍在，可在其内，只剩下了残破不堪的尸体，至今仍旧被天火烧，被雷劈，那里的劫，停的只是表面，场域不散，劫始终长存。
但这也等于是一种熬炼，借劫而死，那是否可借劫而生？
天地的运转从来都是对立的，有日必有月，有生必有死，像平时的雷劫，就早已将这种奥义进行了阐述。
“他到底在走什么仙路……”几王都深感不可思议，这要比他们成仙时都大胆了太多，更具有开创性，让他们都看到了一条全新的方向。
两千年过去了，那里依旧没有动静，就连尸体都彻底的焦黑了，缺胳膊少腿，火烧掉的残余木头，最终跌落在一片废墟中。
这样的一幕，让他们都觉得没有了希望，创道路上多艰险，任你天资惊古今，才情傲世间，终究难逃一死。
五千年后，那片天地如同过去一般，这让他们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
“死了，可以确定了。”有王轻语，一个幼小的小辈，连他们最小的后人年龄都不如，却让他们这群俯视万古的盖世强者都深感压力，颇有种一不留神就会被超越了的错觉，这实在匪夷所思。
“死了就好，省得他出来后再杀他一遍！”有王冷漠，至始至终不曾动摇，他是王，与天地齐高，与时空长存，从不低头看弱者。
天资再高，也不过是一场劫灰，死了连粪土都不如。
其他人都没在言语，静静的观察，不止是有那劫地，石壁上还呈现了另外三个生灵的图案。
魔树枯萎，就连表面都近乎风化，风一吹，碎屑随风而扬，像是真正死去了。
另一边，血凰痴迷，不是在发呆，就是在发呆，唯有眉心在交织着一枚拙劣的真凰符文，似在一步步构建，一天比一天完善，就连那符文都从最初时图鸦般的拙劣，渐渐的在向完美转变。
倒是剩下的那条龙不一样，它主动散去了一身修为，竟然从头开始修行，像是小修士般，一路与万族大战，打遍了一个时代，仅仅花了五百余年，就再次登临了至尊，成为了那一世的至尊龙王，一声龙吟号令万族。
就算如此，那也只是一个至尊，不入他们眼，虽然那条龙的机缘很多，天资也不俗。
真正让他们关注那条龙的原因，是对方重修所走的路，末法时代，数百年成为至尊，那条路的可修性，让他们都在频频推演，可那条路在石壁上没有任何记载与显化。
又是几千年过去了，距离那个小辈死亡，已有近万年之久。
这一日，一场春风刮向那方天地，堕落血凰出现了，紫龙也出现了，齐聚劫地之外。
“冬临寒霜万物寂，春来日暖百花开，天地在轮回，人亦在轮回……”
一道低语响起，让紫龙忍不住侧目，也让五王都抬起了头，因为那石壁上对这句话进行了明显的标注，仿佛其代表了非同一般的意义。
“等等……这怎么可能！他竟然又活了！”有王突然发出了惊呼，双眼死死的盯着石壁上最新显化的图案，可见心中的波澜有多大。
那是大半具焦黑的尸体，干瘪而坚硬，像是干尸，在其体内，五脏六脏如星斗，肉身如乾坤，血管脉络如河流，脊骨如撑开天地之山，各种光辉交织，竟让那片天地间开启了一道门，流淌着缕缕生机。
那种画面一闪而过，下幅图案时，一只手掌已经从干尸中探了出来，初一露出，就有成片的劫难降下，可却像是对其失去了作用，随着手掌的用力，另一只手也探了出来，撕开了干尸，让那内部露出了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孩童。
孩童一步一登天，随着升空，身躯长大的同时，道行亦在跟着狂升。
他们没有看错，那不是境界，而是道行！
正常情况下，在到达一个层次的圆满时，大多人的道行是不长的，就像是装满了水的瓶子。
只有一些天才的道行会随着修行继续增长，这种长很缓慢，也正是因此，才有了准至尊、半步仙、准王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小层次划分。
可那小辈的道行直接势如破竹，到现在都没有停下的趋势。
“见鬼了……”有仙王都开始忍不住揉眼，直接怀疑人生，其他人更是瞠目结舌，呆呆的看着石壁。
这是什么法，一世又一世蜕变？若是一直这样走下去，那未来又该有多恐怖！
石壁似乎知道了他们的想法，此时又有字迹显化了。
人之一体，天生有六命……
“六……命？好像在哪听过……”有王疑惑。
“当初古僧一脉最先提出了这个想法，后来六道轮回王同样进行了研究，都没有结果，若没死的话，应该能彻底的推演出来。”有王说道。
“不，我知道他们，让我疑惑的是，六命说法应该出自更早的纪元……”一位仙王盯着石壁，原本就因疑惑而紧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片刻后，他身体一震，“我想起来了，六命之法……最早应该出自帝落时代！”
一语出，四方惊。
“帝落……这怎么可能！”
“不会有错的。”那位仙王确信道，“我曾得到过一篇自帝落时代遗留的残缺手札，上面对六命说法提到了一句，在帝落纪元的某个时期，有生灵自创六命之法，五死而不灭，差点走出了一条震古烁今的路，古僧与六道不过是找到了古代的遗留才开始推演的，他们都是后来者。”
可他的话一出，剩下几王的瞳孔都是一缩，再次看向了石壁，同时，他们想到了一种可能，“别说那里就是帝落时代！”
“不可能，他们绝对不是帝落纪元的人，而且，那个人也只走出了五命，最后应该是死在了第六命的路上。”有王摇头，不愿意相信，蜕变六次，开什么玩笑，到时候那战力岂不是要上天，看那小怪物就知道了。
且，那里也不一定就是帝落时代。
但，接下来，他们说不出话了，那小辈走出了大界，闯入了混沌中，一人战了一个又一个开天遗族，除此之处，还有上苍一脉等帝落时代出现的种族。
“……”
此时的石室外彻底安静了，五王傻傻的看着继续呈现的画面，由惊愕，到不解，再到震憾，脸色极其精彩。
尤其是，那小辈杀出了混沌后，又杀向了其他大界，某有一天，在一个大界内，打崩了那方天地，大陆四分五裂，也让一个绝代天骄看着天空上的血色，立在一座大山上，无可奈何的被迫与其他种族被分离的大陆送走了。
“是他吧……太像了……别说他就是年轻时期的屠夫！！”有仙王整个人都傻了，呆滞的看着画面。
其他人更是齐齐倒吸凉气，因为屠夫疑似就是帝落时代的人，虽然这种说法在王中只是猜测，可并非没有依据。
画面中的那个时期，屠夫并不强，在至尊层次，虽然看到屠夫无奈的模样让他们有些想笑。
屠夫看到了对方，对方并没有发现屠夫，要不然，下手抹杀屠夫的可能性很大，当然，也有可能根本就不在意，就算见了，不认识的可能性更大。
可仔想之下，里面所蕴含的信息实在太过惊悚。
“他该不是就是那手札上提到过的五命生灵吧？”有仙王低语。
六命已成五，只差最后一次，想来，最后一次应该是出了意外。
“就算是又能怎样，不用我等出手，他也会死，这也解释通了，为何古今未来都没有他们的命运轨迹，他们肯定都死了！
帝落留法是因，此次进入帝落是成果，形成时空闭环，他们的宿命早已注定，不用我们再出手了！”最为冷漠的绝顶仙王冷笑，心中实则松了一口气，他不怕那小辈，他怕的是那老魔头蜕变，万一有可能回来，他们五人绝对首当其冲。
“是了，何人敢妄图长驻另外一个时空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他们的死是必然的。”其他人纷纷附和，提起的心又重新放了下来。
种种迹象都证明了那几人会死，尤其是那小辈，共有六命，这其中还包括了诞生时的一命，如今又生了两命，加起来已耗三命，也就是说，再过两命后，就会彻底的死去，再无复生的可能。
……
“人有六命，最初之命是生，老死是为终，第四劫是老时产生的枯萎之劫吗？”
四万载过去了，在一方大界内，堕落血凰看向盘坐在一座古山上的沧桑身影，认真的进行请教。
就连苍老的紫龙都在抬头，它看着那气血仍旧充足的男子，眼皮子直抽搐，它的第一世有两万多载，第二世吃了一株跌落的仙药，重活了一生，可这一生也快到头了，但两世加起来，还比不过对方一世，世人都称其为变态，不是没道理。
“有生就有死，草会枯萎，花会凋零，本就是最自然的规则，如同这天地，有初生期、繁盛期、以及现在的末法期，等末法过去，它又会迎来初生，人亦如此，经历过，才算完整的一生，亦是一场轮回。”
老是枯萎，是衰败，不单单的只代表了老，它更多的是在阐述大道的真义，天地适用，万灵万物也适用。
“那我们可以走六劫路吗？”紫龙抬头，问出了堕落血凰也想问的话。
“六劫之法世间万灵皆可走，劫无先后，命的开启亦无先后，一死一生一轮回，我已找到三命，你们可以先开发三命，此生死，以一命续接即可完成蜕变。”白夜平静开口。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讲的就是这样。
“以命续接？”一龙一凰皆是一震。
这意味着，六劫是个大方向，具体的劫需要自己领悟，不一定要向小仙王那般，当劫难发生后，以祖符触及三命中的任何一命，都到做到复活。
当然，命只有三条，最多只能蜕变三次。
若是有一天，小仙王将六劫全部完成，六命形成一个环，那到时候才是最恐怖的，轮回是什么？是反反复复，也是一种循环，一死一生一轮回，六次轮回后就结束了吗？
显然不可能，六次之后，可以让六命首尾相连，进行循环，形成大轮回，成就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这才是轮回的真谛，也是小仙王的可怕之处。
一可生三，三可生万物，一命生六命，六命成永生，这种长生路一旦彻底开发出来，那绝对是旷古绝今的，一想到此处，连向来冷冽的堕落血凰，眸子都不由得荡起了点点涟漪。
怪不得蛄与蒲魔王都把其当成了宝贝疙瘩，此子的才情，惊艳反倒成了其次，真正可怕的是对方这种法若彻底推出，多半会有恩于众生万物，单是这种壮举与无量功德，就有可能将对方推向一界之主的宝座。
“一界宝座……蛄……”
堕落血凰此次真的走神了，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大浪，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第570章 最后一劫
是花皆会枯萎，是人皆会衰老，如夕阳迟暮，最终皆会进入黑暗。
天地规则使然，世间万物皆在轮回之中，谁能逃脱宿命。
但，进入黑暗的夕阳，次日依旧会升起，且会以朝阳的姿态再次绽放出蓬勃的生机，直至化成夕阳，反反复复。
数万年来一直盘坐在山顶上修行的男子开始老了，两鬓斑白，步入迟暮，就连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模糊的灰雾，不是死气，更像是机体枯败后的一种灰霭。
与当初的那个可让大界为之颤抖无上丰碑相比，他除了一双眸子仍旧深隧外，整个人只剩下了过去的影子，又似石像，在夕阳的照耀下，宛若一幅画卷，充满了静。
渐渐的，又是一些年头过去了，老人身上的灰雾更浓了，将对方的身形都遮盖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黑雾在出现，阴冷、黑暗、扭曲，如同一条条被束缚在老人身上的黑灰两色恶龙，让人不寒而栗。
“黑暗力量！”
看着石壁上显化画面的五王都没有意外，黑暗后裔若是不带黑暗，那才叫奇怪。
随后，又一幅图显化了出来，那小辈整个人都枯萎了，遍体红毛，弥漫着黑灰雾气，简单的三种颜色却充满了瘆人的不祥，随后大雾四起，茫茫无边，山河、日月星辰，那片天地的一切都被淹没了，所有的光芒也被遮盖了，唯有一个不可名状的魔影在其中若隐若现，让人不寒而栗。
“他竟然是老死的……这一点我真没想到……”有王诧异，眸子中都带着不解，明明拥有仙的力量，却没有仙的长生，换做谁都难以相信。
“他之所以强，是因为路的原因，与寿元无关，像他上次的熬炼，山川海河、诸天星斗，既是磨练，也是一种感悟，除此之外，在这个过程中，还能激发出自身的潜力。
仿佛是一种完善与补全，也像是一次自我轮回，每次蜕变后，他都到得到了一种新生，但后来人想做到他这种程度很难。”
事实上确实如此，每次轮回后，最直观的变化是祖符，会比过去变的更加繁复，也更加神秘，死去的是身，蜕变的是根。
五王都很安静，有人好奇，有人冷眼旁观，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亘古长存，唯有一双双散发着大威严的眸子中有璀璨之光在深处变化。
大雾在石壁上停了很久，两万年后，那小辈复活了，疑似在小腹中诞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机，新生的身体上多了不少极为清晰的不朽气机。
也正是这种变化的出现，岁月对其的影响明显的在变小，对方上一世活了大概四五万年，这新生的一世，一直活了七万年都没有丝毫的衰老，仿佛岁月在其身上固定了，不再受其影响。
这种变化极为惊人，那老前的几万年，对方并不是在做无用功，必然是领悟到了不朽的真谛，加上自身的开发，以及对时空的天生抗性，在新的一世中，寿元充足的过分。
人体如大药，本就蕴含了太多的宝藏，对方不足三十岁就可杀仙，肉身开发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加上对方的天资，这么多万年过去，能领悟到什么，他们都不奇怪。
“岁月还是会有影响，只不过这种影响对他比较小而已。”有仙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们虽然依旧严肃，但相比之前，杀气减少了太多。
“哼，再复活也依旧是蝼蚁！本王原本想亲自赐予此蚁一场永寂，但他没有那个福份！”有仙王冷哼，一头银发根根晶莹，缭绕着仙辉，比绝世女子的秀发都美，威严的面孔虽至中年，却散发着万古不变的大威严，唯有一双眸子流动着一缕惋惜，似为不能亲自出手抹杀一个蝼蚁而遗憾。
这是罕见的，身为王，谁会在乎一个敌域的蝼蚁，但那个蝼蚁确实让每个人都动了杀念，身为蝼蚁，对方死了都可笑傲黄泉。
“道友，这可说不好，万一他活着出来了呢。”有仙王笑道。
“正好，可以完成本王的心愿，就送他上路！”银发仙王淡漠开口，不以为意，显然，他们都很轻松，毕竟那些人都会死，他们之所以还等在这里，是想看一个结果。
“应该快了。”有王笑道。
那少年这一世有多少寿命，没人知道，七万年来，对方一直在静修，唯有眉心那里始终在散发着一种朦胧的元神之光，且元神似乎越来越弱，到了第九万年时，对方的元神竟然彻底的寂灭了。
“病魔对应一命，血劫之后，血液的诞生地交织出了一命，天地劫后五脏六腑产生了一命，衰老枯败后，小腹的命轮之地产生了一命，第五命是元神吗……”
那片天地远方，一头生机勃勃的紫龙收回了目光，“不愧是本大爷看上的男人，他骑我，而非我骑他，这是有道理的。”
肉身可藏命，元神自然也可以，修士失去肉身不会死，但失去元神会。
举头三尺有神明也好，一念复活也罢，从任何角度来看，元神的神秘都让人难以想象。
像死后留下的执念、英灵、阴灵等现象，人死万念成灰，按理来说，一切归空，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一整界的古籍遗留，白夜吸收了多少，紫龙都难以想象，但它可以确定，这次的蜕变应该非同小可。
但这次的寂灭更久了，持续了足足三万年之久。
直到有一天，一种元神之光突然照亮了世间，如同梦幻大日，光辉浩瀚无边，震动众生，震动了大界，同时也震动了大道。
亿万光辉从天而落，道在鸣，法在颤，无尽生灵都在这一日茫然了，沐浴着被照耀的光辉，整个元神都仿佛一瞬间通透了，哪怕处于末法时代，他们似乎也能和往常一样感悟大道了。
但同时，他们的脑海中也首次发现了一张又一张面孔，有的威严，有的模糊，有的凶煞，有男有女，亦有老少，人族，其它种族都有，从天穹上显化，俯视着众生，也俯视着一个立在天穹之下仰望的朦胧人影。
对方背负着双手，身姿挺拔，像是一尊在与满天神明对峙的无上帝王，只是一道背影，就充满了无尽的伟岸。
“是谁……竟然引发了那种异象……”有古老道统的老至尊惊悚。
当年曾发生过一场大灾变，导致数不清的强者都莫名陨落了，同时也让这个世界走向了末法时代，那些天穹上的面孔似乎就有当初的强者，有仙，也有仙王。
这是诸强的道融入大道后形成的压制，所以无人可成仙的原因就在于此，甚至别说至尊了，就算是仙复活，都打不破那种压制，谁遇上这个时代，谁倒霉。
这种事是有记载的，曾经有一位盖世龙王，天资惊万古，嚣张傲当世，句句不离一百人，但对方做到了，每个境界都拉满了嘲讽，回头以一挑百，短短的时间内，竟然成为了一代龙王，当时不知多少人大骂老天无眼。
但在那个时代里，那位龙王就是无敌的代名词，打遍世间无敌手，在其巅峰时期，更是曾扬言要三式弑仙，一手遮天，嚣张气焰直冲斗牛。
就是那样一个盖世强者，却在晚年时指着苍天大骂，“谁活在这个时代，谁倒霉！”
原本很多人都以为是对方在嘲笑那个时代的各个天骄，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指世间无人可成仙。
“人体有六命，六命可永生，一世又一世的轮转，不是仙，却胜仙。”
就在此时，一道平淡而沧桑的话音突然回荡在世间，从天穹而落，传入众生之耳，让其脑海都在嗡嗡炸响，亿万生灵心中只剩下了那句话语。
“六命可永生……当世还有永生的人吗……”
所有人都在呆呆的看着天穹上的模糊生灵，不管身在何处，距离多远，都可看到那道身影，听闻到那个声音，但对方是谁……世间何时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强者，竟然让天穹上显化出了那种景象。
“是他……绝对是他，传言中龙王的主子！”有老辈生灵突然大叫，让周围的很多人一震。
“龙王有主子？怎么可能，龙王当年有多嚣张，谁不知道，天上飞的，混沌生的，见谁打谁，世人惧他上万年，他虐世人上百遍，就连死了都埋了上百个空棺，坑了一代又一代人，那死坑货的棺材到现在还没开完！”
有人不愿意相信，那道背影太高大了，超脱众生，如同一尊盖世天帝，只是看着，就不由自主的想要虔诚的去膜拜，去信服，怎么看都与很多年前的嚣张龙王扯不上关系。
且，没人能活那么久。
“不会有错的，对方在仙陨纪元时就已经存在了，更是曾在上一纪元，一战弑了上百仙！”老人惊悚，他小时候曾听长辈些过，他们一族曾与龙王争霸过，也是那个时代唯一单挑过龙王的人。
也有一种说法是，正因为没有一百人，那混蛋龙王揍了始祖一百遍，气的惊才绝艳的始祖一生都在挖掘龙王的来历，直到有一天，在一个遗迹中挖出了一个惊世大秘。
原本他以为是神话故事，毕竟这个些说法在他们族中流传了太多万年，可现在看到那个背影时，他觉得传言应该都是真的，龙王有主子，且主子极为恐怖，一战杀百仙，站在仙尸铸就的尸山上，生生吓退了外界入侵的强敌，保住了这方天地。
但没多久那一纪元就落幕了，一切仙都莫名陨落了。
这个说法太吓人，很多人都僵硬的看着老人，还是不愿相信，什么样的龙，肯定有什么样的主人，可那人不像啊。
尤其是，那个男子在此时动了，一步登临天穹，抬拳就轰了过去，璀璨之光盖压世间，似要轰穿诸天之仙，得见永生，霸道绝伦。
“最后一次了吧，他会死在这场劫难之中。”此时，在石室外，有仙王轻语，目光看着一幅画面。
惶恐的众生之上，男子独战天穹上的无穷规则，一道背影，照耀一切。
“呵，不知天高地厚，破王之规则，蝼蚁也配！”银发仙王嘲讽，他承认对方的天资，但不代表会把其放在同一层次中。
“我比较好奇，他怎么会去触发那些规则，就是我等对上，都不见得可以全身而退，他那么多年都没去动，为何在这最后的时代里选择了去冲击？”有王疑惑。
“一个修士，不止是有肉身与元神，其实还有第三者。”冷漠的绝顶仙王开口，露出了一张不怒自威的年老面孔，目光深处带着一缕赞叹。
“何解？”
“自身的道。”老王平淡道。
“是了，肉身可复活，元神可复活，自身的道应该也可以，他发现了，所以在这一世进行了尝试。”其他人都在思索。
修士最先开始修行的是肉身，肉身强大到了一定层次，才会开始修行识海，让其凝聚出元神，之后才会形成自身的道。
像如今的九天十地，虚道时，才真正开始养自身的道，到至尊时，才会形成道果。
修士不是天生就有元神，也不是天生就有自己的道，道是自身的领悟，亦是自身的法则。
像元初的元初仙光之道，六道轮回的轮回道，无终的时光道。
世间有仙王基，但不代表可以成仙王，可若是有了仙王道果，就一定可以成仙王，盘王可造仙，是因为蟠桃等同于仙之道果，如那赤王，传闻中就夺取了一位仙王的道果，一直在涅槃。
这不难理解，几王都清楚。
“想借那些规则磨砺自身的道，好想法，够极端，但你注定会失败！”
这一刻，就连他们都忍不住心生感慨，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那个时代不知发生了什么，造成了那种古今罕见的特殊环境，可惜，对方的福缘到头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那小辈还没死，一直在与诸般规则大战。
一千年，五千年，一万年……
在这个过程中，对方的肉身在变强，元神也在变强，就连自身的道都是如此。
“等等……他的肉身该不会到了十凶层次吧……”
“元神该不会也快到了吧？”
五王越看越不对劲，那小辈似乎有要一战化成王的趋势。
“这怎么可能！肉身可以成王我理解，元神能提前达到这种程度吗？别说自身的道也能！！”有仙王脸色瞬间变了，这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仙王为何比十凶强，除却元神外，最重要的是仙王法则，一般情况下，冲开仙王瓶颈后，元神会晋升，自身的道也会跟着晋升，基本上是一步到位的。
但，在仙王中，还有一群不是仙王的仙王，元神肉身都达到了这个层次，可自身的道却产生了瑕疵，甚至，很多仙王并不认可那些人。
这就像是我们是世间最完善、最至高无上的生灵，每一个都完美无缺，而你们的存在却成了王中的醒目黑点，哪一个王不是骄傲的，能认可且与之并列才怪。
“放心，他蜕变不了。”有仙王信誓旦旦道，古往今来都没听说过有人可以提前将元神达到仙王级，更不用说自身的道了，以前不会有，现在也不会，未来更不会。
大家最多也就是肉身成王时冲击的王境，凭什么你比我们还恐怖？显得我等比你一个蝼蚁弱？
但前人认为很多不可能的事，不是做不到，而是缺少那个可以将之推翻的后世人。

第571章 回归
九万年过去了，世间苍生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代，曾经的仰望者也早已化成了尘埃，没有什么可以与世长存，唯有一片璀璨的区域。
天地如洪炉，万道为源火，诸般规则加身，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劫光之地，如同投影一般，可远观，却无法靠近，仿佛仙凡两分。
曾有人去追寻过，也有人强者想去朝圣，但身在末法时代，本就是一种悲哀。
距离那个无上强者出现，已有九万年，期间劫难始终持续着，像是一缕希望之火，照亮了太多的人，也照亮了一条已经石化了的龙。
这一日，某片天地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巨大的龙吟，传荡而出，勾起了无数生灵血脉最深处的记忆。
“众生……你们的王回来了……”
紫色的龙躯连绵无边，从一方乾坤中而出，仰首探入天穹，尾巴连接大地，散发着无尽威压，只身贯穿了世间，只是显化，就引发了无数人哗然。
“传说中的龙王……他竟然还活着！”很多自封在一隅之地的至尊心惊肉跳，隔空看着那极东之地显化的龙躯，太巨大了，同时也散发着一种不朽的气机。
那种气机很清晰，从龙躯上而生，如同气血一般，滚滚而出，浩荡天地间，让时光都无法在其身上进行停留。
“敢问上苍，世间是否有百仙！”
巨龙头颅环绕着星河，仿佛探入了天外，开口质问上苍，威严而霸道，随着音节的落下，让至尊都听的毛骨悚然，他们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那传言中的龙可没这么庄重与正经。
果然，随着下面的一句话响起，很多人的心瞬间不好了。
“如果有，请降下真仙，本王要以一敌百，以群仙之血，染红这个世间！”
龙吟阵阵，嚣张而冷酷，让众生暗自捏了一把汗，这位果然如传言中的那么作，他们生怕对方再喊出儿郎们颤栗吧、迎接吧之类的词汇，毕竟那条龙什么都干的出来。
“果然，这个世间已经没有了仙……可惜还有两劫啊……我主这次不会真的没了吧？”
紫龙低语，并未掩饰，话语一出，让很多人又是一片哗然，不愿意相信，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混账没死就算了，又怎么可能是那位盖世强者所养！
尽管他们不愿相信，可那好像是事实，紫龙王成功的进入了那片传说之地，盘旋在巨大洪炉前，让他们心中莫名出现了四个字，“日了狗了……”
但紫龙却极其凝重的看着那充满了大道光辉的炉体，其上符文密布，图案复杂，每一个符文都像是一张面孔，每一缕火焰，都如一条大道，熊熊燃烧。
在其内部，一粒种子仿佛尸体般栩栩如生，横空在内部的世界中央，遭受万火煅烧，经历亿万雷霆劈打。
不管是火焰还是雷霆，都充满了无尽毁灭与劫光，让他都在恐惧，可那粒种子却始终无恙，似经历万劫而不灭，受万道之火而不毁，真身若出，可崩碎世间。
最为诡异的是，在种子上始终有一种淡淡的时空气机，似在孕育着什么，只是流转开来，就让内部的洪炉都在扭曲，让岁月都在巅倒。
“该不会是在孕育禁忌时空法吧……”紫龙心惊肉跳，小仙王的天资有多恐怖，谁都清楚，更不用说，这次是道的新生，究竟会结出什么样的可怕果实，他都无法想象。
且，他来到这里后，一直都有一种难言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头，仿佛这片天地在远去，时空在重叠，让他无法分清，是这个时代产生了变化，还是内部的那个人在影响着一切，颇有种逆古乱今、颠倒时空的错觉。
他在这里停留了十余年，而向一片传言中的神圣之地而去。
“他去的是……蒲山！”
“他怎么会去那里？！”
很多人疑惑，蒲山是此界的禁区之一，与凰陨岭并列，极其古老，疑似在上一个纪元就存在了，哪怕是一向无法无天的龙王，在当年的巅峰时期，都不敢进入。
“以前那片绝地谁进谁死，寸草不生，但近些年，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生机勃勃，蒲公英开遍百万里。”有老至尊低语。
是什么导致了一片绝地发生了那种转变，谁也不清楚，有至尊老年时曾立于边缘之地，眺望蒲山，感受到了一种无比浩瀚的生机，想要将其占据，但还没接近，人就死了，至今尸体还倒在山外。
紫龙来了，化成人形，立在一座石山上，眺望着远方的一片白茫茫世界，一眼扫去，一望无际的蒲公英植株皆在盛开，铺满了整个大地，覆盖了百万里山川，微风一吹，蒲公英如雪花般漫天飞舞，每一朵都散发着光辉，照耀之下，让这个蒲公英国度充满了神圣，仿佛洁白的没有丝毫杂质，让人忍不住恍惚。
“年轻人，你也是来蒲山祈福的吗……”一个身穿灰色破旧麻衫的老人拄着木杖，驮着背，吃力的走到了紫龙旁边，浑浊的老眼看着那雪白的世界，没有靠近，而是在这里跪了下来。
“祈福？”紫龙疑惑，眼角都在忍不住抽动，老人就是一个凡人，没什么特别之处，来自周围山脉的村子，这样的人有很多，甚至有的村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
可这些人知道自己祈福的对象是谁吗！
他看着那雪白的世界，第一感觉就是，那里皆是无尽的白骨所化成的尘灰。
毕竟蒲魔树想要成长，必须要汲取其他种族生灵的生命精华，这个过程往往伴随着诸多生灵的陨落，更不用说一个不朽之王了。
一树崛起，万灵枯，多少血与骨才能堆出一个巨头，不是这个凡人所能想象的。
老人年岁近百，气机腐朽，没多少年可活了，看着远方，“蒲山寻常人不可见，很多人都认为它并不存在，但它庇护了我们一代又一代。”
紫龙：“……”
但老人很虔诚，认真膜拜，一丝不苟，整个过程都十分的肃穆，仿佛这种行为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幼时山中遇险，有幸被神明所救，不论风吹雨打，每日一拜，只为再见神明，可惜……我福缘不够，今天也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老人叹息，收回不舍的目光，转身下山而去。
但紫龙看的出来，老人不是不来了，而是寿元快到了。
可就在老人转身的一刹那，一股微风荡来，掀起了亿万朵蒲公英花，又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被打开，神圣光辉普照世间，伴随着一种浩瀚的生机扩散，一株参天大树显化了出来。
它太大了，通体雪白，扎根在一座黑色的葫芦山上，树干挺入天穹，树冠遮盖日月，笼罩乾坤，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神秘光晕，仿佛万劫不坏，让紫龙心脏都猛然跳动了起来。
那里的生之气机太恐怖了，像是无边汪洋，让紫龙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
而旁边的老人更是满脸呆滞，激动的直哆嗦，双手颤抖，想要踏上前去，迎接心中的神明。
但他却离那个世界越来越远了，一切都在远去，包括那个紫衣人。
此时，最恍惚的还是五个盘坐在石室外的生灵，他们看着石室上的壁画，心中一片荒缪。
第一幅是枯竭的魔树扎根在葫芦山上，第二幅则是树体成灰，烟消云散，第三幅葫芦山的口子处，多了一株至神至圣的幼苗。
到了第五幅，幼苗已经长大，成为了一株撑天雪树，庇护着方圆数百万里，挡过洪水，阻过冰灾，亦干扰过过地震。
不知多少万年过去，那树的周围，生灵渐渐多了起来，大多都是凡人、小兽，密密麻麻的围绕着葫芦山进行膜拜，虔诚无比，似在祭拜神明。
古图依旧在显化，如同一部古史被翻开，让五王心中的荒缪更甚了。
“那魔头还会救人？”
五王都不淡定了，虽然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举动，可他们却难以忘怀。
世人谁不知道那老魔头的血腥与残暴，冷血是那个人的唯一特点，可现在，那冰冷的心似乎在融化。
“那老魔头走火入魔了？”
几王都很肃穆，看着那株雪白大树，以及其上的淡淡光晕，心中莫名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无妨，他们最后还是死了。”有人开口，似在自己安慰自己。
那几人在那个世界已经待了将近三十万年了，这种历史干扰所形成的后续，必死无疑，像那小仙王，现在已经寂灭了近十万年，死透了。
“是的，他们已经被埋在了历史的尘埃中。”有王开口进行附和。
可随着他的话音一落，石室变的开始朦胧了起来，隐隐约约，似有水流声在流淌。
这种突然的变化，让五王脸色瞬间大变，猛然立了起来，看向朦胧的石壁。
那里有几幅画面，模糊不清，在其后面的画面中，那片洪炉之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株顶天立地的巨大法则树，形似人体，仿佛在闭目进行沉睡。
“他没死！这怎么做到的！”
五王大惊，那株法则树太诡异，轻轻一震，天地间的万道都在化成秩序链，被其吸收，树枝一摇，大宇宙的天幕都开始了撕裂，让那曾经的无尽面孔更是开始了消散，化成了一种种规则，融入了那方天地的本源中，让那方天地的环境在跟着改变。
没有了诸仙规则压制，那方大界会逐步恢复，仿佛在进行蜕变。
又是十多万年过去了，那方大界竟然如同最开始时那般，散发着初生气机。
这太诡异了，如同一场轮回，天地在轮回，众生万物在轮回，始终保持不变的是那聚在一起的四个生灵。
“不应该啊，他的最后一次不应该是注定会失败的吗！”有王喃喃自语，怎么想都无法想通，对应六道，应该有六次，加上最初被埋下的那一世，也不过才五世，可他怎么看，都在画面上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圆满。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在那个世界蜕变了五次，进入之前就蜕变了一次！”有人突然说了一句，让一众人一呆，脸皮都开始了抽动。
若是这样，意味着那四人还有回归的可能性，甚至，他们的推演，也是错的。
一想到那种场景，几王都开始了慌了，多了几十万年，那老魔头好像蜕变成功了，除此之外，那堕落血凰，好像也蜕变了，只不过石壁显化的少，他们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进入了王境。
“轰！”
突然，石壁开始震动了起来，就连那水流声都更加的清晰了，一种禁忌的气机扩散，似要形成归路，接近禁忌的生灵回归，让五王脸色再次大变，颇有种想跑的冲动。
同时，那片天地也开始了模糊，四道身影也在模糊，伴随着俏皮的浅唱响起，那个撑孤舟划动的身影也显化了。
“是回归的路吗……”
四道身影立在天穹，看着上空，时空在显化，如同打开了时空之门，让那里多出了一座模糊的石室，仿佛在与这个时空对接。
“是梦幻一场，还是我们真的在这个时代存在过……”堕落血凰开口，语气充满了感慨，回首间，整个世界都在模糊。
“那就找找看吧，或许有一天，还会见到这个世界！”白夜伸手，探入了袖口中，摸出了一把石斧，将其抛了下去。
诡异的是，那把石斧与他左臂上烙印的石斧印记很像，那是他曾经闯混沌找混沌神祇时找到的，但后世被异域的最初之人得到。
“最初之人还会得到吗？”老魔都不确定，这是一个实验，若回去后，印记没有消失，就证明了他们可能都在这个世界中真正的存在过，夜儿也真的在这个世界中扔了一把石斧。
干涉岁月，细想的话，太过恐怖，连如今的他都做不到。
但这些都不算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他们师徒会联手开创一个奇迹。

第572章 史上最年轻的弑王之人
歌声悠扬，孤舟飘荡，女子朦胧，仿佛时间长河上的摆渡人，撑舟而动，让那本就模糊的世界，彻底的消失了。
“该死，他们要回归了！”
石室前，五王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意味着那间石室真的具备一种匪夷所思的力量，可让人凭空进入古代岁月。
甚至，这极有可能是“帝”所留，故此伟力超乎了想象，让他们既惊又喜。
“我建议先将此事传回去，之后再来对付他们。”有人目光闪烁，开口说道，这石室多半如那帝眼一样，都是帝之遗物，价值太大。
“此地事关重大，是我仙域的绝世造化，我亦觉得有必要请齐虞前辈过来查看。”银发仙王也开口说道。
三王：“……”
这两人说的这般拐弯抹角，着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怕那老魔就直说，想要先行逃走就不对了。
“你们无需担心，我已经沟通过齐道友，他在赶来的路上，除此之外，盘王等人也在归来，我等拖住那老魔，你挡住堕落血凰，助穹隆抹杀那小辈，完成他的心愿。”绝顶老仙王收起掌心的古器，说着看向了名为穹隆的银发仙王。
穹隆：“……”
他们一共有五人，两位普王，三位绝顶，其中的老王实力最强，只差半个身子就可挤进巨头行列，与另两人一起，短暂的拖延一下那老魔，应该……没有问题。
“诸位道友放心，区区一蝼蚁而已，任他天资再高，也不敌王意！”穹隆轻点颌首，他虽然是唯二的普王之一，但对付一个小辈，还是有信心的。
古往今来才情可惊世的天骄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可那又怎样，最终不还是化成了尘埃，消失在岁月中，唯他们始终长存。
就算那小辈成了王又如何，区区几十万载的王，又如何能与他相比，只要其他人拖的住，他就能解决那小辈。
但，就在此时，那石室突然震动了起来，时空气机浩瀚，如无边汪洋，扩散而来，让五人脸色瞬间大变，直接退出了洞窟。
“轰！”
巨大的轰鸣从那片洞窟中传递了出来，如同无上的禁忌强者正式踏入了这个时空，震的他们都在跟着颤动。
“当世的气机……我们回来了……哈哈哈！”大笑回荡，神圣气息滔天，滚滚而出，震的大宇宙都在抖动，仿佛有盖世强者降世，那恐怖的血色，直接贯穿了洞窟外的苍穹，撕裂了这片神秘的星空。
“老魔！”
五王心头狂跳，他们竟然在那血色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力，这意味着那老魔王比过去更上了一个层次。
“是本王！”
随着一句话音落下，洞口处出现了一道身影，散发着万丈神圣仙光，环绕着亿万缕瑞霞，神圣的气机普照当世，只身立在那里，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恐怖威严在弥漫。
此人太神圣了，身形高大魁梧，身穿万灵膜拜袍，发丝雪白晶莹，眸光霸道冷酷，虽是中年男子，可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血色光晕，让此人似乎万劫不侵，看的诸王眼皮子狂跳。
“曾经高高在上的王，现在看来也不是那般高不可攀。”
又一道身影出现了，血色霞衣披身，体态丰盈无瑕，面孔冷冽，在其眉心，祖气流转，王气扩散，演化着一枚血凰展翅般的大道符文，让那原本就冰冷的面孔，多了一缕绝艳。
“仙王！”几王再次震惊，虽然早有预感，可当真正见到时，心中同样难言。
“岁月看来如推断中的那般，并未过去太久。”
紧接着，又一道身影出现了，白衣胜雪，身形伟岸，环绕着一条紫龙，眸子沧桑，情绪淡漠，带着古老时空的气息，打量着自己左臂上的斧形印记，出现的瞬间，让这个时代都仿佛要开始了更迭。
可，在此人身上，却有一种让所有人都难言的圆满气机，似王而非王，仿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仙之极巅，就连眉心处都在交织着气血、元神、大道三种光辉，如同在孕育着帝之印记，一眼扫来，他们竟然在心慌，这简直太荒缪。
“小、仙、王！”
五王心神大震，心境直接沉到了谷底，当世有仙基，亦有仙王基，有些为自身潜力的表现，也有些为宇宙印记所化，有没有帝基，没人知道。
可此子多半在肉身、元神、大道三种主体上都达到了圆满，打破了古往今来的铁律，极有可能从中得到了什么，毕竟从来都没人能在成王前做到那种程度。
“尔等小王，胆子不小，勇气亦尚佳，见本王竟然不逃，徒儿，可敢随为师打穿这个天地，以王血开启我们师徒的无双佳话！”白发生灵开口，充满了无尽杀机，与他所散发着的神圣光辉相比，简直就像是两个极端。
“小……王？”
这一刻，五王的脸色都冷了下来，太狂妄了，视他们为小王，谁敢这般轻视他们，果然，这老魔头一如既往的自负。
“杀我等？真是可笑，你们就算归来了又如何，在我仙域大本营，还能翻天不成！”老王率先动了，伸手一扬，洞窟四周瞬间升起了一座座古老的大阵，将整个乾坤都瞬间截断了。
他们守在此地几十日，又岂能没有准备。
“各位道兄，替我挡住那老魔，十息之内，必扼杀此子！”银发仙王开口，心中同样有一种怒气，唯一让他庆幸的是，那小辈确实没有踏入王境。
“发生了什么……”
此时，在那界外，一片又一片人影耸立，有仙，亦有至尊，自从五王追着那老魔头进入无人区后，数十日过去了，始终未曾现身，难免有人担忧，直到今日，那片区域才出现了动静。
可就在一群人想要伸头张望时，突然间，那片模糊的区域被撕裂了开来，紧接着，三道人影吐血不止，直接从中倒飞了出来，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撞向这方宇宙的边缘，仔细一看，有些人才发现，那些身影有些熟悉，似乎是族中供奉着的仙王，这一发现，让很多人大吃一惊。
“区区小王，也配与本王试比高！”
巨大的宏音落下，一道如亘古大日般的身影追了过去，神圣光辉普照亿万倾山河，伴随着一个黑色葫芦砸出，大宇宙都在失色。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这么强！”老仙王大叫，充满了惊惧。
这还没完，紧接着，又有一道身影被拍飞了出去，胸口都凹陷了一片。
一道伟岸的身影如帝临尘，踏岁月而出，逆古今而至，大袖展动，一只手臂一下子覆盖了也不知道多么广阔的星域，横渡无垠大宇宙，径直打向那位仙王。
可以看到，大手所过，一片又一片星域中的大星皆化成了齑粉，无声无息的成为了宇宙中尘埃，仿佛手臂所立之地，万物都要寂灭，摁着那位仙王，直接撞破了宇宙壁垒，打入了另一片宇宙中。
这一刻，万灵惊恐，身处这方大宇宙的修士全部都震惊了，内心惶恐到了极致。
“吼！”
银发仙王长啸，仙王法则惊天动地，伴随着一滴血的出现，世间的大道都开始了序乱。
那滴血是银色的，弥漫着大道碎片与仙光，燃烧起来比之仙域的太阳还要耀眼，结合仙王神通打出，世间的一切都开始走向了毁灭。
“轰隆隆！”
一拳打来，仙王法则无匹，伴随着时空涌现，不管是仙王精血，还是神通，都被更迭了。
穹隆披头散发，血顺着额头而流，让那双眸光冰冷到了极点，他一言不发，身为王，自然有自己的傲气，但被一个小辈打成这样，让他憋屈了极点。
“身为与我主交战的仙王，注定会被古今史所铭记，你是第一个，绝不会是最后一个，纵然死了亦足以自傲。”拳头盖压，在其袖口，龙吟阵阵，又贱又皮！
但这种嘲讽所引发的仇恨，瞬间拉满，让穹隆的气血都在剧烈起伏，胸腔都差点炸了。
一刹那间，又一滴璀璨无比的银色仙王血燃烧了起来，化成一道杀剑，斩古绝今，杀机惊世骇俗，劈打在那拳头上，激发了无边银色风暴，让这方宇宙的星河成片的坠落。
然而，那只拳头还是贯穿了过来，突破银色法则风暴，缠绕着大时空法则，一拳打来，盖压古今，让周围的一切都在更迭。
“轰！”
穹隆再次被崩飞，不可抗拒，让他脸色难堪到了极点，他如何也想不通，对方的战力怎么会强大到了这个层次，比那堕落血凰还恐怖，有种一旦成王，就会迈入巨头的荒缪！
但，最惊的还是众生。
“开……什么玩笑……那不是那小仙王吗！”有真仙傻傻的看着大战的两人，感觉心中有上万头麒麟狂奔而过。
“不可能，这绝对是幻觉，他才多大，二十多岁战仙王，你他吗的在逗我！”
也有老仙感觉太不真实，竟然转身回到了身后的茅草屋，似乎是觉得自己没睡醒。
但，那天上又进行了一次拼杀，法则树顶天立地，银光茫茫无边，像是仙王大道的碰撞，在这片宇宙中引发了滔天异象。
惊人的是，银发仙王再一次被打飞了，整个躯体都被生生崩开，王血如天雨，每一滴都似一轮大日，从天穹洒落，那恐怖的气机让众生脸色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
“蝼、蚁！”
银发仙王重组了，无数王血一瞬间回归，他咬牙切齿，竟然转身就走。
这样的一幕，让众生都是一呆，今日他们竟然有幸看到了一尊仙王败走大宇宙，负伤逃离，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是何等的荒缪。
一瞬间，他们有种天塌的感觉，仙王古今无敌，立于万古之上，俯视苍生亿万载，每一个都是一部活着的古史，可如今的古史却在崩塌。
“十息扬言杀我主，本龙就喜欢你那桀骜不驯的样子，有种别跑！”
龙吟传递，嚣张到了极点，清晰可见，原本快逃进另一方大宇宙的穹隆，一瞬间掉头，猛然杀了回来。
“我宰了你们！”
穹隆长啸，吼动岁月，银发狂舞，王威弥漫世间，让众生颤栗，各片生命源地中的种族全都吓的战战兢兢，如那怒海中的浮萍一般，魂魄离体，瘫软了一片又一片。
然而，让他们惊悚的是，那小仙王完全不惧，盖世法则打出，让一切都在倒退，包括穹隆仙王的无上神通。
“小、辈！”
穹隆大吼，从岁月中挣扎而出，他坚信自己亘古不灭，元神不朽，仙王经自体内回荡，精血燃烧，不惧此子，可敌手已经到来，单手拍来，惊世法则再出。
“轰！”
穹隆被打退了，每退后一步，都震动了大宇宙一次，脸上更是充满了骇然。
白夜不为所动，身后法则树参天，身形大步跟随而至，抬手间十凶全部在掌心演化，形成了十枚古老的符文印记，打出的刹那，鬼哭神嚎，腥风血雨无边。
“砰”的一声，穹隆炸开了，心中彻底胆寒，那不可抗拒的力量让他都深深的无力，他想逃离，可周身的时空法则禁锢了四方天地。
紧接着，三轮剑光迸发，在空中合一，化成一柄三色剑胎，一种灭度苍生的伟力瞬间扩散了出来，斩向他的元神。
“住手！”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有人赶到了，一只黑色大手破开了岁月，强行探了进来，想要救走穹隆，可已经晚了，剑光惊天动地，锋芒无匹，所过之处，灭度一切，让那元神瞬间劈杀。
“蝼蚁！”
来人大吼，充满了无尽的怒意，大手改道，连绵无边，拍向了白夜，吓的众生再一次瘫痪，脑海中空白一片，双眼都失去了光彩。
这是一个身形染血的仙王，在那天际尽头，大宇宙破开，还有三道身影正在赶来，似从界海而归。
白夜抬手拍去，神秘气机弥漫，与黑色大手撞在了一起，让其一震，直接飞出了一重虚影，气息更是随着虚影的飞离，开始了狂掉，让那手掌的主人身形一僵。
“轰隆隆！”
这一刹那，一道接着一道盖世神通打了出来。
有十凶神形，有古老轮回，隔空打在那道身影上，让其身体颤栗，止不住的倒退。
这是非常吓人的一幕，白衣飘荡，身形顶天立地，如万古帝者在出击，那霸道的伟力推动而出，让王者都在喋血。
就连那宇宙尽头处的数道宏大的身影都看呆了。
“逆古……乱今！”
就在此时，一道宛若禁忌般的魔音响了起来，那是一道盖世法则，打出的刹那，天地在腐朽，时空在重叠，如其名一般，让时空长河都出现了一重虚影，仿佛要被重塑，古今史都开始了改写。
“噗嗤！”
那尊仙王炸开了，血液、骨骼、元神，都在一瞬间化成了灰烬，如古历中的尘埃，洒落在诸王面前，但此时，他们也看清了那出手的人。
“他……是……那小仙王？！”
诸王呆呆的看着那个白衣身影，又看了看那飘散的灰烬，心中仿佛有千万头麒麟狂奔，掀起了滔天大浪。
“这……”三王脸色发僵，神魂动摇，莫名的吞咽着唾液，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充斥了每一个人的身心，他们真的被吓到了，那可是一位绝顶啊，岂是穹隆所能比的！
“轰隆隆！”
天地有感，仙王陨落的异象无边，血雨凭空而下，亿万黑色、血色闪电劈落，笼罩在白衣人影头顶，像是末日劫难降临，但却无法靠近对方分毫。
“走，回界海！”
有仙王瞬间退出了这方宇宙，行事之果断，让那原本就彻底呆滞的众生，更加的呆了。
没人能形容此刻的心情，也无人敢抬头看那顶天立地站在王尸旁的伟岸身影，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何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消失了几十天归来后，竟然摇身一变，开始了杀王，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第573章 敖晟
“见鬼……我们刚脱离界海，这就要回去了？”
一双淡漠的眸子扫来，让两尊仙王身体僵硬，寒意直冲脑海，更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他们自认实力不俗，与穹隆相比，丝毫不差，但比之绝顶，多少还是有差距的。
可现在，穹隆死了，绝顶仙王也死了。
“走，去其它宇宙！”
双王瞬间退走，不敢停留，他们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古今史上的最强怪物或许要出现了。
那小鬼有一种可削弱的法门，故此让那小鬼在同境界强的离谱，过强者多半削不动，在过去，王级法则可进行干扰，但在如今的王境，谁还能抵挡这小变态！
而此时，在另一个宇宙中，一行刚赶到的人看着那破碎的天地中心大杀四方的白发狂人，同样震惊。
“那是……蒲魔王？！！”
混元仙王难以平静，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大浪，三大绝顶，加上齐虞，四王合力，却被压着打，这是怎样一种景象。
白发狂人很强大，那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更是无比神秘，初看像是气血，细看的话，竟在内部感受到了一种无边血劫，以及万灵尸海，与那体表的祥瑞圣光形成了两个极端。
“是他……但他怎么会变化这么大？”盘王亦深感震憾，齐虞是谁，能与异域第一人的昆谛斗了那么年都不分胜负，就算放在仙域，那也是目前的最强者，可却不敌那老魔，当真是见了鬼了。
“先杀了他，再杀血凰，那九个混账应该快修好了那面镜子，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不多了。”有冷酷仙王加入了战场，似憋屈了太久，欲要发泄。
不止是这里，就连另一个宇宙中的堕落血凰都被围攻了，以一敌二，血色已染红长裙，面对两位老牌仙王，她的积累终究太过浅薄。
两尊仙王来了，踏入了这方宇宙，当看到堕落血凰时，目光一凝，“咦……这个好像正常一点，那两个都不正常！”
堕落血凰：“……”
什么叫就她正常？会不会说话！
“道友，速来！”与堕落血凰大战的仙王传出了神念。
然而，那两人扫了一眼这里后，并没有停留，反而准备向其它宇宙冲去，似在躲避着什么一般。
“难道异域的那九个杂碎没有被引走，又重新打来了？”
“轰！”
就在此时，这片宇宙的尽头处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天巨响，让大宇宙都是一震，紧接着，两只大手从壁垒处探了出来，白净而修长，用力一撕，这方宇宙界壁都被瞬间撕出了一条接连天地的巨大口子。
混沌翻涌，时光澎湃，梦幻的光华照耀世间，让那里显化出了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对方大步而来，震动大宇宙脉动，每一步落下，都让众生的心颤动一次，整个瘫软的身体都在随着那步伐而颠簸。
“小仙王？穹隆何在！”看到白夜的瞬间，原本还在围攻堕落血凰的两大仙王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妙。
“我来挡他，你全力杀血凰！”
一位仙王来了，如刀削般的面孔刚毅而威严，身形高大壮硕，身披金甲，手持血色天戈，大步而来，声音震动宇宙。
“轰！”
天地都被一瞬间贯穿了，天戈横渡星海，通体艳红，绚烂而璀璨，接二连三的劈开了一颗又一颗星斗，如同一方天道镇杀而来，让这片宇宙都发出了天哭，下起了惊世血雨，仿佛那杆天戈过去劈杀了太多的绝代强者，沾满了无尽杀伐。
这一刻，原本就因王战而瑟瑟发抖的众生颤栗的更加厉害了，灵魂之火都在那天戈下开始了寂灭。
但它到了宇宙边缘，速度却肉眼可见的降了下来，紧接着，流转着时空不灭法则的盖世拳印轰出，打的天戈一瞬间高高扬起，连带着其主都开始了震退，仿佛难以承受其反噬的巨力。
“你……”金甲仙王大震，整个人都被一刹那禁锢，不可抗拒的被牵引了过去，他是最初的五王之一，亲眼目睹了此子的蜕变过程，也知道对方的可怕，可直到真正交手时，他才发现自己等人远远的低估了对方。
“轰！”
金甲仙王来的快，倒飞的更快，在其胸口，甲胄凹陷一片，一道拳印清晰的留在了那里，差点将他的整个身体都彻底打穿。
“挡住他！”原本准备逃走的那两尊仙王并没有再逃，而是齐齐出手，能不能敌是一回事，见死不救又是一回事。
“轰隆隆！”
一只混沌手指点了过来，粗大无边，如星空巨矛，指尖法则缭绕，毁灭气机浩荡，欲一指灭世，让苍生惊骇欲绝。
然而，那只巨指却被一拳打的寸寸炸开，拳如剑臂，其上三色剑光锋芒无匹，切开手指，灭度法则，将那尊仙王的整条手臂都给斩了下来，让那尊仙王脸色大变，迅速后退，不敢撄锋。
此时，另一人也到了，手掌一划，刀光纵横捭阖，从侧面而来，上击天穹，下裂九幽，像是开天辟地之光，要将这方大宇宙都竖劈成两半。
那道伟岸的身影丝毫不慌，抬拳推动，气吞亿万里，宏大的意志比之仙王都要恐怖，一拳出，万般法则都在衰鸣，仿佛要随着拳印开始了凋零。
“砰”的一声，刀光劈打在了拳头上，留下了一道白印，自身反而被轰的瞬间溃散，清晰可见，那拳上本就散发着不灭秩序的肌肤，似还有九色仙辉在流动，与其一同，形成了一种纹路细网，可保肉身不坏。
紧接着，出手的仙王被一种力量直接拉了过来，周围天地倒转，时光禁锢，一刹那间发生。
他想挣脱，可一只手掌拍来，让他瞳孔猛然一缩，瞬间被拍翻在地，跌落在其脚前，迎接他的则是一只大脚。
“轰隆隆！”
那尊仙王被踢飞了，胸腔炸裂，王血洒落长空，伴随着惊世音爆声，整个人都径直撞向了大宇宙边缘。
这样的一幕，不止众生看到了，同样也还在与堕落血凰交战的仙王都在回首，一扫之下，瞳孔更是一缩。
一道元神被天戈包裹，带着漫天尸骨已经撞向了壁垒，一人头都不回，闯进了另一个世界，最后一人则捂着胸口，远走大宇宙。
短短的一瞬间，三王形成了三种姿态，那片星空只剩下了一尊身影挺立，如同君临天下的盖世帝王，眸光扫来，淡漠而霸道，让看到这一幕的仙王脸色一瞬间大变。
“我去你奶奶的，这是准王？！”
那尊仙王直接破口大骂，声音响彻宇宙，像是彻底的破防了，让这片宇宙的众生都猛然一呆，他们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听到仙王的破口大骂，这般失态，真是古今末闻，足以载入史册，流传万世。
可也正是这一丝耽搁，他被一口大钟轰飞了，血凰九斩，合成一道，差点将他整个人都撕裂。
那尊仙王不顾伤势，转身冲出了这方宇宙，完全不敢停留。
这方天地彻底的寂静了下来，众生惊恐，颤抖的瘫软在地上，身体直哆嗦，他们的王都跑了，那他们该怎么办……
“不留下他们吗……”堕落血凰来了，虽有伤势，但气势不减，就连眸子都像是在看怪物。
“杀不完的王，灭不尽的敌，相比较死去的王，活着的王才能给你们更好的磨砺。”白夜平静开口，撕开大宇宙，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堕落血凰：“……”
这种话听着怎么就感觉怪怪的。
但她知道，小仙王随时都会进入王境，一旦进入，普通仙王也只能仰视，杀与不杀，确实不重要了。
……
“那蒲魔王经历了什么，他是不是强的过火了？”
此时，在一座混沌殿中，数道眸子始终在隔空观望着。
仙王大战的动静太大，那方宇宙早已被打崩，十一位王追着一个高大的生灵打进了混沌中，那里面不止有齐虞，还有金乌王、盘王、混元仙王等人，现在又追过去了四人，十五位王围猎一人，这种事着实罕见，若是他们遇到，都要往更深处退去。
“古今之地有大秘，仙域多半也是如此，现在倒是个好时机。”一双双眸光开阖，散发着冰冷，隐隐约约，似有一颗又一颗头颅在攒动。
但就在他们准备动时，又有两人追了过来，立在了残破宇宙中，散发着浩瀚的王威，其中一人身披金袍，傲古俯今，眉宇间大威严流动，不怒自威，极具气势。
“敖晟？他也没死吗。”殿宇中的生灵似乎很惊讶，在那九王持帝镜横行、神挡杀神的岁月里，仙域能活着回来这么多王，着实不易，也有可能界海中产生了未知的变化，亦或许有人出手干扰了，把异域的那九王暂时留在了界海。
“怎么回事！”
敖晟脸色冰冷，探出了一只大手，自宇宙边缘抓来一位瑟瑟发抖的真仙。
“蒲魔王与堕落血凰等人带着小仙王的尸体进入了通古往今之地，短短的几十天后，他们竟然全部蜕变了，随后在我域大开杀戒，那老魔王被围攻了，除此之外，小仙王还在其他宇宙中，大人要小心啊！”
“小仙王？那小鬼？本王小心他？”
敖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被气的怒笑，差点没一把捏死手中的真仙，“蛄来了还差不多，一介蝼蚁，你在怕什么！”
“何需蛄王亲至，我主已经君临天下，属于你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突然，一道声音自宇宙边缘响了起来，不知何时声，那里竟然多了三个生灵，似乎并不比他们来的晚。
一道血色弥漫，散发着王威，一道笼罩着时空，环绕着一条散发着不朽气机的紫龙，让两王眉头一皱。
他们从界海回来的稍晚一些，没跟上大部队，尚不清楚怎么回事，但看的出来，这些日子仙域确实发生了不少事，堕落血凰竟然都成王了，就连那小鬼的气机都很古怪，肉身似乎也达到了王境。
“区区蝼蚁也配君临天下！不知天高地厚，谁给你们的勇气！别说你尚未成王，就算成王，又有何资格与我等并列！”
宏大音节威慑苍生，浩浩荡荡，席卷这片世间，敖晟根本就没有丝毫停顿，身立大宇宙中央，顶天立地，俯视万古，大手在白夜显化时就已经探了出来，身为最恨蛄的人之一，敖晟从来都不是大方的人。
“轰隆隆！”
巨大手掌遮盖苍宇，散发着滔天王威，拍打而来，山川万物皆在寂灭，日月星海尽在摇坠，将白夜与堕落血凰都笼罩了，像是要拍死两只虫子，无一不彰显着超然与霸道。
但，一只手掌拍来，让星空都开始了模糊，隔空与大手撞在一起，让其一瞬间动摇，产生了一道重影。
重影的出现，让大手猛然一颤，让其主瞳孔更是一缩，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东西被斩掉了，仿佛建筑物被抽离了地基，又似无根浮萍，让他的气机大跌。
紧接着，他被一刹那间禁锢了，同时而来的还有法力压制，整个人更是被瞬间转移，一只拳头突然而迅速，在瞳孔中放大，让敖晟一瞬间变色。
“轰隆隆！”
敖晟被打飞了，头破血流，发丝散乱，倒飞而出，整个人都撞向了大宇宙边缘。
“你成了仙王？！”仙域的普王大惊失色，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一般，开什么玩笑。
他想阻挡，可堕落血凰已经向他杀了过来。
“在本王纵横的几十万载岁月里，绝顶从来不算什么！”
白夜大步跟近，瞬间出现在宇宙边缘，抬拳便轰，简单而粗暴，在其拳上，轮回黑洞转动，十枚原始符文闪烁，如浓缩的十凶，随着拳头的打出，化成了一枚极为繁复的十凶印记，这一刻，天地飘血，万道衰鸣，古老的十凶形体一道接着一道显化，陨落的神魔一片接着一片出现，随拳盖压而来，让那刚刚稳住的身影一瞬间炸了开来。
“吼！”
“小鬼！”
敖晟重组了，心中惊骇到了极点，眼睛更是瞬间红了，亿万道剑光锵锵而出，铺天盖地，杀伐无穷，全部都向白夜淹没了过去。
他终究是位绝顶，纵然失态，亦没有慌乱，败给蛄他能忍，败给蛄的孙子，开什么玩笑，对方才多大！
“没用的，我主立在哪个境界，就是哪个境界的绝对帝王，当世能压制他的只有更高的层次。”
亿万剑光刚刚出现，就开始了回溯，同样的拳头，同样的十凶合一印记，一拳推出，天地失色，古今动摇，宏大的让那暗中观战的生灵都在毛骨悚然。
“噗嗤！”
胸口被轰穿了，敖晟僵硬的低头，似乎是无法回神，拳头一震，他的身躯瞬间四分五裂，无法阻挡，无法匹敌。
白夜立在成片的血与骨前，居高临下，俯视着那呆呆傻傻似懵逼了的元神，抬脚踩了下去。
“轰隆隆！”
大地动摇，化成了一片片碎片，关键时刻，敖晟元神带着血与骨撞穿了宇宙，向另一个宇宙而去。
“果然，在我主面前，所谓的仙王都是嘴强王，跑起来一个比一个迅速。”
这一日，各方宇宙皆惊，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散发着冰冷的气机，败逃大宇宙，让众生都为之哗然。
太多的种族都看到了那个生灵，也认出了对方，可让他们如何也没想到的，竟然是敖晟仙王。
是谁，竟然让曾经执掌仙域、掌管诸仙的无上强者这般狼狈？
然而，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那是……小仙王？！”
无数生灵懵了，那道身影太超然了，光辉普照众生，不紧不慢的追杀着敖晟，如帝王般闲庭信步。
甚至，最为惊悚的还是仙域之外的人。
此时，两界还在大战，在那无尽的血海中，这一日不知为何，突然有一道巨大无比的人影从南天门被打了出来，撞入了星空，引发了惊世风暴，也吓到了一群正在撕杀的生灵。
“那是……敖晟仙王？！”
仙域的真仙被吓到了，哪怕是异域的不朽们也一样。
“我父回归了吗？难道已经打进了仙域？”安沧惊异。
可随后从南天门走出来的身影，却让所有人都懵逼了。
“那是……小白夜？”
安沧傻了，启民傻了，一双双看过去的目光都充满了呆滞，“我们是不是眼花了……”

第574章 此纪元的炼兵地
“小、辈！”
风暴激荡，仙王怒吼，像是无边火山喷发，怒滔卷动世间，仅仅是一个音节，就让两界大战的生灵集体颤栗，心中生出了无尽的惶恐，似有无形大手扼住了每个人的脖颈，让他们难以喘息。
这是来自于一位仙王压抑到了极致的怒意，仙王一怒，大宇宙变色，亿万万苍生惶恐，可想而知。
群仙皆在坠落，不敢浮空，诸不朽呆若木鸡，一个比一个呆萌，傻傻的看着风暴中心大战的白衣身影。
衣衫染血，姿态盖世无双，拳头推动诸天轮回，宏大意志逆乱古今时空，在他们觉得自己眼花了的情景下，将一尊仙王打的在法则风暴中不断倒退，任其怒吼连连，却无法抵挡。
“轰！”
巨大的金色身影再次倒退，那顶天立地的身躯每一次震退都像是仙王鼓被擂动，沉闷的声音响彻世间，让每一个听闻者，都感觉自身的胸腔都要跟着炸开了。
“我、恨、啊！”
敖晟甩动头颅，发丝狂舞，浑身是血，若他祭炼一生的剑翼还在，又岂会如此被动，但他都没有退缩，周身无量光冲天，化剑翼劈杀，手捏无上仙王法，整个身体更是燃烧着精血，倾泄出了亿万大道符号，伴随着古老的经文声，组成了一片可怕的秩序汪洋向白夜杀去。
可随着一指点来，亿万符文汪洋都消散了开来，法力免疫在这个层次再也没人能压制了，如另一个无殇一般。
敖晟大吼，抬拳轰出，充满了不甘，但他不会死，他还有手段，亦有后手。
“轰隆隆！”
盖世拳印再次推动，时空法则禁锢八方，冻结万物，也冻结了那顶天立地的身影，让那片星空都彻底的静止了，唯有一只拳头在推出。
“噗嗤！”
打来的整条手臂都被轰爆了，血雨洒落天穹，拳化手掌，盖压而下，落在其肩膀上，如同帝之手，让敖晟的躯体一震，被压的双腿都弯曲了。
“小、鬼！你敢辱我！”
敖晟撕吼，眸子赤红无比，疯狂的冲击着周身禁锢的时空法则，在其眉心，更是首次出现了一团璀璨无比的仙光。
那是一个元神小人，金光无尽，仙光茫茫，太璀璨了，照耀众生，像是一轮无上仙日，带着煌煌剑光，出现的瞬间，冲开了时空禁锢，杀向了白夜的眉心。
白夜早有防备，眉心同样在发光，九条通天大道如同九层天阶，化成帝坛，承载着一个盖世生灵，他手持三色剑胎，环绕着大时空气机，眸光俯视冲来的元神，抬手而起，剑光似覆盖了时间长河，逆乱了古今岁月。
“怎么可能，都这种地步了，为何你还不是王！！！”
敖晟惊骇，怒吼而出，他无法相信，肉身法则比仙王强也就算了，就连元神都如此，让他的手段全面无用。
“噗嗤！”
敖晟的元神被劈开了，两半元神带着惊骇，带着不敢置信，化成了灰烬，任何碎片都没有留下。
同时，那具肉身再也无法支撑，扑通一声，被一只手掌压的跪倒在了白衣身影面前，让星空都为之一颤，也让两界的百千万大军为之一颤。
“呜呜呜……”
这一刻，这片南天门外的星空中突然刮起了阴风，下起了滔天血雨，如天在哭泣，又似大道在哀鸣，电闪雷鸣、血雨倾盆、天地哀恸，仙王跪伏，诸多景象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古今未有的血色图，让所有看到那一幕的生灵都震憾无法说出话来。
没人能形容此时的心情，也无人能想象那一幕。
“扑通、扑通……”
一片接着一片生灵在跪伏，不由自主，他们想反抗，可身体不听使唤，就连意志都在臣服。
“轰！”
突然，有人冲了起来，手持一面仙镜，想要逃走，然而，随着一指点去，那位强者脸色猛然一变，逃向南天门的身子瞬间改道，下入九幽，而后又被追着冲向了九重天，想要逃出这方宇宙，但，在他身后，三色剑光激荡，如影随形，始终在接近。
“咔嚓！”
一面仙镜被生生的击穿了一个指洞，手指去势不减，让那十凶级的生灵一僵，整个人都炸开了。
“吼！”
又有生灵冲起了，法相展开，撑天立地，如灭世魔猿，手持乌色大棍，擎天劈落，然而，却被反手拍的棍体寸寸断开，整个人发出了一声惨叫，被拍进了地底，有气出，没气进。
天地再次寂静，仙域的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看着那屹立在风暴中央的淡漠身影，心中的恐惧填满了整个内心。
那道白衣身影击杀了两人后，没有在这里停留，卷走王尸，大步流星的踏向了南天门。
那里的法则风暴仍在，煞气惊人无比，连仙都无法靠近，或许千百万年后，那里会成一种仙王陨落场域也说不定。
“那是……小白夜吧……”安沧低喃。
“好像……不是……”启民想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做梦呢，不足三十岁的王，虽然他自认自己的接受能力很强，但这么离谱的事，你觉得我会信吗，绝对是幻觉！
还镇杀仙王，他情愿相信母猪会上树。
不朽都如此，其他人可想而知。
“可他真的长的好像啊……那条贱龙也一模一样……”
“是夜哥吗……”
就连石昊都感觉不像，毕竟太吓人了，还不到三十啊，比他大了四岁，他到现在才斩我，说是夜哥，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在对方在没入仙门的那一瞬间，却有一道平静的话语传了出来。
“曾经，你们守护着我，今后，你们由本王来守护！”
声音宏大，震憾人心，却又很熟悉。
“小仙王……成王了！！！”
这一刻，让所有的异域的生灵在短暂的呆滞后，彻底的沸腾了，千百万血气滚滚而出，直冲云霄，激动的气机如无边汪洋在澎湃，震动了九天十地，壮观的让人难以想象。
“儿郎们，跟随我们的王，杀进仙域！！！”
有不朽振臂而呼，雪白的羽翼已经被染红，振臂一动，醒目无比。
“进仙域！”
一片又一片剧烈的呼啸响了起来，震的宇宙摇动，众生颤栗，脑壳都在嗡嗡炸响。
异域生灵的情绪太激昂了，狂热的像是疯狂的信徒，有人大吼，有人泪流，也有人用尽力量高扬手中的战矛，撕心裂肺的声浪席卷了八荒，荡遍了乾坤，让人难以想象，更难以忘怀。
就连连石昊都是如此，太震憾了，入目皆是大吼，那种感染力让他的血液都在沸腾，不由自主的跟着呐喊。
安沧与启民、紫苍等人均是一脸懵逼，他们很冷静，但这种冷静却让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了“成王了”三个字体不断回荡。
“二十多岁的王……”
咕哝，一众不朽都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这太吓人了，古往今来有这么年轻的王吗……
“小仙王……成王了……”
最呆滞的还是九天的苍生，造化弄人，后悔、失落、种种情绪扩散，让他们心中只剩下了复杂，小仙王虽是异域的人，可为人信守承诺，发过誓言，如果没有帝关的事件发生，会留在他们这一界做九天的共主吗？
或许会，但当时的世家也不会允许，注定会想方设法让小仙王离开九天的舞台，甚至，仙域多半也不会允许九天共主的事发生。
但，看着那呼啸的异域生灵，他们心里怎么就那么不是滋味呢。
……
此时，在仙域的一方宇宙内，两道顶天立地的巨大生灵已经展开了惊世对决，一头血凰头顶大钟，双翅一展，血光撕裂大宇宙，身躯一摇，一种祖息扩散，像是一个巨大的凤凰祖符，散发着滔滔王威，将她的对手都生生劈开了。
两半躯体并没有死去，瞬间合一，再次迎战。
“幽岚道友，敖晟已经死了，你还不出世吗！”
那尊仙王大吼，似在请援手，声音响彻大宇宙，让隔壁的宇宙中发出了一声幽幽叹息，同时，一种如大梦千古般的气机荡了开来，让那个宇宙中显化出了一道模糊的修长身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唯有一种梦幻的光，让那个宇宙都跟着模糊了。
白夜没动，立在大宇宙之外，隔空对峙，他感受到了一种梦道的力量，新出现的仙王实力不低，是一个绝顶，且还是个女子。
这并不奇怪，狗子当年貌似就追求过仙域的一位女仙王，应该就是此人了，只不过之前的大战一直没出来，颇有种不问世事的态度，就连身影都没踏出自己所在的那方宇宙。
“女仙王啊，真是罕见的生物……你不会要辣手摧花吧，再这样下去，小主永远都出不来了。”紫龙从白夜肩头处探出龙头，一脸猥琐，声音传出，让八方皆静，所有的听闻者都是一呆。
好家伙！
白夜摇头，没有动手，看向远方，几十万年的经历，看似短暂，其实早已让他充满了沧桑与威严，岁月的洗礼，让他已经不再青涩。
那女仙王也没有动手，就连堕落血凰都退了回来，目光与白夜一样，看向仙域深处，那里仙王流光激荡，一片接着一片，追着一道身影，已经向这个方向杀了过来。
“一群小王，可敢与本王堂堂正正一战！必杀的你们人头滚滚！”
“老、匹、夫！”
有头破血流的仙王大吼，心里那个气啊，这老魔头蜕变后虽然杀心不如上一纪元凶戾，但那掠夺的能力仍在，手中法器又强，他们有杀王之心，却无追王之力。
“都是土鸡瓦狗，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老魔大笑，身上虽然染血，但状态仍旧处在巅峰。
“老匹夫，有种别逃！”
“区区小王也敢叫嚣，吾徒只需两式，便可打的你灰飞烟灭！”
老魔没有再逃，转身杀进了王群中，堕落血凰见到这一幕，想要支援，却被制止了，“你先退走。”
“徒儿，随为师一同，杀他们个人仰马翻！”老魔大吼，亿万光雨在其四周，扎遍虚空。
白夜来了，身后法则树摇动，蒲公英光雨铺天盖地，让诸王都当场变色，他们都收到了此子可杀绝顶的信息。
这是一场惊世大战，十几位王的伟力齐出，当场崩开了那方宇宙，唯有一个梦幻的女子在抬手收起一片片惶恐的众生。
有仙王浑身都生满了雪花种子，一瞬间被吸成了干尸，元神遁出的刹那，远方一道三色剑光劈开了他的头颅，吓的他王魂惊颤不已。
盘王大杀而来，生机澎湃，仙光无尽，造化法则无孔不入，却被突然禁锢，虽只有一瞬，一个葫芦就已经压了过来，砸的他躯体支离破碎。
那两人配合的太默契了，彼此都能吸能打能抗，纵横在王群中，一时间竟然罕有敌手。
最为恐怖的是，那个小辈抬手一压，整个残破战场中的诸王都被分开了，有的在远去，有的撞向了自己人。
白夜头顶一口法则所化的大钟，沐浴万法不侵光辉，一手三色剑胎，一手拳印，如同帝的代言人，普通仙王难有一合之敌，杀出群王之时，他的衣衫早已染满了王血。
“痛快！徒儿，再来！”老魔大笑，畅快淋漓，自从上一纪元死在无终手上，他从来没有今日这般痛快过。
齐虞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们可以挡住蒲魔，但剩下的人会被那小辈杀穿，就连暗中，都有人在虎视眈眈，数量虽多，可高端战力太少。
“结阵！”
“轰！”
群王都开始了回退，分布在不同的方位，以齐虞为中心，绝顶为边缘，普王为点缀，组成了一张宏伟浩瀚的天图。
古图遮世，仙光璀璨，弥漫着一种古老的道纹，始一出现，就让四方宇宙都在剧烈摇动，界壁咔嚓咔嚓发响，难以承受。
那种毁灭的气机太强大了，威慑力无与伦比，让白夜都在心悸，他并不怀疑，若是挨上一下，哪怕是他，都会被轻易打穿。
老魔与白夜并肩，看着呼啸而来的古图，身形开始后退。
“和谈吧，诸王灭世大阵虽强，但在仙域你们无法肆意使用。”白夜一边退，一边开口。
“不可能！”有王强硬拒绝，充满了恨意。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们师徒合力，足以将你仙域掀个天翻地覆，尔等小王谁能留下我们！”老魔也开口了，让古图的速度都开始慢了下来，最后停在远方。
齐虞目光闪烁，对方说的没错，他们可以追着两人跑遍仙域，但想要将对方留下，几乎不可能，最关键之处在于，毁的是仙域。
内有忧，外有患，他们打不起，但也不可能与黑暗和平共处。
“你们退出仙域，以前的协议依旧有效，王永不参与两域的战争！”
“开放西天门！我们立刻退走！”
“不可能！”齐虞瞬间拒绝，九天十地在衰弱，快到末法时代了，异域退走是迟早的事，但西天门就不一样了，那里可以直通异域，一旦打开，等于门对门，那九王若归来，携帝眼而出，拿什么去挡，他不会来当这个千古的罪人。
“那就按以前的协议，两界王不插手下面的战争，哪怕打进你们仙域！”白夜开口，让步之快，让群王一窒。
“练兵吗……”蒲魔王暗自点头，夜儿有大气魄，亦有引领未来的共主之姿，等回到界中，新法一推，到时候敌手何来？
显然，仙域就是下面儿郎们的最好练手对象，且，夜儿的终极目的从来不是仙域，是那未知的黑暗，是轮回路！
覆灭的仙域，不是好仙域。
一群仙王都在看着那个年轻人，有染血的风采，也有一种盖世无敌的挺拔雄姿，耸立在那里，平静而淡漠，可一想起对方的年纪，连他们都深感无力。
“你也是王！”齐虞意有所指。
“自然。”
众王：“……”
不知道为何，看着那笑的很坦然的年轻人，他们心中莫名的想骂人。

第575章 吾徒有称帝之资
“为何放他们离开，他们杀了我们多少道友！”
此时，仙域的诸王看着那扬长而去的身影，纷纷倍感憋屈。
单是那小辈，就杀了数人，其中的两个还是绝顶，那老魔最开始大闹时也抓了两人，要不然岂能蜕变的如此顺利！
“等！”齐虞只有这一个字，带着几尊绝顶，向仙域深处的无人区而去。
不是他不想打，再打下去，先不说昆谛，那内部的敌人都会跟着动手。
其他人也明白，可心中的憋屈让他们太过不甘，空有满腔怒火，却发泄不出来，让他们抑郁的想吐血。
“先弄死那几个混蛋，再修复仙域，那古今之地也要仔细探查，没道理他们可以用，我们不能用！”
一瞬间，大片的仙王都冲向了无人区。
看到那一双双想杀人的眼光，九头怪默默的带着混沌殿往更深处而去。
然而，齐虞并没有退回去，带着大部队，似铁了心的要杀了他们。
这一刻，哪怕是殿宇中的一众头颅，脸色都瞬间黑了，你们有气，不去打异域，反而拿我们撒？找错人了吧！
事实上，仙域的王只知道深处有棘手的强者蛰伏，其实根本没有人见过。
追了半天，还是被对方给逃了。
“现在怎么办？难道我等要一直这样难受着吗！那小鬼的天资太恐怖，给他留时间，等同于让我们仙域慢性灭亡！”有王说道。
“不见得，不妨试试怂恿他建立天庭，有这样的天资，不称帝，太过浪费。”有王的话语一出，让诸王都是一震，差点以为自己人中出了个叛徒，抬头看去，却发现开口的是金乌王。
顿时，一众王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世间一直有传言，当年的金乌始祖等天帝就有这种举动，但在建立之前，却出了意外。
那几位仙王一直以来都是最接近帝的人，也是古往今来的最强者之一，合力开创了仙古法，都险此破开王境，可却都陨落了，连其后人，大多都遭劫了，除了金乌一族。
“古往今来，敢在王道领域中称帝的人，除了我族始祖时的那批人，还是有一些人的，但到头来死的都很惨。”金乌王继续道，“他是否有成帝之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若想建立帝庭，异域至少会有过半的王去帮他。”
“这……”
一众王人均一脸错愕，就连齐虞都被这种想法惊到了，看似荒缪，可那却是事实，谁敢妄言称帝立天庭，那未知的灾难，迟早会找上门来。
若真能成功，那小辈能拖着整个异域走向衰亡。
歹毒，太歹毒了，可行性极高，谁不年少轻狂，谁不想称帝，诸王之主，仅仅是听着，就足以让人激动。
连他们都很难抗拒，以那老魔头的骄傲，指不定他们稍微点一下，对方就可能拥簇他的宝贝徒弟登上帝座。
毕竟你徒弟都这么逆天了，还有你这个强大的师尊，称王还合适吗？
但，短时间内称帝不会死，而是需要一个过程，或是需要触发了什么，这种触发多半是实力达到了一个巅峰，也有可能和黑暗有关。
至于异域是否会一心与黑暗为伍，这也不好说。
……
“这就是仙域吗……”异域的不少不朽都率先打了过来，看着那破烂的南天门，忍不住想笑。
当年九王曾轰开了这座坚固的城门，还没修好，魔王古祖一怒之下，走出蜕变地，又打了进去，让这个地方至今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淬炼肉身效果极佳。”很多人刚一进入，就被那炽盛的阳气灼烧的几乎皮开肉绽，这是规则冲突的原因，需引他们大界的规则进来抗衡，或将仙域打崩，要不然这种灼烧会一直存在。
他们没有一个人有例外，全都是第一次进来，一眼望去，星空无垠，大宇宙一个接着一个，浩瀚古老的像是无数部古史的堆砌，没有不朽物质，却存在着长生物质。
“快看，那人是不是堕落血凰……”
突然，有人指着远方的一个宇宙，在其内部，清晰可见，有一道散发着血色的窈窕身影，像是映照在众生心中，清晰无比。
可，比之过去的是，此时的对方身上竟然散发着滔滔王威，就连其眉心，都有一枚真凰印记在流转。
“她……该不会也成了王吧……”一众不朽面皮一抽。
“不是吧……”安沧傻了，小白夜成了王，紫龙成了不朽，他不是不能接受。
可看着那眉心的祖符，他就明白了，对方不止是消化了祖物质，多半还借鉴了小白夜的路，肯定还获得了惊世造化。
“我想撞墙……小白夜明明是准备带上我的！”安沧捂脸，堂堂不朽，在一众同僚的目光下，竟然真的一头撞向了仙墙。
安沧说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小白夜给了他法旨，只不过，他当时正在大战，本以为堕落血凰会等他一下，谁知那血凰抱着小白夜就跑进了仙域，后来他再想去，拥有特殊消息的蛄一告诉他，小白夜已经被带进了通古往今之地。
谁知道，通古往今之地会有这么逆天啊，完全就是集体蜕变啊。
“别撞了，蒲魔王大人来了，不过……有点怪怪的……”启民拉了安沧一把。
就连其他不朽都一样，看着那白发飘扬、散发着铺天盖地神圣气机的生灵，眼皮子都在狠狠的抽动。
对方的眸子依旧霸道唯我、凶狂睥睨，可那周身的气质怎么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走，我们回家！”
老魔大笑，身边跟着白夜与血凰，打完仙域诸王还能这么嚣张，放眼古今，除了他们师徒，还有何人！
必须要和昆谛好好论道论道，教对方如何做一个好师尊，又如何才能教出成王的弟子。
“蒲魔大人……小仙王大人……”有不朽见三人来了，忍不住开口，无一例外，所有不朽都在低头俯首，以示尊敬。
“现在还称小，不适合了，齐虞那老东西都亲自承认你是王，仙王同样不适合，你迟早会是一道之祖，未来的成就会超越为师。”老魔的话一出，众不朽都为之一颤。
做为史上最年轻、最独一无二的王，小仙王这种称号确实不适合了。
一般而言，古祖们并没有特殊的称号，名谓也是一种简称，像蛄王、蒲魔王、安澜古祖、俞陀古祖等。
小仙王若要称呼，可以尊称为白夜古祖、白王、或时空王，可赤王还在，称时空王也不适合。
“都听师尊的。”白夜笑道，他的小仙王称谓是别人给的尊称，也是潜力惊人的体现，他对称呼并没有太大的要求。
“夜儿才情惊万古，当世无人可比肩，做为一道的开创始祖，那些小王，又怎配与夜儿相提并论。”老魔很骄傲，是在夸白夜，其实也是在夸自己，毕竟徒弟的荣耀，永远少不了师傅的。
做为一个上一纪元就狂的没边的老魔头，说起话来，根本就不需要掩饰，总结了半天，总结出了一句话，“吾徒有成帝之资，亦有称帝之姿！”
话音一落，一众不朽闻言，都看向了那挺拔而伟岸的身影，不管何时，这道身影都能给他们一种心安，像，太像了，仿佛就是一个注定要带着整个大界崛起的男人。
白夜：“……”
话不能乱说啊，成帝之资可不是什么好词汇。
且，敢称帝，最先引来的不是黑暗F四，而是那两件起源古器，他不想英年早逝。
当然，短期内是不会有事的，当他的实力到了仙王的一定层次，那两件准帝器绝对不会无动于衷。
“那就称帝！也只有帝，才配得上夜儿的天资！”老魔笑意更浓了。
“你带着他们先回去，待为师找昆谛研究研究，之后再论。”老魔似有些迫不急待，没道理你昆谛都能称帝，我徒儿不行？
“那我们呢……这地方不要了吗？”一众不朽看着已经远去的蒲魔王，忍不住看向了白夜。
“我和师尊已经与仙域诸王签了契约，王不干涉战争，王器亦不会再出现，你们只要有能力，打进仙王族地都不会有人干涉，但目前你们最好先暂避，仙域大军随后会进行反攻，先回去吧。”
“契约？”诸不朽一怔，心中瞬间充满了惊喜，若王不干涉，那他们能把仙域的人打的找不着北，就算打不死，也能把仙给污染死。
可战争的最大好处是什么？资源、功绩等永远都是为了提升实力、壮大族群，当今天下，又有什么路比小仙王的路更恐怖？
想到此处，他们连忙跟了回去，过去的小仙王不具备传道众生的资格，可现在谁敢反对？魔王古祖绝对会一葫芦砸过去！
……
“在通古往今之地待了近五十万年？！”
一众不朽听完解释后，所有人都被惊的不轻，就连石昊与十冠王都来参加了这场接风宴，他们俩不同，反而双眼放光。
在这个时代，最缺的不是天赋，而是时间，每个天之骄子都有一种紧迫感，毕竟他们这种天骄都是小兵，若等大清算到来，那动辄王战的末日景象，他们拿什么生存。
“小白夜……”安沧一脸哀怨，瞬间改口，“白王殿下，还能再去吗，我等绝对有信心可以打到通古往今之地，将那里占据！”
“安兄说的对，通古往今之地算什么，我等能把仙王亲女给殿下擒回来当侍女！”有不朽拍的胸口砰砰响，似急不可耐。
就连其他人都是如此，几十万年的岁月不算什么，可那出来一个蜕变一个，若他们能进去，几十天后出来，至少也有望准王，谁不心动！
“通古往今之地进去倒是可以，但那里面的危险本王也说不清楚，可能是一场造化，也有可能是一场灾难，在里面死了，就真的死去了。”
“那也可以赌一次！”有不朽开口，赌赢了一步登天，赌输了一切成空，没有危险哪来的收获。
“先不急，回头我会联系诸王，与世界树联手，共同开辟出一方岁月加速世界，同时演化末法时代，到时候王以下的所有人都可以进入，时间不可能一天一万年，但至少可以让你们节省很多岁月。”白夜看着下面的一群不朽，缓缓开口。
此言一出，让诸不朽都被白夜的想法给惊到了，开创时间不同的世界？这必然需要难以想象的伟力，小世界对小修士有用，想要对不朽都产生作用，至少也要一方大界，诸王联合世界树，再加上白王和蛄王，问题不大。
这等于是造福整个大界内的众生，到时候再配合以身为种的路……一想到那未来的光景，所有人都忍不住呼吸急促了起来。
白王虽只是提议，但谁会去反对，这种好事增强的是一整个大界的底蕴，所有人都是利益即得者。
说不定千百年后，会有万朽齐出的惊世场面，到时候吓都能吓死仙域的人。
不得不说，哪怕是堕落血凰都被白夜这种想法给惊到了，此子的眼光与魄力，早已超出了世人太多，确实像是一个注定为成帝而生的男人，怪不得想把仙域当成炼兵场，原来是早有预谋。
蛄王爷俩更是好算计，如此一来，谋划整个大界就变得顺理成章，若按这种发展趋势，谁能抵挡。
“蛄啊，无终让我们卧底，没让我们超越啊……”
想着想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坐在下方的黑暗魔龙，目光幽幽，莫名有种想下手的冲动。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蛄当时看待她的目光为何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换了她，她也想杀人。
一场接风宴直到晚上仍旧在进行着，白夜与堕落血凰都没有停留，反倒是紫龙被留了下来。
“龙王，您再讲讲大战百仙的过程，还有四劫而不死的逆天法……”
“不是本大爷吹，想当年，本王一人战百仙，那打的叫一个天崩地裂，鬼哭神嚎，什么上苍族，什么混沌神祇，都是土鸡瓦狗，也不想想本王走的是什么路，不能以一打百，那还是仙吗，咱丢不起这个人！”
众不朽：“……”
但，紫龙越说，一众不朽越兴奋，夸张或许是夸张了点，可身为白王的座骑，此龙也是第一个真正走出白王道路的生灵，目前只渡过了四劫，可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让他们都心颤的莫大威势。
再看看蛄王，再看看血凰，哪个不是白王道路的得益者，这让他们都恨不得立刻联书请愿：请白王给我们播种！

第576章 旨传天下
“万万不可啊！”
此时，在异域的界内，两道身影彼此对立，一道高大魁梧，一道瘦小干枯，但相同的是，两人身上都一种可压塌诸天的宏伟，像是一方大宇宙，气机滔天。
“有何不可，你都能称帝，到了我徒儿这里就不行了？”老魔面露不悦。
他如今意气风发，全方位处于一生中的最巅峰，人逢喜事精神爽，爱徒成王数十年，霸气的眸子扫来，颇有种跃跃欲试，让对面的老人脸皮都在抽动。
“你那是在羡慕本王教出了一个成王的徒弟，我和夜儿联手，来来回回横推了十几王，那种纵横睥睨无敌手的痛苦，你不会知道，更无法体会，本王都懂！”
昆谛：“……”
痛苦？你确定不是痛快？
这一刻的昆谛真的想打人，更想骂人，同时也感觉酸酸的，心中复杂到了极点，诸多情绪交织，让他五味杂陈。
“你没我眼光好，我理解，你没我实力强……”
昆谛：“……”
这魔头绝对飘了，徒弟成王，自身蜕变，换他他也飘，这种可流传万世的无双佳话，怎么就落到了蒲魔头上，这本该是他最可能啊。
“你要替爱徒推广新道，老夫不会反对，毕竟我们才是一个族群，有利之事，是应该的，但帝不能乱称，你应该明白。”
老魔收起了笑容，正色了起来，以昆谛的实力，都不敢用“帝”，而是用“谛”，就足以证明了心中的深深忌惮。
“自然，那只是随口一提，帝不帝的，本王不在乎，夜儿也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他们九个什么时候回来？”
“在接引一位故友，还需要一些时间，倒是通古往今之地，就那么放弃了？”昆谛有些不甘心，那里的作用太大了。
“不放弃又能如何，那里到底是怎么运转的，我们都不明白，弊大于利，可以一搏，但不适合常用。”
“你呢，是否触摸到了那个门槛？”昆谛眸子闪烁，问出了心中始终存在的疑惑，蒲魔不是简单的蜕变，还吸收了帝血，如今比他都走的都要远了。
“哪有那么容易，我若突破，只会失败，相信我，还不如相信夜儿，他的希望比我大太多。”老魔摇头，转身离开了，他觉得夜儿应该回来了，看似几十天，其实是几十万年，唯一让他可惜的是，生命的蜕变，让夜儿很难诞生后代了。
……
蒲魔界中。
近些日子，这方大界冷清了很多，小仙王战死，蒲魔王怒出，在大界内引发了一场剧烈风暴，让群雄激愤，也让这片圣地成了禁区，无人敢打扰。
如今几十日过去了，树下只剩下了一道不食人间烟火的倩影。
白衣胜雪，身姿绝世，如瀑的青丝下，面孔倾国倾城，美丽的没有丝毫瑕疵，婀娜动人的身姿修长而挺俏，如纯白的雪莲，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却在看着天边的晚霞，面露哀愁。
“魔女和清漪还在闭关，她们若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低吟般的呢喃声响起，有迷茫，也有不信，“都说祸害遗千年，你真的死去了吗，说好的要祸害我呢……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等着你来报复……为何还不来……”
女子的声音很轻，如微风可以抚动任何人的心，雪白晶莹的瓜子脸上，大眼睛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清冷与高贵，有的只是一种雾气，让人心疼，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怜悯。
白夜看着面前的熟悉女子，沧桑的眸子荡起了点点涟漪，几十万年的经历，看起来无比漫长，可回过头来，却发现，仍旧是儿时的记忆最为弥足珍贵。
他可以轻易斩去这几十万年心中的苍老，却不想污染年少时的心。
过去是根，一个人没有了过去，就不会有现在，更不会有未来，他的两世为人精髓也在于此，斩的是过去，削的是现在。
“你说过我们会有孩子的，有了孩子我就斩不掉你了，还是你始终在骗我……”
“若是你还不回来，我就……”
“你就怎样？”
突然，女子一怔，长长的眼睫毛颤动，带有雾气的美丽眸子凝固，看着那居高临下、几乎鼻子贴鼻子压过来的熟悉面孔，她的心跳瞬间加速，但下一刻，她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
“谋杀啊！”手掌被紧紧握住，冰凉而柔软，让人爱不释手，也让对方的娇躯一颤，整个身体都绷的紧紧的。
是幻觉吗，月婵认为是的，若不是，那也太尴尬了，可这张英伟的面孔和那极具压迫力的身躯又是那般的熟悉，如此近距离下，让她本能的忍不住身体发软，无法抗拒，无法割舍，更无法逃脱。
“聆听了月仙子的召唤，本王历经三灾六劫九难，打破万古禁忌，从轮回中回来了，高兴吗！”白夜笑问。
“我……”
感受到那熟悉的玩笑，月婵鼻子一酸，想都没想，直接侧脸对着那脖颈就咬了过去。
这一咬对方不要紧，可她的牙，咔嚓的一声，是那般的清晰。
白夜：“……”
时光流转，月婵动用了补天术，瞬间恢复。
“这种术还能这样用？”白夜惊讶，“那岂不是等你体力不足时，可以……”
“你休想！”面对那充满了笑意的眸子，月婵脸皮瞬间红了，太不正经了，这混蛋永远都只知道馋她身子。
明明天赋惊人，却不用在正途上，若是祖师爷知道此人有这种下流的想法，估计都要气的从地下爬出来。
“想要孩子还不简单，本王成全你。”
“别闹……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大战结束了？你知不知道你一死会有多大的影响！”月婵没了清冷，手臂不断拍打，可自己依旧被横抱了起来，坚实而宽阔的胸堂让她想反抗，却没有力气，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她有太多的话，也有愧疚，又感觉这像是一场梦。
但，也就在此时，在那世界之外，却亮起了一道无比璀璨的金色法旨。
太浩瀚了，遮盖宇宙，挤满天穹，恢宏的意志扩散，似有盖世古祖在亲自宣读，不管在异域的任何一处地方，都可清晰看到，让苍生都在一瞬间抬头。
“小仙王成王，诸族共尊，普天同庆，赦免九天所有奴仆，归还自由身！”
一句话音浩浩荡荡，威严滔天，不止传遍了各族，更是传遍了大界，像是要融入苍生的灵魂中，烙印进万灵的血脉中，一瞬间惊呆了无数人。
这一刻，在短暂的呆滞后，整个大界内都响起了惊天音啸，亿万万苍生都在眺望，各族强者莫不震憾，但凡生灵莫不沸腾，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大浪。
“我是不是闭关闭久了……听错了……”有不朽傻傻的看着横空的威严法旨，喃喃自语。
也有不朽之王亲子脸皮抽动，开什么玩笑，小仙王还不足三十岁啊！
就连血月岭，都有人影在显化，美丽的面孔一片发呆。
“昆谛的法旨……”君英亦在抬头，手却在狠狠的掐着自己。
不朽之王都难以相信，其他人可想而知。
“一朝成王，举界之喜，本王于世界树下讲道三月，众生皆可来听，以庆天下，以庆吾徒连斩仙域三王神威！！！”
“轰隆隆！”
一道顶天立地的雄伟身影也出现了，立在天地中央，众生皆可见，那是蒲魔古祖的身姿，虽有些不一样，可那烙印于血脉中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然而，那话音却是震世的，让每一个听闻者的脑海都轰隆隆的炸成了一片，只剩下了那连斩三王的几个音节在回荡。
“小仙王……成王了……还连斩了三尊仙王……”
“我不是在做梦吧……”
很多人都彻底的呆滞了，身体猛然一哆嗦，这是惊喜吗，是惊吓！！！
就连月婵也一样，红唇微张，眸子瞪的滚圆，张了张嘴，完全说不出话来。
“你真的成王了？”
“可以这么说。”白夜点头。
“那……我们……”月婵欲言又止。
“顺其自然就好，有没有孩子并不重要。”
“我又没说孩子……”月婵大急，她想要解释，可整个天地已经转换，就连她都被扔到了自己的床塌上，那高大的身躯更是直接压了过来，霸道的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什么卧底，什么超脱，在这一刻统统化成了尘埃。

第577章 重回故里
一人成王，万族皆尊，这是举世轰动的，整个异域都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大地震，万灵莫不震憾。
蒲魔王是古祖，蛄王是古祖，如今的小仙王在短短的几十年内，竟然也一跃成为了古祖。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这是何等的辉煌，又是何等的耀眼，师徒双双成王，祖孙双双成王，绝世佳话啊，在他们这一界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
然而，这还没完，随后，又一张法旨升了起来。
“堕落血凰得道，成王可称祖，万族需共尊！”
宏音浩浩荡荡，传遍世间，让刚懵完的众生，再一次懵了，呆萌的看着那再次横空出世的法旨。
瑞气满天垂，大道之光耀世间，清晰而刺目，亮瞎了每一个人的眼。
虽然这张不如小仙王的赏赐多，可那同样代表着一位古祖的诞生。
“开什么玩笑……这一纪元难道是我界的究极盛世！！”
蛄王，小仙王、血凰，一个纪元能诞生一位王就不错了，然而，短短的几十年内，竟然一连诞生了三尊王，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我界必大兴啊！”有老不朽仰望着天穹上的法旨，喃喃自语。
亿万万生灵沸腾，被震撼的无以复加，三尊王，打开了古今未有之事，明显的大兴之兆。
所有人都激动了，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有人在大吼，有人在咆哮，这种影响太深远了，让众生都激动的快无法呼吸了。
但也有人麻木的看着那天空上的法旨，喃喃道，“我们被赦免了……”
有人看着曾经的主人亲自急匆匆的跑来解开自己身上的镣铐，老泪都无声的流了下来。
九天的种族在异域有很多，有的是仆人，有的是奴役，也有的是陪练等人员，更甚者，祖祖辈辈都被圈养了起来，成为食物。
这种现象屡见不鲜，也是战败者的悲哀。
可今日，哪怕是帝族，都在释放九天生灵，没人敢无视，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小仙王的权势本就滔天，在过去立下了太多的惊世功绩，如今成王，更是将这一权势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巅。
“那我们该去哪里……”有人感受着自己脑海中被清理干净的禁制，又看了看骨瘦如柴颤抖着的双手，泪水逐渐开始了模糊。
“想去哪就去哪，不自己找死，很长一段岁月里，你们都不会有人敢惹。”有大族青年摆了摆手，让人把奴仆全部送走，他们这一界空地多的是，那些人只要不主动作死，都能生存的下来。
但，那些人想要重回九天就难了，与他们交战就有可能被污染，更不用说这些人近一个纪元的与黑暗为伍，自身其实早已被改变了。
“祖母……呜呜呜……”也有老人颤抖着紧紧抱住被送回来的孙女，哭的老泪纵横。
“师妹，你不回去看看吗，那一地也在赦免之内。”邬昆看着身边的美丽女子，发出了轻叹，也只有那小仙王能让昆谛古祖下这样的法旨，连堕落血凰与蛄王都没有这种待遇。
“你先回去吧，之后我会去看看。”莫仙看着那祖孙两人，内心荡起了一片片波澜。
身为九天人，又何谈自由身，可小仙王做到了，还了所有人一个自由，纵然已成黑暗，无法再回去，这也是一种从没有人敢想象的奢望。
“一朝成王天下知，一旨解开枷锁身，此功无量……”莫仙看向那魔王界的方向，多年来不变的心，却生出了一种复杂，小仙王是异域的骄傲，又何尝不是九天人的骄傲。
当世有这样的人，是异域的幸运，也是九天的幸运。
异域举界欢腾，喜气充斥着各个天地，很多闭关的生灵都在这一世出现了，有人预言，这个纪元末，他们这一界将会登上一个史无前例的巅峰。
也有人认为，这个时代将会是所有族群的蜕变之旅，只欠缺一个一飞冲天的正确时机。
甚至，太多的人都在遥望魔王界方向，男女老少都在暗自渴求那个男人亲自播种，造福天下。
“你说，我若出门，会不会成为世界公敌……”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看着身上俏脸迷人的佳人，白夜只是笑笑，嗅着那柔顺青丝上的幽香，大手不由自主的在那光滑雪白的玉背上不断游走，爱不释手，又食入骨髓。
“别动……”月婵嗔怪，可那背上的大手仍在不断游走，让她浑身无力，趴在那宽阔的胸口上，慵懒的不想动弹。
“睡了异域当世最耀眼的男人，有多少人会忍不住想要杀了我……”月婵轻语，当世女子，又有几人还配得上身下的这个男人。
“我选的女人，谁敢反对，世人只会相信你夫君的眼光，你有天资，缺的只是时间。”白夜出言安慰，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月婵竟然也会有一种自卑，搂着的手臂都不由紧了紧。
月婵白了他一眼，“你师尊在讲道，天下同庆，你这个新王不出去露个面吗？”
虽然很不舍，月婵还是打算起身，她不想当罪人，要是真的让这个男人一真沦陷在温柔乡，恐怕整个异域的女人都会提刀杀来。
“不用，过两天吧，去看看你的亲人，之后我会去界海，一走之后不确定多久，你舍得吗。”
“不要……”月婵发出娇呼，整个人不止被拉了回来，更是被瞬间压在了身下，让她的一双眸子都忍不住一颤，难以吃消，忍不住想要求饶，但却又拒绝不了，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同样食入骨髓。
……
补天道。
两道人影来了，男子伟岸，英伟无双，女子高挑，完美无瑕，均一尘不染，两人立在一起，像是一对绝世璧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超凡脱俗的光辉。
“补天道应该辙进了仙域，到时候我会让人把他们带出来。”白夜看着那已化成废墟的古地，依然平静，战争波及了九天十地，能走的大道统都走了。
“你如今的身份进去不合适，那些王不会让你踏入的，他们也不一定被带走了，或许去了三千州，你不怪我吗……”月婵抬头，看着那张温和的面孔，心中的愧疚更盛了。
“早就猜到了，我也做过，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白夜笑语。
“就知道不会成功……”月婵没好气道，“明明知道，还不揭穿我，你就不怕有一天酿成大错！”
“为了婵儿，酿成大错又何妨，红颜祸水，妖女乱国，你生下来不就是为了祸害我的吗？”白夜大笑，让月婵忍不住直掐他。
他的速度是很快的，曾经的九天十地，在如今已经不是阻挡，只是片刻，他们便来到了三千州。
只不过，如今的三千州早已面目全非。
一眼望去，大半个三千州都已经被黑雾侵蚀，就连无人区都不例外，黑色雾气浩荡，如无边汪洋澎湃，一道道黑暗生灵在海洋中不断纵横、撕杀，有三头凶兽，亦有龙躯狮首乌翅的奇葩生灵。
这像是一种拼图，每一个存活下来的生灵都在进行吞噬融合，凶残、血腥，那种景象初一显化，就让月婵一震。
“异域就是这样来的吗……”
“差不多，大致上相同，只不过异域的生灵经历的是起源古器，进化的更迅速一些。”白夜抬头，眸子落在了黑暗雾气的中西部区域，截天教、补天教都在那里，但那里却早已被覆盖，或许天狐老人也无声的死去了，想起那个倔老头，他不由的发出了一声轻叹。
“你还有我们……”月婵似察觉到了什么，紧紧握着男子的大手，截天教是这个男人的第二故乡，一朝成王，重回故地，却不见了故人的身影，这何尝不是一种悲。
就像是世间有完美的人，却从来没有完美的事。
“伤心倒不至于，到了一定的层次，一念万灵生，死去的人早已活在了我的记忆中，我不死，过去的人则永生。”
“我们会一直陪着你……”月婵深受感染，却不知白夜的意思不是旧忆活在脑海，而是有一天，他会复活所有的故人。
“去火州看看吧，或许那里有人知道。”白夜带着月婵向另一片天地而去。
这个天地的人还有很多，以火州为边缘，铸成了一道横断了三千州的法则高墙，至今那里还有很多生灵在抵挡着黑暗的冲击。
“多事之秋啊，黑暗区的暴动何时能停下来。”
此时，在火州的城墙上，一些统领看着那无边的黑色汪洋，内部像是有一尊尊史前巨兽在其中翻动身子，黑雾沸腾澎湃，比往日凶猛了太多，似有继续扩散之势。
“见鬼……那只双头魔雀现在是大统领级别的了吧，这才多少天，它怎么成长这么快！”有人惊悚的看着雾中一头小山般的魔禽，充满了戒备。
“不止这片区域，黑雾又要开始扩散了！”一道人影显化在了城墙上，皱眉看着那沸腾的无边黑雾。
那是一个老人，他身穿麻衣，身形高大，散发着至尊威，始一出现，就让很多人眸子一亮，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孟前辈！”
“不同寻常，或许内部又有至尊级的黑暗生灵出现了，还是需要进去走一趟。”老人手上多了一根祖龙角，就连身上都出现了一面血色破布。
“前辈，您不能再进去了，再这样下去，您会被侵蚀的！”有大统领劝阻。
异域撤军了，仙域也撤军了，他们九天自由了，可那两域人一个比一个能挖，整个九天十地到处都是古迹，到处都是黑雾，有的可控，有的连至尊都挡不住，好在还有十界图，那件仙宝内部的世界够大，如今很多种族都搬了进去，保留着希望之火。
“黑暗至尊若不击杀，一旦成长起来，后患无穷。”孟天正摇头，他不得不去，黑暗生物靠相互吞噬成长，能成为至尊，基本上都代表了黑暗种子，潜力太大，一人就可祸害整个三千州，他不在意自己是否能活着，在他心中，帝关崩碎的那一天，他就已经死了。
“等等，院长，你们看那里，黑雾好像在平息！”突然，有女声响了起来，就连手都指向了黑雾尽头处，让众人一怔。
那是一片模糊的光团，自截天教方向而来，瞬间跨越十余州，不起眼，也不刺目，漂动在黑雾中，如同黑暗中的最后一缕光明，让整个黑暗区域都瞬间开始了死寂。
澎湃的波澜变的古井无波，燥动冷酷的黑暗凶兽在雾中瑟瑟发抖，像是感受到了帝王般的存在，竟然匍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众所周知，这黑雾连仙域的真仙见了都不愿深入，至尊更是有多远避多远，他们这些虾兵蟹将之所以敢守在这里的人，其实是抱着必死的心，就连后事都已经安排好了，然而，那里的人竟然可以横行。
“怎么有点眼熟……像是月婵……”有男子开口，让旁边的金裙女子一震。
“想什么呢，月婵在异域好吗？就算是另一个能进黑雾，也不可能出现在三千州吧？”凤舞眸子开阖，努力想看清那里的景象，可那里却始终模糊。
“说起月婵，或许你们都不信，我当年还追杀过如今时代最耀眼的仙王……”
凤舞轻叹，这人到底是怎么修的，明明当年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上，结果这一转眼，对方就成了可俯视古今的盖世仙王。
尤其是几日前，异域的生灵疯狂的大吼，直接传遍了世间，那一个个不朽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他们哪怕在这里都可听的一清二楚。
“说不出来你也不信，白夜仙王见了本教主，也要乖乖叫我一声舅爷，就连那蛄王亲至，都需喊上一口老弟！”
男子一脸傲然，他很年轻，生的俊美非凡，身披银甲，手持银枪，外表看上去二十多岁，实力不算强，和凤舞相同，都是初入虚道，近来和凤舞属于战友，算是个活宝，倒是没少让这里的老前辈们大笑，反正都会死，开开玩笑也无伤大雅。
“舅爷！”
突然，在那黑雾中响起了一声嗔怒，让银甲男子身体一僵，“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怎么听到小月婵在喊我？”
然而，他的话刚落，黑雾区域就彻底的沸腾了，以光团为中心，像是掀起了滔天风暴，一重盖过一重，吓的无数黑暗生灵直颤抖，不管大小，不管强弱，全部将头颅死死的抵在地上，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减轻心中的恐惧。
同时，也让那方天地都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黑雾、黑暗生灵，都像是潮水一样被吞没了进去，黑暗区域顷刻之间就消散了上百州，景象一出，让所有人都猛然一震！
“小……仙王！”孟天正低语。
“真是他啊……”凤舞呢喃，瞬间瞪大了眸子，余光同时也看向了旁边的男子，“记得让他叫舅爷。”
“我……”银甲男子脸皮狠狠抽动，看着自家外甥孙女身边的英伟男子，他整个身体都忍不住直打摆。
当世之人，谁敢让小仙王叫舅爷，纵然真的有关系，他也不能那么做，他怕自己的小身板承受不住，万般言语，最终化成了几个字，“清漪，回来了啊……”
月婵：“……”

第578章 岳父
“参见仙王！”
此时，城墙上一片又一片身影开始了低头，就连孟天正都在低头抱拳。
白王一举清空了百州之地，看似随手之举，可却解除了黑暗扩散的危机。
甚至，也正是因为对方的存在，这一纪元，异域大举攻来后，并没有肆意打杀，可以说，白王从未愧对过九天，反而是九天欠了白王太多。
“无妨。”白夜抬了抬手，托起一众人，扫了一眼城墙上的生灵，这里大多数都是帝关当年的残兵老将，像凤舞这样的新生代，并不多。
“为何不让他们进仙域？他们中有些人的天资还算不错。”白夜取出了两壶酒，给了孟天正一壶。
“去了挨骂吗……”凤舞一脸幽怨，她倒是没胆怯，也不害怕。
众人：“……”
就连孟天正都忍不住咳了两声。
“嗯？和我有关？”白夜惊讶。
“怎么没关，你强了，我们却被骂惨了，以前那些人最多喊句卑微的下界人，现在倒好，见到九天人都能指着鼻子骂一路，什么叫我们培养出了一个死变态，砍至尊、砍群仙，不到三十就砍成了王。
又培养了一个，逮谁吃谁，见到不是人的，都能兴奋的嗷嗷直叫，让仙域的年轻人谈九天色变。”说着，凤舞脸上的幽怨更盛了，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一个推了老一辈，一个吃了小一辈，胃口好的不行，最关键的是，两个以身为种都在异域，这想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白夜：“……”
“咳咳……这和白王无关，仙域从来都没看起过我们。”孟天正尴尬一笑，不动声色的转移了目光，“白王应该是来看亲的吧，月仙子的家人在十界图下，至于截天教的人……他们当初倒在了抗衡黑暗的初潮中，骨灰应他们的要求，洒在了截天教。”
“截天教吗……”白夜抬头扫了一眼截天州的方向，鞠身微拜，身边的月婵亦是如此。
“他们若是知道你如今的成就，一定会很欣慰。”孟天正感慨，三十岁不到，若非截天教的人太倔，以后绝对是世间的无上道统，可他又想起了自己，都一样，去了仙域或异域又能怎样，终究不是自己的天地。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烂窝，踏实，纵然死了，也是为了这方天地，无愧于心。
“他会看到的。”白夜收回了目光，带着月婵以及其舅爷向十界图而去。
一众人的目光幽幽，就连城墙上的诸多统领也是一样，目送远去的几人，白王终究不是他们这一界的人了，不会再统领他们，也不会再为此界而战。
可一想到对方的年龄，他们莫名觉得，仙域之所以骂他们，不是没道理。
“清漪啊，你回来了月婵知道吗，你们还能再合体吗……”旭方偷瞄了一眼白夜后，忍不住问道。
但他越问，月婵越是磨牙，就差化身女暴徒，狂揍自己的舅爷。
“清漪啊，你别生月婵的气，她性子冷，打小就心高气傲，但她特别好哄，十岁就被人骗跑了，从此茶不思饭不想。”
月婵：“……”
她想大义灭亲。
其实，白夜听的懂，旭方是说给他听的，对方不可能没认出来月婵，清漪和月婵外表虽然一模一样，但性格却是不同的，初看分不出来，熟人稍微观察一下，还是能辨别的。
“第一次带姑爷回家，多住些时日，末法时代快来了，以后再想见就难了。”
“你们都不愿意离开吗？”月婵终于开口了，她听白夜说过九天的事，若是末法时代真的降临，两万年后，整个天地都不会再有熟人了。
“离开是好，蝼蚁尚且偷生，谁不想活着。”旭方摇头，“原本我们是准备去仙域的，后来听说截天教的人死守黑暗，就自告奋勇留了下来，老对头都有如此魄力，斗了那么多年了，我们也不能示弱，且，若人人都走了，那这天地间的亿万万众生连万载都撑不过去。”
“末法时代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月婵抬起俏脸，忍不住问道。
白夜摇头，“没有，天渊开启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末法时代虽然残酷，但对这方天地而言是件好事，一代老人倒下，总会有新的一批人顶上，重新撑起这片天，或许这方天地一直在等待反哺它的人出现。”
“还有这样的人吗……”月婵沉默，如今的九天已经断层了，荒和十冠王在异域，其他人进了仙域，像凤舞那样的人，放在以前的天神学院，其实都只算是普通弟子，从城墙过来时她就看出来了，一心还为九天的只剩下了一些老弱病残，实力一般，就算没有末法，这方天地的衰败也已经开始了。
“人会新生，天地也会，总有一天，这方世界会重新绽放属于它的光彩，清漪，你别想太多，好好修行，等千百年后，对着九天给舅爷倒上两壶好酒就行，当然，现在能给，舅爷明天就能闯黑暗区。”
“一点都不正经！”月婵翻了个白眼，也不揭穿他，“至尊送的，不朽送的，还有清漪成婚时不朽之王喝的酒，我这里都有，你要哪种？”
这倒不是她瞎说，而是清漪特意留的，就是为了有一天再面对亲人时，能带回来一些。
“咳咳……月婵，你知道的，你小时候舅爷最疼你了，多多益善……”旭方咽着口水，嘿嘿直笑，就连手都不由自主的的搓了起来，无他，他这辈子都没尝过仙酒。
“急什么，等回去了让他陪你喝。”月婵看向了白夜，就连旭方都在偷瞄，仙王陪他喝酒，这能吹一辈子吧，像那凤舞，整天仰着天鹅颈，张口闭口我战过白王，骄傲的不行。
于是，他紧张的问道，“可以吗……”
白夜失笑，“好。”
这让旭方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就连步伐都跑的飞快，想先一步通知族人。
“我小时候他很疼我的，听说我被某师姐弟欺负了，不止一次怒发冲冠，要为我出头，都被拦下了，要不然，或许现在就没有白王了。”月婵轻叹，现在的舅爷太拘谨了，都不敢随意开她玩笑，也不知道族中的人是否也如此。
“我不是王，只是你的夫君，我们此举是回来探亲。”白夜握着月婵的手，对此十分平静，看似没区别，可终究是不同了，就连曾经有事没事找他喝酒的不朽都变得拘束而恭敬，其他人可想而知。
十界图位于一片原始山脉上方，隔着很远都能看见，仙图横空，垂落着茫茫仙气，像是一片空中大陆，划分着一个又一个世界，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此图如同一个缩小版的九天十地，和如今的天地不同，而是仙古时的九天十地。
在仙域那般霸道的情况下，孟天正等人还能保留下一些家底，着实不易。
除了横空的仙图外，在仙图下也有一个个小世界，如星光般铺在山脉中，多为修士开辟的小世界，而有的则是秘境般的存在，其中的补天教就拥有一个单独的古代至尊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嫡系几乎都去了仙域，可留下来的人数依旧恐怖，在三千州本土，能比补天教强的并不多。
远远的就能听到一声大吼，“大外甥，快出来迎接，你家姑爷回来了！”
一句大吼震动一界，更是让内部传出了老辈人的喝斥，“什么姑爷？你个混账不在前线守着，回来干什么！”
但，那界外的景色却与众不同，一男一女出现在地平线上，没有瑞气大道，也无紫气东来，更无显化众生心中的浩瀚威势，男子温和，提着几壶老酒，女子抿嘴，挽臂而依，共同走在一条小道上，和谐出尘的像是一对新婚璧人。
“等等……那是……”
仅一瞬间，探出来的数道视线瞬间怔住了，“好像……还真是青极的姑爷……那岂不是老夫的玄孙女婿……咳咳……”
下一刻，界口瞬间开始了鸡飞狗跳，一个接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跑了出来，有人高大，也有人腐朽，多为虚道或天神，让那后方闻迅而出的和煦中年男子硬是被挤到了身后，一脸苦笑。
“青极呢，青极，快出来……太不像话了，你姑爷第一次回来，你怎么能缩到后面，成何体统！”
青极闻言苦笑更盛了，就连把他抓到前面的老长辈，手都在颤抖，不难看出，这些老长辈看似激动，估计心中紧张的不行。
没办法，不足三十成了王，对于这些老一辈来说，一辈子成个虚道都难，别说成王了，真正这般近距离看着一位王，都是人生第一次。
“我早就给你们说了，一体两分多好，你多一个女儿，我们多一个出色的后辈，皆大欢喜不是。”有老人开口，声音极其响亮，让名为青极的中年男子不敢反驳。
“是，太爷爷教训的是。”
“看看清漪多好，大老远的还念着我们，不像月婵，自小就野惯了，三五年不回来一次。”
青极：“……”
“对，玄祖父说的对，是我惯宠坏了她。”
听着那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语，月婵额头上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些人有这般活宝。
“清漪，回来就回来了，还带什么礼物，青啊，傻站着干什么，快，带姑爷回去。”
“岳父……”
见月婵父亲走来，白夜刚想弯腰，却把对方吓的手都是一抖，后面的一众老人眼皮一跳，身躯一个比一个能闪躲。
就连青极的头都比白夜低的更低，双手虚托。
“不可，万万不可啊！”一帮老头子更是吓坏了，“仙王之躯比天高，不可轻易弯折，哪有向凡人施礼的道理。”
白夜：“……”
他倒是不在意，喊岳父亦是出自真心，而不是看强弱，亲人的亲人，那就是自己的亲人，每一个要成婚的男人，都要有这样的心里准备，更何况，他已经成婚了，以前不来，是因为仙域，如今仙域已撤，他势已成，不需要顾虑了。
“父亲，他一礼，你接着就是，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弯过腰，面对不朽之王都是抬头挺胸的。”
然而，月婵一语，却让青极脸色一变，瞪着自己女儿，那目光仿佛在说，“为父待你不薄，女儿为何想要折煞为父？”
王言可盖天命，言出即法，头顶从无人，若自身命格不够硬，他敢承这一拜，指不定第二天就突然暴毙了。
君不见，一些至尊连妻妾都没有，早早的就死了，长辈亦是如此，这更不用说仙王级了。
青极不接，白夜也没强迫，礼出于表，情记于心，外表的礼仪再好，不如将人真正的放在心头。
随后他转身又看向一众不知如何称呼的老人。
“有心了，回去说，回去说……”青极见此，连忙主动接过酒壶，在前面引路。
“好。”白夜笑着答应，牵着月婵的手，在一众眉开眼笑的老人的拥簇下，向界内而去。
现在的时光，对他格外珍贵，或许千百万年后，想做出这样的举动或经历这样的事，都难了。
人生的每一个第一次都弥足珍贵，或许有胆怯、有惊喜、也有紧张，但事后，那第一次永远都只能成为了回忆，哪怕是在岁月长河上重新体验，也终究是不同了。
“辛苦你了，等回去了让清漪补偿你。”月婵传音，手掌抓的更紧了。
“你呢？”
“想都别想！”月婵偷偷横了白夜一眼，这不要脸的还想姐妹花，她严重怀疑，对方当初之所以一心帮清漪，是不是早就在打着这个主意。
合体一个，分开两个，明显的想多赚一个。
毕竟外人都说，什么样的龙，有什么样的主人，那条龙自从跟了这人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把真仙都能气吐血。
不过，来到界中后，月婵父亲把酒给那些长辈分了后，就把人都赶走了，带着白夜来到了一处古殿，至于月婵则去了她母亲那里。
殿宇十分古老，弥漫着一种仙韵与混沌气，不像是一个虚道能拥有的，就连正中央都挂着一幅画卷。
女子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立于一轮巨大的青月之下，沐浴着月华，圣洁的一尘不染，与身后的黑暗形成了鲜明对比。
“青月？”
“白王……”
“岳父叫我白夜就好。”白夜开口，省的这个老丈人不自在。
“你信轮回吗，到了你如今的层次，你觉得婵儿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者有一天会被取代？”青极脸色严肃，他的道行不高，可转世对他而言太过匪夷所思，不是谁都认为是好事，黑暗都有取代元神的力量。
若有一天，那个传闻中的女仙若是归来或婵儿识海中的女子苏醒，那他女儿还是他女儿吗。
“岳父多虑了，不管是月婵还是清漪，我都检查过，她们没有问题，脑海中的女子是纯净的元神力量所化，早已与上一世无关。”白夜肯定道。
其实，青极担心的对，世上是有轮回的，轮回通道连接着诸天万界，有些生灵死后，会无声无息的进入了轮回，重新转世，相似的花，可以以这种现象来解释。
月婵的情况很特殊，脑海中天生就有海量的精神力，还能掌控月之力，甚至是和青月焰的完美契合，这已经超出了相似的人。
他只能说青月没生在圣墟那种时代，要不然，多半也能混张符纸，毕竟，有些纪元，轮回的人并不在少数。

第579章 师徒之道
月婵母亲是位端庄的美妇，性子十分温和，看上去三十出头，眸若秋水，身如幽莲，眉宇间和月婵长的有六分相似，母女俩呆在一起，猛然一看像是姐妹花，其实细看的话，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月婵拥有一种出尘的美，自带特殊的神韵，这一点是很多女子无法比较的。
“你和清漪在异域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们。”
听着那永远都是关怀的话语，月婵摇头，静静的依偎在母亲的肩头，“那里的人对他很崇拜，没人敢欺负我们，每天都可听不朽讲道，听至尊论法，喝的是不朽都眼馋的悟道茶，住的修行地，至尊打破头都没机会……”
“那就好，世人都说他重情，想必也不会负了你们，但这样一直下去也不好，女人不管修为再高，终究还是会孤寂，他成了仙王，或许一觉就是百万年，一次坐关都难以用岁月衡量，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抚摸着女儿的秀发，美妇突然觉得，平凡未尝不是一种福。
古往今来，但凡强者，身边永远缺少陪伴的爱人，像那孟天正、王长生等曾屹立在九天之巅的生灵都如此，更上层的人更不用说了。
“留下个孩子吧，他修行，你和清漪都不会孤单，也算有个伴，就算有一天你们不在了，他也还有你们共同的后代可陪伴，血脉是父母永远也无法割断的延续。
别耍性子，娘知道你向来只想着修行，可我们女人在遇到对的人后，不管再强，都有这个的责任。”
月婵：“……”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自己的母亲说想让她生孩子。
这倒不是让她最绝望的，最绝望的是，她才二十多岁，或许就已经失去了女人天生的使命，往后余生，那家伙修为不长还好，万一再突破，她估计魔女和清漪出来后，都会绝望。
“你们呢，真不跟我们回去吗？”月婵没解释，转移了话题。
“终究是黑暗之地，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世世代代都与黑暗有着清晰的界线，能看到你有个好归宿，我们就心满意足了，何况，我女儿的夫君是万古无一的最年轻仙王，白天听他叫一声岳母，那种心情，你不会懂。”
美妇微笑，继续道，“你父亲有我陪着，他也不会孤单，放下了那曾经只知道修行的生活，其实一身轻。
但你也要注意，有些人是贪生怕死的，已经魔怔了，这种人就算去了异域，也是趋权附势的害群之马。”
听着母亲的有意提醒，月婵一怔，“你们不是不去仙域，是被筛选下来的，对吗？”
她不傻，她这一脉属于补天教的嫡系，可白天时，她还看到了不少补天道的老人，因为她和清漪，被牵连是正常的，且这种牵连在下面的补天道和补天教身上会无限放大。
来时旭方就曾说，蝼蚁尚且偷生，谁不想活着，想想那些长生世家，为了活下去，不惜与黑暗勾结，这种事在上一纪元就发生了，一些人为了活下去，什么事干不出来。
亏的那仙域的准王和道主曾许下过承诺，还好她没做伤害那家伙的事，要不然，不止清漪不会原谅她，就连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傻孩子，和你无关，是我们自己想留下来的。”美妇搂着女儿的肩膀，一脸微笑。
可越是这样，月婵越难受。
“有人提意让你父亲去找异域的人，想通过你们进入异域，但你父亲都拒绝了，有些人见去仙域不成，胆子大的很，还敢暗中去联系黑暗区域的那些诞生的黑暗生灵，孟前辈告诉过教主，处理了一批，还有一批。
在这种一片大好的形势下，不想着重建，都在想着逃，想着去背叛，去了那一界，能安稳一时，也不会安稳一世，骨子里的贪婪只会越来越大。”
“大教不都是这样吗，什么样的人都有。”月婵显然也明白，她母亲不希望她带任何人走，种子在仙域，女儿在异域，女婿又是仙王，已经很满足了。
“也怪不得那些人联系黑暗生灵，你们不想享福，还不让别人享福，没被偷偷杀掉，都是沾了你女婿的光。”
“你这孩子，反了天了，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一点，从小就和你眉来眼去，现在胳膊肘还往外拐。”美妇笑骂。
“没办法，谁让您生了个祸害，注定祸到他白家了……”
当天半夜。
白夜就感觉门外有动静，人影鬼鬼祟祟，轻车熟路的打开了他的殿门，带着一缕清香，像是刚刚沐浴过，直接摸向了他的床塌，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具光滑雪白的身子就挤了进来，同时温热的红唇更是贴了过来。
直到好一会，她才红着脸，“你喝了多少酒！”
“中午岳父，下午那帮长辈，晚上岳父岳母，刚才和你舅爷，还有一些其他派系的长老，算是有不少吧。”白夜一脸平静，但不等他继续说，就被月婵的一句话赌住了。
“我想要孩子了……”
迎着那双可勾魂夺魄的眸子，一句话，让白夜瞬间失去平静，夫听妻此言，如何能忍，纵然夜半三更，也必让此妖女跪地求饶！
时空笼罩，朦朦胧胧，梦幻的如同水华，遮盖了那片空间，片刻后，一条玉臂从中探了出来，想要逃走，然而却被抓了回来，让其主发出了娇软的求饶声。
“明天我还要见人……”
“你对时空一无所知，一刻能成三天，纵然里面翻天翻地，外界也只是一刻，漫漫长夜余火未消，蝉儿何必急着离开。”
“不要……我错了……”
月婵大急，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一句话威力这么大。
……
……
异域，中央天地。
这里太热闹了，一望无际的人海都在看着那个盘坐在九重云端上的巨大身影。
古祖投影，众生可见，哪怕闭上眼睛，对方都会出现在脑海，这就是王。
“想当年，本王初遇夜儿时，本王就发现了，这是一块璞玉，未曾雕琢，看上去很一般，比起王族子弟，也远远不如。
但，在本王的稍微指导下，果不其然，夜儿的修为迅速增长，一飞冲天之势不可阻挡，这叫什么？
正确的徒弟，遇上了对的师傅，这叫天作之合。
仅仅十余载，夜儿在本王的指导下，正式崛起，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年仅二十余岁，就走上了弑仙路，恐怖如斯啊！”
“天骄当如吾徒，为师则如本王！”
昆谛：“……”
但众生却很惊叹，更是满目向往，恨不得自己也能遇上这样的一个师尊。
什么叫对的人，这就是啊，当世谁不知道蒲魔古祖和白王的无双佳话。
“尔等可知当本王听到夜儿出事那种心情，爱徒如亲子，杀子之仇，岂能不报！”
“报，必须报，杀遍仙域，血洗群仙！”有不朽大吼，让整个中央天地彻底沸腾，到处都是大吼。
老魔压了压手，让众生瞬间安静了下来，“报，怎能不报，本王怒出，杀上仙域，瞬杀双王，打崩仙域大宇宙，吓的群仙面无血色。
可人死不能复生，纵然是王，也有力尽时，刚好仙域有通古往今之地，那个地方王进入后，亦会遭劫。
但本王是谁，夜儿是谁，我们师徒合力，什么能挡，哪怕是那通古往今之地，都要给我们师徒开路，可见有一个好师尊对尔等是多么重要。”
“这是人话？”昆谛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混账讲道就讲道，你讲什么师徒，不知道容易带坏人吗。
“师尊，莫要生气，徒儿此纪元绝对可破入王境。”在昆谛旁边，一个俊美的金发生灵开口安慰。
“还要多久？若是为师舍下这张脸，去向那混账为你讨来王尸，三十年内是否可成？”
看着激动的都忍不住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俊美男子默默无声，他感觉师尊快魔怔了，心心念念不忘三十年。
可三十年哪里够。
一想起那个曾经碰到的小鬼，他也忍不住发出叹息，是时空的重叠，还是真正的被那小鬼揍了一顿，他也说不清楚。
“师尊，不必太执着……”
“怎么能不执着，老夫等了大半个纪元，眼看就快成了，却突然被那混账截了，现在不是看师面，都是看徒面啊，无双！”
鹤无双：“……”
“徒儿给师尊丢脸了。”
突然，昆谛像是想起了什么，严肃道，“你准备准备，过两天等他徒弟回来，你跟着一起去界海，为师推演过，你的缘或许就在界海，但切记，不可莽撞，路上听那混账的，尽量多虚心讨教，那小辈不是小气的人。”
“他的法真的很强？”鹤无双还是第一次听自己师尊让他去讨教，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师尊是何等的心高气傲，能说出这种话，可见一斑。
“强，就目前来看，他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更具备破王成帝的资格，一旦渡完劫，很有可能就是巨头，再加上那些法，当世能挡他的已经不多了。”昆谛一脸嘘吁，这是认真分析后的结果，也是他为什么那么羡慕的原因。
若是一般的王，像血凰那种，成王了也就成王了，不算什么，但那小辈现在已经杀了两个绝顶，在群王中都能纵横，那渡劫了还得了。
“那混账，人死一遍，什么好事都来了，气煞老夫。
终有一天，我也要盘坐在云端之上，传递师徒佳话，无双啊，看你了，莫要让为师失望啊！”
鹤无双：“……”
他突然感觉压力好大，现在比王徒，那以后您老比什么？

第580章 界海钓鱼
古祖讲道，非同小可，道花满天坠，大道之光铺天盖地，一片又一片神圣光雨洒落在众生身上，让他们感觉灵魂上都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在跟着消失。
“你师尊变的不一样了，倒也难得。”
“极恶而生善，由死转新生，大道向来是对立的，师尊的性格没变，变的是心境。”白夜平静道。
昆谛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不卑不亢，稳重而透彻，各方面都是当世少有，但，就是太年轻了，年轻的让他忍不住想找蒲魔打一架，取而代之。
“不多陪陪亲人？我们的时间很漫长，他们的时间就不一定了。”
“用心记就好，晚辈妻子在陪着。”白夜很平静，看着面前的老人，“九天之事，多谢前辈，若有需要，晚辈自当尽力。”
“要不你换个师傅？他能教的老夫也能教。”昆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纵然再眼红也没用。
好在，他没看错人，一张法旨无所谓，不过是一些蝼蚁罢了，虽然此子也没主动提过，但他做了，此子就会承他的情，记他的好，这记着记着，是不是……
“咳咳……”昆谛也觉得自己魔怔了，随即摆了摆手，“小事而已，此番去界海，早去早回，仙域在集结力量，日后迟早会有一场大冲突，不可大意。”
“晚辈明白。”
两人的交谈虽然都很平淡，可却让一侧的金发男子始终无法抬头，像是雕像一般，恭敬的候在一侧。
鹤无双这辈子都是众星捧月，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尴尬过。
突然，昆谛似想起了什么，严肃问道，“你观无双如何？是否有成王之资？”
扫了一眼鹤无双后，白夜认真点头，肯定道，“无双兄天资绝世，与晚辈一样，都曾夺的两界第一，身为纪元之光，自然有成王之资，就目前来看，无双兄应该快了。”
“哈哈哈，我就说，无双肯定有王资！”昆谛很高兴，自己认为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那种感觉是明显不同的。
可此时的鹤无双却很僵硬，纵然他的修养一直很好，但听着一个后辈当着自己师尊的面夸赞自己，他依然忍不住想要撞墙。
但他又没有办法，就连脸上都在保持着和煦的微笑。
想他堂堂一个纪元之子，力压两界同代，天下无双，然而，却只能在一个后辈面前卑躬屈膝，最关键的是，他偏偏还没有办法。
甚至，自己师尊那越看越喜欢的神态，仿佛那两人才是真正的师徒，而自己更像是一个恭敬的一丝不苟的仆人。
“既生双，何生夜啊！”
而此时，原本听的如痴如醉的天下生灵，却悠悠清醒了过来，疑惑的看向高天之上闭口不谈的白发神明。
对方眸子斜睨，目光霸道而傲然，却又带着一缕恰到好处的欣慰，“夜儿回来了啊，怎么不通知为师一声。”
“这匹夫！”昆谛的老脸那叫一个黑，那眼神分明是给他看的，你防贼呢，我是那种抢别人徒弟的人吗！
“白王也在？！”
亿万生灵都瞬间沸腾了，目光顺着蒲魔古祖的眸光看去，可却看不到人影。
但下一刻，那片方向升起了一道人影，白衣一尘不染，身躯挺拔而修长，发丝浓密，随意披散，英伟的面孔仿佛蕴含着超脱之光，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初一显化，就让众生都为之一震。
那种显化太清晰了，不是出现在天地中，而是显化在他们的脑海，如同一尊镇压了万道的盖世祖神，只是出现，就让天地道的万般法则都在模糊，一道显化，万道皆要退避，那种绝对的霸道让每一个人都在忍不住发颤。
同时，一片又一片人海都开始了跪伏，进行膜拜。
“吾徒创五境六劫，开发人体极限，一轮一蜕变，潜力无穷，法力无穷，己道成，可压万道，此法适合众生，适合万灵，尔等是否想听？”
浩大的宏音传遍中央天地，震耳欲聋，让刚刚准备屏下呼吸的生灵，又彻底沸腾了。
“请白王赐道，播种心田！”有不朽当即高喊了起来。
“请白王赐道！我等愿行弟子礼！”又一个不朽开口了。
紧接着，巨大的声浪席卷了天地，响亮的惊人，做为古往今来最年轻的王，白王之道，谁不想学！
虽然白王在通古往今之地待了四十多万年，可白王三十岁之前杀仙杀疯了是铁一般的事实。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了白王之道的恐怖之处。
尊敬、崇拜、惊喜……亿万生灵表情纷呈，但每一张面孔上都带着浓浓的渴望与希冀，眼巴巴的看着那向云端之上走去的身影。
“我不及他……”鹤无双也在抬头看，他的地位很高，众生对他也很尊敬，可却缺少了那份虔诚，以及一份可让诸王都认可的大功绩。
对方迎回过三王，找到过烂木箱，又挖出了界之重器——帝眼！
一份比一份耀眼，一份比一份恐怖，尤其是帝眼，传言中，那颗眼睛让诸王都看到了希望，这也是他师尊为何这般欣赏、不惜赦免九天奴仆的原因。
老实说，他很羡慕。
他将天才做到了极致，赢下了太多的赞誉，放在那小辈眼里，也只是绝世，但对方却被世人称为盖世。
“夜儿，讲讲？”老魔伸手，白云化蒲团，位于自己身边，尽显亲切。
“不了，徒儿是来聆听师尊大道的。”白夜微笑，平静的盘坐了下来。
师徒双双盘坐九重天，并肩俯视众生，仅是一个画面，就不知道让多少人呼吸急促，激动的难以自持。
开天辟地头一个啊，多少纪元才出现了这种画面，看的昆谛感觉自己心窝子疼，尤其是那匹夫还时不时的拿眸子不经意间在他这里停留。
“别啊，白王，请您讲讲吧。”有不朽哀嚎，亿万众生都在满怀期待，可白夜还是摇摇头。
“尔等稍安勿躁，夜儿只是不想越俎代庖，等本王讲完，再由夜儿讲五境六劫之道，夜儿认为如何？”老魔看向白夜，目光带着征询。
“师命不可违，都听师尊的。”白夜点头。
“哈哈哈！”老魔很高兴，像是个老顽童，肆无忌惮的又扫了昆谛一眼。
昆谛那叫一个气啊，眼睛都红了，什么叫你唱我附，这就是啊，看着那匹夫得意忘形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羡慕归羡慕，蒲魔的讲道绝对非同小可，竟然是万灵生命之法。
蒲魔吸取万灵之血，一道成，万族枯，对各族的本源了解，都少有人可及。
这不是简单的讲，或许是在为新法铺路，看着那渐渐挤满天地间的万灵印记，他都开始凝重了起来。
万灵如万道虚影，每一个都带着独一无二的生命印记和本源，世间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就是如此。
但，随着生命的注入，一个个模糊的生命印记，竟然传出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机。
“昔日吞天下，一朝还众生，上一世吞道，此世还道，众生卑微，渺小如蝼蚁，本王之道始之于万灵，终究有一天要归还给万灵，乾坤有阴阳，天地有日月，规则如此，修道亦如此。
像那无终，虽单一时光道，却也明悟了有终有始，大道方能圆满，像夜儿，由死而生，蜕变六世，仙王不可敌……”
“什么意思……”昆谛身躯一震，他怀疑蒲魔这次的蜕变，多半发现了什么，这根本不像是对方的风格，“昔日吞天下……一朝还众生……”
昆谛默默咀嚼着那段话，心中的震惊更盛了，这是极致的对立，就像那小辈所说的，极恶而生善，一个噬血屠夫动了怜悯苍生之心？
这是有可能的，杀多了，总会厌倦，从而产生了体验另一种人生的想法，以与过去相对的心态去看过去的路，视角是不同的，收获也是不同的。
“难道他真的触摸到了帝门！！”
这一刻，昆谛是复杂的，蒲魔不是单纯的在走新路，同时也没忘了旧路，若是两路归一，彻底重合，是不是可以一跃成帝？！
“昔日一念万灵亡，今世一念万灵生，待双路合一，古今可无敌！”
浩浩荡荡的话音回荡，带着飘渺，言出即法，让众生深思，让一个银发小老头眸光熠熠。
就连中央天地中的一方帝族禁区内，都有生灵在抬头，那是一头充满了生机的小兽，它懒洋洋的躺在木椅上，迎着阳光，翘着二郎腿，似在悠闲的晒着太阳。
可聆听那句道音后，他直接一瞬间坐起，表情格外的凝重。
“我是不是该出去了……还是说我的道也像无终一样，不曾圆满？！”
小兽望着天穹，它本来就居住在中央天地，自然可以看到那两个坐在天空的身影。
他的目光划过蒲魔，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个年轻的身影上，看着看着，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感觉到了一种诡异，面对那个年轻人，他竟然发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这是一种如同道韵般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
就连蒲魔身上都有一缕，不是太清晰，却真实存在，凭借着感觉，他莫名觉得，那小鬼身上的圆满比蒲魔更甚。
“成帝之基？”
小兽不知道，世间只有成王基，没有成帝基一说。
但他不知道的是，白夜确实可以说是拥有成帝之基。
所谓的帝基不是别的，而是因为白夜开创的道路，在如今恰好走到了仙境的极致圆满，让人感觉有一种非同一般的气韵。
实际上，任何创道者，在走到这个层次，都可以形成这种气韵，他们只是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故此显得像是拥有帝基。
如果第一代天心印记是仙王基，那么第一个开创道路的生灵，也确实可以称为拥有了成帝基。
……
……
界海。
如今距离讲道，已经过去了数月，白夜讲的不多，而是将道烙印在了大界中，想学的自然可以去感悟，相比较讲道，界海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地。
大海无边，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一人在前，两人在后，乘坐着一颗头盖骨，在海洋上飘荡，一飘就是数月。
“前辈，白王是在收集时空本源吗？”
鹤无双看着那踏波而行的白衣男子，忍不住问向身边的老人。
他们不是从堤坝进入的界海，而是从神药山脉下的洞窟进入的。
“看来你师傅没给你说过。”老魔微笑，“夜儿有大气魄，想合诸王之力开辟时空大界，此事有利于天下，也是下面那些人飞跃的开始，收集时空本源是必要的。”
“时空大界？”鹤无双心惊，用力撑着竹杆，在海水中划动，合诸王之力开创的自然非同小可，对方都已经想这么远了吗。
但却没有人回答，白夜更是很少回到船上，按照老魔推断，他们所在的位置，应该是界海中段偏下，这个距离很不好，尤其是诸王都在渡海，要在这一纪元回归，若是遇上了，难免会发现大战。
就像现在，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他太显眼了，坐在头骨前方，实力不强还偏偏散发着璀璨金光。
那是一具干尸，盘坐在一座孤岛上，像是很多万年都没有动过了，头顶几根枯发，身形枯萎如干木，面孔干瘪而缺少活力，可随着他的起身，整个不大的岛屿都在跟着颤抖。
凶戾、残暴的气机汹涌澎湃，让海水滔天，浪花滚滚，如万界沸腾，那种惊天威势，让鹤无双撑船的手都是一僵，一双赤红的眸子扫来，仿佛像是看到了可口的猎物。
但这样的王他见过，属于半迷失的类型，并没有完全堕入黑暗，却又经常浑浑噩噩，清晰的时日不多，多半是想吸收他的生命补充自身。
于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回首看向了颅内盘坐在王尸堆成的篝火前的人影，“前辈，又钓到鱼了。”
清晰可见，其中的白发身影瞬间睁开了眸子，杀气腾腾。
“夜儿，速回，随为师一同狩猎！”
没过片刻，在一声悲愤的怒吼中，一具王尸就被拎了回来，扔进了绿色的篝火中，烧的噼里啪啦直响，看的鹤无双头皮一紧。

第581章 界海
两年了。
自从仙域诸王重新续约后，双方的王再也没有下场过，两界的大战也不如过去那般凶猛，反而是至尊以下的战场格外的激烈。
“又胜了，那小鬼难道真的可以成为第二个白夜吗！”
仙域的阵营中，有强者看着自己的后代战死，忍不住一把握碎了手中把玩的数颗星辰。
“必须想办法除了他，让他兄长来，赐予重器，擂台上一击必杀即可。”有人冷笑，兄弟自相残杀，这种场面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虽冷酷，却可轻易解决他们的心头大患。
且那两兄弟有矛盾，多半都很乐意杀对方。
“重瞳吗，倒是个好办法，重瞳一出，荒绝不会无动于衷。”有真仙抚须而笑，隔空看着那擂台上的青年，黑发飞扬，一双眸子如星辰般璀璨，挺立在场中，散发着滔滔遁一气机，睥睨四方尸体，似无敌之势已成。
但此人太年轻了，在去年就踏入了遁一境，今年更是将自身实力推向了一个极巅，横扫遁一境，从无敌手，近日更是创下了持续百战而不败的神话，不止惊动了群仙，就连异域的不朽都一样。
以一敌百，看似简单，可谁都知道那里面的难度，当年的无终与轮回是何等惊艳，仙王伟力盖世，却也死在了车轮战中。
仙王都有力尽时，想要不间断的连胜，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就像是荒，面对的可不止仙之后人，其中还有仙王后人，以及仙域中的各方顶级人杰，当今能做到以一敌百力推同阶的，也只有那白夜，真仙亲子或仙王亲子在年轻时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可就在一众人都在计划怎么杀荒之时，那荒竟然退出了擂台。
“你不打算再回去了？！”
安沧等人看着面前浑身染血的青年，听闻对方的讲述后，脸色猛然一变。
这几年来，这小家伙的成长他们都看在眼里，若非担心自己教歪了人，他们都想将其留在身边，悉心调教。
尤其是近两年来，九天的环境变化极大，大道远去，万物凋零，末法时代的到来已经不可避免，他们已经开始辙军了，要不然，连他们都会受到影响。
“夜哥说过，最艰难的环境，才能长出最粗壮的根茎，种子之路只有在逆境中崛起，才能不惧风吹雨打，我想在这个末法时代完成蜕变！”
“这可是末法时代啊！”有不朽开口，“一切都会枯萎，连那仙药都挡不住天意一刀，跟我等离去，永享长生不好吗？”
石昊摇头，看向安沧，咧嘴一笑，“前辈说过，我若百战而胜，三千州归我，承诺是否还当真？”
“那贫瘠之地要之何用，整个九天都在走向末日，你想要拿去即可，但你要清楚，日后天意一刀临身，即便再进入我域，也无用了。”安沧还是想劝，但他看的出来，对方去意已决。
想了想，他索性取下了一张法旨，想要留下自己的烙印，他代表的是一个帝族，有这种资格。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留下，而是取出了几捆古老的法旨递了过去，“白王进仙域前留给我的，一直没用上，以后用上的机会也不多了，你拿去吧。”
石昊没有客气，道过谢后，在一众不朽惋惜的目光下，转身离去，背影相比以前，多了太多的稳重与成熟。
“真的要让他留在这贫瘠之地？这样做不是害了他吗？”等石昊走后，终于有不朽忍不住了。
三千州无所谓，整个九天也无所谓，诺大的世界黑暗丛生，破烂不堪不说，至尊也只剩下了那么两三只，全给对方也不算什么，反正他们也看不上，但，此番撤军，也意味着要关闭大赤天通道，不止他们在行动，就连仙域都准备关闭南天门，留在此界和等死没什么区别。
“白王曾交待过，让我们不要去干涉他，一种开百花，花落结万果，每个人的种子路都是不同的，或许白王也想看看那小家伙最后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羽翼一开口，大殿内的同僚都瞬间扫了过来，一脸无言。
这位三句不离白王，还别说，修为就没停过，现在都已经进入中期了，速度堪称惊人。
命好啊。
“你真的决定了吗？”
此时，在万疆域的一座大山上，十冠王看着提酒而来的青年，忍不住说道。
“天地虽破，但胜在自在，永享长生，不如留在这末世，和这方世界一同走向衰败，经历极衰而生，才会变得更加强大，你走世界之道，确定不和我一起留下来？
我们兄弟一种一界，继续并肩作战，做此界霸主，岂不快哉！”石昊递过酒坛，开口笑道。
十冠王沉默，有一瞬间的冲动让他忍不住想要留下来，但认真考虑了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我也想留下来，可留下来会被你永远都压上一头，一界不容双霸主，这方天地最多只够你一个人折腾，我留下来是多余的。”
十冠王望着那萧条之风席卷的天空，发出了轻叹，“异域如今的年轻一代虽强，但我有信心可以独占鳌头。”
“你确定你是冲着年轻一代而不是冲着帝族公主的闺房去的？我怎么听说，最近经常黑衣男子夜不归宿？”
“滚，你听谁说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天天被女子围的走不了路！”
两人喝着酒，望着天空，彼此开着玩笑，关系极好，但最终，这里只剩下了石昊。
不久后，异域大军撤了，十冠王也跟着离开了，大界萧条，黄风漫天，到处都尽显枯败景象。
“哎，我是不是有点傻，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要，弃千百佳丽而不理，留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与此界共存亡，也不知道那些公主没了我，人生会不会寂寞……”
石昊看着天空，眸子逐渐走神了，他想起了夜哥，也想起了异域的很多战友，以及经常请他赴宴喝酒的安沧紫苍等人。
以往没接触，真正进入异域后他才发现，冷血也好，残暴也罢，但对他好的人却有很多，世人眼中的黑暗，也不像传言中那般恐怖，和九天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是生灵都会贪生怕死，都会你争我夺，会哭会笑。
“人生在世，理应坦坦荡荡，不求有功，但求问心无愧。”
石昊叹息一声，放下早已空了的酒壶，揣着几捆法旨，带着洒脱，真正放松下来后，像是推开了积压在心中的大石头，他的心境都在跟着变化。
“九天十地，你们的王回来了！”
远远的，这片天地间只剩下了一声大笑在回荡。
而此时，在仙门入口，一众身影亦在遥望着万疆域方向，“异域撤军了，确定没有人留下来保护那小鬼？”
“确定，他留在这方天地，纯粹就是找死。”有人冷笑。
荒的潜力极强，根据大人物推断，极有可能会在几年内进入至尊境，不如那白夜恐怖，可放在如今的几界中，亦无人可比肩。
“准备准备吧，王不干涉，太虚大人会出手，也不算破坏规矩，对了，那敖家的仙，似乎还有一人苟活在下界，想必同样对荒恨之入骨。”
“杀不了那白夜，还杀不了一个荒？！”
几人都笑了，白夜得罪了太多人，荒也一样，以往有不朽庇护，如今异域撤军，他们的机会就来了，等大赤天关闭之时，就是荒死无葬身之地之日！
……
……
界海。
两年过去，对界海而言，并不算什么，如今的海域，黑暗风暴时不时掀起，加上诸王的回归，让这界海的波澜前所未有的壮阔。
有的在路途清算，有的在进行结盟，哪怕是王，在这里落单，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该死，你们异域的杂碎都是他娘的混账！你们九蛀虫比那个钓鱼的还可恨！”
一片海域中，三王疯狂逃遁，其中还有一个堕落仙王，组合极其古怪，但在界海中并不算什么。
“可笑，除了屠夫，养鸡的，卖假药的，现在还多了个钓鱼的吗！”
“轰！”
海水剧烈翻涌，万界沸腾，九道顶天立地的雄伟身姿踏在海浪上，像是九部古史，镇压诸天万界，让那三尊王逃的更快了。
“什么钓鱼的，是我界前辈吗？”有金发人影开口，单手抓着一个战将，片刻后，他将其一把捏碎。
“记忆中说是中段的人，此人也不清楚，只是道听途说，疑似是一个恐怖的神圣仙王，在海中掀起了一次次杀戮。”
“神圣仙王？仙域的老一辈吗？”有人疑惑。
“不知道，听说曾大败六王联盟，将其全部斩杀，亦连斩巨头，在深处掀起了不少风波。”安澜摇头，那战将只是仙，知道的不多。
“那就拿他开眼，什么钓鱼的，什么屠夫，敢遇上我们，统统镇杀！”
九道身影踏步，向逃走的三王追去。
“九蛀虫？这是什么奇葩称号？”
此时，在海域深处的一座孤岛上，老魔抓着手中的元神，一脸嫌弃。
“白王，蒲魔前辈，会不会是九头生灵？”一直安静坐在火堆前的金色大鹤小心翼翼问道。
这两年来，他虽然是诱饵，走到哪，金光闪闪亮到哪，偶尔立在船头抬足展翅，羞耻的秀着自己的身姿，还别说，这对师徒真的强的像是变态，一路下来，王尸不知道得到了多少，也因此，打出了一个钓鱼的称号，只要有人见到飘荡在海面上的头骨船和金色大鹤，都会远远的避开。
“有可能是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老魔神色凝重，他们没遇到过九个头的，但遇到过七个头的，倒是听别人说，世上有九头怪，实力超群。
“暂时先不深入了，他们若是感应到，会自己过来。”白夜手持一座小祭台，其上有若有若无的气机在联系着，比起以往更清晰了。
这是他们出发时，昆谛给的，内部有诸王曾经留下来的印记，主要用来感应，这是来界海的目的之一。
老魔点头，目光中的笑意更浓了，两年来，夜儿比过去更加凝练了，眉心的印记早已消失，一旦三方彻底合一，就会直接踏入王境，直升巨头，到时候，谁还能挡他们师徒联手！
“无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正好也可以让你安心修行一段时间。”
看着那老气横秋拍着自己肩膀的大手，鹤无双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应该的，若是没有白王庇护，无双早就死在了海中。”
“那就好，本王很看好你，等你涅槃后，或许可以试试冲击王境。”白夜笑着点头，像是一位长辈一般。
鹤无双：“……”
他后悔了，世上最大的痛苦不是他不够强，而是遇上了一个让他想社死的王。
想他傲然一生，辉照两界，却在最顶盛的年纪，被一个后辈超越，超越还不算什么，最让他尴尬的是，对方说什么，他都要点头露笑，保持好一个晚辈应有的基本素养。
“白王，我可以尝试三体之路吗？”鹤无双一脸恭敬，问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疑问。
三体，是肉身、元神、自身大道，三位一体，从而蜕变出终极道果，一跃成为巨头，他有野心，自然不想走平庸之路，要不然，一辈子都会被此子压上一头，一想到那无法翻身的绝望，他的人生都开始了灰暗。
“你的肉身尚未圆满，目前先利用群王尸火淬炼肉身吧，王路很长，切勿好高骛远。”
鹤无双看着那充满了笑意的面孔，真怕自己忍不住想要一拳砸上去，但话到了嘴边，却生生的变了，“白王教训的是，是无双着急了。”
他们这一界的等级十分森严，除了王，其他皆为蝼蚁，哪怕他的身份很高，可终究不是王，一路上若说没有不满是不可能的，谁还不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但他的气傲，在对方面前一文不值。
“结合完整的不灭经，先练体，把肉身提上去，之后再看看是否可以提升你的元神，你的天资不错，缺的是正确的引导。”白夜再次拍了拍鹤无双，收起了笑容，一脸平静。
“不灭经？你……白王愿意传无双后半部？”鹤无双惊了，甚至有点不敢相信。
任何古经都有无量价值，谁会轻易拿出来，更不用说不灭经了，那是炼体一道的至高宝典，哪怕是他，都只传给嫡系后人，如今白王一句话，他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甚至还莫名有点小感动，第一次感觉此子这般顺眼。
可，人在惊喜的时候，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都是自己人，等大界开辟后，不灭经会做为我之道路的伴生炼体宝典，人人都可学得。”
鹤无双：“……”
一瞬间，他所有的感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合着，不灭经以后会成为烂大街货色啊。
这让他严重怀疑，此人是不是上天专门派来给他做对的！

第582章 接引古殿
“真的关闭了，大赤天和仙门一样，彻底的封了！”
九天十地沸腾，各个种族从蛰伏中而出，望着四方天地，嗅着空气中那属于自由的味道，很多人都激动的开始了大吼。
“确信吗？”
“前辈，我亲自去看的，两位院长也在，目前举界欢庆，各地通道也在重新修建，要不了多久，我界就能重新开始了。”火州的上空，有大统领兴奋道。
如今的天地只剩下了三位至尊，分别是三大院长，孟院长坐镇三千州，另外两人坐镇九天，一边处理着黑暗，一边重新整理资源。
一群大统领与孟天正望着远方，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天地再烂，收拾收拾也能重新开始，末法时代再残酷，只要传承能流传下去，未来也不是没有希望。
但，就在一众人都忍不住开始憧憬以后的道路时，远方又有人来了，气喘吁吁，像是遇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
“前辈……不……不好了，还有一个刽子手留了下来，带着不朽法旨，要占领三千州！”
“什么？！”一众大统领脸色猛然一变，怎么会这样，难道异域亡他们九天之心未死？
还是说白王去了界海后，有人又开始打起了九天的主意，要奴役他们？
就连孟天正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目光闪烁，白王去了界海，他们还是从月婵那里得到的消息。
“什么实力？是不朽吗？”孟天正迅速问道，就连手中都出现了一根祖龙角，现在杀异域的人风险很大，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这么做。
“不是……是荒，他要称霸三千州，称王做祖！”
“……”
一众人面面相觑，就连嘴角都充满了生硬，“荒？”
“是荒，他快到了。”
得到确信后，一众人的目光更诡异了，“没了异域撑腰，荒他还敢回来，是在找死吗！”
也有人偷偷瞄了一眼孟天正，“前辈，我记得您以前说过，叛徒是最大的祸害，绝不能姑息，荒更是叛徒中的叛徒，小小年纪，手上染满了我界精英的血，不能容忍啊！”
孟天正：“……”
他那时是当着仙域人的面故意对外说的，确实有这么回事。
“咳咳……荒与白王自幼相识，关系莫逆，此子虽有罪，但须慎重考虑啊。”说完之后，孟天正感觉自己的老脸都是红的，最关键的是，荒是他派出去的。
然而，他这边刚说完，在那远方的天际尽头就响起了一道巨大的宏音。
“三千州，你们的石皇已回归，亿万子民何在！”
一众人脸皮一抽，荒果然还是那般混账，昔年一音能止小儿啼哭，但凡进城，必是众星捧月，如今恐怕也不遑多让。
“你们继续守着吧，我去看看。”
孟天正走了，还没赶到，就听见了一道嘀咕，“你们跑什么，不膜拜是死罪，小心我吃了你们！”
“他就是荒吗，孟老头，那就是你一直念念叨叨的天之骄子？”此时，在孟天正的发丝中，也爬出了一只小蚂蚁，通体金色，只有拇指肚长，甩了甩头，似乎刚刚睡醒。
“前辈！”
石昊也看向了这里，目光一喜，遁了过来。
“你不该回来，九天的人并不知道真相，而且，你得罪了太多的仙域人。”孟天看着面前的青年，发出轻叹。
“确实不该回来，你的苦，又要开始了吗……”同时，在这片天地远方，一道白衣身影扫了一眼石昊，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荒天帝一生凄苦，历史上虽然记录的都很模糊，但她知道，关于荒天帝的真正崛起，应该和这次的事件有关。
至于为何是荒天帝独断万古，而不是那个大诡异，这她就不清楚了。
……
……
修道无岁月，跨海千万年，界海的浩瀚，足以让任何人步履维艰，这里不止是有连仙王都不敢触碰的黑暗风暴，同时还容易让人迷失，哪怕是仙王进入了界海，都感觉时空仿佛被颠覆了，很难再回头。
这种颠覆，在一片区域中格外恐怖。
那是一片灰暗的海域，雾气蒙蒙，看不清内部的景象，唯有一条模糊的巨大星河从海洋中而出，像是时间长河的分支，浩瀚而宏大，逆流而上，不知要通向哪里。
可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在那灰雾中似乎还有八条同样浩瀚的河流，它们像是九条时空龙躯，尾部扎根在海洋中抽取着诸天本源，头部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座浩大的祭台，供养着一个模糊的生灵，这个过程像是持续了不少年头。
有人来了，灰袍灰发，身形枯瘦如柴，个子不高，踏在一根芦苇上，身上染满了凝固的血，平静的看着面前如深渊般不断倒灌的海水漩涡，以及那条倾斜进雾气中如九天银河般的巨大河流。
这种景象无疑是恐怖的，肆无忌惮的抽取界海中的时空本源，哪怕是仙王都不敢这般做，一朵浪花一片残界，眼前的河流粗壮的仿佛撑天之柱，可以预想，这种程度的本源全部供养一人，那将是何等的可怕。
突然，就在他准备抬脚踏入雾气中时，远方的一座被雾气笼罩的小岛上，一双眸子猛然睁了开来，目光所至，霸道而冷酷，像是两道闪电，嘶啦一声，将海平面都劈了开来。
“渊老人？”
“我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这般劲猛的后起之秀。”
老人无动于衷，低垂着眼皮，看着到面前而停止分裂的海平面，漂洋过海多年，他的情感早已近乎麻木，在这个海洋中，没有仙域异域之分，有的只是孤独。
“渊老人？难道是……”
岛屿上，盘坐在火堆上烤的金色羽翼发糊的一头大鹤也醒了过来，看到那老人的一瞬，瞳孔一缩。
渊老人的真名是什么，界中没有记载，他只知道这个人和自己师尊是一个时代的王，一走界海不知多少个纪元，从未回归，久的连世间都早已失去了对方的各种传闻。
但毋庸置疑，渊老人的强大，应该不弱于他师尊。
“哈哈哈，道友赞誉了。”蒲魔王大笑，踏海而来，他成王之前，对方就离开了，如今见到真身，还是第一次。
“界中是否有大事？路途遇到过不止一波仙域的人，听说，最深的老家伙们也开始回归了。”渊老人没有靠过来，而是开口问道。
“最深处的老家伙？！”蒲魔王一震，那些人可了不得，一个个活了不知多少纪元，有些岁月久的极其吓人，传言中，有些人快接近彼岸了，走到了所有王的前面。
“也不算大事，仙域近期被我界杀了十多个王，平衡已失，他们发出召集，怕我界有一天会覆灭他们，更怕我徒成长起来。”
“你徒？”
蒲魔王指了指雾气中盘坐着的模糊生灵，自豪无比，“吾徒夜儿，有成帝之资！”
“帝资没看出来，快渡劫了倒是真。”渊老人摇头，但那雾中的生灵很强，敢吞噬诸天本源，蕴养己身，这非一般人可做到。
“等夜儿渡完劫，道友就能看出来了。”老魔再次大笑。
其实，不止这边，就连另一边也在发生着一些事。
“敖晟！”
“九蛀虫！”
两帮人隔空相望，即使相隔甚远，都有惊天火花在迸射。
“仓惶逃亡回家的老鼠，还敢出洞，还是说我等杀的不够多，又带了一船人来送死！”有人甩了甩手中滴血的长枪，霸气侧漏，隔空看着海平面尽头的巨大战船。
船上人影憧憧，有战将，亦有近十尊耸立在船头的宏伟身影，挺立在那里，仙辉弥漫，威压无边，而在其身边，却也有一个脸色铁青的中年男子。
“敖晟，就是他们吗，杀你的那个小辈是哪个，老夫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小鬼，还敢妄言称帝！”船头上有老怪物开口，中气十足，声音根本不曾掩饰，响彻开来，让对面的九人均是一愣。
敖晟更是脸色一黑。
“杀敖晟？吞天，你们三个偷吃了？”
“没有，被他给逃了。”吞天王摇头，当时他们三人一组，分开去追仙域的王，敖晟是他们这一组的目标，没有巨头，想杀绝顶，不是那般容易。
最奇怪的是，他们也没人称帝啊，有帝眼倒是真。
“界中有人称帝了？”蛄祖心中一紧，不动声色问道，他怀疑异域是否还有他不知道的人，在他们走后才出世，按照仙域的推演，在未来确实有人统一了异域，执帝权攻打某地，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病，也是最担心的地方。
“不可能啊，昆谛前辈打进了仙域？”一众王纷纷疑惑，感觉不可能，昆谛是老牌强者，成名极早，仙域的老家伙基本上都听说过，又怎么可能称昆谛为小辈。
“敖晟，你被那蛄打了，又被其孙子打，现在连指个人都不敢了吗！”有仙王冷哼，让敖晟脸色又是一变，彻底的阴沉了起来。
这是一个老对头，当年在他面前，也只配远走界海，如今是在故意揭他伤疤，若非他当初留了个心眼，元神有一部分没有回仙域，他确实会死，那小鬼强横的太离谱。
“夜儿？”
蛄祖一怔，脸色瞬间古怪了起来。
就连其他人看向蛄祖的眼神都怪怪的，满心的疑惑，“你孙子？打了敖晟？他才多大！”
“好像才三十多岁吧……”俞陀抽动着眼角。
“不管了，先打崩他们，之后再杀钓鱼的，应该距离那厮不远了。”有人开口。
“轰隆隆！”
一面九色镜被祭了出来，浩瀚威压扩散，惊天动地，仅是祭出，就让整个海平面开始了荡漾，那古老老黑暗的气机，更是一瞬间形成了黑色秩序风暴，让战船上的所有王脸色瞬变。
“那就是那颗帝眼吗！还是说黑暗风暴其实就是帝的力量扩散所形成的！”有巨头心惊胆战，转身就走，敖晟走的更干脆，头都不回，他已经警告过了，可这些人不信邪，认为他夸大，非要来找九蛀虫，谁知道还真碰上了这九个混蛋。
这是一场大战，有人出手了，隔空力轰九王，结果被一击射穿了手掌，随后轰穿了头颅，光束去而不减，轰开了天穹，甚至还击穿了一座如同囚牢般的神秘古殿，让其坠出了数尊诡异的黑暗生灵。
“接引古殿？！”仙域诸王脸色再次变化，他们没有理会死去的王，反而凝重的看着那几个在海平面上缓缓立起的生灵。
他们太诡异了，有的双头，有的甚至有八颗头，像是多个仙王的融合体，有人首、鲲头，兽头等，如同八首兽，怪异而恐怖，赤红的眸光扫来，凶戾而黑暗，让人心头都在发冷。
“传说中的接引殿宇，和黑暗囚笼有关，屠夫当年好像打下来一座！”仙王的老怪物脸色极为凝重，“走，先去接钓鱼的！”
“接引古殿中有大秘啊！”就连异域的九王都很凝重，有登上古殿看看的冲动。
“轰！”
仅一瞬间，八首兽就杀了过来，智商不是很清醒，似乎是帝眼让他们受到了威胁，反倒是那群仙王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
一年，两年……近百年过去了。
这点岁月在界海中并不算什么，但对一群踏海而来的身影而言，这百年来的日子并不好过。
“该死，那颗帝眼怎么会落到黑暗杂碎手上！”有人暗骂，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像是海中逃亡而来的难民。
“不用管他们，那眼睛虽强，但他们摧动不了多少次镜子就会率先崩碎，如今敢闯接引古殿，等于自寻死路，那殿宇应该来自彼岸！”仙域的老怪物冷笑，让一众人都心安了下来，继续向前面的海域而去，不出意外，那钓鱼的就在这附近的海域中，曾有人远远的看到过有模糊的头骨船体在游荡。
“万一那神圣生灵不是我界的人呢。”
敖晟不知为何，他想退走了，身体更是很诚实，上次没死，那是怕遇到帝眼被击杀，故此留下了部分元神，防止意外，现在若死了，那就真的死了。
“不管他，就算钓鱼的不是我界的，也不会是前辈的对手。”有人开口恭维。
他们有两尊巨头，四尊绝顶，一位老怪物，这种阵容，只要不遇到臭名昭著的九蛀虫，纵横界海没有丝毫问题，尤其是那两尊巨头，更是仙域的老怪物在界海的盟友，虽不是出自仙域，可经历了帝眼之后，对异域比谁都激动。
只要继续放出消息，他们相信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加入其中，到时候异域的帝眼只会成为所有王的目标。

第583章 轮回一跃
黑色海洋无边，浓黑如墨，在其上方，黑雾密布，黑色、血色闪电接连天地，狰狞而恐怖，散发着滔滔天威，劈打在海洋中，打的大浪滔天。
那片黑雾区太广阔了，一望无垠，浩瀚无边，如同灾厄之源，以诸天万界秩序组成的祭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像是持续了很多年。
“轰隆隆！”
雷劫仍旧在继续，每一道闪电都像是一道开天辟地之光，贯穿天地而下，璀璨的照亮了世间，也照亮了祭台。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在那万界秩序形成的祭台上，似还有一尊焦黑的生灵，看不清形体，唯有六圈朦胧的光环在那人身上流动，似缩小的银河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但，那道身影太焦黑了，像是被大道之火烧了很多万年的干尸，没有丝毫生机，盘坐在那里，任由雷劫劈打，始终不坏。
“前辈，白王都成这样了，还能复活吗……”
远方岛屿边缘，大鹤通体金色，神骏无比，散发着大道之光，不像是生命体，更像是一枚栩栩如生的鹤形符文，若不动弹，和雕像并无两样。
“形体不重要，重要的是根。”
老魔很淡定，立在大鹤身后，眺望着祭台，他知道的多一点。
按理来说，三体融合后就可直入仙王境，但夜儿总感觉还差点什么，迟迟未入。
一死一生一轮回，六劫六生六圆满，夜儿的路已经到了尽头，再走就需要尾首相连，形成轮回的循环。
六道轮回由一开始，由六结束，夜儿的路看似已经接近了极致圆满，但实际上还差了个循环，因此不符合轮回真义，才会被挡在了仙王境前，这也是敖晟为什么会说夜儿都那么强了，为何还不是王。
六次小轮回结束是真仙极巅，以前推演的大轮回等同于仙之巅的终极一跃，进入仙王境，从此大循环开启，天难葬，地难灭。
“六小轮回是蜕，大轮回是跃，这才是完整无缺的真仙路啊……”老魔轻语，至于以后是否还要继续大轮回，他也不清楚。
此时，就在他们仍旧在观察时，在黑雾的另一边，也有生灵赶来了。
“怎么会有劫雷，仙王劫吗……”
“那是谁……我们闯进了黑暗源地吗！”
一众生灵刚刚进入这片海域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漫天飞舞的雷霆，每一道都贯穿了天地，粗大的像是天地支柱，景象骇人，让绝顶仙王都在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劫，怎么看都像是天罚！”有人咽了一口唾沫，看向那前方的滔天黑雾区中心，不断观察。
“敖晟没有跟来吗？”为首的老怪物扫了一眼雷劫，漫不经心问道。
“他不打算跟来了，似乎认为这里是险地。”有人说道。
钓鱼的在传言中是个神圣生灵，可能是来自海中的大界，不像是黑暗生灵，就算不是友，应该也不会是敌。
如今异域强横，他们需要人手，一个能在海中短时间内打出名声的强者无疑是很好的选择，但不曾想，还未找到钓鱼的，就先碰到了这般诡异的事。
“险地？我看他是被那九蛀虫吓破了胆！”有人冷哼，是位血发男子，只要有贬低敖晟的机会，他从不放过，遥想当年，若非对方三人组太霸道，他怎么会远走界海。
“好了，暂且不用管他，都小心一点，这个黑暗生灵有问题。”为首的老怪物开口，让一众人心中一震，顿时严肃了起来。
“确实有问题，那雷劫怎么像是在远去？”突然有人指着天际，天威煌煌，声势浩大至极，可总给人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意味，甚至，就连劫云都在逐渐淡化。
“咔嚓咔嚓……”
就在此时，一声细微的声音也在雷劫中响了起来，一瞬间吸引了一众人的注意力，抬头看去，不知为何，那祭台上的生灵体表的六道光环竟然在瓦解。
第一圈、第二圈……一直到第6圈，仅仅是片刻，所有的光环都化成了光雨，融入了那生灵的体内，让其一震，肉身都开始了龟裂，露出了一片片雪白如玉的肌肤。
“渡劫成功了？”
“成功又能怎样，我们不就是新的劫吗。”有人微笑。
众所周知，界海中基本上只有一种雷劫，那就是成王劫，此人的劫虽然声势不小，可那终究也只是王劫，新晋级的黑暗仙王遇到他们，活该倒霉，正好可以让他们发泄一下被九蛀虫追的抑郁。
“咔嚓咔嚓……”
裂开的声音还在继续，随着焦黑的外壳裂开，那天穹的雷劫更是在以惊人的速度淡化，极其古怪。
同时，在那人的身上，也开始散发出了生命气机，以及心脏的跳动声。
“砰！”
“砰！”
“砰！”
心脏的声音由微弱开始变的有力了起来，每一次跳动，都震的海平面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片刻之后，那跳动声仿佛连接了虚空脉动，让四面八方的大虚空都在荡漾着波澜。
“不……不对，是虚空在主动跟随着他的心跳而动！”仙域的老怪物严重开口，让其他人脸色一变。
这个新晋的黑暗王似乎有点强，不过没关系，他们有一个老前辈，还有两大巨头，再多两个黑暗王也会被他们屠个干净。
诡异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那个生灵体外，竟然重新生出了一圈光环。
这圈虚幻的光环比之前的六圈光环更大，也更加的凝实，朦朦胧胧，梦幻星光点点，如同一条浓缩的时空小河，又似不灭之环，散发着一种万劫不侵、不死不灭的诡异气机。
也就在此时，那生灵张开了口，猛然一吸，漫天不祥黑雾全部向其口中没入了进去，也让整个海平面逐渐开始了清晰。
远远的，他们就能看到，在那海平面的尽头，似乎还有一座小岛，在其边缘，头骨船散发着绿油油的火光，照耀着边缘上的一只大鹤、一道神圣高大的白发身影，以及一个灰袍老人。
“钓鱼的和他的诱饵鹤……那老人是他的帮手吗，怎么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渊老人！”
“楚匹夫！”
这一刹那，空气都仿佛开始了静止，两个老人各立在海平线尽头，声音虽轻，却轻易的传到了对方的身边。
“异域的老不死，是他，当年在界海中没少和前辈大战！”有仙王心惊，就连脸色都在变化，这也意味着，那钓鱼的多半已经和对方联盟。
“不太对，那钓鱼的好像是异域的蒲魔王，虽然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但绝对是他！”红发仙王的一语，让诸王脸色又是一变。
也就是说，那面的人全是敌人，两尊巨头，他们若想吃下，多少有点废牙，但也不是做不到。
“仙域的小王，也敢窥视吾徒，谁给你们的狗胆！”老魔相当霸道，伸手一扬，混元葫芦直接出现在了手中，让他前方的大鹤一阵激动，打死的仙王越多，他的修行资源也就越多。
“你徒……难道！”
诸王一震，纷纷看向海域中心，他们听敖晟说过，就是蒲魔王的徒弟将敖晟活活打死，亦是异域新生代的最强之人。
但，就在一众人都准备动手时，那中心处始终盘坐的男子也缓缓开始了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天空开始了颤鸣，大海更是开始了倾斜，就连整个海平面都开始了波涛汹涌。
同一时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机开始扩散，仙王、绝顶仙王……巨头！
这种变化太惊人了，迅速无比，那种道行的疯狂提升，一瞬间惊呆了两帮人。
“不弱于巨头了……”楚万河目露奇异，深感惊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最古怪的是，雷劫都不劈了，仿佛是此子的道太强，在成全此子，简直闻所未闻。
“怎么可能，一跃巨头，这完全违背了常理！”有绝顶仙王惊声，感觉自己过往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哈哈哈，不愧是吾徒，一跃即巨头，古今未有，徒儿，随为师再战，扬我们师徒雄威，让这群小王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老魔大笑，音浪滚滚，单手提着葫芦，大步踏出，震的千百万世界都在颤栗。
就连渊老人都动了，没什么好说的，自古以来，两界人遇上，基本上都是先打了再说，至于联盟，那终究只是少数。
“我们占优势，打不过九蛀虫，还打不过他们吗！”楚万河也笑了，第一个出手，不是杀向自己的老对头，而是杀向白夜。
“轰隆隆！”
这一刻，天地瞬间失色，大手无边，五指如五根擎天柱，环绕着五行仙光，压来的刹那，像是无上牢笼，要将白夜直接囚禁炼化。
“砰”的一声，一只拳头直接轰了出去，环绕着十凶形体，威能无边，轰开了囚牢，迎天而上，十形体直接化成了一种，包裹着拳头而出，让那老怪物发出了一声怪叫，手掌迅速回缩。
“轰隆隆！”
大海被冲开了，白夜的速度惊人，一刹那间降临，出现在诸王头顶，亿万法则覆体，看不清形体，伸手下压，法力免疫力场瞬间出现，让诸王脸色齐齐一变。
但诸王的反应很快，两大巨头出手，一左一右，一人持仙棍，一人持血色天戈，同时，四尊绝顶仙王从中间携王器而来，哪怕是巨头面对这种阵容，也要被生生轰爆。
然而，下一刻，一众人直接出现在了远方，包括仙域的老怪物。
一瞬间，这片海域只剩下了一位绝顶僵在了这里，看着前方那居高临下的身影，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被禁锢了。
“噗嗤！”
一颗头颅飞了出去，王血溅出三丈高，单手一抓，头颅被白夜扔到了大后方。
“夜儿，别冲动，给为师留点！”老魔把头颅仍进葫芦后，直接冲了过来。
“我挡住他，楚道友挡住渊老人，你们联手杀了他！”有巨头大吼，才开战就少一人，开什么玩笑。
“我主攻，你们远方协助！”界海的巨头很冷静，四人联合起来，打一尊新晋的巨头足够了，但现实却在狠狠的打他们的脸。
三位绝顶的手段还没落到白夜身边，就在法力免疫场域的影响下消散了，王器隔空打出，却被对方反手一拳砸的倒飞。
这一幕，让界海的巨头脸皮都是一抽。
对方的法力雄厚的骇人，单掌拍来，整片大海都在跟着共鸣，向是携带了亿万世界，盖压而来，震的他的血色天戈几乎脱手而出，紧接着，大手再次覆盖，让他的身体直接出现了一重重影。
他想退，但他已经被拉了过来，时空在影响，法力免疫在影响，不等他挣开禁锢，一只手掌就已经落了下来，让他的身体再次出现了一重重影。
“怎么会！”界海巨头大骇，心中惊到了极点，整个人的战力在疯狂下跌，他从来没碰到过这种离谱的手段，像是时空中的禁忌法则，又像是别的东西，让他难以冲开禁锢。
“噗嗤！”
一根手指隔空点出，三色剑光无与伦比，一刹那击在了其眉心，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指洞。
白夜大步跨出，发丝飞扬，走在海平面上，一步一时空，吓的三王心头狂跳。
“轰隆隆！”
一柄重锤砸了过来，发出亿万重仙光，像是一颗星斗般压了过来，声势浩大至极。
白夜看都没看，单手一拍，随着手掌的探出，亿万仙光消散，连拍而出，打在重锤上，让其接连一震，出现了两重重影，整个锤身都在手掌的拍击下，被抬高了许多。
紧接着，掌变拳，轰击而出，打的巨锤直接在海平面上炸了开来。
“这……”
不止三大绝顶被吓到了，就连另两片战场的两位巨头都瞬间变色，一拍一拳打崩一件仙王器，动作行云流水，流畅而自然，但，这是新晋的仙王能做到的？！
就是这一丝耽搁，另一位界海巨头也被打飞了，大半个身体都缠着密密麻麻的光雨，胸口凹陷一片，被一个葫芦砸的差点解体。
“万古皆空！”老魔抬手，光雨亿万，流动着时空气机，拍出的刹那，天地都在跟着色变。
“万古皆空！”
同时，一道人影如鬼魅般飘了过来，一掌印在了那位巨头身后，让对方脸色大变。
仅一瞬间，他的身体就被时空法则所笼罩，一前一后，配合的无比默契，让他一震，整个身体都开始了缩小，而后被葫芦吸了进去。
这样的一幕，让剩下的四王心中一瞬间生满了寒意，转头就走。
这才多久，两尊巨头加一个绝顶就这么没了，一个照面被那小鬼劈了一个，随后又被斩了一个，如今这个更是被联手镇压，仿佛他们打的不是群战，而是那师徒在对他们进行围攻，这打的太憋屈，发泄不成不说，反而还蒙上了一层阴影。
“该死……都怪敖晟，他没说那小辈和那魔王的手段有这般诡异！”远远的，还能听到四王气急败坏的怒骂。
“敖晟？他不是被你杀了吗？”老魔疑惑，望着四个逃蹿的身影，倒是没有继续追。
“或许有什么手段吧。”白夜摇头，他亦不知。
敖晟这些年来经历了不少打击，低调了很多，仙王这种人，只要不自负，其实都很难杀，留下部分元神和精血在老巢，这样做虽然会降低自身的部分战力，可想死基本上不可能，无非是修复时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
至于敖晟死没死，白夜其实并不在意，反倒是敖晟名字的出现，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个疑惑。
如今一百多年过去了，奶昊怎么样了？

第584章 带群王回归
“不追了吗？”渊老人目光怪怪的，看着白夜，上下来回扫视，像是在打量稀世之宝，充满了惊奇。
一跃成巨头，刚上来就打崩了仙域的群王，顺带还斩了两位老牌仙王，这种人哪怕是他，都是第一次见到，怪不得雷劫都不劈了。
“仙域并不重要，几个王而已，翻不了大浪。”白夜从远处归来，提着之前斩杀的巨头，一手头颅，一手尸体，递给了老魔。
王尸浑身是宝，但对他和老魔的作用都不大了，现如今的王尸可以给那些未成王的人，或其他王疗伤用。
就像是鹤无双，这一路走来没少用，就连肉身都在短短的百年来进入了王级，随时都可冲击王境。
“夜儿，要往深处去吗？”老魔心情极佳，他来过界海，但并没有深入过，身为王，对那里不感兴趣是不可能的。
“深处不适合生存了，那里的黑暗风暴太密集，也是所有人返回的原因，有人认为彼岸那边出现了问题，但没人可以登上。”渊老人开口。
“前辈见过彼岸？”白夜惊讶。
渊老人摇头，目光带着一缕遗憾，“没几人见过，到了一定的海域，就再也难以接近了，幸运的话，碰上千古难遇的大裂缝或舍弃肉身，以元神的方式应该可以接近。”
这倒是真的，柳神就是以元神的方式进入，肉身再生元神，还成了黑暗巨头。
进不进深处不重要，白夜来界海的目的除了修行与收集时空本源外，还负责接人，他要开辟大界，需要大量的人手。
“先看看他们在什么地方吧，如果近了，就先去找一下。”
白夜伸手，一枚古玉出现在了手上，这是蛄祖留在界中的，被他带了过来。
但古玉刚刚出现，上面的神蛄印记就开始闪烁了起来，似乎在与什么共鸣，这种共鸣是从界海深处传来的。
“蛄他们进了界海深处？”老魔疑惑，按照猜测，九王应该在前半段，这怎么还跑到了他们后面！
“该不会在接引古殿吧！”白夜抬头，看着海平面尽头的天穹，目光微僵。
而此时，在一片未知的海域上空的一座古老的殿宇中，蛄祖也停了下来，伸手从袖口中摸出了一枚古玉，眉头微皱，随后又松了开来。
他本来以为是其他人拿了他的东西，后来一想，觉得不可能，拿他东西的极有可能是夜儿，夜儿成王了，应该来到了界海，多半是为了寻他。
“有问题？”一众人都围了过来，接引古殿的路比想象中的好走，大部分殿宇都是空的，简直就像是未知生灵用来跨海的，速度快的惊人。
“先回去，夜儿也来了，或许在找我们。”蛄祖很担心，界海中的威胁太多，他可不想夜儿出什么闪失。
“那这里呢？”吞天王指着前方问道，根据推断，这条路多半能直达传说中的彼岸，面对始终有成帝秘密传闻的另一岸，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先接人，回头再探，不急于这一时。”
而此时，远在岛屿上的几人则更加惊讶了，那神蛄闪烁的频率极快，这说明对方正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向这里接近。
一天、两天……
“轰！”
五天后，在远方的天穹上，猛然传出了一声巨震，紧接着，九道光柱从天而降，排成一排，震的这片海域浪花滔天。
清晰可见，那是九道雄伟的高大身影，每一个人的气血都像是天地支柱，惊人无比，一双双眸子唰的扫来，像是一道道开天闪电，威势惊人。
这是九个至强者，几乎是清一色的绝顶，最中心的两人，更是巨头，九人头顶九色仙镜，沐浴九色仙辉，姿态各异，挺拔无比，像是九座古史丰碑，让渊老人都在惊异。
但九人也看到了岛屿边缘漂动的头骨船，纷纷错愕，“钓鱼的？”
“别说你们就是那臭名昭著的九蛀虫吧！”老魔大笑。
“没想到蒲兄也出关了。”蛄祖来了，忍不住看向一直微笑的白夜，目光刚刚扫过，心中就是一震。
“还真成王了啊……怎么做到的……”就连跟来的其他八人都充满了古怪，三十岁不到成王，如今才一百来岁，如此年纪，放眼古今，都没有人做到过，哪怕是他们，都觉得匪夷所思。
“王？夜儿分明是巨头，吞天，你什么眼神！”蒲魔王面露不悦，略带责怪，可话语一出，群王都是一震，瞬间瞪大了眼。
“巨……头……”
安澜、俞陀、吞天等人眼睛都看直了，盯着白夜一眨不眨，那目光充满了诡异。
开什么玩笑，成王就已经够吓人了，你给我说巨头！
哪怕是无殇都难以再保持淡定，急促问道，“真成了巨头？”
“哼，也不看看是谁教导出来的徒弟！”
白夜：“……”
不等他说话，老魔就开始自己说了起来，从通古往今之地，到仙域大战，再到之前杀了巨头，没有保留，略加夸张的说了一通，让一众绝顶都在忍不住直咽唾沫。
“一别百年……我等就被后辈超越了……”安澜恍惚，彻底的失神了，就好像是打个盹，后辈就跑到了自己前面，让一向自信的他，都感觉老脸火辣辣的。
“这种感觉真不好受……”俞陀轻叹，嘴角都在扯动，难掩失态之色。
“还是小鹤好啊，一个纪元了，还没成王。”吞天王看着不远处乖巧的鹤无双，一脸欣慰。
鹤无双：“……”
这关我屁啊，我是正常人好吗，鹤无双一脸忧郁，老实说，他最怕的就是与那家伙做对比，越对比，就越显得他平凡。
“夜儿，摆宴，今晚本王要与几位兄弟不醉不归。”老魔豪气干云，大手一挥，一坛坛美酒直接出现在了岛上，有些至今还保留着仙王的封印。
一众人都很复杂，巨头啊，他们穷其一生，都没有达到，却被一个后辈花几十万年就成了，且渡劫后一跃巨头。
放在以前，他们从不怕后辈妖孽，可现在，这样妖孽的后辈，让他们感觉自己等人不经意间就被推死在了沙滩上，心里太不是味了。
“各位前辈之前是否是在接引古殿？”
诸王围着绿色篝火坐了一圈，白夜一边递酒，一边问道。
“确实是在接引殿中，那里有古怪，有些和黑暗牢笼对接，根据我们的推测，可直通对岸。”无殇说道。
“实不相瞒，我和师尊曾经历过一些事，对黑暗也有不少的了解，这个世间，是有帝的，且还不止一尊。”
“有帝？！”白夜一语，瞬惊四座，让安澜眸光一凝，直接站了起来，瞬间失态。
“先坐下，渊道友也在，我也就不瞒着了，帝所在的势力应该是轮回路，曾经出手覆灭了那位诸天万界的王，安沧亲眼见过，你回去了可以查看他的记忆感受一下。”老魔平静道，“界海的彼岸，应该也有帝存在，黑暗牢笼和接引古殿明显不是出自一般人的手段，至少我们做不到，包括起源古器，都存在问题，暂时不宜动。”
蒲魔王的话，让一众王都是一惊，都忍不住沉思了起来，这位同道看似粗犷傲慢，但能成为巨头，谁又会是真的傻。
至于酒侍鹤无双，倒酒的手都在抖，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秘辛，若是传出去，绝对能让整个世间都为之轰动。
蒲魔王饮了一口酒后，继续道，“若动用帝眼，提前引发，我们只会是大手下的蝼蚁，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等老夫和夜儿突破，到时候再带你们揭开这古今的面纱。”
“再突破？”一众王又是一惊，这说明蒲魔王已经有了眉目，不像他们，无头苍蝇般瞎自摸索。
老魔神秘一笑，没再多言，而是谈起了构造时空大界的事，这是自己徒儿要做的事，他这个做师尊的很上心。
这一晚，一众王都聊了很多，包括轮回路、八头怪、黑暗牢笼、彼岸等各种推测，不管是渊老人还是鹤无双，都听的双眼闪烁，这些王知道的极多，尤其是白王，每次不经意开口，都能引发一众人沉思。
世间有更可怕的东西，一直隐藏在幕后，这是谁都没想到的，诸天万界的那位王因黑暗时代而消失，至今是死去了，还是去了未知的世界，他们也无从得知。
但时空大界的开辟，以及以身为种的彻底大成，让一众人都忍不住想要静心体悟一番。
因此，这座小岛便成了暂时的基地，一众人一边收集时空本源，一边论道等人，让鹤无双听的如痴如醉。
可不管他如何努力，元神始终无法踏入仙王层次，哪怕是参考了白夜的路，最多也只做到了肉身成王，这是时间太少的缘故，哪怕是白夜都花了几十万年，鹤无双有野心，不甘平庸，普通的王他现在就可以突破，但普王不是他的目标，他在等大界开辟，到时候借大界而跃。
……
……
几十年过去了。
这些年来，仙域发生了不少事，仙王一批接着一批回归，其中的有些人更是带回来了界海中的盟友，让仙域的实力，空前壮大。
“一群废物！”异域东门户的入口处，一位银发小老头盘坐在一片金色的庙宇前，面对西天门上虎视眈眈的群影，发出了一声冷哼。
虽然是这样说，可老人心中却充满了焦急。
“昆谛，你为何这般悲壮，你是想学凡人天子那般死守国门吗。”有人大笑，充满了畅快。
仙域的诸王压抑的太久了，死的死，伤的伤，在引导群王回归后，异域就不够看了。
甚至，带人回来的过程异常的轻松，一说异域有两件帝器，界海中的王比谁都兴奋，不管那些人怀着怎样的心思，但针对异域，已经达成了共识。
之所以能回来这么快，还多亏了葬地，可惜，他们想与葬地联盟，却被拒绝了。
但王多了，仙域的矛盾也就开始了，有些人和界中的人有矛盾，也有些人在过去只是仙，远走几纪元后，幸运的成了王，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让齐虞与楚万河看的头都大了。
这还没开始呢，自己人就先掐了起来，尤其是敖晟与红发仙王夌霄，两人甚至发动了族战，在仙域中打的热火朝天。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也加入了阵营，为当年被敖晟击败的一位仙王，族人逃向了无人区，他本人重伤后没死，远走了界海，如今回归，联合夌霄，与敖晟没少开战。
“悲壮？老夫今天就坐在这里，你们敢过来一个试试看！”昆谛很硬气，那些人威胁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数量是够多，可有用吗。
仙域本土一派，以齐虞为首，界海归来的仙王一派，以楚万河为首，界海的王又是一派，且强者极多，简直都快成了三足鼎立，只要他不主动出击，那帮人自己就先斗个你死我活。
其实，这和黑暗风暴有关系，界海不适合生存了，古往今来的所有王都在返回，仙域虽大，可新老势力终究要重新洗牌，乱是必然的。
“那件起源古器中不是有帝权吗，齐道友，还等什么，先抢了再说！”有人很激进，不想再等待了。
不等齐虞说话，楚万河就已经开口了，“你们也从记忆碎片中看到了那帝眼的威力，灭了异域，也除不了根，与其打崩，不如留下一个窝，等待那些人回归，到时候一网打尽，省的形成祸患，且，我等已经召唤了屠夫道友。”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九蛀虫加上那对师徒，以及帝眼，若没了老家，天天来那么一下，谁受的了。
“屠夫？！”很多人脸色猛然一变，哪怕界海中的巨头，听到那个名字后，脸色都在发黑。
屠夫很强，比巨头都强，在界海中是无上霸主，收割了一个时代又一个时代的最强者，掀起了一场又一场腥风血雨，和其有仇的不在少数，那样的人回来，不见得是好事。
“放心，屠夫道友对帝眼很感兴趣，对付异域，他将会是主力。”楚万河笑的耐人寻味，身为一位老古董，他知道一些事，屠夫出自仙域，且还是最正宗的仙域后人，仙域有难，对方又怎么可能不管，再大的仇，在异域这个大敌面前，都要烟消云散。
但，就在一众人都在为屠夫的消息而震惊时，在神药山脉中，一群人也走了出来，数量不多，只有十六七人，可那散发着的气机，仅是出现，就震动了整个九天十地。
“王……我界怎么会出现王！”
万灵都被吓到了，这不是一个王，而是一群王，其中央的几道，格外醒目。
蛄王、无殇、蒲魔王、灰袍老人、背着黄葫芦的冷酷男子，手提雪亮天刀的高大生灵，以及……一尊睥睨寰宇的白衣男子。
“界海中的巨头！那小鬼也成了巨头吗！”禁区中有生灵低语，脸色都变了，因为那白夜竟然与诸巨头并肩，这种待遇，哪怕是安澜等人做不到。
“白王……他也回归了……这下有好戏看了，他会为荒出头吗……”
也有九天生灵看向三千州方向，昔年在白王走后没多久，荒就出了事，传言中已废，没有多少岁月可活了，也不知是真是假，异域派人多番寻找，都没有找到。
至今，世上都没了荒的消息，一位天之骄子，就像这方世界一样，从繁荣，突然走到了末路。

第585章 黑暗火凰
“这九天十地都已经进入了末法时代吗……”渊老人很惊讶，在他记忆中，这方天地还是很强的，仙王从未断绝，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
一眼望去，整个大界都弥漫着一种萧条，大道远去，灵气稀薄，简直就像是山沟里的贫瘠之地。
“被我们打崩的。”吞天王大笑，这自信不就找回来了吗，遥想当年，九天巨头都不逊色于他们这一界，结果不照样赢了，以后再打崩仙域，也不是不可能。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九天看看，一位故友似乎出了点事。”白夜眺望着远方，九天十地中的生灵极多，就连附近都有人，那些人虽然声音低，但落入他的耳中却格外清晰。
“你去看看也好，若遇到仙域的人，别着急，召唤为师，咱们师徒再和他们打一架！”老魔拍了拍白夜的肩膀，与蛄祖一同，带着诸王向大赤天而去。
“白王……真的去了三千州！”
这一刻，九天的众生是轰动的，那道身影太醒目了，超然物外，独立于世上，直接显化在他们的脑海，哪怕是闭着眼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一百多年前，异域撤军，封闭大赤天，荒归来没多久就遭遇了仙域的伏杀，那一战当真是打的天昏地暗，鬼哭神嚎，孟天正独战群仙，虽然十界图和祖龙角都崩碎了，但却打出了我界的气势，与仙王战旗一同拖着两尊仙永坠黑暗。”有老辈人叹息，孟天正是位可敬的人，只可惜天地不支持成仙，要不然又怎会黯然收场。
但更让人惋惜的是荒，手握不朽之王法旨，一旨可压众生，底牌惊人，就算如此，也没能撑过去。
仙域群仙带的重宝同样不少，那些人铁了心想杀的人，谁又能逃掉，别说荒了，连当年的白王都陨落过。
众生的话语不断响起，大多数都是低语，落在白夜耳边，让他忍不住怀疑，石昊的人生轨迹是否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就像如今的三千州，一眼望去，黑雾遮天蔽日，火州等地早已被覆盖，在那黑雾中，还可以看到一个个穿行的黑暗生灵。
甚至，就连罪州都被覆盖了，亿万生灵都坠入了黑暗，远远的看去，整个三千州早已千疮百孔，只剩下了极小的一小部分没有被黑暗笼罩。
“罪州也没了吗……”白夜伸手，在黑雾中一捞，一角残器碎片出现在手中，通体乌黑，带着仙王级纹路，不是仙王器，而是一次性法器。
罪州陷阱，火灵儿是否也出了事？
“白王……”
此时，在那三千州的边缘，很多人也被惊了出来，看着那矗立在黑雾海洋中央的白衣男子。
对方太高大了，伟岸的像是突破了宇宙，仅仅是衣衫的飘荡，就像是掀起了无边风暴，让黑雾汹涌澎湃，让内部的黑暗生灵瑟瑟发抖，不断膜拜。
可下一瞬，对方的大手探进了黑雾中，落入罪州，让那片区域的天地都在一瞬间变了。
时光在倒流，黑雾消散，死去的枯骨复活，倒下的大树重起，景象变幻无穷，一次次倒流的天地像是历史景观的重现，让那外围区域的生灵看的头皮发麻。
白王法力滔天，重现过去的景，亲自观察这些年来发生了什么事。
那里的景象极其恐怖，有荒与仙域人的大战，也有荒的怒吼，但随着一只大手的压下，整个天地都被遮盖了。
“荒到底死没死……”有人惊疑，当年的事或许有隐情，大手的主人可不止是准王，更是无限接近于王，传言中是敖晟唯一还在世的子嗣，几次都差点进入王境，却始终没能迈出那一步。
也有人认为那是敖晟的关门弟子，但不管如何，荒确实是在那只手掌下遭了劫，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世间。
当年伏击荒后，不朽群出，杀向了九天，让群仙不得不退，没能找到荒的尸体。
有人认为荒逃过了一劫，自身已废，这倒不是胡说，而是出自仙殿的老至尊之口，对方这些年不知躲在哪里，抵抗异域时不见对方，抵挡黑暗时也不见对方，露了一次面后又重新隐匿了，似乎是怕异域的人找麻烦。
“这小辈……该不会已经发现了我吧……”此时，远在无人区的地下，一道身影瑟瑟发抖，躲在一座仙殿中，连头都不敢抬，生怕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会突然转身。
就连一个蹲在大荒中逗弄着面前的瑞兽的白衣女子都猛然一僵，露出了尴笑，她没回头，都能感觉到有恐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背后，好在，那视线只是一扫而过，并未停留，就算如此，都让她深感压抑，至今她都没忘记，对方说要收她做护道人来的。
“这大诡异成长的真快……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加入黑暗的……”
但此刻最震惊的并不是上界人，而是下八域。
这一天，不知为何，天地玄黄等八界生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所有人都在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了天穹，可就是这一眼，却吓瘫了无数人。
那是一双大手，八指像是八根混沌柱子，一瞬间刺穿了天穹，稍微用力一撕，八域的天幕都被彻底撕出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紧接着，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就那般停在了裂缝前，散发着可照耀众生的威严光辉，被亿万星辰环绕，任由周围电闪雷鸣、毁灭法则沸腾，却无法靠近他分毫。
反倒是其主的眸光扫下，众生的脑海都瞬间出现了空白，也让一片区域中瞬间苏醒了四道气机。
“仙王……怎么有点印象……”
“不对，是他！当年乘坐混沌战车的那个小鬼！他怎么成为了仙王？！”一颗头骨与一只手骨以及一颗眼球全部浮空，如临大敌。
这是三个老怪物，下界的残王之三，就连其远处，都有一道白衣男子也跟着显化了。
“道友所为何事，我等当年未曾得罪过你吧……”手骨传出了神念。
可对方并没有回应，轻点了一下颌首，眸光在宇宙湖扫了一圈后，又转向了荒域，最终落在了石村方向。
禁区之主也好，三个老怪物也罢，白夜和他们并不认识，更谈不上熟悉，倒是石昊，确实没死，现在就在禁区之主那里修行。
甚至，就连石村中，都有云曦，以及石昊的父母。
“白王……他是来找石昊的吗……”
云曦与石子陵三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从上界下来的，倒是知道白王对石昊而言意味着什么，不止是一个从小就仰慕的兄长，也是追赶的目标。
“我们要不要告诉他石昊没事……”
“或许他已经看出来了。”石子陵摇头，因为那道身影已经淡化了，就连那天上的裂缝都在愈合。
事实上，白夜看到叶倾仙的时候就知道了，石昊属小强的，死是不可能的，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石昊还是走回了原路。
火灵儿没有因安澜而殇，却因黑暗而亡，孟天正没有拉着不朽同归于尽，却拖着真仙消失在了黑暗中。
片刻后，白夜伸手，在罪州一抓，一个黑裙女子和一条夹着尾巴呜咽的巨狼落在了掌心。
此女不同于火灵儿的俏皮善良，反倒是一脸冷酷，同时也像是觉醒了真凰之力，环绕着黑色火焰，眉心生有奇异魔纹，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即紧张，又激动。
“黑暗火凰……见过古祖……”
白夜点点头，将她与巨狼都塞进了袖口，现在的火灵儿不弱，已经进入了至尊境，带回异域培养一番，万年内成为不朽并不难，至少在原著中她就做到了。
至于剩下的黑暗生灵他也没有放过，大袖一卷，收拢了整个三千州的黑暗区域，带着内部的生灵向异域而去。
“该死的……他们回来了！”
就在白夜刚走不久，仙域南天门的方位上，就出现了数道身影。
“不止是回来了，还带了大批帮手，都怪你，若是你早点说他有那些法，我们防备后，他早就死在了界海！”有红发人影冷哼。
“关我何事，我早就提醒过你们，是你们不听！”
“敖晟，你自己临阵脱逃也算提醒！你敢不敢当楚前辈的面说一遍！”
“敖晟道友、夌霄道友，都是自己人，何必伤了和气。”有人无奈劝道。
“谁和他自己人，有他没我，大不了再做一场，谁输谁远走界海，或许不用本座出手，那没死的小鬼估计都会把账算在他头上，早晚会有一场清算！”
现场剑拔弩张，众王却视若无睹，这种景象他们已经见了太多次，也有人皱眉，望向三千州方向，夌霄指的小鬼并不是那白夜，而是那个荒。
以身为种的潜力太惊人，第一个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仙王，另一个被袭杀未死，躲了起来，若有朝一日再现，指不定会是一个祸端。
“那就合力推演，再怎么躲，也有迹可循。”有人说道。
“机会已经错过，眼下再去动，会引发异域的大举进攻，等屠夫道友归来吧。”盘王开口，见众人没有反驳，他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杀荒之后，敖晟的亲子请他推演过一次。
不是推演不出来，而是他推演到荒与自己有缘，他故而说推演不到，再加上荒太弱小，只是个遁一，没那白王那么夸张，也就没人在意。
但，盘坐心中却稍微有点尴尬，仙域太乱了，就连他自己都像是个在通敌的人，颇有种，人人都在演的意味，他不确定屠夫回来了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被气的远走界海。

第586章 代师而战
异域东门户。
这里的氛围更加的紧张，一道道身影出现在残破的宇宙中，直面仙域西天门，有人提刀，有人立在壶上，有人背着黄澄澄的葫芦，有人戟指南天……
数量太多了，全是巨头，每一个都让人心惊肉跳，“没想到那刀王都加入了异域，看来传言是真的，对方与昆谛的关系不浅。”
“不，估计是想研究帝眼，王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都只看利益。”有人摇头。
“现在要打吗？”也有人看向了为首的齐虞、楚老怪，以及一个笼罩着开天之光的壮硕大汉。
这是仙域中的最强三人，两位出自仙域，剩下的那个则来自界海中的一方大界。
“打，为何不打，敖晟小王何在，滚出来受死！”
“蒲老匹夫，你还要脸吗！找一个小辈的麻烦！”
“本王要做什么，何需你来教，齐虞，下来一战，本王亲自送你上路！”老魔直指城墙，一群乌合之众，他就没怕过谁。
“老魔头，别太狂妄，须知人外有人，锋芒太盛、不好！别忘了自己当年怎么死的。”有人讥讽，故意刺激，那是一位老人，眸光阴森，面容枯黄，顶着稀疏的白发，隔着大阵，虽看不出多强，但想来敢挑衅老魔头，应该不弱。
但就在老魔想要大怒时，一道话语突然从后方传了过来。
“别说轮回与无终已经死了，就算活着也不是我师的对手，当今天下，可敌吾师者，不出五指之数，但不包括你们。
吾师打尔等，太过欺负人，白夜不才，可代师而战，天上天下，海中内外，但凡王者，皆可一战！”
一句话语响起，让残破的宇宙都在跟着震动，那是一道白衣身影，出现的刹那，共鸣大宇宙，一双深隧的眸子不怒自威，扫来的瞬间，让城上的诸王脸色齐齐一变。
这是个狠茬子，成王的时间虽短，可战绩太过彪悍，已经杀了数尊绝顶，外加一尊界海中的巨头。
“哈哈哈！”老魔大笑，根根晶莹剔透的白发都在跟着摇动，“可笑的一群小王，连与吾徒交手的勇气都没有，还配激将本王！”
“看那老匹夫得意的！”昆谛暗骂，但该死的，怎么就那么羡慕呢，他也想有生之年，徒能代师而战。
“小鬼，既然知道自己是晚辈，就滚到一边去，老夫与你长辈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众目睽睽之下，那老人脸上挂不住了，阴沉开口，似乎底气不足，气势倒是弱了不少。
“既然前辈不愿意出来，那晚辈就亲自进去，看一看前辈的头颅是否和嘴一样硬！”
说着，一面九色仙镜出现在了白夜手中，蛄祖、无殇瞬间而至，老魔、刀王在后，一经催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机瞬间扩散了出来。
“那是……帝镜！”
“该死，他们怎么敢的啊！”
这一刻，诸王脸色齐齐大变，一个比一个躲的快。
“轰隆隆！”
黑色光辉瞬间而来，如同一道永恒光束，一眼灭世，那惊天动地的威能直接让亿万年不倒的西天门在顷刻之间湮灭，光束去而不减，洞穿了一个接着一个大宇宙，扫灭一挂又一挂星河，仿佛一道开天光刃，力劈而下，无物可挡。
“轰！”
仙域瞬间发出了大地震，数个宇宙都被劈开了，光束落在地上，更是留下了一道望不到尽头的黑色大峡谷，似要将整个仙域都切成两半。
“小辈，你们想鱼死网破吗！”齐虞大吼，他们不怕帝眼，但仙域却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异域诸王不怕他们的灭世大阵，可异域同样也经不起折腾，这是相互的。
白夜没有理会，身影飘忽，速度像是一刹那间超出了时空的限制，闯入人群，一拳砸向了一个老人！
“你敢！”一道壮硕大汗怒斥，抬臂一扫，一道滔天仙光飞了过来，比元初的太初之光都要恐怖太多。
可白夜并没有理会，一杆青铜大戟从后方而来，帮他挡了下来。
“轰！”
老人反应很快，可仍旧被打的手臂都骨折了，就连法力都被压制了，他只是个绝顶，并不是巨头，有城门时自然敢叫嚣，反正对面也打不过来，可现在，他却充满了惊悚。
“本王以前看到过一条二哈，隔着门，敢对狮子吼，叫的比谁都响亮，但当门消失后，它却比谁都怂！”
“快……救我！”
老人惊叫，慌张而绝望，他不止是法力免疫被压制，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一种时空领域，刚刚被打退，现在又被瞬间拉了回来。
紧接着，对方的手臂化成了剑胎，三色剑光迎头而来，如同三重天，在老人瞳孔中放大，一剑斩天地，一剑斩众生，一剑斩仙神，一分三，三分万物，无穷无尽。
“噗嗤！”
老人被立劈了，仙血溅出数丈高，绝望而凄惨，让远方的一众仙王元神都在发寒。
“白道友，我们曾签过契约，如今你却毁我界西天门，杀我等同僚，是不是太过了！”齐虞脸色很黑，这小辈太霸道，以后也绝对是个祸端，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这个道理谁都懂，更不用说他们与异域天生敌对。
“是你们挑衅在先，先集体出现在西天门，欺昆谛前辈孤家寡人，如今又辱我师尊，尔等是否觉得我等好欺负！”白夜开口，让仙域的诸王集体想骂娘。
你哪个眼看我们欺负他们了，与其说昆谛孤家寡人，不如说那老东西故意带着起源古器独守界门。
“道友，你之天资当世无人可比，放眼古今，亦可建天庭，称帝主，统领群仙，号令诸天万界，我们自知不及，只想和平，今日之事做罢，继续合约如何？”齐虞再次开口，让仙域诸王脸色无比难堪，一个比一个阴沉，但并没有人反驳。
“那还用你说，吾徒一直都有成帝之资！”老魔冷哼，可在那瞳孔深处，却始终平静，仙域没安好心，这等同于被打脸，都能咽下这口气，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又何尝不是挑拨离间。
他们这一界虽然没有共主，但世人皆知，昆谛几乎等同于第一人，夜儿有他、有蛄、还有很多人支持，若内斗起来，那所产生的影响难以估计，帝主是什么？说轻点是众生之主，说重点，那就是诸帝之主，你让昆谛怎么想，让其他王怎么想。
“老东西，真阴险！”老魔暗骂。
“前辈怎么看？”白夜看向了昆谛。
“先这样吧。”昆谛摇头，没有多说，半眯的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回到界中后，当晚就去找蒲魔王了，“这是阳谋，你别上当！”
“你说的我很没脑子一样！”老魔面露不悦，要是换个人，他直接就一葫芦砸了过去。
昆谛没说话，那幽幽的目光，看的老魔火气大起，仿佛在说他当年就是太冲动，群殴不干，非要一轮三，结果差点把自己给轮没了，要不是有个好徒弟，指不定现在还在哪苟着。
“你徒能成帝，奉他当界主又如何，那小家伙不是个自私的人，有大魄力，能带我界繁盛，但老夫若是能成帝，那老夫就是一界之主。”昆谛意有所指，有些话不能不说，说出来，大家都有个心里准备，别到时候中了别人的计，先窝里乱起来。
“区区小王，你还想成帝，你还差的远！”
而此时，在仙域中，三大巨头以及一众仙王都在，包括敖晟，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憋屈的想吐血。
“太窝囊了，再怎么说也是一位道友，当着我们的面，就那般被那小鬼给劈了，你们却无动于衷，反而还要求和，甚至让那群人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有人大怒，气的直想砸桌子。
“道友息怒，这是一种计策，那老魔与昆谛，谁不高傲，就是那小鬼都一样，如今又有帝眼，那眼的威力你们也看到了，打什么什么灰飞烟灭，更不用说那起源古器内还有一根帝杖。
我们出海、远走混沌，不就是为了成帝的秘密吗，两件帝物已现，成帝机缘就在眼前，等异域覆灭，到时候不还是便宜了我们。”混元仙王笑道。
一说起帝眼与帝杖，诸王燥动的情绪又缓缓的稳定了下来，每个人的目光都在闪烁，尤其是界海的一群王，他们可不是帮仙域的，除了躲避黑暗风暴外，只为了帝物。
“混元道友说的是，那我们就先等等屠夫道友，顺便再等一些其他人回归。”有人微笑，什么为死人报仇，那都是笑话，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一群豺狼！”齐虞低垂着眼帘，将所有人的目光尽收于眼底，与界海的王合作，等同于与虎谋皮，等到异域覆灭，早晚还会有一场大战。

第587章 尝试
悟道树下。
白夜回归了，身边跟着老魔和蛄祖，三道人影，像是三道丰碑，每一道都可镇压一世。
“你想怎么开辟世界，是合力，还是利用帝眼？”蛄祖伸手，摘下几片茶叶，放进了茶壶中。
“怎么开都不会出问题，在开之前，我想借一波力。”白夜眺望着天穹，目光深隧，像是看穿了天幕，伸手一划，一条小河出现在三人中央，从面前缓缓流淌，片刻后又重新化成了一缕缕白光。
这样的一幕，老魔和蛄祖都看到了，眸子中精光一闪，“借力？”
白夜点头，“借诸王之力，可以登临仙王极巅，既是对路的验证，也是一次机会，我想确认一下，道果是寄托在自己体内好，还是寄托在体外好。”
“寄托？”两人都是首次听说这种事，颇有些不明白。
白夜解释道，“寄托在时间长河，或寄托在大虚空中，若干年后，都可让我成为帝，可以理解为合道，但这种行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同化。”
力量从来都不是那么好获取的，以身合道可成至尊，以身合时间长河，足以让他成为准仙帝，可准仙帝抵挡不住时间长河的侵蚀，会导致自身被同化，逐渐成为时间长河的一部分，最终成为一朵浪花。
这是一条死路，亦是一种外力。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方法，不借天地种，自己化种，成就了以身为种，也成就了现在的他。
若是不借长河，自己化河呢？
就像现在，白夜伸手，从袖口中拿出一拉，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条百米长的河流，包裹着一个又一又残界，静静漂浮，并不流淌。
这是一条死河，当年在界坟时他就见过，老魔也曾在界坟中找到了一截，当时熬煮他用了，这一条是他在界海中找到的。
“你想融入时间长河？”蛄祖摇头，“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就算是融入了，也撑不了多久，相比较时间长河，我们太渺小。”
“所以，我打算创建自己的河。”白夜伸手划动，让那条百米长的河流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环，压缩之后，又形成了一个似水滴般的光点，又似种子。
世间万物皆可为种子，大界的初始形态亦是一颗种子，时间长河也是，真正的河流不是一次性就出现的，而是在一部又一部古史的堆砌中，逐渐成长完善，直至壮大出来的。
就像是一方天地，分上古，近古、现代，这几个时代的堆砌，就是那方天地的时间河流，一方天地若是静止不动，时间河流就会暂停，等于死河。
人又何尝不是如此，每个人的初生到现在，就是一条独立的时间河，只不过自己的河与时间长河相比，渺小如尘埃。
可再小的尘埃，都有无穷的潜力，血液的不断循环、肉身的成长，年岁的增加等等，又何不是一部又一部人体古史。
在体内形成自己的时空，与仙王道果融合，或许可成准仙帝。
蛄祖与老魔见白夜一直在沉思索，并没有打扰，始终在笑吟吟的看着。
后辈如此，身为长辈，谁又会不高兴，但怕就怕在，自己这个长辈会不会在某一天醒来，突然就再也不能遮风挡雨了。
一想到这里，两人心中都是一紧，又待了片刻后，回了自己的洞府。
风吹叶落，一片又一片树叶哗啦啦响起，洒下一片片大道之光，让树下坐着的男子，多了一层光辉，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了天黑，直至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远处探头。
一个白衣一尘不染，圣洁的不食人间烟火，一个黑裙覆体，雪臂外露，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是一位人间精灵。
“姐姐是狐狸精啊，外面的好多人都是这么说的，那些人恨不得把姐姐都撕了呢。”
黑裙女子伸手，快速的在白裙女子那平坦而完美的小腹上摸了一下，一下意犹未尽，不着痕迹的又摸了一下，换来了一双白眼，明眸皓齿，风情万种。
“怪不得姐姐不敢出门，白眸一笑勾魂夺魄，天下间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我算是理解师弟了。”魔女笑吟吟道。
“理解你个头！”月婵脸红，按住了还想占便宜的小手，这就是个狐狸精，笑在脸上，坏在心里，这是在提醒她，为什么还没有孩子。
“要不……等晚上我们……”
月婵感觉耳边痒痒的，那无形的声音落在耳中，让她忍不住想逃，魔女太大胆了，什么都敢说。
“你不知道，师弟看上去正经，其实心里蔫坏，从小就立志仙魔同修，白天看着锅里的，晚上偷着别人家水灵灵的小白菜。”
月婵：“……”
“你知道他当初刚加入截天教的的那几年是怎么过的吗？”不等月婵回答，魔女就继续道，“老爷子给了他一枚可飞天入海的宝镜，结果他却每天用来偷看那些姐姐们洗澡，莺莺燕燕的，一看就是好几年。”
这是妥妥的黑历史啊，月婵都怀疑，魔女会不会被灭口，她是否会被牵连，但她也理解，当年那个时代，还是初代称雄的时代，对于一方大教而言，初代都是宝贝疙瘩，不到一定的修为，根本不会放出去。
“他当时一定很无聊……”
“谁说的，有这么善解人衣的师姐在，他怎么可能无聊，还不是因为他喜欢大的，男人都是猪蹄子，咱们家的也不例外，你还向着他说话。”
“师姐很善解人衣？这不是师弟的特长吗……”
突然，一道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同时，两人腰间一紧，直接被拉入了怀中，把两女吓了一跳。
“你怎么这么快！”魔女大惊，这人刚才还在树下，这怎么就结束了。
“你不用管我们，修行要紧。”月婵挣扎，想要逃跑，但却无用。
“不算大事，已经推演的差不多了，现在，让本王送你们回家。”白夜很平静，他思索的只是根据自身目前可走的路，能不能行的通，等开界时尝试一下就知道了。
“别……”魔女扭动着身体，看似向来大胆的女妖精，实际上比谁都害羞。
可下一瞬，她发现周围的天地已经变了，像是月婵的房间。
砰的一声，两女都被扔到了塌上，把两女惊的花容失色，眼睛都不敢睁开，但想象中的惩罚并未到来。
白夜只是静静的拥着两女，嗅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幽香，“再等等，等开完大界，到时候我带你们去五湖四海，观天下风光。”
“你有事，就先忙，不用管我们，等大界开辟了，我也要进去，我想快点成仙。”魔女说道，她和月婵要求的都不高，如今时代变化太快，每个人都有种紧迫感，她们也不例外。
“那你解我衣服干什么……”月婵惊慌。
“呀，婵婵，你这么迫不及待了吗。”魔女娇笑，可下一刻，她身上突然一凉，大片雪白的肌肤都露了出来，“师弟，等等……”
一吻倾情，盖住了她的樱唇，让她无法开口，连一双眸子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任君采摘。
一千娇百媚，一个脸色通红，眸光如水，注定是个不眠夜。
……
……
数日后，在一片混沌中，一众不朽之王齐聚，这里的生灵数量极多，安澜、俞陀、无殇、昆谛……巨头近十个，绝顶十几人，加上剩下的普王，足足有三十余尊。
但诡异的是，大部分人都无比虚弱，躲的远远的，像吞天王等人。
“还在增长，这种法没有极限吗！”就连另一边的昆谛都深感震惊，那中心处的白衣男子所散发着的气机太骇人，像是只身可镇压诸天，单手可开辟大界，他可以确定，若是自己对上，对方一只手或许就可让他受创。
“有上限，只不过无限接近帝。”老魔也在，他与昆谛还有蛄并没有参与，而是留下来防止意外发生。
“后生可畏啊！”
刀王立在远方，虽然自身状态不佳，可他的双眸深处却有接连不断的异彩涌现。
身为王，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但那么多纪元了，却始终不得要领，更看不到前路。
现在，有人在以另一种方式，近乎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限，等同于一抹希望，又怎能不叫人激动。
“比之养鸡的如何？”也有人看向了背负着黄葫芦的男子。
瞿忡和养鸡的有过节，昔年被打成了重伤，差点死掉，连这个层次的都远远不及，可见养鸡的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不好比较，他如今的气势要更加强一些，但强的也有限，那个女人或许也快接近了。”
其实，只要是巨头，都可以说是接近帝了，无非是有些人走的更远一些，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看不到前路，谁敢强行突破，谁基本上必死，能捡回一条命的，都少的可怜。
不知过了多久，挨刀的众王都各自盘坐在后方，所有人都在看着前方的那个男子。
此刻的白夜简直就像是一尊众神之主，环绕着密密麻麻的仙光，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莫大的威势，像是只手可灭万界。
这种感觉太良好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似乎掌握了极尽伟力，轻轻一荡，混沌就在翻涌，裂开了一条条大裂缝，在那其中，世界不断开辟，随后又不断炸开。
白夜深吐了一吐浊气，一双眸子明亮无比，就连自身的精气神都在不断的汇聚，片刻后，他开始了结法印。
动作不快，每一次都像是诸天星辰的排序，伴随着法则的冲击，一种独属于时空的伟力瞬间荡漾了出去，同时，也让他的手中多了一把由亿万符文形成的梦幻长刀。
“轰隆隆！”
长刀劈向了混沌，嘶啦一声，一道炽亮的白光仿佛要照亮古今，震的诸王都在跟着摇动。
那里的景象太恐怖了，混沌被一瞬间劈开，形成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大裂缝，清气上升，浊气下降，梦幻涟漪沿着大裂缝蔓延出去，所过之处，群星都因此而显现了出来，似初生的大宇宙，弥漫着无尽星河。
可片刻后，这方大界又毁灭了。
白夜依旧在尝试，他这次没有动用长刀，而是伸展四肢，随着他的动作，四肢、躯杆、头颅、血肉、骨骼，每一寸肉身都在发光，有哗啦啦的血液流动声，亦有一片又片重影，堆砌而起，如一部古史在翻动，诡异无比。
“这是……”
一众王都猛然睁大了眸子，依稀间，他们似乎看到了一个白净小童，盘坐于山上，不断盯着手中的骨块苦思，随后，他们又看到了一个少年，带着一个少女纵横四海，紧接着，少年再变，化成了一个俊美的青年，行走世间，出入一个又一个古地。
这是肉身的记忆，也是血液的记忆，记录了曾经那些年发生过的岁月。
“什么是时间长河……”
“人、众生、万物、世界，诸天万界，由渺小的尘埃到大，彼此共同经历的岁月才组成了一小段时间长河，古往今来的万物万灵，组成了古往今来的时间长河，而我们，本来就是其中的一份子，亦是其中的一滴水！”
“轰隆隆！”
这一刹那，白夜身上发出了惊天轰鸣，同一时刻，在他的肉身中，每一重重影都在映照着一片朦胧时空，每一寸血肉都在散发着滔天仙光，每一座门户，都在流淌着神秘的圣辉，加上头颅内的元神之光，这一刻的他仿佛被诸世之光填满了。
一片又一片光辉彼此交织，一道又一道时空法则冲起，在人体的最中心位置，渐渐的形成了一滴模糊而朦胧的水滴。
那滴水滴出现的刹那，一段又一段过去的岁月开始了葬下，而后，一片又一片新的时光在诞生，充满了模糊，像是未来的景。
这太诡异了，让诸王看的眼皮子一跳，水滴仍在变化，有过去，有未来，微微旋转中，似在勾通人体内的诸天万界，与之共同演化出无上道路。
但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是，随着那滴水滴的逐渐凝实，对方原本已经到了尽的的气机，竟然有一种即将暴涨的冲动，仿佛那水滴里蕴含着一个崭新的天地，一旦彻底凝实，将会将那个男人带入到另一个境界！
“不是吧……他不是在开界，而是想借我们的力量突破！”刀王脸色都在大变，这后辈胆子太大，且似乎找对了方向。
“这是要成帝了吗……我们在见证一尊帝的崛起？！”昆谛悄无声息的站在了诸王的面前，不远处是蛄、无殇、老魔，四人环成大半圈，若有若无的将诸人的视线都挡住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滴水滴再也无法凝实了，明明只差一层纸，可就是捅不破。
“果然，还是不行，强行突破，死亡的几率估计占九成。”瞿忡见白夜停了下来，忍不住摇头，激动的心又重新平复了下来，一脸惋惜，心中倒是莫名松了一口气。
“真不行？”老魔与蛄祖都在传音。
“不是我的力量，强行突破必死，就结果来看，还行。”白夜平静传音。
“还行？”不管是老魔，还是蛄祖，心中都猛然一震，以他们对夜儿的了解，所谓的还行，那就代表有很大的几率，毕竟现在夜儿身上的很多力量都是加持的，等以后好好沉淀沉淀，再进一步，或许就可以冲击帝境了。
这样一想，哪怕他们俩是巨头，血液都不由自主的开始火热了起来。
“诸位前辈，开辟大界吧，亿万众生还在等待我们的好消息。”白夜回首，看向诸王，大界不止是单一的时空道，同时还有诸王的道，这对到时候进入的人而言，有极大的好处。

第588章 晒王
时空大界如何开辟，知道的人不多，至少要有独立性，不与当前的世界对接。
就像是仙域一般，多个大宇宙组成了仙域，如同一片堆在一起的气泡，彼此的时间流都是一样的，不存在这个宇宙一天，隔壁的宇宙过了两天的说法，因此独立是必然的。
“应该快结束了吧，最近一些日子已经没了动静。”
很多人都聚集在了中央天地，看着世界树树冠的上方，在那片区域中，这些日子以来，轰鸣不断，混沌雾和璀璨瑞光始终未曾停止，那偶尔扩散出的涟漪，哪怕是准王看到，都能吓出一身冷汗。
好在那种波动在持续了数月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成了吗……”很多不朽都忍不住生出了一种疑问，抬目遥望，在世界树树冠那里，确实存在着一个朦胧的光团。
它比一般的世界要大，梦幻中闪烁着五光十色，流动着点点涟漪，像是世界树集亿万年来凝结出的神秘果实，独立在诸世之外，漂浮在那里，虚幻而又不真实。
此时，更疑惑的并不止外界人，还有内部的人。
三十多人站在世界中央，看着面前的一株梦幻的幼苗，一个比一个不解。
幼苗只有九寸高，扎根在一片混沌仙髓中，周身环绕着混沌、垂落着一片又片大道光辉，每一道光辉落地后，都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小人，有的像白夜，有的像的无殇，还有的像刀王。
片刻后，小人又化成了一块古印，坠入地下，像是砸穿了九幽，没入了根部。
“这是什么？时空树？法则树？诸王之树？”
白夜都在摇头，他亦不知，大界是在混沌中开辟的，偶尔能诞生开天伴生物，并不算罕见，只不过大多数伴生物都很一般，真正非凡的是开天之前就存在于混沌中的灵根，那些东西和混沌神魔类似。
眼前的这株神秘小树倒不是混沌神魔，而是他以自己的法则为世界的基础种子，与诸王合力，在开辟的过程中，意外诞生的产物。
“应该是法则树，有我们的大道碎片。你们说，它成长起来后，有没有成帝的可能性？”吞天王开口，让诸王都在蹙眉，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没有，在他们三十多人的法则中心诞生出来的生命体，生下来就注定了不凡。
就像是白王，汇聚了大部分王的力量，差一点就触及到了另一个层次，可最后不管再怎么堆，都没用了。
这也让他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帝路的蜕变不是那么简单，仙王力量再多，也突破不了那层窗户纸。
“如果将我们所有人的力量全部压缩到极致，是否可以形成一丁点儿帝的力量？然后借这一点力量以点带面，实现局部蜕变？”安澜向白夜问道。
他的话一落，就让诸王一震，帝眼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了局部蜕变的可能性，也是这些年来诸王看到的希望所在，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白夜。
白夜想了想，开口说道，“局部蜕变可以走通，前提是我们已经触摸到了帝境，在没把握的情况下，才会选择走局部路。”
这是正常的，谁家准仙帝突破要熬几个纪元？大多数都是一波就上去了，上不去的不死也残，像九色以及帝眼之主老道人，其实都属于无奈的人，一波上不去，只能徐徐图之。
“如何触摸帝境？白道友是否已经有了方向？”刀王问道。
“我觉得或许和创法有关。”
“创法？”
一众人都忍不住开始了深思，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仙域，在帝落时代，有那么几个人，联手草创了仙古法，几乎每一个人都借着创法的力量差点突破，这应该是分散的原因，若是一人创法可能就突破了。
可就算如此，那几人都号称天帝，具体强到什么程度，至今无人得知，这不是传说，而是有真实记载，那几人也被列为古往今来最接近帝的人之一。
“创法真的可行？”昆谛此时也在偷偷传音，问向老魔。
“回去再说，夜儿走的就是创法之道。”老魔笑的很隐晦，对昆谛眨眨眼。
“这匹夫！”昆谛黑着脸，向外界而去。
世界已经开辟完成，以时空为基，三十多王的大道为辅，目前属于初生阶段，再过一段时间，等龙脉、各种物质逐渐诞生后，就可投入使用了。
至于末法时代，那还早，需要的话，他们一群人进去打一波就行了。
“出来了，快看，是昆谛古祖！”
此刻，外界生灵尽皆惊呼，看着那个背负着双手的银发小老头，对方的个子并不高，出现的刹那，却有一种镇压了宇宙洪荒的盖世气机。
“还有……蒲魔古祖！无殇古祖……”
“嗷嗷，白王也出来了！”
一片又一片生灵尖叫，多为年轻男女，那一个个激动的通红的小脸蛋和那天崩地裂般的声浪，响亮的惊人。
做为史上最年轻的古祖，白王不止是打破了各种纪录，更是一种象征，如同神话般，成为了当下年轻男女心中的最接近完美的男人。
唯一让人可惜的是，白王太专情了，除了少年时期的三位红颜知己，至今不曾听说有谁能入白王的眼。
中央天地彻底沸腾，声浪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次有王现身，都能迎来一波高潮，到了最后，那世界树周围竟然屹立了足足三十余尊古祖，显化在天地间，让中央天地的声浪迎来了一个巅峰，像是无数火山喷发。
那挺拔的身姿，各个睥睨寰宇的眸光，看的所有人都激动的难以自持，头颅直冒烟，很多人一生都没见过这么多古祖。
什么是偶像，什么是天团，在众生的心中，古祖即信仰。
看着那黑压压一望无边无际的生灵海洋，白夜伸手压了压，让那声潮迅速平息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定目看着，有期待，也有激动，仰望着那道立在诸王中心的白衣身影。
“大界已开，外界一年，内部一万，各族可选十入进入，届时可走本王之道，亦可走各位前辈之路，一百万年为一期，初期、鼎盛期、末法期，三期一轮回，轮回结束前，活着的人需成不朽。”
“不朽？”
白夜一语，让整个中央天地的所有生灵都呆住了，震惊的无以复加，三百万年，外界也就三百年，算不上什么，但时空大界最危险的并不是人，而是那末法时代，一旦末法开启，成不了不朽，哪怕再惊艳，也会死在那方大界中。
“三百万年……我们行不行啊……”有至尊喃喃，并不是很自信，在他们的时代里，活了一个纪元的至尊都有，有些人卡在遁一都能卡百万年，不止是他们，仙域的人也一样，也就白王的出世，才真正颠覆了修行路，让很多老人忍不住想撞墙。
“也就是说，进入时空大界，必须要抱着不成则死的心态，没有侥幸，没有特殊照顾，要么不朽，要么成为时空中的灰烬。”
但，他们怕吗，白王花了二十多年，他们不奢求三十年内成为不朽，没人认为自己可以与白王相比，但他们从不缺少斗志。
“白王，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愿意一试！”有人大吼，声震天地。
那是一道金发男子，很年轻，一头金色的长发披散在到腰际，散发着莹光，背负着一对金色的羽翼，立在众生之前，有一种说不出的俊美、飘渺，神圣的堪比仙王。
“鹤……祖……”
众生惊呆了，很多人都在张大着嘴巴，传言中，鹤祖跟着蒲魔古祖和白王在界海中获得了大造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根据鹤族子弟的说法，鹤祖随时都可以进入王境，成为古祖！
“应该是为了三十位王的道吧……”有不朽低语，时间对他们而言倒是其次，真正重要的是王道。
“不是……鹤祖都这么强大了，还用这么拼吗，让我们怎么活……”
鹤无双：“……”
我强吗，我要是够强，我还用这么拼？！
“三个月后开启，届时悟道树会存放于世界中央，茶叶你们可自行夺取。”
浩大的声音落下，让天地间的生灵又是一震，悟道树是什么？那是修行界的作弊器，有了它，修为想不增长都难。
同时，那也是一条捷径，若足够幸运，可借悟道树一朝顿悟，走上不朽路。
“不愧是白王……”
很多人喃喃，默默将这种恩赐记在心里，外加三十多位王的道，这是何等的大手笔，更不用说那方世界内肯定还有诸多资源、古经等，功德无量啊。
……
“帝路真的需要创道？”
当天晚上，在悟道树下，一群王静静盘坐，有无殇、安澜、俞陀九人组，也有老魔和昆谛，这里才是真正的自己人，他们对白夜多少有些了解，对方当时登临极巅后，绝对察觉到了什么。
“创道成帝最为稳定，成功的几率更高，我和师尊还有爷爷研究过一段时间，像我的种子道，师尊的万灵道，走到极致都有机会成帝。”白夜平静道。
“真的能成？！”昆谛眸光一闪，心中一瞬间掀起了滔天大浪，这种消息太惊人，若是创道可以，他们完全可以联手先创，进行尝试。
于是，昆谛看向了无殇。
“一种花开，万法皆消，一道初成，万道皆融。”无殇十分平静，静的让诸王头皮一麻，无它，这位太淡定了，仿佛胸有成竹，已经找到了成帝的方向。
自为王，谁的天资又会真的差，无殇的傲是内敛的，话不多，平时也不发表意见，近些年来一直在研究白夜和蛄祖的道，不急不燥，不像安澜的锋芒毕露，也不像老魔那般嚣张，更没有放弃自己的道，而是把法力免疫当成核心，在孕育着什么。
“道兄，你这稳的让我们有点害怕啊……”俞陀轻语，他总觉得，无殇哪天真有可能不知不觉就成帝了。
“唰唰唰！”
一瞬间，一群人的目光都诡异了起来，那眸光让无殇都忍不住干咳一声，昆谛更是在抽动脸皮，砸吧着干巴巴的嘴唇，颇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真的可以？”
无殇缓缓点头，“白道友曾说过，一种开百花，花开结万果，大道无穷，道果无穷，此条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宽阔，时空可逆古今，枪可穿古今，法可消融万道。
世间有万法，因此诞生了我，免法，就像是仙与我们黑暗，又如生死，天然的克制在任何地方都存在，此道我从末放弃，故此走到了现在，以后我亦不会放弃，待日后花开结果，我就是此道之祖，亦是道祖！”
平静的一句话，自信而从容，像是一道闪电，劈在诸王心中，哪怕是老魔都瞪大了眼，亏的这是自己人。
“也就是说，你们三个全都看到了方向？！”昆谛老脸再次抽动，就连他的宝贝徒弟回来时都和他说过，不想成普王，要一跃绝顶！
普王怎么了，是我昆谛跟不上时代了，还是后辈们都太好高骛远？
老实进步不好吗，怎么一个个的都想逆天？
但，自从这白小辈出现后，好像时代就开始变了。
“这是一个战力大暴走的时代，每个人都有机会，我有预感，未来或许会超乎我们的想象，也或许，帝都并不算什么，以后我和师尊先去界海，找黑暗之谜，之后会进轮回路，如果可以，我们再回来带你们一同前往，将其打下来，化成我们自己的疆土！”
“这是自然的，什么轮回，什么黑手，我们才是！”老魔开口附和，让一群王感觉眼神都快不够用了。
这些消息都太惊人，打轮回？世上有轮回吗？
就像昆谛，他感觉自己那不朽之王级别的脑袋多少都有些不够用，这些后辈总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别急，打轮回比打仙域有成就多了，征战那种古地，又怎么能少的了我安澜！”
“还请前辈到时候再辛苦一段时间，等我们为我界开疆拓土。”吞天王大笑，不成帝就不能征战了吗，总不能王还有当小兵的一天吧。
“守，我守，我守你个腿，再守下去，老夫喝西北风吗！”昆谛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瞬间跳脚了，一个个的，都比他知道的多也就算了，进行的还比我快，你们有把我当个前辈？
“还有赤王，天天就知道晒，那个蠢货，齐虞打东门时，他在晒，我被养鸡的打，他还在晒，让他出来论道，他只是翻了个身，这是人干的事？”说到这里，昆谛仿佛把心中的所有怨气都一股脑的宣泄了出来。
“早晚晒死他个龟孙子！”

第589章 魔改版网游
仙域，通古往今之地的外围。
这些日子以来，此地的生灵始终络绎不绝，让这里彻底的成为了仙王的聚集地。
“怎么会这样？为何他们能行，我们就不行？！”
一众仙王看着前方的洞窟，脸色十分难堪。
众王合力没什么推演不到，他们算出了此地确实拥有大造化，可进去的仙要么死了，要么没反应，无法触发石室。
更诡异的是，有一尊仙王不信邪，亲自进入，想赌上一波，结果自身进入石室后，在一片时空中解体成了光雨，就那么死了。
有人认为，那位仙王可能轮回了，也有人认为，那位仙王应该是被时空反噬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石室这条路他们走不通，生命不多时，可以放手一搏。
“放弃吧，走这里，还不如去闯彼岸。”楚老人摇头，最起码界海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想通过这里前往帝落时代看当年是否真的存在着帝，想法是好的，但太过艰难。
“我不信，当年那小鬼能无恙进入，多半是因为那个划船的女子，可能是我们没有找到正确的时间点，无法召唤那个女子。”有人满脸不甘，空有机缘地，却无法使用，这种守着宝山，拿不到宝的感觉，着实让他们想要吐血。
“异域最近在做什么，那么平静可不符合他们的作风。”齐虞问向身边的敖晟，如今异域势大，巨头数量极多，再加上帝眼和起源古器，以那些人的好战性格，不来打他们，让他们突然还有些不习惯。
“开辟了一方大界，疑似时间流逝不同，目的应该是为了培养下一代，至于那些王，大多数都在中央天地。”
“时空大界？培养下一代？大清算就要来了，他们还有这心思？”
不止齐虞惊了，就连其他王都是如此。
“去看看！”
于是，一众王快速穿过一个个大宇宙，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西天门，隔空望着那宇宙尽头的异域东门。
自从当年元初等人陨落，齐虞一怒带群王而出，打崩东门户后，那里就再也没有修复过，一直都是昆谛那个小老头在守着。
可现在，那里连个不朽的看护者都见不到。
这太诡异了，颇有种异域不把他们当人看的感觉，我们两界中间就这么一个残破宇宙当缓冲，随时都可进你们家门，你们未免太不尊重人了，连个守门的小修都没有，看不起谁啊！
其实，这里的人不少，有仙，也有至尊，胆大的都跑到了东门户边缘，在那里踮脚伸头张望，就算如此，都没人管。
“狗日的，无终的狗，实在太恶心了，刷它的幻境，刷了老子一百条命，愣是没过去，还被咬个半死，艹！”
“你那算什么，我好不容易刷到了鹤祖的幻境，那片时空正逢两界大战，结果鹤祖直接两式送我上了路，完事了还把我喂了坐骑，我头被咬的嘎嘣脆，你敢信！”有黑暗生灵满脸幽怨。
“最难的难道不是白王殿下么，他的幻境一出场就是帝关，一人干预两界战场，进去就是一顿雷劈，雷劫下不死，才有挑战白王的资格，我们一群人好不容易熬过去了，他却直接把我们全部打成了孩子！
更变态的是，我们要强行提升境界，他也会跟着提，传言中，有一群不朽摩擦着拳脚，嘿嘿怪笑着想体验捶白王的感觉，结果被一刀刀的砍成了孙子，那叫一惨，听说那群不朽出来后，直接抑郁了！”
“他们在聊什么……什么幻境？”
齐虞带着人出现了，落在东门户远方，皱着眉头。
“回仙王大人，异域近些天开发出了一种精神世界，和灵界相似，但那些世界为一个个古代战役构成，有仙古纪元的大战，也有近代的大战，还有与我界与异域在九天的大战，准王都可以进入其中历练。”有待在这里的真仙小声说道。
他们刚开始听到时，同样也很震惊，异域的手笔很大，那里面的战场多是以记忆为基，构成的特殊时空幻境，其中不止是有仙王，同时还有仙古纪元时的各个战场，包括无终、轮回、仙金道人等。
也就是说，在那里，只要闯的关够高，甚至可以战安澜、战赤王，也可以亲身体验当年两界诸王大战时的惨烈。
听异域的生灵说，还可以选择阵营，可选九天，也可以选异域，并不限制，只不过，因为当年的九天战败，选择九天阵营的比较多，很多人都想在逆境中锻炼自己，顺便试着去进行局势的破解。
近几日，有传言称，异域有个逆天的生灵，取代了一个真仙，通过一条狗的关系，先勾搭上了无终与轮回，后召回柳树，再联合其他王者，直接埋伏了不朽之王安澜、俞陀，打了一波成功的团灭，改写了后面的部分局势，差点就打进了异域，结果还是被反推了。
但，无疑，这很让人激动，那些幻境，等于众多的历史片段串连而成，一部分改写，就会影响到下一阶段，可这种可以力挽狂澜的刺激感，让一众真仙都心动了，恨不得自己也参与那些波澜壮阔的时代中去。
这就像是一种大型游戏，一个起始，无数个结果，这些天来，异域的很多生灵都如同染上了精神病毒，很多参与进去的，都无法自拔，看的他们都忍不住想进去一试。
“还有这种事？那群王八犊子，这不是在盗用我们的方法吗！”有仙王暗骂。
太无耻了，竟然抄袭！
“咳咳……”齐虞面露古怪，九天的灵界是仙域群王和九天曾经的王共同创造的精神世界，异域不算盗用，只是将其改良了，构造精神网络的同时，还添加了各种战役。
但，这种战役应该来自异域诸王、不朽等人的记忆，以此为根基，还原了以前的事。
还别说，他都有些手痒了，想进去捶一波异域诸王，毕竟那些人肯定都是法则构建，远远不如真身的实力强。
“白痴，先联合九天诸王，之后向我大仙域请求支援啊，等我大仙域一到，异域哪还会有那白王出世，一战全平了！”此时，在东门户内，有至尊紧握拳头，冲着异域边境正在议论的几个黑暗生灵直接大喊。
“咦……有道理，那里面是有仙域阵营的，只不过仙域是背景势力，除了与洛摩古祖打了一场外，战后就过来走了个场，要请的话，选谁最合适？”几人一脸兴奋，匆匆忙忙的走了，对仙域人的窥探，一点都不在意，像是已经习惯了。
“你个傻子！”有真仙对着那大喊的至尊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请个屁啊，我们上面当时是故意不出军的，能请的动才怪！”
齐虞：“……”
众王：“……”
这可真尴尬。
“那也不一定啊，什么叫游说家，我们若是参与进入，幸运的取代了仙域的某个仙王亲子，以其身份向上面说明利与害，说不定真的可以让那些大人们出手，到时候异域就算不亡，也会元气大伤，数个纪元都别想再恢复，回头再收拾九天，不是轻而易举！
如此一来，我仙域依旧是大哥，稳坐四界第一，其他三界，只能在我们的鼻息下瑟瑟发抖！”
众王：“……”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们怎么就没想明白呢？
而此时，那门户内正讨论的无比激烈的一众人，也感觉到了不对，自己等人身后太安静了，静的有些压抑。
回头的那一瞬，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一排排冷漠而伟岸的巨大身影。
这一刹那，几个真仙和至尊，心脏都瞬间停了，僵硬的抬头，看着那群散发着大威严气机的仙王。
“扑通！”
一群人瞬间跪了，瑟瑟发抖，一个比一个脸色苍白，头都不敢头，哪里还有之前侃侃而谈时的肆意。
玛的，完球了。
“唉！起来吧。”齐虞轻叹，这些人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们说的很对，若他们仙域当年参与进去，哪里还有异域的今天，但时机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
“是，大人。”一众人连忙退出了东门户，乖乖的立在一旁，异域不是不管他们，这一界有黑暗本源，就算开着门，仙域的人都不愿意深入，更没人吃饱了撑的主动去打异域的人，万一沾上了，那就永远回不去了。
“齐虞，你是想死吗，敢带大批王来我界！”
此时，异域也有王出现了，立在一个仙壶上，不高的身影散发着滔天威势，冷冷的看着一众人。
“异域守门人，昆谛！”有仙王满脸戒备。
“我守你祖宗，滚过来和老夫一决死战！”原本还很冷酷的昆谛，脸色一僵，瞬间破口大骂，他最近就不能听这个词，一听头就欲裂。
我堂堂昆谛，你说我守门人？！
会不会说话！
“道友最近心情大好啊，依旧这么有活力。”齐虞笑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好了，有事说事，没事滚蛋！看见你那假笑的脸，老夫就烦！”昆谛不耐烦的摆摆手，都是多个纪元的老相识了，没必要客气。
“这老东西吃错药了？还是因那白王的崛起？”有仙王传言，齐虞缓缓摇头。
“道友说笑了，不过，我是为了恭贺而来，白道友一跃巨头，天资惊艳古今，才情可照万世，特来拜访，道友该不会要阻止我吧。”
“前辈，不可啊，异域向来狡诈，不讲道义，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有人传音劝道。
“看昆谛的样子，绝对是受气了，能让他受气的人，多半是蒲魔师徒，这是好事，分裂异域计划，应该生效了。”齐虞传音，脸上的笑容不减。
同时，他也想看看异域在搞什么鬼。
昆谛没说话，阴沉的盯了齐虞半晌，最后缓缓点头。
“前辈……”一众王都想再劝，齐虞却摆摆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身为巨头中的顶级强者，齐虞的魄力与胆量还是很大的。
昆谛冷笑了两声，带着齐虞来到了魔王界。
这里的人不少，单单是不朽之王，数量就有十几人，见齐虞过来，冷冷的扫了一眼后，就不在理会，而是继续闭目。
也有人并未睁开眼睛，而是紧握着拳头，面部表情狰狞，似在梦中与什么人大战。
更有人面露冷笑，残忍无比，那高傲的眉心，都在流淌着不朽光辉。
“都在玩精神游戏？”齐虞抽了抽嘴角，这怎么有点不务正业的感觉？
“道友来的正好，仙域模板有缺，我等力求完美，不如道友也来参与一波？”白夜缓缓睁开了眸子，侧目看向悟道山边缘的齐虞。
“嗯？”齐虞不解，他也没靠近，这个距离已经够近了，再过去一点，他还真担心这些人会一涌而上。
“一个小游戏而已，道友是否要体验一下？”白夜笑问，伸手一拉，一条小河从天而降，落在了齐虞面前，“以识海力量连接即可。”
“小游戏？”齐虞将信将疑，来都来了，这些人如果想杀他，他绝对走不了。
但，当他的精神连接后，一条滔滔大河瞬间出现在了面前。
这很古怪，大河一望无际，梦幻的像是时空彩带，飘在虚无中，而此时，他就立在长河的源头，仿佛站在时空之初。
“道友放心，这只是一种重温过去。”白夜也来了，出现在齐虞旁边，伸手一卷，带着齐虞踏入了河流中。
一片朦胧过后，他们眼前的天地变了，就连人，都出现在了一片古老的山脉中。
“这里是……仙古纪元初期？！”齐虞很惊讶，这里的气机他不算陌生，是原始古界。
刚才的那条河，应该就是以仙古初期为始点形成的，怪不得异域的生灵会说，里面有仙古大战。
可最让齐虞震惊的是，这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的仿佛他真的踏进了时间长河，穿梭回到了过去。
“这是真的？”齐虞蠕动了一下嘴唇，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白夜笑着摇头，“自然是假的，改写古今那种能力，至今无人可做到，无非是我等闲着无事，研究了一些小东西，给儿郎们历练用。”
听闻解释，齐虞悄悄松了一口气。
但，他突然又想起来渊老头说过的一件事，此子有一种能力，疑似可以逆古乱今，威力极其可怕。
现在做不到，那以后呢？
何为逆古？何为乱今？现在搞出来的看似游戏，那要是有一天，全成真了呢？
他觉得这不可能，更改古今，等于推平了时间长河，一切生灵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且，那种事又怎么可能做到。
“道友？”白夜侧目，微笑看着脸色不断变化的齐虞。
“哈哈哈，没事，只是太过真实，勾起了一些旧忆，倒是道友，好手段啊，这种造福天下的点子都能想到，看来道友不愧是预言中的当世帝者，注定要带领天下崛起啊。”
“呵呵！”白夜笑而不语，这老头又想坑他，还预言中的帝者？但凡他为人嚣张一点，还真有可能称帝了。

第590章 气抖冷
时空浪潮滔滔，两道身影立在其中，像是过客，观看着众生的变化。
仙古中期的神秘强者，一人一剑，荡平异域大军，斩杀不朽之王，伟力盖世。
仙古末期，无终、轮回大战群王，至死不退，亿万生灵的怒吼，无数人的悲壮与哀鸣，恢宏的末日景象，都像是一张张翻动的时空书页，尽皆呈现于眼前，清晰无比。
同时，在那其中亦有一个个异域生灵，他们像是穿越者，有人取代了至尊，有人当了兵卒，在九天一边抵挡异域，一边骂着有些人拖后腿。
“看那个缩在后方的督战者，真仙还想督王战，仙域是有多自大，什么脑子的人才能派出这样的人，怪不得我界想输都难！”
齐虞：“……”
纵然是他的老脸，都忍不住升出一缕尴尬，仙域要是有异域这么团结，还有异域什么事，但，仙域就像是放大版的九天，到处都是拖后腿的，把本该推动历史的巨无霸战车，生生的开出龟速。
越看齐虞越感觉憋屈，仙古纪元他在沉睡，管事的是敖晟三人组，仙域的乌烟瘴气和那些人脱不了干系，若不是人手本就不够用，他都想亲自去把敖晟清理了。
接下来，白夜又带齐虞参观了一些战役，有老魔一怒杀上南天门，也有他战敖晟的画面，同时还有齐虞与几王合力围攻老魔的场景。
魔性的是，这里的人极多，有人更是在大骂，“齐虞你会不会玩，扛住葫芦啊，还有你们这些蠢货，配合输出啊，别光只顾着大吼，吼有个屁用！”
这看的齐虞更是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更加的抑郁了，但他看的出来，这种景象是为了给十凶级历练的。
“道友，你们拿我等的形象这般侮辱，终究有些过了。”
“道友，我们是敌人，有什么过不过的。”白夜很坦然，带着齐虞回归了现实。
“有没有兴趣，共同在残破宇宙搭建精神世界？仙域的人也可以参与进来，亲身去经历古史中的战场，磨砺自己，顺便恢复我们两界以前的友谊。”
“友谊？我们两界有过友谊？”齐虞看着面前微笑的年轻面孔，很想一拳砸过去，他犹豫了一下，没立刻拒绝，“大清算即将到来，道友愿意和平共处，那再好不过，但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三天后会给你们答复。”
齐虞走了，忧心忡忡，不怕敌人强，怕的是敌人都那么强了，还在一心的培养下一代。
看似欢乐的异域，在他的感觉中，异域似乎同样很紧迫，似乎要准备大干一场。
事实上，确实如此，每一个王的心中都有一种紧迫感，白王、蒲魔和无殇都找到了方向，让身为老前辈的昆谛这一段时间始终睡不好觉，抓破头皮都无济于事。
遥想上一纪元，他稳坐钓鱼台，两界大战都不曾让他心起波澜，哪像现在。
“这就是你收的弟子？”
世界树上，昆谛看着渊老人与十冠王，伸手拿出了一部古经，十冠王他知道，但他并不在意，此纪元最好的苗子是白夜，其次是荒，像十冠王这样的小鬼，当今天下有不少，就连白夜家的那个师姐，都极为不简单，掌握了宇宙雏形与世界树幼苗，两者相辅相成，以后的成就绝对不低。
最重要的是，那女娃是白夜的师姐，能当一位纪元之子的师姐，又岂会简单。
“多谢前辈。”十冠王见自家师尊点头，才开始收下了古经，这些天，他这个师尊带着他蹭了不少好东西，不朽之王出手，从没有凡物，这让他都不得不感慨，有一个王当师尊，那待遇当真是前所未有。
“等第二轮回时，我会送他进时空界，是否会成就不朽，到时候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渊老人没有太多的情绪，时空界好归好，可一旦进去，就只能成就不朽，要不然，再惊艳，都要死在里面，他需要一些年对这个弟子进行一番调教，第一轮是赶不上了。
“白夜家的那两个女娃也在里面，那条紫龙也在，好苗子很多啊，第一轮暂避一下，是好事。”昆谛摇摇头，其实他的弟子也在，无双有大魄力，但能否是第一个成王，连他都说不准。
三百万年一轮回，大致相当于一个小纪元，若天赋够恐怖者，能成王的可能性极大。
尤其是那黑裙女娃，他听蒲魔说，那小女娃在拓路，打算在以身为种的体系中独自开辟一条支路。
包括那个清漪，同样都是如此，且更为直接，一种出万道花，万花合一，差点成为不朽。
一开始他并不在意，直到他后来找无殇细聊时才明白，无殇其实也是在以身为种上进行拓路。
白夜的体系主干道太宽阔，一种开百花，百花结万果，并不是万果就是尽头，而是代表了无限可能，这其实早就说明了这条路的可怕之处，不管是谁，都可以走上这条路。
他觉得无殇应该是根据自己的一路走来，结合了以身为种，在重新孕育着法力免疫。
但，最让昆谛心惊的并不是支路，而是主路，主路如同大树的主干，支路如同伸展出的旁枝，任何支路的繁盛，其实都是在壮大主干。
当未来有一天，这根主干会不会开满旁枝？一跃成为古今未有的参天大树，变的高不可攀！
一想到这个可能，连昆谛自己都被震惊到了。
……
短短的一个月后，残破的宇宙中彻底的热闹了起来，仙域和异域生灵在精神世界中打的不可开交，异域的人选择九天阵营，仙域的人就选异域，化身黑暗生灵，大杀四方。
“爽啊，这些人太会玩了，打的叫一个默契！”有真仙一扫抑郁，彻底的扬眉吐气，枪挑着一具狗尸，长枪往肩上一扛，八步字一迈，那叫一个拽。
但，他周围的人都在快速远离他，果然，没过片刻，一口仙钟从天而降，送他上了路。
“这蠢货，谁都知道那可恨的狗子不能随便杀！”有人大笑。
也有人加入了九天阵营，和异域生灵为伍，有些人并肩作战完了之后，竟然还在精神世界中喝起了酒，共同吹起了牛，那诡异的场面，看的很多新手一脸懵逼。
甚至，还有人在精神世界喊话，“下虚空老祖幻境了，现缺真仙二，阵法大师一，老阴人一。”
此话一出，那一片区域瞬间热闹了起来，虚空老祖和狗子出了名的遭人恨，这些天虐了太多的人，一时间，响应者极多。
“一段时间没来，精神世界发展这么快了吗……”
一道白衣人影挤在人群中，美目跃跃欲试，这不是真正的历史，她参与进来没压力，“我，天才阵法师，专职老六三万年，阴遍星空无敌手，天上天下，就没有我阴不到的人，选我准没错！”
“老六是什么？”有不朽摆了摆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就喜欢这种自信的人。
“这不见得是好事，这种精神世界有毒，在腐蚀我界儿郎们的意志。”有仙王看着那乱哄哄的天地，十分不满。
“与黑暗合谋的仙王不在少数，没什么大不了的，此事倒是让信仰力变的更多了一些。”有王不在意道。
异域创造精神世界，不止是历练后代那么简单，同时也在收集信仰力，这是一种精神力量，在精神世界活跃的人越多，积攒的精神力自然也就越多。
这种力量一般的王都不会去加持在自己身上，但信仰力有一个作用，可以洗炼元神，让其变的更加坚固，像盘王等人，都掌握有这种方法。
况且，他们需要与异域和平，现阶段若大战，他们两界不管谁胜，都应付不了即将来临的大清算，指不定还会便宜葬地。
而此时，白夜也从精神世界中收回了精神力，仙王们的偶尔出现，他并不在意，令他没想到的是，还会见到叶倾仙，且还是那么的不务正业。
身为祖上拥有十八代的地球人，叶倾仙无疑很会玩，上次那个勾搭狗子，联合无终与轮回的人，就是叶倾仙，上次引发了一波轰动，没隔一段时间，她又来了，颇有种网瘾少女范。
“我也想去时空界。”
耳边吐气如兰，白净修长的手指轻轻揉着白夜的太阳穴，让白夜侧目。
“下一轮回吧，你死在里面我会心疼的。”白夜抓住了手指，顺势把人拉入了怀口，迎上了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伸手摩擦着月婵的俏脸。
“太慢了。”
“把自己的路想通，才是正途，这段时间你先跟在我身边，等时机成熟了，我会送你进去。”白夜起身，带着她前往了世界树的上方。
如今的时空界，由世界树打理，本源的填补，残破世界的喂养，都是它在做，甚至，世界树上的不少世界，都化成了养分，融入了时空界中。
见白夜到来，不少不朽之王都缓缓睁开了眸子，略做点头。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白夜问道。
“比预想中的要好，最亮眼的要数你族了，号称有八杰，每个人都开创了一门非凡的绝学，其中的老大、老三、老七、老八也是最快登顶至尊的一批人之一，倒是老二可惜了，成为至尊后，走病魔劫时，陨落了。”安澜轻语，就算如此，如今的蛄族也强大的惊人，蛄易、蛄武双不朽，不出意外，等里面的人熬过六劫，再经历大轮回不死，极有可能会一跃成王。
蛄族的人全部重修了，魄力惊人，对路的适应性，也极为契合，让他都忍不住羡慕。
“老二死了吗……”白夜点头，六劫路纵然有六命支撑，也有死去的可能性，总有一些种子发不了芽，更不用说病魔了，那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操控的。
六劫，是一个统称，并不一定要按他的方式来，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劫，世间有万物，有万道，自然有万劫，仅劫一道，其实拓展开来，亦有难以想象的潜力。
“可以对仙域开放，他们的古经有些还是不错的，同时也可以让儿郎们得到更好的锻炼。”俞陀说道。
“你认为如何？”昆谛也抬起了眸子。
“可以，仙域不想和我们撕破脸，三百年一批人，以那些人的性格，多半不会把种子放出来，就算如此，也够了。”白夜点头。
至于仙域的人是否会担心自己被污染，那就不是他们操心的了。
三百年等于三百万年，如此机会，仙域的高层不可能不心动，但凡亿万人中，能出一个真仙，或仙王苗子，其实就很赚了。
但白夜真正看重的是可持续性，异域一族有十人，大大小小的种族数不过来，里面会有多少人，他都没统计过，这么多人在三百万年里，自然不可能一直修行，还会繁衍。
同时，这个世界也会形成自己的古史。
“我去办吧，那老东西应该很乐意。”昆谛起身，向远方而去，现在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在管，包括外交，他简直都快成了一界大管家般的存在。
气抖冷。
“那株树也发芽了，目前在界中央，也算神异，只可惜没有了当年的记忆。”安澜似想起了什么，再次说道。
那枚种子来自诸天的王，当初他们从元初手中抢的，后来一直在白夜那里，白夜去通古往今之地时，让安沧在保管，如今被安沧带进了时空界。
那就留在那里吧，它更适合在里面成长。
随后，白夜带着月婵在时空界的附近盘坐了下来，伸手一划，部分界壁变的透明了起来，以供月婵观看。
这个世界的进程极快，几百年、上千年成就至尊的更是比比皆是。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里面的各种征伐也更加的残酷。
谁都想成为万尊之首，哪怕都是自己人，也避免不了血战，让一些老牌至尊骂娘的是，那些人的战力都太恐怖了，虽然不如白王那般变态，可以四肢一展，直接崩天裂地，法则树一刷，鬼哭神嚎，一个打几个至尊都是常态。
“看到了吗，路很重要，我会在这里静修百年，百年后，你再考虑是否进入。”
“百年……百年后她们俩都能成仙了吧……”月婵望着那界壁，清晰可见，在内部的悟道树下，有着极多的强大生灵，同时，也有两个黑裙女子，像是并蒂双姝般，散发着惊人的气场，而在那外围，天地早已被血染红了。

第591章 时空界第一仙王
石村。
这一日，一个白衣身影从界外归来，落在了村落远方，让天地都在失色。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英武而沉稳，黑发披肩，身形修长，踏空而来的刹那，共鸣整个天地。
但此人也很威严，双目熠熠生辉，气血如汪洋澎湃，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让人难可想象的至尊威。
“你又登上至尊境了……这种气机……不比那老家伙差了啊！”
一头金色的蚂蚁立在一座小山上，眺望到来人之后，心中大吃一惊，对方的气息不比当时的孟天正差，这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两百余岁的至尊，在如今的天地中，连他都做不到，更何况是极道至尊。
像孟天正的那种层次，在曾经的天地中，也只有两人，在这个层次之上，倒是还有一人，以至尊之躯，逆伐群仙，但谁敢与那个人相比。
“应该算是吧。”石昊来了，比过去少了一份欢乐，多了些沉重。
他的修行速度确实很惊人，来到下界没多久就登临了至尊境，禁区之主说他修行的太快，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重修后，在二百多岁，再次登临，且达到了极道之巅。
最重要的是，他初创了自己的路，同样有五大秘境，和夜哥的不同。
“你还没有登上至尊境吗。”石昊看着已经长大的蚂蚁，天角蚁的血脉绝对强大，身为十凶的后人，这只天角蚁的潜力堪称无穷。
天角蚁：“……”
“五百岁前没有希望，或许五百岁后可以做到吧。”天角蚁垂着头，一脸的惭愧，他给十凶丢人了，这个时代太可怕，到处都是变态。
“嗷呜！”
“天角蚁，给我死来！”
就在此时，在远处的村子中，也响起了一道震天龙吟。
赤血如云，笼罩着一条千丈长的红色真龙，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来，在其后方，则是一群兴奋的青少年。
龙蚁斗，是村子里少有的热闹之一，两人同为十凶亲子，一个父亲是仙王巨头，一个父亲是上一纪元的十凶，巧的是，还都卡在了至尊境前。
但，他们刚刚到来，就看到了凌空而立的石昊。
“昊儿，他回来了啊！”石子陵夫妇立在村中，旁边跟着云曦，三人同样惊喜。
“云曦，昊儿回来了。”秦怡宁笑着催促，满脸慈爱。
可心中却在轻叹，明明已经成婚多年，自家儿子经常不回家，这叫什么事。
“夜哥回来了吗……”此时，石昊听着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说着最近的事，寂静了很久的心，终于掀起了波澜。
“回来有五十多年了，当初白王打开了天地壁垒，在上方看了一会儿，又离开了。”有人说道。
当年的那一幕，至今都让很多人难以忘记，下界是最好的屏障，隔绝了三千州，可却被白王轻易的撕开了，那种伟力太恐怖。
“随我去上界看看。”石昊带着一大群人，又重新离开了，让刚准备过去的云曦脸上闪过一缕失落。
“这孩子！”秦怡宁叹了一口气，目光不经意的在云曦脸上一扫而过，女人最懂女人，她是过来人，又怎会不懂，“他就是那样急急火火的性子，你别太在意。”
“嗯，我明白。”云曦轻点螓首，“夫君身上的担子很重，理应废寝忘食，苦修仙功。”
这个时代太残酷，她也不想因为儿女情长而耽误了石昊，能偶尔见一面，她就很满足了。
秦怡宁夫妇对视一眼，都在轻叹，云曦向来体贴，识大局，他们一直都看在眼里，但，这何时是个头，哪有这样的夫妻。
……
荒出世了，一登临上界，就引发了巨大轰动。
“荒成为了至尊？！”
一片地下，青铜殿中，有疑惑的声音响起。
“确实成了至尊，带着一群子弟兵，在征伐三千州，不知道在哪还弄了条真龙！”殿外的老人小心翼翼道。
他真的被吓到了，太像了，一样的威严，一样的可怕，立在龙头之上，气吞山河，俯视天下，只是一眼，就让他至今都在心颤。
“师尊，联系仙域吧，此子简直就是那白王的翻版，不除后患无穷啊！”殿外的人影开口。
“白王……呵，这世间不可能再出一个那样的人！”殿内的人影冷笑，仙域不可能允许，异域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一个九天还想崛起？一根手指头都能按的荒死无葬身之地。
“奶娃子成了至尊吗……”
此时，在世界树上方盘坐着的白夜也收到了消息。
“是的，小祖，荒在对抗黑暗，清理三千州，似乎对那里念念不忘。”
“念是必然的。”白夜很平静，三千州是石昊的根，也是心中的牵挂，又怎么可能不念。
“不过……荒的子弟兵似乎是想成立势力，有人认为可称天庭……”
然而，这句话一出，世界树上瞬间睁开了一双又一双眸子。
就连白夜都是一阵无言。
按照正常的发展，估计还要一些年，也确实是因为子弟兵多了后，石昊才有了创建势力的想法，且，原著中就建立了天庭。
“不知天高地厚！”有王冷哼了一声，别说是至尊了，没看到连史上最惊艳的白王都没成立吗。
就连那嚣张唯我的老魔头都对成立帝庭没一点脾气，哪怕仙域多番暗示，都没人上当。
“小祖，要不要我去警告他一声？”
白夜摆摆手，“随他去吧，仙域那边若有动作，通知我。”
“是，小祖！”蛄族的人退走了，树上又恢复了安静。
这些年来，外界的变化不大，大的是那内部，五十多年，内部其实已经过去了几十万年，完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人在几十万内成仙，也有人在几十万内成为不朽。
同时，也让这个世界发展速度快的惊人，各种大教林立而起，一个个人杰纵横捭阖，笑傲天地。
其中，最惊人的要数魔女了，她带着一群小狐狸创建了截天教，开辟内世界之道，一举震惊天下，掀起了一阵主修世界的热潮，成功的引领了一个时代。
紧接着，清漪走通了万道法，与魔女的道竟然可以共鸣，尤其是几年前，两人的道果相互推动，竟然显化了一种惊天异象，把里面的鹤无双都惊的不轻。
“今日，我，鹤无双，证当世双王道，众生皆可观看！”
这是一道浩大宏音，传遍中央世界，告之众生，不知引发了多少波澜。
“好啊，好！无双终于要成就这一天了吗！”昆谛激动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还真走出来了？！”
一众王听到动静，都纷纷睁开了眸子，抬手擦了擦时空界，观看内部的中央天地。
“不简单啊，肉身、元神双双达到了王境！”有人看向昆谛，一脸羡慕。
这是新道的好处，鹤无双受益匪浅，再加上有对方师傅从蒲魔那里求来的仙王元神，将元神推到这一步，着实不易。
但，鹤无双确实做到了，一跃巨头肯定不可能，绝顶应该问题不大。
“前辈有个好弟子啊。”安澜与俞陀都在感慨。
“哈哈哈，等无双渡劫结束了，大家都来，老夫亲自摆宴三十三天！”昆谛大笑，那乐的开怀的眸光怎么也掩饰不住。
“还有你，白夜啊，给老夫一个面子，你必须要来，我们不醉不归！”
“好。”白夜点头，笑着应了下来。
但，周围的王却始终无法平静，鹤无双压制自己五十万年，用行动向世人证明了白夜道路的正确性，元神亦可成王！
“我都想重修了……”有不朽之王抽动着脸皮，他这种普王，熬了那么久都没进入绝顶，人家一跃就是了，你说气不气，有那么多时间，他重修都够了。
唯一让人可惜的是，三位一体的至今都只有白王一人。
这片中央天地瞬间热闹了起来，就连时空界的中央天地也一样，数不清的生灵围观，有异域的，也有仙域的。
“鹤祖啊，理应是他，进来之前就可成王啊……”有不朽轻叹，这个世界进来的不止是至尊之下，同时还有不朽，甚至是准王、十凶级，像虚空老祖、三头王、鹤祖、黑暗魔龙等。
“吗的，那群畜生，又多了一个王！”也有人望着中央天地上空的无边雷海，不断诅咒。
这些年来，他们仙域的日子并不好过，一直被压着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去你奶奶个腿。
“我亦要成仙了……五十万年啊，可惜我没有种子，要不然会更快！”有人轻语，吓了周围的人一大跳，可看清那人的面孔时，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桃公子！”
这是个身份极高的人，至少在仙域中如此，此人名为盘羿，盘王嫡系后裔，不是被送进来的，而是自愿进来的。
但，这也是一个大金主，为了加入截天教，出了一颗蟠桃，因此被人称为桃公子。
无他，此人桃子极多，带的还有仙桃树，据说是从祖根上分离的，虽不如此那棵祖根效果好，可比之很多神药都要强很多。
“大家也别怪我弃仙从暗，不得已而为之，我们没有种子，打不过以身为种体系，要想在这个世界生存，必然要学会适应，要不然终究会成为劫灰。”盘羿轻语，神色颇为复杂。
他刚来时，五天打一架，十天一次群架，和异域生灵和平共处，那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说他的身份十分特殊，不用登高一呼，就有万千人找上了他，请他出头，他想不打都不行。
打着打着，人就逐渐的少了，他们仙域的人也都明白了，那白王的体系太变态，是个人五境一成，开着法则树就开始横扫天下，打完他们仙域，再打自己人，比外界要残酷太多。
于是，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他用唯一的一颗蟠桃勾搭上了截天教的大护法紫龙，成功的成为了截天教的一员，弃仙重修，走内世界道，如今已近仙。
“桃公子有大魄力啊！”一众人都很复杂，蟠桃是什么，可一举成仙的仙物啊，本应该是盘羿为了以防万一，不想死在以后的末法时代用的，没想到，对方舍桃后，都快成仙了，又怎能不让人羡慕。
“那两个女人应该也快接近王了吧？”有人看向盘羿，低声问道。
“教主在踏仙路，已经踏了一大半了，创法不是那么简单，最快的应该是大护法，它目前处于第六阶段的死寂期，一旦复苏，将会开启大轮回，进行仙之跃，根据教中的长老们推断，它成王的可能性极大！”
说道这里，盘羿看向周围的人，“这方天地属于那白王所创，内有他的道种，我们这批最初来时的外来人没有，新诞生的人会有，我们这一代不行，就拼下一代，人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很多人其实早就知道了，但他们若那样做，等于在向黑暗妥协，甚至，若没有他们这批人镇压，那些后代早就屁颠屁颠的跟着黑暗生灵学种子路了。
“你们考虑考虑吧，不成仙，早晚都会死，末法时代等于众生大劫，连仙都不一定能摆脱。”盘羿走了，背负着一张大弓，他时间有限，有一群金乌需要他去解决。
仙域与异域是死敌，他加入截天教时，结下了一些仇家，金乌族是其中之一。
这一族不止是血脉恐怖，更为可怕的是，一窝就是十多个，繁衍速度极快，在当今天下，都是一方大族，十万年前更是一举诞生了十至尊，号称东方十天日，震惊天下。
“这个小家伙也不简单啊。”外界人也看到了盘羿，盘王的后裔，天资还算不错。
“白道友，他们仙域的人以后若有人成王，真的要放出来吗？”也有人看向了盘坐着的白夜，目光落在了白夜的胸口前。
那里有一条小河，里面繁星点点，神秘而玄奥，看似静止，可细观的话，就能看到，它其实在缓缓流动，只不过流的很慢很慢。
可若将神念探入其中，还可以发现，那内部的每一个光点，都像是烙印了一部古史，记录了时空界内的发展历程，又像是大事件。
最诡异的是，那条小河是以白王为始点流淌出去的，随着时空界的变化而变化。
“若有，就送他们回去。”白夜轻轻点头。
末法是一种剧变，这种变主要体现在寿元、残酷的修行环境，但那些人的后人还会活着，说不定还真有人可以成王。
就算有王，也不重要了，在这种速度下，十个轮回后，异域会形成怎样一种景观，真的让人很难想象，又岂会在意仙域多一两个仙王，更何况，那些人到时候还是否愿意回归仙域都是个未知数。
就像那盘羿，今日弃仙从暗，他日就会有更多的人，三百万年后，仙域与异域生灵结合都有可能。
这叫同化，强者同化弱者，自古如此。

第592章 肩扛两只狗
“荒来了！”
三千州沸腾，近两百年来，荒的阴影还始终笼罩在诸族心头，对于那个当年就对三千州念念不忘的吃货而言，以嘴行凶，是唯一的特点。
别人拼命捞功是为了获得更好的资源，但荒那货，他纯粹是想当土皇帝，更是一个曾扬言要用功勋买下三千州的狠茬子。
如今荒一出，万族皆惊，但荒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带着大部队横扫三千州上的残余黑暗势力。
这里当年被白王抬动大袖，收走了九成，还剩下一些边缘残留，几十年来，虽然无法再壮大，可依旧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除此之外，九天十地也同样还有黑暗区。
“两百来岁的极道至尊！”亦有很多人震惊，感觉荒的修行速度快的有些离谱，按照以身为种在世间的种种流传，岂不是说荒有弑仙的战力！
“他就是荒？九天的叛徒？！”
此时，在三千州的一片古地中，亦有生灵在观看着面前的投影法阵。
它的个头极小，只有巴掌大，蹲在一个胖胖的孩童左肩上，散发着惊人的沧桑。
“什么叛徒，那是我兄弟！死狗，你会不会说话！”
“啪！”
一只爪子直接拍在了孩童的脑袋上，明明很小，却打的孩童双眼直冒金星，脑袋都差点崩开。
“身为人宠，你要明白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巴掌大的小狗崽很威严，一双眸子扫来，让孩童直接打了个激灵。
“这狗日的！”孩童暗骂，他并不算大，只有七八岁大小，穿着一身道袍，整个人胖乎乎的，唯一双眸子流露着与年龄不附的成熟。
严格来说，他的道行不算低，只是按照他师尊的遗愿，找个古地儿把自己埋了。
前几天不知道外界的人折腾什么，这片古地的地下，同样发生了大震动，他被惊醒了，意外的还在自己睡觉的地下，发现了几株草和几个肉包子，吃了后竟然直接返老还童了。
然后，当他去找自己师尊留下的长生药时才发现，在那保护的地下，药没了，反而多了一只揉着肚子、翘着二郎腿的小狗崽，且对方还在剔着牙。
这能忍！
于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一只狗崽子给捶了，这只狗崽子凶残的不行，尤其是身体，坚硬的一塌糊涂，任凭他的剑气斩上去，毛都没掉一根。
结果，他暂时成了代步工具，以及……人宠！
讲真，他的人生这辈子都没这么黑暗过。
“金毛，还是你好！”小胖子泪目，忍不住看向右肩头，那里还有一只狗，也不大，通体金色，当年他的好兄弟被埋下前，把东西都分给了好友，他得到了一只金毛，被叮嘱好好照料。
后来，他兄弟进了异域，再也没有和九天生灵接触过，这只金毛就一直寄放在了他这里，这些年一直在世界盒中，最近几天才出来。
但不知为什么，那嚣张跋扈的小狗崽对金毛的态度很古怪，很少冷言相对。
“能在末法时代两百年成就极道，这种天资，古今罕见，仙王亲子想要在这种环境成至尊，都至少要五百年。”小金毛同样也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沧桑，若细看的话，可以察觉到，这只狗身上有一种极其强大的道韵，亦有一种让人难言的傲气与大威严。
“道友所言极是，但叛徒就是叛徒，本王最恨叛徒！”小狗崽冷笑，目光看着投影中已经转身看向此地的青年，爪子一甩，一片雷电丢在了过去，把法阵破坏的一干二净。
对方的直觉很惊人，哪怕隔着法阵，都感觉到了窥视。
“兄弟，我的自由就靠你了……”小胖子暗自祈祷。
“走吧，别撞上那小鬼，他不好惹。”金毛拍了拍小胖子，示意他开始逃跑。
“道友，你很忌惮啊。”小狗崽侧目。
金毛没反驳，“你不会明白的，若那外界的人说的那白王是真的，那才是大恐怖。”
开什么鬼玩笑，打破了五百年的壁垒，两百年成为至尊都是世间少有的天才了，两百多岁的王，还杀了敖晟，那可能吗？
不管可不可能，他都不想再遇上那些人了，尤其是那荒背后有异域，此次出来，多半会去见那白王，他若是被带去，快开的封印，指不定又会加固一次，真到那时候，他怕自己会抑郁的直接撞墙。
但，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嗷呜！”
龙吟震天，即使还隔着很远就传递了过来，下一息，一颗赤红的龙头从天际探了出来，在其上，白衣身影威风凛凛，睥睨四方，瞬间锁定了他们。
“兄弟，是我，我啊，曹雨生！”小胖子跳脚大呼，激动的直挥手，差点直接泪目。
“呃……”
石昊看着那白净的小胖子，一脸的怪异，他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从那小胖子的身上，还能看到曹雨生的痕迹，这是返老还童了。
唯一让他皱眉的是，在曹雨生左肩，一只小狗崽已经伸出了爪子，探在了曹雨生的脑袋上，冰冷的寒光让曹雨生不敢再动。
“奇了怪了……我好像见过你！”小狗崽疑惑，此人和投影中的不同，真正见到真身时，竟然让他有一种模糊的印象，可惜他当年被人偷袭，一矛刺穿元神，如今虽然活了过来，终究还是遗忘了不少记忆。
正在它思索的时刻，曹雨生一个震动肩膀，将小狗崽抖飞了，本人撒腿就跑。
“汪！”
小狗崽大怒，追着曹雨生就咬，看的石昊瞠目结舌，不是曹雨生不反击，而是曹雨生打不动，没一会儿，就被按在了地上，脸上蹲着小狗崽，气的他直捶地，“耻辱啊！我竟然被狗骑脸了！”
石昊：“……”
“好久不见。”
石昊伸手一招，想趁乱逃跑的小金毛被抓到了手中，他过去对这只金毛有些猜测，一直未证实，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过会我会去异域，到时候我请夜哥出手，还你自由身。”
小金毛很抗拒，去了异域还有自由？它刚想反驳，就被一把放在了肩头，同时，大手出击，向小狗崽罩去。
这突然的动作让小狗崽寒毛倒竖，呲牙而视，但那巴掌大的小巧身板，怎么都凶不起来。
“你应该是仙道生灵吧，肉身再生元神？”石昊的手停了下来，不是他不想抓，而是狗爪子已经按在了曹雨生的脑门上。
“胡说八道，本王笑傲古今，无终乃是吾兄，轮回乃是吾弟，上承时间长河，下接轮回之地，大威大德说的就是本王，区区仙道，也配与吾并论！”
小狗崽斜睨，拽的不行，配合那威严而沧桑的眸子，还真唬的石昊微微失神。
“昔年仙古一见，极为敬佩，可惜，无终与轮回已经死了。”
“仙古……唔……”小狗崽松开了爪子，目光打量着石昊，越看越疑惑，“我应该见过你！”
“我要去异域，一起？”石昊平静了下来，开口邀请，小狗崽要杀曹雨生早就杀了，他看的出来，这只神秘的小狗崽并不是真的要杀。
“那就一起，本王也想看看当今时代的异域！”小狗崽任由自己被大手抓起，它在意的不是荒，而是异域是否真的像世人所说的那样。
同时，蛄和堕落血凰的成王，让它对一些事产生了怀疑。
“你先去找他们，等我回去再叙旧。”石昊对曹雨生说了一声，直接走了，也没有带上赤龙。
去异域他早已轻车熟路，但赤龙的身份太特殊，真龙亲子，未出世就被暗害过，去了异域并不适合。
就算如此，他的速度也是极快的，来到大赤天边境时，这里的生灵并不多，就连那浩瀚的天门，都被封的死死的。
如今九天十地处于末法时代，为了防止被波及，不管是仙域还是异域，基本上都与九天彻底的断绝了互通。
“关了吗……”
就在石昊疑惑时，在那近乎与天地齐高的巨门边缘，荡漾出了一片波澜，构建成了一座小祭台。
“上来吧。”有苍老的声音响起。
“多谢前辈。”石昊跳上了祭台，声音的主人应该是守门人，实力极强，至少也是不朽，甚至可能是准王。
就连两只狗崽，都一个比一个安静，片刻后，他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传送了过去。
这是一片熟悉的天地，位于异域的边境，浓郁的天地精气，飘荡的不朽物质，完整的大道，刚一到来，就让他的身体忍不住的开始了活跃，完全是熟悉的味道。
但也有奇异之处，在那远方的天穹上，竟然还有一种让他觉得似曾相识的气机。
“天空上有个精神世界，和九天的灵界差不多，在那世界中亦一条时间长河，包括了仙古到现在的古史。”
沧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为石昊解了惑。
“带古史的精神世界？”
“诸王创造的，里面的生灵皆为法则构建，真实还原了古史，是一个很不错的历练场所。”
石昊惊讶，他也没多想，精神世界的好处是极大的，不管是推演，还是探险地，或是战斗，都会反馈到本体上，年少时，他大多数时间都在精神世界中渡过，那里亦曾承载了他儿时的很多欢乐。
“夜哥是在中央天地吧……”
石昊收回了目光，看向远方的中央天地方位，即使相隔着十多个大宇宙的距离，都能看到中央天地上方的一道道朦胧的身影。
那群生灵太伟岸了，镇压宇宙，映照天穹，每一个都像是一座仙路尽头的无上丰碑，让两只狗子一个比一个沉默。
“真的成王了？！”小狗崽无比凝重，就连小金毛也一样，它们的眼界自然可以分辨的出来，且还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白夜……”
不知谁说了一声，两个音节一出，这方天地瞬间就开始了失色，变得朦胧了起来，没有威压，没有大道法则，有的只是一种哗啦啦的水流声。
声音清晰无比，像是响彻在脑海，流淌在心田，伴随着奇异的低吟，他们竟然开始了模糊，自身仿佛要跟着消散了。
“别乱喊殿下真名！”
一道巨大的咆哮在一人两狗脑海猛然响起，震的他们脑袋嗡嗡作响，同时也将他们从那古怪的经历中拉了出来。
回过神来后，一人两狗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在发凉，那种奇异的低吟太古怪了，简直要拉着他们前往未知的时空，真身永散在当世。
“怎么可能，那白……王强大到了什么地步！只是呼唤真名而已！”小狗崽很震惊，它知道王的真名不能轻喊，一般会带有异象，可这种恐怖的现象，它简直闻所未闻。
“过来吧……”
就在此时，一道温和而久远的声音也传了过来，紧接着，一条大道从天际而来，出现在了石昊面前。
显然，真名的触发，让夜哥注意到了他。
天地逆转，星空倒退，大道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只是两个呼吸，他就被带到了中央天地，落在一个盘坐着的身影前。
这里太恐怖了，每一道视线，都骇人无比，让石昊一动不敢动，不用回头他都知道，视线的主人全是王，且足足有二十多人，简直就是一个王的巢穴。
“这小鬼还不错，若扔进去，成仙应该不成问题。”有人轻语。
“扔进去就算了，他现在进去差距太大，难出头，下个轮回吧，正好前段时间，齐虞说想组织一场年轻一代的切磋，能打入前十的，可进通古往今之地，战场在精神世界举行。”昆谛说道。
“怎么，他们仙域还没死心？”有人冷笑，仙域见他们弄出了时空界，肯定是急了，毕竟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那处地方绝对和帝有关，一旦研究出了门路，哪怕是一小部分功能，都是无价之地。
“你去争吗？”白夜微笑，目光扫过成熟而刚毅的石昊面孔，落在了两只狗身上。
“通古往今之地？”石昊一怔，禁区之主和他提到过，夜哥也是从那里出来的，他不假思索，头一昂，“争，必须争，打仙域我荒义不容辞！”
“那好，回头昆前辈要摆宴，你也和我一同去，路走出来了，以后就不难了。”白夜缓缓起身。
“嗯？”
众王一愣，感觉白王话里有话，昆谛摆宴，受邀的全是王，不朽都没资格参与，白王此举，不止是重视荒那么简单，同时也意味着，白王认为荒以后多半会成王！
尤其是那句路走出来了，释放着非同一般的信号，这些年来，只要和路有关的人，都能深深的刺激到一众王的心。
“昊儿的资质并不比我差，时机合适，自然会一飞冲天。”白夜笑道。
石昊：“……”
你夸就夸，你那溺爱的眼神是什么鬼，我拿你当兄弟，你想当我长辈？
但他却没有反驳，他觉得若是自己不虚心接受，很有可能会被友好的教育一番。
至于两条狗，一条始终低着头，另一条却缓缓的睁大了眼，小狗崽看着那个平静而立的白衣男子，一双瞳孔都在逐渐猛缩。
它想起来了，当初在南海时，它坑了一个少年，虽然对方请它吃了烤肉。
眼下，这个男子与它脑海中的那个少年身影，渐渐的开始了重合，让它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无终肯定是拉错了人，竟然拉入了一个异域生灵去观看异域覆灭仙古的景象。
太荒缪了！
这小鬼当年一定在偷笑吧。

第593章 命中注定
“异域这些年变化很大。”
两道人影走在中央天地的大荒中，有感慨，也有释然，一转眼他们都两百多岁了，一代新人换旧人，正常情况下，三五十岁就够天才进入遁一了，顶级的好苗子甚至可以走到遁一巅峰。
如今来异域，熟悉的人不多，当年的那些人不是在闭关，就是在历练，他旁边倒是有一个，可对方的成就让他望尘莫及。
“你成婚了，当时我不在，礼物回头给你补上。”白夜开口。
石昊摇头，神色颇为不自然，他想起了火灵儿，也想起了石村中经常等待的那个女子。
要说没感觉那是不可能的，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能多陪伴就陪伴一下，以后能陪伴的日子不多了，三五百年不算什么，但几百年对一个小修而言，却是一段无比漫长的岁月。”白夜扫了石昊一眼，意有所指。
年少时的记忆最珍贵，石昊一路走来，认识的绝色女子不少，可石昊始终对小世界出身的火灵儿念念不忘，哪怕成为准仙帝了都无法释怀。
如今的年龄阶段，也可以归为少时。
像他这种，活了几十万年，不管再怎么斩，其实心也回不去了。
“我明白，我不会负了云曦的，说不定我们还会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给夜哥你当徒弟。”石昊微笑。
“当不了了，或许五十万年，或许三十万年，我就要走了。”白夜看着天空，背负着双手，平静开口。
“嗯？你要去界海吗？”石昊疑惑，他听说过，成王的人都会去界海，他也接触过那个地方。
白夜只是笑笑，没有多说，反而指了指天空，“走吧，带你去上面看看，在那里你倒是很受欢迎。”
“精神世界？”石昊点头，夜哥应该是让他先熟悉熟悉环境，仙域不是没有强者，相反，强者极多。
对于异域的精神世界，石昊其实很好奇，这里与虚神界不同，刚一进入，就看到了一条巨大的长河横空在远方的虚空上，澎湃而过。
“组队了，组队了，专业宰狗三十年，精通上千种剥狗皮方式，会做肉包子的优先！”
“北海群刷落单的鹤祖了，机会千载难逢，错过要等一年，有志者组队，至尊勿扰！”
“这是……”
石昊一脸发懵，看着远方三五成群的生灵，有人在大声吆喝，有人在头顶凝聚了一个虚幻的牌子，盘坐在云端，任由头顶的组队字体金光闪闪。
也有人环绕着七彩神光，和异域生灵有说有笑，探讨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但这里的人有些来自仙域，有些则是黑暗生灵，可仙域什么时候和异域这么友好了？
“擒荒进闺房了，缺两位至尊前辈引开荒的守护者，报酬一部古经。”
就在石昊满脸懵逼的时候，在那远方也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青衣飘扬，长发及腰，背生一对彩色羽翼，不过十六七岁，却生的异常美丽，看样子，她的本体应该是一只鸾鸟，但她的话一出，顿时让周围的人跟着轰动了。
“哈哈哈，原来小青仙子也想效仿那位雪仙女啊。”有人大笑着起哄，让青衣少女脸色微红。
“不是，你脸红什么！”石昊无语，他人就在这啊！
“曾有一个高手，经常一身雪衣，被人称为雪仙子，对方开发出了各种可玩的模式，其中一项，就是掳荒当压寨郎君，号称开荒者，传开后，亦成了当下很多年轻女子喜欢做的事。
当然，若是仙域的人掳荒，她们可能会抽荒的筋，剥荒的皮，以报当年的仇，无终的那条狗就是因为太遭人恨，仙域有一位真仙家族出了大代价，曾请人将那条狗连杀了十八遍，事后剥皮放血外加大锅炖。”有气宇不凡的青年说道。
“你说谁？！”石昊还没反应，在他肩膀上的小狗崽全身毛发都瞬间支棱了起来，反应极其强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
“你是……”那位青年疑惑，目光着重的打量了一眼石昊，“倒和当年的荒有点像，我祖母至今还保留着荒的画像……”
石昊：“……”
什么叫你祖母保留着我的画像？这么一说，显得他都老了，不过，这里的人似乎看不到夜哥。
“汪，小鬼，你给我说清楚，那到底怎么回事，谁在杀无终的狗！”小狗崽终于忍不住了，剥狗皮？还杀它十八遍，这能忍！
当即，它直接飞扑了过去，张嘴就咬，让那青年发出了惊恐的惨叫，“兄弟……管好你的狗，它是真咬啊！”
“汪、汪！”
“狗兄，口下留情啊！”
人在逃，狗在叫，围观人群都在笑，这是怎样一番景象，这片区域鸡飞狗跳，无比瞩目。
狗崽子虽然嚣张，但它也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尤其是不能在异域暴露。
“等等……那人怎么那么眼熟……他是……荒！”有至尊看着看着，突然惊呼。
一石激起千重浪，荒和过去相比，成熟了太多，早已脱去了稚气，气质大变，一双眸子看似深隧，却不怒自威，俨然像是一位大人物，刚开始他们还没认出来，现在一看，那男子身上确实还有荒的影子。
“嗷嗷嗷！荒！”
一大群人瞬间涌了过来，热情而奔放，目光炽热而明亮，把远处追人狂咬的小狗崽吓了一跳，回首间，荒已经被彻底的围了好几层。
“见鬼，这小叛徒在异域这么受欢迎？”
“咳咳……谁在摸我，我是至尊！”石昊佯怒，故作威严，这些新时代的妖精太不矜持了，用手就算了，竟然还有人下嘴。
虽然这种香气环绕、众星捧月的景色让他十分享受，又找回了当年做偶像的感觉，但夜哥就在旁边看着呢。
“谁……别扯我衣服，我真生气了啊！”
“唔……荒生气了，一板一眼的，更有威严了呢。”
“果然和玄祖奶奶说的一样，荒很亲民，最善解人意了。”
石昊：“……”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了，他还能怎么办。
白夜看的好笑，伸手在下方一召，带上来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女子。
“男人都一个样，看似拒绝，其实很享受周围的莺莺燕燕。”
“怎么没人围我，我觉得我需要反思一下自己。”白夜侧目，却换来了一双白眼。
“谁敢围白王殿下啊，您的身份高高在上，法力通天，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我等凡尘女子看看就很满足了呢。”
月婵咬牙切齿，语气幽怨而又卑微，姿态放的极低，像是个可人的俏女仆，哪里还有以前的骄傲。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静修与观察，越看心越凉，魔女一飞冲天，清漪不甘示弱，唯独她，还是个遁一，主身硬生生修成了次身，这找谁说理去。
“这谁家的小娘子，这般低声怨气？来，让本王仔细端祥端祥。”
“烦人！”
白夜大笑，带着月婵走了，远远的，都还能听到狗叫声与大骂声。
反倒是狗子与石昊的出现，让这片区域彻底热闹了起来。
尤其是石昊带着一大群人，进入了长河下游，初一登临，就进入了北海战场。
这里他很熟悉，当年北海大战，堕落血凰一战斩准王，打破了平衡，夜哥弑仙，惊慑群雄，一人一戟一龙，为大军开道，轰穿诸多仙阵，他亦在这里抓了一头白凰，一直养在袖口，后来两界战争结束，被他放了。
但，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再体验一下战场，也不是为了找自己打架，而是不灭山。
“那里有东西？”
很多人疑惑，诸王以大法力还原了真实场景，大多数人进来都是在战场上搏杀，很少有人去探索。
可片刻后，一群人都震惊了。
“这里是……”有人惊异，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浩瀚的血色战场，以及那一道道贯穿了天地的血色霞烟。
这个时间段应该是仙古末期，他们很多人都去过仙古，可以确定，但怎么会出现在几百年前？
然而，更诡异的是，荒来到这里后，一步直接进入了这片战场深处，让那远方也走出了一个金发生灵。
“那是……鹤……祖！”
“我明白了，这是隐藏地图！”
“他要干什么……难道是想打鹤祖！”
人群沸腾，鹤祖是上一纪元的无上天才，力压两界，获得天下无双的称号，这些年来打鹤祖的人简直成群结队，但真正压制住鹤祖的一个都没有，除了群殴。
这里的时间长河与外界的并不一样，有些特殊的人，像白王、其他不朽之王、鹤祖、荒等，都不能以境界力压，只能用同阶去堆，否则对方也会跟着提升。
这和雷劫中的生灵有些相似。
“快，荒在大战鹤祖！”
一传十，十传百，这里的风波在精神世界迅速传了开来，让很多得到消息的人瞠目结舌。
但这里的一切都与白夜无关了，外界一天，时空界两年多，看似没多久，可里面的人已经渡完了劫。
“我徒成王，天下皆庆！”
这是一道宏大而激动的声音，从中央天地传出，一瞬间震动了万族，不知有多少人都在抬头，看着那中央天地显化的巨大身影。
那是一个银花老者，面孔带笑，胡子微翘，一双银色十字瞳威严无比，扫视八方，让一片又一片生灵开始了跪伏。
古祖显化，众生需膜拜，这是昆谛古祖，世人皆知，但，在对方身边还有一人。
那个男子很年轻，一头金色的长发披散在到腰际，背负一对金色的羽翼，不如白王的丰神如玉，却散发着一种飘渺的气质，面孔出尘而俊美，比世间的很多绝色丽人都要好看，但就是那样一个人，却是直接显化在了他们的脑海，不管离多远，都清晰可见。
无数人心惊肉跳，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鹤祖……成王了……”
最激动的要数鹤族了，一道道身影冲出族地，看着那中央天地矗立的神圣男子，又哭又笑。
这些年来，他们的心就跟过山车一样，复杂的不是味，比肩帝族的蛄族，成了真正的帝族，其中的蛄祖，更是王级巨头，当初一出手就力压仙域三绝顶，一战惊天下。
没过多少年，最让人没想到的是，小仙王一跃成王，紧接着，堕落血凰也成了王，一纪元连出三王，这是何等的吓人。
如今，他们也终于成为了帝族，而不是比肩！
“我界这一纪元的第四位王啊！”不少不朽都出现了，喃喃低语。
然而，就在这各族皆惊的时刻，在那天地中，也有一道消息不胫而走。
“快去精神世界，荒在大战鹤祖，从头压制到尾，打的鹤祖没脾气。”有至尊在中央天地激动道。
他的话很响亮，尤其是中央天地这些年来始终不缺人汇聚，让他古怪的是，周围的人都在隐晦的抬头，余光偷瞄天穹。
鹤祖一朝成王，本是人生中的最高光时刻，可此时却僵硬的抽动了两下脸皮，因为是映照，那表情简直不要太清晰。
就连昆谛都忍不住拽下了一根胡子，他知道一些事，包括荒当年战过自己徒弟，此事没有在天下传开，却瞒不住他。
“荒吗……我等他成王！”鹤无双风采依旧，自信而从容，微笑着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天下。
这无疑是个大事件，在鹤祖的最巅峰时刻，荒打了鹤祖的脸，鹤祖不至于以大欺小，可那番话也代表了鹤祖的心，以后难免会分个高下，就是不知道荒还要多少年，能不能追的上，也是个问题。
当消息彻底传开后，天下皆惊，而石昊却一脸发懵。
“怪我吗，我真的只是手痒，夜哥也没给我说昆谛是给他办的宴啊，更没人给我说过他会现身啊！”
中央天地的一片森林边缘，石昊黑着脸，左肩狗子，右肩金毛，他承认自己去欺负鹤无双是有给天角蚁出气的想法，但当着正主的面，把人家的印记给捶了，换做是他，他也会觉得脸上挂不住。
“你趁早跑路吧，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一次得罪两个王，你比我都混账，再不跑，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小狗崽咧嘴，它就没见过运气这么背的人。
“无妨，喝杯酒就过去了，真正的王，不会记你这小蝼蚁的仇。”金毛出声，给了石昊一缕安慰。
“呵，得罪了王，喝杯酒就算过去了？王不可辱，若是放在以前，你这样的蝼蚁要诛十族，点魂灯两纪元！”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传了一声话语，瞬间引起了一人两狗的注意，扫视了一圈，最终他们的目光停在了远处森林边缘的一块数米高的大石头上。
那是一头小兽，只有一尺长，懒洋洋的趴在大石顶部晒着太阳，惬意而慵懒。
“时间兽！”石昊惊讶，那上面的小兽气机很内敛，但修为应该不弱，若不是对方主动开口，他都没发现。
“兽？！”小兽唰的一下立了起来，站在大石上，居高临下，冷冷的俯视石昊，一双眸子散发着与身体完全不符的大威严。
“我和你赤溟老祖关系挺好的，等会儿还要去赴王宴，今天心情好，不与你计较，再敢拿那目光瞪我，本座直接放狗咬你，再顺便吃了你！”石昊露着一口雪白的牙齿，笑着威胁。
但，他这话一出，那头小兽瞬间炸毛了，一根根骨刺唰的直立了起来。
“赤溟？我老祖？放狗咬本……我？还吃我？！”小兽真的被气到了。
他只是出来透透气，顺道去赴宴，路上偷了个懒，反正在中央天地没人敢动他这一族的人。
但，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嚣张的话，更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人。
“你在找死！”

第594章 惹货精
森林边缘，至尊威弥漫，不是很多，却有着让人心惊肉跳的威势。
那头小兽是纯正的时间之兽，蛟头狮身，背后生满了坚硬的赤色骨刺，每一根都流转着冷冽的寒光。
但它要比预测中的要恐怖太多，浑身岁月气机流转，伴有密密麻麻的时光碎片飞舞，瞬间而至，一脚直接踩了下来，快的让人难以想象。
“小鬼！”
小兽眸光冷冽而无情，整个身体不是很高，却有着超然的姿态，下踏的瞬间，尽显高高在上。
对此石昊没什么好说的，抬拳就打了过去，同境界他还没怕过谁。
“轰！”
大地震动，裂缝如蛛网一般向四面八方迅速蔓延，让石昊心中也跟着一震。
最诧异的还是小兽，虽然它没真的想要杀了这小鬼，但教训一下还是有必要的，不曾想，此子根基浑厚的出乎了它的意料。
两者一触即分，转瞬间又战在了一起，时光碎片飞舞，剑气纵横激荡，伴随着至尊威，整片乾坤都崩塌了。
“是……谁！”
至尊级的动静不小，中央天地从来不缺强者，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大战的一人一兽。
“荒？咦……那头时间兽是哪一只，竟然这般生猛，能与荒大战还不落下风！”有不朽惊讶。
荒走出了以身为种，战力在同境界极度夸张，更不用说荒如今全方位处于至尊的极巅，相比较而言，那头小兽虽然也在至尊境，但道行要差上些许。
正是因为差，还能与荒战的难分难舍，才让人难以想象。
“难道它是赤王当世的嫡孙？”有人猜测道。
小兽冷着脸，首次发出了一声大吼，让那片天地间都出现了一片时光浪潮。
浪潮无边，盖过星辰，遮住日月，似亿万时光碎片组合而成，载着小兽铺天盖地卷了过来，声势浩大至极，始一涌来，便淹没了这方乾坤，让万物都在瞬间化成了光雨，惊的很多至尊忍不住直打摆。
这就是时间兽，无比恐怖的生灵，先天掌控岁月，号称最无敌的种族，同境中从来没有对手。
然而，那片无边浪潮被顷刻之间劈了开来，同时，荒的体内发光，一片又一片光辉交织，金色的海洋神能无尽，大浪滔天，五座模糊的仙宫若隐若现，诵读着宏大古经，四肢撑天地，背脊化大龙，昂首咆哮间，撞进了另一个世界中，与一座神秘的仙台衔接。
这一刻的荒太强大了，气机前所未有，一刹那间突破了时间的限制，瞬间出现在了小兽面前，由下而上，猛然轰在了小兽的下巴上，让它周身的时间碎片都在崩散。
“咔嚓……”
小兽被轰飞了出去，下巴的碎裂声清晰可闻，伴随着那满脸错愕的眸光，小兽似乎被打懵了。
但紧接着，它瞬间大怒，下巴上的疼痛深深的刺激到了它，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天王老子来了，它今天也要捶死这个小鬼！
“那应该是以身为种的五大秘境吧？”很多人惊呼，这些年来，白王道路在大界中彻底的传递了开来，很多人都有修行与参悟，他们看的出来，荒似乎也开辟了自己的路，与白王的不同，却极具威势。
然而，最让人吃惊的还是那头狂暴后的小兽，各种时间法门被它信手拈来，每一击都能化腐朽为神奇，伟力骇人，让荒都在疲于应对。
要知道，荒不是没战过帝族，相反，在当世，荒其实比帝族成员都可怕，参与过世界树选拔，登临过两界战场，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经历了太多的战斗，连鹤祖的印记都不是对手，可想而知，他们并不看好小兽。
实际上，更心惊的是石昊，他没想到自己至尊极巅的第一战会这般艰难，竟然无法拿下一个比他道行还低的生灵，这简直不可思议，换做真仙降到至尊境，他都能生生打爆，若不是那小兽的气血太蓬勃，他都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一个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怪物。
“要制止吗，这样下去终究不好。”此时，在中央天地的虚空上，两道人影也抬眸扫了过去，看着那双双狂暴出手的一人一兽，脸皮直抽动。
如今诸王都去了昆谛的道场，他们本来也准备去，不曾想却看到了这一幕。
一般人不知，他们俩又怎么可能不知，那头小兽是……赤王啊！
你不在家晒你的太阳，跑出来微服私访？还战上了一个小辈？
若是能教训一下，这倒没什么，权当是给小辈指导了，白王那边也不会在意，可若是没打过，这一辈子的英名算是彻底扫地了啊。
“再看看吧，分开也不好啊。”安澜头都大了，分开等于打成平手，这传出去同样不好。
“我就奇怪，荒到底是个惹货精，还是真的很背。”俞陀背负着双手，纯粹是好奇。
那小辈自从入了他们的眼后，事就没断过，前面打了新王的脸，这转头就碰上了赤王。
且，那一人一兽就像是天生的有过节，短短的时间内，双双打出了真火，以命搏命。
就像现在，赤王一爪在荒脖颈上留下了数道深深的爪痕，差点抓断了荒的脖颈。
荒也不甘示弱，一拳轰在了赤王的脑门上，打的那里骨骼四裂，瞬间凹陷，拳头差点轰进了头颅中。
紧接着，一人一脚，踹在了彼此的胸口，双双倒飞，轰转而又瞬间激战在了一起，让那片区域飞沙走石，血液四飞，从东一路打向中间天地，不知惊呆了多少人。
“小鬼！”赤王脸色铁青，抬手一扬，时间风暴从四面八方汇聚，一瞬间包裹了荒所在的那片乾坤，化成了一口巨大的赤色炉体，要将荒生生炼化。
这是盖世祖术，比其他赤王族成员所施展的要恐怖太多，真实而古老，散发着一种浩大的威严，要将石昊禁锢了。
同时，四面八方全是大道锁链，游动而来，要将他成刺穿，炼化在当中。
“你很不错，比我过去的任何对手都强，正好，拿你试法！”
石昊长啸，发丝狂舞，在这个过程中，他全力伸展了四肢，像是一个开天辟地的无上巨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极尽伟力，他将这个炉体当成了世界，要将之粉碎。
“轰隆隆！”
巨大的赤色洪炉颤动，哪怕有赤王口诵古经的加持，都无法阻止，直接爆了开来，化成无数碎片崩飞。
同时，在那其中也冲出了一道强势而超然的年青身影，冲破了它的时间法则封锁，推动轮回术而至，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让脸部一刹那间变形。
“吼！”
赤王眼睛立刻红了，踩着时间碎片而去，速度像是跨越了永恒，哪怕是石昊都没能及时反应，被一拳轰在了脸上。
“见鬼，你的肉身怎么这么强，你是赤王雪藏起来的私生子吗！”石昊不甘示弱，抬拳就轰了过去，就连身体内的五大秘境都再次发光。
太难得了，他竟然碰到了一个可让他畅快淋漓一战的对手，唯一让他感到羞耻的是，对方比他的道行要低，尚未登临极巅。
“还等吗……外面已经有人开始注意了。”
安澜想了想，抬起了手，无声加固这方宇宙，“再封锁一会儿看看。”
赤王不能败，只能胜，但这种胜需要赤王自己打出来，他们不可能去干预，顶多封锁天地。
就在此时，两人间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从地上打入了星空，双手僵持不下，就用双腿，谁都不愿意先退，到了最后，头颅都在空中撞了起来，一方鳞片四飞，头破血流，一方额头起包，头角峥嵘，激烈无比。
打到了如今的程度，什么法，什么脸面，都被抛到了脑后，反而都在憋着一股气。
突然，就在此时，石昊的左肩猛然一沉，响起了一声大啸。
“肩扛两条狗，天下任我走！”
“汪！”
一只小狗崽瞄准时机，飞扑而出，一瞬间骑在了赤王的脸上，巴掌大的狗子和赤王的头颅差不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狂拍，简直像是化身猫神，疯狂挥动猫猫拳。
让石昊一愕，双王一呆。
“混……账！”
这一刻，赤王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一双眸子更是直接喷火，他简直要被气疯了。
“轰！”
关键时刻，石昊补了一拳，正中眉心，将小兽打飞，对方的头盖骨都差点没被他的拳力给掀开，这是本能反应，倒不是他想占便宜。
“小鬼！”
赤王大吼，脑袋与脸上火辣辣的痛，有拳头打的，也有狗咬的，伴随着血液的流淌，让他的肺都快气炸了，头脑近乎失去了理智，想要发狂，他这辈子都没有今天这般狼狈过。
小狗崽大叫，被直接掀飞了出去。
“轰！”
石昊又来了，运转起六道轮回天功，催动诸多法门，一瞬间杀了过来。
同时，小狗崽也扑杀了过来，张嘴就咬，配合的极为默契。
小兽再次被轰飞，整个身体都快解体了，破破烂烂，还有狗牙印，它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荒太无耻了，但这次胜之不武，竟然纵狗行凶！”远方有很多人都看呆了。
荒的脸皮向来很厚，看上去很正经，实则极坑，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为了维护领军人的脸面，这些年来少有人提及，只传扬了荒光辉的一面。
“这家伙绝对不简单！”小狗崽越追越心惊，它隐隐察觉到了那小兽体内似乎隐藏着一种极为恐怖的力量，像是有一个巨无霸要从沉眠中复苏了，准备主宰世间。
“汪，小小兽宠，哪里走，快到本王嘴里来！”
“赤王儿子，别走，我们再战三百回合！”石昊也在大叫，这是个劲敌，他不想放弃。
这是怎样一种景象，一兽在逃，一人一狗在穷追不舍，速度都很惊人，几个闪烁就消失在了地平线尽头，让人们彻底沸腾。
不愧是赤王一脉，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不世天才，和荒能战到这种程度，若非荒还有两条狗，这场胜负真的很难说。
“这……”安澜与俞陀对视一眼，脸皮齐齐抽动，多年不曾有过波澜的心，都在荡漾，事情大条了。
……
……
昆谛的道场位于中央天地东方的一片星空中，是一块由无数星辰堆砌而成的浮空大陆，堪称浩大无边。
自身称谛，位居东方，可见昆谛的野心。
如今弟子成王，一跃绝顶，这场成王宴自然也是一大盛事，备受各方瞩目，各方王都受到了邀请，哪怕是葬月、君英、洛摩这三个疗伤的王都有化身出现了。
除此之外，外围还有一些有名的不朽、至尊，少年天才等，很多人都带着家眷，受鹤族邀请而来，只不过进不了中心地带的王宴。
石昊带着两个狗子躲在角落，大吃大喝，他没去中央区域，那里的王太多了，听说足足有四五十人，这可能还不是全部。
这些年来，仙域的人马在回归，异域的也一样，亦有堕落仙王入住异域，成为了座上宾。
有些人是为了躲避界海的风暴，有些人则听说了帝眼之事，想要研究，心思并不单纯。
“你的脸怎么回事？”
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一人两狗，带着挽着手臂的红颜知己，丰神如玉的面孔上平静而祥和。
“唔……”石昊刚想开口，旁边向来惜话的金毛就说话了。
“被人打的，上面有时光法则，短时间内难以消散，当然，他的对手也好不到哪里去。”
“嗯？”
白夜惊讶，石昊的一张脸很惨，头部额角峥嵘，乌紫色的大包高高鼓起，脸上与脖颈都有爪痕。
就连胸口都是如此，衣衫染血，破破烂烂，有些地方至今还残余着时光法则。
石昊尴笑，嘴里还在咀嚼的肉都不香了，眸光四瞄，“路上和人打了一架……”
原来他还想继续说，可四瞄的时候，竟然发现在那西方的角落里，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少年，对方很低调，似乎不想被人看到，可他总感觉有点眼熟。
且对方对他的视线极为敏感，一瞬间扫了过来，紧接着，桌子一拍，似乎忍不住要大杀过来。
白夜转首，顺着石昊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少年身上，脸皮突然一抽。
那是一头时间兽，只不过有些惨不忍睹，头盖骨凹陷，似被什么撞击过，以眉心处往上掀，差点将整个头盖骨掀飞，脸上鲜血淋漓，青一块、紫一块、至今还残留着牙印。
就连背后那引以为傲的骨刺都断了数根，它与石昊差不多，都是破破烂烂，相比之下，它的伤势更重，模样要惨上不少。
可这样的小兽，在赤王一脉并不多。
“你是……赤王道兄？”白夜惊讶。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小兽很干脆，转身就走，它听说过白夜，但对方并没有见过它。
可它的僵硬语气，让白夜更加确定了这个事实，哪个小修敢这样跟他说话，最基本的敬称是少不了的，而不是“你”。
“咳咳……你说它是谁？！”
一人二狗全部震惊了，石昊更是被食物噎的直捶胸口。
尤其是狗子，目瞪口呆，片刻后，它拿头直接撞起了地，撞的砰砰响，“我怎么就没想到，早该猜出来的，亏大了啊！”
“这……”
石昊发呆，手中的大腿骨都掉在了地上，“我打了赤王……”
可他一想到对方那惨遭他毒手的头盖骨，他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哀嚎。
“不是，它怎么会是赤王！我没想过再得罪人啊！”
但，若有人看石昊的嘴角，就能发现，他不是真的在欲哭无泪，似乎在强忍住不笑，那可是赤王啊！

第595章 吃素
“那人真的是赤王吗。”金毛喃喃自语，至今为止，都难以回神。
赤王是什么人？那是世间最狂傲的王之一，凶焰滔天，敢在决战中炼化仙王巨头敌手成就己身，放眼世间，也只有这么独一份。
对于金毛来说，哪怕是他的巅峰时期，遇到赤王也要绕道走，甚至，对方一击就能将他打的重伤垂死。
可就是那样一位王，却栽在了一个小鬼的手中，让金毛忍不住再次失神。
外界一直都有传言，赤王心有吞天志，涅槃重来，想要破王成帝，可就算如此，也不是一个二百岁的至尊可以战胜的，但实际上，荒并没有落过下风，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我恨啊，本王恨意滔天，千古难逢的赤宠啊，早知道就该将它留下的，哪怕把玩个一两天，也能吹一辈子了啊！
我怎么这么傻，多咬几口也行啊！”
狗子还在哀天叫地，那叫一个伤心，看的石昊脸皮直抽，这狗崽子绝对不是个好东西，但对方的根脚也不简单。
“昔年梦回仙古，偶遇一条狗仙，和你倒是莫名有点像。”白夜也看不下去了，瞥了狗子一眼，饱含深意，“你知道无终的那条狗为何会被人喊打吗？”
“因为性格太贱了，史上战力最差的仙是桃仙，最恶劣的仙，是某狗。
人家是好友满天下，它却是遍地皆敌。”
小狗崽：“……”
“这是污蔑，绝对是他人的凭空捏造，你所听的传言有误，无终仙王座下的仙是何其伟岸，雄姿慑古今，动轮回，傲骨一生，放眼过去，仙人为仆，仙域女王为友，那样的一个盖世生灵，怎么可能像我。”
说到最后，小狗崽抬眼，偷瞄白夜，一脸的发虚，它知道要遭，瞒不住了，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玩意毁了它英明神武的形象，仔细一想，它感觉谁都有可能，毕竟当年得罪的人真的太多了。
“你喜欢真龙皮裤衩，还是喜欢麒麟皮裤衩？”突然，白夜问了一句。
小狗崽难得扭捏了一下，这还用选？
“咳咳……都喜欢……”
但，它刚说完，就发现几人都在盯着它，它瞬间就明白了，得，装不下去它也不装了，直接呲起了牙，凶态十足。
实际上，它的腿都在发软，它想骂上两句，临死前显得自己壮烈、不屈，可在那双平淡如水的眸光下，最终化成了一道清晰而响亮的羞耻声，“汪！”
石昊差点笑喷了，这狗子天不怕地不怕，连赤王都敢咬，却在夜哥面前怂的腿发软。
“走吧。”白夜转身，一条大道直接出现在了几人面前，左边月婵，右边石昊，向大陆深处而去。
“你不杀我？”小狗崽心里不是味，这说明对方把它当成了蝼蚁，并不在乎。
遥想当年，对方还只是个神火，与正在蒸龙肉包子的它相遇，冒充无终座下弟子，和它一起蹲在山上吃着烤肉、喝着美酒，一边探讨什么肉最适合做包子。
然而，现在的对方却成了王，风水轮流转，可这转的也太快了。
“仙古已经覆灭，残余的小猫小狗不过两三只，不足为虑。”白夜对此十分平静，倒是月婵，扫了一眼小狗崽，始终恬静，默不作声。
身为枕边人的她，都无法猜透身边男人的心思，有时候她总感觉白夜对九天的人始终在暗中关注，可白夜为了异域，又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在诸王中的地位都近乎无人可比，如日中天的吓人。
可以这么说，对方的一句话，几乎能左右当前诸王的意见，这意味着，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能决定异域这辆庞然大物要驶向何方！
王宴位于大陆中央的天宫群中，这里是一片浮空宫阙，居于白云中，立在星辰化成的天河畔，仙气四溢，白鹤环飞，景色怡人，独带韵味，且远远的就能看到天宫前正在交谈的两个老人。
“哈哈哈，夜儿快来，你昆谛前辈刚才还在向为师埋怨，无双成王，有你的一份功劳，你若是不来，这次的宴会要少上一半乐趣。”老魔大笑，声音极其洪亮。
“师尊，昆谛前辈诚邀，我哪敢不来，路上游玩，稍微耽搁了一些时间，等下我自罚三杯。”白夜来了，笑着开口。
“无双成王，老夫此次将珍藏了两个纪元的老酒都搬了出来，你竟然只罚三杯？这几日我们不醉不归！”昆谛很高兴，虽然个头不高，却很努力的去拍白夜的肩膀，尽显亲切。
“好。”白夜笑着应了下来。
“倒是你这小鬼，怎么还鼻青脸肿的？成何体统！”老魔也看到了石昊，故作威严，冷哼一声，“哪个小王八犊子不知道你是我这边一脉的人，谁家的不朽，说出来，本王炼了他！”
石昊：“……”
看似在责怪，其实这老魔头很护犊子，他确实算是这一脉的人，整个异域都知道，也没人敢惹他，倒是老魔粗犷的话让石昊心中多了一缕暖流。
“不是不朽……是至尊……”石昊一脸惭愧，老实的低着头。
“至尊？我界还有这样的人？”昆谛惊了，收徒的心蠢蠢欲动。
当今天下，能在同境界把荒打的鼻青脸肿的人，基本上不存在，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不朽，正是因此，老魔也说是不朽。
“主人，是赤王一脉的人，比荒的道行还低些，可能是赤王亲子，不久前发生的。”一位一直候在旁的不朽老仆低声说道。
身为昆谛的专属仆人，他的消息极为灵通，他没敢说是私生子，毕竟那对一位王不够尊重。
“赤王的亲子？他还有小儿子？什么时候有的？”老魔也惊了，瞪着石昊，“赤王儿子又如何，你竟然还没打过？”
石昊左瞅右瞅，很想说他没输，赤王更惨，但老魔头的声音太高了，里面的已经有人在往外望了，于是，他求救的看向了白夜，这话怎么回，他能说交手的人赤王吗……
今天说了，明天的太阳绝对见不到了，那种丢人的事，赤王能记他一辈子。
“赤王前辈的亲子吗，让你都吃了亏。”鹤无双也来了，十分意外，那似真似幻被杀的一次，一直让他的心隐隐作痛，败给白王，他不服不行，可败给一个现如今只是至尊的荒，他不能接受，更不用说，荒还在他成王时当众打了他的脸。
昆谛像是想起了什么，及时制止，“都别站在这里了，先进去坐，我回头带无双去敬酒。”
其实，见过赤王的并不多，可在场谁是傻子，细品后，用脚后跟都能猜的出来。
赤王涅槃了近一个纪元，始终未曾露面，有传言称，赤王可能重修了，或许那赤王私生子，没准就是赤王本人。
这一点，昆谛更加肯定，他是见过赤王新生体的人之一，恰巧赤王当前就在至尊境。
“真是赤王？”老魔仍旧不死心，一边进天宫，一边向白夜确认。
“应该是。”白夜点头。
“哈哈哈，他也有今天，让他晒，我看他能晒到什么时候，再晒下去，我徒子徒孙都能超越了他！”
伴随着老魔的大笑，几人走了进去。
天宫内部空间极大，是一片白烟缭绕的道场，里面玉桌一片片，有人隐于雾中，静坐在桌前，有人闭目，如同石像，也有人换盏推杯闲谈，交流心得，人数不多，除了一些穿插的老仆外，几乎是清一色的王。
但也有例外，有些像白夜一样，带着家眷或门徒，如渊老人和十冠王。
“蒲兄，白道友！”
见白夜几人进来，道场上的一道道眸光瞬间扫了过来，甚至还有人迎了上来。
“我等等两位可是等的好苦啊。”有人面带幽怨，快步走了过来。
这是一个脸色腊黄而枯瘦的男子，身穿一身陈旧的古袍，头上插着灰木发簪，苦着一张脸，如同苦道士。
此人名为启木道人，是近些年从界海中来的堕落仙王之一，但此人的运气极差，传言中是个灾星，实力不高，属于绝顶。
“蒲兄，你们也不管管，我等诚心来此，只能看，不能摸是怎么回事？”又有人来了，同样是界海的王。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老魔不解，白夜同样不解。
“还不是那刀王和瞿忡，那两个混蛋太霸道了，说好的轮流三年又三年，结果他们俩给我们看了一眼，又跑回去闭关了，六年只让看了一眼，太霸道了吧。”启木哀怨道。
“这事儿啊，我和昆老头回头说说他们，实在不行，你躺他们洞府门口。”老魔笑道。
“那不能，我也是有尊严的。”启木道人连忙摇头。
“他怎么没躺，一颗流星砸的可真准，连我都没发现大阵还有那样一个缺陷，直接砸穿了我的洞府。”就在此时，天宫外也有人来了，提着一口雪亮的天刀，死死的盯着启木，杀气腾腾，让刚迎上来的几王都不敢再吭声。
“轮流吧，该是谁的就是谁的，道友，可好？”白夜看向身后走来的刀王。
“白道友开口，我自然认同。”刀王点头，又瞪了畏畏缩缩的几人一眼。
“给你们两百年时间，两百年后，我和师尊会带着帝眼去混沌中，刀王和瞿忡会与我们同去，可好？”白夜又看向了启木几人。
“两百年？！”几人一喜，但紧接着就是心惊，此子虽后来居上，却从不做无意义的事，这让他们想起了最近听到的传言。
异域群王的野心异常惊人，似乎在积极的备战，对方此番去混沌中，极有可能是想找最初之人。
老魔扫了几人一眼，心中暗自摇头，人一多，就容易乱，别说是堕落仙王，就算是界海中回来的老人，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接触到帝眼，界海复杂，岁月能磨灭一切，他们也不能保证曾经的人是否已经变心，万一帝眼遗失，那才得不偿失。
夜儿是知道此事的，因此又透露了一个消息，去混沌是真，考验人心也是真。
“今日是无双成王之日，其它事日后再论，走，喝酒喝酒。”老魔拍了拍启木的肩膀，带着几人向玉桌而去。
“你们也自由活动吧，还有你，老实点！”白夜临走前，特意叮嘱了石昊一句。
“大哥，我真的没惹过事啊！”石昊欲哭无泪，怎么能冤枉他呢。
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来的王越来越多了，每一个都是凶名赫赫的存在，把两条狗子都惊的不敢喘一下大气。
“听你哥的，千万别再惹事。”金毛也不放心，这小鬼的运气多半比那启木还离谱，一天下来前前后后已经得罪了三个王，若不是背后有人，这小鬼能当场死上几百遍。
“你就是那个荒？听说是当世少年白王！”
有时候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听着那带刺的话语，石昊觉得他快控制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什么叫少年白王？夜哥就比我大四岁啊，你会不会说话！
抬眼扫去，好家伙，不是一人，而是一群，足有七八个，有半百老人，有壮年男子，也有绝色女子，无一例外的是，每个人都很不服。
这些人应该和他一样，都是被带来见世面的，境界也很巧，几乎清一色的至尊，还有个别在遁一层次，不难猜测，这些人来自界海，多为王的后人，能被带来这里，天资绝对不可能差。
想了想，石昊忍了，正准备去找十冠王。
“应该不是，看那鼻青脸肿、破破烂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来的乞丐，怎么可能是荒，我听说荒是天生的人中龙凤，极受女子喜爱，小妹也十分钦佩，可惜一直未能目睹荒的风采，太过遗憾。”有美丽女子笑道。
其实石昊明白，他来时这些人就注意到了他，如今又故意这样说，真正意图不言而喻。
他承认自己是荒，那就要对先前的嘲讽视而不见，毕竟对方也说了，一直钦佩，未见过真人，他再计较，显得自己太过小气。
若他不承认，这些人肯定还会登鼻子上脸，先嘲讽，后夸奖，还装做不认为正主，这种老阴人最恶心人了，他真想一拳打过去。
他想安稳渡过今天，不想惹事，但他越想越气，不对啊，我才是地头蛇，正宗的异域领军人，功勋都有大把，担心个锤子啊。
年轻人谁不高傲，尤其是能被王带来，都是世间少有的绝世天才，谁都不想承认自己比别人差，喜欢比较很正常，也或许是想踩他在异域年轻一代中迅速奠定地位。
可那又怎样，他是谁？肩扛两条狗，天下任我走，他嚣张起来还有别人什么事！
“你们可能误信了传言，荒确实风采绝伦，上能战王，下能镇众生，但，荒其实很混账！”
我都自污了，再打你们，你们还有话说吗。
说着，一条狗子被扔了出去，如同打神石一般，精准而迅速，瞬间到来，狗头正中女子洁白的额头，当场砸的她头破血流，仰天栽倒。
紧接着，石昊冲了过去，法力免疫一开，抡起大手就向一群错愕而懵逼的人呼去。
“给你们脸了，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是我的锅生锈了，还是我荒该行吃素了！”

第596章 惩罚
“荒！你这小鬼！你想惊动群王吗！”有俊美男子压抑着声音咆哮，结果被一巴掌拍翻了，紧接着一只大脚踏了过来，印在脸胸堂上，让其骨骼碎成一片。
石昊左右开弓，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一拳轰飞袭来的两道人影，抬手抄起身边的玉桌就往脚下男子脸上砸，让其牙与血其飞。
那场面太狂暴了，让刚想围上来的几人眼皮子狂跳，仅仅是片刻，原本那俊美的面孔就已经面目全非，惨不忍睹，让人不忍直视。
“啊啊啊！荒……我要杀了你！”那个男子大吼，这可是成王宴啊，动动嘴就算了，谁敢真正动手，且还让宴会出现血光之灾，太不吉利。
他们原本只是挑衅一下，谁曾说，这混蛋来真的。
“轰！”
大地震动，俊美男子被石昊拎了起来，左冲右冲，管你是谁，打了再说，论后台，咱就没输过。
“王宴上敢这般胡闹，先镇压他，押到诸王面前伏罪，我不信白王会不分清红皂白的护着他！”有人大叫。
可接着，这里就乱成了一团，桌椅倒飞，地面白雾翻涌，伴随着血液与惨叫，石昊如入无人之境，勇猛无匹。
“该死的狗！我的脸……你怎么敢的呀！”
就连不远处都有大叫，正是那个绝色女子，紫衫破破烂烂，密布着狗爪印，露出缕缕春光，最为惊人的是，在她那美丽的面孔上，还蹲着一只巴掌大的狗，呲牙间，爪子拍的啪啪响，打的那女子鼻青脸肿。
“荒，你在干什么！”
听闻动静，快速赶来的一众鹤族子弟均一脸震惊，尤其是鹤子铭。
这是他老祖的成王宴啊，一生也就这么一次，比成婚都重要，对一个族群而言，更是重中之重。
“鹤道友，快制止他，荒疯了！”有遁一修士又惊又惧，不敢靠近战团。
“荒，你成何体统，还不快住手！”鹤子铭出言谴责，目光怒火中烧，人却没动，见他没动，鹤子铭身后的人同样也没动。
荒再怎么说也算是自己人，虽然鹤子铭看不惯荒的冲动，但这些年来，他对界海的这些嚣张的人同样不爽，谁还不是个王的后人。
“十息，不能再多了！”鹤子铭传音。
“够用了！”
“轰！”
一群人被掀飞了，石昊拎着人形武器大开大合，逮谁打谁，让这里的冲突瞬间加剧，也让远方望过来了一道道眸光。
有人皱眉，有人含笑，也有人冷漠，这里的动静不可能瞒过他们，从一开始他们就注意到了。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老魔感慨，让一群人都看了过来，尤其是界海的王，你这护护犊子护的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有人不悦，“道友，我那后辈是为了对付仙域啊，人被打伤了，不太好吧。”
可他的话刚落，石昊就向这边来了，从边缘快速而至，左手镇压着一个，右手拎着一个人腿，在地上拖着，就连腋下都夹着两个。
甚至，在他的肩头，还有一只小奶崽狗在叼着一个，巴掌大的身体费力的咬着一个年轻女子，任对方拍打的身体震天响，它却死活不松口。
“这……”
一众王脸皮齐齐抽动，目光落在了鼻青脸肿的荒面孔上，倒没有太大的波澜，小辈们闹腾很正常，谁年轻的时候还不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
“请诸位前辈为我做主，他们欺我年幼，言语辱骂不说，还对我进行围攻，打的我鼻青脸肿，我不服，与他们大战三千回合，终究险胜一招，将他们拿下，以供前辈们发落。”石昊大义凛然，一身正气，就连腰杆都挺的笔直。
听闻荒那义正言辞的话，五人头皮一麻，肺都快气炸了，诬蔑啊，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荒！”有人怒吼，牙齿都快咬碎了，明明是他们准备镇压荒，如今被荒反镇压不说，还如此在群王面前倒打一耙，你鼻青脸肿关我们屁事。
但其他四人都在低头，不敢说话，打赢了什么都好说，五打一反被擒，且以这种姿态出现，那可不妙，真正的王都是高高在上的，王之下皆蝼蚁，他们此番不止是丢了自己的脸，更是丢了祖上的脸，结果可以预料。
“都是我们共同的后辈，我们莫要因为此事心生芥蒂，昊儿年轻，才二百岁，做事难免有些冲动，既然有错，那我和蛄就有义务教育，免得你们说我俩偏袒。”老魔开口，十分严肃，让群王一愣，你确定？
倒是那五人听闻后，脸色瞬间一喜，果然，他们就知道，敢在王宴上闹事，又怎么可能没后果，要不然昆谛和鹤王的脸面往哪放。
“荒，你还狂，你再狂一个让我们看看啊。”五人心里乐开了花，什么叫反转，这就是啊。
“确实该处罚一下，不能因为厚爱就有所纵容。”昆谛也开口了，甚至还冷哼了一声，“我的地盘，我来罚，你们都没有意见吧。”
“那是自然，昆兄向来公正，眼里容不得沙子，我们没有意见。”界海的启木几王点头。
“失算了，毕竟是王宴啊……”石昊暗骂，再加上他本来就打了鹤无双的脸，昆谛要是不借机收拾他一番，怎么也说不过去。
老魔在笑，白夜也在笑，蛄祖虽默不作声，可他连同其余八王都在看着昆谛。
昆谛抬着眼皮，面色严肃而郑重，让石昊心里一片忐忑，不断偷瞄白夜与老魔，似在犹豫着要不要解释。
“他日我界与仙域将有一场荣誉之战，夺得第一，可称三界天至尊，进那通古往今之地，你既然喜欢战，那就罚你去拿个第一回来，若拿不回来，丢的不止是你夜哥他们的脸面，丢的也是我等的脸，你不会再有以后！”
“额……昆前辈？您确定这是惩罚？”五人中的女子忍不住了，这哪里是罚，分明是暗护。
谁不知道荒走的是以身为种，上到不朽，下至异域年轻一代，都认为荒是小白王，同境界曾以一敌百，打的仙域天之骄子绝望无比，谈荒色变。
就连一众王的目光都很诡异。
昆谛目不斜视，淡淡道，“双儿仙古成名，力压两界，天下无双，你夜哥称尊寰宇，无敌三界，君临天下，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拥有成王之资，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
而你与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点。”
“嗯？”
诸王心中猛然一震，纷纷看向满脸严肃的昆谛，这意味着，昆谛与白王一样，都认为荒有成王之资，这相当于公开承认了。
“他日老夫会远走混沌，由无双来守界门，在离去前，想讨个彩头，你可懂？”
石昊心中一震，惊喜来的太快，差点让他笑出猪叫声，这哪里是罚，分明是在夸，不朽之王不轻易开口，可认为一个年轻人有王资，这却是最高的荣誉，哪怕是安沧那个级别的，都没有这种待遇。
石昊腰杆一挺，严肃而郑重，几乎是吼出来的，“前辈您放心，我荒必然会在您走前，为您送上三界天至尊大礼！”
余音缭绕，回荡在这片天地间，让一众王的心神都是一凛。
“那还不快放了他们。”昆谛瞪眼。
“是，我这就带他们离开。”
石昊麻溜的提着人跑了，一路上嘿嘿怪笑，他原本想说若是输了就提头来见，但提头显得太不适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真的不想再刺激昆谛和鹤无双了。
“荒！”
五人真的要被气疯了，怎么会这样，说好的惩罚呢，合着我们挨打白挨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昊王，得天垂青，得群王偏爱。”石昊大笑，畅快而得意，打完人，告完状，还能凭白得到获得王之称赞，一个字。
“爽”！
小辈的事，其实诸王并不在意，真正让他们心惊的是，昆谛话里流露的意思。
远行？所谓的远行不是去界海，而是去混沌中。
尤其是吃过福利的鹤无双，他刚成王，还有大好的时光，亦有更远大的目标，他怎么能守界门呢，我只继承衣钵，不想继承职位啊。
指不定再跟着走一波，回来时就是巨头了，您老人家怎么能这么坑徒弟。
“师尊，我……”鹤无双想反驳，但这个场合并不合适，也确实没有人比他这个徒弟更适合接替师傅，于情于理，都应该他来守。
可他是个新王啊，新王守界门，这和发配边疆有什么区别！
“心疼无双两秒钟，怎么会摊上这么个师尊。”老魔暗笑。
事件平息了，宴会也开始了，五十多位王围绕着一张散发着世界气息的巨大空心木桌而坐，每一个都像是一尊浩大的巨人，自成一界，气吞山河，没有前后，亦无排序之分。
“世界树主干。”有人惊叹。
这张桌子像是一个被切掉中心的庞大树桩，流动着混沌雾，散发着大道光辉，表面灰黑，平静而光滑，生有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一眼望去，似无数条小龙般扭曲盘旋。
在其中央处，鹤族女子有人抚琴、有人起舞，一个个皆背负着雪白羽翼，环绕着圣光，每一个都是精选出来的，随着跳动，雪白而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如人间精灵般，极为养眼。
“九天的那株，当年被我们砍了，事后应该落到了他这里。”老魔抚摸着桌面，对舞与曲并没有兴趣，反而忍不住感慨。
仙古曾是他人生最辉煌的纪元，王之巨头，一界能有几人，可也正是仙古，他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劫。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碰上了夜儿，从苟延残喘，再到如今的人生新巅峰，像是一场梦，尽显造化弄人。
“此番去混沌，你们打算多久归来？”蛄祖向两人传音。
“一轮回后再走，具体时间不确定，能找到最初之人自然好，找不到也无妨，培养新人也一样。
到时候帝眼会留在爷爷这里，以防万一。”
“确实要防备一下，能为利益暂时加入我界，他日就会因为别的利益而离去，甚至反咬一口，那些人用起来也不如我们自己培养起来的放心。”老魔说道。
自己人知根知底，大界相当于家，有家的人和整天在海中生存的人，明显的不一样，前者还会考虑大界，可后者大部分都是利己主义者，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们要带着刀王和瞿忡。
同时，还要防备仙域和葬地。
“第一个轮回结束，能出几个王？”昆谛带着鹤无双来了，左手拎着酒坛，右手端着九彩琉璃杯，没让老仆代劳，亲自倒酒。
“那谁知道，无双是第一个，黑暗魔龙的潜力不小，紫龙第一个走通夜儿的道路，并不平凡，那俩丫头的后劲也很足，除此之外，无殇家的小子也有可能。”老魔说道，人选很多，毕竟是第一批，很多种子都在里面。
更重要的是，此纪元非同小可，不能以以前的眼光看待，三百万年看似很短，可夜儿的路，是能直达王境的。
“其实里面比前辈说的还要多，天才不全在中央天地，我游历时，曾见到一人，是以前在悟道茶会上的人，他没有继续修，而是重修，在阵纹境时，结合天地大势获得了非同小可的成就。”
“那个阵法大师吗？”白夜惊讶，以前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都是你的功劳，无双的事，也多亏了你，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永远都是自己人，这天下容不下我们这些黑暗的人。”昆谛很亲近，在这个时代，黑暗人人喊打，若非他们团结一致，早就被仙域这个大敌给灭了。
“以后啊，你们多带带无双，他还年轻，为人上进，有大好的未来，这些年来我也看出来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真的都老了，日后还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来撑起天地。”
“这是应该的，无双的潜力确实很惊人，日后的成就绝对不低。”白夜点头，给予了肯定。
无双，愣着干什么，快给你蒲魔师叔、白夜道兄敬酒。”昆谛见鹤无双错愕着愣神，略带责怪。
鹤无双：“……”
没办法，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但他真的好难啊，上有白王压着，下有群狼加一个虎视眈眈总想找他麻烦的小鬼，他明明惊艳天下，却……
哎！
“师叔……夜……兄！”鹤无双端着酒杯，成王本为喜事，可他却高兴不起来，修行界不论年龄，达者为先，这以后的日子还长啊。
希望那个能战赤王的小鬼别成长的太快，要不然，他觉得自己可以展翅西去了。

第597章 执帝杖之人
天宫外围，一片净土中，一大一小两道人影静立。
“你想进入时空界？”
昆谛看着面前惨不忍睹的小兽，忍不住想要大笑，太惨了，他就没见过这么惨的王。
你说你堂堂一代巨头，和一个小辈瞎计较什么，最关键的是，你还没打过。
若非荒和赤王打的都难分难解，他也不会公开承认荒有王资。
“你送不送我进去！”小兽铁青着脸，气不打一处来，想起荒，它的额头就想爆炸。
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荒不顺眼，正常情况下，它遇到了人也懒得理会，那天多了一嘴，结果还被狗给咬了。
耻辱啊！
想他赤王一生俯视古今，气吞仙古，从不弱于人，他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更倒霉的是，他原本准备借着这次宴会正式亮相，昆谛和安澜都劝他多出去走走，不朽之王接连诞生了四尊，前两者还是巨头，他不去见见，多少也说不过去。
且时空界对他而言是最好的捷径，他最近打算进去，碍于和那个白夜后辈并不熟，甚至不久前才是第一次见面，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认识一下，他怎么说也是个前辈，对方不会不给面子。
但，谁能想到，他竟然在去的路上栽在了对方小弟手中，巧的是，他还被对方看到了，一想起自己当时鼻青脸肿的状态，他就忍不住想撞墙。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那后辈是不能去找了，蒲魔他快一个纪元没见过了，且他若去求，指不定会被对方笑死，无殇虽可靠，却一心不管身外事，到头来能帮上他的也只有昆谛了。
“你想去也行，但那里面有部分人潜力极强，无双成王后，竞争十分激烈，别说我没提醒你。”
“有多强？”赤王疑惑，他因为一直待在祖地的缘故，很少外出，下面的人层次不够，许多秘辛都接触不到。
“这一轮回结束，极有可能会再多出一两个，甚至三四个！”昆谛严肃道。
“这么多！”赤王震惊，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
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在过去，一两个纪元才有可能成就一个王，一轮回也就三百万年左右，三百万年多出数个王，想什么呢！
“就知道你不信，很多人都感觉到了此纪元的非同寻常，在那时空界内部也一样，无双花了几十万年，这还只是时空界的初期，以后还有巅峰期，以及最后的末法期。
这是三个重要阶段，也对应着人体由初生、强盛到衰老的三大过程，尤其是最后的末法时代，在极衰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大树，潜力或许才是最恐怖的。”
听完昆谛的告诫，赤王一时间都沉默了，心中更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
“等宴会结束，到时候送我进去，别通知其他人。”
“等小辈们的战斗结束吧，我打完齐虞的脸，再带你进去。”昆谛冷笑，他很想看看齐虞吃瘪的时刻，让他在离去前可以大乐一回。
顺便再传传齐虞为师之道，何为师？一王之师是为王师，王上之王，我昆谛当仁不让。
……
……
一天天过去了，如今的仙域界泰民安，万族和睦，年轻人一个个比一个活跃，一眼望去，西门早已不是那个鸟不生蛋的流放之地，反而一片兴盛，到处可见穿梭的虹光和巨大的战船。
“日常组队刷狗了，一日不刷，三年失眠，志同道合者上船。”
一艘刻有“洪”字的战船横空，一声吆喝收走数万人，而后向西天门外的残破宇宙而去。
“洪家人到底有多恨狗啊，天天刷，听说前几日洪家老祖都亲自下场了，没有借力，凭实力怼了上去，结果被那死狗给阴了，回来后脸色铁青，大发雷霆，据说被狗给咬了。”有人惊叹道。
洪祖与狗子有情况啊，这些日子，有好事者整理了一些关于狗子的古史，编写成了数部巨著，包括狗仙与人宠洪祖不得不说的故事，细数狗仙迎风嚣张的那些年，甚至，还有狗子当年追过的那些女仙。
其中的榜首赫然还包括了幽岚女仙王，消息一经传出，直接震惊了无数人，开什么玩笑，癞皮狗还想追我们的仙王，那片宇宙中的万灵皆怒，举世掀起了屠狗的热潮。
同时，让人意外的是，巨著在这种浪潮的影响下，卖的意外火热，只不过关于幽岚女仙王的那一部，编写者只出了数本，之后就没有原本出售了。
“发财了，你这小脑袋瓜，怎么就这么好使！”一片残破之地，两人一狗都被面前一堆堆的天材给亮瞎了眼，有些连真仙都要眼馋。
残破的宇宙位于两界中央，属于三不管的自由天堂，因精神世界而繁盛了起来。
“你们不懂，这叫反其道而行之，正常的古史，他们不会在意，反而是那些捏造的花边最为吸引人，他们越看火气越大，事迹传的也就越广，假的也能变成真的，如今民愤已激起，过几天再收个网，给他们一个当头一棒，我看到时候谁还敢打狗！”小狗崽得瑟道。
“你那些，该不会都是真的吧？”石昊狐疑，他总感觉狗子当年肯定都干过这些事，只不过如今实力全无，不敢在明面上嚣张了，可又咽不下这口气，选择了这种方式进行诽谤与诬蔑。
“我怎么感觉到时候打狗的人会越来越多？”十冠王忍不住说了一句，他纯粹是被荒拉出来叙旧的，不曾想，都成了至尊的荒，还是那么不干人事，和这鬼心思一堆的狗子混在一起，简直是天生一对。
尤其是荒，这些日子以来，那叫一个快活，天天拉着他赴不朽宴，自从王宴上荒被不朽之王点评后，异域就集体震翻了天。
太像了，当年的白王背靠双王，出道即巅峰，权势滔天。
如今的荒更夸张，背后一大片王，巨头至少有三位，成为了当下异域最炙手可热的新权贵，没有之一。
正是因此，一个个不朽都忍不住亲自登门来请，他们想不去赴宴都不行，一天一场，数日下来，十冠王感觉自己都几乎活在梦里，太诡异了。
“那不重要，挨打的又不是我们。”石昊大笑，似又想起了什么，脸色一黑，“近几日，我和一群不朽老友们喝酒闲聊时打听到了，毁我一世英名的雪衣女，我知道是谁了，等会就去逮她，到时候头都给她敲破。”
两人一狗短暂的分完脏后，又匆匆进了精神世界。
可诡异的是，没过多久，他们却集体下线了，石昊更是悟着额头，忍不住摸了摸，似乎怀疑自己被人开了瓢。
狗子更是直接大叫，“不可能，她怎么会有钟魂，该死的，我总算明白了她为什么能联合诸王，奶奶的，她作弊！”
狗子脸很黑，眸子阴晴不定，它总感觉那个雪衣女好像在仙古纪元出现过，只不过它记忆缺失了太多，难以确定。
“她能作弊，你也能啊，你好歹也是无终的狗，她能请仙王出手禁锢我们，你拉上几尊王，问题不大吧！”
“咳咳……”狗子满脸尴尬，眼珠子左右飘忽，心虚无比，似乎当年从不干人事。
“你堂堂真仙，怎么混的啊！”石昊想悟脸，这都是什么队友啊，怪不得这货人人喊打，自己人都不待见，可想而知。
“走吧，该回去了，与仙域的战斗时间确定了，在三个月后开始，你别大意。”十冠王适时开口，玩两下他不反对，但再过几百年，他的人生或许会发生难以想象的变化，要么成功，要么陨落在时空界。
“你先回去，趁这段时间，我要回家一趟，开战前我会赴来。”石昊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目光深隧，带着小狗崽远去。
他要回去看看云曦，再去见见禁区之主，对方曾说，通古往今之地有大机缘，到底是什么，对方没说，他问过夜哥，夜哥只说了句随缘。
但他总觉得夜哥在准备着什么，就连异域的诸王都有些不同寻常，不是和仙域开战，也不是防备界海，而是有其他原因。
石昊离去了，并没有注意到，在这片宇宙中，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看到了吗，荒和那白夜太像了，而你与他们那一脉，因果太大。”
两道人影立在天穹上，望着石昊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
“柳树之因在前，蛄与那白夜在中，杀人不死在后，已经无法善了了。”楚万河侧目，瞥向身边的人，有意提醒。
“我明白。”敖晟缓缓点头，眸光冷冽的泛起了寒光。
“明白归明白，但暂时不能动手，容易给异域发难的机会，平衡在当前不适合打破，等他从通古往今之地出来，那就是最好的机会。”楚万河微笑。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想借顶级好苗子做实验，观察通古往今之地触发的原因，什么天至尊，他们身为王，谁会在乎那个虚名，不成王，皆为蝼蚁，就算荒有那白夜那么变态，可成王，荒也走不出那里，只会被更多的人围杀。
“前辈放心，他若死在里面也就算了，若他能活着出来，到时候我会亲自带人去截杀他！”
“那最好不过了。”楚万河暗点颌首，近些年来，仙域隐而不发，不是在怕异域，而是在等待时机，且还找到了一整支界灭香。
这当然不是用来灭界的，而是用来向界海归来的群王传递信息，其中就包括了屠夫。
且，屠夫已经向齐虞回应，让齐虞去请人了。
最重要的是，群王一听帝眼，彼此间的清算都搁置了，帝之一眼，谁能不心动，更不用说，异域还有一根帝杖，在这两宗帝物面前，什么仇与怨，都是浮云。
仙域那边的算计，异域诸王并不知道。
此时，在一片金色的庙宇前，一群人齐聚，数量不多，只有十几人，每一个人的面孔都无比严肃。
众所周知，异域有当前三界最强的两件大杀器，威慑力无与伦比，也是界海的黑暗仙王忍不住加入的原因。
“夜儿，你真的要去触碰起源古器吗？”蛄祖隐晦的摇头，太不稳妥了，哪怕集诸王之力再登上王之极巅，都太过冒险。
“夜儿，我知道你担心它会成为祸端，让为师先来吧，你比我的天赋要好，不能出现意外。”老魔同样在开口。
小辈们与仙域的战斗在三个月后，他们去不去都一样，至尊战，去一两个王观战即可，昆谛到时候会带人去，因此其他人都聚集在了这里。
“我来吧，我的法更适合，应该能削弱部分威能，活下来的几率更高。”无殇平静的站了出来，雄姿英发，只是挺立，就能给人一种无形的信服与可靠。
修了不灭经后，他的肉身小幅度的更上了一层，只是接触，问题应该不大。
白夜摇头，忍不住失笑，“我不是冒失的人，我只是想研究研究，顺便借此淬体而已。”
“淬体？夜儿，你有把握？！”老魔一惊，这说明这几百年来，夜儿成长的更迅速了，道行或许还差一些，但领悟的层次，可能已经走在了他的前面。
“师尊放心，把握自然有的，只要它不开，问题就不大。”
众王：“……”
几个意思，合着我们找了那么多纪元的开箱钥匙，就是你？
白夜很平静，起源古器内部的灵现阶段是沉睡的，且再怎么说异域也是它制造的，它相当于起源之母，并不算过。
就算开了，也不会像对待石昊一样，立马就开打，器灵可以当成生灵，虽然这个器灵带着特殊的使命，可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蝼蚁归蝼蚁，起码是看的顺眼的蝼蚁。
于是，白夜在宴会结束后，就召集了部分王，他想借着起源古器，淬炼己身，先帝身，后帝魂，最后登临准仙帝道，去混沌时，他也打算带上起源古器。
这些年来，他不止是在潜修，同时也在研究着左臂上的石斧，那把斧子和帝骨似乎没有关系，是哪个时代的产物，他也无法确定，唯一让他摸索出来的是，斧子可挡起源古器，除此之外，烂木箱也可以。
最重要的是，他在借王力登临极巅后，也可以借起源古器帮其他人淬体，老魔、蛄祖、无殇三人是首先。
“真的是夜儿吗……执帝杖号令天下，带诸王出征的神秘生灵！”蛄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看向了蒲魔，对方也在同一时间看向了他。
显然，他们想到一块了。
“你未来该不会就是那位传言中的帝之师吧？”
“彼此彼此。”老魔心领神会，与蛄祖相视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什么王之师，也就昆谛那个万年老二当成宝，咱不稀罕了。

第598章 开起源古器
起源古器是黑暗之源，世人皆知，也正是此物造就了异域这群人，这是世人眼中的黑暗。
但实际上，在诸王眼里，异域只是个前哨基地，很多人都认为起源古器并非真正的源头，黑暗应该来自界海另一岸。
界海中多黑暗风暴，浪潮推动起源古器，或许意外流落到这边，造就了异域那样的族群，正是因此，才有了一些想要平掉源头的王，像柳树，仙域的诸王等，这种事，异域群王是知道的。
如今，他们全部都躲的远远的，虚弱而无力的倒在星空中，蛄与无殇就在他们不远处，像是两尊门神，不是监视，而是防止有堕落仙王窥视此地，现在他们全部虚弱，万一被一锅端了，那能憋屈死。
“能行吗……”众王都很忐忑，起源古器是件大杀器不假，可那东西六亲不认，古往今来，但凡接触过的，不是死了，就是元神消失了，几乎没有例外。
哪怕是被其照耀到，都能让他们承受不住。
“夜儿，撑不住了就停下来，这种事急不来。”老魔开口，他立在另一片星空，与蛄、无殇成三角之势守护这片天地，就算如此，都忍不住担心。
白夜点头，看着面前的方形箱体，它呈现九色，质似金属，又似玉石，通体流动着比仙王都要神圣晶莹的光雨，与黑暗丝毫沾不上边。
可就是这样一个箱体，却隐藏着古往今来世间最大的秘密之一，也是当前几界黑暗势力的代表物。
看着那缓缓探出去的手，众王呼吸急促，心脏砰砰砰直跳，紧张的让他们都有一种窒息感。
一丈……一尺……一寸！
“轰！”
手掌接触到了，落在箱体上，让其发出了惊世光辉，如太阳爆发，刺目无比，太璀璨了，哪怕是群王，都感觉眼睛仿佛要瞎了。
身在中心处的白夜更甚，起源古器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断抖动，发出震天轰鸣，爆发着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神圣的不可侵犯。
在其周围，光雨太密集了，简直要化成了液体，仿佛惊涛骇般扩散着，将白夜一瞬间淹没。
隐约可见，他那高大的身躯都被贯穿了，露出了一道道刺目的光，就连那向来屹立不倒的身姿都在忍不住摇晃，像是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可怕力量。
“夜儿！”
蛄祖与老魔大叫，这和他们认知的不同，起源古器很邪门，但一般情况下，不会爆发这么剧烈才对，可现在有种让他们感觉自己上去都绝对会死的惊悚。
“再看看，必要时祭帝眼！”无殇很冷静，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肉跳，拿帝眼轰起源古器，这有点大逆不道啊！
但，这也说明了白王的重要性。
“轰隆隆！”
起源古器的震动频率更加恐怖了，九色光雨滔天而涌，倾泄而出，简直要截断时间长河，伴随着一种无上气机的压落，白夜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
同时，在那一道道撕裂、贯穿的伤口处，也有一种力量在流淌，每一根骨骼、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皮肤，都在散发着点点的光雨，像是亿万部古史，又似自身的时间水滴，在起源古器的压力下，有全部汇成一体的趋势。
白夜很镇定，并没有让它们聚在一起，而是继续让其留在身体原来的位置，在这种压力下与自身的潜力之门融合。
“白王……”
一众王呆滞，此时的白夜在他们眼中极惨，身体千疮百孔，前后透亮，大半身子都在光雨的照耀下逐渐失去了血肉，像是一个人形骨架一般，随后就连骨骼都开始了消融。
要知道，这可是极巅之王啊，连白王都承受不住，他们若被这般照耀，下场可想而知。
但，白王并没有死去，而是盘坐在起源古器面前，抵抗着光雨的侵蚀。
片刻后，消融的骨骼与血肉在梦幻的火焰包裹下开始了重生，不断反复，如同一场无声的较量。
“夜儿，千万要成功啊，只要能不死，那就是一个惊人的里程碑，徒承师之名，师以徒为荣，咱们还要征战轮回啊！”老魔太紧张了，拳头都在不由自主的紧紧握着，哪怕双眼被光刺的几欲流血，他都不愿意闭上。
一天……五天……十五天！
半个月过去了，在这个过程中，白夜的身体不知被撕裂了多少次，哪怕是元神都在光雨中消融过。
但好处不是没有，他的肉身当世本就罕有人可比，时间不灭秩序与九种仙金奥义融合后，更上了一层楼，简直堪称变态。
如今，经历了半个月的照耀后，他的肉身更加强大了，就连体内的潜力之门中，都有一片片光雨在飞出。
潜力之门为虚空，自身历史为时间，两者的结合，让他身上多了一缕淡淡的光，和帝光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暂时到此为止了……”白夜没有再继续淬炼下去，他需要认真体悟一番，之后再来。
“真的没事……他撑住了……”吞天王呢喃，像是看怪物一样。
老魔更是在大笑，历经起源古器照耀而不死，这在过去根本不可能。
数日后，白夜又开始了，这一次他加大了力度，抬手敲击着箱体，按照他的推断，起源古器之所以能被石昊开启，不是因为烂木箱，也不是因为大罗剑胎，而是因为潜力。
起源古器似乎有自己的一种本能判断，对待潜力强大的生灵，会给予优待，赐的黑暗物质也会更多，石昊成王后的潜力自然不用多说，几乎没人可比。
现在的白夜也是如此。
然而，他敲击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起源古器似乎是觉得自己被侵犯了，那震动中的箱体竟然发出了一声咔嚓之音，紧接着，轰的一声，那古往今来都不曾开启过的箱体，在众王惊异的眸光下，缓缓的解体了，如花朵一般，一片片开始了绽开。
甚至，它解体的速度一点都不快，像是古老的帝者降世，不紧不慢，又像是在俯视自己的子民，威严而慵懒。
可让人震撼的是，起源古器每解体一次，都有骇人的异象爆发，有未知纪元的万灵齐殇，有先天神祇成片的殒落，有无数黑暗牢笼飘浮在无尽的虚空中，也有帝落纪元的模糊画面、葬地和他们的诞生等。
每一种异象都伴随着璀璨的飞仙光雨，交织在一起，宛若一部逐渐展开的古今史。
“真……开了啊！”
众王眼皮子狂跳，每个人都在努力的睁大双眼，想要看穿那开了道道裂缝的箱体中央。
除了璀璨的光雨外，那内部似还飘浮着一件物品，形似杖体，太耀眼了，散着一种和帝眼相似的无上波动，仅仅是停在那里，就让天地崩裂，神鬼哭嚎，更让他们忍不住想要臣服。
实际上，它确实是帝杖，通体雪白如玉，像是由白骨打磨而成，体表刻有一道身影，缭绕着一团无比浓郁的黑暗本源，散发着无穷的压力，让这方天地于一瞬间崩塌，宛若一片诸天万界齐齐压来，让白夜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恐怖压力。
“黑暗永恒……汝需永世膜拜！”
冥冥之中，仿佛还有一道模糊的意志在响起，以他目前的实力，这些天过去，起源古器没反应才怪，只不过没向对待石昊一样，上来就打。
起源古器是活的，白夜一直都知道，虚道兵都能诞生器灵，更不用说帝杖了。
若放在以前年少时，他多少会恭维两句，加上黑暗的关系，稍微低下头，指不定这场灾难就过去了。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那道意志又传出了声音，“身为黑暗的子民，理当臣服于吾，虔诚膜拜，方可朝圣帝者！”
声音太宏大了，像是在进行恩赐，将远方的群王吓了一跳，别人的推演和自己亲眼见到，完全就是两回事。
“黑暗永恒，那也是我的黑暗！”白夜左手掌中显化出了一把石斧，右手则抓起了烂木箱，直接就呼了过去。
帝杖又能怎样，朝你大爷的圣。

第599章 围殴
“轰隆隆！”
大战一瞬间爆发了，冲击波恐怖无比，像是两个灭世生灵，让老魔等人大为震撼。
白夜大杀而出，霸道的身姿纵横捭阖，抬手间，世界都在跟着重叠，出现了虚影，隔空想要按在帝杖身上，却被直接劈开，无法靠近。
看似两者只差了一层膜，可实际上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再强的王，也不是最差的帝的对手，帝杖虽非帝，可却真正的拥有帝之法则。
且比之帝眼的要恐怖太多，极为凝练，若非石斧奇异，烂木箱结实，他也承受不住。
“太激进了！可以先服个软啊！”一众王心头狂跳，望着那大战的一人一杖，一方只是一次劈杀，就有无穷黑暗物质倾泻出来，伴随着帝威，恐怖绝伦，另一方抬箱抵挡，化解冲击，同时持斧力劈，划出了一道可惊古慑今的开天锋芒，让帝杖都在暂避。
“服个屁软，打输了再说，找机会我们也上！”老魔瞪眼，在那两件物体的加持下，也不见得没有一战之力。
“轰隆隆！”
璀璨夺目的九色光再次爆发，这次更加恐怖，整根帝杖都在颤动，要彻底复苏了，帝之威严不容挑衅，哪怕是自己的子民，不臣服，则摧毁。
这一刻，整个大界都在剧烈摇动，前所未有的法则风暴隆隆而起，让万族惶恐，诸王有感，齐唰唰的看向了这片区域，那种威能太可怕了，超越了王，让大界都在崩塌，根本无法承受，就连万物万灵都仿佛要在那股威势下跟着湮灭了。
关键时刻，世界壁垒淡化，它被转移了出去，向界海边缘落去。
“白王能行吗……那可是带意志的帝器啊！”
群王的脸色都很严肃，快速跟了过去，白夜和他们都探讨过，也料到了这个可能性，万一惊醒内部沉眠的器灵，到时候绝对避免不了一场大战，王者无情，更何况帝者。
对于帝杖来说，造就区区仙王，有手就行，这个不听话，换下一个就是，所谓的怜悯与宽容，那都是笑话。
若非黑暗之地无生灵，需要借这一岸进行圈养，以便持续收割，这边的生灵早就被灭绝了。
“昆道友，怎么回事，刚刚的那股威能……好像是来自祖庙吧！”有界海的王心惊肉跳，异域的这群人一直都有大谋划，但他们加入的时间太短，并不受信任，有些事情根本无法接触到。
而那祖庙却是昆谛的半个老巢，也是起源古器与那烂木箱的存放之地，这个异域守门人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昆道友，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行动，要提前和我们支一声啊，别把我们蒙在鼓里。”
这里的王极多，到现在，很多人都在心悸的看向祖庙方向，那里的天穹至今都不曾闭合，依稀还能看到一个持戟立在那里的身影，像是一尊煞神，堵住了去路。
但他们不是瞎子，被转移出去的滔天黑雾中，似有一根模糊的杖体，跟着过去的都是异域嫡系的王。
“诸位，稍安勿躁，小场面而已。”昆谛抬手下压，示意来的群王安静，实际上，他心中也在纳闷，不是说研究起源古器吗，怎么还打起来了。
我研究了这么多纪元都没事，这才多久，帝杖都跑出来了！
坑呢这是！
昆谛颇有一种自己很不受待见的感觉。
“轰隆隆！”
就在昆谛还想再安抚众王时，一道巨大的轰鸣突然响了起来，黑色光刃惊天动地，压盖众生，劈在界壁上，将大界都差点劈成了两半，无数星辰都在那道光刃下无声湮灭。
这突然而来的波动把诸王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头皮都在发麻。
“这叫小场面？？？”有人怪叫，你家小场面会把自家大界都差点劈了。
这若是谁在沉睡中被这么来一下，那岂不是死的连知觉都没有。
众王眸光闪烁，异域对他们有隐瞒，现在他们可以确信，异域有开启起源古器的方法，只不过帝杖似乎失去了控制，亦或许王级根本收服不了帝杖，就像是真仙永远收服不了仙王器一样。
“各位，今日老夫在此以茶会友，还望诸位莫要拒绝，给老夫一个面子。”昆谛的眸光也严肃了下来。
在远方，还有身影在出现，渊老人、葬月、堕落血凰、君英、鹤无双等，一道接着一道从各地走来，齐聚此地。
“那就以茶会友！”刀王锵的一声，将雪亮的天刀插在了地上，虎视眈眈的扫了一眼在场的堕落仙王。
他和昆谛本就是故友，受昆谛之邀加入异域，共谋帝业，直到来了异域才发现，这里的变化真的太大了，远比去界海对岸的成功率还要高，谁敢跳，他第一个出刀劈了对方。
“大惊小怪，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又有人站了出来，立在诸王后方，手持一件黄皮葫芦，冷笑的看着群王。
地上四巨头，天上有无殇，五大巨头立在这里，像是五盘冷水，将激动的群王浇了个透心凉，瞬间冷静了下来。
不是他们失态，而是那根杖关乎着帝，这是诸王一生的追求，古往今来就没有王能在“帝”之一字面前还能保持冷静。
有人想解释，也有人不满，可都没有说话，这种情形下，谁敢出头，都可都会遭遇群攻。
不是异域不信任他们，老实讲，他们也不信任身边的人，有的人只要有利益，下一秒与仙域合作都有可能，能因利而来，自然能因利离开。
而此时，在堤坝上，帝杖前所未有的强大，烙印人影自主浮现，持帝杖劈杀，一道道黑色光束仿佛要划开古今，震撼万界，在那堤坝上都留下了一道道划痕。
“那是……”
安澜等人心颤，堤坝古今不毁，除了一行脚印外，始终没有痕迹，正是如此，才有了后面的王前赴后继，然而，堤坝在今天被伤到了。
“忤逆帝之意志，赐予你死罪！”人影模糊，声音冷冽，震动界海，每一步都似要踏破万界，再度杀了过来。
“杀！”
白夜回应的只有一个字，整个人穿岁月而至，融三大剑诀，融合时空大道，推动轮回，缠绕着血色仙台，伴随着十凶神形，将此法的威能直接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巅。
这一刹那，光辉亿万丈，大界都在一瞬间开辟，青天上升，幽冥下沉，无尽星光闪烁，伴随着一柄石斧的挥动，一道刺目的光照耀天上地下，撞击在帝杖上，发出了让诸王都在忍不住摇动的巨大风暴。
下一瞬间，天地崩溃，海水滔天，浪花无边，恐怖的涟漪滚滚而出，一瞬间席卷诸天万界，所过之处，一切残界都在瓦解，而后被时空湮灭。
帝杖被击退了，倒飞向界海，它通体晶白，自身无恙，并不受影响，但自身的退，让它大怒。
黑雾浩荡，帝机弥漫，帝杖的每一击都可轻易劈开大界，消亡众生，毁灭伟力惊世，连挥数十道，划开无边海面，全部盖压了过来，却被石斧横扫斩碎，哪怕是帝之法则也无法伤到它。
相反，它拥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气机，让白夜有一种世间万物，没有什么是劈不开的感觉，哪怕是帝杖被斧体劈中，也要断开。
“夜儿，干掉它，不听话的我们不要了！”老魔大吼。
诸王：“……”
蛄祖都在瞪着老魔，你这败家子，这是要不要的问题吗，问题是若打输了，我们全都要集体跑路。
要知道，这帝杖的背后可能还存在着更为恐怖的帝者啊。
同时，这场大战也看的他们焦虑难安，不是担心界内，而是担心白夜。
毕竟白夜才进入巨头行列不久，在一定程度上，离仙王极巅还有一些距离，这需要时间的沉淀。
就像现在，一人一杖早已远离了堤坝，在海中打的难舍难分。
“轰隆隆！”
那远平面尽头又掀起了无边波澜，有一道人影倒飞，整个人都差点被劈成两半，血流不止，在另一边，杖体同样在倒飞，人影暗淡，就连杖体上都出现了一条条细小的裂缝，似被什么给锤中了一样。
不灭火光闪烁，白夜再次杀了过去，岁月在他体内流淌，大界在他身边开辟，时与空的不断流转，似生与灭的轮回演绎，让他身上都传出一缕缕清晰的水流声。
他不是石昊，帝杖也不是召唤出来的魔影可比的，在真正的准仙帝伟力面前，没有王可以扛住。
可更吃惊的还是帝杖，它真正复苏了，竟然没能拿下一个蝼蚁，那柄石斧极其诡异，让它都不敢接触。
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一连两天打下来，它心中的震撼更甚了，那蝼蚁胆大包天，竟然在借着与它战斗，对自身进行淬炼。
“臣服于我，带你朝圣！”帝杖的态度首次变了。
“臣服于我，我带你去征战轮回路，去看更广阔的天地，见更高层次的力量！”
“你在找死！你的力量在减弱，你以为你还能强撑多久！”帝杖传出了意识，自身攻击的更加凶猛了，亿万黑色光辉流淌，每一道都化成了黑色魔龙，咆哮着向白夜杀来，要将他击杀在界海中。
“亘古匆匆！”
白夜长啸，发丝狂舞，动用了自身的盖世法则，这一刻，这方乾坤都在淡化，岁月远去，虚空更迭，诸天万界都要开始了消散。
这种力量太霸道了，扩散而出，让亿万法则黑龙都在跟着腐朽，似乎受到了影响。
“怎么可能！”帝杖惊叫，直接失声，这是这蝼蚁本身的力量，仿佛可以更迭一切，让它都受到了影响。
“砰！”
一只血淋淋的骨手击穿群龙，跨越时空的限制，一瞬间拍了过来，重重的盖在了杖体上，让其一震，有一道重影被打了出来，关键时刻，魔影与杖体融合，镇压在那里，让其未能彻底脱离。
就算如此，都把帝杖吓了一跳，那一瞬间，它的部分力量都差点跟着离开了。
“轰！”
下一刻，白夜被震飞了，整条手臂都寸寸炸开了，他手臂重生，石斧再次出现，继续与帝杖战了起来，完全不在意伤势，反而自身那冷寂了很久的血液在逐渐沸腾。
“夜儿的时间快到了，蛄，你们准备帝眼，我去携助夜儿，必要时，你们一起上！”
老魔很担心，毕竟夜儿是靠众王的力量登上极巅的，随着消耗，道行会降低，不能像帝杖那般肆无忌惮的挥霍。
“一起上！围了它！”吞天王大叫，就像老魔说的，打输了再说。
无殇也来了，眸光散发着惊人的神采，虽未出声，意图却很明显。
“围杀仙帝，又怎能少的了我安澜！”安澜一甩长枪，大步迈了出来，他早就迫不急待了。
帝战，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幸参与，纵死而无憾。
“哈哈哈，诸天将因我们而颤抖，夜儿师尊来也！”老魔大笑，舍我其谁，不等他加入战场，一件烂木箱就被送了过来。
同时，在老魔后方，帝镜也被祭了出来，隔空劈开界海，瞬间照耀在帝杖上，打了其一个趔趄。
紧接着，白夜持斧劈了过去，近身大战，他被击退后，老魔持箱顶上，后方帝眼一找到机会就隔空轰击。
这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一幕，三方围杀一根怒吼连连的杖体，在界海中掀起了惊天波澜。
“你们这是在造反！”帝杖大吼，怒到了极点，一群白眼狼，竟然妄图弑母！
“那是……”
此时，界海中有回归的人也感受到了波动，抬头看着那横空而过的数人一杖，可当看清大战的人时，都猛然一惊。
“九蛀虫？！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在打谁？这么多人都没拿下？”有王心惊，大睁着双眼，看向那持帝杖的魔影。
一人敌群王，这是何等的可怕，更何况，在传言中，那九王所持的九色镜和帝有关。
“道友莫慌，我等来助你！”有黑暗仙王大吼，踏着海平面杀了过来，直杀白夜。
“通古通今通未来！”
“乱天乱地乱时空！”
白夜长啸，没有理会来人，动用了大时空法则，拍向帝杖。
这一刹那，万界都在湮灭，时间长河都开始了模糊，一种奇异的伟力似可以动乱时空，轮回世间，将帝杖拍的剧烈摇动，不断吐着黑暗本源，那道魔影更是彻底的淡化了。
“怎么可能！”帝杖大惊，此子或许已经触摸到了帝的层次，法则上已经沾染了帝的特征，只不过，对方的积累不够。
“轰！”
帝杖被轰飞了，然而，最惨的不是它，那位还没靠近的黑暗仙王满脸惶恐，发出了一声大叫，在法则的波及中，竟然直接化成了灰烬。
这样的一幕，看的这片海域中的生灵头皮发麻。
“区区蝼蚁，都滚一边去，再敢碍事，直接抹杀了你们！”老魔大叫，持箱砸向了帝杖。
“吗的，这么狂，他谁啊！”有王心里十分不是味，凭什么敢喝斥他们，他们想跟上去，却又不敢。

第600章 逆子
自这一日起，界海首次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震荡。
在回归的浪潮中，一群人被血染红，身体干瘪，逆着海流而上，所过之处，界毁人亡，大骂声不断。
就像现在，一片海域上，有王大吼，立在海平面上与自己的宿敌大战。
可就在此时，一片无边黑暗风暴从远方席卷了过来，让两王一震，回头的刹那，看到了一群衣衫褴褛的生灵正对着一个持骨杖的黑暗魔影进行着围攻。
这些人不知道打了多久，战的极其惨烈，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累累伤痕，就连身体都干瘪的像是被吸干了。
其中的为首者更甚，胸堂被轰穿，前后透亮，就连双臂都早已失去了血肉，化成了白骨，可他依旧神采飞扬，持大斧狂劈，化解着敌方的绝大部分攻势，始终顶在最前端。
“异域的黑暗生灵……”两王震惊，不等退走，一只大手就探了过来，掌心握着长刀，禁锢了法则的同时，也禁锢了虚空和岁月。
“锵锵锵！”
一连三刀劈出，快的难以形容，让其中的一位仙王仰天栽倒，整个人都无力了起来，像是被抽干了。
“呃……”
剩下的王者抽动着脸皮，望着那远去的黑暗风暴，又看了看虚弱到极致的宿敌，突然有一种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了，好人啊！
然而，正当他冷笑着向敌手而去时，他的身体突然也被禁锢了，下一刻，虚空打开，漫天飞舞的神圣种子落了下来，扎根在他身上，进行狂吸。
他想大叫，想要反抗，可却动弹不了，只能被动承受，片刻后，那位王者也无力了起来，摇摇晃晃，身上千疮百孔，形如干尸，到处都是种子扎根过的痕迹。
“这么废物，要你何用！”
有冷冽的话语传来，伴随着一根枝条从虚中延伸，一瞬间将那位王者抽翻，倒飞在海平面上。
“我……干……你们祖姥姥！”
干尸脸色一僵，回过神来后，怒火瞬间蹭蹭蹭的上涨，直接破口大骂，眼睛都红了，这能忍！
他简直无法接受，他的精血都快被抽干了，虽然给他留了条命，可这是人干的事？！
与另一尊王彼此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滔天怒火，什么仇，什么怨，都先暂且放下，如何以这种状态在界海中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但，正当他们俩联手准备用残余的力量想要苟一段时间时，在那远方又有生灵出现了，不是一两个，而是足足有二十多个。
有人踏着孤舟，有人命自己的战将开船，还有人盘坐在漂浮的大山上，不断向之前的那群人追去，一边追，一边大叫。
“狗日的九蛀虫，你们有胆子做，却没胆子一战吗！”有王大叫，什么仙王心态，什么王之威严，他们只想弄死那群混蛋。
“这是……他们也被抽过？！”两王对视一眼，快速后退，在界海中遇到别的王，并不代表是好事，相比较之下，自己的宿敌反而还更知根知底一些。
“两位道友，快跟上，他们快递支撑不住了，我等报仇的机会来了。”远远的都有王在大吼，生怕他们听不到。
什么叫天怒人怨，这就是。异域的那群王明显得罪了很多人，他们是这般想的。
可这个想法在片刻后就被推翻了，没过多久，这片海域中又有王来了，八头王、堕落仙王、仙王等，都有出没。
这些人和想报仇的那些人不同，每一个都很低调，像是在远远的跟随着猎物，也追了过去。
“事情有些不对劲！”两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他们明显感觉到了那群人的目的不单纯，可又是什么东西，能让群王心动？
没过多久，他们就明白了，那是一声愤怒至尊的咆哮，“一群叛徒，以下犯上，遇帝而不拜，还妄图谋反，打你们入轮回，神魂永世沉沦，肉身日日夜夜跪伏膜拜！”
“就你还帝？除我徒之外，谁敢妄言称帝！”
老魔大吼，趁着白夜的狂攻，从时空中而出，拿着木箱从侧方砸击，师徒合力，法则滔天，短暂的将骨杖都禁锢了，“安澜！”
“诵我真名者，轮回中得见永生！”
随着一句浩浩荡荡的宏音响彻，一道巨大无比的身影瞬间显化了，法相接连天地，自界海中耸立而起，不是之前的干瘪，反而十分饱满。
头顶悬浮着九色仙镜，雄姿霸绝世间，一双眸子俯视千古，璀璨夺目，整个身体熊熊燃烧，全力释放着自身的所有力量。
下一刻，一杆神圣的金色长枪从巨大人影手中刺了出去，带着时空碎片，带着法力免疫，带着一道又一道可怕的意志，猛然刺向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这是诸多不朽之王的合击，也是盖世的一击，蕴含着诸般大道与法则，将那杆长枪的威能推向了此生的最巅峰。
“轰隆隆！”
金色的大道涟漪扩散而出，毁天灭地，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那种气机太惨烈了，一瞬间刺穿了一道魔影，将之震碎。
然而，紧接着，魔影又重生了，荡开白夜与老魔，持杖向前一划，大千世界都要在这一刻被劈碎了。
同时，在这种波动中还有一种清晰的断裂声，长枪化成亿万碎片，在风暴中暗淡着远去，撞向四面八方。
人影紧紧握着半截枪杆，踉跄着倒退，面色苍白，眸光暗淡，身体千疮百孔，到处都是血洞，最恐怖的一道更是将他差点竖劈，就算有帝眼庇护，以那眉心往下，都出现了一道撕裂全身的巨大口子。
“安澜！”俞陀大吼。
“混账，本座吞了你！”吞天亦在大吼，眼睛都红了，化出本体，大口一张，乾坤都要被容纳了进去，尚未靠近，就被那战团中心外泄的气机震碎了大半边身子，整个人如苍白无力的血色纸鹤，从天上坠入了界海中。
这还是白夜挡了绝大部分力量的缘故，若非如此，吞天会当场死亡。
“区区蝼蚁，怎知帝之伟力，今日，全部送你们入轮回！”帝杖冷笑，魔影是杀不死的，只要烙印还在。
但，就在此时，被掀飞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它面前，如同时光回到了之前的点，一斧头劈在了那杖体上的原始烙印上，由上而下，划出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这突然的一击，将帝杖直接撞进了海洋中，更是让那始终杀不死的魔影直接崩散，原始纹路受损，它无法再进行召唤，战力大减。
“我宰了、你们！”帝杖彻底发狂，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它真正的被伤到了。
“轰隆隆！”
黑暗风暴瞬间而出，将白夜再次掀飞，这是准仙帝的法则风暴，无差别攻击，哪怕是白夜都扛不住。
“难道黑暗风暴真的是来自帝吗……”
远方的很多王心惊肉跳，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世间真的有帝，一群异域的生灵在围攻一件帝器，但他们看的出来，这场战斗很艰难，仅一场风暴就可灭杀群王，这谁能抵挡，一个擦着，就能没了半条命。
“诸天无法，万界无道，世间雄主，有我无殇！”
有人长啸，快速顶上了，接替白夜，头顶悬浮着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裂缝的九色镜，以帝眼劈开风暴，结盖世法印推动而出，一种奇异的伟力雏形一出，这片天地间的一切道与法都在消融，无法靠近那个雄姿慑人的男人。
“世间规则无穷，法则无尽，吾道永昌！”
就连另一边都有高大的老人在大杀而来，手持一个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烂木箱，与无殇前后夹击，让那片区域的海平面彻底的狂暴了。
“吗的……我们真的不是眼花了吗，屠帝……做梦都不会出现的词汇……”有王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我们也加入吧，一朝闻帝，纵死而无憾。”有人咽了一口唾沫，身体忍不住的蠢蠢欲动。
这可是帝物啊，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更不用说去战了，能亲自体验帝的力量，这是很多王一生都不可望不可及的事情。
“别急，那三件器物也不简单，等他们两败俱伤。”有人很冷静，那一斧一箱一眼都很非凡，那叫安澜的之前之所以没被劈杀，就是因为那枚眼睛挡下了绝大部分威能。
但，就在此时，在那海平面尽头也出现了一道人影，一手石斧，一手长刀，大步踏来，震动诸天。
“该死，又是他！”有人瞳孔一缩，直接破口大骂。
“轰隆隆！”
衣衫褴褛的白衣人影如鬼魅般一刹那间到来，拍手拍翻一道人影，提刀就砍，三刀丢下死狗般的王者，冲向了下一个目标，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对方的恢复速度惊人，干瘪的身体都复原了大半。
“跑什么，我们人多，轰也轰死他！”有王不信邪，敢为天下先，自信无比。
“禁法、禁时、禁空！”
一只大手探了过来，禁锢一切，让那道刚刚冲出的人影直接僵在了半空。
“噗嗤！”
接连几刀落下，没有留情，直接将那个生灵劈杀在海平面上空，顿时，王血染红海平面，触目惊心，让诸王的瞳孔一缩。
这个年轻生灵比他们以往所见过的任何王都要恐怖，之前之所以不杀他们，也不进行驱赶，应该就是为了这一刻。
“一起上！”有老仙王大吼，全力祭出了自己身下的混沌大山，砸向白夜。
混沌仙山一瞬间放大，浩瀚无边，像是一方大宇宙般携带着滔天威势落了下来，可却被一斧子劈成了两半，一件仙王器，就这般被轻易的毁了。
“咚咚咚！”
年轻男子大步而来，眸光深隧而平淡，身姿高大而伟岸，每一步落下，都让群王的心脏跟着跳动一次，很难想象，一个人怎么会有这般恐怖的压迫力，让他们有种无法形容的心慌，本能的想要逃走。
有人这般做了，结果却被瞬间转移了回来，对方像是时空中的帝王，主宰着无尽虚空，但凡处于这片海域的王，都处在对方的法则覆盖中。
白夜大杀了过去，独自一人闯入二十多位王群中，法力免疫力场一开，见谁砍谁。
没过多久，一道浑身法力沸腾、血肉饱满的男子满足的走了，让剩下的一群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还不等他们回过神来，一道全身是血的疯癫老人闯了进来，伴随着漫天飞舞的蒲公英种子，一群人的心态彻底的破防。
但更破防的不是他们，而是一根帝杖，就像是眼看着它将对方打残了，结果没多久，人家又恢复了，这种心情可想而知。
“继续！”
白夜对此只有两个字，重新加入了战场，抬手一拍，亿万时空碎片纷飞，化成了一只大手盖了过去。
手掌晶莹，散发着不灭的气机，缠绕着十凶神形，一击打去，让帝杖都在跟着动摇。
但紧接着，白夜的手掌被劈开了，血流不止，内部的不灭秩序更是寸寸崩断，可他的手掌没有被劈成两半，反而成功的接下了这一击。
“嗯？”帝杖惊疑，这小鬼的成长速度太快了，肉身与道行远远不及，可却在这段时间的交战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强。
其实不止是白夜，包括另一侧头顶帝眼，手持木箱的无殇老魔都是如此。
这对他们而言，是一场猎杀，更是一场蜕变。
“亘古匆匆！”
一道盖世法则再次打出，惊古慑今，散发着奇异的魔力，打的帝杖在时空浪潮中摇摆。
“砰！”
帝杖被一斧头拍飞了，紧接着，一件木箱以棱角拍击，精准无比，让杖体上都出现了一道凹痕，再度将其打进了海洋中。
“你们……这些蝼蚁！”帝杖大吼，一瞬间冲出海洋，劈出千万重黑色光华，击退无殇，杀向了白夜。
“安澜，没死就继续！”无殇传音。
“在……我还在！”
说着，一道金色的人影从海平面上再度升了起来，他收起断枪，提着一面不朽盾，满脸是血，被时空包裹后，从虚空中而降，发出了一声大吼，像是一头金色的巨猿，直接拍向帝杖，狂暴无比。
同一时间，在另外的几片方位中，亦有人影出现。
一人笼罩着大时空瀑布，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时与空合一，化成惊世一击，将那片虚空都化成了一座门户，要将帝杖禁锢在当中。
“时空一族……都该死！”帝杖暴怒，挣开束缚，洞穿门户，可下一刻，它又被禁锢了，且迎头而来的还有一面大盾，劈头盖脸就是一阵狂拍，将它重新打了下去。
“你们……这群逆子！”

第601章 屠夫
“怎么还没结束，打了快一个月了吧！”
“应该快了，那根杖体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那些人耗不过，会率先败亡。”有人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界海深处，生灵越来越多了，有的是被殃及的人，有的则是闻讯赶来的人。
世间无帝，自神秘的帝落时代以来，帝一直都是传说，可现在界海中竟然有出现了超越王的力量，且还在被围攻，又怎能不让人吃惊。
“他们来自异域，那件杖体可能就是那件起源古器内部的物件。”有仙域的王低语，让周围的人一震。
“原来是它……”
很多王对起源古器并不陌生，大多数人都听说过，那是一件造就了整个异域的母器，被异域诸王称之为起源之器，一直供奉在大界内，不曾想，它来到了界海，还被异域的群王围攻，这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人打自己人？
但帝物的出现，让每一个人都很激动，有些人想坐收渔翁之利，有些人纯粹是来亲眼目睹帝道威能。
就像现在，那海平面尽头的滔天风暴就没有断过，全是由黑暗物质和帝之秩序组成，和界海深处的大风暴极其相似，连王进入都会在顷刻之间瓦解，化成碎片，然而，却被那帝杖轻易挥出，每一击都是一场大风暴，每一击都可开辟大界，伟力无穷。
仅仅是倾泄的黑暗物质，都能让在场的诸多仙王头皮发麻，不敢靠近。
但，更惊人的是以那白衣青年为首的一群疯子，那些人不惧黑暗物质，反而还敢将其吸收进体内，进行淬体。
尤其是那个青年，他更加的可怕，体内水流声隆隆，如同一条条虚幻的时空小河，从潜力之门中流淌而出，像是潜力与自身古史的共同释放，向腹部的一株朦胧大树而去，落在其根，汇成了一片小水塘，以水滋养树体，似要让其蜕变！
这才是最惊人的，现在是虚幻的水塘，若彻底凝实了呢，又或许由水塘变成了大海？那又该是怎样的一种光景！
“给我……破！”此时，在那深处，有人大吼，金色发丝根根飞舞，像是金色巨龙在昂首咆哮。
“轰！”
那片黑暗浪潮中，金光璀璨，伴随着一道冲天的气血，有生灵突破了昔日的桎梏，更上了一层楼。
“有人成为巨头了！”
很多人吃惊，满脸羡慕，巨头看似和绝顶只差一点，战力却有着天地之别，古往今来的绝顶很多，巨头却始终有数。
“吼！”
就在此时，那深处的战场也更加的激烈了，一根骨杖发出了怒啸，杖体一瞬间放大，像是擎天之柱，贯穿天地，散出了一种滔天气机，一震之下，让时间长河都仿佛要崩断了。
“你还在冥顽不灵，继续做你的太后有何不好，有着我等的供奉，你安心称宗做祖，不比那什么使命强！”老魔大吼。
“逆子！”杖体愤怒不已，它原本高高在上，没有丝毫感情，可却被这群混账生生气出了火。
就像是它本不食人间烟火，两耳不闻窗外事，却被这群人从那高高在上的神坛上给拉了下来。
“轰隆隆！”
巨大的杖体一击劈开无边虚空，照耀出璀璨夺目的九彩光辉，从天劈下，浩瀚宏大，要瞬间劈杀所有人。
关键时刻，一道巨大的人影从海面上升了起来，伟岸的身姿突破虚无，接连天地，耸立在海平面上，像是一位气吞万界的开天古神，一斧劈开九色光，单手上推，亿万里海域、无边虚空中，都瞬间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大道链条。
那个男人太恐怖了，一朵浪花一片残界，亿万里的海域残界无数，链条无数，在他的手掌的上推下，都在与之共鸣，如时空之主，主宰天上天下，震撼人心。
同时，天空在重叠，手掌所过，一切都在出现虚影。
“轰隆隆！”
帝杖砸落了下来，一根根秩序神链崩断，在杖体下化成寸寸碎片，如无数古史炸开，落在那只手掌上，发出了惊世轰鸣，让巨人的手掌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手臂一瞬间下沉，更是震的巨人脚下浪潮无边，翻涌着远去。
“撑住了！”有人大叫，难以置信，以王者之躯撑起帝杖，这怎么可能办到！
“除非他触摸到了帝的门内，短暂的驻足。”有老王猜测，看着那屹立不倒的男子，对方的背影太高大了，一头染血的发丝飞扬，周身时空法则浩浩荡荡，秩序链条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断裂了千百万条，又有新的重新补上，竭尽所能的束缚着帝杖。
但并没有人看到，在帝杖与手掌接触的那一刹那，也有一道杖体虚影远去了。
“就是现在！”有白发老人大吼，抱着一件烂木箱，高高跃起，以棱角砸向帝杖头部。
“开！”
在另一侧，一枚漆黑如墨的竖眼也被合力催动了起来，竖眼无情，慑人心魄，一刹那间，黑色光速刺破永恒，毁灭世间，击在杖体中部的一片残缺的模糊烙印上。
“吼！你们还敢忤逆我！”帝杖疯狂摇动，深感憋辱，被一群蝼蚁以下犯上，这般凌辱，它还有何颜面再去见曾经的主人。
“砰！”烂木箱砸了过来，将杖体砸的一个趔趄，头部都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痕，让它忍不住一呆，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同一时间，下身更是被劈出了一道巨大的伤痕，将那本就残破的烙印再添一道伤疤。
“臣服吧，跟着夜儿有何不好，随我们一同征战世间，开创一个古今未有的盛世，你依旧是起源之母，地位无人可取代！”老魔大吼，抱着箱体框框直砸，一点都没有留情。
“这就是你说的起源之母……”帝杖简直快要气疯了，剧烈挣动，你见过一边嘴上喊着母亲，一边大逆不道，下手越来越狠的人吗。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啪！”
突然，一道轻脆的手掌拍在了它身上，打的帝杖又是一阵摇动，身体上再次出现了一重重影，没有了烙印，它的战力大打折扣，无法镇压这种力量的流失了。
同时，也是这一掌，让帝杖在摇动片刻后，竟然老实了下来。
“你们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体内流动的本源是从我身上淌出的……但你们什么都不懂！”帝杖在短暂的沉默后，首次发出了异样的声音。
它是器，不算生灵的生灵，到了这个层次，其实与生灵并无差别，原本的它冷漠而无情，但在这些天的战斗中，硬生生被这群逆子气的头晕脑胀。
但它不得不承认，这些孩子都很不一般，让它竟然莫名的有一种自豪感，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太过复杂，毕竟它也算庇护了异域一个又一个纪元，所有人都是在它的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
“界海对面有帝，轮回地有帝，天帝葬坑也有帝，世间帝者何奇多，像木箱的创造者，石斧的创造者，帝眼的主人，这天地间有太多太多的秘密，相比较起来，创造你的人根本不够看！”
这突然的话，让帝杖一怔，它不是没思考过，那柄石斧太邪门了，可伤到它，就连那个烂的快腐朽的烂木箱它都劈不开，这里面代表着太多的隐秘，若是揭开，确实不见得会比帝者差。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你都是我界的祖器，亦是万灵之母，是你创造了这个种族，有了你，才有了现在的我们，别逼我们毁了你。”
“我是开天之母吗……”帝杖动摇了，不管从任何角度看，它都称的上一界之母，但，它有着自己的使命，帝者亲自赋予的使命。
若它是一个真正的人，它觉得自己多半会有感情，但它不是。
“砰！”
突然，有人又趁机对它下手了，改砍为拍，重重的砸在它的身体上，一种奇异的力量流遍全身，让刚准备挣扎的它一瞬间荡漾了起来。
“你这个……逆子！”帝杖恼怒，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可迎接它的又是一斧头，让它提起的力量都散了开来，这让它生出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跟着我，追溯过去，见证现在，眺望未来，本王带你征战轮回，登临上苍之上，去看你从未见过的风景！”
轰的一声，一把石斧再次捶了过来，这一次比过往的任何一次都激烈，斧上竟然发出了淡淡的光晕，模糊间，在其斧体上，似有一幅幅画面在闪烁。
有亘古的过去，有顶天立地的无上巨人，有未知时代的盛世，更有那淹没诸天万界的滔天血色海洋和让时间长河都要为之改道的神秘岛屿，每一幅都像是一部过去的古史，自斧头上而现，沧桑而久远，震到了帝杖，也震到了白夜。
“轰！”
帝杖被锤重中了，直接倒飞向海平面尽头，那巨大的身体更是一瞬间摇摆抽搐，像是被震的晕厥。
“刚才的那些是……”老魔震惊，那诸天万界染血，那是怎样的可怕景象，还是说，在这诸天万界之上，还有更加浩瀚的天地？！
石斧肯定见证过那些，故此斧体上显化出了一些画面。
“先回大界！”白夜追了过去，趁这个机会将杖体镇压。
“怎么会……”
此时，遥远海域中的诸王都呆滞了，瞠目结舌的揉了揉眼，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后，才惊声道，“他们打赢了？！”
“不好，他们要跑了！”有人反应了过来，发出大叫，即使隔着甚远，都能看到那片海域中，有一个浑身染血的白衣男子将缩小的帝杖拿起，并末再受到攻击，这应该是内部意识被打沉睡了的缘故。
“那可是帝器啊，快，追上去，杀了他们！”有王出声，有意提及帝器，简单的两个字牵动了所有人紧崩的心。
“一群蝼蚁，谁敢与我安澜一战！”
就在此时，那片海域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道金色身影，提着一面坑坑洼洼的不朽盾，眸光冰冷骇人，战意冲天。
“逆转过去，更迭未来！”
突然，这片区域也响起了一声冷喝，时空澎湃，法则滔滔，将一尊人影淹没，还没等众王反应，那道袭来的身影就已经摘掉了一位王的头颅，单手提着，血淋淋的头颅即醒目，又惊心。
“蛄！”有仙域的仙王发出颤声，但依旧强硬，“屠夫正在往这里赶来，拖住他们，他们逃不掉！”
“我等为何要逃！”
“轰！”
蛄祖背后的空间一瞬间被洞穿了，一只大手隔着无边虚空探来，持着一根骨杖，越过蛄祖，向前一划。
这一刻，一片炽盛的黑暗光辉接连了天地，撕裂了界海，淹没了虚无，神威盖世，一刹那间像是劈开了亘古岁月，瞬间到来。
“啊……”
开口的仙王大叫，自身躲闪不及，被活劈了，神魂当场湮灭，肉身自头颅往下裂成两半的身体像是两半稻草人，脆弱渺小的不堪一击。
这恐怖的一击不止是劈杀了一位仙王，更是将他身后的大海撕开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巨大鸿沟。
“砰！”一只大脚从虚空中探了出来，持杖身影降临，如帝临世，一脚踏在了那位仙王头颅上，冷漠的眸光俯视诸雄。
“你……”有王脸色大变，惊惧的看着降临的男子，在对方身后，虚空并未闭合，反而有更多的人都走了出来，十几道身影，每一个都带着伤，唯一不减的是他们的精气神，如同看到了未来，欣慰的看着白衣男子的背影。
“滚！”
一个字体吐出，天雷滚滚，炸响世间，响彻在诸王心中，让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一颤，脑海中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同时，那杖体也再次举了起来，如帝王权杖，散发着冰冷而不祥的黑暗物质，弥漫着一种宏大的威严，让他们有种忍不住要跪伏膜拜的冲动。
“走！”一众王寒毛倒竖，肌体发冷，不敢再停留了，虽然他们认为这群人早已是强驽之末，可却没人敢上前去赌，唯今之际，只能等领头羊出现，将他们的力量组合起来，就像是那白衣男子，对方就是异域群王的主心骨。
“一群土鸡瓦狗，连豺狼都算不上，哼！”见那些王者争先恐后退走，老魔发出冷哼，可实际上，他的身体却在微微动摇。
不止是他，包括蛄祖、无殇都是如此，他们不是没伤，帝道法则入体，不是王能轻易驱散的，至今还留在他们体内，破坏着每一个人的生机。
“回去蜕变，一万年内打服三界，五十万年后征战轮回路！”白夜持杖一挥，整个天地都被切了开来，让群王一震，都在忍不住想要大笑，这次的收获不只是帝杖，更多的是他们与帝级交手的宝贵经验，对帝道法则的构建、运用方式等，都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这像是一个种子，迟早有一天会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为何不出手，就这般放任他们走了？”
就在白夜一群人刚走没多久，这片海域的上空出现了两道人影，一男一女，一个壮硕而彪悍，单手提着一张大弓，一个清秀而娇弱，形象反差极大。
但相同的是，他们的体魄外都缭绕着恐怖的仙光，弥漫着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
“我当年仰望过他……或许他根本就不曾记得我……”
彪形大汉蹲在海平面上，看着那至今不曾愈合的海洋，伸手触摸着鸿沟，认真感受着残留的帝威。
“你们见过？”娇弱女子微惊，她已经活的够久了，但比之对方仍旧不如，可想而知。
“亦真亦幻，历史上没有了他们，我原以为他那种惊艳的人死在了界海尽头，不曾想，他根本就不是我那一世的人，直到今日见到，才算明白。”
彪形大汉恍惚，回过神来，看向娇弱女子，“既然起源古器里面有东西，那你族地里的那个里面应该也有一件。”
“嗯？你想打它主意？”女子一怔，忍不住摇头，“它可能来自那一岸，应该是人为造出，你我都有过猜测，我不觉得我们能打开它。”
“打不开就扔茅坑，我相信它自己会打开！”彪形大汉缓缓起身，散发着澎湃的仙光，壮硕粗犷的雄姿上，战意汹涌。
“你这什么馊主意！那好歹也是我族的祖器。”女子嘀咕，可美丽的面孔上却跃跃欲试，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第602章 帝眼归属
诸王回归了，初一进入大界，就引起了一道道眸光的注意，当昆谛一行人看到那群衣衫染血的生灵后，直接震动。
“是谁做的！”昆谛大怒，猛然从盘坐中立了起来，银色的十字瞳孔锋芒毕露。
诸王更是忍不住心惊肉跳，瞳孔猛缩，归来的群王个个带伤，有的人在相互搀扶，有的人在沉思，还有人持着断兵，捂着身上前后透亮的伤口。
能重创一群王，这简直不敢想象，要知道，那群人中有蒲魔王、白王、蛄王、无殇四大巨头，外加十余尊绝顶，其中的白王献祭队友，更是可以攀升到王之极巅，这种阵容别说仙域了，就算是强者众多的界海，都能横行霸道。
“哈哈哈，小事一桩。”老魔大笑。
“你们被谁打的……难道是帝杖？”昆谛传音，有一种化不开的担忧。
“除了它，还能是谁，若是多给夜儿十万年，指不定谁打谁！”
老魔冷哼，笑意不减，让昆谛一怔，心中松了一口气，老魔这态度，那就证明了帝杖之事已经平息，之所以不说，是因为和他一样，对界海的王并不信任。
“无双，君英，你们去东界门，最近一段时间多注意仙域的动向。”昆谛快速吩咐，随后急忙跟着群王离开了。
“双啊，你还年轻啊……”君英拍了拍发呆的鹤无双，发出轻叹。
鹤无双：“……”
“到底怎么回事？”昆谛很严肃，一众王都没有去中央天地，而是集体来到了魔王界，这里的王全是自己人，包括葬月与堕落血凰。
“帝杖被打的暂时沉睡了。”老魔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心中仍旧有所余悸。
这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战，若非有三件奇物，别说帝杖了，仅是那九色仙光，都能把所有人击杀个遍。
那是起源古器的毁灭仙光，放在过去，不论是仙王还是不朽之王，被照者，基本上都代表了完蛋。
就算是有三件奇物，他们都差点栽了，王打帝，根本没有丝毫可能性，哪怕是帝杖这种器。
“帝杖被收服了？！”昆谛三人大惊，差点尖叫，一瞬间，一众目光都看向了白夜，在他的手上，一根骨杖被取了出来。
杖体不算长，像是以骨骼打磨而成，质如白玉，缠绕着一团浓的化不开的黑暗本源，散发着一种让他们都无比心悸的恐怖波动。
但，就是这样的一根帝杖，表面却充满了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被划出了数道伤痕，有的地方密布着裂开的细纹，就连那枚体上的模糊人影烙印，都早已面目全非。
昆谛抽了抽脸皮，不用猜他都知道，这是被打的，能把帝杖都伤到这种程度，可见战况的惨烈。
“要摸摸吗？”老魔斜睨。
昆谛下意识的点点头，目光火热，看着那杖体，忍不住咽了一下唾沫。
白夜倒是很平静，将帝杖递了过去，“我们都有伤，还要麻烦前辈代替我们去仙域了。”
“不麻烦，我本来也要去的。”昆谛小心翼翼接过帝杖，用老手缓缓抚摸着那上面的伤口，一边摸，一边心疼。
他守了起源古器数个纪元，始终望眼欲穿，可以说他的大半辈子心思都在起源古器上，却没有到会以这种方式接触到，又怎能不激动。
“它是个隐患，虽然好，却容易失控，除此之外，葬地中的起源古器中也有一件，应该是同源。”昆谛恋恋不舍的将帝杖重新递了回去，他有自知之明，这东西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复苏，凭他是掌控不了的。
“那件起源古器内部应该也是帝器。”一众王目光闪烁，都忍不住心动了，僧多粥少，帝器这种大杀器，没人会嫌多。
“等等吧，目前不适合再战，等这一次收获结束。”白夜开口，让一群人燥动的心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他们也明白，但凡和帝沾边的东西，都不是那么好拿的。
白夜扫了一眼在场的诸王，目光在安澜几人手上的断兵上一扫而过，“此番你们损失不小，一件王兵是一生的心血，花费了无数代价祭炼，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的路还长，征的战会更多，没有趁手的王兵是不行的。
我与师尊还有无殇前辈的路迟早会走通，帝眼留在我们三人手中用处不大了，交给界海的人，我们也不放心。”
“嗯？”一众王都看向了白夜，就连昆谛都不例外，他们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预感，眸子亮的发出白光，直勾勾的盯着白夜。
“你们……谁要！”
“轰！”最后两个字体明明很轻，却像是一道开天之光，猛然劈打在了众人脑海，让他们头脑空白一片。
帝眼，要进行分配了！
虽然以后其他人还可以借用，可一旦分配，那终究是私人物品，将会彻底影响一个人的战力和对大界的贡献力度。
欲带王冠，必承其重，欲持帝眼，也就意味着以后要更拼，要不然，发挥不出帝眼的作用，拿着也是浪费。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老神在在的蛄祖，三巨头之下的最强战力就是蛄，蛄与所有人的关系都极好，掌控时空，在战场上的做用极大，他拿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用不上，给安澜吧，关键时刻我可以与安澜打配合，突袭效果极佳。”蛄祖抬了一下眼皮，慢悠悠开口。
“安澜……”
一瞬间，众人的眸光又落在了安澜身上，都是一起并肩作战走来的人，说情同手足都不过分，安澜这些年来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战场上从来不含糊，说上就上，如今又是巨头，确实也很适合。
“你们谁有意见？都当众说出来，我们自己人自己解决，以后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白夜扫了一眼诸王，连昆谛也包含在内。
“我没意见。”昆谛老脸一红，连忙摆手，他也想要啊，但他没出过力，唯一一次的外出，还被那养鸡的给打了回来，因此他是说不出这个口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让自家徒弟接替自己的原因，再守下去，连口汤都蹭不到了。
“我们也没意见，安澜拿着也好，正好可以重铸他的枪。”俞陀说道。
“那就给安澜前辈吧，待帝枪重铸之日，便是我们出发之时。”白夜上前，无殇将帝眼递了过来，被白夜亲自放到了安澜的面前。
这一刻，安澜是激动的，呼吸急促，哪怕身为巨头，他的心都忍不住在疯狂跳动，就连那向来冷酷的面孔，都显得格外郑重，双手颤抖的接过帝眼。
“安澜，大家都是亲兄弟，这次我就让你了，但你要补偿我们啊。”吞天拍了拍安澜的肩膀，打趣道。
“这次必须让他大出血，家底都给他掏空！”银锤王也在微笑，他们没有什么不满，都是背靠背的战友，这些年来，早已配合的无比默契，若说私心，人人都有，但大是大非上，他们分的很清。
“好！”安澜严肃的点点头，虎目中有无形的感激，帝眼啊，哪怕他把自己的家底都掏空，都换不来的东西，又怎能会不愿。
“你们都好好养伤，外界的事我来处理，等你们都恢复了，我们再和葬地接触。”昆谛留下一句话，带着葬月走了，倒是留下了堕落血凰守在界外，防止出事。
他要去看看那些界海的王，顺便再去仙域观看两界天至尊争夺战，最重要的是，他再不走，有人就要咬他了。
“这群混蛋，这就分配了，怎么能遗漏我！！！”
昆谛：“……”
他扫了自己的袖口一眼，一头小兽正在里面直跳脚，气的火气蹭蹭蹭的直冲他手臂。
“道友，你赶紧的，时间对我而言很重要！”小兽开口，十分急迫。
想他堂堂赤王，曾经的巨头之一，如今正在被一个又一个后辈超越，当着它的面分配帝物，它却只能干瞪眼，感觉自己被忽视了，世间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以它的高傲又怎能忍受。
可让它光明正大的出现，它又放不下脸，都是因为那个小鬼，若不是被对方捶了，它又怎么可能躲在这里，偷偷摸摸的！
“不急，不急。”昆谛摇头晃脑，惹的小兽跳脚去捶他手臂，这样的一幕，让昆谛哈哈大笑，他突然觉得养一只小赤王，偶尔挑逗一番，似乎也不错。
……
“回来了。”
葬地边缘，两道身影立在地平线上，看着那一座又一座大坟，都带着一种紧迫。
此番归来，只用了一个多月，称的上神速，但比之异域，仍旧晚了很多。
“现在那群王有伤，多半在疗养，短时间内不会将主意打到这里来，但那些人充满了狼性，绝不会老实下来。”娇柔女子轻语。
葬地与世无争，你不找事，我不会惹你，异域就不同了，那群人天生的好战，如今又有了一种大一统的趋势，盯上这里的起源古器是早晚的事。
同时，一个年轻的帝王已经手握帝级权杖，正在冉冉升起，在这种空前的格局下，异域的可怕程度与威胁程度，都要超过历往的任何时代。
她完全不用推测都能知道，在不久的将来，那个年轻的王将会执帝杖登高一呼，接受万灵的共同朝拜，对方的意志，也将决定着异域那个庞然大物会驶向何方！
“是我大意了，若是早些年回来，还能对他们进行打压。”大汉凝望了异域方向片刻，缓缓收回了目光。
“你不先回仙域吗？”
“我会让齐虞找人。”大汉点头，开起源古器的方法应该是不难了，难的是如何镇压内部的东西。
那里面可能是和异域的一样，也为帝器，也有可能是帝经之类的，但通过那帝杖的行为来看，是帝经的可能性并不大，应该是和帝杖同一性质的物品。
这场战斗多半并不会轻松。
这边的人通知没多久，齐虞就带人匆匆赶来了。
来的王极多，以齐虞、楚万河两个老牌巨头为首，金乌王、混元仙王等为中坚力量，足足有近三十人，全是仙域的王。
刚一到来，他们就看到了两个立在一座血色大坟前的男女，除此之外，还有两尊葬王。
“真是屠夫！他回来了！”楚万河看着那粗犷的彪形大汉，瞳孔一缩，原本他以为屠夫回归还要几千年之久，不曾想，竟然这么快。
“道兄，你可算回来了！”齐虞快步走上前来，老脸上松了一口气。
屠夫不止是界海中的无上霸主，亦是仙域正统，出自帝落时代，其祖父，更是与金乌族的始祖共同草创了仙古法，说是仅剩的仙三代，都不过分。
这也意味着，仙域在这个时代也必须整合，选出一个最具威望的人来统领，屠夫不管是实力，还是影响力，都再适合不过。
屠夫点点头，这里的人，他只认识齐虞和楚万河，对于这两人带来的人，可信度还是有的。
简单的将事情说出后，顿时让这片区域直接沸腾。
“开什么玩笑，他们真的打开了起源古器？还得到了帝杖！！”混元仙王大惊，脸色唰的一下变了，有掉头就走的冲动。
那群该死的蛀虫是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了，一枚帝眼，就敢追着他们二十多人满界海跑，再加上一根帝杖，那岂不是随时都会打进仙域！
“推演成真了……没想到执帝杖之人会是那个小鬼！！”金乌王很冷静，他们当年曾看到过未来的一角，异域有人执帝杖号令天下，诸王共尊，而后进行了某种征伐，这种信号所释放的危机太明显了。
若是老牌不朽之王还好说，越年轻的帝王，野心越大，壮志在我胸，雄心可万丈，说的就是年轻人。
“要不我们再和异域签一些年的契约？趁他还没有登顶，可以先缓冲一段时间。”有王这般建议道。
“我也觉得我们要留条后路，两件帝器在前，无人可挡啊。”有人偷瞄着其他人，试探性开口。
“都闭嘴！”齐虞看着那瞬间乱成一团的王，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出言喝斥，这还没开始呢，就先乱了，若异域打过来，你们岂不是要率先逃跑！
那这个烂摊子，我又如何丢给屠夫。
“怪不得道友这些年来都不愿回仙域，一群乌合之众。”养鸡的直翻白眼，让屠夫老脸闪过一缕心累。
“都安静。”屠夫严肃了下来，冷冽的眸光散发着大威严，壮硕的身躯神威滔天，仅是外泄的一缕气机，就像是洪水猛兽，让群王一震，瞬间闭嘴，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这才想起来，这是个绝对的煞神，杀过的王，比他们的数量加起来都多，每一个还都是纪元翘楚。
“我欲与青道友共开葬地的起源古器，叫尔等来，是为了结诸王灭世大阵，共同镇压内部物体，为我们所用。”屠夫冷冷的扫了众王一眼，平静开口。
此言一出，现场的诸王皆是一震，又差点集体炸锅，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不敢置信道，“开葬地的起源古器？道友可有方法？”
屠夫轻点颌首，“齐虞先回去，继续主持两界至尊战，稳住异域，在这期间，我会打开起源古器，必要时，你继续让人来支援。”
“那……能镇压吗……”齐虞担忧。
“有什么不能，一件器物而已，异域只用了十几人，我们有屠夫道友和养……青道友在，世间有什么镇压不了。”有王满脸不悦，怎能长他人锐气，灭自己威风，异域能行，我们肯定能行啊。
为了帝器，不拼一下，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潜力。
看着那一道道火热而兴奋的眸子，似谁敢阻止，谁就和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齐虞感觉心好累，屠夫虽然没说异域群王用了什么方法、又付出了多大代价才镇压的帝杖，但想来能打一个月之久，且集体重伤，多半也不是简单的事，指不定是福是祸。

第603章 逝去之人的气机
“你们真的打算进仙域？”
仙域与异域的交汇地，一道人影挺立，看着面前的两狗一祭台，两狗神神秘秘，对进仙域似乎很急迫，至于祭台上的禁区之主和三个老怪物为何要去仙域，他也不清楚。
“通古往今之地确实有大机缘，但仙域不会那么好心让你进去，你继续争夺你的，我去找故人问问。”禁区之主说道。
“太危险了，若那些人知道你们与我的关系，会进行清算的，哪怕是故人，也信不过。”
石昊不想禁区之主等人出事，在下界的这些年来，对方对他亦师亦友，虽未收他为徒，却悉心指导，倾囊相授，帮了他很多。
“要不然我去找不朽之王问问？我和那守门的鹤老熟了，他捏着鼻子都要喊我一声道弟。”
“不用了，你既然下定了决心，最好不要再有太多的牵扯，有些因果现在看来没什么，但迟早有一天是要还的，异域终究是黑暗之地，与你的路不同。”
禁区之主别有深意的话让石昊一阵沉默，他之所有偶尔去异域，是因为夜哥的原因，但他的祖上是对抗异域的主力，世世代代镇守边关，虽然到了他这一代，已经断层了，可他确实要与异域区分开来。
不是心中有刺，也不是祖上的恩恩怨怨，是因为故土有劫，必然要有人挺身而出，身为土生土长的九天人，哪怕家里再残破，那也是自己的家。
他想去重建，在废墟上重整新的秩序，带领九天重新崛起，而不是加入异域，更不是加入仙域。
老实说，他还挺喜欢异域那些可爱的人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禁区之主也不多言，九天与黑暗是站不到一起的，就算荒允许，那亿万生灵也不愿意。
其根源在于黑暗的侵蚀性，正常人和黑暗生灵在一起，时间久了会被感染，黑暗物质会侵蚀修士的元神，让肉身再生意识，诞生新意识的速度极快，会取代原有的意识，那才是人们最恐惧的原因。
石昊缓缓点头，目送二狗和祭台偷偷摸摸远去。
如今的两界暂时是互通的，中间的残破宇宙是缓冲区，在这个宇宙上方，是共有的精神世界，天至尊争霸战，就是在精神世界举行，不管是仙王，还是不朽之王，都会来观战。
就像现在，哪怕是在现实中，都能看到在那宇宙的云端之上，已经显化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虚空王座，弥漫着威压万域的大道气机，垂落着如九天银河般的仙气。
“哈哈哈，老东西，你来的挺早的啊！”有人大笑，声若天鼓，响彻世间，震的石昊脑袋直发嗡，也震的这个残破宇宙都在跟着抖动。
那是一个银发银眸的小老头，翘着山羊胡，背负着双手，带着数个高大的生灵，慢悠悠的自异域方向走出。
“昆……谛！”
“刀王……瞿忡！”
“还有那葬月女王……”
很多生灵都在惊呼，抬头看着那踏不朽气组成的大道上的七位盖世生灵，以昆谛为首，刀王、瞿忡为左右，葬月女王、君英、鹤无双等人为随，组成了异域的不朽王群。
这是惊人的，异域的生灵瞬间沸腾，跪在地上高呼古祖，虔诚而狂热，双目炽盛的看着那一个个纪元神明。
“老匹夫，你界没有年轻人了吗，怎么事事都要你这个老骨头亲自来操心。”齐虞也现身了，左边敖晟，右边夌霄，身后跟着明眸皓齿的幽岚女王、盘王等人，数量同样不多，共有八人，像是八团璀璨的仙日，照耀着这个宇宙。
但齐虞心中没底，明明只是观战，可对方上来就是三巨头，这先天的底气就盖压了一切。
“老狐狸，谁说我界没年轻人，我们身后的不都是年轻人吗，来，双儿，向你齐道友问好。”
昆谛笑的很灿烂，可那半眯的眸子中却在闪烁着一缕精光，齐虞说的年轻人是指白王，身为荒的后台，荒参与争霸战，白王没有出现，让仙域有点坐不住了。
但，仙域的反应也很不对劲，似乎知道了什么，有意这样问，进行试探。
“无双见过齐道友，之前有宴，举办的太过仓促，未能通知道友，还请道友莫怪。”鹤无双拱手施礼，修养极好，但身体却挺的笔直，不卑不亢，就连眸光都在直视。
“道友果真如传言中的那般人中龙凤啊，一个纪元就成了王，让我们情何以堪。”齐虞慈祥一笑，尽显和蔼，“可惜啊，道友错生了纪元。”
“这……”
残破的宇宙中，无数生灵发呆，猛然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抬头了，上面的火药味实在太浓了，让他们心生恐惧，本能的不想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道友多虑了，无双很庆幸自己生在了这个纪元，遇到了家师，也遇到了白王，肉身元神双双成王，放眼整个仙域，都无人可配与我鹤无双比肩！”
说道最后，鹤无双无疑是傲气十足的，若是自己人，他肯定不会这般，也轮不到他来说话，但对待仙域就不需要客气！
“小辈，太嚣张可走不远！！”敖晟与夌霄的脸色都冷了下来，对方这是连他们都没放在眼里，一个小鬼而已，一跃绝顶就可以狂了吗。
“双儿，你怎么能这么和你前辈们说话，没大没小。”
昆谛略带责怪的瞪了一眼鹤无双，这才看向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却在紧握拳头的齐虞，“是老夫教导无方啊，短短的时间内就让他一跃绝顶，浪费了一身天赋，早知道就让他正常成王了，先普王，再像猪一样熬个一两个纪元，蹉跎一下岁月，他就不会那么傲气了。”
“你！”
“老匹夫！你在羞辱我等！”
敖晟与夌霄脸色齐齐大变，这明显是在说他们活的像猪一样，典型的指桑骂槐，他们何时受过这般侮辱，这老东西若是有了那白王当徒弟，尾巴岂不是要翘到天上去。
正当他们想要怒斥时，一道若隐若现的寒芒扫了过来，让他们瞬间冷静了下来。
“道友有个好徒弟，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先入座。”齐虞表面上仍旧微笑，心里却在破口大骂，将昆谛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同一时间，昆谛也在冷笑，“这狗东西，今天的态度不对啊，竟然忍了，还是说我刺激的不够？”
他总感觉仙域的王有猫腻，王不可辱，被当成猪，谁受得了，但这些人却始终在克制，那向来傲气的敖晟明明眼睛都快喷火了，却不敢再言。
人老成精，种种迹象，让昆谛心中起了戒备之心，暗自传音，“君英，回头你离开一下，将消息带回去。”
就连齐虞都在传音，“果然没错，异域的嫡系都出了问题，如今异域虚弱，要不然不会带界海的人来充场面，以那老魔的张扬性格，这种事他不可能不出来给那荒撑下腰，再顺便踩我们几脚。”
两人相视冷笑，彼此而坐，隔着星空，像是两部古史般各镇压在宇宙的两个尽头，俯视着精神世界，也俯视着这个现实宇宙中的万灵。
“要开始了，夜哥没来啊……”石昊看着那两方的王，心中轻语，他原本也以为夜哥会来的。
……
仙域，盘王府中，几道人影相对而坐，彼此处于混沌雾中，都很模糊。
“你不该来我这里，我的真身在西天门，护不了你们，就算你请我出手也一样。”盘王开口，没有多余的情绪。
“故人弟子，不想他陨落。”禁区之主平静道。
“那倒也是，以你与那柳树的交情，庇护一下也是应该的，但你不知道这场争霸战意味着什么，荒活不了！”
“果然！”
禁区之主似早有预料，暗自点头，仙域不想让荒活着，应该是怕第二个白王出现，但表面上又不想撕破脸皮，极有可能会在其他地方动手脚。
“你们怎么敢下手？不怕那些王找麻烦吗？”三个老怪物很不解，如今异域势大，仙域都只能暂避锋芒，又怎么可能为了荒与异域死拼，太不明智。
“前段时间异域内部出了问题，要防着界海的人，自顾不暇，除此之外，还要防着葬地。”盘王点到即止，最关键之处在于，荒若是能从通古往今之地出来，到时候想活是不可能的。
哪怕与异域撕破脸，有些人也不想再出一个白王，一个就受不了了，若再来一个，那仙域真的要彻底完了。
如今只能等屠夫那边传来好消息，到时候也不会畏惧异域。撕破了也就撕破了。
可以说，他们已经没有了后路，与其坐等异域在未来大举进攻，覆灭仙域，不如他们先下手为强。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屠夫那边的计划起效，能镇压那内部的东西。
若能，在屠夫的引领下，仙域联合葬地，加上虎视眈眈的界海仙王，那么此纪元的异域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围攻。
若不能……
那极有可能会让仙域倒退几个纪元，从此一蹶不振，甚至，面对异域的压力，仙域很可能会率先自行解体。
大难临头各自飞，指不定都带着自己的家底逃命去了。
“应该没问题吧……”
听着那喃喃自语的话，禁区之主几人狐疑的看着盘王的化身，总感觉对方心不在焉。
“应该没问题。”
此时，这句话也在界海中响了起来。
一座被几十重大阵围绕的孤岛外围，群王耸立，像是诸天星辰，各立在一座阵台上，目光炽热的看着岛屿中心的一口九彩箱子。
它被摆放在骨骼堆起的祭坛上，散发着神圣的九彩光雨，不知存在了多少个纪元，安静的像是件死物。
但，这个箱子和异域的起源古器外形近九成相似，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切记，古器内有黑暗物质，活人不能直接接触，亦不能被光照到，若它爆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来自葬地的葬王霍恒认真告诫。
“别说的那么邪门，你们葬地和异域又不是没有人触碰后活下来的例子，终究只是一件器物而已，异域花了一个月，我们半个月就足够了。”有人自负道。
“楚前辈，他们两个何时回来，不是说三五天吗，为何去了这么久，确定屠夫真的有开启的方法？”混元仙王小声问向身边的老人，相比较而言，他更想观察通古往今之地，那个地方同样和帝有关，比这诡异的起源古器明显要更靠谱一些。
“他们会回来的，且开启起源古器的方法比我们想象的都要简单。”楚万河盯着祭坛上的九色箱体，笑意很浓。
这一等，又是两天。
直到两天后，在那海平面的尽头，一魁梧、一瘦弱的两个生灵才从开始出现。
与以前不同很是，如今两人手上各提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黑暗仙王，踏着海水而来。
“嗯？”
诸王惊讶，难道屠夫打开起源古器的方法是献祭黑暗仙王？
屠夫没理会诸王疑惑的目光，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王，来回挡在面前试了又试，那古怪的模样，让一群仙王脸色渐渐开始了变化。
“难道是……”
诸王一震，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屠夫与养鸡的这一段时间明显是去找肉盾去了。
“真的要用丢粪坑吗？不能换别的方法？”养鸡的看向屠夫，雪白的额头上隐隐有黑线升出。
“效果最好，亦最快捷，但凡有灵之物，都受不了那种羞辱。”屠夫点点头，将一块灰朴的残破大印交给了养鸡的。
“当年我被分离的大陆送走后，意外进入了一片净土，得到了一些和那位帝有关的遗物。”
“帝落时代的那位帝？！”养鸡的惊讶，“那再好不过了，我怕它被激怒后，会瞬间暴走，被那般侮辱，肯定要不死不休。”
“楚道友，开始吧，其他人准备祭灭世大阵！”说着，屠夫与养鸡的都在后退，没有三分底气，谁敢触帝的胡须。
就连他的手中都出现了一件古卷，缓缓打开后，露出了有一个模糊的男子背影，虽只有一道背影，却散发着一种镇压诸天万界的盖世神韵。
但，就在这件古图被打开的同时，那始终死寂的九色箱体表面弥漫着的光雨，竟然开始了明灭不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然要开始主动复苏了。
“死去之人的残破气机……还没灭个干净吗……”

第604章 惨虐
“死去之人的残破气机……还没灭个干净吗……”
随着一道冷漠而古老的音节传递，那摆放在骨堆上的起源古器，竟然颤动了起来。
“复苏了，它真的有自主意识！”有仙王大叫，又惊又喜，这意味着他们之前的猜测没错，那内部的物件应该也是一件沉睡的帝器。
最为关键的是，有意识，就代表着能勾通，从而可以获得关于帝的成长、经文等有关东西，这又怎能让人不兴奋。
“激活大阵，镇压它，仙帝之物应属于我仙域！”楚万河大吼。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并没有闲着，在这座岛屿上布下了太多的王阵，他们相信，哪怕是屠夫被困，也只有死路一条。
其余王尽皆如此，眸子发光，死死的盯着箱体，有喜色，也有贪婪，一双双霸道的视线齐聚，将空间都切的支离破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但此时，屠夫的身体却在发僵，他被锁定了，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意识落在了他身上，威严而冷冽，像是一位无上帝者在居高临下俯视，那种威压太恐怖了，让他的神魂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仿佛回到了当年立在大山上，仰望那个白衣男子大战群雄、打崩大界时的感觉，让他再次体会到了自己的弱小。
“镇压我……愚昧而可笑！”
宏大的古音节再次响起，没有丝毫感情，下一刻，它动了，震的骨骼祭坛四分五裂，径直向群王而去。
“轰隆隆！”
天摇地动，整座万古不朽的岛屿上瞬间升起了一座又一座大阵，亿缕杀伐惊天动地，无数条秩序仙链从四面八方而来，镇压向九色箱体，让整个岛屿电闪雷鸣，鬼哭神嚎，景象骇人无比。
可下一刻，箱体一震，无量光雨一刹那间倾泄了出来，像是九彩大日，浓郁而璀璨，照耀着天上天下，让密密麻麻的仙链统统融化了开来。
同时，也让那岛屿上的一座又一座王阵于顷刻之间崩毁，如同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怎么会……”有仙王大惊，要知道，那座岛上遍地都是大阵啊，准备的十分充足，然而，现在却全毁了。
那件起源古器比预想中的更加强大与可怕，他们或许低估了对方的威能。
“你们退后！”屠夫满脸严肃，身环古图，一手持黑暗仙王，一手持着大弓，踏在海平面上，用力一划，整个虚空都被切了开来，刀光千百万丈，接连天地，一击切开大宇宙，劈向起源古器。
“轰隆隆！”
岛屿猛然一震，被切成了两半，刀光撞击在箱体上，让其一阵摇动，隐约可见，被攻击的箱体上只有一道残留白印，并无丝毫损坏。
最惊人的是，那白印仅仅是停留了片刻，就自主消失了，仿佛没有在其上留下过丝毫痕迹。
“这……”楚万河张了张嘴，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荒唐感，屠夫竟然都打不动，这还打个鬼啊！
“楚前辈，准备好攻击！”有仙王大吼。
顿时，一片天体道图在天穹上显化了出来，纹路无穷，星斗无尽，垂落下万千气象，由最前方的楚万河率先出手，大手推出，化灭世拳印，一击打出，乾坤失色，亿万倾海平面都在沸腾。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无太大的波动，起源古器轻轻一震，就让那可打穿大宇宙的灭世拳印崩散在了空中，无法靠近其体。
紧接着，那件箱体瞬间冲了过来，速度快的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一刹那间出现在一众王头顶，散发着神圣的光雨，高高在上，俯视群雄。
“咔嚓咔嚓……”
一道道诡异而瘆人的解体声也在同一时刻响了起来，回荡在每一个王的心中，让所有王的瞳孔都猛然一缩。
起源古器自主解体，箱体如同美玉龟裂，又如仙葩绽放，一瓣又一瓣，带着灿烂的光雨，伴随着可淹没诸天的不祥黑暗物质，于一瞬间在群王头顶绽放。
“啊……”
这一刻，一个接着一个仙王在大叫，有人在光雨中挣扎、惨叫，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有人七窍流血，疯了一般撞向虚空，更有人开始了消融，肉身被九色光照耀，整个人都在湮灭，身毁神消。
这是无差别的冲击，无视一切，太突然了，也太过恐怖，群王哀嚎遍野，乱成一团，什么诸王灭世大阵，什么仙王无敌，都成了笑话，唯有一口在光雨中绽开的箱体成为了永恒。
“怎么会这样！”有老王抱着头颅大吼，脸上血淋淋一片，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区区蝼蚁也妄想压帝……谁给你们的勇气！”
九色光华冲霄，包裹着一团物体，撕裂无边虚空，让这个地方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大动荡。
有仙王被扫中，整个身子都断成了两截，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重组，还有人被立劈，尸体分成两半，血溅天地。
那团光太可怕了，无物不毁，无坚不摧，所向披靡，一个瞬间击杀了数尊王，不费吹灰之力。
“轰！”
紧接着，一位逃跑的老王身体猛然一沉，整个人仿佛承受了诸天万界汇聚在一起的重量，身体止不住的下坠，同时，他拼命的去拍打自己的头颅，他头痛欲裂，像是有一根又一根骨刺扎根在了他的脑海，刺穿了他的元神。
砰的一声，那位老王当场炸开了，头颅粉碎，元神湮灭，尸体无力的坠落在了海洋中。
“向前辈！”混元仙王大叫，头皮直发麻，那也是一位巨头，虽不如楚万河强大，却是近年来回归的强者之一，如今却在一瞬间惨死。
但紧接着，他瞳孔一缩，被盯上了，整个人的神魂都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气。
关键时刻，他被一只大手从虚空中拉走，就连后面的几人都被一幅古卷卷走，再次出现，人已经到了天际尽头。
也直到这一刻，剩下的人才勉强看清了那团光中的物体。
那是一顶骨冠，状若皇冠，带着古朴的气息，像是无瑕美玉所铸，通体散发着可刺瞎仙王眼的璀璨光辉，核心处生有一团漆黑如墨的黑暗本源，微微沉浮间，弥漫着一股可撼动诸天万界的骇人波动。
“帝……冠！”
楚万河心惊肉跳，从一个发疯的仙王背后露出了一个头，死死盯着天空，强大如他，双目都在滴血，一口骨冠，连仙王都无法正视，这是何其的骇人听闻。
这样的一幕，更是让远方的两大葬王忍不住吞了下唾沫，“要出大事了……老祖，我们辙吧！”
两大葬王确实被吓到了，眸光扫向天空，那片虚空上已经没多少活人了。
总共三十多个王，一波照耀，直接死了十余人，随后又被连杀三人，剩下的部分不是被黑暗本源侵蚀，就是遍体鳞伤，身受重创，口鼻间流淌着一缕缕不祥的黑雾，眸子明灭不定，不断挣扎。
一眼扫去，还完好无损的，只有八人，加上屠夫救走的四人，也才十二个，要知道，这才多久。
那骨冠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动的，哪怕被擦一下，都是半条命。
虚空惨烈，血淋淋的景象挥之不去，伴随着仙王伏尸，如时空碎片般烙印在了帝冠周围。
“屠道友……差距怎么可能那么大……”混元仙王喃喃自语，望着那远方的天空，久久无法回神。
“可能这件器比较强，异域能压制帝杖，我们没道理不如他们，方法肯定没用对！”楚万河带着剩下的几人来了，至今心有余悸，但他不敢落单，就连两手上，都提着两个千疮百孔的仙王尸体。
屠夫严阵以待，没有说话，余光扫了一眼在场的诸王，在那一个个手提仙王的人身上一扫而过，眉头直皱，他不认为所有人都恰到好处的能捡一个人肉盾，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它被镇压了吗……有意思。”
“被自己的子民背叛，还失去了联系，真够给帝丢人的……”
一直没有动静帝冠此时突然开口了，没掩饰自己的意识波动，像是于感应状态结束，冠体一震，无穷黑暗物质垂落，在冠体以下凝聚了一道身穿黑袍的人影。
分不清男女，看不清面孔，头戴帝冠，身在黑雾中，高高立在天空，像是一尊无上帝者身降临世间，散发着滔天威严，仅仅是显化，就让这方海域剧烈抖动，咔嚓咔嚓直响。
“轰！”
大虚空崩毁了开来，人影一步而来，抬脚直接踏向养鸡的三人，“只知道睡觉的逆子，看着就很碍眼！”
“睡觉有错吗，如果我现在服个软，还有救吗。”养鸡的笑语嫣然，手中的残印流转着一种古老的气机，直接就拍向了那道帝影。
“不作为，留着有何用！”
人影无情，脚掌踏在残印上，发出了惊天轰鸣，剧烈的冲击，瞬间将霍恒两个葬王掀的吐血倒飞，让他们心生骇然。
“挡……住了！”楚万河心惊肉跳，还没等他继续开口，身前的屠夫已经纵身冲了出去。
画卷一展，撕裂长空，发出无量光，撞向黑影，让其上的背影仿佛都要活了过来，竟然在自主转身，露出了一双睥睨天下的璀璨眸子。
屠夫手持大弓，古朴的弓体上同样有一种古老的气机，让他隐隐有些猜测，帝冠很清醒，或许知道曾经的帝者，且态度很不对，可能和帝落时代有关。
“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混元仙王一众王看着那动辄掀起无边黑暗风暴的战场，脸色都在忍不住发白。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异域的那群王为何打完后急匆匆的走了，这根本就不是王能入场的。
但，实际上他们错了，错的很离谱。
“轰！”
养鸡的被打飞了，左肩粉碎，肉身四分五裂，差点直接崩开，一根手指隔空而来，看似缓慢，却在无限延伸，点向她的眉心，要将她隔空击杀。
关键时刻，残印横空，砸向手指，但，惊人的是，手指不曾有丝毫避让，如帝一指，带着无上意志，落在残印上，竟然将其直接捅穿。
“噗嗤！”
一人道人影喋血，半边身子都炸开了，从天穹而落，留下了漫天血雨。
“前辈……老祖！”一众王大叫，这太快了，怎么会挡不住。
就连那战场中心，屠夫都在被压着打，一只大手横空拍击，掌指间法则滔天，黑暗物质滚滚，像是在打小孩子，让屠夫毫无还手之力，古图都残了。
“区区遗物，不过是沾染了些过去的法则罢了，与我抗衡？也配！”
冷漠的话语回荡，让诸王脸色大变，腿脚都在发软，有种掉头就走的冲动。
“帝不可渎，先杀你们，再去清理叛徒！”
“你试试看！”
屠夫大吼，发出了一声震动千古的巨大长啸，手上的古图熊熊燃烧，化成了一缕缕火焰，全部融入了屠夫的身体中。
这一刻，他全身上下都在澎湃着浩浩荡荡的神能，双眸光束洞穿法则风暴，如两条远古天龙，瞬间撞向帝冠。
“有用吗……他活着的时候尚且战败，残余物而已，又如何与我比较！”
“轰隆隆！”
一条手臂力劈了过来，黑色刀光惊古慑今，帝道法则浩瀚无边，一击劈开两条天龙，继而劈向屠夫，撞在了大弓上，让那弓体一震，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而后开始了解体。
“砰！”
屠夫被震的蹬蹬蹬倒退，额头往下都有一道血色痕迹，差点被生生活劈，若非大部分力量都被弓体挡下，他必死无疑。
直到现在，他也明白了，不是他不如异域，而是他的物品不如对方的三件器物强，看似帝者遗物，可在直正的帝道法则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去异域，祸水东引！”楚万河焦急传音，屠夫若死了，他们也逃不了，仙王和帝比速度，那等于是在羞辱对方。
“去仙域，拆了那通古往今之地！”混元仙王也在传音。
那里亦有帝物，能让一群人回到过去，停留在不属于自己的时代，那地方或许级别还不低。
“去九天，找青铜棺！”养鸡此时也从海中出来了，快速传音。
这让屠夫眼神一亮，转身就走，他身上还有帝道残余法则在燃烧，应该能撑一会儿。
同时，他取出一枚古符贴在了身上，撞向了九天，他也觉得那青铜棺应该可以抵挡，就是不知道那棺体还在不在。

第605章 长河如数据
异域，魔王界。
君英来了，立在一座混沌天宫中，看着内部的两道盘坐的人影，白王，蛄王。
“仙域有些不对劲，他们针对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旦我们势弱，他们绝对会带界海的群王来袭，之所以一直都很安静，无非是没有足够的把握，昆谛前辈担心仙域在搞一些小动作，就算没有小动作，也可能对荒出手。”君英开口。
“无妨，仙域不足为虑，至于小昊……”
白夜沉默了一下，“不管他。”
“放任不管？你确定！”君英瞪大了眼，那小鬼惹祸能力确实是把好手，但天资绝对是惊人的，只要不陨落，成王几乎不会有阻碍，这样一个王级小苗，不呵护一下，他都看不下去。
就连蛄祖都在抬头，目光中带着疑惑，夜儿不是那般冷酷无情的人。
白夜解释道，“小昊自幼命运多舛，一路走来甜苦辣都尝了个遍，命运以前没有让他屈服，现在也不会，如今的仙域，不过是外界的风吹雨打，只会让这株幼苗的根茎更加壮大。”
“把仙域当成磨刀石……”君英身心大震，倒也没质疑，当今天下，谁敢这般做，完全不把仙域放在眼里，放眼世间，恐怕也只有这个男人有这个魄力了。
至于荒会不会被仙域的人击杀，他觉得可能性不大，诸王共约，不进行下场，一旦撕破脸，那死的就不是一两个小至尊了，至少也要数尊王，仙域不敢冒这个险。
“那我去和昆谛前辈说一声，让他不要干涉。”
白夜点头，“去吧。”
“你真的不管？”等君英走了，蛄祖才收回目光，在他看来，荒的潜力很好，未来可以成为夜儿的得力帮手。
“他有自己的机缘，未来或许会给我们一个惊喜也说不定，但他的路注定与我们不同。”白夜摇头，手指微微敲打着面前摆放的骨杖。
如今的杖体已经自主修复了不少，体表上虽还有裂纹，至少不像之前那般凄惨了。
但他们都不敢大意，杖体带有货真价实的帝道伟力，内部还有一团可轻易侵蚀一界的黑暗本源，一般的王，只要被照一下，不死也差不多了，若非他的肉身有了抗性，他都无法承受。
“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去看看安澜，他之前请我和无殇出手，共铸王兵，把家底全部拿了出来，这次过后，他估计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蛄祖微笑，心情不错。
“轮回殿里还有些仙金，爷爷也一并带过去吧，一般的材质，撑不住帝眼的威能。”
蛄祖点头，起身走出混沌殿，让这座殿宇内部一片静谧，片刻后，混沌缭绕，水流声哗啦啦，像是一条又一条小河在演绎着时空乐章，让这里充满了神秘。
准仙帝是一道之祖，如何晋升到这个层次，古往今来都没有一个具体的方式，每个人的道不同，所走的路自然不一样，以圆为出发点，会形成无数个可能，他的道路亦是如此。
白夜静静的聆听着身体内部的水流声，眸光所向，看穿一切，遥望着虚空，冥冥之中，有无形的力量自虚空中而来，有的来自时间长河，有的来自异域的大世界，还有些则来自时空大界。
这些年过去，那里面早已繁盛到了一个惊人的层次，天骄群出，各族争霸，生灵数量何止亿万万，单是仙域曾经都投放了大量的生灵。
除此之外，那方天地中，也有属于本土的生灵诞生，像草木精石等。
正是因为各个种族的崛起、世界的繁盛，这才形成了那个世界的古今史。
“历史的力量……和信仰力倒是颇为不同……”
白夜低语，伸手一招，虚无中直接显化出了一条星光璀璨的梦幻河流，以他为起点，流淌向未知处，透过那河中的点点星光，他可以轻易看穿内部的人。
有魔女、清漪，也有安沧、紫苍、启民等。
时空界是他开辟的，正是因此，时空法则才是以他为起点流动的，他是源头，相当于他被夹在时间长河和这条小河中间。
这相当于拥有三层外壳的泡沫，而他是中间的那层外壳，这也让他拥了一种十分匪夷所思的力量。
就像现在，他伸手在河流的下游一抚，一个弥漫着缕缕迷雾的朦胧光点呈现在了他的眼前，透过雾气，可以看到那内部的一道正持枪眺望虚空的人影。
对方不算强，处于十凶层次，雄姿立在河流中，抬眸望向古今未来，发出了一声意气风发的长啸，震的河水滔滔，霸气而张扬。
这不是安澜，而是安沧，看气机，应该刚成为十凶层次不久。
但，这是发生在未来的事，被白夜捕捉到了，他的手指就停在对方的头顶，只要轻轻一按，就能将那蝼蚁般的星点按的粉碎，然而，对方却丝毫不知，更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让白夜有一种世外神明的感觉，高高在上，俯视着河内的一个又一个生灵，静看他们的挣扎与喜怒哀乐，始终生不出情绪。
这种景象与心态太诡异了，就像是在看一些数据，一眼就能看穿一个人的未来，以及对方以后的成长历程。
若他想，他甚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抹除那条河内的任何一人。
他觉得，若是到了准仙帝，他很有可能能做到复活那条河中的生灵。
“这就是达到一定程度所带来的影响吗……若是这样……他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看着，白夜开始走神了，就连体表都生出了一种十分奇异的气机，像是孤独，又像是超脱。
一天……
两天……
五天……
这种气机越来越强大了，不是失去感情，纯粹是一种漠视万物的冷，冷的让帝杖都突然抖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帝杖被惊醒了，它相当于被打晕了，一睡可能就是千百万年，如今被突然的气机刺激的苏醒，正准备大怒着去报仇时，却猛然打了个激灵。
那小鬼太诡异，双眸无神，周身缭绕着一股淡漠而孤寂的神秘气机，这种气机与正常的孤独不同，像是眼光与心态的变化，正常人看山是山，在小鬼眼里，那山可能是一幅画，也有可能是无数粒尘埃，其外在的形体，早已失去了意义。
这是它在那种气机中的独有感受，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一场梦，挥之即散，唯有他才是真实的。
“走火入魔了？！”帝杖蠢蠢欲动，想要趁机偷袭。
但就在此时，在对方的左手臂处，突然生出了一缕淡淡的白色光晕，不刺目，也不炽盛，像是烛火般，散发着一股暖意，让白夜的身体一震，双目又恢复了清明。
“嗯？”
白夜回过神来，扫过一动不动的帝杖，目光落在了自己的体内，一条又一条黑雾像是魔龙一般，除了缭绕着血劫、病灾等不祥特怔外，现在竟然又滋生出了一缕淡淡的孤寂，十分弱小，可正是它的出现，让黑暗力量产生了汹涌。
“难怪啊，若是长久下去，不疯才怪……”白夜看了一眼左臂，心中了然。
他是穿越人士，从根源上来讲，像是五维进入四维的生物，先天的视角就不同，像看电视一样，里面的人与物，都是数据。
正是因为这一点，他能从另一个角度去体会到铜棺主的感受，电视内的人和电视外的人能一样吗，就像是正常人都不会爱上纸片人，铜棺主就是如此。
他在几天前观察时间小河时，也产生了这种心理，当世间万物都可在一念间死亡，一念间复活时，那周围的一切，其实都和虚假的幻影没什么区别。
到了那个层次，连操控他人命运的心思都生不出来，那种整个世间众生万物皆假，唯我为真的独有感受，让他首次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但，他并没有真正达到那个层次，他还有亲人，有好友，有红颜知己，亦有理想，有未来。
就像现在，他伸手探入虚空，片刻后，手中抓来了一个一脸疑惑的绝美女子。
“等等……”月婵想推开凑过来的面孔，可已经来不及了。
片刻后，她气喘吁吁，软软糯糯的躺在男子怀里，面孔娇艳欲滴，眸波如水，十分诱人。
“咝……你掐我干什么！”原本还软绵绵的月婵眼睛都瞬间睁开，瞪的滚圆。
“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白夜笑语。
“烦人！”月婵整理一下被弄乱的长裙，白了白夜一眼，“晚上来找我！”
白夜：“……”
随后他笑了，目送月婵逃似的离开，只有有感情的人，才会感受到孤寂，但孤寂却可以把一个盖世强者逼疯。
不是心里脆弱，能走到那一步的人，意志何奇坚硬，而是那种生命层次太高了，高的众生都成了泡影，成了数据，世间的一切对铜棺主而言，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我会成为那样的人吗……”白夜摇头，抓来月婵后，他很确定，自己不会成为那样的人，除非他的所有亲朋都死了，才有那种可能性。
“这小鬼……到底怎么回事……”帝杖体表死寂一片，内部却十分活跃，它不是不想发难，而是它觉得有那石斧在，自己极有可能无法将这小鬼彻底毁灭，相反，它总觉得这小鬼太神秘，让它忍不住想在蛰伏中偷偷观察。
可就在它生出这种心思时，外界的殿宇外也响起了一道女音。
“仙域这两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彻底大乱了，天至尊战受到了影响，前两日就被终止了，昆谛让我来给你说一声。”
“仙域大乱？”白夜惊异，起身从殿宇中走出，看向血凰，目露疑惑。
“仙王在一天之内，疑似死了十多个，消息被封锁了，今日才开始传出来。”
堕落血凰扫了白夜手中的帝杖一眼，继续道，“我觉得仙域应该收到了帝杖被镇压的消息，因此放出了这种假消息，估计是想试探我们是否会对他们下手，时机太巧了。”
白夜不置可否，“石昊回来了没有？”
堕落血凰摇头，“大战被终止后，他就偷跑进了仙域中，如今整个仙域的天机都是混乱的，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去看看。”
白夜带着堕落血凰走了，向西天门而去。
刚刚来到这里，就看到了足足十余位王耸立在入口处，截断了两界通道，满脸警惕的看着昆谛等人。
“你们抽哪门子疯！神神秘秘的！”昆谛虎视眈眈，不断往仙域内部观望，纵然有群王挡在那里，都能看到那内部扩散的一道道骇人气机，似乎有无上生灵在大战，波及极广。
“那就不劳道友关心了，你们请回吧，等找到荒，我会让人送他出来。”齐虞默默移了下身子，继续挡住昆谛的视线。
“你别不识好人心，我们是来帮忙的，若你仙域有邪物，以我们多年的交情，我可以帮你们镇压。”昆谛不死心，一天死了十几个王，等于一次少了十几个纪元的积累，仙域若真的虚弱，那必须趁火打劫。
可，又是什么造成了这种恐怖的杀伤力，让群王都死于非命，除了和帝有关的东西，他想不出别的。
“它怎么也醒了，还在仙域……等等，你别唤我啊……”
此时，帝杖微微颤动，体表的光晕明灭不定，让它忍不住想要直接破口大骂，猪队友啊。
怪不得你的后裔宁愿天天睡觉，都不想露头，有蠢母，必有废子！
尤其是，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唰的一下扫了过来，“你在醒着！”
帝杖：“……”
它沉默了片刻，继续沉默了，想直接装死，毕竟都是它的孩子，因果摆在这里，它只要不太过分，对方也不会和它再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此刻，齐虞等人也看到了从异域而来的白夜两人，反应十分强烈，如临大敌，“白道友，止步！”
“本王感受到了黑暗的气息，我界的最初之人消失了太久，界海中都未寻到，齐道友该不会抓了我界的前贤吧！”白夜大步而来，让昆谛一众人瞬间让开了一条路。
“肯定是被他们囚禁了，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多年都找不到！”昆谛也反应了过来，齐虞这态度，死王事件应该是真的。
他直接取出了炼仙壶，大声喝斥，“齐虞，尔等敢囚禁我界前贤，我看你们想找死！”
“昆谛，你这老匹夫……道友，冷静、冷静，我们绝对没有做过，我可以对上苍发誓。”齐虞刚想发怒，又生生忍了下来，屠夫与养鸡的等人在无人区大战那顶帝冠，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放异域进来，要不然，仙域可能会被打崩。
事实上，确实如此，在那仙域深处，大战惊世骇俗，剑光纵横捭阖，铜棺锈迹满天飞，露出了一幅幅花鸟虫鱼、山川星辰等万物图案，把石昊都看的眼皮子狂跳。
剑是他的剑，棺是三千州的青铜棺。
“你怎么会和屠夫认识？”
“我不认识啊……”石昊很懵，他进入仙域后，本来是找禁区之主汇合的，也不知道那个大汉怎么在众多生灵中一眼就认出了他。
当时对方很急迫，身上带着大量的黑血和恐怖的伤口，扛着青铜棺，似乎认识他，言称想要借剑，承诺会欠下一个因果。
石昊本来不想理会，但对方又说在界海中见过一株柳树。
且在感观上，他也不为何，对那大汉并没有怀疑，于是，他就将剑给了，老实说，他也是汇合后才听禁区之主说，那大汉是大名鼎鼎的屠夫。
就连那将棺体当成门板挥舞的彪悍女子，都是那个把一群凤凰当鸡养的传奇生灵。
可葬地何时与仙域联手了，又是在大战什么生灵？他很想将消息传给夜哥。
“趁仙域大乱，你先进通古往今之地，这个纪元多半要出大问题了。”禁区之主前所未有的严肃，包括他身边的三个老怪物。
“是吗……”石昊狐疑，他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在他的体内，一团混沌火也在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可能冲出。

第606章 黄鹊在后
“仙域绝对出了问题，我们真的不进去吗？”
残破宇宙边缘，一群人仍在观望，略带兴奋。
“不了，仙域没什么可打的。”白夜摇头。
“那倒也是……”昆谛暗叹可惜，如今界内的主要方针是突破，而后去探那传说中的轮回或界海对岸，相比较之下，仙域确实显得普通了。
最为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在等，等白王、蒲魔、无殇三人登顶，再引领着剩下的人进步。
“可帝杖不是沉睡了吗，为何还会共鸣？”瞿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让一群人的目光都从那淡然的白衣男子背影上，滑向了对方手中不断颤抖的骨杖上。
帝杖：“……”
瞎说什么大实话！
奇怪的是，白王似乎对此仿若未闻，始终平静的看着从身前横空而过的时间长河，一双可看破一切迷雾的眸光仿佛在眺望着未来。
谁也不知道白王在想什么，随着修为的提升，这个男人早已蜕去青涩，哪怕只是这般站着，都有一种无上威势，让一群王不断偷瞄。
至于，能否真的看穿未来，亦或是看到了什么，他们无从得知，在那双深隧的眸光下，似乎一切都皆有可能。
“轰！”
突然，时间长河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惊天轰鸣，不是从下游传来，而是从现在的时间段传来的。
“混杖！你在干什么……为何还不来！”
冷漠的喝斥从长河中回荡，让一群王微微一呆，目光全部看向了时间长河。
那里大雾激荡，一道黑影环绕着漫天黑雾，头戴一顶帝冠，独立虚空，一指点出，击在一柄劈来的剑面上，将之震的差点从其主手中脱离。
一掌拍去，覆盖一口青铜棺与一个浑身染血的女子，将之震的咳血下坠，举手投足间以一敌二，威势滔天，尽显睥睨神威。
尤其是对方的那双眸光，太冰冷了，散发着孤傲，弥漫着一种对苍生的漠视，眸子扫向四方，让一团又一团光点直打冷颤。
“蝼蚁！”
人影冷哼，一脸蔑视，让昆谛等人呼吸一紧，“它该不会是葬地起源古器内部的东西吧……”
“是它，一顶冠，仙域的人应该和葬地联手了。”白夜很平静，始终古井无波，那淡然的姿态，让颤动的帝杖都逐渐稳定了下来。
此子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怎么可能！
就连昆谛一众人都大为震撼，有对帝冠的惊，也有对白王的手段而惊，竟然可以通过时间长河，以另类的方式进行观战。
“嗯？”
突然，那头戴帝冠的帝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向天穹，目光直视域外，一刹那间，一双冷冽的眸光从长河中显化，扫向了众人，眸光由不可一世的轻蔑，逐渐向错愕转变。
“混杖的逆子！”
这一刻，空气异常安静，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就连汹涌的时间长河都平静了下来。
一众目光对视，都看到了严肃，尤其是帝影，它没在意群王，而是始终在盯着白夜与帝杖，仿佛在压抑着极大的怒火，“你，叛变了！”
“轰隆隆！”
天地色变，简单的几个字体像是无边雷霆炸开，让整个残破宇宙中的亿万众生都在一瞬间吓的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惶恐而惊惧，完全是不由自主的。
“何来叛变，帝杖是我界众生之母，万物起源之祖，庇护我界万物万灵一个又一个纪元，如今母子同心，带领子嗣崛起，有何不对。”白夜仍旧平静，眸子古井无波。
“呵！！！”
帝影更冷漠了，眸光看着那被把玩在对方手中的骨杖，嘴上说着起源之母，手上做着亵渎的事，这是孝子能干出来的事？！
“先镇杀这群蝼蚁，随后再清理你们这群让帝蒙羞的叛徒！”
“轰！”
漫天黑雾瞬间扩散了出来，遮盖了时间长河，也遮盖了众人的视线，紧接着，那片区域就传出了一片无比炽盛的光辉，像是有什么在剧烈绽放一样。
“啊……”
仙域大震动，有王惨叫，抱头撞向虚空，也有人七窍流血，慌不择路，跌跌撞撞的撞向了西天门，把守在那里的仙王吓了一跳，瞬间散开。
“轰！”
人影撞了出来，双目赤红，流着血泪，身体千疮百孔，血液泊泊而涌，鲜红中带着黑暗，让人看的触目惊心，眼皮子狂跳。
“都该死……都是因为你们！若非你们这些黑暗杂碎，我们怎么可能去开那个鬼东西！”
那尊仙王大叫，一瞬间看到了白夜等人，疯癫无比，直接撞了过来。
“自己做死，怪的了谁！”昆谛从白夜后方左侧而出，刀王从右侧而现，锵的一声抽出了天刀。
两人一左一右，像是两大忠心耿耿的护卫，不等他们动手，一根骨杖就已经抬起，向前方猛然一划，一道无比炽盛的光辉瞬间劈了出去，切开了整个天宇，切开了混沌，同时也切开了一道疯癫的人影。
“轰隆隆！”
一尊仙王炸开了，血雨倾盆，腥风大作，伴随着惊世异象，让亿万众生惶恐的难以动弹。
“白王是要打仙域了吗……”
很多人呢喃，看着那白衣一尘不染，立在诸王前方的神姿天纵的男子，哪怕是仙王死去产生的余波，都未能让对方情绪产生过丝毫变化。
“吼！”
此时，仙域深处也在大震动，亿万里山河化成乌有，那一方宇宙都被浓郁的黑暗所填满，一道帝影立在黑暗浪潮之巅，俯视大宇宙，看着在黑雾中挣扎的众生，发出了冷笑。
这太可怕了，刚才的那一瞬间绽放光辉，让数不清的生灵遭到了波及，当场死于非命。
最重要的是，在那雾中，有死去的生灵开始了复活，元神亦发生了变化，像是被取代了，其中包括王！
这样的一幕，让诸王瞳孔一缩，满脸骇然，不由自主的吞咽着唾沫，这种转化速度未勉太快了。
“快……带它去界海！”有老王大吼，若是一个宇宙来一次，就算他们仙域有再多的大宇宙，都不够这般的污染。
“没用的，它不想去，谁能把它赶走！”齐虞快速赶了回来，铁青的看着帝影。
到了那个层次，早已与生灵无异，又不是傻子，而是故意将战场选在了仙域。
“请葬王啊，他们也是黑暗后裔，对黑暗物质有抵抗性，实在不行就请异域，那帝冠帝杖来历不明，根本就没有安过好心，以异域那些人的骄傲，肯定也不甘心被操控。”有人快速说道。
如果界海的对岸就是帝器主人的居住地，那么，异域也不见得会站对方的阵营，古往今来前往界海去平乱的异域王也不在少数，只不过大多数人的目的是找成帝的秘密。
“不可能，死都不可能与他们联手！那群吃肉不吐骨头的黑暗蛀虫，再掌握帝冠，将彻底没有我们的活路！
留下元神之种，全部加入战场！”楚万河大吼。
这是惊人的，自这一日起，一个又一个仙王大吼，彼此升起，像是一轮轮浩瀚无边的仙日，足足有几十个，神圣而璀璨，照耀着众生，也照耀着冰冷的黑暗，给惶恐的众生带来了温暖与希望。
可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整个仙域都裂开了前所未有的大裂缝，黑暗雾气如洪流，从裂缝中倾泄而出，震的世外都在跟着动摇。
“打入了界海了吗……”白夜也终于收回了眸光，脚步第一次有了动作。
“走，哈哈哈。”昆谛等人十分激动，螳螂捕蝉，黄鹊在后，想得到帝冠，问过他们没有。
现在他们也看出来了，哪怕有青铜棺加那疑似边角料铸成的剑，仙域都拿不下帝冠，最终的结果，要么群王被生生的耗死，要么被帝冠全部击杀。
真正的帝器，那根本就不是仙王能抗衡的，也不是谁都会白王的那种法门。
此时，界海的中浪花无边，两道人影带领群王在天穹上大战帝冠，下面则是一群界海中的王在镇压十多个黑暗仙王。
这就是和帝冠对战的下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污染，哪怕他们最终打赢了，恐怕这里的所有人也离堕落不远了。
就像现在的屠夫，整个人身上都积攒了密密麻麻的黑暗雾气，曾经彪悍的身体更是骨瘦如柴，力或许要不了两天，就会被生生耗死。
就在一群王都在担心以后时，在那海域的尽头，一群人来了，以一个白衣男子为首，昆谛、刀王为左右，大步踏来，震的海域都仿佛要颠倒了。
“拦住他们！”
楚万河从天穹降落，猛然扫向了群王，自己等人拿命磨了一半的果实，如果被人这么摘走，他们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就算还能活着，也要抑郁终生。
可诡异的是，异域诸王并没有真正走过来，而是停在了远方，昆谛、刀王两人更是自觉的守在前方。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们头皮一麻，一尊又一尊王排起了队，伸长了脖子，挺着胸堂，像是在准备迎接着神明的洗礼。
“噗嗤！”
有王仰天栽倒，被劈翻在海平面上，一脸的虚弱无力，就连自己的境界都跌了下去。
同时，这种事也发生在了后面的身上，让那持刀行凶的男子气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着。
“该死……原来他是以这种方式进行的！”楚万河等人脸色瞬间变了，仅是片刻，那白王的气机就超越了屠夫与养鸡的，像是一尊苏醒的无上帝王，脚步一踏，亿万道梦幻秩序链条从海平面上伸出，跟随着对方冲上了天穹，让他们想阻拦的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好好看，好好学，尔等能亲眼目睹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了！”昆谛冷笑。
“你们小心，那白王去了！”楚万河传音提醒，暗自防备着昆谛两人。
“下去！”
随着一声娇喝，一口青铜棺被高高举了起来，从天而降，直接拍向白夜，发出了巨大呼啸，霸气而狂暴，很难想象，一个外表弱不经风的柔弱女子，骨子里为何这般暴力。
“轰！”
漫天的秩序一刹那间到来，像是一条条时空水流，明明还隔着很远，却仿佛超越了时间的限制，瞬间到来，将养鸡的束缚，拉着她直接出现在了白夜面前。
伴随着一只拳头迎面而来，结结实实的捶在了养鸡的额头上，带着让诸天都在颤栗的力量，以及养鸡的脸蛋扭曲痛苦的情景下，将她一瞬间捶了下去。
“轰！”
人影带着青铜棺坠落，激起一片片浪花，紧接着，在那下方，更诡异的事发生了，每一朵浪花，都似一根秩序神链，海水无边，浪花无尽，神链无穷，将养鸡的彻底淹没，任她百般挣扎，都无济于事。
“怎么可能！”仙域诸王脸色狂变，那可是养鸡的，在无数年前就是界海中的无上霸主了，一位可以横着走的存在，就这般被镇压了？！
“轰隆隆！”
一只大脚同时也从上方落了下来，不是屠夫，而是那帝影，一脚下压，神威无穷，有崩碎诸天万界之势。
然而，让群王惊骇的是，那白王根本不曾躲避，抬拳就轰了过去，以己之身直触帝躯。
这一刻，璀璨的光在一拳一脚间产生了，每一缕光都像是一道灭世光束，毁灭一切，洞穿一切。
白夜被震落了，拳头上血肉模糊，在海平面上止住了退势，又重新杀了上去。
“你……难道成帝了？！”屠夫大为震撼，目露惊异，没有王敢这般抗衡帝道法则，他也不例外，如今的近距离接触，让他比过去要看的更清晰。
“我们认识？”白夜依旧平静，再次对上了帝冠。
“你不记得我？”屠夫并没有太大的敌意，反而主动后退，让出了战场，唯独心中不是味，当年的对方就像现在一样，不曾多看他一眼，那淡然的眸子和不惧任何敌人的睥睨神姿，与他很多亿年前的记忆渐渐的重叠了，让他难以生出战意。
“吾没去找你，你还敢来！”帝影飘来，一拳打出，无边黑雾倾泄。
“轰！”
黑雾被打穿了，一根帝杖发出了无量光，捅在了雾中的拳头上，让帝影发出了一声咆哮，“蠢货，身为帝器，你却被王控制，你的尊严何在！”
但，紧接着，它被一道利芒横斩成了两截，那是一柄石斧，突然出现在白夜的左手中，打了帝影一个措手不及。
“以杖淬体，以冠炼神，你为本王量身定做而出，何不归顺！”
“轰！”
那片天穹彻底的狂暴了起来，无数秩序纷飞，亿万符文激荡，伴随着一道又一道斧光，那始终不灭的帝影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再次被劈了。
“这……”
群王都看呆了，哪怕是屠夫都在闪动着眸光，看着手中的剑，有些怀疑人生。
“屠道友，快啊，哪怕与帝冠联手，也不能让他获得帝冠！”有人焦急传音，他们乐意见到异域和帝冠狗咬狗，反正都不是好东西，但没人希望异域再得到帝冠。
可屠夫并没有动，他手中的剑有一种十分奇异的力量，就像现在，剑面上，竟然有未知景象显化，他跟随着一群人进入了未知的天地，气吞世间，征战着黑暗，也征战着一个手持帝杖，头戴帝冠的生灵。
他觉得那应该是未来，带领他的好像是一位帝者，征战的好像也是一位帝者。
这把剑胎疑似可以看到未来，也有可能是他见到的人不同，因此显化未来的景也不同。
但有一点，这次事件，帝冠可能落到了对方手中，未来有一天，他还会继续以敌人的身份面对这个人。
“是那虚无飘渺的未来在影响着我，还是我胆怯了……”屠夫缓缓抬起了头，向战场而去，真强者，从不信未来，他也不信，败与胜，要争过才知道，连争一下的勇气都没有的人，这不是他。

第607章 以一敌三
“轰！”
一顶帝冠被轰了下去，砸入海中，让界海沸腾，激起了无边浪潮。
“混杖……天龙岂会与虫蚁为伍，身为帝者，你敢向蝼蚁臣服，尊严何在！”
帝冠冲天而起，冠下的人影重新凝聚，那是法则的凝聚体，是烙印的显化，纵然被杀了，也能复活。
可真正让它愤怒的是，帝杖竟然堕落了！
“母鸡敢为小鸡与雄鹰拼死相搏，一界之母，又岂会连家禽都不如！”
白夜追来了，立在天穹，杖体下挥，光芒亿万丈，浩荡而出，一刹那间劈出了千万重剑光，镇向了帝冠，不给其喘息的机会。
“杀！”帝影发出长啸，看不清面孔，唯有一双冷冽而可怕的眸光在发出无比赤红的光束，一举洞穿大虚空，像是两杆沾染了帝血的无上凶矛，始一出现，就让这方天地都变成了血色。
“轰！”
剑光被粉碎了，两杆血色凶矛凶光骇人，杀气滔天，哪怕是已经躲的很远的诸王，头皮都在发麻。
但，就是那样两杆威能无穷的血矛，在一柄石斧面前，也被生生劈开了。
石斧古朴，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明明没有丝毫特殊气机，却可以劈开一切，哪怕是帝影都不敢与其撄锋。
看着那重新大战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仙域的群王心中充满了苦涩与不甘。
“等，说不定他们可以两败俱伤，到时候他们只剩下了两个巨头，我们不是没有机会。”有人开口安慰。
“不好，屠夫怎么那么冲动，他应该趁机先恢复一下伤势！”也有人突然指着远方，发出了惊声。
那是一个伤痕累累的人影，背影挺拔而坚定，步伐沉重而有力，像是背负了一片片宇宙，一步一登天，一步一轰鸣，让那道身影上都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熠熠光采。
这是一个修士信念的力量，有不屈的意志，也有自身的神采飞扬，仿佛回到了年少时遇到大敌般的热血沸腾。
屠夫好战吗？这是肯定的，身为一个专杀每个时代之巅生灵的狂人，屠夫骨子的战意比谁都盛，他始终在渴望着对手，同时，他的高傲也不允许自己就此将果实拱手相让。
“轰隆隆！”
一道剑光隔着很远就劈了出去，大罗剑胎光辉璀璨，流动着光雨，弥漫着模糊景象，一剑夺目，斩破千古，浩浩荡荡而来，粉碎万物，不是劈向单独一人，而是将白夜与帝冠都覆盖了。
“蝼蚁、找死！”帝冠大怒。
白夜没有开口，却抬手甩出了一道接连天地的剑光，剑光三色，由帝杖而发，像是三生世界，一瞬间绽放出了亿万重锋芒，将那片区域淹没了。
“先镇压你，再解决那蝼蚁！”
帝冠趁机而起，带着无上威压，速度骇人，就这一丝耽搁，它就已经出现在了白夜头顶，降临而下，要戴在白夜头上。
这并不是要让其称帝，而是一记绝杀，任何仙王，一旦被这顶帝冠戴上头颅，恐怕等待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但，在降临的一刹那，它突然看到了对方的眼光向上抬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这意味着对方有时间反应，却没有躲避，而是任由自己降临。
“咚！”
随着一顶骨冠的落下，让白夜的身体都猛然一震，这种力道太恐怖了，像是无穷星体齐齐压来，重量无尽，哪怕是白夜，都感觉头痛欲裂，身体要忍不住崩开了。
同一时刻，还有一根根骨刺扎根在了他的头颅中，帝之法则顺着骨刺汹涌而出，要粉碎他的元神。
可就在此时，那头颅内的九条通天大道组成的祭坛中央，一道如帝王般的身影也动了，他似乎早就等待在了这里，手掌缓缓抬起，带着神秘的波动，一瞬间拍向了骨冠，让其一震，发出了一声怪叫。
“这是什么法！”
它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在削弱，虽然不多，却清晰的感受到了。
且对方的识海很古怪，浩瀚无垠，像是一方朦胧大宇宙，就连那九条通天大道都仿佛自九处天地尽头而来，这一端交织在一起，高高拱起，形成了一座承载着元神的无上祭坛，依稀还能看到坛下一片片枯萎的大道花瓣。
由花养神，由坛而承神，这太古怪了。
“锵！”
突然，一道无比炽亮的刀光也在这片世界中绽放了开来，璀璨的似要照耀永恒，打在了帝冠之上，让其再一次动摇，这一次，在它的体表竟然有虚无缥缈的虚影在出现。
“砰！”突然，外界亦在大震，帝冠被捶中了，一种特殊的震荡力量传来，让它凝聚的力量被生生震散，眼睁睁的看着那重影脱离，同时离开的还有它的力量。
“该死，小鬼！”帝冠大吼，帝之法则滔滔不绝，就连黑暗物质都在疯狂倾泄，彻底的狂暴了，一个王而已，在帝道伟力面前，哪怕再惊艳，也要如履薄冰，它可以失误千万次，对方只要失误一次，就够死上千百遍。
最让它怒火中烧的是，它只不过沉睡了一些纪元而已，这世上何时出现了那些古怪的器物。
但，那些物质全被牵引了过去，对方不惧黑暗物质，反而在借之淬炼元神，那诡异的刀，又开始劈了过来，继续消减它的力量。
此时，在那外界，一众王则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帝冠啊，哪怕是巨头被戴上，也要倾刻之间死去，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可那白王并没有死去，双足踏入虚空，周身黑雾澎湃，一手帝杖，一手石斧，时不时的敲击一下头顶的帝冠，让其体表的震荡之力清晰可见，只是片刻，那顶帝冠竟然在挣扎着想要脱离。
“轰！”
此刻，在那远方，一道璀璨的人影也来了，环绕着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一剑劈来，剑光煌煌，抖动天地。
就连那远方，都有一个浑身是水的女子从海水中出来了，她有青铜棺这种器物，又怎么可能会被一直镇压。
“轰隆隆！”
那片天穹都被劈开了，一把骨杖冠古绝今，发出了无量光辉，弥漫着诸多异象，一刹那间撞击在了大罗剑胎上，发出了惊天轰鸣，震的屠夫双手都在颤栗。
紧接着，一片又一片古史从四面八方汇聚，有的来自远古，有的来自未知时代，有混沌生灵的诞生、文明的绽放，亦有诸王的争霸、他与帝冠的大战等，像是由古到今的历史都被展现了出来，向屠夫涌去，压的他几乎无法喘息。
这是对方的力量，是这个人在影响着无尽海水，影响着这片天地，让一个又一个残破世界的历史得到了再现，这种力量很不可思议，简直超越了王，似跨入了另一个层次。
屠夫被打飞了，身体一瞬间被刺的千疮百孔，一部又一部古史不止在他的肉身中绽放，更是让他的元神都被岁月包裹，要腐朽了。
界海简直就是对方的主场，在这里，对方像是有用不完的力量，不等他镇压己身，一道人影就已经瞬间移动了过来，出现在他的头顶，一脚踏了下来。
“你……”
屠夫大吼，想提剑向上而劈，可在那只脚落下的一瞬，整个世间都仿佛被禁锢了，虚空在朦胧，时间在凝固，法力流动在突然停滞，这种一身劲都全部憋在了喉咙里的感觉，让他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砰的一声，屠夫被一只大脚踏着向海水中坠落而去，依稀可见那头破血流的脑门。
“屠夫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吧……”诸王震憾，屠夫是谁，和帝冠斗了那么久，丝毫没有退过，古往今来始终傲视群雄，但现在却被人一脚踏在了脑门上，且还踏的头破血流，换做谁，谁也不能忍啊。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两道人影的坠落，像是两个大宇宙，让海水滔天，一片又一片浪潮激荡向天穹，而后又被牵引，盖向屠夫。
就在此刻，另一个人也来了，拖着一口青铜棺在海平面上快速移动，尚未到来，就开始挥动了青铜棺，将其当成巨大板砖砸向白夜。
“轰隆隆！”
天地轰鸣，随着一只手掌抬起，无数链条重新出现，与手掌一同，向上而托，以擎天之势猛然拍击在了青铜棺上，差点没将其直接掀飞。
“他想以一敌三吗！”
仙域诸王都被吓了一跳，这根本不可能，除非是真正的帝者。
也有人忍不住观看那道身姿，白衣飘荡，发丝飞扬，头戴帝冠，手持帝杖，身浮石斧，一脚踏着屠夫，一手撑着神秘的青铜棺，这种画面组合在一起，着实太有冲击力了，让他们心中莫名升出了一种感觉，就算是真正的帝，也不过这般吧。
“你……成帝了？！”养鸡的双臂颤抖，外在虽然有法力免疫压制，可那只手掌的力道同样十分太恐怖，比她所遇到的任何敌手都要强大。
对方没回，依旧古井无波，青铜棺在短暂的僵持后，被直接掀起，大手翻云覆雨，连青铜棺带着养鸡的，全部覆盖。
“轰隆隆！”
大海再次震动，铜棺盖脸，这件重器在大手的盖压下，连同养鸡的，全部拍翻进了海水中。
“这……”
诸王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惊骇到了极点，“他真的要成帝了吗……”
“不可能！”有王大叫，帝器都让他们吃了那么多苦头，伤亡惨重，若是一个活着的帝者，哪里还有仙域的未来。
一想起日后被黑暗所压盖的日子，所有人的心都不好了，就像是异域不会坐看他们仙域得到帝器，他们也不想异域有人成帝。
“挡住昆谛他们！”楚万河无比严肃，对齐虞说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同时，在他的身后，还有一道道王影，除了仍在和黑暗仙王大战的十多人，其他人全部跟了过来。
“他不可能是帝者，只要给那骨冠一丝机会，他就会被抹杀。”
“你们这群混账，是想仙域被我们屠杀殆尽吗！”昆谛一众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着自己的老对手，对方亦带领部分王压了过来。
“那就杀了他们！”刀王杀气腾腾，眸绽冷芒，如果将仙域的人全部留在这里，那么这一整个纪元，仙域都会当缩头乌龟，从此彻底失去了崛起的希望。
显然，仙域的人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虽然留下了元神种子，以确保自身不会被污染和彻底陨落。
可元神的修复需要大量的资源和时间，没个一两个纪元，根本无法彻底恢复，他们本就是放手一搏。
“那就在走之前解决你们！”
随着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一道人影瞬间出现在了群王面前，居高临下，俯视诸王，让为首的楚万河心头猛然一紧，整个人都像是被镇压了，难以动弹。
那是一根手指，沉重的如一片片大宇宙叠加，又像是无穷法则来袭，一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太快了。
“噗嗤！”
楚万河的眉心被击穿了，元神被斩的粉碎，整个身体无力的软倒在了海平面上，眉心的指洞触目惊心，看的群王瞳孔一缩，头皮直发麻。
一击杀巨头，纵然有法力免疫和禁锢的原因，也未免太过不可思议。
“不要怕，他的力量根本就不多，或许他未来可成帝，但现在绝不可能！”有人大吼，抬起一柄开天斧劈向白夜，壮硕的身躯和屠夫有一拼。
这也是一位巨头，来自界海，在仙域中与齐虞、楚万河平起平坐，虽不如屠夫强大，却也是世间少有的高手。
“咚！”
下劈的大斧被拍中了侧面，手掌上流转着莫名的气机，接连拍击在斧体上，让其跟着出现了一道道重重影，更是让那有开天之势的大斧锋芒不断减弱。
砰的一声，斧体倒回，连同大汉一同撞向了远方，整个人的身躯都差点被这一拍给生生打爆。
紧接着，他又被时空拉了回来，一只大手迎面盖来，弥漫着无上威压与黑雾，尤其是那掌心，更是唰的一下，出现了一把梦幻的长刀，在他瞳孔剧缩中，砍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神魂都在摇动。
“这怪物……”有人滚动喉咙，咽了一口唾沫，让顶在最前面的仙王人均颤抖，有种想转身逃走的冲动，那柄长刀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第608章 打入仙域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为何去了那么久！”
仙域深处，数尊高大威严的身影齐聚一堂，看着那被雾气充斥的通古往今之地。
自从屠夫等人与帝冠一战，已经过去了数天，在这期间，仙域中被污染的黑暗生灵已经得到了镇压与清理，裂开的大世界也被留守的王重新修复，就连众生那因黑暗爆发产生的暴动和紧张，也在诸王的显化下，逐渐开始了消失。
这个时代王就是至高无上的，是仙域的至高神明，也是仙域的主宰者。
“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盘王目露担忧，他担心的倒不是那通古往今之地，而是仙域出去的王。
那是仙域大部分的力量，若全部陨落，仙域在今后几个纪元里，都别想多喘口气，能否挺过接下来的黑暗大动乱都难说，甚至，还要直面始终在壮大的异域。
“能出什么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里！”夌霄冷哼，扫了盘王一眼。
通古往今之地被称为帝之遗留地，趁仙域大乱，有人进去了，且还成功的触发了，在那内部的成长速度快的惊人。
至于怎么触发的，要问盘王了，当时诸王都在关注帝冠，这里是盘王在守着。
“关我什么事，荒能进去，和以前推断的一样，是因为以身为种，那白夜也是如此，想进通古往今之地，以身为种是首要条件。”盘王一脸怒容，你们什么意思，欺负老实人？
“先不管他怎么进去的，而是他出来后我们要做什么！”敖晟瞥了一眼盘王，目光落在了石壁上。
荒去的时代和那白王去的是同一个时代，同样是帝落，也同样遇到过屠夫，只不过三者都没有在同一个大界。
唯一相似的是，荒的境界在那内部得到了质的飞跃，且，走上了一条特殊的仙路，在红尘中选择蜕变，具体能活几世无人可知，但想来，那白王六世可杀王，荒若是蜕变下去，就算不能杀王，多半也能战王。
荒对仙域有敌意，与部分人更是有大因果，这是一个大患，必须要除去。
“那就除掉！布下灭世阵，封锁这方宇宙，他不是那白王，也没有蒲魔，就算他最后有战王之力，也逃不出必死之劫，你们怎么看！”夌霄率先表态，异常果断，眸子扫向一圈人，却换来了不少沉默。
荒的问题不大，大的是异域，异域一日不除，他们心中就一日难安。
但，就在夌霄还想问时，在那天际尽头，此时也走来了一道环绕着梦幻仙光的身影。
“幽岚？”
众王皱眉，这个与世无争的女王很少露面，也不参与争伐，更不问世事，一心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但也正是因此，有不少王将自己的元神种子交给了对方。
“界海出事了，陨落的人很多。”幽岚静静的扫了一眼诸王，幽幽开口。
“什么？！”
诸王瞳孔一缩，心脏都跟着提了起来，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一旦诸王出了问题，那等待仙域的将是灭顶之灾。
“楚前辈陨落了，金乌王也死了，其他道友不是被污染，就是被击杀，或许是那顶冠所为，也或许是异域的人，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一声，你们好自为之。”
幽岚说完，身影在诸王眼前开始了淡化，这并不是真身，对方的真身可能早就带着诸多元神种子离开了仙域，那是仙域的火种，也是崛起的希望，更是大补之物，幽岚明显信不过他们。
“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仙域的灭顶之灾要降临了吗！”一众王面面相觑，若真如幽岚所说，那意味着屠夫等人大败，不管谁是最后的胜利者，都不会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这种感觉异常不好，让他们嗅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轰隆隆！”
突然，那世外此刻也传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打破了此地的寂静，让一众王唰的一下抬起了眸光，看向界海方向，在那里，有一种无比惊人的毁灭气机正在向这个方向而来。
“怎么回事……”
众王齐步而动，一刹那间出现在了世界壁垒之外，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片无边的黑色浪潮，由黑暗符文和浩瀚的秩序组成，接连了星宇，覆盖了天地，像是毁灭的冲击，由界海而来，欲淹没仙域。
“吼！”
有人长啸，一瞬间出现在了仙域前方，披头散发的身躯发出无量光，有仙光，亦有缕缕帝光，混合在一起，持剑劈出了惊世一击，将整片浪潮都劈开了。
但下一刻，那道人影被海水中突然出现的一双骨手拉了进去，任凭人影百般挣扎与怒啸，却无法挣动分毫。
紧接着，那海水中响起了阵阵轰鸣，依稀可见，在那内部似有一个人形骨架，它头戴一顶骨冠，手持一根骨杖，抓着持剑人影，在海水中不断摔砸，让人影骨骼尽断。
“咚！”
人影被甩飞了，重重的砸向一个刚刚加入战场的瘦小女子，骨影紧随其后，抬脚就踹，要将两人一起踏的粉碎。
同时，在海浪中的另一边，战况也异常激烈，一个老人捂着断臂，在众多刀光中，几次险死还生，他的对手强大的惊人，一刀可灭世，煌煌刀光无尽，压盖而下，让老人再次喋血。
前两者是屠夫与养鸡的，后者是齐虞。
“是异域的那群混蛋，难道是他们赢了？！”诸王一惊，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快，救回齐虞！”盘王最先出手，生之气机弥漫，冲入战场，化成一株株参天大树，阻挡刀光，倒是没敢去参与屠夫那边的战斗。
不止是这两处战场，在那深处还有人影在大战，数量极多，有仙王，亦有葬王。
这短短的几天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连葬王都下场了，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异域竟然敢一打二，狂的简直没边。
“你这是在两败俱伤！”屠夫大吼，持剑再次加入了战场，脸上、身上全是血迹与恐怖的伤口。
但他相信，对方的状态同样不好，就像对方现在的骨架形态，就是受到了帝冠的侵蚀所致。
“轰隆隆！”
一根骨杖劈了过来，一击划开天地，毁灭涟漪扩散，欲重开世界，重重的撞击在了大罗剑胎上，连同屠夫一同击飞向仙域。
同时，骨影抬手一指，一片又一片符文从虚空上显化，演绎成一颗又一颗大星，有的凋零，有的血红，有的漆黑，密积的像是无尽沙粒组成的星河，隆隆撞向了仙域。
这太恐怖了，法到了这个层次早已不拘于形式，诸天万法，信手可拈来，化成无上神通。
“开！”屠夫大吼，挡在前方，挥拳而动，皆尽全力打向前方，让那里炸开了一片片巨大的烟花。
“有何用，仙域注定要衰落，凭你还差的远！”
“轰！”
一只拳头随无尽星辰打了过来，气吞群星，覆盖时空，伴随着轮回天地、轮回众生等可怕异象，一拳绽放出亿万仙光，似要打穿万古，刺目的让仙王都睁不开双眼。
“砰！”
一只手臂被打断了，骨拳去而不减，重重的轰在了屠夫胸口，穿胸而过，要将屠夫震的粉碎。
关键时刻，一柄剑胎挥来，要砍向手臂，将之斩断，但却被一只骨手牢牢抓住，以时空法则禁锢在掌心。
屠夫震动，剑胎在此时竟然没有显化出该有的帝级威能，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它的神秘性远超你的想象！”
“轰！”
手臂一抖，人影炸开了，漫天血雨洒落，头颅翻飞，有吃惊，亦有心颤。
“持剑者可见到自己的未来，你的未来是什么！是引领仙域在我界面前瑟瑟发抖，还是跟随他人对抗黑暗，亦或是……陨落在此地！”
骨手无情，持杖一划，黑光惊天动地，淹没向屠夫，要将其直接打杀。
“屠夫！”
有人大叫，眸子都红了，浑身燃烧，竭力冲来，一刹那间撞向了头颅。
这是一个断臂老人，浑身是血，发出了惊世大吼，以无上仙法包裹头颅，将之瞬间送走。
“噗嗤！”
老人被迎头劈开，黑暗光刃去而不减，撞向仙域界壁，将其直接切开。
“今日，打崩仙域，谁都无法阻挡！”有老人长啸，踏着一个染血的壶体，从大后方杀出，镇向养鸡的。
就连那刚刚加入战场的盘王，都被劈的浑身血淋淋的，短短的片刻，就已无法支撑。
“走，回大界！”敖晟大叫，与夌霄带回数人，没入仙域中。
另一边亦是如此，葬地有强者出现了，一只大手从葬地最深处探出，裂开大宇宙，带着腐朽，带着沧桑，弥漫着惊人的帝光，震飞炼仙壶与昆谛，抓住养鸡的与青铜棺，迅速向后回缩。
这很突然，让昆谛又惊又怒，葬地竟然还有至强者，帝光比全盛时期的养鸡的还要恐怖。
骨影抬起两团灵魂之火，隔空而望，像是看穿了无穷大地，直入深处，与一个盘坐在一个土罐面前的人影对视。
“黑暗在海的对面……我们不该自相残杀……”
“葬地的最初之人！”白夜收回了目光，没有意外。
“什么，葬地还有那种老怪物？他竟然还活着！”昆谛来了，耸立在白夜背后，大感震惊。
最为震惊的还是葬地自己人，他们亦不知道自己大界中的葬主还活着。
葬地一直都有一种传说，在无尽岁月前，最先接触葬地起源古器的是一具尸体，之后的繁衍才形成了葬地族群，正是因为这一点，几乎所有葬士都可追溯到一个祖宗，体内都流淌着最初之人的血。
“你镇压了帝冠与帝杖，那一边不可能没有察觉，迟早有一天会有新的东西降临异域，亿万生灵都将因此而亡。”
“那也比你葬地从来不作为要好！”白夜冷哼一声，不予理会，葬主这个人的实力绝对是几界目前的最强者之一，距离准仙帝也只差一线，比屠夫都要略胜一筹，但此人也是最无所事事的。
没有雄心壮志，亦没有一颗敢于去直面的心，在界海深处察觉到了一些事后，就一路逃了回来，从此将自己封锁在陶罐中，埋进了葬地最深处，一埋就是多个纪元，久的自己人都快忘了他的存在。
若非养鸡的有难，对方也不会出世。
明明很惊艳的一个人，身为葬地始祖，又开辟了葬地独有的修行体系，太过得天独厚，结果却选择了带族人睡觉，看似与世无争，但何尝不是在躲避。
哪怕在原著中，对方都是因为养鸡的被黑暗仙王咒杀后，才选择怒出，若非如此，恐怕还要继续躲着。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对方始终也无法成为准仙帝。
“不管他，杀掉剩下的王，回大界！”
这是冷酷的，这一日，仙域彻底的大震动，亿万万生灵都看到了一尊接连天地的骨影，对方散发着无穷黑暗光辉，持杖而动，劈开了仙域界壁，带领异域群王来袭，让那天地间响起了一道又一道怒吼。
有王在陨落，血溅天宇，引发了法则风暴，也有老牌强者被击杀在了自己的道场中，尸伏仙山，大阵一片片崩毁，血色弥漫到宇宙中，惊的众生惶恐。
那是一群刽子手，是无情的屠夫，灭绝人性，毫不留情，不止在杀王，更是在强行轰开一座又一座道场，搜刮着诸王的仙藏。
“那群刽子手……终究还是要对我域动刀了吗……”亿万万生灵低泣，望着各方宇宙中的血色天雨，悲由心生。
谁来救救他们，敖王何在，夌王何在，先前逃回来的一批王不知躲在了什么地方，至今都没有露头，反倒是被击杀的王大部分都来自界海，遭遇了不讲道理异域，一个又一个都被围杀在了宇宙中。
也有不少真仙叹息，他们知道的要多一点，仙域和异域这些年来一直都有契约，极大的可能是他们先破坏了规矩，这才引发了异域群王攻来。
唯一让他们心存侥幸的是，那些人并没有对仙王以下的人下手。
可就算如此，他们也有一种预感，仙域古往今来最黑暗的历史要从此开始了。
诸王皆殇，葬地一动不动，如今谁还能挡住异域的脚步！
“我查过了，敖晟与那夌霄带着部分人跑了，死去的那些王大部分可能都还活着，应该是害怕被帝冠击杀，因此提前留下了生的希望。”昆谛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来到一座山巅，看着前方血肉已经恢复的人影，低声开口。
“肯定是那幽岚在守着，我去把她找出来，全部杀掉！”刀王很沉闷，话不多，三句话，两句不离杀人。
“杀什么杀，幽岚带回来，其他的全部杀掉！”昆谛瞪了刀王一眼，这老友太死板了。
白夜瞥了身后的小老头一眼，让对方一阵讪笑，“不用管，继续挖，古经、资源、仙药、福地，统统带回去，我界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这让两人呼吸一紧，瞬间激动了起来，打仙域确实只能捞资源，他们也不图那三两个人，但今后的战争就不一样了，或许会出现帝者，那才是他们最期待的。

第609章 仙域异主
世外混沌之地。
一口混沌洞内，人影绰绰，被弥漫的混沌气所遮盖，看不清具体形体，唯有一道蓝衣身影立在洞口处，镇压在那里，让这座古洞与世隔绝。
“他们怎么敢的啊！”有人怒骂，“那群混蛋，早就在打我们的主意了吧！”
“屠道友，你倒是说句话啊，那些混账在抄我等的家，这可是一生的积蓄啊，没有那些家底，我们拿什么恢复！”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受，死了最多万古成空，一了百了，可关键是，他们有不少人都活了下来，可就是因为活着，才会不甘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底被人搬走，那种感觉比当面抢了老婆都要痛苦。
颇有一种，人活了，却成了穷光蛋的独有感受。
有人看向洞中盘坐着的魁梧大汉，对方一语不发，始终沉默，似乎还没有从之前的失利中走出来。
毕竟傲视了群雄无数岁月，始终力压天下，从无抗手，每一次出现，都必将搅风搅雨，风头无两，结果却差点死在了一个后辈手中，这种败亡加上被后辈逆伐的感觉确实不好受，若非齐虞拼死相护，屠夫绝对要死。
“这里不安全，转移吧，我不确定自己身上有没有他留下的时空烙印。”屠夫沉默了一下开口。
但始一开口，就将诸人都吓了一跳，纷纷远离屠夫，那白夜是时空的掌控者，一旦被留下烙印，哪怕是逃出仙域，也能被一瞬间拉回去，让人防不胜防。
同样的，对方也能过来，将他们这群残王灭个干净，屠夫与对方战了那么久，被留下烙印的可能性极大。
“担心是无用的，他若想杀我，在界海中就杀掉了。”屠夫沉闷，回想起了之前的一幕幕，对方一开始就是冲着骨冠去的，他们仙域的人只是附带。
以对方对那剑胎的了解，若是想杀他，估计早就杀掉了，他可不认为是剑胎上显化的未来让他活了下来。
“那怎么办？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难道我们要低声下气的去与他们求和吗？”有人一脸的憋屈。
最初时，在界海就被那帝冠杀了十几人，如今又被异域杀了一遍，大部分人活了下来，也有部分人永远的消散了，粗略统计，他们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竟然损失了三十余人，死亡数量几乎占据了仙域王群的一半。
纵然他们现在还活着，可这点数量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以后要么仰异域的鼻息，卑躬屈膝，要么东躲西藏，苟且偷生，弃亿万万子民于不顾。
怎么看都不是一位王该做的事。
“异域不会和界海那一边的黑暗同流合污，从他们镇压帝杖与帝冠就可以看出来，那些人是不希望上面有人的，更不会被统治，哪怕真正的帝者现世，都敢去触帝须，短暂的低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界海那一岸真的存在着什么，也会率先拿异域开刀。”有老王开口。
目前的局势不在是秘密，界海那一岸也因帝杖和帝冠的先后出世而揭开了部分面纱，包括界海中可灭杀王级的黑暗大风暴。
种种迹象都指明了海的对岸是帝的居住地，两件帝器的主人要么现在还在沉睡，并未苏醒，要么就是自持甚高，孤傲无比，不怕新的帝者出现。
至于帝者是否已经死了，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像那神秘的铜棺、剑胎、通古往今来之地，以及异域的石斧、烂木箱，每一个似乎都和帝有关，世间若有帝，那些人都在何处，至今都是个谜。
其实，异域也在猜测。
一众王围着大罗剑胎，不断研究，若非是屠夫用出来，他们还真没想到，这件在传闻中以边角料铸成的剑胎，会有那么大的威能。
“它真是帝剑？不像啊！”俞陀疑惑，这柄剑胎在历史上出现过许多次，但掌控它的，无一例外，都死了，与其说它是一把剑，不如说它是一个灾星。
“是帝剑，传言中是以青铜棺的边角料铸成的。”蛄祖平静说道，这不是他说的，而是听白夜说的。
“青铜棺……是它的边角料？”一众王发呆，他们都听说过边角料这个传闻，但具体是什么边角料，一直无人所知，没想到却是那铜棺的边角料。
历史上，铜棺出现的次数也不少，像上一纪元，成了战争堡垒，在过去，还被人当过葬棺使用，被人称为三世铜棺，但铜棺从古至今不坏，始终都是那个模样。
有人认为，最重要的是那最里面的第三口棺，可那铜棺只有内外两个，最里面的一个早就消失在了岁月中。
如今看来，这里面亦隐藏着巨大的秘辛。
“秘密有很多，探不完的，倒是葬地那边，要攻打吗？”有王看向了蛄祖。
白王回来后就开始了闭关，蒲魔与无殇自帝杖一事后就开始了闭关，如今昆谛师徒带着刀王与瞿忡在搜刮仙域，渊老人整日带着徒弟不见踪影，异域还能做主的，基本上也就是蛄了。
“打，必须给他们些颜色看看，他葬地什么意思，身为黑暗后裔，胳膊肘竟然往外拐，管他是不是最初之人，先打了再说！”吞天王气愤道。
那葬地的王都是什么眼光，能联合仙域，都不愿与他们为伍，我们是黑暗后裔，难道你们就不是了吗。
若在外人眼里，葬地确实不如异域黑，葬地因为繁衍，黑暗特怔到了后世人身上，并不明显，真正受到起源古器改造的基本上只有葬主一个人，不像异域，一出征，黑雾遮天，是个人都能吐出两口黑雾来。
俞陀缓缓摇头，“暂时不宜动，葬地不是仙域，那里积累的力量很雄厚，要打也要等白王他们出关。”
“怕什么，他们若像以前一样不参与世事，也就无所谓了，现如今，是他们围攻我们在先，要是敢不服，连他们一起收拾了，让他们和仙域做难兄难弟！”吞天王也看了一眼蛄，打归打，没有巨头顶上，他们还真不够看。
关键之处在于，那葬地有最初之人，且还是个绝世老怪物。
蛄祖抬了一下眼皮，“叫昆谛、瞿忡和刀王回来，让安澜准备帝眼，防止那葬主。”
众人一怔，紧接着兴奋了起来，异域都是好战分子，王也不例外，若那葬主愿意吃个哑巴亏，也就算了，若对方敢再出手，整个葬地都给他射穿。
……
……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镇压我们，等于是在向帝宣战，一旦帝者降临，你们将万劫不复！”
一座混沌殿宇内，喝斥声接连传出，让这里的混沌不断汹涌，隐约可见，那是一顶骨冠，它垂落着黑色秩序瀑布，将一道人影笼罩，冲刷而下，让对方身体上的血肉不断消失。
紧接着，火焰熊熊燃烧，让血肉再次重生，随后又被黑色瀑布消融，这个过程反反复复，像是持续了很长时间。
“那就让他们来。”
“嗯？”骨冠与骨杖齐齐震动，它们有一种感觉，对方似乎知道帝者们的存在，不是他，而是他们。
是的，帝者并不是一人，而是数人，这才是那一岸最可怕的秘密之一。
哪怕这一岸有帝者出现，那边也不会在意，只要敢过去，必然要陨落。
但，这个蝼蚁的底气太足了，足的让帝冠的气势都弱了几分，垂落下的黑色秩序瀑布也开始了明灭不定。
身为一件帝物，它被关在这里已经有两个月了，两个月来，它始终在想着逃走，却被一次次的拉了回来，逃不走后，它就想将此人击杀，结果在长期的熬炼中，对方不但没有被自己的黑暗秩序击杀，反而由逐渐适应到现在竟然开始产生了抗性。
最为恐怖的是，对方的进步速度快的惊人，仿佛念头通达，大道之路畅通无阻，道行在短短的两个月来，突飞猛进，着实不可思议。
“继续，别停。”
简洁的话语传出，让帝冠火冒三丈，这是把它当成什么了？苦劳役吗！
“世间帝者何多，不要以那井底之蛙的姿态去俯瞰世间，日后，我带你们去看那大世之外的真正景色。”
这是在说它是土豹子？
听闻这话语，帝冠大怒，整个冠体的帝之法则疯狂涌现，可随着一只手掌拍来，它汹涌的气势瞬间一泻千里，这种难受与憋屈，更是让它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而此时同样想吐血的还有另外一人。
那是一个充满沧桑的男子，他立在一座石室外，看着守在前方的白衣人影，静静的听着对方讲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件。
室外几十天，内部几十万年，一切经历都是那般真实，真实的让重新归来后的他，忍不住恍惚。
他也终于明白那屠夫为何看待自己的目光会那般诡异，他们确实见过，对方是帝落时代的人，一界不容两天骄，见到他后，主动退出了那方大界。
“等等……你说屠夫他们与夜哥打了起来？我的剑？”
原本还在回味的石昊，脸皮猛然一阵抽动，“怎么可能，夜哥他们不是受了重伤吗，外界有那样的流言，怎么会与屠夫碰上？”
“准确的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帝冠被你那夜哥带人夺走了，仙域不甘心，与异域大战，想要抢回帝冠，却被异域屠杀殆尽，耗尽了最后一点家底。
如今异域在仙域大肆搜刮，鹤无双暂时成了仙域的统帅，一王压万仙、慑万族，镇守在中央宇宙。”
“这……夜哥没事就好。”
石昊黑着脸，他知道那把剑很神秘，遇强则强，可没想到会强的能与帝器抗衡，更是被屠夫带着与夜哥他们大战了一场，虽然仙域输的很彻底，老家都被占据了。
但，这算怎么回事，用他的剑去砍夜哥，他都没这个胆子。
最重要的是，屠夫失踪了，柳神的消息没了着落，剑还落在了异域，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到了姥姥家。
屠夫像是行刺之人，而他更像是一位递剑者，他都没脸再去异域把剑拿回来。
且一想到那把剑或许就摆放在夜哥面前，他的头都瞬间大了，忍不住想要喷出一口老血。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禁区之主看着面前的青年，异域如今势大滔天，空前绝后，没了仙域这个庞然大物的对手，下一步必然要对付葬地。
像前些日子，有传言称，异域群王集体出动，打崩了葬地的多方大宇宙，让多块葬土分崩离析，不知什么原因，葬地似乎选择忍了，没有爆发两界大战。
可能是因为异域掌控的帝器太多的缘故，葬地不敢开战，默认吃了个哑巴亏。
“回九天，以雷霆之势扫遍九天十地，然后登临仙域，清算仙王种族。”石昊目光如炬，他与仙域中的部分王族有不共戴天之仇，像那敖家。
但离开前，他要去找一个人，他曾答应父母要带秦昊回去，也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
而此时，在中央宇宙中的天穹上，一座浩瀚的王宫沉浮，垂落下如星河般的璀璨仙光。
这里本是一座仙王宫，如今却被占据，改成了临时居所，不时有真仙排队进出，每一个都像是囚徒般，垂头丧气，让守在天宫门口如石像般的两尊不朽不时转动着眸子。
他们没有主动找过这些真仙，但这些日子以来，却有不少真仙找上门来，部分人会奉上些家产，想要保全族群，这无可厚非，毕竟趋吉避凶是每个生灵的本能。
这就像是改朝换代，影响最大的并不是天下众生，而是中高层，还有人带来的礼物非同一般。
就像现在，在那殿内的王座之下，一个又一个囚笼飘浮，有弥漫着浓郁光雨的仙药，也有不世仙液、古经等，同时还有鲜活的生灵，如一个小女生般的少女和一头麒麟，沉浮在雾气中，一眼望去，这样的笼子不下上百个。
“大人，荒出来了……”有人低声开口，“实力不弱，比很多真仙后期的人都强。”
“成长真够快的。”高坐在王座上的金色身影缓缓起身，目光看向了身下沉浮的囚笼，最终落在了快要吓哭了的少女身上，冷漠的眸光首次出现了纠结。
“大人，他们应该是白王的故友，不送回去？”
送自然要送，可这东西能乱送吗，送的好，一切都好，送不好，他可能要一辈子都留在这仙域了。

第610章 未来的对立
一晃百年过去了。
百年岁月不算什么，可对如今的三界而言，却是一场无比煎熬的漫长史。
曾经的三界成三角之势，共同俯瞰九天，结果到了现在，仙域被镇压，万仙不敢浮空，众生不敢抬头，亿万生灵悲戚，却又无可奈何。
葬地被异域前后攻打了几次，只守不出，如同一个被恶霸堵在墙角推搡的老实人，不敢怒，不敢言。
就连那彻底被忽视、不被算成一个完整大界的九天十地，都展现了崛起之势。
九天十地在荒的引领下，彻底整合，在那片废墟之地成立了天庭，号令九天十地的万族，拳打真仙，脚踏仙王族，风头无两。
但，最为恐怖的还是异域，这个庞然大物自从那白王崛起后，就呈现出了一种三界霸主的独有势头，到了如今，这个世间，异域已经独尊，没有了对手。
“又有人成王了！”
异域的中央天地，紫气亿万里，浩浩荡荡，遮盖众生，在那其中，一条散发着浩瀚威压的紫色龙躯连绵无边，头颅狰狞而恐怖，仰天咆哮间，震碎了千万里长空，让整个中央天地的众生都猛然抬起了头。
“是紫龙……白王殿下的坐骑！”
亿万生灵都在看着那盘旋在世界树上的神龙，两颗眸子像是两团金色的大日，散发着无尽的冰冷，弥漫着浩瀚的威严，俯视众生，睥睨寰宇，仅是扫视而来，就让众生喘不过气来。
“没天理啊，第二个出来的竟然是它！”很多不朽大感震憾。
紫龙的天资绝对不凡，跟着白王一路东征西战，沐浴过群仙血，踏过众生尸，亦穿越过时空，历经数次生死轮回，属于第一个走通白王法的生灵，可想而知。
“绝顶！”
有不朽之王赶了过来，出现在中央天地，当看到那条龙时，瞳孔一缩。
这和鹤无双很像，但这条龙的气机比鹤无双还要强盛，按照推断，三位一体可成巨头，元神、肉身双升华，可入绝顶，紫龙走的是纯正的白王路，能到这种层次并不让人意外。
真正让人惊惧的是，这条路的可行性，让他们都忍不住想重修了，加上自己的眼光，外界几百年而已，出来就是绝顶，能省去大半个、一个纪元的苦修，这对很多人而言，诱惑力太大。
“还不到两百万年啊……”又有人来了，直接出现了一群，看着那雾气中的紫龙，纷纷感慨。
一两个纪元都难出一王，如鹤无双那般惊艳的纪元之子，都花了近一个纪元才成就了王位，可想而知这其中的艰难程度。
但这条龙在时空中活了几十万年，如今又在时空界中活了一百多万年，前前后后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两百万年，又怎能不让人震惊。
“收获的时间到了吗……”
突然，远方传出了一道轻飘飘的声音，让一众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在那天际尽头，一男一女联袂而来，男子神武，目光深隧，女子明眸皓齿，不食人间烟火，两人像是一对神仙眷侣般走来，极为合谐。
“嗷呜！”
原本还在树上装深沉的紫色神龙一见来人，立马发出了一声震天龙吟，就连那狰狞的面孔都堆满了笑意。
紫龙来了，身躯快速缩小，只有一丈长，浑身紫灿灿的，每一枚鳞片都像是一颗浓缩的星辰，铺满龙躯，游动而来，散发着璀璨夺目的仙辉，让它尽显神骏。
到来后，一双龙目庄严而肃穆，围绕着两人打量，仿佛在找小三，片刻后，确定没有了之后，一双眸子瞬间猥琐了起来，“大主，二主，想死我了！”
说着，紫龙就向白夜扑去，那一脸的舔样，让看到这一幕的众生，下巴都快惊掉了，一阵恶寒，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之前威风凛凛的神龙王。
“见过白王。”
其他王也来了，有人点头，有人拱手，都在微笑的看着那对身影，这些年来，白王深居简出，很少露面，具体到了什么层次，至今无人所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白王绝对是异域最接近帝的王，没有之一。
“太慢了，近两百万年才成王，看来不到末法时代，都感受不到压力。”白夜瞥了紫龙一眼，看向了时空大界。
“这还慢？”
众王吃惊，在异域史上，论成王速度，紫龙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二了，完全可以以速压天下。
但比起白王，确实差远了。
“接下来还会有好几个，要看他们什么时候选择突破。”昆谛说道，这些年来，他一直守在时空界外，观看众生，观看世间法，对内部也算了解。
时空大界与过去不同，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变化，单是从仙域抢来的仙药，都投放了四十多株，除此之外，古经、天材地宝、福地更是数不胜数，让这个时空界变得前所未有的繁荣。
若非这是培养万族的利器，他都忍不住想要将之炼成一件无上至宝了。
“你家的那两个，在早些年就能成王了，但仍在沉淀，黑暗魔龙也重修了，如今只差一步，就连你曾经养的那头小牛都走上了仙金道路，觉醒仙金奥义，蜕变成了真仙。”昆谛一五一十的说着，有激动，也有感概。
按照这个势头下去，未来会有源源不断的王出现，就算离上万不朽齐现的恐怖景象都不远了。
“里面的不朽和仙的数量不少啊。”白夜看着时空大界中的一颗颗醒目的光点，心中惊讶。
那方世界，他的道是主道，但这并不代表不可以走他人的路，有人修仙域法，也有以他的法为内种，仙古法为外种，一内一外，同样可以相辅相成，且成就不俗，最先这么做的，是那不起眼的莫仙。
每一条进化路都是不同的，但最终都会有交汇的地方，彼此对照后，会有不一样的参悟，这一点，白夜很早之前就发现了。
“盛极必衰，群仙的相互争伐，会加速这个过程，不用我们干涉，那方世界也会走向末法时代。”昆谛笑道，轮回结束后，群仙才能出来，若想提前出来，只能成王。
这会导致积累的仙级越来越多，人多了，矛盾也就有了，或许只是下面人的一个小摩擦，就有可能上升到两尊仙级相互大战，最终引发群仙大战，他们可以干涉，也可以任其发展。
“任他们自主发展吧，准备准备吧，过段时间我们去混沌中。”白夜盘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时空界中的亿万生灵。
那内部纵然是一百多万年过去了，真正能成王的都是少之又少，像启民、安沧、紫苍这些人，大多数都到了准王、十凶这个层次，也有不朽重修，走上了他的路，在经历六劫时，永远的成灰了。
就算是有一条完整的路，也不代表着会一帆风顺，更不用说走上支路的那些人了。
至于魔女那一批最早的人，应该是想经历末法时代的洗礼，让自己的道更加的完善，故此始终没有成王。
“好，我这就去准备。”昆谛点头，快步离去了，仙域还有些问题没有处理，这些年来，大事没有，暗中的波澜却没停过，有人应该联系上了屠夫与敖晟那两批人。
如今的白王已经不将那些人放在了眼里，他们同样未将仙域的残王们放在眼里，但，残王的蠢蠢欲动，多半会将目标锁定在荒身上，白王说荒命中有大劫，是否会是他们走后？
这个可能性很大。
不过，这算不上大事，真正让他这个大管家忧心的是，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的帝者，白王虽然没有明说，诸王却很清楚，若海的对岸，真的存在着操控黑暗的帝者，那么迟早都要拿他们开刀。
“你什么时候走，不等魔女她们出来了吗？”月婵立在一旁，袖口处也露出了一个金色的龙头。
那是一条小龙，由仙泉眼化形而成，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了，至今修为都不算高。
“等爷爷出关吧，我找他说一些事，离开后，找最初之人的同时，也找一下其他大界的痕迹，诸天浩瀚，大界无穷，生命源地并非只有我们这些，在我们头顶，就始终存在着一个。”白夜抬头，仰望着那看不到尽头的虚无。
上苍之上位于诸天万界之上，每一个通道的编号，都对应着一方大界，相比较之下，尸骸脑袋后面的只是通道之一。
同时，还有另一种路通的更广，那就是轮回路，可通诸天，可通万界，亦可通高原，那是铜棺主走过的路，不到仙帝级，敢乱走，基本上是在找死，他目前也没有这个打算，等真的接触前哨站后，再向那里摸索。
至于仙域那三瓜两枣，就留给石昊继续折腾了。
……
……
九天十地，天庭总部。
“夜哥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走了有两三年了，你一直在闭关，我们没有给你说。”天角蚁看着仙光弥漫的石昊，继续道，“异域在白王走后，也辙军了。
那鹤无双带人离开了仙域，守在异域东门处，防止葬地和界海中归来的王，整个异域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突然变得异常安静了。”
“他不会是猜到了我有了孩子，不想当师傅，所以提前跑了吧！”
天角蚁：“……”
有时候，他很佩服石昊的乐观态度，换做任何人，恐怕都要被那白王压的喘不过气来了，但荒不同，将白王看成了兄长，始终在追赶着，哪怕是差距越来越大，大的让他都感觉到了绝望，但荒从未放弃过，更未气妥过，不像他，这些年来始终快乐不起来。
“他要是知道你诽谤他，肯定会捶的你满头是包。”小兔子嘀咕，她当年差点就被那鹤无双给送到了异域，若不是荒后面赶来截了糊，她都不敢想日后的生活。
也不想想，那白王会对她一个兔子感兴趣吗。
石昊对小兔子笑笑，看向近些年来十分沉默、压抑的天角蚁，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是我，夜哥是夜哥，鹤无双是鹤无双，你有杀父、弑兄之仇，赤龙和不朽之王亦有杀父之仇，都是兄弟，我不会去阻止，也不会干涉，更不会说过去的恩恩怨怨就让它散了吧这种话。”
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更何况是杀父、杀母、杀兄杀姐这种大仇，他可以和异域和平共处，偶尔也会串串门，但天角蚁和赤龙都不会去。
事实上，他的部众里，几乎大半人都和异域有化不开的血仇，但，这些人信任的是他，就像异域诸王信任的人是夜哥。
这让他有种感觉，未来是否会因此和夜哥走上分歧？从此天涯各路人？
这不是没有原因，他的一路走来，经常会碰到打了小的，出来老的，从此，仇越结越大，最终上升到势力与势力之间的对抗。
天角蚁若战死，他不可能无动于衷，若是天角蚁死在了鹤无双手上呢？
他觉得自己心中应该会有芥蒂。
若鹤无双死在天角蚁手上，异域的诸王肯定也会出头，至少不会放过天角蚁。
他承下了九天十地的果，夜哥承下了异域的果，相当于也承下了诸多的血海深仇。
但，要对异域下手，他也做不到，异域这些年来帮了他很多，资源、仙法、古经，从未吝啬，他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就在石昊头大的时刻，在那天庭之外，此时也走来了一道身影。
身形高大，金发披肩，背负着双手，周身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时空碎片，明明走在天宫建筑群中，却没有一人能察觉。
“天庭啊，发展的倒是有模有样，你就不怕有一天，被人随便一根手指头捅成了废墟。”
一道苍老的话语传来，让天宫内部的石昊一震，瞬间出现在了殿外，立在一片时空碎片中，没有被其他人察觉到分毫。
“嘿嘿，这不是有爷爷您吗，谁敢对我的天庭下手。”石昊嘿笑，偷瞄老人，这位可不经常出现，更不会没事跑到他这里来。
“人老了，闲不住，四处转转，倒是你这里……”蛄祖扫了一圈诺大的天庭，眼皮子直抽，“仙那就那么三瓜两枣，至尊也没几个，你怎么想的，敢直接称天庭？你怎么不直接称天帝算了。”
石昊：“……”
倒是有人提过，可他不敢啊，天至尊他都没做成，称天帝？那还不被群王直接瞪死。
“你主九天，夜儿注定主异域，黑暗与光明，自古不两立，若几百万年后，我们再相遇，你会出手吗？”蛄祖很平淡，静静的看着石昊，也不催促，问的问题更是无比奇怪。
石昊想了想，缓缓摇头，“我相信夜哥。”
“那就出手吧。”蛄祖拍了拍一脸错愕的石昊肩膀，身影逐渐淡化，他只是来传个讯息，仅此而已。
“等等……我也想问一下，以夜哥的才能，明明可以带领九天，带领仙域，为什么会选择异域？！”
这个问题压在石昊心中很久了，他始终想不明白，夜哥虽然在异域出生，可并不代表一定就要站在异域的立场上，以夜哥那种人，若一心想做什么，又有什么做不到的。
狗子有一次喝多了，一直嘀咕着蛄不是苟且偷生的人，蛄怎么可能会对六道轮回王下手。
无终与轮回惊才绝艳，能施展大神通将他拉进南海紫竹林，也拉了夜哥，不可能无缘无故拉人，狗子一开始一直嚷嚷着叛徒，不止一次激动的破口大骂，可后来却时不时看着异域方向恍惚，从那之后，他就有了一些猜测。
只不过，那些猜测太过骇人，堪称胆大包天，让他都不敢去想。
“黑暗与黑暗，从来都是一家人。”蛄祖笑笑，身影消失了，留下了一脸发懵的石昊。
但他觉得蛄祖的出现应该是在向他暗示什么，这个暗示不是指现在，应该是指未来。
“几百万年……您老人家确定几百万年后我有与夜哥为敌的资本？而不是被捶的满头包？”

第611章 以虫为种的修行世界
混沌海。
这是一片以混沌为主的海洋，没有生灵，没有世界，亦没有光明和方向，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灰色雾气，纵然是王立在其中，也容易迷失。
虚无、枯燥、乏味，仿佛是对一个人意志的考验。
“按照图上所说，过了这片海，应该会遇到一片有王大战过的古废墟，如果我们没有走错，那么距离那个地方应该不远了。”
一艘漆黑战船上的一堆绿色的篝火前，一群人盘坐，看着前方跳动的火焰，仿若隔世。
这正是白夜一群人，包括老魔、昆谛、刀王、瞿忡、紫龙、以及启木。
他们并非是盲目的前往混沌，而是靠着白夜当初在祈山得到的地图。
有异域的先贤曾闯过混沌，地图被一位跟随着前贤脚步的不朽带了回来，虽然那个不朽不知什么原因死掉了，但想来，应该是回归时，在混沌中遭遇了混沌神祇或混沌凶兽之类的生灵。
异域的界初之人应该也前往了混沌，是否会走在这条路线上，无人可知，相比较而言，最初之人已经可有可无，对异域并不是那么重要了，找对方只是顺带。
“前提是方向没有出错。”白夜丢掉了拨弄火堆的骨头，砸的火焰一阵摇曳，溅出点点火星，“把地图给启木，他来带路。”
“他？”刀王唰的一下看向了自己旁边一脸衰象的启木，眸子如两柄天刀，让启木直发毛。
“让他带，他能把我们带到阴界地府去！”瞿忡同样虎视眈眈，启木不是没带过路，上次带路，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兽王巢穴中，若非他们都是王，世间几乎没有可以阻挡的力量，他们绝对会被坑的全军覆没。
“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灾厄也意味着好运，就像是雷劫，于死亡中诞生着生机，扛过去，好处无穷，他一路走来直到成王，至今都没死，靠的就是灾厄背后的收获。”白夜平静开口，让一众人若有所思。
启木这样的人，说他是灾星，其实他也足够幸运，这也是对方能活下来的原因，这种人古今史上不是没有，也出现过那么几例，但这种人都有一个特点，相比其他王，并不长寿。
一次灾易躲，可上百次、上千次呢，但凡有一次，都有可能要了启木的命。
“你可要好好带啊！”刀王对着启木冷笑，他总算明白了白王之所以带上对方的原因了。
启木很想拒绝，可看着那一个个闭目不语如雕像般的存在，又不敢开口。
老实说，他后悔了，就不应该来，这群王的野心极大，要去探那未知的历史，寻找古代的遗迹，他隐隐有种感觉，自己可能会被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蛋给坑死。
可若是拒绝的话，他可能会被立刻干掉。
混沌翻涌，雾气腾腾，战船像是一头黑色巨鲲，穿行在这片充满了死寂的灰雾中，一个摆尾，就是亿万里，速度骇人。
这个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或许一天，或许两个月，直到一阵阵隆隆炸响，吸引了诸王的目光。
那是一片雷海，以混沌神雷为主，闪电劈打而下，粗大无边，一眼望不到尽头，宛若在开天辟地，炽盛的雷光不止照亮了前方的混沌，也照亮了雷劫中的一个人影。
对方的实力不算强，接近于王，被雷劈的皮开肉绽，骨骼四飞，鲜血淋漓，就连眸光都在奄奄一息，快无法支撑了。
但，此生灵的修行路倒是十分古怪，不像是先天诞生的混沌生灵，更像是后天修行而来的。
就像现在，那人影发出了一声长啸，双臂一展，化成了鲲鹏翅，身躯摇动，竟然由人身化成了黑龙躯，同时，他的眉心发出璀璨的光，伴随着一声凤鸣，对方的头颅也变了，由人首化成了金色的凤首，不死火焰沐浴全身，鲲鹏双翅展阴阳而动，龙躯摇摆，崩碎千万里混沌，战力比之之前，一下提升了数倍都不止。
“这片混沌海中有大界吗？”众人都惊讶了，隔空看着那横空在混沌神雷中的生灵，龙躯、鹏翅、凤首，腹下有双爪，这是一个怎样的组合。
混沌自己会诞生世界，有的为混沌神祇开辟而出，有的是战斗的余波造成，这并不算稀奇，他们一路走来，也遇到了不少，都是无生灵的小界，或许千百万年后，就会重新泯灭于混沌中，像这雷劫中的可修行的生灵，他们还是头一次遇到。
可最为惊异的还是对方，被那一双双视线盯着，他仿佛被一头头史前凶兽锁定了一般，那种锋芒在背的冰冷，让他的神魂都在颤栗、恐惧。
那一船上的人不知来自何方，实力强大的骇人，完全可以称之为祖。
“吼！”
组合怪大吼，没有再关注，竭尽全力的去对抗雷劫，顽强而不屈，在一众人冷漠的目光下，被重新劈的羽翼与鳞片齐飞，身体千疮百孔。
王劫也是考验的一种，但那个生灵的劫难更加恐怖，漫天雷海只是个开始，在之后，诡异的东西开始降临了。
那是一个个虫茧，像是一颗颗星斗般出现在雷海深处，于沉浮中，缓缓孵化了开来，化成了一个个千奇百怪的强大生灵，齐杀而出，在那片区域打的天昏地暗。
那个生灵也算不凡，各种手段尽出，有鲲鹏术，也有真龙拳，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五日。
五日后，对方的精气神全面衰减，战力迅速下降，这是先前的疯狂战斗透支了自己的缘故，对方要撑不下去了。
“他应该是个创道者吧？我们要干扰吗？”老魔背负着双手，侧目看向被紫龙环绕的白夜。
这不是一般的雷劫，而是创法劫，这种劫的威力往往也是最恐怖的，一渡数十年都有可能，同时也是最诡异的，像那劫中破茧而出的秩序生灵，这应该关乎着对方的道。
“创道者？”昆谛惊异，目光开阖，看了又看，片刻后，他也在点头，“还真是，这种人都是道之子啊，天生适合修行，能走到现在这个层次，背后应该有一方世界吧。”
“我建议抓来研究研究，这种体系倒也不凡。”启木开口，眸子璀璨，明亮无比，把那雷劫中本就苦苦支撑的生灵直接吓了一跳，仅是一个失神，就被生生打爆了。
光芒亿万丈，炽盛无比，血雨凭空洒，撞向四面八方，带着一片片异象，让那片混沌一瞬间充满了悲凉与凄艳。
启木：“……”
众人：“……”
看着那血雾弥漫的雷劫区，一众人久久难以回神。
“不是，他这就死了？”启木感觉脸上挂不住，他还动手呢，一个能创道、走到这一步的生灵，在王中都可称之为天之骄子，可就是这样的人，就这么没了？
白夜也深感古怪，伸手一招，在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雷海中，牵引出了一截龙躯，表皮焦黑，鳞片破破烂烂，就连那血肉都因神能的不曾平息，仍带着滚烫和不甘。
但事实上，此人确实死了，元神被打崩，肉身炸开，没能渡过这场劫难。
这并不算什么，这样的人在过去，死的并不算少。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缕缕彩色的洪流突然从远方的虚无中冲了出来，穿过混沌，加持在了对方破碎的眉心上，有一道道祈祷，也有一声声低吟般的轻语，汇聚而来，如浩瀚汪洋，让这片混沌区变的一片明亮。
“三圣祖，您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圣祖在上，请保佑我此次融虫顺利……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待了三年……”
“无所不能的圣祖啊，您的神通早已通日月，镇乾坤，古今无敌，何时才能再现世间啊……
“呜呜呜，天有异象，大界震动，亿万里飘血，圣祖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这是信仰的力量，有担忧，有渴望，也有不安，嘈杂而纷乱，在那个生灵死后，全面汇聚了过来。
“还真有世界啊……”
白夜抬手往船体上一拍，战船瞬间远去，至于死去的人，却没有人有丝毫的在意。
此时，在一片混沌的边缘地区，两道身影像是两尊雕像，盘坐在这里不知多少万年了。
但此刻，其中的紫裙女子猛然一震，一双蕴有仙韵的眸子看向了面前的一盏古灯，内部灯火摇动，光亮十分微弱，像是个火苗，可就是那个火苗，在这一刻，摇动一下之后，竟然彻底的熄灭了。
“圣祖……驾崩了！”其中的黑袍老者猛然瞪大了眼，瞬间站了起来，望向混沌区域，想要冲进去，就连那个女子也一样。
三圣祖是这一界的无上神明，开创了融虫体系，被誉为高过三圣皇，盖过五祖的盖世强者，一人可号令群仙，镇压万族，若对方真的出现了问题，那么这个世界的秩序都会出现崩塌。
就像是凡人皇朝的帝王驾崩，会引发群雄逐鹿，这一点在修士世界中更盛，圣祖的宝藏、经文、无尽岁月的收集，都会成为无数人争夺的源头，对于一些人来说，连道场与坟墓都能给你挖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冲进混沌深处，就看到了一艘古老战船。
黑色的船体像是一头巨鲲，被浓郁的时空法则包裹，承载着一尊又一尊仿佛可镇压时间长河的浩瀚身影，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瞬间降临了。
“轰隆隆！”
混沌翻涌，雾海激荡，船体高高在上，停在了一老人、一女子上方，俯瞰着对方身后的大世界。
那是一个环绕着一圈又一圈彩带的天地，有的彩带如巨龙盘旋，有的似真凰展翅，有的如鲲鹏遨游太虚。
每一道都带着久远的大道之光和淡淡的王威，仿佛象征着那方大界的辉煌史，庇护着那方世界的同时，也隔绝了窥探，这种彩带足足有八道，前三道较强，后五道较弱。
“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颤栗，体若筛糠，面对那冰冷的庞然大物，面对那一个个或平淡、或冷漠、或微笑的无上强者，仅仅是被那些目光盯着，他们的双腿都在不由自主的发软，就连脑海中的神魂之火都快熄灭了。
“出过八尊王的世界，也算不凡了！”白夜伸手，食指点向了身穿紫裙装的女子。
至于那个老者，则被老魔盯上了。
“三圣皇……五古祖……以虫为种的世界？”白夜继续浏览着紫裙女子的记忆。
这个世界存在很久了，少说有上亿年，最开始统治这个世界的是虫族，这里的虫种类极多，如龙蛋、凰卵、未破茧的天蚕等，都被称为虫族。
后来发生了一次断层期，所有的强者都莫名死去了，人族开始崛起，最早的一位号称黑龙圣皇。
这位的成长史堪称福缘逆天，自小意外坠入了一口地下洞窟，掉进了一枚本就有带有裂缝的石蛋中，巧的是，这枚石蛋内部竟是一片孕育地，还有生机和本源，疑似为一枚半石化的龙蛋。
一孕十万年，从此，世间多了一位人与龙结合的奇异生灵，一出世便是至尊，一路快速登顶，打遍开下，被称为一代圣龙皇，开创了以虫卵为道基的独有体系。
至于第二位，则是一个大世家的后人，传言中是在混沌中找到的鲲鹏卵，从而成为了一代鲲鹏圣皇。
至于第三位是凤圣皇，他得到的是一个涅槃失败的凤凰蛋。
这种体系有点像是窃取，盗走原本属于其它生灵的天赋和本源，成全自己，像是那个三圣祖，多半找到了三种，走上了融合之路，当然，也有可能找到的是真龙、真凰后裔的蛋。
这种修行方式和以物为种的仙古法相似，对卵的要求比较高，可缺乏也极大，世间注定没有那么多强大的卵，这就会导致强者的数量有限。
但，在这女子的记忆中，白夜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这个世界其实还有一个黑暗圣皇，出生于三圣皇之后、五祖之前，那一位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枚厄虫卵，登顶后，整个人突然失控，似乎被反取代，差点导致这种世界被毁。
最后，那位圣皇被五祖的第一位，联合其他大界的势力，击杀在了混沌中。
厄虫，对白夜而言，是一种久违的记忆，一般的世界中很少有那种生物，但魂河却是厄虫的起源地之一，那里厄虫有十大，号称每一种出世，都可毁天灭地。
现如今，魂河蛰伏，他们应该没那么倒霉。

第612章 黑暗后裔与黑暗后裔
以虫为主的修行世界，说不上好坏，能诞生王，已经可以称之为大界了。
这个世界目前极度繁盛，种族众多，大教林立，仙级道统镇压八方，天地精气十分浓郁，有地脉诞生的龙气，也有在天空中飘浮的瑞云，如一只只小号凤凰般，弥漫着少许的不死物质。
那所谓的黑龙圣皇和凤圣皇，一个坐化在了地下，一个坐化在了天穹，至今天地中还有残余的化道痕迹。
大帝级就可以对一个地方进行追溯，观看过去的岁月，像叶凡，更不用说他们这些王级了。
“昆兄，你在做什么？”
“标记下来，日后让儿郎们打下这方世界，大展以身为种的强绝，让这个世界体会到什么是绝望！”
昆谛冷笑，大界出征，寸草不生，他们界是天生的战争机器，再加上白王法和不灭经、真凰法的普及，同阶的战斗力极为夸张，一个个堪称小真龙和小真凰的组合而成的仙金体，一般人很难打动。
“能让下面人最团结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们的存在，而是因为敌人的存在。”老魔对此十分赞同，他们未来不会留在仙域，而是选择远征，到最后，整个大界都会跟着离开，如果可以，这方世界可以打下来当做初始基地。
毕竟仙域和葬地都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而界海对岸暂时不宜去动，这是他们之所以反其道而行、踏足世外混沌区的原因之一。
“这群好战的疯子……”启木心中一震吐槽，异域喜欢征战是出了名了，在那过去的年代，没少打下大界。
“打下我们的世界……”战船上的紫衣女子颤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想逃走，想要通知各族，但前方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这是一片位于混沌中的黑暗大地，一望无际的黑，黑色的残破山体、死寂而冰冷的星辰残骸、弥漫着浓郁黑雾的天空，让这片古往今来的禁区充满阴森与压抑，仿佛有无比可怕的黑暗巨物沉眠于其中，一旦将其惊醒，将石破天惊。
同时，还有一种不祥的特殊气机，让一众刚一到来的人都清晰的感受到了。
“熟悉的味道……”
昆谛从战船上落了下来，踏在黑色大地边缘上，让前方的黑雾瞬间沸腾。
紧接着，老魔也跟了下来，散发着神圣气机的同时，还流露着黑色的雾霾，和这里的相似。
“他们……”
紫裙女子与黑袍老人瞳孔一缩，他们从来没想到，那么神圣的至强者，竟然会和黑暗有关。
黑暗是怎么来的，至今无人清楚，有人认为是因为厄虫，也有人认为是因为那位不知名的强者。
但，自从那位强者死在这里之后，这些雾气就残留了下来，可世间也流传着另一种说法，是三圣祖昔年挖掘古遗迹时得到的，疑似是那位强者死前所留。
那就是，厄虫的出现，往往也意味着一个新的纪元也会随之出现。
这倒不是说厄虫有可以让纪元更迭的恐怖力量，这更像是一种征兆，而今距离那个强者的死，已经有数个纪元了。
“该不会……这个纪元要结束了吧？”两人想的很多，他们常年跟随三圣祖，知道不少秘辛。
三圣祖曾言，有一天，厄虫会重现世间，给这个世间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三圣祖才会远离大界，去混沌中进行突破，想要成为真正的祖级生灵。
如今三圣祖陨落，一代强者的死亡，往往会有新的强者出现，如同轮回一样，难道所谓的灾，其实不是指厄虫，而是指这群黑暗至强者？
“夜儿，快来，我们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没过片刻，老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古怪，自黑暗大地深处传来，引起了船上人群的注意。
“轰！”
大地被一分为二，在那地下的深处，露出了一座如深渊般的黑色矿洞，似源石般的晶体密密麻麻，镶嵌在矿壁四周，一路向下通去，足有数十万丈深，到了下方又呈现蚁穴状，四通八达，随处可见岔口，这些都不算什么，瞒不过在场人的神念，神念一扫，一切尽皆了然于胸。
唯一古怪的是，在蚁穴尽头的一片洞窟中，竟然有一大块破碎的太初命石，以及一些蜕过的残壳。
“你说的厄虫很有可能没死，当年或许逃过了一劫，按理来说，就算它当初只是接近王，残魂也不可能自封，多半有什么手段让它保存了下来，且在近些年里进行了复苏。”老魔当年也残过，深知复活的艰难，哪怕是他，都是因为有精血和帝落时代的仙丹才得以复活。
“那就看看吧。”
白夜来了，伸手拿起一片如蝉蛹般的碎片，时空法则涌动，一瞬间，以蝉蛹为中心，伴随着飞舞的时空碎片，整个地下洞窟都开始了模糊。
一开始确实没什么，近百年、甚至近万年，这里都始终如一，没人敢来，也没有生灵出没，唯有那不散的黑雾始终笼罩着洞窟。
这个过程直到百万年前，在百万年前的某一天，这片洞窟首次出现了一个奇异生灵。
那是一个背生六片蝉翼、头生真龙角、拥有双臂八足、四眼的诡异孩童。
他并不算大，只有三四岁，浑身生满鳞片，背后倒竖着一排幽黑的骨刺，缭绕着浓郁的黑雾，脚边散落着蝉蛹与石头碎片，两双腥红的眸子充满了不祥与冰冷，仿佛是天生的噬血者。
但，对方也有一种迷茫，似失去了曾经的部分记忆，唯有一只手上始终紧紧的抓着一个小瓶，透过瓶子，可以看到那内部盛放的一滴金色的液体，以及被液体所包裹的一枚虫卵。
“那就是厄虫？”老魔与昆谛齐齐好奇，他们只听白夜说过只言片语，厄虫是次要的，真正让他们好奇的是厄虫背后的饲养者。
“不完全是，应该是那个人类的残魂与厄虫的结合体。”白夜摇头，捡起地上的一片蝉蛹碎片，停了下来，不是不能再往上追溯了，而是没有必要了。
那个生灵在百万年前出世，也就意味着现在已经成长起来了，他不在意那孩童，而是对方手中的小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里面的金色液体不像是神液或血液，更像是一种物质。
“厄虫背后的饲养人真的很恐怖吗？”昆谛与老魔一左一右跟着出了地下洞窟，纷纷好奇。
白夜摇头，“不清楚，当在在祖龙村的典籍中，看到过一些片语，背后或许有个神秘势力。”
“我不信……古往今来都没有隐藏势力能瞒过帝者……”白夜手中的帝杖传出了意识波动，冠体也在，被石斧压在左臂中，这种不安稳的东西，不可能留在异域。
“那是你们坐井观天，以后你会庆幸与我等有这一层关系，你本身的黑暗物质之所以十分纯粹，你知道来自于谁吗？”
帝杖不语，它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对于那方大陆深处有什么，它并不清楚，只是奉命前往另一岸，输送元神，说是帝器，其实它与帝冠更像是一种帝者的信物。
“前辈带刀王他们去探另一个世界，我和师尊去找那头厄虫。”白夜看向昆谛开口。
这片混沌区不止这一个世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以修元神为主的世界，实力和虫界半斤八两，昔年的第一祖就是联合了另一个世界的强者，才将黑暗圣皇击杀在这里。
如果说虫界是窃取外物的本源来修行，那么修神界就是舍弃了肉身的存在，选择以神合道，缺陷都十分明显。
昆谛点点头，返回战船，带着人走了，包括那两个俘虏，三巨头加上绝顶级的启木，一般的王几乎不可能伤到他们，见到他们反而要绕道走。
等昆谛他们走了，白夜才看向老魔，微笑道，“师尊，棺在你那里吧？”
老魔轻咳一声，老脸微微一红，摸向了袖口，他确实带了棺，既然出来了，有机会怎么也要先窥探一下不是，那小白能跑出来，他与夜儿的实力，加上帝器，没道理会不如那小白。
“先留着，上苍之地若找不到，可以去看看，不一定会有大个的出世。”
现如今在上苍之下的诡异一族是蛰伏的，肯定不至于会怕了那苍帝那几人，按照圣墟的说法，是因为内部出了问题，不管是哪种问题，都不能否认，石昊从上苍回来后，挖过轮回，去过魂河，还自己在地球中弄了一个轮回。
“夜儿有把握？”
“真遇上个大个的，那就突破，宰一个就走，虽然以后会有一些小瑕疵。”白夜很平静，可说出的话却让老魔身躯一震，这意味着夜儿这些年来的淬炼其实已经快顶登了，单论道行，多半比屠夫全盛时期都恐怖。
强行突破，其实巨头都可以，只不过成功的希望堪称没有，就连失败活下来的几率，都小的可怜，正是因此，世间如屠夫那般的人少的近乎没有。
可夜儿竟然有把握可以成帝了，这若是传回去，怕是能震翻三界，也就是说。
“吾有帝师之命！”
“哈哈哈！”
白夜：“……”
果然，老魔的关注点永远都是这般的与众不同，但这不影响他们的上路。
而此时，在一片世界废墟中，一道身影也在抬头，六翼、双臂八足、四眼，立在一头凶兽尸体上，两双腥红的眸子如蛇瞳般，冷漠的回首，看向身后不断涌动的黑雾。
可若仔细看，那并不是黑雾，而是由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巢组成的无尽大军，如黑色汪洋一般，遮盖了天上地下。
“老祖，那老怪物死了。”有生灵提着一盏已经熄灭的魂灯，低声开口。
“死了吗，倒是省的吾亲手杀他，你带人回去，不用占领那方世界，成立禁区即可，等我找到入口，再带你们返回祖地！”六翼生灵开口。
“是，老祖。”提灯的厄虫快速离开了，带着大片的虫海，这种事似乎对它们而言，已经轻车熟路，不止一次这般做过。
身为厄虫，本该掀起滔天血劫，让灾厄降临世间，但这些厄虫并没有这般做，甚至不曾干扰世界的运行，着实古怪。
“应该快了，过了这片世界坟，就是大千世界外的虚无，若运气好，碰上了一方大千世界，就可以返回了。”
这一刻，就是冰冷的六翼生灵，都忍不住激动，眸光明灭，带着希翼。
其实，它并没有回过祖地，而是依靠灵魂深处残留的传承印记，隐隐知晓有那么一个地方，它的祖上当年在一方大界中沉眠，醒来后，同伴全部消失了，这并不是死亡，而是退走的比较匆忙，有个别如它祖上一样的生灵被遗留在了各界。
没有人知道具体返回的方法，纵然有还有一些据点残留，也早已与后面的路断了开来，但它的祖上始终坚信，终有一天，黑暗会重新出世，遮盖诸天万界。
六翼生灵缓缓取出了一个小瓶，看着那内部泡在金色液体中的虫卵，那是它的祖上，在它还未出生时，找归路误入一方古地，身死道消，这些年来，始终未曾复苏。
“我不算是纯正的厄虫了，终生无望十大，若祖上还在，应该有机会吧……”六翼生灵低语，它死过一次，记忆不全，有的只是一种对那排名的渴望。
可，就在它准备将小瓶收起时，一条时间长河突然从这片残骸世界的虚空上显化。
河水星光璀璨，梦幻而迷人，滔滔浪花流淌，如时空序曲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然而，这条河的出现，却让它多年来未曾动摇过的心，首次出现了波澜与震惊。
“怎么可能！”六翼生灵惊悚，看着从河中仰首跃出的紫色龙首，狰狞而恐怖，溅起片片时光水花，托着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了长河的上空。
在时间长河中显化并不算什么，是王都可以做到，亦可与过去或未来的生灵相互对望。
但，有一点很艰难，时间长河本身是有迷雾的，纵然在同一个时代中，一个王若不出现，另一个王在时间长河上也找不到对方，哪怕彼此只隔着一个大界，若不然，另一人做什么，或谋划什么，早就被其他王看穿了。
可现在，那个立在龙头上的生灵，竟然在共鸣这一段时间长河，对一块让它眼熟的蝉蛹碎片进行推演。
“诸天万界皆在虚空中，世间众生莫不在长河内……找到你了！”
随着一声低语的落下，那个生灵缓缓转身，一双深隧的眸子似乎隔着无尽虚空锁定了这片乾坤，继而锁定了它，这让六翼厄虫的头皮都猛然一麻。
他们处在同一个岁月中，相隔的其实只有一定的距离，可这种敢在时间长河上找人的疯子，到底哪来的！
“等等……他身上有黑暗物质，很浓郁，难道……他是那里走出的人？”
六翼厄虫难掩激动，判断一个人是友还是敌，黑暗物质永远都是铁证，越纯粹的人，自然越高贵，而那个生灵给它的感受，简直就像是一种源头，即使隔着时间长河，都让它的神魂忍不住深深悸动。
不是它多想，它觉得，那个男人，应该是出来回收当年遗留在外界厄虫的人，要不就是黑暗开始出世了，派出了这样一个尊贵生灵打前站，对方多半在召集像它一样的黑暗后裔。
想到此处，它更激动了，这岂不是说，它立功的机会来了？

第613章 可见带头人的重要性
许久之后，白夜从时间长河上回归，深隧的眸子一片波澜，忍俊不禁，紫龙更是笑出了猪叫声。
什么是老乡见老乡，虽然白夜与那厄虫并不是老乡，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为黑暗后裔，看到对方由开始的紧张到难以掩饰的激动，他就明白了，那头厄虫误会了。
诡异一族等级极为森严，至高无上十始祖，再到十诡异仙帝，第三阶梯则是道祖级。
除此之外，剩下的所有人基本上都可以按照黑暗物质的浓郁程度来区分，越浓郁的，自然也就越尊贵，不存在什么返祖，也不存在假冒，在诡异的族群中，黑暗物质就是一切。
而他身上的黑暗物质本身不算浓，但架不住源头高啊，尸骸身上的黑暗物质来源于原初物质，也就是铜棺主的骨灰，这种东西的珍贵程度，连诡异族群的嫡系准仙帝都没资格吸收，最多也就接触一些稀释过的，可想而知。
真正算起来，他也算黑暗仙帝一脉，后来又经历了多次的蜕变，黑暗物质也跟着蜕变了，导致他现在都摸不准自己身上的黑暗物质在何种层次。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以他接近准仙帝的力量，黑暗物质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唯一不同的是，他活着的时候，自身的黑暗物质是可控的。
“夜儿，怎么样，找到了吗？”老魔一脸疑惑，夜儿的表情很不对，反而十分古怪。
“很强？我们师徒还拿不下它？”
白夜摇头，“可能不用打了。”
“那厄虫见了我主，激动的像是见了祖宗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主有私生子流落在世外。”紫龙虽然在笑，可面色却一片严肃，这绝对是个大敌，不是那个神棍羽翼能比的，对方现在就在往这里赶，态度比朝圣都激动，这是要抢它的位置啊。
其实不怪厄虫，对方传承记忆不全，本身算是遗留在外的黑暗后裔，祖上都只能算是附庸，属于被饲养的那一种，排名还在十大厄虫之下，猛然间见到了一个黑暗物质无比浓郁的黑暗生灵，再加上对方的实力恐怖，自然不会多想，理所当然的认为白夜是从那些地方走出来的主子。
黑暗物质就是最好的铁证，连怀疑都省了，别说是厄虫了，只要白夜身上的黑雾一扩散，估计连诡异族群的嫡系仙王见了都要懵逼。
“它离的比较远，赶来还要一段时间，先去那个神界，和昆谛前辈他们通下气，之后等它来就可以了。”
“这么说，我们还找到了一条不小的鱼？”老魔都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厄虫属于另一脉，到时候我们以轮回走出的人自居即可，黑暗物质就是最好的掩饰，恰巧我们都有。”
“哈哈哈，夜儿，你真的很适合去卧底，不如我们潜伏进去算了，正好也可以先去探探路，摸摸那些势力的底细。”老魔一说到此处，就忍不住了，当年的夜儿就是卧到了九天，差点没当上九天共主。
“那可不。”白夜也笑了，高原那鬼东西是活的，属于拥有祭道之上力量的超级怪物，打是打不过的，哪怕是成群的祭道齐上也是白搭，不成为真正的祭道之上，都是菜。
十大始祖都能成就卧龙凤雏这对难兄难弟，更不用说高原了，正是因此，打不过就加入，就成为了首选，没必要像石昊一样，被追的到处跑。
当然，前哨战肯定要打的，没实力就没话语权，拳头永远都是硬道理，在哪里都适用。
如果将来有可能，他想登上高原打一架，打输打赢，地位都不会差，偶尔还能溜溜昊子。
这是有可能的，哪怕是原著中，十始祖就不止一次对石昊伸出了橄榄枝，认为石昊比他们突破的可能性更高，只不过石昊不愿意接受，更受不了那种以诸天万界为祭品、献祭一次又一次的极端方式。
……
神界。
这是一方与虫界差不多大小的大界，浩瀚无垠，一望无际的神光铺满天上地下，只是立在世界之外，就能看到那内部的一株接连了天地的巨大金色神树。
同样的，这方世界外也环绕着一圈圈大道神光，没有虫界那么多，只有六道，却比虫界的要清晰，道痕亘古不衰，如一个个盘坐在世外的神祇，守护着大界。
“出过六尊王吗？”老魔惊讶，虫界出过的王应该是八尊，有些人多半尝试突破，失败后没有挺过去，在界中化道，也有些人可能修行出了问题，彻底陨落，剩下的人应该是远走了混沌，去寻找机缘了。
这都不算什么，实属正常，身为王，寿命无限，天地毁，自身永不坠，真正能让他们死亡的，不是敌手，就是自己。
“昆谛前辈已经进入了界中，之所以没有动手，应该不是怕了那些人，或许是发现了什么。”白夜若有所思，伸手一划，大宇宙壁垒裂开了一条缝，顿时，一种让他们元神都在忍不住活跃的物质从界中流淌了出来。
“神性物质？”白夜微微一怔，就连老魔都是如此。
所谓的神性物质，其实有很多种，种类不同，作用也不同，他小时候与月婵头一次泡在同一个池子时，就吸收过，那种物质是粗浅普通的。
但这里的很不凡，这个大界中的神性物质针对的是元神，长期吸收，可以加固、壮大元神，如同洗礼，会让修士的元神更加的纯净与强大。
大千世界千奇百怪，这很正常，每一界都有自己的特色，如仙域，他界的生灵进入，会有种像是自焚一样的感觉，那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这也是仙域的人称九天十地为污秽之地的原因。
“好地方啊！”老魔目露异彩，对他们这个层次的元神都有触动，可想而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天生的至宝。
两人一龙被一片时空包裹，悄无声息没入了大界中。
而此时，在世界的中央，一片古地中，昆谛几人也正在商议着。
“界内王的数量不多，清醒的应该只有一两个，其他人还在沉睡中，拿下的问题不大。”刀王看着几人开口，异常谨慎。
别说只有一两个王了，纵然六尊齐聚一堂，他们也不怕，无非是对这一界的法还不算了解，万一那几人有诡异的手段或神秘的器物，拉上一两个陪葬也是有可能的，就像仙域，有诸王灭世大阵，他们有起源古器，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胜利，花费一些时间调查是值得的。
“等等，他们回来了，我们先等着。”昆谛摸向自己的左袖，他与蒲魔互留有手段，可以相互通知。
“白王他们不是去找厄虫了吗？这么快就有了结果？”瞿忡三人心惊。
果然，没过多久，位于昆谛身边的空间就开始出现了波纹，两道身影由朦胧逐渐向清晰凝实，正是白夜与老魔。
“有趣的世界，来混沌之外来对了啊！”老魔怪笑，始一出现，就盯上了中央天地的那株神树。
神树金黄璀璨，弥漫着沧桑岁月，通金如仙金，枝叶遮盖苍穹，覆压星河，垂落着亿万道光雨汇聚而成的河流，那浓郁的神性物质，只是沐浴，就让他有一种想要升华的感觉。
但，真正升华是不可能的，帝级与仙王有着质的差距，他的本体是树，吞噬了对方，好处绝对不小。
“看来你们已经搜过魂了。”昆谛也笑了，干巴巴的老脸挤成一团。
这个世界的修士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舍弃肉身，以元神寄托虚空、或寄托在大道上，如果成为了仙王，道果可以与宇宙融合，从而形成一种宇宙主宰般的存在。
这种力量很强大，至少在这方大界内很强，可以操控大宇宙内的一切，也可以借助古往今来的大道力量压制敌手。
正常的情况下，寄托的东西必然是虚物，像虚空、时光、梦境等，也正是因此，那些人的力量体系很诡异，有些人寄着寄着，把自己就那么寄没了，像那些融入法则的人，到了最后，分不清是自己取代了法则，成为法则之祖，还是法则同化了自己。
同时，这种力量还有一个极大的缺陷，这方宇宙若是被打崩，内部的修士可能会死亡九成。
真正的强者，从不借外物，纵然操控法则会让自身无比强大，却永远不如掌控，前者是拥有使用权，后者是将法则当成奴隶，先天的层次就不同，像白王，执掌时空，以时空可压万道，强的没边。
“要强攻吗？”刀王问道，“过两天会有一场朝神盛会，这个世界内的王会现身讲道。”
“等两天后吧，几个王不足为虑，反倒是这个世界并不简单。”白夜仰望着头顶上浩瀚的树冠，一双眸子仿佛看破了万古时空，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机。
两天时间并不长，现在这片天地其实就已经聚集了很多生灵，每一个都很虔诚，带着激动齐聚神树下，有一教之主，亦有大族之长，也有各方的天之骄子，让整个树下，密布着一望无际的人海，铺盖大地，少说有数十亿人，这个数量还在随着时间的增加而成倍的增多。
到了最后一天，连这片较远的区域都被占据了，成群的生灵叽叽喳喳，有少女的活泼，也有老辈人物板着脸责怪，但都挡不住年轻人的活力。
“明天就是千年一度的盛会了，生在这个时代，不是幸运，而是悲哀。”一座大山，有中年男子轻叹。
这是个至尊级生灵，面容腊黄，身形普通，与一个灰发老人立在一起，望着山下的成群青少年，目光中带着怜悯。
“别乱说，你要知道，神祖是无所不能的，这世间没有能瞒过他们的事，小心祸从口出。”老人吓了一跳，四望之后，见没人注意这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有什么不能说的，敢做还不让别人说？反正也快死了。”中年男子并未生气，反而有一种无奈，就连眸子都弥漫着死气。
这个世界不正常，只有到了至尊才能真正感觉到那么一缕诡异。
修士到了一定层次，需摆脱肉身的禁锢，实现元神的大自在，从此选择一方虚物寄托，如虚空法则。
若有人已经寄托了虚空法则，他人要想寄托，只能等上一任死去，这一开始是一种限制，但后来神祖们宣称找到了解决方式，后来者也可以与前者共同寄托在同一种法则上，不管强弱，不论境界，只要虔诚朝拜，呼唤神祖真名，就可在低境界感受到法则的亲临，从而达到提前摆脱束缚的地步。
但世间还有一种近乎不为人知的传说，即融入法则，会让自身的意识消失，最终泯灭，自身从此会成为法则的一部分，本人万古成空，彻底的烟消云散。
想要保持住清醒，就需要新的力量补充，而新的力量，来源于谁，则不言而喻，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会宣称可以共同融合同一个法则的原因。
这种传说有意被掩盖，世人知道的不多，反而前赴后继，争相走前人留下的神祖之道，希翼自己有一天也能像神祖一样法力盖世，无所不能，孰不知，一切后来者，其实都是前者的口粮，前者需要吞噬后来者，以保持自己的清醒，后来者却浑然不知前方的先贤早已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口粮的到来。
可这种真相太过骇人，也太过冷血，以众生为食，只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世间大道三千，规则无数，古往今来，所有人都在争相前往，这其中的惊才绝艳者何其多，可神祖只有六个，再也没有多过。
这就意味着，想要揭开这个谎言，就要推翻六大神祖，掀翻古往今来的历史，难度可想而知。
过去也有人发现了，可发现了又能怎样，不想意识泯灭，只能加入六大神祖的阵营，与其同流合污，做着做着，或许就失去了人性。
“这方世界是囚笼，守护者吞噬自己的子民！哈哈哈，夜儿，我怎么觉得，我们才算是有血有肉的人！”
隔壁山上突然的传来的肆无忌惮的大笑，让中年男子与老人一怔，抬头看去，那里有数人，围着一团篝火，其中大笑的是一个高大的白发老人。
“习惯了就好。”白夜倒是习以为常。
黑暗几帝为何要收集纯净元神去献祭，诡异一族又为何一次又一次的用诸天万界的众生来祭。
生灵本身就带有独特的力量，如信仰力，众生力等，同时，生灵也是大道形体的体现之一。
神界的修行方式有点像是一种金字塔模式，进入这个世界没多久，白夜就发现了这个有趣的现象——收割。
上层收割下层，如同割韭菜，割掉一茬，再换一茬，无穷岁月来，下面的生灵换了一批又一批，上面的人始终不变。
其实，这种修行路一开始就错了，带肉身的王，又怎么可能打不崩大道。
这条路错就错在了仙级寄托法则，借与法则的融合而成王。
就像是九天十地，都破成了那个样，自身的法则都可阻挡异域不朽降临，连炼仙壶都能被压，以仙级力量去融法则，后果可想而知，成了王，也是伪王，之后就是慢性死亡，最终被道则反侵蚀。
他觉得，主要是这个世界的神性物质太浓郁了，导致每个人的元神力量都远远强过肉身，因此形成了一种肉身是累赘的观念，想要超脱，必须摆脱肉身。
可摆脱了肉身，又无无路可走，这才有人将主意打到了大界的诸般规则上，成功了是成功了，若第一人心不黑，不在意性命，阻断了后来者就行。
可正是第一人一路走到黑，第二个人发现第一个如此，照做的可能性很大，这就形成了前后的六大神祖。
刚开始还没什么，可时间久了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等人的意志开始变得薄弱，时不时的会陷入沉睡，自身的情感也在不知不觉消失，这就形成了现在的收割体系。
归根结底，还是那些人的实力不强，六王干不过这方世界的大道，能被其侵蚀，说明这个世界十分古老，过去很有可能出过至强者。
这是一个有趣的发现，隔壁的虫界昔年就出现过断层，断层或许还不止一次，这方世界应该也不例外，多半在那久远的过去，这方世界没准还真的出现过类似于天帝之类的角色。
若有天帝，天帝是被天帝葬坑的人给埋了？还是被轮回路的人给抓进下去吞了，都很难说。

第614章 世界乱不乱 我们说了算
一夜过去了。
一老一壮揉了揉眼，他们偷看了一整夜，不觉得疲倦，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一圈生灵始终让他们有种说不上来的独特韵味，粗看都很普通，甚至很容易让人产生忽略，可细看的话，仿佛那群人全部是大道的化身，不管是身形，还是随意的浅谈，都像是在挥洒道的伟力，让他们不由自主的产生敬畏。
最重要的是，他们若闭上眼，神念却丝毫看不到那群人，仿佛对方并不存在，这太诡异了，要知道，当世能立在他们头顶的也只有神和神祖，这些人是谁，神明下凡？
两人不知道，周围的人更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中央天地，看着那神树东方的一片无边瑞气，呼吸急促。
白色瑞气如海，浩浩荡荡，像是百千万朵白云汇聚而成，伴随着一颗刺目的金阳从中升起，整个世界的光明都被一瞬间取代了。
金光散发着浩大的神圣光辉，照耀着天上天下，亦照耀着亿万众生，璀璨的欲刺进每个人的脑海中，在众生心中留下永不可磨灭的烙印。
“光照世间，永恒不灭。”
话语浩荡，威严而沧桑，自金色大日中传出，让这个中央天地彻底的沸腾。
“大日神祖！”
这一刻，整个天地间都在回荡着山崩海啸般的巨大呼喊，亿万生灵激动的难以自持，无边的人海更是像被风吹动的浪潮，以由东向西而来，所过之处，生灵皆跪，虔诚而狂热，一边大喊，一边顶礼膜拜。
这无疑是一种很壮观的景象，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在那金色大日中，有一道身形颀长的男性生灵，对方的面容十分模糊，穿着一身九阳齐天神袍，弥漫着一种独特的神韵，赤足踏过膜拜中的众生头顶，留下了一个个清晰的金色脚印。
片刻后，对方在神树树冠下停了下来，盘坐于云端，俯视着无尽生灵，伸手一抚，大袖遮天，摆动之下，亿万光雨凭空而现，沐浴在袖下的生灵身上，让他们的眉心不断发光，元神力量一瞬间开始了壮大，就连自身道行都在疯涨。
“这是……神祖的洗礼！为什么没有我啊！”很多人羡慕，由于距离太远，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目光渴望而又希翼。
这种洗礼也被世间的生灵称之为赐福，以往的年代里也发生过，大部分都是神在赐福，神祖的赐福极为少见，每一次都会引发天下震动，被赐福过的人，更是被称之为神子，日后修行路一片坦途，进步速度惊人，这种人往往都会被各大教争抢，说是幸运儿也不为过。
“那就是神祖？”
白夜一众人盘坐在山上，一个比一个表情古怪，就连紫龙都不屑的打了个响鼻。
没肉身的王，是残缺不全的，元神虽然达到了这个层次，但因为路的缺陷，只能算是伪王，唯一有区别的是，此人的道则也达到了王的层次，具备仙王法则，甚至比一般王的法则更加强大。
这是与法则融合的好处，相当于法则的代言人，只要法则的等级够高，此人就能发挥出一定层次的力量，可法则毕竟不是自己的，使用起来多半会存在着限制，无法随心所欲，肆无忌惮的挥霍。
“这样的人，交给我吧。”启木自告奋勇，身为这个团体中最弱的一员，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好好表现一下，一个打六个多半不现实，打一两个，问题不大，若是等这些巨头出手，他连汤都喝不上。
但就在此时，那位神祖又开口了。
“世界起源于神树，众生诞生于世界，在那鸿蒙未开之时，混沌之种扎根于世界石上，这才有了我们的世界，之后才有了我们……”
道音隆隆，宏大而低沉，传遍中央天地，伴随着瑞气澎湃，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让每个生灵都安静了下来，悉心聆听。
这是这个世界的发展史，几大神祖通过去，知未来，天上地下无所不知，这世界没有能隐藏他们的秘密，正是因此，有神祖整理了过去，形成了这个世界的古今史。
最初时，神祖被称为神树之子，与天地同寿，只不过这种称呼逐渐消失在了时间长河中。
这是过往的惯例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日神祖讲起了自己的大日之道，由根基而起，到类似于虚道那种初接触天地大道的阶段，回荡开来，让众生如痴如醉，眉心频频溢出元神之光，更甚者，有的人元神已经自主脱离肉身，去接触那天地间的大日之光。
有人成功了，元神上烙下了太阳印记，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印记，与光之一道的联系更加的亲密了，能轻易感知到一些粗浅道则，事后激动的不断膜拜。
可也有人失败了，元神消散在金光中，只留下了一具肉身，让周围的人一阵惋惜，这种现象被称为化道，接触法则很危险，没有前人指引，很容易就会丧命于其中，很多人反而习以为常。
但却没有人发现，在那些人化道后的刹那，一大部分纯净的元神之力确实融入了法则中，可还有部分顺着金光流向了那位正在讲道的神祖。
一个人并不算什么，但这片中央天地有亿万万修士，一场讲道会持续三年左右，三年时间，又会有多少生灵死去。
“光明正大的偷吃，众生还要感恩戴德，高诵伟大，奇葩而扭曲的世界，仙域那群蠢货都不会这么做。”昆谛蠢蠢欲动，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与此人一比，他竟然觉得自己还有那么点良知。
或许是昆谛的蠢蠢欲动，加上一众人的冷酷笑容，那天地中央的云海上，讲道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金色的眸子更是看向了这个方向，眉头一皱，眸子逐渐冷冽了下来。
“近日，吾受到了神母的指引，黑暗将席卷世界，这一纪元将是灾厄纪元，关乎着众生，也关乎着光明，神民们，拿起你们的武器，跟随吾的指引，找到他们，杀死他们！”
大日神祖猛然抬手指向了一个方向，随着手指指来，这片天地间光芒大作，飞沙走石，让亿万双眸光一瞬间扫了过来，看着一座大山，看着一群围坐在篝火前的生灵。
有人端杯，有人献媚，有人平淡，有人冷酷，也有人缓缓起身，提起了插在地上的雪亮天刀。
“我就说他们不对劲，神祖掌控世间，无所不知，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再加上可以借助神树进行感知，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隔壁山顶上的老人低语，那一双双惊疑而充满了杀戮的目光，让他率先去了抬头的勇气。
这就是神祖，一声令下，亿万人都会一涌而上，这世间不可能有人能反抗神祖。
瞿忡也站起了身，他们并未刻意隐藏过自己，只是收敛了外在的气机而已，“土著，这么久了你才发现吗！”
冷冽的话音传递，让亿万众生一片哗然，有人想要怒斥，有人虎视眈眈，不论男女老少，不管强弱，这一刻，每个人的心中都在释放着杀意。
但随着一道接着一道身影的起身，一波接着一波的浩瀚王威从那座山上扩散了出来，所过之处，崩云裂天，动荡世间，整个乾坤都瞬间变色了，更是让那刚刚展露杀意的众生体若筛糠，扑通扑通的不断跪在了地上，五体投地，脸面紧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少心中的那份恐惧。
“开什么玩笑……他们也是神祖！”无数人惊骇，加上一条龙，总共七个生灵，可每一个都散发着滔天威势，这比他们界的的神祖还要多，又是哪里来的！
“小小土著，不知死活！”
有人冷笑，明明只是立在山顶，身形却像是突破了大宇宙，雄姿高大的吓人。
“哪用蒲兄出手，交给我吧，区区几个土著，我这就送他们上路！”刀王冷笑，一瞬间锁定了那位大日神祖，脚步抬动，震荡了整个大宇宙，让外界的万灵在这一刻都猛然抬起了头，看着那显化在世界中央的提刀生灵，瞳孔一缩。
“域外的黑暗之人！”
大日神祖威严无比，金色的眸光同样冷冽，一指点出，亿万金光化成一束，不是热能，反而像是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威能不俗。
“轰隆隆！”
光束被劈开了，天刀炽亮的仿佛要照亮时间长河，一刀葬往生，一刀断天地，太快了，顷刻之间到来，劈开了那金色的大日，也劈开了内部的人。
“神祖……被击杀了吗……”众生哗然，呆呆傻傻，看着天地中央肆虐的刀芒与崩散的大日，从未有人见过这样的一幕，神祖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何时被人这般劈杀过。
这是惊人的，对这个天地间的众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世间竟然真的有人可战神祖。
“该死，是黑暗的人……当年就不应该帮助虫界，现在那些人找上了门！”此时，在一片大地深处，一道接着一道身影从沉眠中复苏，没有关注大日神祖，而是惊疑不定的看着那座山体正中央的白衣男子，那人像是那群人的领袖，身边盘旋着一条神龙，手提一根骨杖，似乎是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眸光竟然在看着他们这里。
“大日不灭，光明则永恒不熄，这世间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杀死我！”
亿万金光重新凝聚在神树之下，化成一道身穿九阳袍的赤足男子，金发披肩，面容俊美，整个人的肌肤都是金色的，流淌着神辉，纵然被斩了一次，仍十分镇定。
“井底之蛙！”
刀王提刀冲向了天穹，这种人没有肉身，元神与道相融，想要彻底击杀，最好的方式是打崩这个天地间的大日。
“轰隆隆！”
刀锋所向披靡，接连天地，划过苍穹，锋芒惊世骇俗，所过之处，群星都在一瞬间暗淡。
“你敢！”有人暴喊，从地下冲出，共鸣大宇宙，动用虚空法则将那劈向大日的刀光直接转移了出去。
“世间乱不乱，我们说了算。”
白夜也抬起了头，看着那高挂在天上的大日，以及阻挡在前的黑袍老者，一拳轰了过去。
这一刹那，整个天地都在动荡，无尽的虚空之力束缚而来，密密麻麻的秩序神链凭空而出，像是一条条百万丈的黑暗魔龙，齐齐向白夜杀来，可诡异的是，到了那拳头四周，一切虚空之力都被冻结了，包括那个黑暗神祖。
“轰隆隆！”
一声巨响传遍世间，伴随着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爆发，那至高无上的神祖，连同那亘古不变的大日，竟被人一拳全部打爆了开来。
“大日碎了……黑暗将要永临我界了吗……”无数人都在抬头，僵硬的看着那炽亮的爆炸中心，神树被余波吹的剧烈摇动，大日神祖更是首次出现了惊慌，形体都在不稳，他唰的一下看向了树下瑟瑟发抖的生灵，在众生目瞪口呆下，一把抓起百万生灵，竟然填进了嘴里。
“神祖……吃人了……”
哭喊声，惊慌失措声，在这一刻都不算什么，神祖这般毫不掩饰的动作，给众生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完全颠覆了他们认知，仿佛心中的神明观彻底的崩塌，让他们不知所措。
这是他们始终敬仰的神祖，还是魔鬼的化身……
“都别抢，一人一个！”老魔长啸，大手拍向了一位隐藏在地下的神祖，震的大地四分五裂，就像夜儿说的，世界乱不乱，他们说的算。
“你继续不灭让我看看！”刀王提刀杀向了大日神祖，劈的那方乾坤七零八碎。
同时，在那远方，还有一个黄澄澄的葫芦与一个炼仙壶升起，每一个都大如星斗，似要撞碎宇宙，始一波动，就让这方天地崩碎，神鬼哭嚎。
“时间的伟力，你们是谁！”
虚空神祖再次出现，发出怒吼，整个人披头散发，狼狈不堪，这不是他想现身，而是硬生生的被从空间中挤压了出来，就连自身与虚空法则的融合，都首次变的不稳了。
但下一刻，一只大手拍来，再次将他打爆，化成了亿万道碎片，大手去而不减，拍向天穹，不是要杀他，而是要打崩万道。
什么永恒不灭，什么自古不坠，似乎在那群人面前似乎都成了笑话，这种冲击不止是让万灵震憾的无以复加，更是让六大神祖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可已经与大界法则融合的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界不灭，他们永存，可一旦界灭，他们将会全部死亡。
“开启那条通道，请另一界出手！”有人对虚空神祖大吼。

第615章 灭界人
神祖说，他们是无所不知的，也是无所不能的，这世间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杀死他们，更无法磨灭他们。
法则不毁，神祖与世长存。
但，自这一天起，大日被打爆了，紧接着，天地四分五裂，毁灭的气机充斥着整个大界，让亿万众生惶恐到了极点。
那群人简直就像是专为灭世而来的无上生灵，强大的让人难以想象，尤其是那白衣男子，之前一拳轰碎神祖、继而轰开大日，在亿万生灵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现如今，那个生灵更是拍向了天穹，掌印浩荡时空，欲打穿古今未来，恢宏的吓人。
“你敢！”
有生灵咆哮，不是从地下而出，而是从天穹而落，携亿万法则降临，化成了一张古老的道图，猛然从上方镇压了下来。
“轰隆隆！”
天地失聪，刺目的光照耀着世间，剧烈的神能如无边汪洋，肆虐着一切，唯有一只手掌和一个踏图而下的生灵成为了永恒。
这是一个高大的白发老人，刻板严肃，不怒而威，一双眸子不是人的眸子，而是两团大道符号，冰冷的盯着巍然屹立的白夜。
“这里交给我，你去开启通道！”
虚空神祖见到老人出现，十分激动，亦带着震惊，似乎连他都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现身。
“难道是……传言中的初祖！”大界中，有仙级生灵震惊，在那最古老的年代，有这么一个人的传说，对方被称为最初的神祖，六大神祖都是受了初祖的指引，才走上了修神之路，称之为初祖的弟子也不为过。
世人一直以为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在大界的危难关头，初祖现身了，挡下了那个白衣男子。
“我们有救了，初祖是万道的化身，执掌世间法则，那个域外人绝不会是对手！”有仙级生灵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为何一人糊涂，后面的人也跟着糊涂，原来还有个隐藏之人。”白夜侧目。
“到了你我这个层次，实属不易，道友非要以死相拼吗！”老人很冷漠，一张面孔千古不变，似缺少生灵该有的生动情绪。
“土著，你成功的逗笑了本大爷，一个巨头借助了万道的力量，就以为可以与我主匹敌，天真！”
紫龙的嘴天生自带嘲讽，纵然这么多年过去，都未曾有过改变。
“以死相拼？你？”
“轰！”
一只大手拍了上去，掌盖乾坤，印冲万古，伴随着岁月，一击天崩地裂，鬼神皆惊。
这一刻，道图再现，盖压世间，垂落下无穷混沌雾，这是万道的伟力，仅是气机，就可以压制此界是任何生灵，哪怕是神祖，都无法反抗。
但白夜显然不在此例，他从不依赖外界之力，更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
“轰！”
掌印拍在了道图上，让其一阵颤抖，不断龟裂，就连形体都开始了模糊，似要随岁月而消散，然而，更为震惊的是白发老人，他的形体不断闪烁，在时空中摇摇欲坠，开始了不稳。
“执万道，掌众生，亘古亘今我为尊！”老人长啸，万般道法环绕四周，禁锢了岁月与己身。
同时，大道图解体，光芒千万丈，化成亿万缕法则长龙，如天地神链般，向白夜镇压了过来，要将他束缚，永禁此地。
“万道唯我，镇压！”
老人咆哮，对方太淡定了，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然而，随着对方的身体伸展，所有的神链都在顷刻之间，断了开来，无法临近。
“万道……焚！”
老人伸手一指，断开的神链全部燃烧了起来，在那片天地交织出了一座巨大的洪炉，将白夜覆盖。
“这是万道焚火，连我都可以烧死，古往今来都没人能熬过去！”老人冷漠，透过洪炉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已被万道之火包裹，烧的难以动弹，那条环绕在对方身边的龙更是在不断大叫，身躯皮开肉绽，鳞片不断脱落，要不了多久，就会化成一堆劫灰。
到此刻，他才放下心来，刚准备去支援其它战场，可就在此时，却有一声怪叫传了出来。
“咝，好疼，太疼了，疼的我想升巨头了！”
“嗯？”
老人一惊，当再次看向炉内时，整个人的瞳孔都是一缩，那片天地哪里还有洪炉，有的只是一片万道符文组成的火海，在那其中，一条紫龙不断翻滚，而那个男人则岿然不动，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光，如同一个个黑洞，主动吸纳着万道火焰，淬炼肉身的同时，还在淬炼着体内的一株梦幻仙树。
“这怎么可能……你没事？”老人不敢置信，这是什么变态肉身，连万道之火都奈何不了对方。
“大惊小怪，我主天难葬，地难灭，区区万火，不过是养分而已！”
“你们！”
老人一阵摇晃，不是他在恐惧，而是他亿万年来首次感觉到了虚弱，大道的力量在减退，有人在吞噬大道本源，他跟着受到了影响。
“轰隆隆！”
突然，另一边的战场也发生了大变，一个巨大的葫体升起，遮天蔽日，吞纳星宇，向支撑着天地的神树而去，让那里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
这是吓人的，古今流传，是神树诞生了世界，真假无人所知，可现在，那株支撑了亿万年的大树，竟然要被吞进去了。
“你们这群疯子！”一众神祖眼皮子狂跳，神树不是世界树，除了可以源源不断的诞生神性物质外，并没有太强的自保手段，根本不可能挡住。
“夜儿，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是法则的化身，吞了后不止元神会增长，道行也会跟着增进……咦，夜儿已经在做了吗？”老魔狂笑，立在葫体上，伸手一拍，吞噬之力更加恐怖了，让那抗拒的神树都开始了无力。
这株树非同一般，最重要的是，它拥有特殊的神性，可以让时空界内的十凶级元神更加容易蜕变。
“昆谛，你这混账，给我留一个！”
“刀王，你太贪了！”
众王皆在怒吼，声音响彻裂开了无数缝隙的大宇宙，让众生为之惶恐，眼睁睁的看着几大神祖像是小媳妇儿一样，被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这群野蛮人！”白发初祖身躯都在颤抖，眸子赤红，多少年了，他从未这般暴怒，那久违的属于人的情绪，仿佛又回归了。
但他并没有发狂，反而十分冷静，立在黑暗的虚空上，伸手一抬，整个身体都开始了燃烧。
随着他的燃烧，一片片裂开的天地也开始跟着燃烧，让那上面本就惶恐的生灵一怔，同样燃烧了起来。
有人哀嚎，有人绝望，也有人哭泣，一片又一片天地间的生灵开始化成了光雨，向天穹上的那个燃烧的光影汇去。
“我们其实一直在地狱，这是属于我们的悲哀……”有至尊无力的望向天穹上燃烧的初祖，这是一条不归路，从踏入修行时，就已经注定了。
一条法则上的所有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道毁，所有人灭，万道毁，亿万生灵殇，存在于所有人身体中的即是法则，也是毒素，错的不他们，而是神祖将所有人带向了这条不归路！
“一祖陨，万灵坠，你敢杀我吗！这是天大的因果，纵然你很强，也不可能承受！”
“聒噪！”
突然，一只手掌拍了过来，突破了时空的限制，瞬间抵达，落在了老人脸上。
“轰！”
白发初祖被拍飞了，面孔扭曲，骨骼尽碎，那火辣辣的疼痛和和脸上清晰的掌印，纵然他的身体为元神所化，都让他的心底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怒意。
“你杀不了我，也不敢杀我！”白发初祖很笃定，看着飘来的人影，没人愿意沾染这种因果。
但，让他瞳孔一缩的是，对方不惧，时空禁锢四面八方，冻结一切。
紧接着，一只手掌拍了过来，掌心界生界灭，造化与毁灭并存，梦幻之光与腐朽之光齐现，伴随着一股万灵万物初生与大世一同更迭的霸道气机，整个时间长河都在跟着动荡，大河滔滔，时史沸腾，不是在顺流，竟然在逆流！
“轰！”
白发初祖身体一震，整个人都迷茫了，一种不可抗拒的伟力，让他如做梦一般，似乎回到了孩童时代，他看着自己变小的双手，感受着灵魂仿佛回归母体时的温暖，整个人渐渐的呆滞了。
“我……有了肉身……”孩童被一片时空托住，僵硬的摸向自己的脸。
但下一刻，他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他感受不到了曾经的力量，自己融入法则的元神，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自身的一切都回到了幼年的时间点，过去的万古成空。
“啪！”
一巴掌抽了过来，打的孩童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空中，呆呆的看着面前居高临下的白衣男子。
“杀了你能怎样。”白夜很平静，“莫说是你，就是灭了这个大界又能怎样，身为一界之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界的众生，还希望他人会在乎吗。”
原本还在逃窜的众生听闻此言也呆住了，前所未有的大灾被制止了，可笑的是，毁灭他们的是初祖，拯救了他们的是入侵者，这种心里太过复杂。
“这世上就没有我主不能杀的人，身为灭界人、黑暗之主，我主杀过的王，比你一生加起来见过的都多！”
“噗嗤！”
一只龙爪探了过去，将惊恐的孩童一把握的粉碎，这世上的死亡并不可怕，真正的让人看不起的正是这种捆绑的生灵，自己死，还要拉着众生，这是一位初祖该干的事吗。
“轰！”
大宇宙震动，万道法则明灭不定，让天穹电闪雷鸣，血雨凭空而落，洒向残破的宇宙，落向一片又一片众生。
“初祖……陨落了！”
众生齐震，最为震惊的还有六神祖，“怎么可能，他为何可以剥夺融合后的初祖！”
有神祖不敢置信，但下一刻，一只手掌拍向了他，神圣光雨亿万，汇聚而来，将他笼罩，“吞了你确实有好处，但你们这种垃圾，吃了都反胃！”
砰的一声，那位神祖倒飞了出去，发出了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他也在向孩童转变。
“你们这是在赶尽杀绝！”
虚空神祖从极西之地出现了，整个人并不高，却动摇宇宙，与世界合鸣，让刚刚沉寂下来的众生又开始了紧张，这位掌控着虚空之力的神祖，绝对是除了初祖外最恐怖的人，凭一己之力，可以毁灭整个宇宙。
然而，刚摆好架势的虚空神祖，下一刻就被一只手掌拍进了混沌中，万般秩序更是随着那只手掌而落，将虚空神祖镇压在一口黑洞中，直接焚毁。
同一时刻，一根杖体被高举了起来，显化在众生心脑海，向着天穹一挥，整个大宇宙都被彻底的劈了开来，大道在崩塌，秩序在毁灭，一切都仿佛要走向了终点，就连一群群颤栗的神明亦在道则的崩碎下，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几大神祖惊悚，身体不由自主的在裂开，首次感觉到了死亡原来离自己这般之近。
就连亿万万众生都呆滞了，他们感受不到大道了，所有人与大道的联系，都随着那杖体的挥动而被斩断。
“我……元神上的法则烙印在消失……”
“我们的世界要毁灭了吗……”
一道接着一道呢喃响起，一双接着一双悲伤的眸子看向了黑暗的虚空，在那遥远的尽头，似乎还有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以前不是他们不想出界，而是所有人都出不了这个世界，神与神祖同流合污，敢妄图揭露修行弊端的人都死了。
严格来说，这是个与外界极少来往的世界。
“大道从不会真正消失，它存在于天地的任何角落，崩开有形的秩序，还有无形的秩序，道路千万条，尽在脚下，而非上空。”
听闻那平淡的话语，众生都是一怔，所谓的有形秩序，是说神祖那些人的融合，以人成为法则的代言人，让法则以这种方式得到了显化，容易感悟是真，可也限制了每个人的未来。
“那黑暗之主……在帮我们去除弊端……”有人喃喃，崩开的是神祖的道，留下的是无害的道。
但，当一切平息时，整个天地都黑暗了下来，没有光明，没有大道波动，有的只是一道裂开的无边裂缝，纵然大界在自主修复，都十分艰难，这个过程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更为重要的是，界内大陆一块块，早已被那群人打残了，就连日月都没了。
也就是说，他们的世界，成为了名符其实的黑暗世界。

第616章 准仙帝
“这条通道通向哪里？”
一众人围在一口古老的路径前，不断探首，其中的一个白发老人，更是对着手中的葫芦时不时的吸上两口，吸出大量神性雾气，一脸的陶醉，让旁边的银发小老头眼馋不已。
“该不会是通向诸天万界的吧？”昆谛强忍着想捶爆身旁老货的冲动，说出了疑惑。
小径蜿蜒曲折，深隧而幽黑，弥漫着混沌雾，散发着沧桑与死寂，没有白骨，没有杂草，陈旧的地面与四周充满了灰尘与刀斧凿痕，仿佛亿万年没有生灵走出来了。
之前他们欺负那些神祖时，虚空开启了这条通道的封印，想要请援手，但看现在的情况，这一界的人自己都没进去过。
“不是，是通向一处古地，这个世界也曾有过辉煌岁月，后来出现了断层，断层期似乎比我们世界的帝落时代还久远。
那些人从神树那里得到了这个通道的所在，以为后面是更高层次的大界，那些井底之蛙估计是怕有人来，担心自身的秘密被发现，故此将这里封印了起来。”老魔开口，摇了摇手中的葫芦，显然，他与内部的神树交流过。
那些神祖自己都被限制在了这个大界中，无法远离，以对方自私自利的性格，平时又怎么可能把更加强大的人请出来。
可更加强大的人是谁？那些人自私归自私，但并不傻，肯定也调查过，确信通道另一端有强援，会在这个世界危难之际出手。
“我不建议你们进去……”
突然，一道朦胧的意识波动从葫口中传了出来，让众人的目光一凝。
什么意思？
白夜想的更多，树这类生灵，正经起来亿万年不动一下，不正经时，迈着根茎能跑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他们是黑暗生灵，神树肯定知道，不会因为他们救了这个世界的众生就产生好感，但一株活了亿万年、来历神秘的树，说坑人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一条古道而已，能拦的住谁，纵然是王群，我们也能打崩，我不信里面还能走出一个帝来！”刀王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纵横界海无尽岁月，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抬起脚就率先进入了通道。
但，就在他刚踏上古道的那一刹那，一种独特的气机被激活了，让刀王一震，脸色瞬间大变，一柄大斧从左侧而出，散发着淡淡光辉，一刹那间劈向了他的头颅。
关键时刻，一只手掌探出，挡下了大斧，让掌心大震，附于表皮的秩序纹路根根断开，斧刃锋芒骇人，继而落下，竟然在那里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帝痕？！”
刀王震惊，任由自己被大手拉了回来，白王的肉身有多变态，身为巨头的他心知肚明，他联合昆谛与瞿忡齐上，都不一定可以打的动，然而，路径边的一道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印记，竟然破开了白王手掌的表皮，恐怕也只有帝痕才能解释这一切。
白夜看了一眼已经愈合的手掌，没有太大的波动，“你们先在外界等着，我和师尊先进去。”
“我也想去！”昆谛眼巴巴的看着踏入通道的两人，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他不担心危险，有白王在，通过通道的问题不大，而是因为跟着白王一路走来，如同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曾经，他也像那些神祖一样无知。
“轰隆隆！”
通道四震，一道接着一道的痕迹显化而出，不断向白夜与老魔劈去，有刀光、剑气，亦有斧戟，每一击都仿佛自万古时空中而来，劈的白夜的身体都在大震。
但，诡异的是，那些印记中没有杀气，只有独有的锋芒，这是道痕所化，也像是一种考验，刀斧加身，是为大劫，渡过劫难，才能获得福缘。
渐渐的，两人的身形朦胧了起来，被雾气淹没，只有两道模糊的背影，以及那震天轰鸣。
“该不会是传承地吧！”紫龙不断张望，一双龙目灿灿，却看不穿迷雾，依稀间，它只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生灵，前赴后继的向那两道模糊的身影冲去。
事实上，确实有不少生灵。
这里与之前的路不同，四周每隔一丈，都会有两幅凶兽壁画，力量很离谱，每一个都是元神道光所化，力量层次介于仙王与准仙帝之间。
更诡异的是，那些生灵有的是混沌祖蝙，一张口，音波滚滚，专杀元神，有些是真龙真凰，龙凤呈祥，明明是瑞光，却隐藏无尽杀机，还有些种族极其久远，以他们的见识，都丝毫不知。
“轰！”
老魔被震飞了，眉心滴血，重重的撞在了石壁上，让石壁上的图案接连显化，纵然是白夜，都在不断化解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万古皆空！”老魔大吼，须发飞扬，眸子中即有狂野，也有无上神采。
这是一处宝地，可以让他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之前是肉身千锤百炼，现在是元神，那后面又会是什么！
“夜儿，你不用管我，你先走，为师撑的住！”
白夜点点头，拍飞了两头火焰神禽，大步踏向了前方，通道越向前走，视野就越开阔。
过了凶兽烙印图区域后，是一片澄亮的世界。
青山绿水，白云蓝天，大日高挂，银瀑飞垂，自对面大山上而下，流向下方的千倾湖泊，溅起朵朵浪花，让岸边喝水的小兽时不时抬起头四处张望。
这是一个和谐而宁静的世界，大日没有刺目的光辉，一望无际的山脉没有巍峨的气势，也没有但仙家净土的仙辉遍天，小兽无忧无虑，游鱼偶尔露头，到处充满了一种自然的平凡，如同活灵活现的山水画，而他，是这幅画内的一员。
若有人从外界看去，正好可以看到立在山洞口抬头看天的他。
这是一种很独特的感受，宁静的有点假，在白夜踏出第一步时，感觉更清晰了。
一圈圈光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山体在变大，湖泊在化海，游鱼在浮空，小兽在抬足，整个世界都在发生着剧变。
再次抬头看去，哪里还有宁静世界，大山拔地而起，直插天穹，磅礴而恢宏，大海浩瀚，波光粼粼，星光点点，似容纳了整个星空，吞没了无尽星斗，游鱼化鹏，扶摇直上，小兽化麒，蹄踏山河，动摇世间。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在白夜眼中变了，山体、海川、鸟兽、花草。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每一个物体的背后，都隐藏着另一番景象。
这世界中的一切都在改变，唯有一颗大日永恒，高挂对面的大山之颠。
“轰！”
白夜踏了出去，让天地都为之震动，仿佛有无数座大山齐齐压来，让他的脚充满了沉重，一步踏下，再难抬起，一种势伴随着一种道的力量，在对他进行压制。
“我若抬头，天地崩塌，心有杀意，众生可亡！”
“轰隆隆！”
整个乾坤都在震动，要彻底的撕裂了，这是道与道在撞碰，大势无形，大道无形，在白夜前行的瞬间，这场对抗就已经开始了。
但他巍然不动，目光坚定，步伐有力，所过之处，在背后留下了一排清晰的脚印，让脚印两旁的大石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这很诡异，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他变化，还未等他走到湖泊，前方的草地上就有激昂的剑光在迸发，一剑斩开大宇宙，可灭杀仙王，漫山遍野的草木皆兵，到处都是浩大的剑气，锵锵而鸣，震耳欲聋。
白夜没有坐以待毙，右臂化成剑胎，三大剑诀合一，弥漫着时空，环绕着轮回，一剑出，天地失色，仿佛要劈开永恒，斩断古今长河。
清晰可见，亿万草木都被劈了开来，剑光滔滔，直冲天穹，轰向了大日，让其一阵摇动，差点没从天上坠落下来。
“吼！”
有麒麟抬起了头，眸子冰冷，盯上了白夜，一踏之下，亿万里山河齐震，瞬间冲了过来，欲撞穿世间。
这是一头祖麒麟，力大无穷，纵然是白夜，双手抵上麒麟角时，都被撞的双脚不断向后滑去，但实际上，这比拼的并不是肉身力量，而是自己的道，以道行成冲撞力，换做常人，仅此一击，恐怕不止人会被撞碎，就连自身的大道都会崩断。
当白夜的体后显化出一株法则树时，他后滑的脚步便止住了，仿佛树根牢牢扎在大地。
“轰！”
祖麒麟被甩飞了，身体撞向远方的大山，紧随而至的是一轮血色剑光，斩仙台异象沉浮，大道铡刀血光冲天，可斩众生，亦可断万道。
“噗嗤！”那头麒麟被劈成了两半，身体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白夜的每一步都有一种生灵来袭，都是小兽所化，有的似祖麒麟那般清晰，也有的形体十分模糊，短短的几十丈距离，纵然是他，都花了小半个时辰。
“轰！”
海洋震动，每一寸海水，都似乎由星河浓缩而成，大星隆隆，有的自主化阵，形成绝杀天图，有些连成一线，组成了赤红色的星斗杀矛，一矛刺穿天地，更是刺穿了白夜的手掌，还有些直接化成了人形，黑衣飘扬，不祥的雾气弥漫，如同白夜的对立面。
除此之外，更有一只又一只鲲鹏，背负着日月星辰，环绕着阴阳大道而来，向这片区域杀来。
“夜儿！”
老魔来了，看着那立在海中大战的年轻背影，大为震撼，这种考验也不知道是谁布下的，但此人绝对学究天人，对肉身、元神、大道、阵纹的了解，堪称绝无仅有。
“夜儿，莫怕，师尊来也！”
老魔大吼，刚一进入海中，就有成群的鲲鹏杀了过来，道图遮天，杀机惊世，伴随着一个又一个黑袍老人的出现，纵然是老魔，都开始了狼狈。
“轰！”
前方的海域被劈开了，剑光惊古慑今，一剑湮灭万千星斗，气吞海洋。
“相似，不代表相同！”
白夜一把拔掉了身上插着的一根血矛，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大日，透过那散发着的白光，似乎可以看到内部的一座古老仙宫前，有人影负手而立，如石像般一动不动。
但现在，那石像动了，表皮一块块脱落，如解体的甲胄般，露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高大男子。
对方身上的伤太多了，眉心被刺穿，左侧太阳穴被轰碎，右侧半边头颅消失，心脏被掏空，整个肉身伤痕累累，如裂开的瓷器一般密布，只是立在那里，就散发着无形的狰狞与恐怖。
“黑暗……族群！”
“活着的……仙帝！”老魔大叫，一点都不淡定，就这一丝耽搁，他的身体就被轰穿了，整个人都被差点没被轰炸。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帝者，虽然看上去十分不对劲。
“仙帝？”高大身影缓缓摇头，“生前不是，死后更不是，那个境界太遥远，古往今来的准仙帝不少，真正的帝者或许只存在于上界吧。”
“准……仙帝？”老魔怪叫，沐浴不死火焰，运用着伪版时空，一边抵挡四面八方的攻势，一边抬头偷瞄，他一直都以为帝者就是仙帝，谁知道，还有个“准”！
“有麻烦了，师尊你先退走。”白夜向老魔传音，他很冷静，紧紧盯着那大日中的身影，对方也在看着他，且将他锁定了。
这里或许并不是传承地，而是沉眠地，有准仙帝在未知年代陨落，现存于这里的，多半是对方的执念，而非真正的肉身，就连对方的样子，都应该是死前的模样。
至尊级可以留下执念或英魂，一两个纪元都不会消散，仙王级同样也可以，更不用说更高层次的准仙帝了。
像脚印帝，都死了无数纪元了，还没死透，反而还庇护了柳神的元神，等到了石昊到来，这里有这样一道帝之执念，并不算什么。
可真正让白夜头大的是，他在这种人眼里就是个黑暗生灵，且还是很浓的那种，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讲。
和一个死人讲道理，怎么讲都是输，最为关键的是，这个准仙帝称这片世间为下界！
“果然，你们还没死心，想通过这条通道进入上界，那里早已封印，两界断开了无数岁月，昔年的低语，也从未再现，你们注定要失望了……”
“嗯？那后面还有上苍通道？”白夜心惊，他还以为这个帝者来自上苍，现在看来，对方应该是守道人，但不管如何，他今天都跑不掉，一个陨落过的帝，纵然只是一缕执念，都十分危险，再加上这里疑似对方的老巢，危险性就更高了。
怪不得那神树劝他们最好不要过来。

第617章 黑暗终会遮盖一切
“什么帝者，死人而已，我把力量借给你，让他灰飞烟灭！”
“混杖说的对，让他彻底的烟消云散，连我们都敢反的小逆贼，我不信你会对一个死人手软！”
帝杖与帝冠接连传出了意识波动，怂恿着白夜，它们很少干涉，但一路跟来，其实比谁都震惊，这世间除了界海对岸，真的还有帝者，更存在着更高层次的世界。
就连这个帝者，都不像是单打独斗战死的，更像是被群殴了，这说明黑暗帝者不少，正如这逆子猜测的一样。
“别那么看我，按照关系论，我也算是你们大姨母，我们自家人怎么斗，那是自家人的事，他一个死人还想当着我们的面杀人，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帝冠振振有词，说的和真的一样，连大姨母这种词汇都冒了出来。
很难想象，它是不是被打糊涂了，意志力远远不如以前冷漠，反而多了一种生动，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被拉下神坛后，祂的心态多少会产生变化。
“咚！”
突然，大日内部的人也动了，那片区域神圣仙光冲天，自大日中而出，扩散向整个世界，那个残破的生灵仿佛要升华了，背后异象密密麻麻，到处都是神魔虚影，以及膜拜的众生法相，无尽生灵在诵经，与那道身影共鸣，仿佛在呼唤着曾经的帝者归来。
伴随着滚滚而来的帝威，璀璨的让人无法直视。
这是一种大变，对方的伤口在恢复，破碎的头颅在重生，染血的发丝在褪去污垢，就连脱落的一块块碎石在发出前所未有的紫金光，进行重铸，成为了一件紫金色战甲。
仅仅是片刻，那个生灵残破的模样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身披战甲的金发男子。
他的身躯很高大，散发着古今无敌的雄姿，一双金色的眸子弥漫着岁月的沧桑，流转万古的寂寞，整个人只是自然而立，就有一种无上威严荡漾而出，仿佛帝者归来，众生皆伏，让人有一种天生的敬畏与恐惧，灵魂之火都要在那道身影的俯视下熄灭了。
“你有古怪，也很不凡，但终究是黑暗，是黑暗，就该抹去。”
这一刻，一股宏大至极的气息自那尊生灵身上爆发而出，一刹那间动摇了诸天万界，宛若有一尊盖世帝者从沉睡中复苏了，眸光俯仰天地间，睥睨寰宇，一步抬出，亿万缕仙光丝绦都在伴随着垂落，无尽众生法相都在跟着齐压。
“轰！”
大脚从天而落，霸道的如同其话语，散发着一种震古烁今的威势，瞬间落了下来，要将白夜踏进九幽之地。
同一时刻，一片浩瀚时空也在那片区域爆发了，仿若一瞬间贯通了过去、现在、未来，称尊今古，掀退了大脚，撕裂了天地，让那里发生了无比恐怖的湮灭。
“夜儿！”老魔大震，心中焦急，那只是一道执念，仅有其部分的过去的意志，还谈不上真身，复苏后也无法长存于世，可那终究是真正的帝者啊，很难说是否有极其恐怖的禁忌法门。
“轰隆隆！”
天地轰鸣不断，毁灭的气机冲击的世界如同画卷般剧烈的抖动，仅仅是支撑了片刻，这方世界就彻底的支离破碎，露出了外界的景象。
这是一片充满了惨烈气机的古地，大地黑红，密布着了恐怖的裂痕与干涸的血迹，仿佛曾经沾染了无尽生灵的鲜血，血坟一望无际，铺盖到了世界尽头，有的默默无闻，似小土丘般，散发着悲凉，有的欲与苍天试比高，巨碑如剑，直插天穹，似乎在无声质问头顶高高悬挂的一轮血色大日。
无疑，这里绝对发生过什么，当年或许有一群英杰，跟随着一位帝者，在这里与未知势力展开了大战，最终败了，全部陨落在了这里。
老魔深感震憾，他立在大地边缘，看着那在深处打的法则沸腾的两人，情绪莫名，夜儿并没有动用帝器，而是在靠自身对战。
这种方式绝对十分危险，纵然夜儿已经可以傲视群王，可终究没成帝。
“噗嗤！”
白夜的胸口被洞穿了，帝指一震，让他的身躯都在崩裂，法则蔓延，自伤口处而出，形成了束缚之力，要将对方永固在这里。
同时，手臂化成剑胎，不是斩断对方的手，而是要活劈了帝者。
“咚！”
手指一摇，时空法则尽崩，对方并不受影响，抽身而退的刹那，捏拳轰来，打在剑臂上，发出了滔天涟漪。
紧接着，两团眸光从对方的瞳孔中射了出来，像是大道符文，又似两柄金色的杀剑，出现的刹那，让天地间神魔哭嚎，阴风四起，整个古地都在簌簌抖动，像是要炸开了。
关键时刻，白夜避开了要害，就算如此，他也被轰飞了，肩头被斩断，手臂飞落，胸口被撕裂，整个人都差点被活劈。
但他下一瞬又出现了，突兀的降临在对方面前，全身上下完好无损，一指点出，三大剑诀与十凶神形共舞，刺向了对方的眉心骨，要将那里刺穿。
“轰！”
人影眉心一震，一种浩瀚的神魂力量轰飞了白夜，如刀削般的沧桑面孔一片腐烂，眉心骨更是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指洞，露出了那内部的一尊收拳的神祇。
“可伤我……”金发帝者眸光虽惊诧，却十分冷静，自始至终都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帝者万古独尊，他虽然只是一道执念，但是却将帝者的超然姿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紧接着，他被拉了回去，一瞬间出现在了一只拳头面前，拳印推动，时空与轮回齐现，流转着万古岁月的力量，仿佛携诸天万界而至，一举轰在了金色帝者的脸上，让那面目扭曲，骨骼尽碎，整个人都重重的撞向了一座天碑。
“轰！”
一只大脚来了，禁锢一切，粉碎一切，从天而降，以脚还脚，踏着对方落了下来，让整个大地都在动摇，百万血坟都在齐颤。
但这一击并没有让对方的身体四分五裂，白夜的时空法则可以短暂的禁锢任何王者，面对帝者，终究差了少许，大脚被单手撑起，未能完全落下。
同时，一种奇异的道则神力，从对方的天灵盖中冲了出来，化成一缕缕可怕的金光，如亿万灭世仙剑，刺的时间长河都在摇动，河内的无尽众生都在惶恐，纵然是白夜，身体都被刺的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你很不错，可惜我的时间不多了……”
“轰！”
一尊金色生灵从对方的天灵盖中走了出来，仿佛从开天辟地的源头而来，散发着无敌姿态，震荡着宇宙洪荒，一步一纪元，磅礴的宇宙与其相比，都如同萤火一般。
在对方周围，众生膜拜，诸天万界沉浮，一掌拍来，异象一片接着一片，伴随着一股浩瀚的帝威，整条时间长河上下，都开始有未知强者在复苏了。
“不好，他最强的是元神，快，借我们的力量！”帝杖在白夜体内传出了意识波动，这样的帝者绝对是大杀器，多半掌握着盖世元神法门，哪怕是真正的帝者，若是不小心，都有可能被对方拉着陪葬。
可白夜不惧，眉心发光，一道人形生灵捏诀而出，君临世间，以他为中心，散发着一种浩瀚伟力，一边逆冲万古，一边飞向未来，似两种极致的禁忌之力，岁月长河一刹那间序乱，古今虚空都在不由自主的走向末日。
这一刻，一种逆乱的力量爆发了出来，颠覆古今，逆转未来，与那金色元神撞在了一起，让这个天地间光芒亿万丈。
“轰！”
白夜的元神被震的后退，身形充满了裂痕与奇异的法则，摇晃着退回了自己的肉身中，对方的元神同样在震动，身形模糊，元神暗淡，不如之前明亮，重新回到了眉心。
但，因为双方的元神出世，让那具躯失去了守护，大脚之下，时空激荡，猛然落了下来。
“削！”
“咚！”
一条手臂崩碎，再也无法支撑，大脚落下，让整个大地都是一震，跟着出现了一重重影，同时出现重影的还有金发帝者。
“没用的，真正的帝者，都有各自的无敌法门，我迟早会死，但你元神上的伤，也足以让你死去。”
“轰！”
白夜被掀退了，金发帝者一瞬间爆发出了十几倍的力量，这种力量原本还在不间断的增长，极为骇人，但涨动只持续了一瞬，又开始了回跌。
“果然，我早已不是全盛时期的我了，连这种法都用不出来了……”
“用出来又能怎样！”
白夜大步踏了过来，伸手一招，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刀，当他能削的动时，他就是无敌的。
“轰隆隆！”
金色帝者也动了，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双手上下而压，天地都瞬间化成了两片灭世磨盘，要磨灭一切。
“这是上界流传下来的无上法门，你们不是一直在找吗，今天我给你！”
咚的一声，无尽混沌仙雾四面八方弥漫了出来，隐藏着盖世杀机，就连天穹上都在垂落着极致的毁灭法则，两片磨盘恢宏而古老，隆隆转动间，无穷符文倾泄，哪怕是白夜的肉身，也在这一刻要被磨灭了。
但下一刻，他单手撑起天穹，双脚踏着大地，右手抬起刀就开始了狂劈。
这是极其惊人的一幕，让金色帝者都在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心，看着在那内部劈天砍地的狂野生灵，上下相压的手都在颤抖。
“轰！”
天地崩碎，紧随其后的是金发帝者，他的双手血肉模糊，法的溃散，让他都受到了冲击。
“这是什么法，斩掉的是过去？！”金色帝者首次失态，一双眸子充满了震惊。
一开始他还没在意，就算中了一次，他也能恢复，但，对方现在的状态可以做到一边削，一边增长，若是他当年有这种法，纵然被围，都能打的那群黑暗生灵俯首称臣。
白夜杀了过来，法力免疫一开，六亲不认，就连眉心都在散发着璀璨光彩，有一尊元神小人若隐若现，他依旧被奇异法则笼罩，身形布满裂痕，但他的眸子却十分明亮，有一种让人动容的无上神采。
“杀！！”
金发帝者长啸，发丝飞舞，竭尽所能的调集着自身的所有力量，震惊归震惊，不代表他的眼力消失。
鲲鹏飞舞，麒麟奔走，一枚枚大道符文在虚空演化，演化诸天星斗，演化无上杀图，伴随着一个冲出的元神，一刹那间杀了过来。
对付这种人的最好方法就是一击必杀，不给其叠加、削弱的机会。
“轰隆隆！”
这片古地都在颤动，刺目的光简直要照亮古今未来，让原本等在外界的一众王都猛然一哆嗦，颤栗着抬起了头。
不止是他们，神界与虫界的众生、无尽虚空之外穿梭域门的亿万六翼厄虫族群都在抬头看着虚空。
那里一团光照亮了一切，环绕着无上仙火，与一道提刀的人影杀在了一起，让世间飘血，让时间长河摇坠，恢宏的势，冲破古今，浩荡未来。
当光芒散去后，提刀人影摇晃了几下，屹立挺拔的身躯都破碎了半边身子，整个人都被火焰点燃了，仿佛要随火而消融在天地间。
反倒是在他面前，光团被劈成两半，有模糊的金色人影在化成光雨，也正是对方的波动，才造成了这么远也能投影过来。
“是那位大人……他该不会是要死了吧？！”六翼厄虫大惊，纵然只是一道背影，他也认出了提刀生灵。
此时，在那片古地中，金色身影带着一缕落寞，两半化成光雨的元神身体踉跄着向身后的无尽血色大坟而去，就连眸光都在看着那坟墓尽头处高高悬挂的大日。
“承上界之因，许一生守护……可我的生命已经走向了终点，无力再守，曾经的赐下种子的人何在……指导我修行的人又是否还在……”
“还是说……上界已经覆灭了……”
光影呢喃，周围光雨一片又一片，有孩时的记忆，也有少年时误入空间裂缝来到这片大陆的奇遇。
同时还有大陆尽头的太阳中飘落的神性种子，以及神秘的低语。
这个帝不是偶然，而是有着人指导，可这一切，都从那大日中开始流血而终止。
“黑暗注定继续遮盖世间。”白夜盘坐在破碎的大地上，冷眼旁观，看着那两半人影彻底消散，虽然他的身体与元神都已千疮百孔，周身更是燃烧着帝火，他却丝毫不在意。
这反而会加速他的蜕变，只要挺过去，肉身和元神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618章 点将
“这世间真的存在着上界吗……”
一群人聚集在一座充满了斑驳岁月的高耸石碑前，看着那上方悬挂的血日，透过外面的血色，隐约可以看到其内有密密麻麻的可怕规则流转，秩序赤红，如同被一位无上生灵的鲜血浸染过，至今都弥漫着令人颤栗的浩瀚威压。
“上苍之上，时光不侵，轮回不覆，至高无上之地……”也有人在观察着面前的黑色碑体，上面留有一段大道文字，应该为那位帝者所留。
除此之外，碑体下方还有一幅又一幅古画，以道纹刻画而成，有的是刀枪剑戟，有的是神秘凶兽，以及山川草木，这是一座古战碑，不知用什么方法制作，纵然是王的元神，都可被拉入其中，进行残酷的磨练。
或许，当年那位帝者为自己的追随者制作了这件碑，在此地练兵，可惜后面有黑暗来袭，覆灭了这里的所有人。
“上苍之上啊……那是什么地方……凭我们的力量，竟然都上不去！”血日中，帝杖很不甘心，准确的说，是心痒难耐，新大陆就在眼前，可那上方的秩序通道，却成了天堑，阻断了前行的路。
“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去，通知那几位大人前来攻打。”帝冠偷偷传出了意识波动，换来的却是帝杖的沉默。
那几位大人若被唤醒，祂的所有后裔都会灭亡，包括祂与小逆子，帝者从不允许背叛。
“上苍之上，应该是真正的仙帝所在地。”白夜瞥了帝冠一眼，于洞口边缘盘坐了下来。
上苍通道极多，连接着诸天万界，按圣墟时期的标记，通道少说有上千，想登上上苍之上并不容易，仙王根本没资格，且那里要的是帮手，而不是杂兵。
按照时间来算，石昊进入上苍后，上苍的生灵还很多，是个繁盛的大世，这说明目前的上苍是有人的，至少这个时期还有活着的仙帝，像洛天仙。
“仙帝所在地？”帝冠瞬间老实了下来，这若是带几人大人来攻打，那不叫帮，而叫害，按照那金发准仙帝的说法，上苍似乎站在了黑暗的对立面，可就算如此，那样超然的上界也有敌手，这说明了黑暗同样不简单。
秘密太多，一点点的揭开后，让一冠一杖始终难以平静，许久后，它们才从上方飘落下来。
“怎么样？夜儿没事吧？”见帝器下来，老魔快步上前询问。
“他能有什么事。”帝冠冷哼，姿态十足，面对那小逆子，它唯唯诺诺，可面对这群王，它仍旧是超然的帝器。
“打下上苍通道，以此为据，可以做等黑暗来投，派人回去，召唤孩子们，传道两界。”帝杖显然要亲切一些，主动与老魔说了一些事。
身为黑暗族群，手上怎么能没几个大界，以后面对其他势力，岂不是说话都没底气，而虫界与神界，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我们这是在引导他们修更强的路，走更宽阔的大道，他们理应感激涕零。”
老魔：“……”
自古以来，都是劝人向明，哪有劝人向黑的道理，但他认为帝杖说的对，我们是为了你们好，若敢拒绝我们的一番好意，那未免太不识好歹。
“我回去？”昆谛听了解释后，心中虽然激动，可他却死死的盯着老魔，不就偷吸了两口气吗，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道兄啊，你德高望重，一直以来，大事小事都处理的井井有条，一旦夜儿出关，我们可能就要去和轮回等势力交涉，一言不合就开战的可能性极大，这关乎着我们未来能否在黑暗势力中立足，以及是否被认可，一般人我和夜儿都信不过。”
老魔语重心长，说出来的话让昆谛极为受用，那是自然的，谁不知道他曾为大界内的第一人，这老匹夫都要称他为一声道兄。
“其实，紫龙也适合，但它没你跑的快。”老魔叙睨了昆谛一眼，又补充了一句。
这一刻，昆谛表情一僵，整个人都差点没忍住跳起来捶死这个混账，合着把他当跑腿的使唤！
这能忍？不忍又能怎么办，谁让对方有个好徒弟。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双儿，你继续守门吧。”
……
虚空黑无，充满了混沌与死寂，生灵净土相比这茫茫没有尽头的虚空，显得太过稀少，如沧海中的银针，几乎难寻。
但，这对一个有准备的生灵而言，距离并不是问题，反而随着越来越近，他那颗冰冷了很多年的心都开始了激动。
“十年啊，我终于接近了……”
一头六翼生灵带着沧桑，从一口黑洞中走出，立在残破的废墟之地，隔空看着远方五彩斑斓的大界。
这里是它前身被击杀的地方，当年的虫界第一祖联合那神界的神祖，偷袭了它。
但它并没有彻底陨落，于百万年前再生，实力更进一步，由准王成为了真正的王，这个层次，哪怕是回到祖地，其实也受不到重用，再加上它属于后裔，就算成了王，也远远不如排名前十的厄虫可怕。
原本它打算献上两界，用来当敲门砖，现在看来不用了，就是不知道，那位大人是不是从魂河走出来的。
“来了，是夜儿口中的那头厄虫。”
此时，在神界古地边缘，一众人都在盯着面前的一片法阵，看着那内部难以掩饰激动的生灵，纷纷目露兴奋。
倒不是说那头厄虫有多强，而是对方的身份十分特殊，在如今黑暗隐匿的时期，这些流落在外的黑暗后裔就成了很好的接触对象，若是连这种后裔都能认为他们不正统，那么，那些古老势力不认他们的可能性更大。
越是古老的势力，越注重出身，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黑暗族群，诸天万界大黑手，覆灭了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次，而他们有些人被界海中的黑暗物质污染，有些则是被起源古器污染，虽然都是黑暗生灵，可他们至今都不知道黑暗的来历，与正统的相比，仿佛他们是野路子出身，先天的底气就不足。
“把自己的黑暗都放一下，别被人小瞧了！”老魔板着脸，挥散了面前的法阵，伸手一挥，一条黑雾弥漫的神圣大道自这片古地中而出，直达宇宙之外，散发着森冷与不祥。
这种气机很好辨认，让身在废墟之地的厄虫轻易就感知到了，它抬头看向虚空中快速蔓延而来的黑色大道，身体一震。
“这种气息……”
黑暗而神圣，像是两种极端的组合体，不但不冲突，反而异常的自然，同时也很纯粹，虽不如以前见到的那尊白衣男子更让它敬畏，可依旧有一种让它颤栗的威严。
它并没有犹豫，抬足踏了上去，任由自己被大道接走，快速穿过虚无，来到了一处充满了黑暗的大界。
“这是……神界？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厄虫心惊，它并没有来过神界，这里的土著很小气，十分排外，天天像是防贼一样防着虫界的人，但它也远远的观察过，当年的神界充满了神性物质，隔着大界都能看到。
反观现在，好像是发生了一场大战，整个界内大陆四分五裂，至今都只有少数地区有凶兽尸体高挂，充当太阳。
不等它恍惚，它就被带到了一处充满了黑雾的古地前，在那深处，白发老人不怒自威，大马金刀的坐在石椅上，背靠一口幽黑古洞，左侧屹立着一尊持刀的灰发男子，右侧则是一尊握着黄澄澄葫芦的男子，如同两大侍卫，脸上挂着千古不变的冷冽，明明一言不发，却让它的头皮一麻！
这三人很强大，远超于它，但这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那在黑雾中若隐若现的白发老人身上的黑暗物质太浓郁了，仿佛要唤醒它血脉最深处的记忆，让它都不由自主的在产生着敬畏。
“哼！”有人突然冷哼，从侧面的黑雾中而来，让厄虫身体一震，看到了一个瘦高的生灵，这也是一个黑暗生灵，但对方不同于那正前方的三人，反而有着一张死人脸般的衰象。
“来者何人！”刀王阴恻恻开口，冰冷的眸光像是两柄雪亮的天刀，锋利的简直要劈开大宇宙，让厄虫又是一颤。
“我……我来见那位大人，请诸位道……大人通报一声。”厄虫低着头，连忙开口，姿态摆的很低，现在它已经确认了，这些人绝对出自那些地方，世间也只有那些地方才有如此纯正的黑暗生灵。
虽然那两个侍卫不算是黑暗生灵，但这并不算什么，投身黑暗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在过去的年代里，这种人多了去了。
老魔不语，身姿高坐于石椅上，一双眸子万古不变，居高临下看着厄虫，盯的厄虫直发毛，头低的更低了。
片刻后，老魔才缓缓开口，“跟我进来吧！”
厄虫一喜，快步跟了过去。
黑洞充满了迷雾，并不算深，尽头处是一片血色古地，大地千疮百孔，一座座血坟东倒西歪，仿佛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至今都有一种让它元神颤栗的可怕气机。
“殿下在闭关，莫要惊忧！”刀王持刀而立，指着天穹上的血色大日，脸庞刻板而冷冽，将侍卫二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但，当看清那大日中盘坐的朦胧人影时，厄虫的举动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真的是那位大人……”
扑通一声，在四人的注视下，厄虫直接跪下了，自然无比，让四人心中一片错愕。
身为王，哪个生灵不是高高在上，尊严比天高，但这个好像不一样。
其实他们不知的是，在真正的黑暗大人物面前，仙王从来都是兵卒，纵然是一些嫡系后裔，身边都有王级守护者。
厄虫属于魂河的走卒，是被圈养的生灵，地位并不算高，更不用说一个后裔了，如同仆人中的仆人。
原本还矜持的厄虫，现在却直接匍匐在了地上，那激动的气机更是透过身体直接散发着了出来。
“真狗，此虫乃本大爷一生之敌！”
远方原本在静修行的紫龙也看到了这一幕，尤其是对方的身躯，八足六翼，密布着黑色鳞片，像是怪异版的麒麟身，上身直立，形似人躯，拥有双臂，再加上头顶的一对龙角，这哪里是虫，分明就是个人马，很适合骑。
“那种气息……不会错的……大人肯定是五大古地中走出来的最纯正嫡系！”厄虫激动的喃喃自语。
“五大？这么多？”老魔等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直接掀起了滔天大浪，要知道，在他们那一块，黑暗源地才一个，也就是界海对面。
现在看来，这虫子知道的不少。
“诸位大人来自于哪一地？四极浮土？天帝葬坑？古地府？轮回路？”厄虫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满怀期待道，“难道是魂河？”
老魔等人：“……”
这都什么鬼地名，连地府都有，还有那天帝葬坑，一听名字就有种阴森的不祥，天帝是何等生灵，世间敢以帝称的又有几人，而那个地方，竟然疑似专葬帝者。
“轮回！”老魔脸色不变，隐瞒了过去，“一睡千古，醒来又到了收割的季节。”
“果然，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厄虫大震，原本就不怀疑的它，现在更加确信了。
这头虫知道的不少，老魔原本想多了解一下五大势力，以及黑暗的行为准则，顺便套出来一些属于黑暗人应该做的事，不曾想，对方这么配合，只希望昆谛那老小子脑子没糊涂，别选错人。
昆谛确实不糊涂，他此时已经回到了大界，正立在一群人面前，背负着双手，像是一位点将者，看了一眼黑雾弥漫的吞天王，又扫了扫对方旁边金光如雨的安澜，直接划过，最后看向了红雾遮天的血莲王。
这也是九蛀虫中的一员，本体为植物，其后人小红毛祖孙俩和白王的关系一直很好。
点兵，不在于人多，而是越不祥越好，下一步他们将接触黑暗势力，按照白王的意思，愿意谈，那就谈，不愿意就开打，把黑暗干翻了，我们就是正统。
“咳咳。”昆谛轻咳了两声，目光严肃，看着下方的二十多位王，“白王已经打下了一处上苍通道，斩掉了一位帝者，下一步向上可攻打上苍，向东可征伐诸天，此次归来，只选一小部分人，我们是先驱者，也是征战者！”
至于昆谛后面说什么，一众王都已经不在意了，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信息在回荡，“白王斩帝了？！”
“前辈，我的兵器已经修好了。”安澜隐晦的提醒，他不想留守大界，想去见那世外的天地。
“师尊，我啊！”鹤无双呼吸急促，他一位新王不去征战，去守界门，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可他一向敬畏的师尊，目光却划过了他。
不是昆谛真的不想带，而是自家徒弟比很多仙王都神圣，虽然有些黑暗物质本来就是神圣状态的，并不是以黑雾来体现，但这一场征战，是会死人的。

第619章 迟早有一天逼死正统
“昆谛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他不是跟着那白王远行了吗！”
“前几天就回来了，一直很低调，昨天召集了群王，不知在商议着什么，那些人的反应很奇怪。”
一座府邸中，几尊身影盘坐，听闻消息后，都在暗自思索，昆谛远行来回加起来所用的时间也不到三十年，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有什么收获。
“既然是召集，为什么我们都没收到邀请？”有王不解。
“我们只是个客人，你还把自己当主人了？”有人针锋相对，让这座府邸中的气氛一阵紧张。
相互冷静下来后，他们严重怀疑，所谓的远行本就是一场测试，或许那白王、蒲魔王几人就在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没人会愿意自己的地盘上多出一种不安分因素，原本他们有刀王与瞿忡，可近些年来，那两人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与异域的人走的极近。
他们来自界海，不管是对异域，还是对仙域，都没有归属感，唯有利益至上。
“我就知道那小辈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当初那么痛快让我们入界，还借帝眼，迟早要拿我们开刀，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有人气愤，却又无可奈何，不说那白王帝器在手，一言可号令天下。
就算没有帝器，这世上也早已没有了他们的生存空间。
界海最深处刮起了史前黑暗大风暴，所有人都在争相逃回，等同于史上最大规模的王群迁徙，这也是多个纪元前就有人断言最强黑暗动乱会在这一纪元开启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今仙域被打崩，诸王不敢回来，葬地不敢怒不敢言，异域成了三界霸主，任何人回归，都要先看异域的脸色。
一想到此处，众人的目光都阴郁了下来，众所周知，异域目前有三大镇界神器，白王、起源古器、时空大界。
最为恐怖的是，这三者可进行组合，由白王持帝器，一言不合可污染天下，再将改头换面的人投入时空界，要不了多久，新一批自己人就能新鲜出炉了。
这才是最让人忌惮的地方，死了都能给你再生个元神复活的那种。
他们能想到，昆谛自然也想到了，左边是昂首挺胸的吞天王，右边是红雾滚滚的血莲王，他本人则带着和善的微笑，走向了这片古地。
第一印象很重要，界海中的黑暗仙王大多数都是被污染过的，每个人单独拎出来，都是黑暗之源，如那九天十地虚神界中关押的王。
他走的时候白王在闭关，并没有特别交待什么，可他觉得，既然要与黑暗势力交涉，不管打不打，面子绝对不能输，一旦最开始就输了，以后想与那些势力和平共处，或接触上苍之上的黑暗势力，都会被人瞧不起。
没办法，这诸天万界的黑暗势力都强的离谱，鬼知道那上苍之上竟然还有，底蕴差距在这摆着，是个人都会没底气，昆谛也一样。
但他并不知道，他们其实也是黑暗正统，单论黑暗物质纯度，他们并不比诸天万界中的任何黑暗势力差。
尸骸是第一代，那么他们中的很多人和黑暗仙王就属于第二代，界海中的黑暗物质，来自于尸骸，而非黑暗F4，就连两件骨器，也都是苍帝等人采集尸骸的黑暗物质所铸。
昆谛的到来，让数位黑暗仙王大惊失色，差点没忍住直接跳脚，以为昆谛要拿他们开刀。
没人知道昆谛与他们谈了什么，没过多久，昆谛满意的走了，向下一地而去，留下了数尊兴奋的黑暗仙王。
自这一日起，异域内部有一则消息不胫而走，疑似和征战有关，异域曾经的刽子手头子昆谛在进行动员，将要进行征伐，这种消息一出，三界人心惶惶。
“该死的，那群混蛋难道知道了我们的所在地？”一片混沌中，有生灵大惊，面色都开始了苍白。
“不清楚，鹤无双出现在了西天门外，常日盘坐在虚空，安澜出现在了界海边缘，面朝大海，那头蛄也曾在异域现身，似乎和渊老人在守着时空界，至于无殇与赤王，至始至终都没现过身。”有人低声说道。
这太不同寻常了，异域那群疯子都快将那变态后辈神化了，在一个变态的引领下，一群疯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都有可能。
……
……
“这里就是世外吗……”
一艘巨大的战船从虚空中而来，穿过混沌雾，在其船头上，一个背负着双手的银发小老头迎风而立，发丝飞扬，眸光一瞥，威压八方。
在他身后，人影接连耸立，黑雾滔天，直冲霄汉，仿佛要贯穿时间长河。
“世外的大界，原来是这般鲜艳……我们看见，我们征服！”有人激动，纵然身为王，都无法掩饰自己的心情，倒不是他们没有见过大界，而是他们常年都生活在界海中，认知的世界观只有那些地方，诸天万界相当于给所有人打开了另一扇崭新的大门，等待他们的将是未知的势力、其他修行路与古经，以及海量资源。
“快看，那远方有一片惨烈的废墟，难道那就是白王战帝者的地方吗？！”有人震憾，突然指着远方开口。
“都闭嘴，我们是轮回之地走出的正规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土著，都给我板着冷脸，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准慌！”昆谛轻斥，他想捂脸，太丢人了，回想起以前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守大界数个纪元，整天惦记着那所谓的钥匙，到最后竟然还惦记错了，根本就没有钥匙，只是起源古器不想搭理他，让他白白带着一群人浪费了那么多纪元。
领头羊误入歧途，结局可想而知，亏得他没遇到狠茬子，要不然等待整个大界的可能将会是灭亡。
诸王讪讪一笑，瞬间板起了脸，可心里依旧直痒痒，实在是昆谛给他们描述的未来太美好了，又是帝之彼岸，又是通往上苍之上的通道，这种事谁顶的住啊，你就是让屠夫来，都要一看三茫然，一问全不知。
而此刻，在那远方也有生灵出现了，一头散发着阴森黑雾的六翼怪物，一个背刀的冷酷男子，前者有说有笑，一脸献媚，后者鲜有情绪波动。
“是刀王！”众人在心中默念，至于刀王旁边的那个生灵，他们并不认识，相反，对方见到他们后，猛然一震，竟然不由自主的开始了颤栗。
“不愧是那个地方走出来的黑暗之源……”厄虫只是看了一眼，心中就掀起了滔天大浪，这一船人并不多，只有二十左右，可每一尊都是王级，有人红雾滚滚，周边刮着血色旋风，生满红毛的身躯人不人鬼不鬼，完全不可名状。
更多的人则是身穿黑色甲胄，浑身黑雾弥补，那浓郁的不祥气机，瘆人无比，简直就像是来自地狱出来的无上魔祖，眸光冰冷而凶戾，宛若一群无情的杀戮机器。
“不愧是白殿下座下的战将，这些大人们，此纪元也将参与血洗诸天吧，就是不知道我魂河的大人们什么时候出世。”
厄虫十分激动，说出的话，却让诸王都是一震。
好家伙，给我们下马威吗，一口一个大人，可说出的话，我们都听不懂，什么魂河？什么血洗诸天？我们这么恐怖的吗！
就连昆谛都差点忍不住抽动脸皮，漠然看向刀王。
“时间到了自然会出世，倒是殿下手下的这些人，比之你们魂河中的嫡系如何？”
厄虫讪笑，它属于魂河一脉，自然不愿弱了魂河的威名，可它也不愿意得罪这些人，宠物的后裔和纯正的侍卫，两者间有着明显的差距，就像这刀王与那古地中的几位，若非那位殿下属于第一次出世，对变化不小的外界了解的不多，那些人估计都不会正眼瞧它。
“走吧，继续去你说的古地。”刀王带着厄虫走了，能让一位王级都陨落的古地，多半有不少隐秘。
至于战船上的人则向虚空深处的另一个世界而去，蒲魔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魂河是什么鬼？！”昆谛刚一下船，就在向老魔传音。
“诸天万界的黑暗势力有五大，分别是魂河、四极浮土，天帝葬坑、古地府、轮回路，真正在操控诸天万界的也是他们，在有些地方，生灵甚至可以轮回重生。”老魔严肃道。
“这么恐怖？连轮回都归他们管？”昆谛极度震惊，身为王，都是不信轮回的，安澜若是跟来了，岂不是要怀疑人生。
“这只能算是一般，那些个鬼地方，按夜儿的猜测，帝者至少十五个起步！”
“你说多少？”昆谛瞬间瞪大了眼，直接跳脚，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至少十五个起步？你确定没听错？！”
看着昆谛一脸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的表情，老魔感觉似曾相识，他当初听到时也是这般失态。
对于太多的王而言，一生都没见过帝，甚至连个帝的痕迹都鲜有见到，一次听说世间竟然有那么多的帝者，谁又能淡定的下来。
“那上面该不会还有更多吧？”昆谛僵硬的指了指天上。
“多还不算什么，那上面明显有至高无上的存在，也就是真正的仙帝，超然诸天万界。”老魔轻叹，黑暗的秘密他了解了不少，可越了解，也就越无力。
“这还怎么打，拿头打都不够杀的吧，我们可以投降了。”
昆谛瞬间生无可恋，感觉压力好大，人家是背了几座山，就已经汗如雨下，他这是直接背了几百片天，简直为难他，是个人都会选择撂挑子。
想归想，一旦不被认可，那么他们被抹杀的可能性极大。
“打不过就联姻，夜儿的天资不管放在哪里都是绝世的，本身又快成为了准仙帝，那些人肯定抢着要，实在不行我卖徒弟，保全我们大界不成问题，等夜儿卧薪尝胆后，我们再一举干翻他们，取而代之。”
昆谛：“……”
你可真是个人才，你家徒儿会率先打爆你的吧。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种良策，既然做了一界之主，那就不能只考虑自己，要为身后的人着想，白王向来对自己人很好，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陨落。
“带我去见白王。”
老魔点头，也明白老友这般着急的原因，就连帝冠帝杖，这几年都罕见的沉默了，实在是打不动啊。
“发生了什么吗？”船上挺立的诸王面面相觑，昆谛那又跳脚、又激动、又失落的表情让人严重怀疑，是不是白王坐关出了事。
“等！”吞天王冷冽的扫了一眼诸王，让这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而此时，老魔与昆谛已经来到了血色大地深处的古碑前，抬头看着天穹上的血日，依稀间，可见那内部仿佛沉眠着一尊无上帝者，仅是吞吐的隆隆气机，就能炸开诸天星斗，震憾时空。
昆谛咽了口唾沫，干巴巴的看着，似在等待回应。
“打，该打就打，这世间没有第六大，我们就打出第六大，打翻了正统，我们就成了正统，打崩了诸天，我们就是万恶之源，你要自信！”
沧桑而浩瀚的音节传来，让昆谛一震，眸子中的十字瞳都在发光，这说明他们都没有选错人，有白王这态度就够了，他可以放手的去做，若白王因强敌而畏缩，那才叫人心寒。
自古以来，所有的尊严都是打出来的，靠强者的怜悯和施舍，顾然可以获得一时安宁，可那意味着要丧失雄心和自由，从此看他人眼色。
就连老魔说卖徒弟，都是在拿自己的徒弟开玩笑，无非是在缓和他当时的压力。
“跟着那头厄虫，先去诸天，有些地方遗留有古老通道，这个时期，他们都在蛰伏，帝者沉睡，王者不出，冒充轮回可以暂时与一些人接触，等我出关，我们再去轮回，打下一截！”
“要扩军吗，那些人好像不如我们造王方便。”老魔指着两件在血日边缘沉浮的两件骨器问道。
这就是帝冠与帝杖的好处，抓来一些王，污染一波，或投入一方大界，以海量生灵培养出一些超级进化者扔时空界中，千百年后，百中成一，就是血赚。
“目前不用，日后若是到了那一步，你们尽管放手去做，一切因果，我来承担！”
昆谛兴高采烈的走了，管他什么仙帝，我没见过，我无畏，先为白王铺路最重要。
假冒的又能怎样，谁敢说我们未来有一天，会不会把正统逼死在悬崖上。
到时候，假的也会成为真的。

第620章 红粉骷髅
如何成为准仙帝，世间并没有准确的说法，纵然是两件准仙帝器，都不知道如何去做。
白夜盘坐在通道内，身体被一片又一片汪洋般的秩序包裹，有的侵蚀着他的肉身，有的在刺穿他的元神。
帝之法则如跗骨之疽，这些年来始终盘居在他的身上，破坏着他的肉身与元神，让他整个人大部分躯体都充满了干瘪，看起来如同一具干尸。
但，以他的腹部为中心，却有一部分完好无损，且散发着淡淡的梦幻光雨，以及一种浩瀚的威压。
透过那些光雨可以看到，每一粒光雨都如同一片时空汪洋，似一片诸多影像堆砌而成，映照着五脏六腑的过去，映照着丹田的过去。
未来是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的，也是未知的，可过去却是永固的，为何有些人认为抹杀一个人的过去，就会让现如今敌手的真身消散？
像尸骸，纵然是仙帝级，都认为抹杀了石昊的过去，就会让石昊死亡。
他的两世为人，同样是斩一个人的过去，但斩的却不是真身，而是一种高楼大厦的根基。
一个人的肉身，不止隐藏着无穷潜力，也隐藏着无尽岁月，一切都在变，唯有承载着的岁月不会变。
这就像是一柄直尺，昨天他到达了八厘米处，今天他到达了十厘米处，那身后的八厘米会消失吗？
显然不会，但那后面所走过的八厘米，就是他的过去，甚至，他可以自斩，从十退到八，从八退到七。
这是一种独属于个人的岁月，不同于岁月长河，时间长河是由诸天万界、万灵、万物等，一切又一切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共同组合而成的。
因此，这世间的一切，都在时间长河内，长河相同于所有人的共同岁月，如同国和家的区别，又似一方天地内的大道和界内的众生。
但相应的，个人岁月可以看成单独的个体，就像仙古法，所有人都在借大道的力量，这种方式省力，快速，只要界内大道一日不散，他们就可以一直靠着融合天地种子，从而借用天地的力量。
可借的力量，终究不属于自己，也无法超越这方天地，这才有了以身以种，无需借天地，他日我将超越天地。
时间长河也一样，白夜不需要借长河的力量，他日，他将跳出这方时空，独居时空之上。
但，这个前提是，他需要将虚无飘渺的岁月，彻底显化。
有人认为以身为种是死路，走不通，所以石昊打了所有人的脸，在黑暗中踏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大道，也成了古往今来最变态的体系之一。
有人或许也认为白夜太疯狂，但当他的岁月由虚凝实，他将视一切为数据，你们都是假的，整个河内唯有我才是真的。
这种感觉他曾经体验过一次，很奇妙，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同时也像是一个时空之外的观察者、主宰者，拥有一种能操控一切的伟力。
当然，他现在肯定做不到，哪怕成了仙帝都够呛，但他现在多少可以干扰到他人体内的岁月，这是个体力量。
当未来他能干扰宇宙，如时空界，再干扰到诸天万界，最后是否可以局部干扰岁月长河？能干扰到长河，那逆了古今未来也不远了。
饭是一口一口吃的，就像现在的他，五脏六腑隆隆而鸣，丹田中心大浪滔天，一片又一片时空汪洋齐聚而来，在这里映照、交织，在那最中心处形成一枚近乎真实的水滴。
它缓缓沉浮，吞吐着梦幻时光，每一次吞吐，都让他的肉身一震，让那外部侵蚀的帝之法则都在跟着崩灭。
成准仙帝有三步，第一步肉身，第二步元神，第三步法则，三者合一，全部汇于水滴，一跃真实，一跃冲天。
“轰！”
近乎真实的水滴猛然一震，无量光瞬间从中倾泄，扩散而出，让他体内淬炼多年的帝之法则开始了迅速消失，如黑暗遇到了光，瞬间退避三舍。
同一时间，那干瘪的肉身更是在快速恢复，如同之前的岁月记忆出现，极其诡异。
“怎么回事……夜儿突破了吗！”
一直守在古地中的老魔与紫龙猛然一震，从修行中退出，他们全部抬头，看着那上方的血日。
与以前不同，那血色早已被取代，梦幻之光如无边汪洋，浩浩荡荡而出，气冲斗牛，拍打着天上天下，伴随着一种难以想象的恐怖威压，让他们的灵魂都在不由自主的发抖！
“帝……威！”帝冠与骨杖也被惊醒了，飘在空中，看着梦幻大日。
“不，到的只是肉身，他的肉身本来就强，淬炼了那么多年，达到这个层次，只是水到渠成，若他再稳固一段时间，冲击成功的几率可以达到九成！”帝杖做出了判断，剩下的一成是运气因素，谁也不知道突破时会不会有灾厄降临。
“不愧是我徒！”老魔惊喜，夜儿不是不能突破，而是有大雄心，做到自身无瑕，一跃更高。
“多少年了？”
梦幻光辉收缩，人影高居大日之中，伟岸的体魄高大而挺立，独居上苍之下，俯瞰今古，傲视诸天，仅是一道朦胧身姿的显化，就让两器两人大为震撼，更忍不住想颤抖，直至所有的光被彻底收进体内，那种惊悚才开始消失。
“五百年了，昆谛他们已经到达了其他天地，路上留有域门与坐标，三十年前曾有信传回来，说是找到了一位诡异同道。”昆谛说道。
“诡异同道？”白夜落了下来，一如过去般平静，就连眸子都恢复了深隧。
“应该是遗留在外界的人，轮回在如今这个时期并没有完全隐匿，那个人出自一方大界中的禁区，是被昆谛他们打进去发现的，除此之外，还发现了这个。”老魔笑着取出了一张符纸。
古纸通体赤红，如同晚霞般艳丽，入手灼热，正面刻有奇异纹路，背后则是轮回图案，只是触摸，就有一种奇异力量散发。
可，当白夜手上黑雾涌动时，那张符纸的颜色也开始变了，由赤红到血红，一片又一片血液开始从纸体上渗了出来，伴随着瘆人的不祥气机扩散，与让一旁的紫龙都看的头皮直发麻。
“这是轮回纸？怎么那么不祥？！”
“本来就是黑暗所铸，能光明到哪里去。”白夜十分平静，随着他手上的黑雾消失，符纸也恢复了正常，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但他却知道，轮回符纸其实有好几种，有的是雪白色，有的是紫色、碧绿色，还有金色和黑色，在如今的时代，石昊还没成长起来，目前还没有刻画兽奶罐子的符纸。
“这东西可以用吗？”老魔好奇问道。
白夜点点头，“可以，持有这种符纸的人，被杀死后，可以带着记忆直接去轮回，这是一种转世信物，也算是一种无阻的通行证，具体会转生到哪个大界，还待考证。”
“这纸还真能往生轮回！”听完白夜的肯定后，老魔与紫龙都惊呆了，有种三观被刷新的感觉。
“符纸不重要，重要的是凭借它，可以去轮回看看。”白夜轻语，凭借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元神还在蜕变中，但世间能挡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魔女与清漪现在应该出来了，月婵或许也进入了时空界，他却不在身边。
“要不，我们去看看？”老魔意动，毕竟他从来没见过那些东西，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其实白夜也很好奇这个时期的轮回是怎样的，按照原著的说法，轮回的运转，自古以来都没有停过，符纸更是在帝落时代前就出现了。
这里的帝落，指的是尸骸之前，帝骨哥往后的年代不算断层，如果一场帝落算是一次诸天万界的轮回，那么，由帝骨到脚印帝的这段时期，等同于末代帝期，帝骨是开国皇帝，灭世几人不干人事，守着家不外出远游，始终祸祸着那一角之地，这才导致这个帝朝以最后一代的脚印帝驾崩而结束。
至于试轮回也很简单，把符纸给他人，将持纸之人杀掉，就能跟着进入轮回，这种方法仅限于强者使用。
白夜带着老魔，身边环绕着紫龙，以及两件骨器，向神界而去。
五百多年过去，神界的变化很大，当初四崩五裂的大界已经被重新修复，一颗又一颗太阳高挂在各方天地，一座又一座黑暗道碑像是天地之剑，直插云霄，散发着大道波动，以及滔天黑雾。
甚至，还见到了过去的熟人，比如一个白衣女子，她此时就盘坐在一座巨碑前，一张俏脸明艳白净，紧闭着双目，长长的睫毛不时跳动，像是在感悟着什么。
这是一个熟人，是当初在被沌边缘见到的紫衣女，如今换了一身白衣，反而圣洁了很多，就算处于黑雾中，肌肤上都有仙光流淌。
“没杀掉吗？”
“夜儿，别把我们想的只会杀人。”老魔佯装不悦，他是那样的人吗，他是要做帝师的人，心胸别提多开阔了。
“她怎么样，天资还算不错。”
白夜没有反对，仙级倒也可以。
而此时，在那碑前，紫夕猛然惊醒，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大危机，不等她反应，一张赤红色的符纸突然飘到了她的面前，像是树叶一般触在了她的额头上，让她的身体一震，整个人都开始了瞬间衰老。
秀发在脱落，饱满晶莹剔透的肌肤在干瘪，面孔在干枯，一刹那间，一位绝色女子由红颜盛世，成为了一具披皮骨骸。
红粉骷髅，莫不如是。
“我……死了？”
紫夕恍惚，余息感受着盘坐在石碑前的骷髅，一脸的不敢置信，她是仙级啊，竟然被一张纸给砸死了，传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没人敢对石碑下悟道的人下手，这是铁律，敢动手者，会被那些黑暗生灵抹杀。
对于那些人，她也曾有过怀疑，待她亦师亦父的三圣祖是不是被那些人所杀，可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也去了那片混沌地带看过，并没有外人动手的痕迹，有的只是不散的劫息，这说明三圣祖渡劫失败了。
后来，虫界来了两个黑暗生灵，镇压了虫界的所有古老势力，打通了虫界与神界的通道，言称神界有无上神法，有缘者皆可学得，于是，她就来了，顺便想调查那些人的来历，可现在……
“啊，不好了，紫夕仙子修道走火入魔，身死道消了。”
突然，远方的一个修士也发现了这里的动静，一声大喊，引起八方围观，让将死的紫夕脑门都差点气炸了。
但此时的她，已经无力了，连最后的意识，都开始了消散。
同一时刻，还有一种莫名的吸力，要将她拉向未知地。
这种速度很快，像是一种无上的法则力量，构成了一条不知通向哪里的通道，让她于一瞬间有种穿梭时空的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也许是千百年，直到砰的一声，她的尸体从一条通道中坠落了下来，跌入了一口巨大的深渊中。
这是一片黑暗的世界，少有亮光，唯有一种巨大的隆隆音节在下方的雾中回荡，像是两片天地化成的磨盘在转动，声音震耳欲聋，瘆人无比，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任何人来了都会忍不住惊悚。
那确实是两片大如天体的磨盘，浩大无边，置于一个洞窟之中，占据了莫大的空间，其中心的黑渊像是机械一般，无情碾压着从上方坠落的各种尸体。
“这就是轮回？”
老魔瞳孔猛然一缩，看向那深渊洞口中的一片又一片尸体，有的带着温热，有的巨大如金色星斗，也有的神能波动骇人，在旋转中，包括那个紫夕，都被黑洞碾的血液高高溅起。
且在这个过程中，那些尸体内的一切都被碾碎了，不朽的神骨，可崩塌星河的血液等，残留着的精神印记以及不灭的执念或者滔天的怨气等，都被净化了个干净。
这有些像是磁盘被格式化了，到了最后，只剩了一道又一道精神虚影从磨盘边缘浮现，内部没有任何印记，干净而空白，除了茫然的紫夕。
她傻傻的走在很多虚影中央，一会茫然，一会甩头，踏着一条黑色的路，被后面的人群挤着向前方走去。
这样的一幕，对于老魔和紫龙来说，三观再一次被刷新，这是真的吗？
世间有轮回，可让万灵转生？
白夜一动不动，在他的感知中，这里有一种很奇异的气机，将外界与这里完全隔绝了开来，仿佛这片地带存在于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中。
纵然是有些黑暗族群都认为轮回是天然的，只不过被他们把持了，可实际上，这有可能是黑暗仙帝的手段，下面的人只不过不知。

第621章 误认
黑色古路一望无际，紫夕看着前方如一条长龙般的海量的灵体，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般被冲击过，那一种种可能，真冲她的天灵盖，让她整个人都在直打激灵。
这太诡异了，更是无比疯狂，长龙一眼望不到尽头，壮观的惊人，仿佛这是一群前往往生世界的大军在排队前行，而她，也是其中的一员。
“我……该不会是在投胎转世吧……”
这个可能性太大了，她看着手中散发着奇异气机的符纸，这是她与周围的人不同的地方，也是这张符纸的存在，让她虽然也有麻木和浑噩，甚至记忆都有些模糊，但她却不像那些虚影般没有丝毫意识。
“可它怎么来的？难道我得天所眷？要脱离那些魔鬼的掌控了？”
不是她多想，她觉得那些人应该还没这么大的能耐，这可是传说中的轮回啊，死者的世界，甚至，就连她的耳边，都有一种古老的乐声在悠悠而泣，像是鬼哭，又似女子悲咽，在道路的尽头传来，如同轮回唤魂曲，又似归宿的母巢，让她的魂体本能的在跟着前行。
但问题又来了，若这里是轮回，那她这是在偷渡吗？为何这神秘的符纸可以让她拥有部分旧忆？
其实，这不是偷渡，而是走了后门。
白夜与老魔此时也在观察着这里的一切，这片空间形似巨大的洞窟，上方是露天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大批死尸从天而降，坠入磨盘中央的深渊中，接受格式化。
而在磨盘的周围，共有六条古路，其他五条阴森恐怖，黑暗的没有丝毫亮光，真正开启的只有紫夕所走的那条。
说是古路，可若是细看的话，那并不是古路，而是一条条巨大的黑色通道，所有灵体都处于通道中，有序前行。
“这真不是错觉吗……”老魔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依旧难以淡定，黑色古路上有超强的禁锢力量，纵然是他，都无法起飞，这意味着，他若不是被夜儿与两件帝器庇护，他来了也要如那紫夕一般，先被碾个粉碎，而后再踏着通道去轮回。
“谁知道呢。”白夜笑笑，也没解释，就像是他以前从未对异域的人谈起过魂河等前哨基地，知道太多了就会这样，越来越无力，有时候一点点的去揭开，反而好一点。
“那这里现在有人守着吗？”紫龙亦在观望，这么大的一个工程，单凭秩序与规则，虽然一定程度上不会出错，可这不代表绝对，像是紫夕那种持符纸的人。
“目前的黑暗是沉寂的，那六条轮回通道只开了一条，就能说明问题，就算有人，也不会强的太离谱。”
至于诡异一族为何执着于轮回，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轮回路纵然在诡异族群的眼中，都属于古代遗迹，且轮回路四通八达，下连诸天万界，上通高原，说和高原的主人没关系，谁都不信。
除此之外，操控轮回，也彰显了诡异一族地位的超然，亦可利用尸体被碾压后的各种物质培养一些种子。
但真说起来，诸天万界其实只是诡异族群的菜园子，时间到了，就来收割一波。
相比较白夜的淡然，老魔的心情无疑要复杂多了，这一路走来，他算是开了眼，尤其是顺着通道走了一段时间后，路边竟然出现了一些古老的守卫，穿着一身腐烂的黑色甲胄，手持近乎风化的制式长刀，于路边机械式徘徊，如同在巡视。
这一切都尽显诡异，可更诡异的还在后面，黑色古路虽长，却也有尽头，尽头处的不是路，而是一片断崖，下面连接着无底黑渊，如同一个巨大的往生洞。
到了这里后，几乎所有魂体都在扑通扑通的往下跳，像是下饺子般，坠入黑雾中，彻底消失，仿佛真的转生了。
但也有个别魂体例外，有些魂体很强壮，纵然被磨灭了，依然还有一种本能，它们不是在往下跳，而是向对面的黑雾中跳去，让那对岸显化出了一座黑色祭坛。
它摆放在一片九层通天石阶的尽头，仿佛是在镇压着通天路，在它的背后，则是一尊看不清面容的石像，如同轮回之主，俯瞰着所有往下跳的魂体，超然世上。
“那是五大黑暗地的帝者吗？”老魔传音，仅是一座模糊的石像，就有一种镇压了诸天万界的独特气韵，让他都忍不住频频生出忌惮之心。
“不是，那只是一座普通的石像，造它的人层次过高而已。”白夜观察了片刻，缓缓摇头，轮回明显不是准仙帝级能弄出来的，始祖又不可能下场，多半是昔年有仙帝级利用部分轮回路建立了轮回。
也有可能是上苍的仙帝创的，后面被诡异族群占领，不管是哪一方，都可以确定，那石像是死的，只不过携带着特殊的气韵，万古不坏，始终不朽。
“那我们是否可以取而代之？”老魔目露精光，颇有种项羽见嬴政的感觉。
他觉得，这里的规则层次都很高，也够完善，如果能利用起来，把下方的黑渊连接到时空大界去，那时空大界的成长速度，绝对很惊人。
这倒不是贪婪，老魔的见识也算不凡，可放到诸天万界，明显不够用了，见到好东西，第一想法就是往自己家里搬。
“等等吧，先去看看如今的黑暗，回头打的时候，搬一个回去。”白夜没拒绝，目光从石像上收回，落在了一头如真凰般的生灵身上。
这一头魂体很强大，一跃千丈，直扑通天台阶，爬到了顶端后，颤颤巍巍的跪在那里，本能的对石像顶礼膜拜。
当它做完后，在那石像的右侧，凭空出现了一条五彩斑斓的通道，这一刹那，一种大世的气机清晰扑面而来，让真凰魂体一喜，闪身没入了进去。
这样的一幕不止是白夜几人看到了，就连始终在断崖边观望的紫夕此时也下定了决心，她手持符纸，纵身一跃，竟然直接飞了起来。
这完全出乎了紫夕的预料，她明显不知道符纸还有这功能，若是早知道，又何必和一群傻子挤在一起，走了那么久。
到了台阶上后，她强忍着魂体上的恐惧，有样学样，对着石像膜拜，这本是平凡的一幕，可就在此时，她手中的符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赤光，像是一轮赤色明灯，被祭坛牵引，落在其上，化成了一根燃烧的赤色檀香。
烟气缭绕，大部分没入了石像的口鼻中，一部分没入了祭坛中，仿佛成功触发了什么，让石像左侧一震，出现了一条紫气惊天的旋转漩涡。
“原来符纸的真正作用是这样的。”老魔很惊讶，什么是生而不凡，紫夕从这里走出去后，不出意外，应该会成为一个天婴，天生非凡，自带恐怖本源。
但不难看出，这颇像是是后天加工的，魂体进入那个漩涡，就等同于将魂体改造，融入了本源，因此一出生后，天资就极其恐怖。
“走！”
到了此时，白夜也动了，左手处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一瞬间将几人笼罩，在紫夕进入漩涡后，也跟着走了进来。
漩涡之后是一条漆黑的通道，但他们的到来让这条通道一震，各种流光激荡，把紫夕吓了一条，回首的刹那，仿佛看到了一个又一个高大麻木的黑影出在了漩涡那里，似乎想去抓什么，可却被一片瘆人的黑雾直接吞没，瞬间被震成了碎屑洒落。
“这……难道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跟着我想逃出轮回？！”紫夕一震，身魂体化成光粒子，被传送了出去。
这一刻，她的记忆和意识也都彻底的开始了模糊，仿佛被轮回法则蒙蔽。
但她并不知道，在那通道的内部，此时仍在巨震，一道身影像是一尊从轮回中爬出来的怪物，散发着滔天黑雾，脚下一震，一只只从地下探出想要抓他脚踝的瘆人骨手全部被震成了齑粉。
同一时刻，一柄石斧力劈，斩断了前方的秩序汪洋，劈碎了来袭的大宇宙之光，横扫一切。
“那是什么鬼东西！”老魔与紫龙躲在白夜的袖口内，被时空庇护，就算如此，都被惊的不轻。
刚开始倒没什么，当他们进入了漩涡后，那些东西就出现了，如同规则一般，似乎专门针对想要带着肉身的偷渡者。
最重要的是，这种力量层次太恐怖了，连王级都可以轻易灭杀，任你天资盖世，法力无边，到了轮回尽头终究成为尘埃，无人能例外。
“轰隆隆！”
又一大片异象压了过来，光明与黑暗交替，阴与阳共同逆冲，带着一种难以想象的灭杀之力，一刹那间而来。
“见鬼，这地方果然没那么好相与！”紫龙都在暗骂。
砰，突然，通道四方又是一震，周围的墙体竟然开始了渗血，血液腥红，像是某个无上生灵的心头血，触目惊心的吓人，仅是一滴落下，就有一片宇宙崩灭，砸落下来，伴随着浪花的拍打声，仿佛有无边血海在下压。
这种异象太瘆人了，让人头皮发麻，但这都挡不住那石斧的锋芒，不止是血海，就连周围的石壁，都被劈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黑雾中的男子像是一个盖世狂人，大斧翻飞，发丝凌空，踏着轮回通道，猛然向前一劈，这一刹那，黑暗的通道都出现了一道前所未有的亮光，如同混沌被劈开，世间的第一缕光明乍现。
“咚！”
通道抖动，白夜从地下一跃而出，向光明裂缝跳去，这一刻，数不清的秩序在追来，如无数触手，争先恐后的向他抓来，要将他拖回去，重入轮回。
但，被石斧一挥，所有的秩序都崩断了开来。
“我们出来了……”老魔还没缓过神来，这一切看似简单，可若没有石斧与夜儿，他与紫龙能被灭杀的连渣都留不下，到了那条通道，只能根据法则的设定去转世，想偷渡，纯粹是在找死。
若是个王都能偷渡，又怎么可能成为超然诸天万界的轮回，早就被王打爆了。
而此时，在那轮回中的其他五条通道中，受震动的影响，有生灵开始复苏了。
“是谁……敢在轮回动武……”
声音悠悠，散发着万古不变的威严与冷冽，像是两片骨头摩擦，发出瘆人的古老音节。
同时，一条黑暗的通道中，也亮起了两团银色的眸子，眺望着远方，原本冷冽的眸光，逐渐向疑惑转变。
他没有看到人，只感受到了一种无比纯粹的黑暗物质气机残留，让他心头都是一跳，忍不住想贪婪吸收，这说明，从轮回中跑出去的可能是自己人。
轮回之地，又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人坐镇，就算如今黑暗蛰伏，依然有人在看门。
“那里不是与外界隔绝了吗……难道是按耐不住枯寂，偷跑出来的贵人？还是说这一纪元要结束了？”银眸的主人低语，有着浓浓的疑惑，正常人是闯不出去的，轮回也不是那么好进的，有些无上存在喜欢的后裔显然不在此例，手持重宝，也不是出不去。
恰巧那残留的黑暗气机也说明了这一点，刚才出去的人，绝对是某个无上存在的后人，非尊即贵。
想到此处，他的一颗心不由的激动了起来，如果愿意，谁会当一个守门员，且守的还不是祖地那种门。
就连资源应有尽有的无上后裔都耐不住寂寞，其他人可想而知。
“贵人偷跑出去了……我要不要跟着以防他不测？”银眸生灵纠结了片刻，转身向身后而去，他无法从那转生通道中离开，但，却还有其他道路。
而此时，在外界的一片汪洋中的岛屿上，两人一龙挺立，眺望着这方天地。
这是一个金灿灿的大世界，比之虫界和神界加起来还要浩瀚很多倍，大道古老，金色海洋一望无边。
三轮大日像是三尊古仙王，彼此连成一线，威严的横空在天穹，洒落着漫天光辉。
“三生界？”
白夜收回了扩散出去的神念，这个时期有没有阳界，他不清楚，但不论在哪个时代，诸天万界都会有中心界。
中心界是诸天万界的中心地，内部四通八达，连接着一个又一个大千世界，汇聚着一群又一群时代的强者，各种进化路如百舸争流，不断碰撞。
同时，这种世界也是各方雄主的窥视之地，连诡异族群都不会放弃对这种世界的掌控。
可白夜并不知道，就在他观察着这方世界的时刻，在那极南之地的一片禁区深处的祭坛上，也出现了一道身影，银发银眸，身形干枯，脸色苍老，穿着一身不知道多少年没换过的银色长袍，一出来就把禁区中的人吓了一跳，纷纷跪伏，纵然是此地的禁区之主，都在俯首，不敢抬头。
但银发老人并没有理会他们，抬脚走了，似乎迫不及待。

第622章 鲲鹏
如今的黑暗沉寂到了什么地步，哪怕是自己人都不清楚，更联系不上，所有在外遗留的人员都和祖地断了联系，这个过程已经持续了很多纪元。
银发老人很急迫，他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大人物后裔的出现，是否代表着要开启新的纪元，但这个纪元很不同寻常，所有强者都能感受的到。
仙王级的脚力是难以想象的，他本就在极南之地，远远的就能感受到一种滔天的尊贵气机，仿佛是一尊无上神祇临世，在等待着万灵的朝拜。
这是黑暗者独有的气机，黑暗物质的纯粹程度，完全代表了尊贵程度，是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辨别方式。
但，当他出现在海平面尽头时，心中猛然一哆嗦，差点没从空中直接坠落下来。
“这是……”
一道白衣背影耸立在一座荒岛上，身边环绕着一条紫色真龙，身侧陪伴着一个高大威猛的老人，仅是立在那里，就有一种镇压诸天万界的独有气韵流转，盖世无匹，俯视天下，仿佛要唤醒他灵魂最深处的烙印。
“无……上！”
银发老人瞳孔猛缩，夭了个寿，这哪里是一尊贵人，这分明是一个恐怖滔天的无上生灵，贵的他根本没资格去接触。
他相信不止是他，就是任何人见到真人，都要去跪伏，去虔诚膜拜，帝者无上，代表了诸天万界的至高法则，一出世，必定无人可挡，需万界共尊！
“嗯？”
山顶上的生灵侧目回首，一双深隧的眸子像是两颗魔星，蕴含着无尽的黑暗，扫视而来，让银发老人的身体都在打摆，停在海平面上，完全不敢抬头。
此时他的心跳快到了极点，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俯视的冰冷目光，无情、冷漠，只是轻微流转，就有一种视万物苍生为草芥的超然。
直至片刻后，才有一道飘渺的音节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你来自于哪里。”
“回大人，我来自轮回路……名为蒙安……”
“轮回路？”白夜与心中一乐，好家伙，假的撞见真的了，就连旁边的老魔，眼睛都眯了起来。
“本王在祖地中修行了几十万载，见过蒙氏子弟千百，为何从未听说蒙氏后裔有你这一号人。”
“王？”蒙安心中一震，头低的更低了，这说明这位大人并不是无上，应该无限接近了，不出意外，对方应该是祖地深处走出来的道祖种子，此番出来，肯定是为了寻找突破的机缘。
乱世出英杰，亦常常伴有大造化，这并不算什么。
可对方真的很年轻啊，几十万载就快成为了道祖，这该不会是某位道祖的嫡孙或亲子吧！
“咳咳……大人，我当年犯了一些错，被赶出了出来，再加上血脉稀薄，所以一直在外界。”蒙安一脸恭敬，不敢有丝毫隐瞒。
轮回路错综复杂，通道极多，像是一张铺盖了诸天万界地下的蜘蛛网，每个族群驻守的不同，族人分布也不同，但相应的，轮回路中的道祖不止一位，每个道祖身下都有一个族群，虽然他不知道这位来自于深处的哪一族，这不妨碍他的敬畏之心。
几十万载的准无上，这是绝对的大人物，贵不可言，纵然是放在五大地中，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呃……夜儿这就唬住了他？”老魔强忍着想笑，余光飘动，看着夜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若不是夜儿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本王欲在诸天寻找突破机缘，顺便看看一纪元是否有虫子可为仆从，你哪里来，回哪里去吧。”白夜扫了一眼蒙安，收回了目光。
“等等，大人……”蒙安见白夜要走，连忙出声，可被那威严冷漠的视线再次一扫，他整个人都差点忍不住跪伏。
蒙安强忍着头皮发麻开口，“大人，您有所不知，如今的诸天正处于纪元末期，各方相互争伐，战乱极多，我们多个纪元不曾现世，世上知道我们存在的已经不多了，我之所以被留在外界，除了有过之外，还负责监视。”
说到这里，白夜就明白了，合着，这蒙安还是个眼线，且想毛遂自荐。
“那就跟着吧，本王确实需要一个对诸天了解的人。”白夜瞥了一眼蒙安，抬步远去，就连身上都有缕缕黑雾在缭绕。
蒙安见状，心中一喜，连忙跟了上去，他的祖上是真正的道祖，他的见识也算不凡，诡异族群有很多种族，但在其中却以黑雾族、金雾族、红雾、灰雾等族为尊，这里的尊不单是指诸天，就连那真正的源头中，都是无比尊贵的。
不出意外，这位大人就是出自黑雾族。
三生界广阔，白夜带着老魔与蒙安一路向远方而去，这一路上，不需要他旁敲侧击，蒙安自己就透露出了很多信息，像雾族。
白夜只知道一个灰雾族，圣墟时代的罐天帝大婚时，诡异族群的一位仙级就带着三个道祖登场了，那个仙级就来自灰雾族，但这里的雾，其实对映的是十大黑暗仙帝，以及表现的症状，楚风那个纪元就属于灰色纪元。
“如何突破，小人也不清楚，但诸天自古以来都有一种传言，统一诸天者，必可成帝，这种说法大人肯定会嗤之以鼻，但却有一定的根据，每一个成帝者，几乎都是统一了万界，这其中或许有气运、诸天之力、众生之力加持等因素。”蒙安小心翼翼说道。
真正接触下来，他才发现，这位大人虽然强大，却不傲气，对于他这种人都能和颜悦色，询问见解。
其实，这和蒙安的实力有关，蒙安不弱，可与昆谛并列，甚至两者拼杀，死的绝对是昆谛，能守轮回，就算再外放，那也不简单。
“你想我一统诸天？”白夜侧目，看着一脸讪笑的蒙安，良久后，缓缓点头。
“诸天万界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本王若一统诸天，你可愿继续跟随？”
“大人放心，您若出征，我蒙安必为马前卒，为大人一统天下，抛头颅洒热血！”蒙安神色郑重，话语掷地有声，能亲眼见证一位帝者的诞生，这本就是天大的机缘。
如今这位年轻大人身边的人还少，凭他鞍前马后的功劳，等这位以后辉煌腾达，又岂会忘了他，纵然以后依旧是守门的，那守的也是内门，先天层次就完全不同。
一经白夜点头，蒙安就彻底的活跃了起来，自告奋勇，充当着意见者。
“如今三生界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大区域，其他四方和外界相通，势力不容小觑，中部为三生界本土居民，身居中央，暗中蛰伏着不止一个顶级强者，有的人在帝落时代就存在了，大人若想统一，可以先从其他大界入手，我们的存在，世人比较排斥。”
“怕什么，夜儿无敌今古，帝之下的最强之人，什么牛鬼蛇神，统统打爆了就是，我们黑暗出世，诸天需臣服，万灵需流血，谁敢反抗！”老魔冷哼。
“蒲兄，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统一者，往往也被称为天帝，世间一直流传着天帝果位，我们是不受尊敬的，我建议殿下先伪装成仙族生灵，殿下的形象也很符合。”蒙安十分认真，连大人也不喊了，直接改口叫殿下。
“历史上有黑暗天帝吗？”白夜反问。
“没……”蒙安摇头，但紧接着，他补充道，“正是因为没有，殿下成了第一位，说不定才会获得莫大的好处，在那过去，也有人这样做过，但都没成功。”
老魔：“……”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他最多就是怂恿夜儿做了大界共主，可这个蒙安，竟然怂恿夜儿做诸天万界共主，想做从龙之臣，心不小啊。
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感，就像是紫龙对厄虫十分排斥，随着夜儿接触的越来越多，他这个师尊就越来越显的没用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那若我成了天帝，是否要顺应众生之意攻打五大厄土？”白夜侧目反问，那平静的语气，把蒙安吓了一跳。
“咳咳，殿下，佯攻即可，做做样子给诸天万族看就行了，等您获得了机缘，他们就没用了。
且，您的身份摆在这里，厄土中没人敢不配合。”
“也就是说，你想让我做个卧底？”白夜突然笑了，让心中紧绷的蒙安悄然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这位殿下肯定是看不起诸天的，当其共主，对殿下的尊贵之躯，显的太过侮辱，正当他想说别的办法时，白夜又开口了。
“在我眼里，这世间的万灵才是黑暗的，我们本来就是光明，何须伪装，当这诸天被打下，什么光明与黑暗，我们说了才算！”
蒙安连忙点头应是，确实是这样，在他们的眼里，那些自诩光明的人，才是不祥，视角、立场不同，所看到的、感受到的自然不一样，就像是仙王看到黑暗会排斥，黑暗看到仙王也是一样。
“传信昆谛，让他带兵攻打，打下诸天万界，看厄土高层的反应。”白夜向老魔传音。
诸天白夜并不在乎，他想突破准仙帝，又何须靠诸天之力。
而此时，在这三生界中，一股又一股势力也在汹涌。
东方的一处大地深处，一尊亘古不变的人影突然一震，气机外泄了一缕，让其身下的九层道台都在颤抖。
这是一道人，穿着一自灰朴道袍，头上插着木簪，须发似雪，面容红润，虽一动不动，身上却都有一种沧桑岁月流转。
“三年后，东方将有天婴出世……这个时代出来的孩子，是巧合，还是命运使然……”老道人缓缓睁开了双目，眸光看向天地之外，他最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一场席卷诸天的暴风雨即将来袭。
在很多纪元前就有流传，这一纪元将会有史上最可怕的大劫，劫降万界，众生都无法逃脱。
同一时间，在极西之地的一处无人问津的破烂的庙宇中，亦出现了动静。
那是一尊六丈佛像，面部笑而苦涩，盘坐在诸多蜘蛛网中，身上早已堆满了灰尘，可当他的身体一震时，体表的灰尘瞬间被撕裂出了一道裂缝。
顿时，无量金光从中倾泄了出来，滔滔而涌，伴随着浩浩荡荡的经文声，整个小破庙都开始变的恢宏了起来，让其四周的墙体上，显化了一片又一片光雨。
可若细看的话，那每一个光雨都仿佛一颗浓缩的太阳，内盘坐着古老的僧影，不断诵经。
这未免太过可怕，光雨无穷，多如汪洋，佛众无尽，密密麻麻，佛像如亿万众佛之主，又似诸多佛国中的唯一，金身显化，亿佛朝拜。
“大劫要来了……这一纪元会成就谁……谁又会来引领诸天……是我吗……”金色佛像面露悲苦，眸悯天下，望向北方，目光落在了一片无边的黑色海洋中。
“哼，老秃驴，这么多纪元了，你竟然还没死！”
海水沸腾，大浪滔天，伴随着两颗血月从海水深处升起，整个北方的无尽疆域，都要被顷刻之间撕裂了，无尽众生瑟瑟发抖，惶恐无比，却感受不到来源。
佛像却可以看到，那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鱼，仅是双目，就比星斗还要庞大，血光一闪，杀气滔天，凶戾的骇人。
“你一日不陨，我便一日不散，昔年，你吞我三千佛国，屠杀佛众亿万，也是时候清算了……鲲鹏！”
“谁让那群秃驴说我魔怔，早晚会走火入魔，你要清算就来，当我怕你！”血眸的主人冷笑，眸子缓缓的闭合了，如今天下五分，禁区避世，谁都想争诸天之主，世人也认为最终的共主会在他们五人中间诞生，俗不知，这世间的真正强者从未在这个世界，而是居于世外，比如他的师尊。
“你这是碰到了谁？这诸天还有无上高手？”
而此时，在世外的一方大界中，昆谛看着逃回来的瞿忡，脸色一沉。
瞿忡的伤很重，胸口被撕裂，眉心往上的头盖骨都差点被掀开，伤口狰狞而恐怖，至今都残留着可怕的大道气机。
要知道，瞿忡并不比他差，在巨头中都是少有的绝世高手。
“是一头老鲲鹏，实力很恐怖，不比养鸡的差！”瞿忡黑着脸，诸天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那头老鲲鹏如今在守着一处神秘之地，多半尝试过突破，应该失败了，要不然实力不会这么恐怖。
“鲲鹏那种生物还能走到这一步？”昆谛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不是他看不起鲲鹏，而是他现如今代表了白王的先锋军，一头鲲鹏都拿不下，那以后若是跳出来一条真龙，那他岂不是可以回去养老了！
“他有几个人？”
“就他一个，在守着一处大造化地。”瞿忡说道。
“那就杀了他，给殿下送对鲲鹏翅！”
昆谛杀气腾腾，他身边有二十多个王，还有刀王，别说养鸡的那种层次，就算屠夫来了，他都敢围杀。
“我也去！”瞿忡脸色铁青，他虽有伤，不代表没有一战之力，昆谛洗劫仙域那么多年，分给他的宝丹并不少。
“把厄虫也叫回来，什么鲲鹏，老夫让他变成死鲲！”

第623章 鲲鹏老祖
幽冥海，位居于一片宇宙废墟深处，这里亮光不存，岁月不显，一望无际的黑与冰冷的死寂成为了永恒不变的法则。
传言中，在那过去的某个纪元中，这片废墟之地本为数界的无上王庭，无数人心目中的圣地，曾极度繁荣昌盛，各方大教林立，道统自古长存。
但随着一场大战，一切都崩碎了。
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也无记载，唯有一片片废墟在诉说着当年的往事，可也有人认为，真相或许隐藏在最深处，但那里在近几个纪元以来都成为了禁区，一切进入的生灵近乎都死了。
甚至，就连王进去，也会发生意外，两个纪元前，有位盖世强者从世外而来，孤身进入，结果引发了滔天太阴气和无边大浪，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伴随着惊世血光，那位强者陨落了，尸体疑似被某种不可明状的凶物吞噬，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生灵敢踏入其中。
如今，一艘战船破开混沌，无声而来，穿过一片又一片废墟，划过一颗又一颗星斗残骸，承载着一尊又一尊黑雾生灵，出现在了幽冥海之外。
“是这里吗？”
“是这里，那老东西就躲在海水下，若不是被他偷袭，我也不会那么狼狈。”瞿忡铁青着脸，他承认自己不如对方，可这并非不能抵挡，对方比他强的有限，想杀他没那么容易。
一众人看着远方的一片黑色汪洋，大雾弥漫，海面静谧，与别的海洋不同，这里没有丝毫浪花，仿佛在那海底沉睡着一尊史前巨凶，让整个海洋都静的像是一面黑色的巨大镜子，不敢掀起一点波澜。
这是由太阴河汇聚而成的海洋，到处都是太阴之力，太浓郁了，简直像是成千上万个宇宙中的太阴河组合体，连他们的肌肤都能感受到那冰冷刺骨的森寒。
“瞿忡，你去勾引，我们伏击！”昆谛很谨慎，这里是对方的老巢，那头鲲鹏盘居多个纪元，不管是防御阵法，还是杀阵，数量绝对不少，小心点总没错。
瞿忡点点头，他来过一次，对这里也算轻车熟路，横空而过，几息出在海平面上方，看着下面宛若九幽魔渊般的海洋，祭出了自己的仙王法器。
一瞬间，一个黄澄澄的葫芦升起，巨大无边，仿佛一个金色的大日，超越了诸多星体，挤满这片星空，盖压而下，声势滔天。
“我没找你，你还敢过来，真以为抹杀不了你！”
随着一道冷酷的神念波动传开，海平面瞬间沸腾，太阴气滚滚，一尊庞然大物从海水下上浮，阴影无边，震动了整个太阴海洋，那并不是一头鲲鹏，而是一头鲲，它太大了，随着上升，这方天地都开始了倾斜，时间长河都在跟着摇动。
“轰！”
黄澄澄的葫芦被鲲尾拍飞了，滴溜溜旋转着倒退，撞向虚空，崩碎十方天穹。
巨鲲出水，化成了一个灰袍金发老者立在海平面上，身形干瘦，躯体高大，一双眸子如两盏金灯，璀璨夺目，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帝光，弥漫着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一经出现，就扫向了瞿忡。
“你杀一个试试！”
瞿忡冷笑，抓住倒飞的葫芦，直接拍了过来，镇压而下，这是他的大道法器，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寻常仙王，只要被碰到，不死也要碎开半边身子。
但对方不惧，手掌化拳，打出的刹那，天昏地暗，凤坠龙陨，仿佛一头祖鲲出世，盖世无敌，没有什么是他的对手。
这一刻，太阴海都为之沸腾，大浪滔天，席卷世间，法则的冲击让这片区域化成了毁灭之地。
同时，在那海水下方，也升出了一座又一座血色杀阵，让这片区域杀伐之力惊天动地，到处都是锵锵剑鸣。
“噗嗤！”
瞿忡倒飞，被接连劈中，口中溢血，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滚，这老东西在自己老巢中布置的阵法简直多的离谱，他目露恨意，转身就走，还不忘放句狠话，“黑暗必将席卷诸天，敢忤我们的，轮回也救不了你！”
“你席一个让老夫看看，不过是一个手下败将而已，还敢大放厥词！”
老人踏着太阴法则追了过来，杀气腾腾，一双眸子明明金灿灿的，却极其邪性，充满了凶戾。
“轰！”
废墟颤动，一片星核被一拳打爆，瞿忡没有抵挡，迅速避开。
但对方并不想放过他，再次追了出来，对老巢并不在意，铁了心的要杀瞿忡。
突然，就在此时，一尊巨大的壶体从虚无中出现，仙光亿万丈，壶口锋芒无匹，一举撞向了老人。
“有帮手？那又能怎样！”
灰袍老人很强势，无惧一切，身绕帝光，仿佛万劫不侵，千古不灭，抬手拍向壶体，将之震的倾斜，翻飞了出去。
“锵！”
此时，一挂又一挂炽亮星河也从虚空中劈了出来，那是刀气所化，每一道都可劈开大宇宙，雪亮的刀气茫茫无边，杀机惊世。
“嗯？”老人的脸色终于开始了变化，这不只是三人，在那新出现的两人后方，黑雾遮天蔽日，充满了不祥，而在那黑雾中，竟然有一尊又一尊生灵在不断踏出。
五个、十个……二十个……二十三个！
加上那个葫芦王，足足二十四尊黑暗王者，像是一群魔鬼组成的杀戮军团，身居虚空，镇压一切，让灰袍老人的脸皮都在狠狠抽动。
“老东西，你再嚣张一个我看看！”
瞿忡杀了回来，祭出了葫芦，昆谛在侧，刀王在后，三大巨头呈三角之势，顶在最前方，二十一位王分散四面八方，将这片废墟围的水泄不通。
这太恐怖了，谁能以一挑二十，白王强大，在于白王的法门，可补充可恢复，自带禁锢与法免，纵然被集火打死了，也能回溯，最重要的是，还可削可涨，那样的王万古无一。
“轰隆隆！”
一刹那间，数不清的杀剑在锵锵而鸣，声音震世，仿佛一片无边剑海在沸腾，直冲四面八方，纵然如此，他都被轰了下去，整个人半边身子都炸开了，哪怕是环绕的帝光都保护不了他。
“单打独斗，你们谁是我的对手！”老人重组了，转身就想走。
但一个葫芦拦住了他，向他撞击而来，就连葫嘴中都有一道赤霞在喷薄，如同血光，凝聚成一口剑胎，劈向他的头颅。
“轰隆隆！”
葫芦被打飞，剑胎也被他眉心凝聚的鲲鹏大道符文震退，但他的背后却一片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刀气直冲他的整个身体，要劈开他的后脑勺。
“我杀了你！”
老人狂啸，瞬间转身，一双眸子骇人无比，然而，一个壶体已经撞了过来，壶嘴插入了他的躯体，不断狂吸，吞噬着他的精血，让他的刚凝聚的气势一瞬间下泄。
“轰！”
这一刻，黑雾腾腾，老人不断摇摆，像是真龙在游动，又像是巨物在翻身，身躯撞飞了壶体，抬拳撞向天刀，尾巴甩向瞿忡。
可在那外围，仍旧有数不清的攻击在落下，有骇人的天戈，有巨大的漆黑手指，也有瘆人的曲音。
老人这次彻底的炸开了，头颅都被劈开，元神亦没有逃过一劫，但诡异的是，对方的血肉与元神碎片却像是雾气一样，从这片天地消失，迅速没向了远方的太阴海中。
“一体两分？！”
刀王侧目，他以前确实自负，可后来他仔细研究过很多法，包括十凶术，入水为鲲，飞天为鹏，这个种族先天知阴阳，背负大道，不比真龙弱。
“怪不得能突破后不死，想必是用了这种法，阴与阳分开，一身死，另一身获得造化，但有用吗，不成帝，皆为蝼蚁。”昆谛冷哼，除了帝，这世间就没有他们这群人打不爆的，如果有，那说明人手不够，当他们全部出世时，诸天万界都要因为他们而颤抖。
用白王的话来讲，我们是诸天的灾厄，黑暗之源，身为诸天万界的大黑手，血洗过一次又一次世间，视众生为摆弄的提线玩偶，又怎能不高高在上。
这是自然的，真正的诡异生灵从来都是这个姿态，就像他们的儿郎们为何看不起九天，总是鼻孔朝天，因为他们自古以来都是战胜者。
“轰！”
太阴海震动，在那中心处，一座染血的岛屿首次浮现，它托着一座帝气弥漫的赤色巢穴，被诸多星辰点缀，散发着无量血光，始一出世，一种惨烈的怨气就震动了天上天下。
“该不会是沾染了帝血的巢穴吧？”有王惊异。
“不是，帝血比这霸道，应该是踏出那一步没有成功，死后的血沾染了部分帝道所致。”昆谛仍旧冷静。
“老夫几个纪元不出世，世人都以为我坐化了，当年敢这般轻视于我的祖龙都死了，你们又算的了什么！”
血巢震动，从中走出了一个灰发中年男子，他身披五色彩羽，如同背负了十万八千剑，身躯饱满，强健有力，立在巢穴边缘，手持一条真龙躯化成的原始剑胎，周身弥漫着恐怖的帝光，比之之前的金发老人明显要强横太多。
“这扁毛畜牲还屠过龙？”有王惊异。
“说的谁没屠过一样，当年忤逆我等的十凶几乎都死了，区区一头杂鸟，算的了什么，必须灭杀！”吞天王冷笑，看的出来，这头鲲鹏敢面对他们这么多人，依仗的多半是那血巢，以及诸多大阵。
左一口畜牲，右一口杂鸟，就算是再老实的人，听到这话，都要瞬间火冒三丈，更何况是一个俯视过纪元的顶级强者。
“宰了你们，再一统诸天！”中年男子十分自负，野心不小，他原本还想继续蜕变下去，一身两分，来回换着冲击，这可让他无限接近那个层次，最终双体合一，一跃而起，但时不待他，这个纪元的黑暗比预料中出现的要早，已经盯上了他。
“杀了他，为殿下献上鲲鹏翅！”瞿忡最为凶戾，葫口一张，吞天噬地，用力一吸，一片又一片星域都被牵引了过来，没入口中，化成了成片的渺小星珠，如沙尘一般，再次喷涌而出，整个天地间都是隆隆星斗。
“老东西，敢忤逆黑暗，给本王死！”吞天王大吼，显化本体，一口吞向血巢。
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血巢凶光冲世，伴随着剑胎上浩浩荡荡的龙吟，杀伐之机直接从废墟中冲进了时间长河。
这样的一幕让身在另一边天地中的白夜都在抬头，他对时空的敏感性远超很多人的预料，抬手间，时间长河显化，自面前流淌，即使隔着无尽虚空，他都能感受到那种惨烈，同时也看到了一个立在血巢上大战群王的生灵。
这不是在干扰时空，而是他本来就与那些人在同一个时代，只不过两者间隔着一个又一个大界的距离。
“幽冥海盘居的竟然是那个老魔头！”蒙安惊异，连他都将那头鲲鹏称之为老魔头，可见对方的不凡。
见蒲魔王望来，蒙安解释道，“当年曾有一头号称祖龙的强者，带领部下征伐了数十界，风头无两，但最后他死了，龙躯被炼成了兵，诸界被打成了废墟，部下全部被吞噬，有传言称，就是那老魔头干的，除此之外，他所占据的血巢原本属于一头真凰，那是对方祖上突破失败所留，但那头真凰被炼成了羽衣，导致血巢上至今怨气不散，在当世，那头老魔确实罕有敌手。
当然，殿下出世，自当古今无敌，八方共拜，任何阻碍，都是螳臂当车。”
蒙安出言恭维，可当他抬头时，面前的身影已经抬起了手。
“难道……”蒙安震惊，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时间长河震动，一根手指晶莹剔透，穿河水而过，一息一纪元，如同横空在众生头顶之上，又似贯穿了诸天万界。
同一时刻，那根手指在时空长河中显化，蔓延而来，浩大无边，破开了虚无，降临幽冥海，不管是群王，还是血巢上的鲲鹏老祖，都在瞬间抬头，骇然的看着那根点来的手指。
那根手指太大了，如洪荒天地支柱，散发着澎湃的帝气，缭绕着一圈又一圈不祥异象，黑血滴落，红毛弥漫，死气滚滚，伴随着血色的雷光、亡界的沉浮，世间的万物都仿佛要在这一刻开始凋零。
“我鲲鹏何德何能，竟然有帝者对我出手！”
鲲鹏老祖大吼，挥剑斩向苍天，充满了憋屈，他很不甘，那帝气太清晰了，纵然只是一线之差，那也是天地之别。
“咔嚓！”
剑胎崩断了，纵然为真龙躯所铸，亦不敌手指，紧接着，断开的是一条手臂，手指撞来，擦着鲲鹏老祖而过，让他半边身子炸开，最终手指落在了血巢上，让其四分五裂，同时炸开的还有数不清的法阵。
“开辟通道，唤大军前来征伐诸天，黑暗君临世间以你们开始，我在三生界等待你们的好消息。”
飘渺的音节落下，让诸昆谛等人一震，一脸羞愧，但瞬间又开始了兴奋，手指的主人是白王，也只有白王敢横跨时间长河出手，这说明白王出关了。
“殿下放心，我们必然会为您打下诸天！”六翼厄虫瞬间表态，它的徒子徒孙亿万，厄虫飞，诸天陨，这是古往今来都会出现的异象，难道这一纪元，它将是最明亮的那只虫？诸天血劫异象，由我而开始？
一想到此处，它就激动的杀向了那头鲲鹏，试问，谁不想做那种虫。
“不是……帝……还没到，只不过比我走的更远！”鲲鹏老祖重组身躯，看着那淡化的手指，黑暗确实出世了，这是诸天万界的劫难，只不过他感觉自己比较倒霉，第一个被盯上了。
“做好献身的觉悟了吗！”昆谛大步杀来，没了血巢与法阵，这就是一盘他们给白王端上的菜。
最重要的是，白王终于要让他们进攻诸天万界了，以一界之力打诸天，虽然艰难，也够疯狂，可一旦打下来，那将光辉无量，纵然后世的史记也会这样记载。
岁月中曾经有这样一群疯子，以一界敌万界，让黑暗成功覆盖了诸天。
“轰隆隆！”
这片天地抖动，一片又一片剑光汪洋升起，一个打退又一个大杀而来，这是一群真正的疯子，虔诚而狂热，撼不畏死，让这方废墟中血劫滔天，黑雾滚滚，没过多久，伴随着一声悲愤的怒吼，这里还是平静了下来。
“有用吗，等我族大军降临，一切都是土鸡瓦狗！”昆谛走出废墟，双手拎着两扇鲲鹏翅，遥望无边虚空，纵然胸口都被划出了血淋淋的伤口，他亦充满了豪气，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一颗心都在澎湃。
“为白王，打下诸天！”

第624章 出征
异域。
时隔多年，群王再次聚首，这一次回来的不是昆谛，而是吞天王，用昆谛的话说：你的脚力略快。
纵然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他还是回来了，带着重大使命，如果说白王带领群王的崛起，是这一大界的历史性进程，将整个大界都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那么，他的这一次回来，将会把大界的光辉再次推向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这是异域的里程碑，由白王而起，由他们进行扩散，征伐诸天万界，只是想想，吞天王就激动的不行。
什么仙域，什么葬地，什么三界，哪有诸天刺激，当他们征服一切，他们就是至高无上的王，万界亿万种族都要仰望他们的鼻息，在他们身下颤抖。
与之相比，成帝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我们要主宰诸天万界！
什么是使命感，什么是荣光，这就是啊！
想到此处，吞天王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
“哈哈哈！”
一众王看着一会颤抖，一会激动，现在又狂笑不止的神经病，脸色一瞬间都黑了。
“吞天，你想死吗！”有王看不下去了，这狗日的，回来召集就召集，结果屁话不说，一直在那神经兮兮，故意消遣他们吗。
“吞天！”无殇也开口了，再不制止，群王都想群殴而上，进行打人了，“现在诸天是什么情况，白王那边是否存在着压力？你们又是否遭遇了阻碍？”
“咳嗽……”吞天王掩饰了一下尴尬，强迫自己摆脱那美好的幻想，正色道，“白王无恙，殿下如今大势已成，成为准仙帝应该不会有阻碍，只是缺时间。”
“白王无恙就好。”无殇等人缓缓点头，目光仍旧犀利，冷冷的盯着吞天王，白王如今是整个大界的主心骨，更是领头羊，注定要带他们所有人走的更远，若是白王出了意外，那群王就不用回来了，全部死在外面算了。
吞天王被这些眸光盯着，头皮都是一紧，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诸天的情况比较复杂，有人预言，这将是使上最可怕的一次黑暗动乱，会波及诸天，和我们这边的预言是一致的。
现在，诸天中的强者相互征伐，并不缺少养鸡的、屠夫那个层次的强者，我回来之前，遇到过一头老鲲鹏，那老东西，强的离谱，若是给那老货时间，至少也有六七成的机会成帝。”
“鲲鹏？那个种族能成帝？”俞陀惊异，就连其他人也一样，倒不是他们看不起鲲鹏这个种族，而是事实，十凶他们全部战了个遍，包括两个纪元前的鲲鹏王，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那老鲲鹏不简单，屠过真龙霸主，杀过真凰，自身尝试成帝次数不少于两次，守着一个凰巢，让我们差点翻船，好在还是被我们杀了。
十凶中的任何种族都不能小瞧，那凰巢就是一尊破王失败的真凰留下的。”
顿时，一众王都看向了场中的蛄、血凰，魔龙，魔龙也成王了。
“若是传这些信息，就算了，你不在外守着，回来所谓何事？”蛄祖抬了一下眼皮，问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我这次回来，其实是带你们征战诸天万界的，这个纪元末，黑暗将至，诸天将殇，而我界将举全界之力进行征伐，推翻整个世间。”
“我们打诸天万界？你个死坑，确定没睡醒？”君英听不下去了，倒不是怕死，一界之力打诸天，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再多两倍也不够填的，君不见，古往今来的王，连界海都摆不平，随便一件帝器就能造就他们和葬地，若是遇上一个帝，没有白王，他们全都要白送。
“诸天有多少帝？”无殇很冷静，王级好说，他们有时空界，几百年能出一两个，后续兵源虽然艰难，但胜在时间短，最担心的还是帝者。
“这个不好说，至少十五个起步。”吞天王语气低了下来，这确实是个问题，白夜没明说，但打完诸天，肯定要和五大厄土碰上一碰，按照昆谛的说法，厄土大本营看不起他们的可能性极大，更不用说，那上面还有他娘的仙帝级。
“你说……多少？”
此时，大殿内部，群王集体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吞天，至少十五个？你他娘的在开玩笑吗，我们拿头打？
就连无殇、蛄与安澜都在狠狠抽动脸皮。
吞天王：“……”
他当时听到时，也是这种反应，索性后面的仙帝他也不说了，再头铁的人也要被吓跑，太容易影响军心。
当吞天王与众王解释后，一众王才松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厄土有五大，古往今来都是那五大在主宰着诸天的生死？现在的正统黑暗和帝者都在厄土中沉睡，我们要趁着这个时期，打下诸天，让白王诸天气运加身，大幅度缩短沉淀时间，一举破王，是这个意思吧？”俞陀总结了一下，说道。
“没错，让他们继续睡，我们不用管他们，等他们醒来，我们已经拿下了诸天，世人眼中的黑暗也只会是我们，而不是五大，假的逼死真的，就是这么来的。”
吞天点头，大体是这个意思，但攻打诸天并不是为了让白王缩短时间，白王也不需要那种方法，这只是一个竖立共同目标的借口。
“那就打，打赢了，我们不朽万万年，打输了，护白王远离，我们成灰。”有王第一个站了起来，率先表态，话语锵锵有力，震的大殿都在摇动。
但，这却是一个赤发男子，一脸傲世与自负，眸子中散发着张狂与冰冷，周身流动着密密麻麻的时间法则，举手投足间，王威浩荡。
见一众人都在看来，赤发身影脸皮一僵，挂不住了，“看什么看，我就不能表态了吗，新老躯虽在融合，可并不影响我的战力！”
“你不晒太阳了？”无殇侧目，让众王想笑又不敢笑，也让赤王老脸憋的通红，要不是借了时空界，他现在哪能这么快。
晒？再晒下去，诸天都可能被打下来了。
“既然是举界之力，我也要去！”鹤无双也站了出来，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他的前辈或长辈般的存在，他若是不开口，这些人肯定不会带上他。
吞天王没理会鹤无双，而是看向群王，“你们打，还是不打？”
“打，先打诸天，再打黑暗，成功则名垂千古，失败则一切成空。”无殇点头。
我们干翻了史上最大的黑暗，我们取代了黑暗，成为了新的黑暗。
这不止是他们大界的重要转折点，也是他们第一次登场诸天万界这个大舞台，与幕后大黑手的一次较量。
所有王都没有反对，成功与失败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也觉得自己要疯了。
仙域一直骂他们是群黑暗疯子，不是没道理。
“您要远行？是去找白夜吗？”
当魔女与清漪得到消息后，都是一脸失神，她们已经成王了，不是巨头，而是绝顶，花了三百万年成就的王位，也可以说她们其实已经与白夜分开了好几百万年。
“渊老头、葬月、洛摩留守，你们俩也留下守时空界，外界的一切都可以乱，家里不能乱，若我们失败了，渊老头会带着你们与时空界遁入混沌。”蛄祖一脸慈祥，十分平静，诸天并不是真正因素，而是那十五个帝。
至于为何要打？不打也不行，一旦夜儿成帝，必然会被盯上，五大厄土不可能放任不安稳因素，甚至，界海的那一端也是个问题，这一纪元很乱，强者多的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您不是远行？而是去战斗！”魔女和清漪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们也想去，可不管是蛄祖，还是其他王，都不会带上他们。
异域的大军出动了，战船一艘接着一艘，战旗立在船头，迎风飘荡，集体开赴域门，有密密麻麻的不朽，也有一尊又一尊耸入天际的雄伟身姿。
“诸天之乱吗……黑祸要来了啊……”
一个白衣女子立在异域内部的边缘，看着那一艘艘远离的古老战船，“原来他不是黑化，而是心本来就是黑的！”
她现在有些明白了，可历史上为何没有了这群人的记载，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独留那个大诡异于岁月中俯瞰今古未来，低调的无人发现？
独断万古的荒天帝在这个混乱的纪元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最后又去了哪里？为何后世亦不见荒天帝，所有的一切都葬在了这个史上最黑暗、最动乱的纪元中。
还是说荒天帝因为诸天之事与大诡异反目成仇？双双大战在未知时空？无法走开？怕黑暗再一次席卷，所以斩断了时空？
她都不确定，也推算不出来，荒天帝有至高法，盖世无敌，可那大诡异同样很强，更是死克荒天帝，同境界单打无解，群殴也无解，最有效的方式是越境界抹杀，可荒天帝现如今还只是个仙，自身的大劫也快到了。
……
……
诸天的征伐开始了，不是白夜先掀起，而是诸天中的霸主自己率先掀起。
黑暗将至，大一统必须要进行，不然诸天将会像过往一样，被黑暗葬下一切，成为历史上的一捧劫灰，不被人所知。
霸主有多少？没人知道，诸天万界的水向来很深，但凡是霸主，基本上都有着超乎想象的根脚，实力更是无敌的代名词，一出世，无人可挡。
就像是西极天界，出现了一位盖世强者，号称西极天帝，掌握永恒极光，端的妙术惊世，接连打杀了好几尊老牌强者，收服了一批又一批部众，扬言要出征三生界，找三生药炼破王成帝丹。
真正的帝丹肯定是不可能的，有些人认为，那位或许是想尝试冲击帝道，所谓的成帝丹可保失败后而不死，多半还属于王丹的范围内，只不过效果肯定很变态。
不止是西极天界，就连那遥远的世界边缘，传言中都出现了一股黑暗势力，由外而入，进君诸天，凶残的骇人，仅仅几年时间，就打崩了十多个大界，矛指天下，让人直呼黑祸来了。
“黑暗已经出现了，我们还要自相残杀吗？”三生界中，有古老强者苏醒，与自己的死对头隔空而望。
“诸天历来都会遭遇两次洗礼，一次自己人，一次黑暗。”对面的投影很强势，不愿联手，传言中，只有真正打下的诸天才能更让人认可。
“那你还不如让黑暗直接洗礼算了，反正都是输，干脆点，还省的多被摧残一遍。”另一尊王不屑一顾。
“三生界的统一本座势在必行，我攻打道族，你来清理古佛一族，当年这两大势力主宰了三生界多个纪元，如今纵然衰弱了，也不可小觑。”
这是一场简单的商议，先从古老势力开始清洗，新生势力取代旧势力，是历史上的必然进程，无关谁对谁错。
“该死的，师尊那边怎么没有回应，该不会是又开始了冲关吧？”
北海深处，一头鲲鹏冷冷的立在一座混沌洞前，一脸阴鸷，单凭他一个，拿下三生界都几乎不可能，据他所知，古佛族虽然势弱，可那内部还有个终极老不死，传言中在数个纪元前就破王失败后坐化了，因此他打上了古佛族，结果最后把那老不死惊了出来，打了一架，没打过，他被迫蛰伏在北海，不敢踏入西方一步。
就连前些年，那老秃驴都还在露面威胁他，若非没把握留下他，那老秃驴早打过来了。
至于他师尊是否出了事？那显然不可能，强如昔年的真龙霸主，都被他师尊击杀在大界中，龙躯炼成了剑胎，数遍世间老怪物，他师尊都是最强的那一列，最有希望成帝的恐怖生灵之一，弱于帝，强于霸主。
但他却丝毫不知，在东方的一片仙岛上，此时正有人拿着一件鲲鹏羽扇，不断扇着风，“诸天现在就是这个情况，霸主多为巨头或无限接近帝的层次，无上霸主就是老鲲鹏那一类，这种人数量不多，由于我们自帝落那段时期就不曾现身了，让那些蝼蚁得到了些喘息，出现了个别差点成帝的人。”
“无帝吗……那还是让人失望。”白夜平静的收火，看着手中重铸的龙行剑胎，它的身躯赤红，只有一尺长，流动着缕缕赤霞和帝息，轻微一经催动，龙吟浩荡，整个龙躯都仿佛要活了过来，锋芒惊世。
这倒不是给紫龙的，而是给瞿忡的。
“多谢殿下。”瞿忡很激动的接过，这等同一件绝世王器，置于葫芦中，一旦放出，真龙冲天，杀伐之力无匹，更不用说，那真躯上，每一片龙鳞，都是一枚黑色平乱诀剑符，专杀元神，端的是恐怖绝伦。
这原本属于老鲲鹏，双翅送给了白王，被白王打断的剑胎分给了他，崩散的凰巢被昆谛留下，真凰羽衣则留着给以后过来的血凰，不管是鲲鹏血还是鲲鹏骨，早已经被分配好了，吞天也有份。
“两扇鲲鹏翅，一扇炼成了鲲鹏扇，另一扇加了些材料，炼成了鹏翅鎏金镗，你一并带回去，怎么分配，你们自行决定，至于你说的第二个上苍通道，到时候我会过去看看。”
“不用，殿下放心，不打下来，昆谛提头回来。”瞿忡严肃道，第二个上苍通道只是疑似，那个号称西极天帝的家伙前段时间刚打下来的，他们还没确认，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处地方很不简单，多半有惊世造化。
但有一点，诸天对黑暗的排斥，也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一旦他们打下西极天界，那么就相当于正式亮相在诸天诸族面前，到时候或许等待他们的就是人人喊打。
白夜不置可否，目送瞿忡远去，目光又落了面前投影中的一个小山村中。
画面中清晰可见，有一个身穿破旧道衣的老道，正牵着一个粉嫩的紫发小女童，随着他们的远离，天地都开始了模糊。
“夜儿，那也是一个天婴，就这么放任她被带走，真的好吗？现在她应该已经过了轮回的蒙昧期，记忆肯定恢复了。”老魔开口，这说明，那小女孩会记得他们的存在，也知道虫界和神界。
“那不正好吗，有她帮我们宣传。”白夜笑的一片平静，什么天婴，那种小女孩，只要掌控轮回，加上先天物质足够，想要多少有多少。
直白点，就是生产工序期间多加上一些东西罢了。
至于那老道，也有意思，是个不弱于老鲲鹏的存在，三生界的老旧强者都近乎无人知晓对方，诸天如海，最深处潜伏着什么样的生灵，或许都有可能。

第625章 围猎
“西极是什么地方？敢称天界？”
诸王齐聚首，无殇与赤王、安澜都来了，蛄祖也不例外，他们近些日子才到，对诸天稍微有了些了解。
白王独坐时空中，俯视岁月，蒲魔在闭关，一心冲击帝境，昆谛东征西讨，负责诸天事宜，这几年来，名声已经初步传了开来，诸天都知道有这么一群人，身环黑雾，弥漫不祥物质，所过之处，世间无光。
“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其中的天帝，实力极强，境界上，或许比我们走的都要远。”昆谛猜测道。
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敢号称天帝，自然有过人之处，传言中，西极天帝自幼有大机缘，意外进入空间裂缝，坠入一处古地，获得永恒极光法则，从此而崛起。
有人怀疑，那极光多半是从上苍坠落的，也有人认为，是一位无上强者所留，正是因此，西极界的那位天之骄子崛起后，被那一大界的万灵共尊为天帝，无敌天上天下，光辉照万古。
这种人的特点很明显，颇有一种大界之子的感觉，和白王很像，都是一界供养出来的可怕强者，要带领整个大界在这一纪元崛起。
“白王都没称帝，他也敢，古往今来的天帝都被葬下了，管他什么西极，挖坑埋了他。”
赤王叫嚣，他是自负的，也是第一次登临诸天，战意高昂，激进而又积极，逢战就想上，遇王就想打，以发泄他这些年来的憋屈与抑郁。
“对，挖坑埋了他！”吞天王开口支持，老鲲鹏的真血分给了他，让他在短短的几年内，小涅了一次，成功成为了巨头级强者，现在手握鹏翅鎏金镗，意气风发，正是再展身手之际，整个人都感觉年轻了，仿佛回到了年少轻狂时的那种热血沸腾。
这是一群好战分子，若是让诸天人听到他的嚣张话语，怕不是要集体攻来。
昆谛并未反对，次日就带领大部分王出动了，这次无殇等人带来了很多大军，修为最低的都是至尊，有些人负责攻打周边小界，清扫障碍，有些人负责建立域门和坐标，像蛄族、虚空王兽一族，大本营则位于神界，后续来路基本上都已经建好了域门，若后方出事，会有人急速返回。
但他相信，只要白王与他们还活着，仙域就不敢跳，更何况，白王可横跨长河出手，独坐岁月中，俯瞰诸天万界，又岂会那般简单。
“少爷，是这里吗？”
古地一望无际，黑暗而朦胧，大地上残垣断壁四起，崩碎的天宫与散落的瓦砾随处可见，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驼背老仆走在这片寂静的废墟中，踩着一片又一片干涸的污血与枯骨，向深处而去。
他很高大，头戴仙金帝冠，身穿九龙帝袍，周身环绕着大道之光，步伐沉重而有力，仿佛踏在诸天之上行走，只是一道背影，就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伟岸。
反倒是他旁边的老仆很容易让人忽略，一身朴素灰衣，弯腰驼背，身躯干瘦，发丝灰白而稀疏，步伐蹒跚，仿佛一位风中残烛的将死老人，走两步都要喘上一口气。
可老人始终在陪伴着身边的人，这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他守护的信念，也是一生追随的所在，世人始终坚信，天帝会带领他们崛起，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自从少爷坠入空间裂缝后，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不是当年的古地，我师尊也不在这里。”中年男子摇头，冷酷的面孔带着一缕落寞。
当年他并不是意外进入了一处飘浮于空间乱流中的古地，而是被一位高人所救，被拉进了那处古地，虽然那尊高人只是一片道场中的盘坐着的石像，但他却是在那里获得的造化。
在那里，他修行了二十多年，每次睡着后都会做梦，梦中有模糊的身影在指导着他修行。
那一段岁月一直存在于他的记忆中，难忘而又特别，至今无法忘怀，他始终坚信，那位高人还在那处道场中，等待着他再次归来。
可，他如今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不在是那个单纯无知的孩子，征伐，代表着无尽的尸骨，一将功成万骨枯，他是天帝，是界内众生的希望，是引领者，更是一位霸主，在这个诸天皆在流血的动乱年代，铁血冷酷，才能踏平一切。
也有人称，他杀戮太盛，这才是他找不到那片净土的原因。
但他的回应也很简单，无尽因果尽可加吾身，待吾一统诸天，登临帝位，再多的血劫也要统统消散！
西极天帝立在古大陆深处，一脚踩碎了一颗头骨，停在了前方的一面染血的古碑前。
古碑不知存世多少年了，碑体无字，只有半截，倒在地上，密布着裂缝，除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岁月气机外，似乎并无任何残留。
可，当他的脚踏上去之后，却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恢宏气机，仿佛此碑曾存在于一个极其久远的大界中，自身沾染了一种浩瀚古道，那种磅礴的气机，只是接触，就有无边的血海铺面而来，一朵血花一片大界，无尽血花拍来，让他如一叶孤舟，在血海中摇摇欲坠。
同时，还有一种波动传进了他的脑海，让他一怔。
“编号……九百九十九？”
“编号！！！”
“哈哈哈！”
西极大笑，声震四野，气吞八方，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一般，一双眸子凌霸古今，身姿睥睨寰宇，单脚踏在古碑之上，充满了嘲弄，“什么上苍，谁的上苍，我们的上苍，还是这死亡枯败之地的上苍！”
老仆低着头，任由衣衫被狂暴的气势吹的猎猎作响，这位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强势，天不怕地不怕，从来不懂什么是敬畏之心，若这块碑真的是从传言中的上苍之地坠落的，这般亵渎并不好。
上苍是古籍中提到过只言片语的无上世界，轮回不覆，岁月不侵，至高无上之地。传言中，在那无比久远的岁月中，上苍与诸天是相通的，亦有上苍使者从一些古老的通道中走出，降临诸天，进行传法与挑选天骄，只可惜从来没有人见过。
“少爷，回去吧，刚打下的大界还需要稳固，外界如今还有黑暗势力在进军，我们离的并不远。”老仆低声劝道。
过刚易折，世人对这位锋芒太盛的霸气天帝从来只会顺从，却不会谏言，这样不好。
宝剑越磨越利，可剑体也会越来越薄。
世间无上人杰何其多，古今多的数不清，谁也不知道暗中是否有更加强大的生灵在岁月中蛰伏，静观诸天之变，像那三生界，一直有三生药的流传，可那么多纪元过去了，也没见谁能统一，相反，霸主一代换了又一代，三生界始终如一。
“黑暗？不过是一群躲在老鼠洞中的阴秽鼠类而已，早晚会与他们一战，我巴不得他们出现，正好一战全打崩！”西极十分自信，身为天帝，注定要俯仰诸天，古今谁为雄，唯我西极！
正是这份雄心驱使他走上了称霸诸天的道路，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未来。
可这个想法还未结束，那天外就突然传出震动，咆哮的怒吼和惊天的血光一瞬间染红了世外。
“谁是西极，滚出来与本王一战！”
那是一尊赤发生灵，对方立在一口赤炉上，发丝飞扬，眸光桀骜，身环密密麻麻的时光碎片，单手拎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仰天咆哮间，岁月长河都仿佛要被震的停滞不前了。
“黑暗族群！”老仆一惊，“他们怎么会这么快过来！”
黑暗势力与他们相隔一片中千世界，彼此都知道双方的存在，但这几年一直相安无事，互相忌惮，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杂碎，你叫什么，何需天帝出手，谋家来镇杀你！”有壮硕仙王出现了，身躯耸立在世外，通体金黄，流转着仙瀑，一只大手拍落，黄金仙光茫茫无边，让诸般星斗都在齐落。
这是一位巨头级强者，更恐怖的是，他的本体竟然是黄道仙金所铸，坚不可摧。
“滚开，本王怎么会被你这无名之辈挡在这里！”赤发身影长啸，凶狂无比，执掌岁月，一瞬间打出了数道惊世神通，让那方天地都在跟着岁月远去，数不清的部众被波及，顷刻之间化成了灰烬。
但，他被挡下了，黄金巨人无惧无畏，时光可腐天地，可泯灭星宇，却伤不了他的盖世体魄，他环绕着黄金仙光，仿佛万法不侵，一具雄躯，震的天地都在崩塌。
接着，又一尊身影杀了过来，同样金黄，额头竖眼开阖，一瞬间，光剑开天辟地，大宇宙沉浮。
同一时刻，在那最深处，还有一只拳打了过来，浩大而恢宏，盖世无匹，仿佛一位宇宙的主宰者在出手，一击打来，永恒极光激荡世间。
“轰！”
拳头猛然击在了赤发身影上，破开了岁月法则，将之震的飞退，光剑紧随而至，落了下来，差点将赤发身影活劈。
赤王被轰飞了，咳血不止，身躯一震，岁月缭绕，整个人瞬间恢复，他冷冷的看着黄道仙金巨头和偷袭他的三眼生灵，以及缩回去的拳头，目光触及，看到了一位头戴帝冠的高大生灵，对方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但没有继续出手，反而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一个石壁前，就连目光都转向了别处战场。
太轻视了，赤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在他成王的岁月中，何时被人这般轻视过，一口老血都差点没吐出来。
“赤王，你个混账，谁允许你强闯敌方老巢的！”昆谛从后方杀了出来，一扇挥出，阴风浩荡，剑光滔滔，劈杀向前方。
赤王太不像话了，无组织，无纪律，头铁的直接孤身闯敌营，这是诸天啊，你当九天十地那破地方吗。
“轰！”
在那远方，又有血光在迸发，一尊金发身影从虚空中而出，环绕着时空法则，突兀现身，一枪刺穿一位仙王胸堂，一震之下，血雨漫天。
那是一把九色霸王枪，枪头血红，王血淋漓，周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大道纹路，散发着一种让人难言的魔性，只是挥动，就有一股仿佛可以打崩诸天的无上威能。
“杀！”
有强者咆哮，一掌拍来，仿佛要压碎天地，重演宇宙，可随着一杆青铜大戟的到来，万法成空，诸般规则都在跟着融化。
那亦是一尊雄姿英发的强大生灵，眸光神采过人，大戟翻飞，让那抬掌拍来的生灵一震，气势一泄千里。
“轰！”
抬掌生灵被拍飞了，胸口都瞬间凹陷一大片，骨头尽断，吐血不止，眸子更是充满了骇然，只是看着对方，就仿佛看到了一种难言的异象，诸天无道，万界无法。
这是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独特大道之韵，从那个生灵举手投足间散发而出，直接冲击他的心灵。
“嗯？”
稳如泰山的西极终于侧目了，一瞬间盯上了持青铜戟大步而来的生灵，对方很强，步伐震动天下，口鼻气吞山河，身躯所过，万法皆在消失，那独特的风景线，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何人敢称天帝，如果有，我无殇想杀一个看看！”
话语锵锵有力，雄姿慑人心惶，让这片古地中杀伐之力直冲天际，抖动云霄，一身气魄仿佛要冲到岁月中，与古今强者进行较量。
“无殇，那是我的人头！”赤王在后大喊，他也不掩饰了，眉心发光，显化出了一口大钟，着实把昆谛震的不轻，这老小子竟然还有隐藏？
可，不等他的大钟祭出去，旁边就冲出了一个黄澄澄的葫芦，散发着澎湃的王威，滴溜溜旋转，向三眼仙王镇杀而去。
同一时刻，葫口喷涌，一条真龙腾飞，口中衔着一柄赤色剑胎，一经出世，就引发天崩地裂，时空沸腾，法则禁锢，剑光茫茫。
“噗嗤！”
三眼仙王在赤王瞪大了双眼的情形下，被一剑活劈。
“白王炼制，威力就是大。”瞿忡扫了一眼僵硬的立在王炉上、头顶岁月钟的赤王一眼，满脸羡慕，“道友好身家，竟然有双王器。”
“我……”
赤王亲眼看着瞿忡将王尸收走，又盯上了与昆谛大战的黄道仙金巨头，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我堂堂赤王近一纪元不出世，本想一鸣惊人，你们竟然这么凶残，个个都敢抢我人头！
这还不算，后面还有更多的王在鱼涌而入，就连后辈鹤无双，都勇猛过人，眸中十字剑胎劈开大宇宙，银芒惊世，不灭经运转，狂啸而出，与一尊身影杀在一起，打的鬼哭神嚎。
更不用说，安澜与蛄，以及吞天，已经杀入了那片古地，要围猎那尊天帝。
“你们这群牲口！”赤王暗骂，余光一瞥间，身后又走来了一人，对方抱着一面古碑，不断刻刻画画，十分神秘，不知在做什么。
伸头一看之下，他的脸色瞬间黑了，只见那碑体上的文字开头就是，黑色纪元末，赤王大人孤军深入，不敌三王合击，吐血而回。
神勇之将安澜王一枪穿虚空，射杀仙王，神威浩荡。无殇大人持戟而出，盖世无敌，欲屠天帝。
这是黑暗纪元的开始，是白王殿下部众进击诸天以来的首次灭杀天帝之战，此战黑暗永恒，必将传扬万世。
简单的几行字，让赤王看的额头青筋都在狂跳，他死死的盯着身侧的六翼厄虫，一巴掌抽在了对方脑袋上，“记什么记，给我上！”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那不叫孤军深入，而是以身引虎，回头给我改改！”
说着，赤王杀了出去，围杀仙金巨头，钟波所过，万物皆在静止，时间长河都仿佛要被击断了。
这是恐怖的，诸天中的古老强者都能感受到时间长河中的激荡，黑雾遮盖长河，杀伐之气逆古冲今，让这一段、包括下游都有强者在显化。
“天帝！”
西极天界中，数不清的生灵抬头，口中发出了低吟，亿万万众生齐音，直接传进了时间长河中，不是他们看到了，而是感受到了那恐怖的黑暗波动。
“天帝？”下游的模糊强者蠢蠢欲动，仿佛被那两个字体所触，有种要逆着河流而上的趋势。
“是近两个纪元来很活跃的那个后辈，他被黑暗盯上了，多半凶多吉少。”也有老牌强者观望岁月，时间长河是所有人的河，他们自然可以看到。
称天帝会引来黑暗，这是很多老一辈都低调的原因，帝者不是随便就能称的，古往今来强者无数，可能被诸天共称为天帝的，才是真正的天帝。

第626章 弑帝者
群王横空，法力滔天，大战波及时空，震动长河，让下游的生灵都在不断观望。
“还想重演当年的事吗，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再次干扰岁月！”赤王立在时间长河上，发出冷哼，一双眸子更是无比冰冷。
他们当年曾在时间长河上空出过手，他是主力，负责抹杀掉九天十地未来可能成长起来的大敌。
这不算什么，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那样做，对于掌握时间法则的赤王而言，堪称轻车熟路，但，最后一次出手却遭到了意外，他们碰上了对未来大事件有影响的人，因此，未来的强者逆着河流而上，阻止了他，他的伤也正是因此而来。
可以说自己当年无知无畏，与未来的人大战并不算什么，真正原因是他触碰到了大因果，遭到时间长河反噬，差点因此而身死道消。
至于当年杀的那个人是否已经出世，又或许已经成长了起来，他暂时都推演不到，那个人与自己有大因果，同时也有着迷雾遮盖，但他相信，自己与那个后辈早晚会再次碰上。
“不用理会他们，这是我们的岁月，不是在干扰长河，他们无法插手！”昆谛大喝，气势惊人，他人虽老迈，又显的干瘦、矮小，可没有任何人敢小觑。
“轰隆隆！”
银色十字斩切断仙金法则，破灭一切，重重的击在了黄道仙金巨头身上，差点将其正面切开。
“吼！”
黄道仙金巨头长啸，浴血而狂，周身法则滔天，光辉亿万丈，眉心那里更是在发出无比恐怖的仙光，伴随着一种古老法则的流动，整片世间都仿佛开始走向了毁灭。
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踩着时间碎片，如同鬼魅一般瞬间飘了过来，结着神秘莫测的掌印，划动一片片大道轨迹，只手突破了时间的限制，猛然拍了过来。
这突然的一击让黄道仙金巨头一震，双目都开始了恍惚，一身气势更是在明灭不定。
同一时刻，时间法则滔滔，束缚而上，赤炉一震，一双手臂从中探了出来，将仙金巨头紧紧抓住，再一次加固。
万古皆空？这老小子什么时候偷学的？昆谛顾不上疑惑，正面强攻，炼仙壶、鹏翅扇不断祭出，打的仙金巨头面孔血肉模糊，身躯破烂，不断后退，在另一侧，瞿忡亦十分凶狂，葫芦镇杀，喷涌无量光，打的王血飞溅，对方的太阳穴都被他轰穿了。
就算如此，这尊巨头都没有立刻死去，他的体魄太坚硬了，巨头都很难打的动。
“当！”
突然，一口大钟此刻也猛然震落了下来，岁月如海，汇成一束，从后脑勺而过，将之一刹那洞穿，血光染红天地。
“道金！”
有王大吼，怒发冲冠，眸子都红了，正是处于古地深处的西极。
在他身边的强者太多了，这些人的防御力都很惊人，似乎统一修行过某种炼体古经，肉身强横无匹，法则信手拈来，元神坚不可摧，最关键的是，这些人不怕死。
就像现在，有一头黑色魔禽，凶性滔天，不顾伤势，不顾他的攻击，直接顶了上来。
“轰！”
魔禽被打爆了，血溅八方，时空流转，他再次恢复，像是没事人，一瞬间出现在西极面前，抬镗劈杀。
这太突然了，让人防不胜防，劈杀而下，被一顶帝冠挡下，就算如此，那顶仙金冠也被劈了开来，鎏金镗锋芒无双，让西极一震，头颅都差点被劈开，血水止不住的流下。
咚的一声，龙吟冲天，九龙齐出，化成盖世法则，冲击四面八方的同时，亦在生成场域与法阵，将他护在了中央，抵挡着四方的攻击。
“这点手段，也就在同境中有效，我若成帝，只手打散时空法则，让它无效！”西极盯着立在战场边缘的那尊淡然的金发老人，目光中的杀意频出，也正是对方在操控着数王，对他进行围攻，如同一个木偶大师，时空如线，连接着群王。
“同境有用就够了，黑暗永恒，沉沦吧！”一位浑身生满红色毛发的诡异生灵一冲而来，让这片区域阴风浩荡，红雾遮天。
“少爷……走！”
此际，另一边也有老仆在大吼，他双手死死的抓住一杆青铜大戟，任由双手血肉模糊、躯体被大戟上的杀气冲击的骨头深露，可他却没有丝毫动摇。
这个男人太恐怖，强大的惊人，竟然掌握着法力免疫那种诡异的能力，更可怕的是，此人在王道上走的极远。
“咚！”
大戟一震，骇人的锋芒席卷，割穿双手，用力一捅，戟尖刺穿了前方，直入血肉之躯，再次一震，老仆整个人都炸开了，唯有一道元神在燃烧。
“没有法力，任何手段都是无用的。”无殇摇头，大戟上戮，所过之处，元神之火都在熄灭。
“你们！”西极长啸，看到老仆元神被那尊持戟生灵戮杀，恨欲发狂，整个古地内外到处都是战场，到处都是纵横的王级，足足有几十个，他的部众虽多，可顶端战力相差太多，结局可以预料。
“轮回中诵吾王之名，往生归来莫做光明徒！”
“轰！”
一道金发男子来了，一枪刺出，金光千万丈，在那金光的内部，整个枪刃都在开合，如同花瓣绽放一般，散发着澎湃的光雨，露出了一颗极具魔性的死亡之眸。
这一刻，黑色光束惊天动地，威摄寰宇，猛然轰了出来，打在九龙环绕的大阵上，将之瞬间贯穿，去而不减，落在了不敢置信的西极身上，继而轰穿了他的胸堂。
“交给我，我需要畅快淋漓一战。”无殇大步走了过来，眸子中的神采不减，反而更加浓郁了。
蛄祖点头，伸手一拉，安澜与几王都退到了四面八方的虚空上。
就连昆谛、瞿忡、赤王三大巨头也来了。
“怒恨世间天帝太少，不够我等一一尽兴。”
赤王看着那场中的大战，没有盖世法则和秩序，有的只是一杆仿佛以永恒极光化铸的冰蓝天戈，以及一杆青铜大戟，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大宇宙爆炸。
无殇，一个连自己人都不愿意与其切磋的男人，一手法免，谁对上谁头疼，现在的西极深有体会。
这里的战斗让周围的惨烈大战都在渐渐停歇，不是他们在观战，而是战场在结束。
刀王也来了，一手提着滴血的长刀，一手提着一颗头颅，就连鹤无双都不例外，浑身染血，身体差点被撕裂，可他的手上亦有一颗头颅，停在自己师尊身侧，十分镇定。
若是在以前，他肯定会兴奋，毕竟是人生中的第一次杀王，可现在，他有的只是平静。
“吾为天帝，当举世无敌！”
西极长啸，在他背后，一片又一片天地与众生法相开始浮现，一尊又一尊神魔接连显化，有的耸立在星空，有的盘坐在浩瀚山河上，伴随着一声声低吟，跨时空而来。
这一刻，那场中发生了惊人的变化，西极沐浴亿万仙辉，整个躯体都在发光，环绕着一片又一片异象，高大而伟岸，仿佛得到了加持，一击震开大戟，直劈无殇。
就连那天戈上，都有无匹法则在激荡，冲开了限制，浩浩荡荡而出。
“他该不会是想强行突破吧？！”
诸王都是一惊，差点没忍住直接动手，单挑确实可以打出无敌的风采，他们也不是只会联手欺负人，哪个人不是一路走来无敌天下，打出的无上王威，可若是事实不对，他们绝对会出手。
“轰！”
天戈被单手拍开了，密密麻麻的法则袭来，落入其体，将其震的摇动，却无法有效伤到。
是了，法免有两个层次，一是作用在自己身上，第二阶段才是外放，配合秩序形成的场域对他人压制，这种压制是可冲开的，可冲开了也无用，依然打不穿。
反观无殇，步伐坚锵有力，身躯稳如古岳，大戟一震，无尽锋芒吞吐，在那戟刃两侧，更是首次出现了十凶法相。
“轰隆隆！”
真龙狂吟，浩荡世间，呼啸岁月，一戟之势，仿佛要劈开古今，将西极都震退了。
“怎么可能！”西极不愿相信，他有盖世法则，有无上极光，上可镇诸天，下可打穿九幽，当世谁能挡他。
可第二击又来了，凝聚了个人意志与自身精气神，以大戟为传递，道与法在合鸣，龙与凰在盘旋，化成一击，劈杀而出，让整个古地都在飘血。
这是震撼人心的一幕，无殇一往无前，不留后路，不留遗憾，唯有手中的一杆大戟和那眸子中的璀璨神采成为了永恒，其光照亮长河，照耀众生。
“轰隆隆！”
第三击出现了，鲲鹏附戟，两刃如翅，背负龙凤，这一刹那，大日在沉坠，皓月在崩散，天地间的阴阳都在跟着泯灭，诸天无道，万界无法，是这个男人的最好诠释。
“我不信！”
西极披头散发，血流不止，握戈的双手都在颤抖，这是道与道的碰撞，是意志与信念的比拼，他的意志竟然在动摇，深深的受到了冲击，这是他怕了吗，还是因为十面皆敌而影响到了自己！
轰的一声，西极被劈飞了，天戈都差点脱手而出，一双虎口更是崩裂，血流不止。
无殇没给他机会，下一击又来了，紧接着，一击接着一击，每一击都附加了一种十凶，像是千重劫，万重血海在劈杀，景象瘆人，哪怕是自己人都在骇然，他们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无殇全力以赴的姿态。
“天帝！”
数不清的战败生灵呢喃，有人低泣，有人悲愤，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天帝一生伟岸，光照世间，从来没有打不败的敌手，攻不开的大界，带领他们东征西战，横扫千万种族，踏着无数血骨，打出了西极天界的辉煌，可现在，天帝竟然不敌，身躯在摇摇欲坠，要倒下了。
“难道黑暗真的要再一次遮盖世间吗……”
“不可能，天帝永恒不灭，万古不朽，没人能杀死他，他会救出我们！”有老仙大吼，一想到天帝战败的后果，没人敢接受，正是因为他们一直是胜者，所以他们更清楚败亡的下场，所有人都会如他们族中世代为奴的仆役一般，天资惊艳的女子可以留给后代，血脉稀世的古兽可以圈养为血食，但当他们也要被圈养时，谁又能真正接受。
“准确的说，遮蔽世间的不是黑暗，而是吾王，吾王永恒，吾王诸天共尊！”六翼厄虫瞥了一眼身旁跪伏的老仙一眼，认真纠正。
“吾王……这怎么可能……”老仙想到了一种可能，脸色瞬间都苍白了，就连眸子都充满了死灰，这意味着，这群数量多达几十个的恐怖王群、包括那个盖世无双的持戟男子，都只是战将，真正的掌控者至今还没有出现！
“吼！我怎么可能会败给区区龙凰法！”
此时，在那远方，大战也到了尾声，一戟强过一戟，每一次都在进行叠加，这种恐怖的攻击力，简直要逆伐帝者，又有谁能抵挡！
西极无法接受，整个人都充满了恐怖的伤痕，一身是血的被逼退到了一处断山前，手中的天戈更是早已脱手而出，仿佛穷途末路。
“法只是一种形式，强与弱，看的是使用者。”
“我是天帝，众生加持，上苍庇佑，谁能杀我！”
西极大吼，眉心发出前所未有的极光，他的元神与本源，他的道与法，全部都在迸发，仿佛要破开一层壁垒，登临人生的极巅，一击打出，诸天万界都在动摇。
那光辉太刺目了，哪怕是王级，都被刺的双目流血，无法强行观战。
同时，那古大陆深处也爆发出了一种无比骇人的毁灭波动，隆隆而来，欲湮灭一切。
“该死，他想借临时的登临，拉着无殇同归于尽！”昆谛大骂，他就知道诸天的王都不简单，有些霸主的来头十分不凡，多半掌握着惊世法门，强行登临帝境不太现实，可借着那一丝冲击的机会，是有可能触及到的，这样做事后不可能活下来就是了。
“轰！”
就在这一刻，那毁灭的中心，也亮起了一杆大戟，一瞬间，十凶齐鸣，异象惊天动地，一杆大戟仿佛突破了时空的限制，杀伐之力逆古冲今，茫茫无边，劈落而下，照亮了这段长河，成为了永恒。
“噗嗤！”
血光喷涌，法则崩碎，一道狂啸的身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立劈在那里，血溅八方，伴随着天雨的出现，整个古地都在无声悲鸣。
“天帝……陨落了……”
这一刹那，一声声大吼在不止在这里响起，更是在一个个大界中响起。
天帝陨落，众生有感，西极天界中更是飘起了无尽的血雨，亿万顷山河电闪雷鸣，腥风席卷，伴随着不祥的黑雾与红毛，景象瘆人的让万灵都在发颤，隐隐约约中，他们仿佛看到了，在那雾中还有一尊模糊的雄躯，手持滴血大戟，耸立在血雨中，俯视着前方的两半尸体。
“弑帝……者！”

第627章 墙倒众人推
弑帝者，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记重锤，锤进了无数人心中，震的很多人心中无比的压抑。
古往今来的任何一位天帝，都是绝对的人杰，不管性情如何，至少都庇护过一方大界，被身后的世人共尊，因此才会有天帝这种称谓。
同时，天帝也是无敌的代名词，代表诸天万界至高无上，凌驾于众生头顶，战力无人可匹敌。
但，现在，帝陨了，被劈杀在一方古地中，死于黑暗势力之手，这像是一场风暴，被许多强者捕捉到了。
“什么天帝，我们谁承认过，不过是西极那种边缘地带走出来的井底之蛙而已。”有人不屑一顾，诸天共尊的帝，才是真正的天帝，几个大界捧起来的人算什么天帝，哪个霸主还打不下几个世界？
“黑暗来势汹汹，不可小觑啊，那个生灵很强，多半快触及帝的门槛了。”也有人忧心忡忡，诸天自古以来都是各打各的，黑暗已经出现，诸天却仍是一盘散沙。
若是诸霸主共同相商，没准可以选出一位天帝，扶持其上位，显然，这是不可能的，都是雄心勃勃之辈，谁会服谁！
“这东西是什么？该不会真的是上苍通道的编号吧？”
此时，古地深处，众王齐聚，看着面前的斑驳古碑，上面并没有任何记载，有的只是一种古老波动。
“近千的编号？”
一众王无言，若是为真，也就意味着，上苍的通道数量可能过千。
上苍号称超然之地，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连时空长河中都没有其痕迹，确实像是诸天的至高天界，从这个角度来看，搞不好通道的数量还不止上千。
万界，并不是真的指上万个世界，而是一个统称，大致可以分为三千小千世界，三千中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
单按数量，界只多不少，像界海那地方，一个大浪拍下来，都不止上千个残界。
或许在那久远的过去，上苍与每个世界都有着通道连接，后来有的大界消亡，泯灭于岁月中，就形成了这种古地，后面新生的大界，也不会再有通道开辟。
“石碑给白王送去，通道继续找，就算是上苍的通道被填平了，也会有痕迹留下。”昆谛吩咐。
“那丹方呢，那传说中的成帝丹还在西极，根据搜魂得到的信息，西极这些年来大肆攻伐，积累了海量的珍品，都在西极天宫中。”有王说道。
西极很大，主宰着多个大界，大本营驻扎的肯定还有一些部众，这不算难事，九蛀虫过去，再坚的盾，也不够打的，没必要放弃到嘴边的肉。
尤其是一些黑暗仙王，都在眼巴巴的看着昆谛，异域向来注重战功，有战功连许多无上祖术都能换到，甚至是十凶法、时空法。
时空法他们不奢望，那些东西强归强，但真正会的也就三五个，可十凶法就不一样了，看看无殇大魔王，一次接一次的叠加，那恐怖的威能，让他们当时都有一种帝来了，无殇都敢劈给他们看的感觉。
昆谛沉思了一下，缓缓点头，古经、古丹方、天材地宝等，没人会嫌多，现在由于是群王聚在一起，战损很低，可那不代表以后，万一有人重伤垂死，有一枚起死回生的丹药还是很重要的。
但还有一点他很在意，根据搜魂得到的消息，这个西极霸主近些年来不止是在攻打大界，还派出了大量部众，在找一处古地，疑似和其师尊有关。
徒弟强，不代表师尊就一定更强，像那蒲老匹夫，若打起来，会被白王单手摁在地上捶。
可，相应的，对方的师尊多半不会弱，未知，往往也代表着无法预测，以那西极的手段，加上一众部下都推演不出来，要么那是一尊准仙帝，要么就是一个死人，要么就是在某个与世隔绝的古地中。
众王似乎也明白这一点，也不催促，这场诸天之战，他们没有退路可选，若连诸天都打不赢，又如何去黑吃黑。
估计黑暗势力会认为他们丢了黑暗的威名，没准会先把他们干掉，再收拾诸天。
“直接向西推进，扫平西极天界，以此为点，建立第二个基地。”昆谛开口。
“我愿当先锋！”赤王自告奋勇，十分积极，无殇成为弑帝者第一人，原本与他相仿的人啊，他又怎么可能不羡慕。
可他的请求被昆谛无视了。
昆谛心里清楚，赤王向来是骄傲的，近一个纪元的岁月蹉跎，让赤王心中始终憋着一股压抑之火，一旦遇到狠茬子，杀红了眼，想救都晚了。
征战哪有不死人的，打完诸天再打黑暗，最终还能剩下来几个故人，他都不确定，甚至，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活到最后。
“无双为先锋，带领血凰、魔龙、启木、厄虫，我们随后跟上压阵。”昆谛再次开口。
诸天是征战，也是成长，新一代的王早晚要独挡一面，万一他们这些老王都死了，也会有下一代接替，昆谛有意在培养新一代人。
大军出动了，不止是不朽之王，还有准王、不朽、至尊，他们需要大战来加速成长。
……
“走？走向哪里？这诸天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吗？”
此际，在西极天界中央的一座天宫前，一道身穿狻猊甲的男子耸立，银发披肩，面孔英气逼人，一双眸子星辉熠熠，散发着沉稳与冷静，立在那里与天穹上的大日肩并肩，在光辉的照耀下，如同一尊沐浴着无尽金光的年轻神明。
反倒是他脚边匍卧的一头火麒麟发怔，抬头看着天纵神武，拥有不世之姿的高大男子。
这是天帝之子，无上皇朝的继承人，一路走来败尽八界敌，横推天下，仅仅只用了大半个纪元，就成为了一代绝顶仙王。
正常来说，很难有子嗣能打破上一代的血脉枷锁，但此子做到了，因此被各方宿老称为万古罕有的小天帝，以证其资。
“远离天界，隐姓埋名，等你登顶，再为天帝复仇。”有白发老人劝道。
“黑暗出，天帝陨，血雨降，皇朝崩，诸天万界动荡，谁能置身事外？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我不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银发男子平静开口，目光眺望远方的无尽山河，血雨倾盆，电闪雷鸣，如天在哭泣，腥风吹遍大界内的每一个角落，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亿万众生惶恐，有人在低泣，有人在大吼，也有人在怒斥上天，可这有用吗，黑暗就要来了，到时候，这方大界将会生灵涂炭，尸骨堆积如山。
“走吧，带着天帝一生积累的神藏，还可以东山再起，实在不行，可以去找你父的师尊，到时候为我们复仇。”老人继续劝道。
但银发男子仍旧摇头，“准备吧，召回所有外在部众，于西极内与他们一战。”
老人点头应是，目送一人一麒走进天宫中，发出了一声叹息，转身离开，不久后，就出现在了一片黑暗的地下。
“他不走？还要进行死战？他脑子被驴踢了吗？”有人怒骂。
西极天界是西极天帝的大本营，但不代表全部强者都是西极人，有的来自其他大界，主动俯首，有的是被强攻后，加入了这个皇朝，天帝还在时，自然可以镇压一切，无人敢有小心思，可现在天帝死了，后继者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介小儿，难以服众。
“我早就说他和那西极一样，自视太高，早晚会出事。”有人冷哼。
自己想死还要拉上我们，有没有征求过我们的意见，这就像是，你不爱财，还不让我们爱财一样。
“现在怎么办，我们出生入死那么多年，掠夺的资源大部分都在天帝宫中，还有成帝丹方，所有材料都集全了，只缺几味主药了，当年西极许诺事成之后，我们每人一颗，现在西极陨落，知道神藏的只有那小鬼一人。”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起来，成帝丹，只闻其名，就让人涶涏三尺，心花怒放，对于所有王而言，这不亚于人生的第二春，可见其重要性。
而此时，在另一边的天宫内部，小天帝似乎也明白这一点，他看着面前不断滑落泪水的美丽银发少女，伸出大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秀发，发出了低语，“银雪，不要怪父亲。”
“我不走……没有父王，我哪里都不去！”少女楚楚可怜，一脸倔强，不断摇头，她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也明白父王的用意，可她不认为自己可以承担起那么大的责任。
“地点你知道，等你转世后成长起来再去取，西极在我这一代而终，在你身上而起，世间有天帝，也会有女帝，早晚有一天，你会超越为父，甚至超越你祖父，成为真正的帝。”小天帝微笑，十分慈祥，取出了一张银色的陈旧符纸，认真的放在了少女手心。
西极过去曾攻伐八方，打下了一个又一个大界，自然也得到了一些难以想象的物品，像轮回符纸，这种东西可保修士真魂不陨，纵然被击杀，也会带着记忆轮回，同时也能借助这种方法逃脱推演。
当世人的视线都已聚集在他身上时，他已经安排好了后路，至于女儿会转生到哪一个大界去，这不是他能控制的，只要不转生到黑暗势力中就好。
片刻后，天宫内部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一道身影站立，他将怀中上尸体放入水晶棺后，抬手打入虚空乱流中，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走向宫中的冰冷帝座。
这是混乱的时代，一连持续了十余天，西极的乱比他人想象中的要快，仿佛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让这个充满了惶恐的世界更加的动荡了，自古以来，大势力间的崩塌，往往是从内部开始的。
“殿下，您不管管吗，就算天帝陨落，可皇朝还在，西极还在，我们还有机会！”有战将闯了进去，刚一进入，就看到了那坐于帝座上的威严身影，以及匍卧在旁始终守着的火麒麟。
除此之外，整个大殿内还有一群胡子发白的宿老，多为天帝族人，就连四天王都在。
西极的地理位置很特殊，被八界环绕，因此，西极有八部众，每一个附界中都有一尊王镇守。
而西极的大本营更是有四位天王，镇守西极天界四方，守卫中央天宫。
“不要慌，黑暗来了吗……”高座上的男子轻语。
“来了，已经打到了八界之外，领头的是一个很年轻的王，地位很不凡，多人都以他为首，但，八王没有响应召集，也没在八界中……”说到最后，那位战将的头颅都低了下去。
“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若是天帝和道金大人还在，谁敢放肆！”有宿老怒骂，临阵叛逃，在任何势力中都是大忌，这会让一个本就摇摇欲坠的皇朝崩的更快。
银发男子仍旧淡定，墙倒众人推，真正的嫡系都随他父战死了，剩下的人都在这里。
“走吧，让我们看看那些黑暗，也让他们看看我西极男儿的风采。”
“吼！”
火麒麟咆哮，周围神火滔滔，法则弥漫，主动代步。
“这就是西极吗？”
此时，在那大界之外，黑雾遮天蔽日，浩荡无边，一道接着一道身影降临了，其为首者，是一个手持冰蓝战戈的金发男子。
他很神圣，弥漫着金色光雨，俊美的比女子都要好看，修长的身躯亦不算雄伟，配合那极光如焰的战戈，让他丝毫不显阴柔，反而十分霸气。
“鹤大人，就是这里，护界大阵已经打开，你们可轻松进入，但要小心，那小辈可能会动用西极的天地法则，对你们进行冲击。”有白发老人连忙说道，在他身边还有四五人，都在小心翼翼的偷瞄金发男子手中的战戈，天帝战戈啊，无上至宝。
这让他们严重怀疑，这位年轻的王，是否为那位弑帝者的亲子，要不然，天帝战戈这等至宝，怎么会交给一个新王。
“很不错的一个地方。”鹤无双扫了一眼四方，八界环绕，这种大界太过罕见了，怪不得能出那么多的王，更是出了西极那种人物。
“进军，打崩西极大日，让他们从此暗无天日！”鹤无双抬戟一震，黑色大雾瞬间扩散，一道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像是要踏穿诸天，势不可挡。
“轰！”
大界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诸王群入，即使相隔甚远，都能看到一群人在快速赶来。
“你们这群混账，竟然选择投身黑暗！”有人大骂，可当目光看清为首之人时，瞳孔一缩，“天帝战戈！”
那是一群老人，足足有二十多人，几乎清一色的仙级，而在对方身后，火云遮天，神辉蔽日，浩浩荡荡，仿佛无边火海在澎湃。
“我父之兵！”
小天帝高坐在火麒麟上，素来淡定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变化，看着那尊年轻的金发仙王，目光再也难以移开。
天骄与天骄之间，仿佛有一种共鸣，一眼就可以确认。
“大人，他就是西极小天帝，成帝丹也在他手中。”白发老人低声开口。
“小天帝？好大的口气，也不怕帝冠太重压崩了身子。”鹤无双侧目，抬臂戟指前方，一双眸子都在流动着神光，这让他想起了曾经一人镇压一界人杰时的那种睥睨。
他鹤无双，当年也是霸气的，何为无双！
“当世吾王天资第一，我鹤无双第二，天帝？本王也来斩斩看！”
一道话语隆隆炸响，传递在整个大界内，引发滔天法则风暴，这是何等的自负，扬言要斩小天帝，那所谓的吾王又是谁，是其父吗？

第628章 鹤临天下 举世无双
“杀！”
一声大吼震动茫茫四野，呼啸宇宙，火海盖过天际，麒麟奔腾，仿若天鼓被擂动，响彻乾坤。
这是举世瞩目的，一方为黑暗势力的新生代领袖，弑帝者之子，一方为西极天帝之子，被世人称为小天帝，这场争霸不止是上一代的血仇，也代表了大界之争。
天帝之战将会在这两人身上得到延续，再较高下。
“谁会是胜者……”
很多人都忍不住去想，是那神圣的完全不像黑暗生灵的王，还是小天帝？
“杀！”
有人没有理会那大战的两人，身披五彩凰羽衣，弥漫着惊世血光，直冲中央天穹上的大日。
如何去定义黑暗遮世，白王没说，可登临一界，先打爆太阳，却成为了很多王必做的事，黑暗永恒，世间无光，不止是肉身上，更是视觉上的打压，太阳等同于万物之光，对一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女人，你休想！”有天王上前，进行阻挡。
西极界内共有六王，四天王、一小帝，一火麒麟，八界之王逃走的逃走，叛变的叛变，西极早已无可用之人。
“开始吧，迅速扫平西极，以防意外。”启木等人亦在主动出击，随着他们的动作，白发仙王几人也开始了出手。
“你们几个白眼狼，天帝待尔等不薄，为何要叛变！”一尊天王怒吼，一双眼睛赤红无比，他被围攻了，且杀他的还是昔日的故人，换做谁，恐怕都很难接受。
“谁说我们叛变，我们只不过是暂时的合作。”
这是惊人的，群王齐战，道法漫天，大宇宙隆隆，每一道都仿佛是世间最璀璨的毁灭之光，让众生颤栗，心中胆寒。
“该死，这是什么怪物！”也有至尊咆哮，看着那被围攻的身影，身披时空法则外衣，眉心溢出不死仙火，被诸多道法临身，却只能将其打的摇动，而对方举手投足间经文声浩荡，时空术飞扬，以一敌十，打的一个又一个同道在陨落。
这简直让人难以想象，不是对方在以大欺小，而是都在同一个层次，这代表着他们的体系与对方的体系差距太大。
这样的一幕不止发生在至尊层次，就连仙道中也不例外，同样不是对手，反观敌人如虎入羊群，四肢伸展，大杀四方。
大军密密麻麻，如蝗虫一般分散在天空，那被打落的生灵像是雨点一般不断落下，伴随着血雨与腥风，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陨落的几乎都是他们的人。
“轰！”
在那远方，有王战分出了胜负，快的让人难以想象，一头血凰迎天九斩，双翅锋芒惊世，一举劈杀了一尊天王，同时劈开了大日，让王血洒满天地。
那是一尊罕见的女王，没想到竟然那么霸烈，成为了第一个弑王者，让另一片战场都受到了影响。
“峰叔！”
小天帝大吼，忍不住看向血雨，那是他父亲的嫡系，属于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和我战斗也敢分心！”
“元神离体！”
“诛仙！”
一连两大无上神术施展，让小天帝的元神都在不受控制的离体，要脱离眉心，被禁锢在头顶之上。
同时，一道斩仙光袭来，要将他的元神劈开两半，一击绝杀，在那后方，金发人影更是持天帝战戈力劈，不留丝毫余地。
关键时刻，他身下的火麒麟高高跃起，眉心发出璀璨的光，挡下了那弑仙术，与之碰撞，大爪子前压，撞向战戈。
“轰隆隆！”
一人一麒被掀飞了，火麒麟眉心滴血，爪子崩断，神色都在萎靡，它只是个普王，尚未到绝顶，接连挡绝顶两击，又岂那么容易。
鹤无双一击得势，攻伐的更加凶猛了，何为吾王第一，我鹤无双第二。
这是一种盖世气魄，也是他的骄傲与自信，心有吞天志，吾王之下我无敌。
没人敢与白王比，也无法去比较，可他鹤无双要在这诸天找回当年那种力压一世的自信。
鹤无双追了过来，天戈在手中狂暴，祖术层出不穷，五指一张，化成洪炉，要将小天帝与火麒麟禁锢其内，这还没结束，那只探来的手臂更是在震动，一瞬间，整个手臂上飞出了无量金羽，化成金色大剑，全部镇杀而来。
“小天帝！”
无数人揪心，看着那一幕，大界的未来都交给了那个男人，那是他们的天帝之子，也是他们的骄傲，千万不要败啊。
“开！”
小天帝长啸，声音震动了整个大界，天上天下、万物、都在与之共鸣，仿佛冥冥之中的世界有魂，跟他连接在一起，加持着他。
这一刻，他宛若化身成为了天地之子，身环万道，一击崩开了洪炉，震退了大手，在他身前，万道冲击，一刹那间更是在摧残一切。
这种力量太恐怖了，鹤无双都被击飞了，胸口被轰穿，肩头血肉模糊，整个人都差点崩裂，死亡危机前所未有的警醒。
他稳住身形，并没有在意伤势，而是看向自己的对手，万道如万影，在对方背后显化，有古老的王，有西极天帝，也有群仙和众生法相，这是天地的大道，是古往今来所有的人与物共同组成的大道，只有真正的大界之子，才能共鸣到这种程度。
共鸣整个宇宙，执掌万道，白王可以做到，他当年也做过，万道倾泄，无往不利。
“鹤道友，小心啊，这是他留守西极的原因。”白发老人传音，倾一界大道之力盖压对手，谁能抵挡，一般的王，恐怕会被瞬间压制，任人宰割。
“你有，我也有！”
鹤无双面色不变，随着脚步踏动，背后黑雾遮天，闪电密密麻麻，血雨如瓢泼，一道又一道黑影在雾中跟随着他抬动脚步，有的顶天立地，或持战斧，或持长枪，有的宏大无匹，睥睨世间。
这一刹那间，这片天地都变的瘆人无比，灰雾弥漫，黑雾滚滚，血浪滔滔，卷动天上地下，那不祥而黑暗的气机太浓郁了，惊的很多王都在头皮发麻。
最为恐怖的是，在那一道又一道魔影中，还有一道白衣身影显化，仿佛黑暗中的唯一一抹白，太过醒目了，虽然那都是大道烙印的体现，看不清面容，可那个白影的地位却十分超然，隐隐立在众影之心，被几十人守护。
“前王降临，灭杀一切！”
鹤无双大吼，被黑雾气环绕，整个人如同一尊魔主降世，不可匹敌，气息也不知道比刚才恐怖了多少倍。
原本他是召唤不了的，距离太过遥远，但在时空界的那些年，他一举成王时，曾以诸王之道磨炼己身，体表留下了诸王的烙印，包括白王的法！
“轰隆隆！”
这一刻，整个大宇宙都要被撕裂了，无尽的光冲击四面八方，大道法则如无边汪洋，汹涌澎湃。
“咔嚓咔嚓……”
天穹在裂开，恐怖的缝隙密密麻麻，大地四分五裂，仿佛没有尽头的巨大鸿沟一条接着一条。
“这怎么可能！”有天王大叫，小天帝的这种手段一出，纵然是巨头，都能震压，在这个大界内，小天帝近乎等同于无敌，可现在，天地却要被打崩了。
“吼！”
一头火麒麟浑身是血的从毁灭中心冲了出来，整个躯体伤痕累累，就连他背上的人都是如此，甲胄破碎，躯体残破。
“杀！”
小天帝长啸，身环众生、万物法相，手捏无上法，与麒麟合一，化成一道火光，向前轰杀而去。
“一次又一次的战败者，你们的先贤早已被我们屠杀了一遍又一遍，你父都败了，你拿什么跟我斗！”
那边亦响起了一道大吼，鹤无双的躯体同样残破，可他却在发出无比璀璨的金光，高高立在毁灭法则中，姿态凌人，俯视一切。
下一刻，他张臂飞了出去，整个人都化成了一头异常神骏的金色大鹤，每一根羽翼都在锵锵而鸣，可若是仔细看的话，那每一根羽翼上的纹路都不尽相同，仿佛是万千祖术所化，白王之道可创千万法，更不用说，他本就是倾大界之力培养出来的纪元之子。
鹤无双到底掌握多少法门，谁都不知道。
“鹤临天下，举世无双！”
这是一声长啸，震撼人心，响彻众生的灵魂，伴随着一头背负着亿万法剑的金色大鹤凌空，整个世间都仿佛要被那刺目的金光主宰了。
这一刻，万法齐出，化无穷杀剑而斩，让众王都在惊骇，遍体生寒，那头大鹤的眉心更是在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仿佛是他的道与元神的结晶共同孕育出的无上法门。
“轰隆隆！”
整个天地撕裂再一次加剧，毁灭波澜无穷无尽，盖压众生，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麒麟在怒吼，小天帝在长啸，倾尽一切力量挥拳，可他依旧无法抵挡，身体被刺的千疮百孔，破破烂烂。
同时，还有一道金光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出，势不可挡，骇人至极，洞穿了他的眉心，杀向了他的元神。
“噗嗤！”
一道身影摇动，眉心溅起一串血花，挥拳的动作都僵硬了，只剩下了本能的战意在驱使着肉身。
可这又怎能抵挡，大鹤双翅一展，撕裂一切，像是两柄大阔刀，劈杀残躯。
“小天帝！”
众生悲鸣，火麒麟亦在大吼，它清晰的感受到了身上的男子被劈开，它想阻止，可它亦被太多的法剑刺穿，定在天穹上，难以动弹。
“轰！”
小天帝崩开了，血雨弥漫天穹，洒落世间，就连他身下的火麒麟都被一道十字剑芒劈杀成了数截，坠落而下，整个天穹，只剩下了一头浑身是血的金色大鹤在挺立。
“无数纪元以来，你们都是失败者，如何与真正的诸天之主斗。”有生灵冷笑，鼻孔朝天，太轻蔑了，让无数人的眸子都红了，死死的盯着一头映照在世间的六翼人马。
但怒过之后，又是无尽的悲。
黑暗势力的人为何会有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与生俱来的骄傲与自负。
其实，这是正常的，黑暗势力代表着古往今来的大黑手，身为后裔，厄虫无法真切体会到那种荣耀，可这些年来，它跟随着正统黑暗南征北战，让它逐渐明白了为何祖先留下来的记忆里，一提到诸天万界，总会不屑一顾，那是缘自骨子里的骄傲，它无法还原，但它认为自己能学的有模有样，敌人一看，就能气个半死的那种。
“鹤无双……他就是黑暗的种子吗……”也有人在暗中低语，蹙眉看着那化成人形，立在血雨中心沐浴着小天帝之血的神圣男子，不是亲眼见到，很难相信这会是一个黑暗生灵。
“西极大势已去，我们要小心了，等这边的风波过去，我去找鲲祖，你去通知主上，天帝宫中的神藏已经消失了。”也有人手中抓着几个黑暗人影，开口的同时，不断观察。
这些生灵的道很古怪，在同阶中简直有些离谱，出众的能一个顶着二十个围攻，还能打崩四方，就算是一般的，都能以一挑几，肉身强大，元神亦是如此，最离奇的是，这些人的道法也不差，各种神通如同一种法则结出的众多果实。
像他手中的一人，主修火系法则，神通全部是火系，关键是，数量多的惊人，整个肉身内，密密麻麻全部神通，试问，这样的人又怎能不强。
“暗中的耗子，你们迟早有一天会被我族一一清算。”一道赤发不朽很刚烈，元神纵然被禁锢，他都炸开了，时间法则在大手中激荡，要灭杀其他被囚禁的人。
“嗯？”
两道人影都很意外，目露惊讶，这是因为进化路的不同，让一个仙级有了一丝机会。
但，这并不算什么，西极可不止他们在隐藏，还有其他势力也在暗中观察。
黑暗出世，但凡大势力，又怎么可能不关注。
可，这边法则一动，远远的，在那大界之外，就响起了一道巨大的咆哮。
“是谁，敢杀我的后人！”
一道赤发身影极速而来，一瞬间洞穿了宇宙，气势狂暴无比，眸光一扫，猛然盯上了一个方向。
赤族是赤王的后代，能成为不朽的，都是绝对种子，若是战死，他自然不会说什么，可那是触发了他留下的烙印，以此警示。
“虫子！你们也配以大欺小！”
一瞬间，一道又一道身影从域外降临了，让这方宇宙中的众生都被压的无法抬头，全部匍匐。
“该死，那两个白痴，抓人就抓人，那么大意干什么！”有人暗骂，开始想方设法脱身，来的王太多了，甚至，就连那位弑帝者都出现了，眸光环视四野，压迫人恐怖的骇人。
“不对，看那银发老人，他手上拿的是什么……有种熟悉的气机！”
“该不会是……鹏主的师尊吧，昔年我见过一次，感觉气机有些像！”也有王盯着昆谛手中的鹏翅扇，瞳孔一缩。
瞬间感觉大事不妙，若那位一直联系不上的鲲祖真的被暗中袭杀了，那么，将会影响鹏主千古以来的布局，更会影响后面三生界的争霸。
“是你们两个蝼蚁吗！敢杀我赤王的后人！”
就在两人还自认为自己还算安全时，那天际已经杀来了一道身影，一双眸子，更是将他们彻底锁定。
同时，在那远方，一道道视线也瞬间看了过来，那澎湃的杀意，让两人头皮发麻！
“不是我们，是他们！”
两人转身就逃，临时还不忘指了一个方向，让那里隐藏的人目瞪口呆。
“我他吗……”有王怒骂，砍人的心都有了，你们惹事，还不忘拉上我们，真他娘的缺德！

第629章 疯狂的神族
“西极被覆灭了？”
这是一则震撼世人的消息，西极天帝被誉为最有可能统一诸天万界的霸主之一，近些年来一路高歌，东征西伐，引起了很多势力的重视。
但那种庞然大物，竟然说覆灭就覆灭了，难免让人嘘吁。
“西极被杀，他的唯一子嗣亦被斩杀，整个西极皇朝崩碎，大界暗无天日，目前属于西极的势力正在被黑暗接手，那些人扩张的极为迅猛，大有占据西极，以此向北的趋势。”
相近的大界都在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北方星宇同样有老牌霸主，是一头鲲鹏，号称鹏主，昔年曾杀的日月无光，神明如雨坠，双翅一展，遮盖众生，掀起的腥风血雨数不胜数，凶的骇人，让各方霸主都无比忌惮。
但那头鲲鹏已经两个纪元没有出现了，有人认为他强闯帝关失败，早已坐化在了岁月中，毕竟那头鲲鹏太过桀骜，在对方称雄的岁月中，比西极都自负，这般狂傲的无上强者，又怎么可能不尝试突破。
也有人认为，那位霸主蛰伏了起来，在等待时机。
一时间，很多强者都在看向北方，面对黑暗的来势汹汹，那个近两个纪元都很低调的古老势力会怎么做？那位鹏主又是否真的泯灭在了岁月中？
“他们两个都死了？”
此时，在北方的一片星宇中，一座混沌巢浮空，它太浩瀚了，威压世间，漂泊在混沌中，仿佛一方大宇宙，内部星辰亿万，仿佛星海般，光点密密麻麻，既是巢穴，又似无上战争机器。
“死在了西极，多半被那些黑暗仙王斩杀。”数道身影立在鲲鹏巢边缘，眺望西方，诸天万界中是没有东西南北之分的，诸天无边，虚空无尽，哪里有什么界限，所谓的西，是以三生界为中心来定义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可。
“西极？他们不是去找鲲祖了吗？”有王疑惑，鲲祖是鹏主之师，法力盖世，传言中从帝落时代就存在了，活的无比久远，是世间最恐怖的无敌者之一，也是最接近帝的存在。
他们之前就联系过一次，却没有得到回应，后来派了两个人过去，结果那两人却死了。
原本鹏主是在等鲲祖出关，前后夹击，一举吞并西极，但现在，西极突然被黑暗占据，鹏主的计划已经落空，就连那成帝丹方，都应该落在了黑暗势力手中。
“等吧，鹏兄在暗中对三生界推波助澜，那里的势力已经开始相互争伐了，至于西极的黑暗，先放他们过去，让他们祸害其他人去。”
一众人都在暗自点头，当下最重要的是联系上鲲祖，黑暗势力不简单，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本营在何方，背后又是否有更恐怖的强者在蛰伏，他们都需要调查，若是一问三不知，就冒然与之冲突，那和傻子有什么区别，不如让其他人继续试水。
“什么？鲲鹏巢主动退走了？”
北方的剩余两大种族集体震动，这里除了鲲鹏巢外，还有着两个强族，一方为仙族，一方为神族。
这是两个古老种族，原本为人族的分支，其中的一群血脉惊人，号称仙族，脱超常人，不承认自己与人族属于同一个种族，认为自身更加超然，更加尊贵，应该高高在上，换而言之，就是自视甚高。
这些人有的体质很特殊，有的血脉非凡，还有些先天变异，放在九天十地，类似于初代那种生灵，这不算奇怪，任何时代都有这种幸运儿。
仙族当年分离出去后，主修血脉之力，曾极度强盛，辉耀诸天，强者层出不穷，在研究、开发血脉一道，他们的法门放在诸天中，都是最顶级的，因此，世间想与其联姻的大族数不胜数，也让这个势力盘根错节，一个不小心，就会牵扯出一大群种族。
而神族更加霸道，这也是由人族统治的大势力，他们因进化路产生了分歧，从而和人族决裂，自称神族，主修神器之道。
这种修行路很诡异，是以器为种子，推动自身进化，实现生命层次的跃迁，因此，每个修士的肉身都极其变态，有着堪称神器般的防御力，同时也相当好战，喜欢掠夺和寻找宝地。
传言中，在过去的某个年代里，有位盖世强者，集十大绝世王器于一身，差点成功破开王境，一跃成帝。
但，自从那位强者陨落后，神族就开始衰弱了，因此还被其他势力围攻过，那一战直接被打进了老巢，丢失的仙料数不过来，也正是那一役，让神族近几个纪元来，都没能恢复元气。
“走？走的掉的吗，老魔头都被黑暗势力宰了，既然你们还没收到消息，那我就帮你们一把。”也有人冷笑，杀师之仇，那位鹏主要是还能忍，那就不用当霸主了，干脆永远躲起来算了。
一时间，一道消息不胫而走，让各大势力一片震动。
“怎么可能，鲲祖怎么会陨落！”
当收到消息后，整个鲲鹏巢内直接掀起了一波又一波大地震，群雄激愤，杀意冲天。
而在那三生界中，得到消息后的鲲鹏，更是握紧了拳头，死死的盯着北海边缘的一尊金色佛像，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师尊死了不说，这个大敌还找上了门。
“老秃驴，你不管你的佛子佛孙，来我北海作甚！”鹏主的眸子都红了，咬牙切齿，强忍着沸腾的杀意开口。
“后人自有后人缘，佛生佛灭，皆在天意。”佛像一动不动，仿佛死物，可抬手的刹那，整个北海都被遮盖了，大手无边无际，金光照耀世间，盖压海中鹏主。
“你个死秃驴！”
鹏主直接破防了，这是一个太过古老的强者，若非无争霸之心，这三生界，指不定早就被对方统一了。
但这老东西也盯了他两个纪元了，雷打不动，你说你有这毅力，用在悟道上不好吗，指不定早就成为万佛之祖了，可偏偏对方和他过不去，现在他师尊一死，这老东西就来了，甚至没管自己的佛子佛孙被其他势力打杀，铁了心的要和他纠缠。
不是他怕这个秃驴，而是这老东西觉得自己活够了，就想拉着他陪葬，且他们本就半斤对八两，他半，对方八，拼起来的最终结果不言而喻。
最终，一声大吼在北海响起，吸引了许多强者的注意，“是鹏主？他在与谁战斗！”
那里的声势太恐怖了，异象惊天，血浪无边，一尊佛像盖杀一头鲲鹏，掌如无尽佛国，要将之镇压炼化，强大的一塌糊涂。
“吼！老秃驴，黑暗纪元就要来了，你这是在内耗！”见对方仍旧不为所动，鹏主转身就走，向大界外而去。
“那……该不会是多个纪元前的无量佛吧？”有霸主惊疑，抬眸看向北方，鲲祖很多人都知道，但那位无量佛也只有一些根脚不凡的强者才知道一些信息，佛族与道族自始至终都是世间最古老的势力，传言中，这两大体系和上苍有关，疑似是上面传下来的分支，而无量佛就是因为幼时得到过一部天上坠落的古佛经，才因此而崛起，创下了无量佛族，佛子佛孙亿万万，巅峰时期，佛徒占据了三生界五分之一的疆域。
只不过，那位老佛后来消失了，这才导致佛族分崩离析。
“快通知下去，停止对西方的侵入！”也有人连忙吩咐，三生界的水太深了，怪不得连向来无法无天的鹏主都一直缩在北海，不敢踏出一步，原来对方早就知道了。
而此时，在西极那里，在短暂的休整后，大军又出动了，在白王不出手的年代里，单凭他们，想要全面吞掉诸天，会被直接撑死。
但，诸天的势力太过分散，并不团结，这给了他们机会。
“仙族？神族？还有这种进化路？”昆谛惊讶，他们见过虫界的修行方式，也研究过神界，每条进化路能走到现在，其实都有可取之处，研究不同的体系，可以发现以前难以看到的缺陷，借之磨炼己身，对他们的好处不言而喻。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神界的修行方式传播进去，神界注重元神，虽然走弯了路，但对元神变强的方法，还是有不少的，正好和那两族互补，借此引他们走上不归路，可不战而胜。”吞天王提议道。
“时间太漫长了，我们等不起。”昆谛摇头，时间是一，其次，那条路的缺陷太明显，可以推演出来，神界之所以一路走到底，是因为神界的王已经无法回头，后面的人又不知，被引导着走了下去，谁能想到，众生信仰的神祖，会坑自己人。
“管他们什么仙族，一战平掉他们，再去对付鲲鹏巢，我们打崩老一代，儿郎们打崩年轻一代的信念，从心里上，实力上，全面打跨他们。”
众王是自信的，别说两个种族了，当年的仙域都被他们打的四处逃窜。
仙域的底蕴何其深厚，在那帝落时代，号称有数位天帝，每一个都近乎于帝，放眼诸天都无势力可匹敌，但再古老的势力，到了后人手里，也会从内部瓦解。
更不用说，他们还有着大杀器无殇与安澜，尤其是安澜，若是偷袭得当，帝光那个层次的强者，不死也要重伤。
“来了，是黑暗势力的战船！”
同一时刻，一片混沌中，一个又一个生灵抬头，通过提前布置的法阵观望着那内部的古老战船。
黑雾遮天，滚滚而来，一艘艘如星斗般的战船隆隆而动，不掩饰，也不减速，仿佛黑暗中的吞天巨兽，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崩塌。
而在那各个船头上，都有一尊宏大的身影耸立，有人狂傲，有人冷漠，也有人桀骜不驯，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每个身影背后，都有密密麻麻的人影，有的是黑暗生灵，还有的是诸天种族，选择投身进了黑暗势力。
“六十多尊！怎么会这么多！”有王颤抖。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量，他们与神族和天鹏巢加起来的王都望尘莫及，远远无法与其相比。
“这还怎么打，鲲祖死了，西极也死了，鹏主又不在，谁去挡弑帝者！”
“联系神族，我们提供仙材，让他们造王！”有王想了想开口。
神族当年曾君临天下，打下了数百个宇宙，更是疯狂的要炼宇宙兵，以大宇宙炼成盖世王器，包含大界、大道、众生、万物，这种法器只是想想，就能让人胆寒，是多么丧心病狂的人才能提出这种计划来。
那代表着要造成无量血劫，比黑暗还冷酷残忍，但，那种法器一但打造出来，威能也绝对恐怖的难以想象，一方宇宙一器物，仅凭势，恐怕都能压崩对手。
这也是神族的可怕之处，那些人是一群疯子，为了资源，掠夺过太多的大界，主要原因，在于这掠夺的背后，有着一种人造王在支撑着那尊庞大的战争机器。
“人造王也没那么容易啊，最低也需要后期真仙，准王的成功率才算稳妥，他们神族早已不同往日，王就那么两三个，炼器都炼不过来。”有人摇头，面露嘘吁，神族的辉煌都随神族的那位盖世强者陨落而结束，如今这一族这些年来，都被各族打压和提防，防止神族那群疯子再崛起，自身发展都成了问题，别说倾全族之力再发动人造王去打诸天的那种事了。
“神族还有这种操作？”
就在两王犹豫不决时，那法阵中也传来了神念波动，有王在对话。
“确实不简单，那群疯子和我们有共同语言啊，以大宇宙炼器，我其实也动过这种心。”昆谛听到白发老王的说法后，十分惊讶。
他当年也动过拿时空界炼器的念头，但那只是想想，他也不敢，群王会直接捶死他。
“仙族那群只知道联姻的人不足为虑，但对神族万万不可小觑，那些人强的不止是特殊的进化路，最恐怖的是他们可能已经打造出来了宇宙器，有一位跟随过那位强者的老王在昔年暗中威胁过，若神族灭亡，他就敢连灭上百大宇宙，天天堵各族的门，这才是各方忌惮、没敢将神族抹去的真正原因。”
“这种事，你为何不早说？”昆谛瞥了白发老人一眼，但他不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一些人忌惮神族，可他们的大本营在界海边缘，完全不用担心。
反倒是那所谓的宇宙器引起了他的兴趣。

第630章 老怪物
“各位，仙族的使者到了，你们怎么看？”
此时，在神族宇宙中的一座议事宫中，一群胡子发白的老人都在看着高座上开口的血发男子，对方身穿兽王甲，高高端坐，气势威猛，不怒自威，一张面孔鹰视狼顾，锐芒惊人，眉宇间却又不失孔武与霸道。
都说末世出人杰，但也出人雄，血劫就是如此，出生的那天血雨滔天，腥风惊世，弥漫了整个大宇宙，当时不知惊动了多少人。
血色不管在哪里，都是不祥的征兆，是厄运的象征，这一点在修士界更甚，因此有人认为此子会给神族带来灭族之灾，要将其抹去。
这种事甚至直接惊动了始终在坐关的老祖宗，那位是神族的守护神，也是神族当年辉煌岁月中留下来的唯一强者，正是对方将其代走，血劫才逃过一劫。
后来血劫也没让人失望，被老祖亲自调教、打磨，短短的时间内一跃而起，打破了神族史上的无数纪录，其天赋，甚至超越了昔年的那位盖世帝王，仿佛应运而生，注定要带领神族重新崛起，再度登临昔日的辉煌，主宰宇宙，称霸诸天。
这就是他们神族的族长，也是当前除了老祖外的最强之人，实力并不弱于外界的所谓霸主。
至于血劫融合了几件王器，至今一直是个谜，连他们都不清楚，有人说是八王器，也有人说是九王器，只差最后一件，就可打破桎梏，实现终极一跃，破王成帝。
“那群自视甚高的蠢货，他们拿什么与黑暗抗衡，凭他们族中的仙女多吗？”有长老一脸轻蔑，完全不屑一顾，整个仙族撑死了也就三五个王，仙族强大，在于他们喜欢联姻，且帮助他族开发血脉，整个北方，大大小小势力中，但凡血脉非凡的种族，都被神族联姻过，想要借此打造出史上最强的血脉。
传言中，仙族已经摸索出了一些方法，如今具体走到了哪一步，谁也不知道，但仙族一声令下，会有万千种族响应，这才是仙族的强大之处，可以说，在执着于研究上，仙族同样丧心病狂，与他们半斤八两，只不过那些傲气的人，打死都不承认自己偏执，反而认为自己如沐春风。
“族长怎么看？”也有人看向血劫，仙族的使者来意，不用多说，谁都明白，无非是想让他们出兵，共抗黑暗，但他们神族和北方的所有势力都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神族的衰败，与周边的任何大势力都脱不了干系，尤其是仙族，这些年来，对他们打压的最狠。
“倾全族之力启动造王计划，打崩仙族与鲲鹏巢，再撤离北方！”血劫环视下方，始一开口，就说出了一句震惊四野的话，让一众长老脑袋嗡嗡炸响，空白一片。
“这……”
一群人呆滞，僵硬的看着那十分严肃、并没有开玩笑的族长，这未免太疯狂了，我们是好战，可还没狂妄到要以一敌二的地步。
如今整个神族才几个王，老祖宗、族长、大长老，总共就三个，拿捶子打？
“造王计划……就算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参与进去，能活下来三成就不错了。”有长老讪笑。
神族的修行方式很特殊，主要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从小就寻找到可成长器物，融入体内，借之不断跃迁。
还有一种是，每到了一个级别，就融入更高一个级别的器，配合进化路，推动自身进阶，论战力，前者同阶更强，更加完美，但后者成长快，条件足够，完全可以量产，可王器从来都不是大白菜，每一件都要花费一个王的大半生心血，且，王器的材料还十分难寻，有的宇宙，连一件都凑不出来，这也限制了他们神族的成长。
“举全族之力……这太草率了，族长，三思啊，若是我们敢这么做，会被其他势力围攻的。”二长老狠狠抽动脸皮，都差点没忍住直接骂娘，这种人雄好归好，可一个不甚，就会带领全族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老二，你老了，还学会了贪生怕死，想当年，我神族举世无敌，横扫世间，什么霸主，什么仙王，只不过是我族的炼兵材料而已，放眼宇宙，亿万种族都要在我族身下颤抖，族长尽管实施，我第一个参与造王！”
三长老斜视，一脸轻蔑，气的二长老差点没掀桌子，就连其他人都分成了两派，彼此言语相向，不断攻击，吵成了一团，让上方的血劫直皱眉头。
直到轰的一声，一股滔天威压席卷，如无边瀚海冲击，让整个大殿都在哀鸣，不堪负重，下面的一群长老更是一个接一个的趴在地上，艰难抬头，骇然的看着从王座上起身的中年男子。
对方太恐怖了，这一刻变的高大无比，如同浩瀚宇宙，恢宏凌人，尤其是对方的一双眸子，像是两团大宇宙在隆隆转动，充满了无尽威压，在那内部，生机无尽，化成法象，大道法则层出不穷，亿万星辰之光如江海倾泄，另一只死气沉沉，怨气冲天，仅是泄出一缕，就让他们集体发寒，整个人都似乎要湮灭了。
“这是……宇宙器！”
所有长老都惊骇的张大了嘴巴，不是一个宇宙器，而是两个，如生死双极，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在对方的眉心、双手，还有骇人的宇宙光辉在若隐若现，这意味着，血劫多半融合了至少五个宇宙器，这根本不可能做到，没人能掌控那么多，除非都如双眼那般彼此对立。
然而，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血劫从展露宇宙器时就意味着什么，顿时，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有人想张狂大笑，也有人在低声喃喃，梦幻未来，这绝对是神族的历史新篇章，他们要再一次掀起宇宙大战，在这黑暗纪元，让神族的光辉照耀诸天。
这是一群疯狂的人，骨子里充满了好战的基因，这也和修行路有关，资源，决定了神族的上限，没有资源，这条路就是死路，有了资源，那可怕造王机器一旦运转，真的有可能打崩诸天。
就像是苦修的看不起氪药的，自己努力那么多年，人家轻轻松地板仙，再差的仙，那是仙，照样可以俯视万千至尊，那所谓的可逆行伐仙的天才万古无一，一个纪元能出三五个就不错了。
显然，神族也一样，他们是骄傲的，人造王强不强不用管，他们追求的是数量，在无帝的年代，只要王的数量够多，什么霸主，他们都能推平，就像是那黑暗势力，王群所过，诸天成墟，没有什么是王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数量不够。
……
神陨之地。
这里是一片古老的战场，本为一方大宇宙，但因为一场大战，宇宙被打成了上千碎片，亿万残星如碎石一般漂浮在虚空中，断兵古尸更是如尘埃般弥漫，密密麻麻，散发着死寂与冰冷，无声的诉说着昔年的惨烈。
这就是战败的下场，连收尸的人都没有，整个大宇宙都会跟着陪葬。
但，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此时却有一艘艘战船停立，仿佛蝗虫一般，飘在虚空中。
“哈哈哈，你这老怪物，多少万年没走动过了，身子骨还能动否？”
“你也不差啊，两个纪元没见你露面了，都说你一心帝道，若非黑暗来袭，想见你一面真难。”
仙族的战船上，有白发老人哈哈大笑，身形高大，充满了仙风道骨，他遥望着对面“神”字战旗下的一个童颜鹤发矮小老人，眸子深处不断闪烁着精光，神族有着单挑数族的恐怖潜力，骨子里有着疯狂的基因，从来没人敢小觑。
“哪里，抗衡黑暗，为诸天出一份力，我辈修士，人人有责。”神族大长老微笑，眸光在仙族上百艘战船上一扫而过，却发现，对方只派出了这老货一个王，那个传言中拥有七色血的族长，并没有出现，让他颇为惋惜。
所谓七色血，是仙族中的顶级血脉，血统至高无上，与混沌血脉并列，那两族成员极为稀少，总共就那么二三十个人，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
也有传言称，这一纪元，七色血的拥有者和混沌血的拥有者结合了，疑似诞生了古今未有的九色血，这种血有何强大之处没人知道，根据推测，九色血的拥有者，若成长起来，将有很大的可能性成帝。
单论战力，神族确实不算出众，可这一族在造人上，有着其他种族难以想象的造诣。
“就你们两人？”
突然，远方有人来了，血雾滚滚，两颗眸子像是两轮血月，在雾中尽显阴沉与冰冷。
“血魔王！”两个长老瞬间皱眉，看着被血雾遮盖的生灵，倒不是说这是个黑暗生灵，鲲鹏巢中的强者不少，但多为混世魔王和凶残的混沌兽，几乎每一个都是臭名昭著的巨凶，就像眼前的这个，本体是一只混沌血蚊，幼年时被一具漂浮而来的古尸撞进了诞生地，先天就受古尸伤口上的气机影响，被凶戾所充斥，杀戮成性。
“就带了这么点人，你们是想给人家打牙祭吗？”
“打牙祭也显得我们太小家子气，怎么也要让他们吃个撑才对。”
又有人来了，出现在天际尽头的域门中，不是一个，而是足足有八人，有老有中，或持戟，或背负双翼，姿态各异，但每个人的背后，都有千军万马，密密麻麻，像是无边人海，跟随着那八人踏入了这片星空。
“还是不够，太少了。”神族大长老摇头，不知在衡量什么，一会东看看，一会西看看，仿佛在打量着货物。
但整个北方的势力，若说仙级，那肯定不少，王级除了他们三大势力，也就这么些了，或许暗中隐藏的还有，但那些人大多不问世事。
“挡不住的，鹏主何时归来？”仙族大长老看向血魔王，霸主级才是重点，至少要有人挡下那弑帝者。
且这次的黑暗来袭，不是那般简单，老鲲鹏那样的强者都被黑暗偷偷干掉了，单凭目前的形式，他们联盟的强者再翻三倍，也不会是黑暗的对手。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不如把你族的公主放出来，与黑暗联姻，你仙族最擅长这种事，黑暗与仙的交汇，说不定能实现你仙族梦寐以求的终极血脉。”血魔王冷笑，肆无忌惮，那阴恻恻的面孔让一众王都在面露不喜。
这才刚联盟，你就在找事，那还联个屁啊，各回各家算了。
“血魔，你若是觉得自己很强，天下无敌，那你们就自己去对付黑暗，还有你那主子，连杀师之仇都不敢报的废物，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干脆直接躲到死算了。”有王针锋相对，那新来的八王，几乎全和仙族有关系，有些人成王前，没少受仙族照顾，甚至，个别人的道侣都曾为仙族的一代公主，在少年时期就开始陪伴。
“滚回你们的鲲鹏巢，告诉那鹏主，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一时间，群王接连指责，让血魔王脸色阴鸷到了极点，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差点忍不住直接打过去。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在那残破宇宙南方的一口古洞中，猛然冲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目光犀利，有着鹰勾鼻的中年男子，他背负着一对染血的金色鹏翅，一飞冲天，散发着澎湃的杀机与汹涌的王威，让整个残破的昏暗宇宙都在跟着摇动。
“鹏主！！”
群王瞳孔一缩，鹏主怎么会负伤？他在与谁战斗？
“轰！”
紧接着，一尊佛像也从洞中冲了出来，一瞬间放大，像是接连天地的万佛之尊，大手下压，比星斗还要广阔，比仙王器都要坚硬，任由亿万剑光劈来，始终无动于衷，手掌一震，伴随着山崩海啸的梵音，整个天地都要被净化了。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这老秃驴！”鹏主大吼，北方是他的地盘，这老秃驴竟然还敢追过来，你不归西谁归西！
“等等啊鹏主，黑暗就快来了，不宜内耗啊！”仙族大长老开口，让那动手的两人都在侧目。
尤其是鹏主，他杀过老秃驴的佛子佛孙，对方与他不死不休，他不是不能理解，但相比较之下，他更恨的是黑暗，若没有黑暗出世，等他将三生界的水火挑起来后，就会联合师尊吞并西极，再收服北方，手掌成帝丹方，左右有仙、神两族，只待时机一到，便可剑指三生界，还有谁可挡他们师徒，但这种千古大计都因黑暗的出世，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黑暗吗……”佛像一动不动，目露慈悲，面孔却充满苦像，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违合感，仿佛佛在无声流泪。
“暂时罢手如何，等解决黑暗，你我再战！”鹏主也冷静了下来，身形主动退后，这老秃驴的防御力简直变态，是一个很好的肉盾，一人就能顶着十几人围攻，且法力也强的离谱，寻常王若是被拍一下，不死也差不多了，用来对付那弑帝者再好不过。
老佛没有说话，目光回视，看向远方，让那里隐藏的血发人影心中一动，他隐藏的极好，但现在看来，对方明显察觉到了他。
他们原计划是想在黑暗到来之前就打崩仙族与鲲鹏巢，不曾想，这鹏主出现了不说，还带了一个老怪物。

第631章 会复活的乃妈
血劫从虚空中走了出来，让一众王都在诧异，就连鹏主都在皱眉，他听说过这个后辈，对方很低调，对于神族，他忌惮的是一个活了多个纪元的老古董，一个后辈他还没放在眼里。
“对抗黑暗，我辈修士从不会退缩。”血劫笑语，一点都不像是胆大包天准备偷袭在场数王的人。
“神族这么拼吗？”仙族大长老暗叫不好，对方的族长都来了，他仙族的族长若是不来，未免会遭人诟病。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留手？！一旦黑暗踏进北方，将会生灵涂炭，亿万万人遭劫，为了世间的安宁，我辈修士应竭尽所能！”鹏主开口，环视四方，眸光着重在仙族与神族的王身上划过，这两族还有隐藏。
但这里的众王却在齐齐黑着脸，整个北方就属你最凶残，昔年掀起过多少血劫，自己心里就没点数？你当自己是头好鸟吗！
“当然，身为老前辈，我会随我的部众挡在第一线，我鲲鹏巢大军随后就到。”鹏主冷冷的看着诸族仙王，他都要派出大军了，这些人若是再隐藏，那就别怪他了。
“我神族定当竭尽所能。”血劫第一个表态，“随后我族长辈会带领全族迎击黑暗。”
“什么……全族！”各族集体震动，就连鹏主都在侧目，神族的疯狂，世人都有所耳闻，但不代表这个种族全是莽夫，倾全族而出，看似荒缪，可一旦情况不对，撤走的时候也方便，无它，神族和他的鲲鹏巢一样，宇宙是一方可移动的战争堡垒。
……
数日过去了，在那残破的宇宙外，杀阵蛰伏，堡垒横空，组成了一道望不到尽头的巨大墙体，将虚空都截成了两段。
它太大了，像是亿万星辰的堆砌，密布着星光，又似连绵不断的浩瀚虚空巨龙，恢宏而浩大，横卧在充满了星辰的海洋中，铸成了这道史无前例的黑暗防线，在其上，雄关一座接着一座，有的为无上巢穴，有的为大宇宙堡垒，还有的耸立着高大的身影。
这是集各族之力建造出来的，单是各种仙金，就不知道用了多少，更是集结了近三十余尊王者，其中的强者包括了神秘的老佛、鹏主、神族和仙族的老不死，若是被打崩了，他们将无力再对抗黑暗。
至于黑暗是否会来，这是显而易见的，那些生灵为覆灭诸天而来，攻打宇宙是次要的，抹杀有生力量才是那些人的主旨。
“来了……”
此时，所有人都在看着远方，有人骇然，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不断吞咽着口水。
星空震动，黑雾一望无边，像是遮天蔽日的汪洋，汹涌澎湃，那浓郁的黑暗物质和不祥的气机，直冲每个人的心灵，灾厄、恐怖，如同无尽负面情绪的组合体，让联盟大军难以忘记。
“这就是黑暗吗……”
这个势力一直存在于传说中、古籍上，很多纪元没有出世了，当世只有个别禁区疑似和黑暗有关，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黑暗生灵，他们看着那一艘艘在雾中若隐若现的巨大船体，即使还相隔甚远，都能看到那船头上挺立的一道道仿佛可镇压诸天万界的盖世雄姿。
“那就是弑帝者吗……”
那个男人是醒目的，手持一杆青铜大戟，眸子深隧，面孔英武，双肩宽阔，高大的身躯挺拔如山，明明没有任何甲胄，只有一袭白衫，整个人却充满了一种难言的厚重，仿佛只躯可撑开天地，挡亿万洪流，坚实而可靠，着实触动了每个人的心神。
这很奇怪，更让人难以想象，这样一个连他们都能一眼就触动的男人，怎么会是一个黑暗生灵？
“还有他的亲子，鹤无双！”
也有人盯上了另一艘金黄色的战船，那个立在船头上的年轻男子太神圣了，面孔异常俊美，简直比仙族的仙王还要神圣，一头金发根根晶莹，身体修长而完美，弥漫着雾气般的神辉，单手持着流动着冰冷仙焰的天戈，整个人纵然在全是黑雾的环境中，都异常夺目。
“若不是他出身黑暗，妾身都忍不住想投怀送抱，陪他坐关百年！”
有女仙低语，不断舔着红唇，姿态千娇百媚，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频频偷瞄，仙族出了名的外貌好看，这一族一直以完美为方向进化，就连对后代的要求都是如此，正是因为这样，这一族的男男女女，都可为谪仙。
但大人物并不像低阶修士那么乐观，严阵以待的看着那在虚空尽头停下的战船，船体不多，只有六十余艘，可每一艘上都有一尊王，以及海量大军，那密积的气血，简直像是一头头真龙级怪物组成的汪洋，仿佛可撕裂一切阻碍。
“雄关啊……久远的回忆……这世间从来都是别人为我等铸上雄关，而不是我等为他人铸上雄关。”昆谛低语。
一个种族的强大与弱小，从这一点就可以看的出来，自然法则一直在无声的诉说着一切。
食草的以为自己不惹事，食肉的就不会来吃它，像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这可能吗。
放眼古今，只有弱者才会坚守，强者从来都是主动出击。
“我去！”安澜踏步，攻坚这种事，他最适合，可以一击撕裂诸多王阵。
“不，我去。”无殇制止了安澜，安澜有出其不意一击，留着没坏处。
“咚！”
“咚！”
“咚！”
整个星宇都在震动，仿佛有宇宙巨人在踏步，只躯动摇世间，那道身影太高大了，耸立进虚空雾气中，倒提大戟，一双眸子璀璨的比太阳都刺目。
“弑帝者！”有王大受震动，对方想干什么，任何一个王敢靠近城墙，都会被瞬间轰爆。
同一时刻，密密麻麻的攻击像是大雨一般落了下来，太多了，有惊世神术，也有异象滔天的血色凶箭，但到了对方身前，千百万术法尽皆消失，就连血箭都被对方抬手拍碎，伴随着阵阵古老的经文声回荡，让所有人心头一紧，这是一个盖世怪物，肉身变态的令人发指，哪怕是鹏主，瞳孔都是一缩，这防御力，完全不比老秃驴差。
“人族至高炼体宝典……不灭经！”也有半睡半醒的老人猛然睁开了眸子，震惊的望向那大步而来的巨人。
“不灭经？！”血劫亦在震动，这是一种他们曾举族寻找过的经文，传闻和上苍有关，最适合人族，炼到极致，肉身不灭，坚不可摧，配合他们的体系，完全可以做到同阶举世无敌。
“轰！”
一杆大戟散发着一股至强的波动，被全力挥动，猛然劈落了下来，杀机刺骨，一瞬间席卷了天上地下，让亿万生生如坠冰窖，从头凉到脚，灵魂都要被那森寒的锋芒冻僵了，整个脑海中只有一杆气息盖世的大戟在不断放大。
“轰隆隆！”
整条城墙都在摇动，漫天法则不断激荡，秩序神链频繁而出，想要阻挡，可都被大戟震开了。
“吼！”
有仙王出手了，身躯自城墙上而起，顶天立地，抬手拍动，硬撼大戟，彰显了自身的自信与狂傲，这是他所守护的一段，不容侵犯。
但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大戟重若万钧，仿佛携诸天之力压来，手掌拍向侧面，竟然无法撼动。
“噗嗤！”
一位仙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瞬间劈翻了，仰天栽倒，血溅苍穹，大戟继而下落，劈在了城墙上，让那里多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数不清的生灵和法阵更是在那一击下爆碎，尸骨无存。
这简直就像是灭世者，一人气吞山河，一戟举世无双，两者合力，无物可挡！
“你敢！”诸王皆惊，此人未免太恐怖了。
“老秃驴，你挡弑帝者，我与神世杀穿他们！”鹏主快速开口，城墙虽坚，但那些王若是齐攻，震都能震死所有王以下的人，他们想不出击都不行。
“诸天之灾啊……王尸会有多少？”半睡半醒的灰衫老人抬了一下眼皮，一双浑浊的眸子瞬间充满了光辉，就连那腐朽的身体都弥漫出了一种淡淡的光晕，王尸等同于王器，黑暗等同于不灭经，这将是神族的崛起之始。
这是惊人的，大战瞬间开启了，佛像金光遮天蔽日，独战无殇，大手与青铜戟碰撞，发出了震天的轰鸣。
“两个帝光级！”
黑雾中，昆谛的脸皮都在抽动，那尊佛像看似散发着的佛光，那其实是另类的帝光，且那佛像不知修的什么法，肉身强横的惊人。
除此之外，那个灰衫老怪也是一样，亦有帝光缠绕，这简直不可思议，倒不说帝光就一定比没光的强，帝光是突破失败沾染了帝道后的产物，虽然失败了，但却让那些人小进了一步，可列为无上巨头。
可正常情况下，也有人能走到那一步，像无殇和蒲魔，他们有着自己的感悟，在王道上同样走的很远。
没光的不一定弱，但有光的一定很强。
“蛄，你们杀了那头鲲鹏，然后偷袭那佛像，那老怪物交给我和刀王、瞿忡，其他人尽快解决对手。”昆谛快速吩咐。
“我干什么？”赤王发呆，我也是个巨头啊，你不使唤我？
但众王已经冲了出去，像是群魔乱舞，让整个残破星空神能滔天，瞬间分成了一片又一片战场。
“混账，我师尊的鹏翅！”
鹏主大吼，看到敌手的刹那，眸子都红了，杀机澎湃，死死的锁定了对面手持鹏翅鎏金镗的魔影。
“是吗，他的血倒是很美味。”吞天舔了一下嘴唇，发出冷笑，紧接着就大杀了过去，狂暴的惊人。
“轰隆隆！”
这片战场瞬间沸腾，万千剑光劈杀，每一道都恐怖滔天，覆盖而来，欲将吞天刺成筛子。
但，就在此时，虚空荡起涟漪，一面不朽大盾如山，截下了剑羽。
“杀！”
吞天长啸，携无上祖术以金镗力劈鹏主，却被一拳轰的金镗侧歪，鹏主近身大杀而来，一爪抓向吞天天灵盖，掌中龙陨凰坠，众生哀恸，这是一种异象，是曾经有鲲鹏搏龙弑凰、以一敌界的证明，也更像是一种无上法门，融入了鲲鹏宝术中。
然而，最让人震惊的是，吞天不躲不闪，张口一啸，无量光喷涌，要洞穿鹏主的胸口，就连另一侧，都有长枪在刺来。
“噗嗤！”
鹏爪入骨，留下了深深的洞孔，指间剑光激昂，轰杀吞天的元神，他没有丝毫后退，任由自己的躯体被轰穿，鹏翅张开，劈打长枪，将自身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想杀王，从来都没那么容易，不负出代价又怎么可能，他是这般做的，想全力先灭杀一个。
“死！”
鹏主长啸，发丝狂舞，像是一尊魔神，手掌中精血都在燃烧，配合无上法门，确保一击必杀。
这是惨烈的，超乎了很多人的想象，吞天虽不弱，却没有完全挡住，头盖骨被劈碎，元神被剑光斩成了数块。
但下一刻，他复原了，金镗回拉，另一只手劈向了鹏主的脖颈，这太突然了，如此近距离下，哪怕是鹏主都有一瞬间的错愕。
他想侧移，想要震动剑翼，可那里有人在堵着，一面不朽盾、一杆金黄王枪，携全力剌了过来，甚至，这方战场都不知何时化成了两片巨大的磨盘，天上天下都在弥漫着时光雨，禁锢一切，每一寸空间都在散发着沉重如宇宙的空间之力。
这是绝杀！
“噗嗤！”
肉身被回拉的金镗活切，脖颈被被掌刀力劈，头颅斜飞，紧接着，一杆长枪袭来，无情刺杀，捅进头颅眉心，准确无误，让那染血的双眸死死的睁大，仿佛死不瞑目。
王级没那么容易死，就算元神被打碎，也有可能活下来，甚至，一尊王想要彻底磨灭另一尊王，都需要漫长的岁月，但那枪有古怪，内蕴一种恐怖的波动，震碎了他的元神，磨灭了所有印记。
“怎么可能！鹏主！”
外界的生灵集体震惊，骇然的看着那被一枪震的四分五裂的头颅，这才开战，鹏主竟然死了。
“你纸糊的吗！”
就连帝光王神世都在回头，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本来就不占优势，不可一世的鹏主还被干掉了。
其实这不怪鹏主，他的所有攻击都集中在了吞天身上，本想先杀一个，再杀另一个，谁能想到，对方还会复活的。
“时光还能这样玩……”赤王同样惊愕。
他不是不知道回溯，相反，他也会，这是白王所创的神通，只是没想到，蛄竟然将这种力量用在了操控上，以简单的三人组，却能打出骇人的战绩，让赤王满满的羡慕。
也让那后面等待的不朽和至尊们看的热血沸腾，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眸光发亮的看着蛄族与赤王族的成员。

第632章 溃败
“杀！”
有王勇猛无匹，仰天一啸，大手遮盖星河，蔽日月，笼乾坤，扯下万千星辰在手中炼化，拍向了城体，要打开一道缺口，吓的城墙上的生灵脸色苍白，全身无力。
战场进行的太快了，他们一方拿的出手的强者也就老佛、神族的大长老神世，鹏主、以及仙族的一个老怪物。
可现在鹏主被杀，神世被三大巨头围攻，岌岌可危，仙族的大长老身边同样有一群，老佛更甚，要应对弑帝者不说，还要抵挡那三人组，等同于以一敌四，谁能来拯救他们。
又一尊王来了，手持天帝戈，身环漫天光，携无上法劈落了下来，要为身后的大军劈开一条道路。
“轰隆隆！”
天帝战戈落了下来，发出了惊世神芒，撕天裂地，气冲霄汉，压落下来，崩的上百重法阵裂开，这里不全是王阵，也没那么多材料和时间让王布置，大多数都为仙阵，又怎能抵挡。
“杀！”
鹤无双一马当先，闯进了裂开的墙体中，运转着不灭经和万法成空这种无上祖术，只身杀了进去。
这像是一个缩影，纵然是厄虫，都找到了自己的敌手，与一头血色魔蚊大战，有来有回，这是鹏主的手下之一，原本想逃走，被他拦截了下来，可他还没战多久，一只大手就拍落了下来，掌中星辰亿万，法则惊世骇俗，像是一方大宇宙，势大滔天，让他们两人都是头皮一麻。
“你敢！”
关键时刻，一口大钟撞了过来，时光浩荡，伟力惊世，撞在大手上，发出了璀璨光辉，伴随着亿万大道符文倾泄，岁月都开始了序乱。
但大钟却被震飞了，连厄虫和血蚊都在倒飞，被大手擦了一下，大半个身子都破碎了。
“这是……”血蚊震惊，骇然的看向缩回的大手，目光往上，看到了一位身披血发的男子，瞳孔一缩，“血劫！”
这是一个后辈，为神族的族长，常年都在神界中，知道的人很多，可真正见过对方出手的却没有，不曾想，对方隐藏的那么深，实力恐怖的吓人。
“轰隆隆！”
大手又来了，像是盖世五指山，垂落着茫茫黑雾，压向赤王，伴随着尸山血海的拍打和漫天的电闪雷鸣，这片天地间都被一种浓郁的血腥淹没。
太惨烈了，仿佛有无尽怨灵扑面，又似亿万张面孔在血海中不断哀嚎、挣扎，目光只是触及，心神都会被冲击的一片空白。
赤王迎天而上，不止是岁月钟，就连赤炉都被他祭了出去，整个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轰隆隆！”
钟体被打的凹陷，数不清的时间法则崩断，大手下压，死亡法则如瀚海，按着钟体、赤炉和赤王，直接拍进了无尽深渊，仿佛要将赤王打进九幽之地。
“赤王大人！”
六翼厄虫大惊，充满了骇然，要知道，那可是凶狂的巨头啊，在殿下的部众中都能排上前几，掌握盖世法则，竟然不敌对方的一只手！
“混账、东西！”
赤王从下面冲了出来，整个人浑身是血，肌体破碎，在法则的流动下，所有伤口都在快速复原，他再次杀了过去，自从被狗咬过，他多少年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了。
血劫皱眉，双目都在缓缓转动，似乎没想到对方能挡下来，时间法则的难缠，在鹏主身上已经得到了体现，他不想纠缠下去，利益最大化才是这场战争的意义。
“哪里走！”赤王追了过去，这绝对是个大敌，不显山不露水，更不去支援，反而在不断游走，若不是他碰上了，还不知道战场中竟然还有这种人物，最恐怖的是，对方到底造成过多少杀劫，连他都忍不住悸动，将亿万生灵炼化，那无边的怨气，简直比他们都要不祥。
而此时，在另一片战场中，也开始出现了变化。
吞天一往无前，抬镗连劈，却被一佛手拍飞，鎏金镗脱手，坠落向了远方，可他丝毫不在意，举拳就轰，将什么是生死置之于身外展现的淋漓尽致，纵然被打的头破血流，也异常激进，让无殇都忍频频挑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疯子。
就像现在，还不等他攻击，吞天已经张开了大口，吞天纳地，一口将整个佛像都吞了进去。
“轰隆隆！”
金光万丈，像是无数剑光，将吞天刺的千疮百孔，血流如注，整个个身体都被撑的不断放大，直到砰的一声，吞天炸开了，尸骨四飞，让无殇与安澜脸皮都在狠狠抽动，完全看不下去了，换个准仙帝，蛄都救不了你。
但效果是极好的，连佛像都被这种打法给惊到了，目光扫向虚空中的蛄祖，这才是源头。
“准备！”
无殇传音，接替了吞天，大戟震动，劈向老佛，一戟压下，像是一颗宇宙在绽放，那璀璨的大道光芒，仿佛生机一般，包裹着一枚大道种子。
这一刻，一股恐怖的波动席卷了开来，让无殇仿佛化身盖世魔王，其力滔天。
“你触及了帝道！”
老佛首次开口，语言虽不同，可从波动中能辨别其意，可见他心中的震动，怪不得此人能成为黑暗领袖，对方想在这一纪元破王。
这也让老佛心中第一次涌现了无穷杀意，这是绝对的黑暗种子，有成帝的可能，会给诸天带来无尽的杀戮。
“轰隆隆！”
金佛一怒，血染世间，整个佛像都在弥漫着凄艳的血光，鲜红的血液像是从墙壁中渗出，殷红而诡异。
但这样的状态让老佛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由佛入魔，坠入地狱，生有三头六臂，仿佛化身厉魔要进行屠世，单手一扬，血海冲天，硬撼大戟，其余手掌皆在捏佛印、佛拳、佛指，攻击无殇，战力恐怖绝伦，比之前不知强了多少倍。
“逆转千秋！”
就在此时，一只大手从虚空黑洞中探来，一掌拍在了血佛的后背，让其一震，身形趔趄，三头六臂和血佛身都有退化的迹象。
“逆转纪元！”
“逆转古今！”
蛄祖接连出手，时空神通一道接着一道，吞天也加入了进来，趁佛病要佛命，但他的攻击打在上面，震的佛身锵锵响，却无法破防。
“轰！”
大戟再次力劈，六种十凶神形齐出，携无尽大势而来，要力劈血佛头颅。
“开！”
血佛震动，一手禁锢己身，镇压体魄，两手撕开时空束缚，拍向蛄祖，同时，另一两手绽放着元磁仙光，夹住了大戟，让头顶猛然一震，手臂都被压的不断下坠。
“这老秃驴怎么那么强！”吞天被血佛的最后一只手拍翻，大手继而探来，按住了他的头颅，让他头破血流，不断挣扎，感觉下一刻自己的脑袋就要爆碎了。
“杀！”一杆金黄的长枪也在绽放，无尽金光冲起，璀璨的让人无法直视，神念都在传出刺痛，伴随着一种骇人的冰冷波动传出，这片天地都仿佛要跟着寂灭了。
“吽！”
就在此刻，血佛猛然张口，一道音波仿佛要吼断时间长河，摇动诸天，又似六字真言的组合体，化成无上一击，全力倾泄向前方，震的他周身的时空法则都在寸寸断裂，亦震的长枪摇动，让原本刺向头颅的枪体竟然偏了。
“噗嗤！”
长枪破开音波，瞬间入体，没入肩头，让安澜脸色一变，不等他继续挥动劈向对方脖颈，长枪就被牢牢握住，瞬间被反夺，一把抽出，直接要刺向他。
这太惊人了，一刹那间发生，安澜瞳孔都猛缩，死亡的危机笼罩全身，他要是被刺中，连蛄的法则都回溯不了，时空法是强，可会被帝道破开，甚至会像钉子一般钉在那里，导致回溯不了。
关键时刻，他的身影被移走，除此之外，还有一道身影挡在了那里，厚重如山，巍峨而坚固，双臂上神光茫茫，不断激荡，看似持戟下压，却像是双手在抱着一枚道茧，随着十凶一道接着一道冲出，那枚茧也在破开，化成了一道与无殇一般无二的虚影，仿佛是自身大道的显化。
“轰！”
这一刹那，这片宇宙都在为之震动，虚影脚踏大戟，力量惊世，让戟体一瞬间从佛手中滑出，快速下沉，劈在了血佛头颅上，让那里冲出了澎湃的血光。
同时，还劈开了一道充满了裂痕的元神，他盘坐在万佛神国中，不知存在了多少年，那伤口的岁月痕迹都古老的惊人，仿佛是昔年的冲关伤到了元神，早就充满了死气。
但，元神被劈开的刹那，长枪也刺穿了无殇，按碎了吞天头颅。
“老……秃驴！真变态！”吞天重新复原，就算如此，都吐了一大口血，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头颅，一脸心悸。
“你没事吧？”
安澜快步上前，看着被长枪刺穿胸口的无殇，透过胸口，清晰可见那内部被血浸红的魔眼，但无殇似乎无恙，除了自身的法免场域被崩散了。
其实他的身体有蛄操控，无殇不挡，他也不一定有事。
无殇摇晃了一下，摇摇头，抽出了体内的长枪，递给了安澜，不击杀他的元神，他不可能有事，唯一让他意外的是，自己似乎能扛那么一下，就是不知道真正帝者的攻击他能不能挡下。
“别再大意了，诸天不是仙域，水很深。”蛄祖从虚空中走出，看着那仍被青铜戟镶嵌进头颅的血佛，深吸了一口气，若非这老佛元神不行，又被无殇压制了法力，指不定更离谱，哪怕三五个巨头挡着，都能杀穿。
“留着，回头送给白王。”无殇扫了一眼佛尸，肉身修到这个层次的，确实世间罕见，简直快成为帝身了。
但，这对他们而言，却是极好的兵源。
“金佛死了！”
而此时，其他战场上的王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骇然，整个天地中都在弥漫着凄艳的血光，伴随着一种悲意，仿佛有亿万佛影在虚空中显化，进行诵经，这是一种异象，然而，刚刚出现，就被一杆大戟震的粉碎。
神世最先惊醒，他被锁定了，见到那人扫来，与昆谛对轰了一记，硬抗着刀光，不顾身上伤势，转身就想走。
“谁让你走了！”瞿忡祭出葫芦，一击打的天崩地裂，纠缠了过来。
就是这一丝耽搁，一道身影就被时空传送了过来，人还未至，一杆大戟就率先到来，整个戟刃上都像是有神采飞扬的虚影在若隐若现，让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在一瞬间下泄，就连他的周身都被时空环绕。
“死！”
安澜在进击，昆谛在长啸，刀王在狂劈，瞿忡抬着葫芦在砸头，大戟在下压，攻击充满了四面八方，让这里血劫再次冲起。
谁能挡下这么多攻击，他的肉身号称坚不可摧，可终究不是金佛，一息不到，就被打崩在了这片战场。
“走！”
有王大吼，挡不住了，接连三的强者被杀，他们拿什么去挡，可回首时，瞳孔都在逐渐放大。
连绵不绝的城墙已经被截成了数段，数不清的黑暗生灵在数道身影的带领下出击，杀的后方天昏地暗，血气滚滚。
最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属于鹏主的鲲鹏巢早已不知所踪，就连神族的战争宇宙，都消失在了城墙上，剩下的强者死的死，退的退，让防线一溃千里。
“早就知道挡不住！”仙族老怪物提着两具黑暗仙王的尸体，已经遁进了虚空，若是有人透过他的袖口，还可以看到，那内部还有不少生灵，有赤族成员，蛄族成员，以及无殇的后人，几乎都是仙级。
“全面进攻北方！”昆谛大吼，所有王都在带着部众跃过防线，像是黑暗洪流，势不可挡。
而此刻，在遥远的混沌中，一个巨大的宇宙也在快速远离，向一座鲲鹏巢追去。
在其内部，一道血发身影踏着成千上万具各族尸体，遥望着那黑暗方向，同时也在看着一个头破血流、顶着碎钟的狂暴生灵，眸子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
他师尊死了，但他还在，早晚有一天，他还会回来，到时候将会以一个崭新的姿态降临。
赤王没有继续追，满脸阴沉，连自己的盟友都杀，简直比他都冷血，对方可不是与鲲鹏巢汇合的，多半是要吞并鲲巢，这种人为了目的，什么都可能做的出来，以后绝对是个祸害。

第633章 不能念
整个北方都是战争，征伐从未断绝，不止是黑暗生灵在出击，就连其他势力都在掀起一场场大战。
一时间各方强者都将目光投向了北方，诸天很大，不代表彼此没有来往，可在这种动荡的局势下，神族却像是销声匿迹了，就连仙族都举族搬迁了，带着附属的大小种族，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你知道黑暗来自于哪里？”
三生界的一片山河中，一老一少像是闲云野鹤，云游山川。
“我梦到过那些人，他们好像来自一个名为虫界的地方。”紫发女童一脸天真无邪，仰着可爱的小脸蛋看着身边的老道人，脆生生开口。
她没说自己轮回转世而来，还带着过去的记忆，更没说自己就曾出自虫界，轮回哪怕在这个异常鼎盛的大界中都充满了神秘。
“虫界？”老道人一脸慈祥，整个人没有丝毫气机，平凡而朴素，就连一双目光都充满了浑浊。
“梦里的那些人是那样称呼的，对了……他们还有一个领袖，很年轻，身边经常跟着一条真龙，好像被那些人称为殿下。”
一句话说完，紫色小女孩就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莫名打了个冷颤，仿佛那个男人拥有恐怖的魔力一般，每次想起，她都忍不住害怕。
世人都以为弑帝者才是领袖，谁能想到，那群人的领袖曾经在神界大战过一尊难以想象的生灵，也是那一次后，那个男人就很少出现了，不知是受了重伤，还是其他原因，但她总感觉没那么简单，黑暗势力就那么可怕了，若是那个疑似战过帝者的白衣男子出世，当世谁又能抵挡！
最为重要的是，这一段时间，她总感觉有人在关注着她，又像是始终在俯视着，让她深感压抑，就像现在，她忍不住回首，明明那后方是明亮的山河，可在她的眼中却仿佛有尽的黑暗，遮蔽了世间，随时都会将她淹没。
“领袖？殿下？”老道人脚步一顿，不经意间泄出的一缕气机像是滔天洪流，一瞬间将前方的天地都冲击的支离破碎，百万里山河毁于一旦。
这样的一幕让小女孩也是一震，瞪大了眼睛，怪怪的看着老道人，她不知道这便宜师傅有多强，根据她的仙级直觉，这可能是一尊王，且级别还不低。
“诸天大劫啊……”老道人恢复了平静，能被王都称为殿下，意味着背后还有超越了王的长辈，也就是真正的帝者。
“只是诸天的大劫吗？”
两人都没有发现，在那后方遥远的天际上，有朦胧人影始终在遥望着他们的背影，白衣飘荡，发丝飞扬，在其周围，紫色龙躯缓缓游动，散发着慑人心魄的力量，伴随着肩头的两件晶莹骨器沉浮，岁月都仿佛要在这里停止了。
“我们是古今未来的黑暗，注定要遮盖世间。”在男子身侧，有高大威猛的老人冷笑，他手持一个混元葫芦，时不时吸上两口，让他眉心都在不断溢出神圣的光雨，但他的双目却是漆黑的，黑的没有一丝亮光。
……
“这就是黑暗生灵吗？不太像呀！”
一片仙气弥漫的天地中，一群年轻的女子叽叽喳喳的聚在一起，都在观察着被禁锢在符文牢笼里的人影。
牢笼如繁星，密密麻麻烙印在空中，有人族、兽族、黑暗生灵、甚至是兵器形状的生灵，种类各式各样，应有尽有，但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刻满了金色符文的牢笼。
那里面的生灵不多，只有三人，有的时光弥漫，有的朦朦胧胧，有的盘坐着一动不动。
但，这却是老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布置了一重又一重手段。
“看什么看！”有赤发生灵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大吼，震的牢笼都在摇晃。
狗日的老不死，他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以大欺小抓了他们，杀又不杀，整天关在笼子里。
想他堂堂赤溟不朽之孙，帝族成员，有幸进入时空界，从此走上白王道，从亿万生灵中脱颖而出，又赶上了最好的时代，进行诸天争伐，结果现在却被囚禁，想死的心都有了。
“哇，他好凶呀！”有美丽少女扑闪着大眼睛，那单纯的模样，让时间兽一脸无语，干脆直接闭目。
“别靠那么近，我听老祖说，这些种族都携带有黑暗物质，接触久了会被侵蚀。”有始终守在牢笼旁的老妪说道，这也是这些生灵被严加防守的原因。
接着她又指着笼中盘坐着一动不动的身影介绍道，“这个就是法力免疫一族，万法不侵，神通不临，也是那个弑帝者的后人。”
一时间，一双双目光都汇聚到了皓影身上，散发着亮光，仙族生灵大多数都有两大爱好，喜欢盖世英杰，绝色佳丽，越完美的人，越能诞生完美的后代，这条准则在整个仙族都是公认的。
弑帝者有多强大，世人有目共睹，仅法力免疫这一项就能让仙族上下为之疯狂，你神通再多，打不动也是没用的。
纵然是身经百战的皓影，被那一双炽热的目光看着，都感觉挂不住了，他就没见过这么不矜持的人。
“八哥想办法啊，那老东西明显是把我们当成了种牛，若是受这种屈辱，我还不如撞死在这里。”皓影侧目，看向朦朦胧胧的闭目身影。
他们无殇一族公认的最佳道侣只有蛄族，时空加法免，等于白王在世，且两族的老祖关系也极好，只不过两族人员都只有那么一点，就算是在时空界里过了几百万年，也没增加多少个。
“那不好吗？委屈你一下，日后一统仙族，不战而取代，等回去了，我和赤光给你请功。”蛄八笑道。
“有道理，你就听八哥的，委屈一下吧。”赤光也笑了，他们几个就这点乐趣了，想死死不了，想跑出不去，还好他们都会皇族这种特殊的语言，当着这些人的面交流，都没人听的懂。
“没什么丢人的，我族小祖当年也是这样走过来的，若非被送走，都差点当上了九天共主，也正是这番难得的经历，这才有了震古烁今的白王。”
赤光：“……”
皓影：“……”
仔细一想，他们还真心动了，他们每个人的血脉都很惊人，繁衍后代一直很难，仙族若是有特殊方法，那偷学一下也不是不行，等到成王，整个仙族都是粪土，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当然，这个前提是，对方别一直把他们关在这里。
而此时，在那远方的天穹上，几道人影也在观察着，他们盘坐在虚空，似乎多日未曾动过了。
“这些人的修行路很诡异，拥有很多秘密，前段时间，有个小族中的尸体突然复活了，实力大增，将那个小族打的分崩离析，而后扬长而去，还有的尸体爆发了黑雾，侵蚀的小族上下死于一旦，这种现象不止一个，已经发生了数起。”仙族的族长仙崖开口。
这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在他一侧则是一个身披七彩霞衣的年轻美妇，眉心生有一缕混沌仙焰印记，面孔如画，眸若星辰，含笑的看着身边人。
“还有不灭经呢，神族当年找了多处古地都没找到，那些人身上的进化路也好，神通也好，怎么取才是关键。”
一时间，两人都看向了对面的白发老人仙陨，这是仙族最古老的长辈，也是对方把人抓回来的，这样一直关着也不是个事，那些从小族中离奇复活的人已经逃走，为了防止被黑暗找到，他们还要重新转移。
“强搜吧，纵然他们脑海中都有禁制，我们三人合力应该没有问题。”仙崖说道。
仙陨沉思了一下，缓缓点首，这是最有效的手段，简单粗暴，一切秘密都将无所遁形。
一群少女被带走了，三个大人物的到来也打破了三人的幻想，仙族显然并不打算以温柔的姿态对待他们。
看着散发着大威严的两男一女，笼中的三人瞬间一凛，终于来了，他们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
仙陨很直接，打开牢笼，第一个取出了赤光，进行强搜，这种事他们之前也做过，只不过没有探向深处。
这次也一样，刚探入对方识海后，就看到了九条浩瀚的赤色大道，每一条都连绵不绝，如根茎一般，生长着密密麻麻的细小根须，仿佛要扎遍识海的每一寸空间中，不断释放着潜能，同时，九条大道中央亦存在着一朵大道花，包裹着对方的元神。
这是一种匪夷所思的识海，开发程度堪称史无前例，每一次到来，都让他们忍不住惊叹，到底是什么样的惊才绝艳大能才创出了这种修行路，肉身、识海，没有浪费一点，包括修士的道，简直全面的吓人。
也怪不得这些黑暗生灵强大的离谱，最差的都能做到以一挑几，这三个更盛，当初闯入防线后，直接追着一群人打，如入无人之境。
随后他们来到了识海的中央，大道花瓣纹路密集，如同天然的莲花，庇护、孕养着元神，但它们终究挡不住王，被强行分了开来，就连元神都被三道人影围上了，齐齐施法。
这种现象让赤光眸子都红了，额头青筋暴起，“我会死，但你们仙族会尸横遍野，我们的耻辱将会以血来偿还！”
但接着，他猛然一震，一条又一条纹路从那元神的眉心流淌而出，瞬间扩散了全身，如同一张岁月的组成的大网，伴随着一种毁灭的气机，让他整个元神都在龟裂，纵然有一道道仙光从外界压制，都无法阻止。
“不行，停手，体系不同，我们暂时破解不了禁制。”美妇连忙开口，这需要时间研究。
“下一个！”
三人退出了识海，将神色萎靡不振的赤光重新丢进了牢笼中，目光看向了蛄八。
这个生灵至始至终都很平静，有一种让他们都难言的天塌不惊，最诡异的是，另两人对此人很尊敬，隐隐以其为首，而不是以弑帝者后人为首。
“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们，我的元神除了我的族人，没人敢强开！”蛄八依旧冷静。
“黑暗吗？那又如何，他们找不到这里。”仙陨感觉很有意思，到底是什么底气在支撑着这个蝼蚁。
“动手吧！”仙崖开口，率先进去了蛄八的识海。
此人识海和上一个人相似，但开发的更加全面，道花充满了朦胧，流淌着如瀑布般的时空流，微微开合间，就有数不清的光雨外泄，上次他们也看到过，只是没有强开。
可当对方的元神花瓣被他们打开后，内部的景象却让他们一怔。
道台上盘坐着一个弥漫着时空碎片的小人，对方一动不动，正冷眼看着他们，而在对方的身后，却耸立着一道高大伟岸的白衣身影，十分虚幻，如同其祖，在无声笼罩着身下的元神，护其万劫不侵。
看到虚影的第一眼，他们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个名字。
“白夜？”
“白夜是其名吗？”
三人很谨慎，没有急着去触动，反而不断咀嚼着那两个字体，可越是咀嚼，越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尤其是美妇，她是三人中最弱的，仿佛那两个字体是冥冥之中的禁忌，一经呼出，就有一种源头在向这里连接而来。
“不对，那是真名！”仙陨突然一震，猛然回过了神，一方大宇宙内，念出一位王的真名，就会被对方感知，这很正常，他们也是王，可以阻断这种效果，更不用说他们离黑暗势力十分遥远。
但，自从那两个字体出现的刹那，那道虚影上就有一种时空波动在扩散，如涟漪一般，让时间长河都在显化。
若是他们正常杀了这个蝼蚁，并不会发生什么，可这个人的元神被动过手脚，不管他们是强搜，还是念其名，都会触发禁制，让这里成为一个坐标。
事实上，白夜并没有动过任何手脚，但出征的人，元神上都被自己的老祖下过禁制，手段看个人，蛄八是蛄族的重要成员之一，蛄祖自然也种下过手段，毕竟蛄族成员掌握的法门太多了，很多都是惊世神通，包括白夜与他的法。
同一时刻，远在三生界中的白夜也在抬头，目光触及，时间长河显化，深隧的眸子看着那长河中荡起波澜的光点，仿佛一瞬间看穿了无尽距离，落在了一片被大阵守护的天地上。
“蛄八？”

第634章 强取
“变天了吗……”
整个仙族上下皆在震动，所有生灵都在抬头，风云变幻，大河滔滔，从天穹横空而来，直接没入了族地深处，落向了一片星空牢笼。
“谁！”
三大王者率先被惊动，他们看着那澎湃的河流，心中莫名一突，满目戒备。
“但凡大界，莫不在虚空中，但凡生灵，皆在河内！”蛄八神色激动，这是蛄族中流传的最广的话语，代表了时空至上，包容一切，也代表了一个无敌的人。
“蛄八？”
简单的两个字体让时间长河都在沸腾，光点亿万万，尽皆颤栗，也让那遥远的河水上出现了一道伟岸的身影。
对方立在一条真龙头顶，白衣一尘不染，身形挺拔而修长，黑发披肩，根根晶莹，在其下，一张英伟的面孔千古不变，有平静，也有沧桑，始一出现，就隔空看向了这里。
“小祖！”
“白王！”
“白祖！”
牢笼中的三人看清那个男子出现的瞬间，都忍不住惊呼，激动不已，仿佛看到了无上神明。
但对方的出现，却让三王瞳孔都是一缩，太像了，身形和那元神中看到的虚影简直一般无二，更恐怖的是，那真身上，即使隔着长河，都能让他们感受到一种难言的大恐怖，仿佛在面对一条至高大道，让他们首次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哈哈哈，你们完了，你们知道那是谁吗，那是我界时空之祖，打崩过仙域，灭杀过群王，横推世间无敌手，你们还不快跪下求饶，请求吾王宽宏大量！”
赤光大笑，双手抓着符文牢柱，一改颓靡，不断叫嚣，那嚣张气焰让蛄八和皓影都想捂脸。
仙陨脸色一沉，“道友，我说误会你信吗？”
“怕他做甚，谁都能显化，我不信他可以隔着那么远距离出手。”仙崖十分自信，他看的出来，对方与他们相隔着多个大世界和无尽虚空，想要过来仍需要时间，更何况，就算能出手又能怎样，这是他们的族地，再多几倍的王都打不进来。
但，那人根本没有理会他们，抬手就压了过来，霸道而强势。
大手遮盖时空，散发着大雾，快速蔓延，所过之处，阴影无边，沸腾的河水都被挤压的要断开了，黑暗的虚空都在不断崩塌，完全无法承受。
“轰隆隆！”
大手真的来了，垂落着茫茫光辉，冲出时间长河，一下子变的浩瀚无边，遮盖住了仙族的天地，隆隆而下，按在了天穹壁垒上。
这一刻，整个大世界都在哀鸣，守护大阵一片接着一片崩碎，界壁如同纸糊的不堪一击，万千星斗被大手覆盖，触碰的刹那，全部爆开，亿万里长空都被遮住了，让天地彻底黑了下来，整个世间都只剩下了一只大手在下落。
这可怕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骇然而僵硬的看着那阴影降临。
“你敢！”
仙陨怒斥，法相迅速展开，让整个身躯一瞬间放大，顶天立地，像是一尊开天辟地的巨人，抬手轰了上去，在他身侧，仙崖与美妇亦在出手，七彩气血冲天，混沌仙焰如亿万座火山喷发，神能波动震撼天上天下。
但，骇人的是，他们的攻击落在大手上却无法阻止下降，甚至没有将其撼动，仿佛那是帝者之手，王者不可触及。
“啊啊啊！”
仙陨大吼，须发怒张，双脚踏碎大地，双手撑天，想要全力顶上去，但他的躯体依旧被压弯了，双臂都在颤抖。
“咔嚓咔嚓！”
更让人惊悚的是，在那天穹，他们的老祖宗双臂衣袖在崩断，寸寸炸开，紧接着，一条又一条青筋也在爆开，血雾弥漫着巨人，像是一片又片血云，缭绕在双臂处。
“这怎么……可能！”
仙陨长啸，艰难的抬头，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大手。
“没什么不可能，吾王万古无一，世间独尊，区区一小王，又怎能知晓吾王的强大！”赤光大笑，充满了畅快。
“轰！”
大手压了下来，崩碎了双臂，继而盖在了仙陨仰起的脸上，像是携带了无穷巨力，按着他的头颅，压弯了他的脊梁，要压着他直接拍进大地中。
“给我起！”
仙崖和美妇也在出手，法象展开，撑天支地，与仙陨合力，想要撑起大手，不让其落下，同时，在四面八方还有一条条秩序仙链，凭空而出，束缚大手。
这并非无用，有了效果，确实降低了大手下降的速度，但大手随后一震，整个天地都在摇动，万千仙链寸断，掌若灭世，压着三个大吼的巨人，拍进了这片大地中，仿佛神明遮世，蝼蚁绝望。
这是怎样的一幕，仿若永恒画面，烙印进了每个生灵的灵魂深处，让他们忍不住直打激灵。
“轰隆隆！”
大界抖动，血雾如雨，气浪如海，一瞬间扩向四面八方，掀飞了万千牢笼，崩塌了厚重大地，让其四分五裂。
大手如上苍落下的五指山，压在毁灭的中心，隐约可见，下方还有三道血淋淋的身影在不断挣动、怒吼，模样凄惨无比，可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你……成帝了吗！”仙陨骇然，这算不上隔着时间，而是隔着无尽虚空对他们出手，手段简直不敢想象，若对方的真身过来，那又该有多可怕，世间何时多了个这样的恐怖强者。
仙族大界的动静也惊到了其他族的生灵，一个又一个强者从族地中而起，抬头观望，神念一扫，眼皮子都在狂跳。
在他们的视线中，一只大手隆隆，逐渐抬起，似是无法长时间停留，而在那手下，却存在着三团早已面目全非的人形血泥。
“你……”三王重组，浑身仍旧血淋淋的，密布着伤口，他们差点没气晕过去，活了那么多纪元，他们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受到这般屈辱。
同时，他们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好在对方离的太远，真身无法过来，只能借力量隔空干扰。
不止他们如此，就连仙族中的各个生灵都感觉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瘫软，太吓人了，让他们都差点以为大手会抹去一切。
但下一刻，那回退的大手探向了别处，弥漫着滔天时空光雨，拍向北方，打穿了一条通道。
隐隐约约可见，在通道另一边存在着一个血色大界，大手的动静也让那内部的一道道雄伟的身影瞬间抬头，弥漫着时空的金色强者、手持大戟的弑帝者、迎风而立的赤发生灵……
一时间，一双双目光全部扫了过来，隔着通道看向了他们。
“该死！”看清那些生灵的那一刻，仙陨三人脸色瞬间大变，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遵循吾王的指引，杀！”
有生灵大吼，音波滚滚，震动世间，冲进了通道中，抬手间，亿万刀光齐出。
“都闪开，让我来！”也有顶天立地的巨人踏步，携黄澄澄的葫芦大杀了过来。
这是一场惊变，让刚刚放松了紧绷神经的仙族生灵彻底绝望，黑暗王者层出不穷，后面大军如黑色洪流，紧随而至，都涌向了这方天地。
“杀！”
“为了吾王！”
数不清的生灵在大吼，那虔诚而疯狂的姿态，简直就是一群暴徒，要肆虐世间。
“自己的仇，自己来洗涮！”
牢笼被打开了，蛄祖看着内部的三人，并没有怒容，有的只是平静，可这并不代表不护短。
看到祭出灭世磨盘就向仙族王者杀去的老祖，蛄八也发出了一声大吼，寻找自己的敌手。
就像老祖所说的，自己的屈辱，自己来洗涮，打不过王，还打不过仙吗。
……
……
仙族被打下来了，连同其附属的大小种族，速度之快，让人咋舌，黑暗以不可阻挡之势，一统北方，整个北方到处都是游走的黑暗生灵，有王带领部众在清扫，也有王在攻打神秘古地，但凡大界，皆暗无天日，但凡势力，莫不在黑暗大军的席卷下瑟瑟发抖。
就连三生界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霸主并起，王者齐出，攻城掠地，让这个天下彻底的大乱，众生惶惶不可终日。
此时，极南之地的一方古地中，此时也在发生着变化。
黑雾遮天蔽日，如瀚海一般，在那内部，一具又一具尸体像是从沉睡中苏醒，睁开了一双双黑暗的眸子。
在那中心处，一尊残破佛像亦是如此，他十分迷茫，从平躺中而起，入目四方，皆是黑雾，不祥而诡异，却让他感觉异常的舒适，如同徜徉在生命母物质中，让他不由自主的去吸收。
醒来的生灵很多，不止是王，还有仙，一眼扫去，足足有数百尊，密密麻麻，有的在相互吞噬，有的躲在雾中不断观察着这些看似同类的家伙。
“三生药在哪？”
几道身影立在虚空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干预。
“以前有，被魂河的人取走了，那处地方也被魂河的附属势力占据了。”
“带路。”
蒙安连忙点头，快步向北方而去，心中却在惊喜，这位殿下肯定又精进了，举手投足间都有缕缕帝威，当世五大厄土道祖不出，这诸天根本就没有能抵挡的人。
同时，他也感觉距离大一统不远了，这位殿下出关，又做了这种事，必然会加快这个进程。
就是不知殿下要三生药做什么，成帝丹方诸天是没有的，三生药的作用很非凡，可以炼多种珍贵丹药，但并不足以让王级突破，只能做到精进。
“难道是……”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对方自己是不需要丹药的，炼丹极有可能是加速他人的进化，一位王看似无限接进王，可这种进程动辄以千万年为基，甚至几个纪元都不会有一丝精进。
也就是说，这位殿下想让身下的部众也跟着进化，一想到这里，他瞬间激动了。
黑暗生灵大多数都是冷血的，道祖有不少，真正为下面人着想的却几乎没有，大多数时间根本不会理会他们，哪怕是后裔。
北方不属于任何势力，号称不毛之地，原本蛰伏着一尊霸主，但那位霸主死了，被黑暗势力击杀，这片区域就成了多方势力的眼前肉，谁都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也导致这片大地混乱不堪，尤其是魔渊。
魔渊是三生界的古禁地之一，来历神秘，历经多次大劫而不灭，号称与世长存，超然物外。
昔年，曾有大教举全教之力攻打，结果举教葬送在了魔渊中，那一日，无尽生灵血染红了天上地下，不知惊动了多少人。
后面更加恐怖，有古老的强者从中出世，一举灭杀了上百个与那方大教有关系的势力，以血洗地，手段之冷血，令人发指。
但真正的顶级大势力都很清楚，这世间有几个禁地曾主宰过世间，每次有生灵走出，都会掀起腥风血雨，让尸体铺遍大地，放在那久远的年代中，禁地等同于血色动乱的代名词。
而此时，那口黑色魔渊边缘，已经迎来了一群生灵。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幽黑深渊，直径只有千里，平放在一片血色大地中央，如同漩涡般缓缓转动，随着转动，天上飘动的白云、陨星，都被牵引了进来，没入其中，化成了尘埃。
这很诡异，千里的魔渊像是一只魔眼，又像是一张巨口，弥漫着黑雾与死气，扩散着让人鸡皮疙瘩都在生起的阴风，仿佛地府入口，等待众生亡魂归来。
“殿下，就是这里了。”蒙安说道。
白夜不罢可否，侧目看向蒙安，就连老魔与紫龙都在看着。
蒙安心领神会，撸起了袖袍，脚下猛然一跺，地动天摇，震荡力量席卷，“看门狗何在，我族殿下亲临，还不快滚出来迎接！”
这是一声大吼，以古老语音传出，震的魔渊都在喷涌着黑雾。
可这种举动，也触动到了内部的人，每个禁区中都有王坐镇，且层次还不低，要不然如何做到超然世外。
“谁！”
黑雾化成虚影，在深渊中若隐若现，一双血红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上方的几人，目光最后落在了一脸高傲的蒙安身上。
“仆人，滚回去叫看门狗来，你没资格知道我家殿下是谁！”
那老人姿态摆的太高了，趾高气昂，实力也异常恐怖，散发着诡异而不祥的气机，让血目的主人心头一突，仿佛被唤醒了灵魂最深处的烙印。
但谁知原本高傲的老人一句话说完，直接看向了后方的一个白衣男子，一张老脸堆满了笑容，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变脸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殿下，有些人可能睡的太久了，也有的人并不与仆人存在于同一地，我们不等了，直接进去，我看谁敢阻拦。”
“黑暗都是这般嚣张的吗？”一旁的老魔心中充满了怪异，咱们是轮回的啊，这么头铁对魂河的人好吗，可他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舒坦呢，忍不住想笑。

第635章 诸天集结
“殿下？”
黑雾中的生灵这才开始正视起来，看向那个年轻男子，初看还没什么，可仔细一观，整个灵魂都是一震，仿佛有一种血脉般的压制存在着，让他不由自主的从心底浮出了一缕惶恐和敬畏。
再结合那老仆般银发老人的姿态，他心中隐隐明白了。
黑暗大人物！
“大人先进里面等候片刻……小人这就去唤醒极鳄大人。”
两团血月打开了一条通道，身影快速退去了，完全不敢耽搁，更不敢将人置之门外，他只是看守禁区的，若是那位大人知道他怠慢了一位尊贵的大人物，他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魔渊幽深，如同一口地面上的黑洞，三人被血色通道接引，刚一踏入，就仿佛来到了世间的死亡之地，入目的不是黑色，而是血色。
血色的天空，血色的大地，残垣断壁间血色残星堆积如山，尽头处弥漫着世界尘埃的血色湖泊静静陈放，隐隐约约可见内部密密麻麻的白骨，这里没有生灵，有的只是一望无边的死寂。
但这里的空间不小，如同一个夹层小世界，不知通向哪里，可三人的目光却都停在了血色湖泊中心。
在那里，有一株宛若小树般的枯药，散发着奇异的药香，弥漫着一种特殊的物质，扎根在湖心数十丈的血色土丘上，明明一幅蔫了吧唧快死的模样，通体却散发着璀璨的神圣仙辉，让人一眼就能认出它的不凡。
“三生药！”蒙安惊喜，认出了小树的来历，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这里还真有。
三生药很特殊，很多古老丹方都需要此药来做引子，但三生药生长的环境很苛刻，往往都是以至强者的血与魂蕴养出来的，漫长的时间、特殊的环境缺一不可，这也造就了它那神妙到不可揣测的药效。
白夜走了过去，让血色湖泊一阵荡漾，内部一尊接着一尊生灵睁开了眸子，有的生有两头，一颗鳄首、一颗禽首，仿佛缝拼接起来的腐烂人身，流着脓水，有的上半身是蛟身，下半身是麒麟，却生有牛足，浑身长满红毛，宛若四不像。
这很怪异，那湖底下这种生灵很多，有的甚至不可名状，诡异到了极点，足足有十几个，让老魔完全开了眼界，这都什么鬼东西！
但白夜所过，内部的生灵皆在颤栗，发出呜咽般的低吼，想阻止，却又不敢。
“这些个狗东西，过去肯定不止一株，有些被他们挖了！”蒙安也跟着来了，可当他看到土丘上残留的两个小土坑时，直接破口大骂。
不用想，肯定在过去的时代里，有人已经挖掘过，眼前的这一株多半还是近些纪元才生长出来的。
而此时，在禁区最深处的一座飘浮的古宫殿前也迎来了一道血色身影，它跪伏在前，发出莫名音节，似吟唱，又似呼唤，让古老殿宇都在震动。
“轰！”
一缕又一缕黑雾从中扩散了出来，伴随着一种生机的出现，整个殿宇都在震动。
“何……事！”
“蒙安，是你，你敢动我的药！”殿中的生物神念一扫，瞬间清醒了。
“轰隆隆！”
整个天地在这一刻都仿佛要倾斜了，黑雾冲天，不祥波动惊世，在那最深处，随着一头模糊生灵出世，天地都在跟着扭曲。
跟接着，它冲了过来，杀向了这里，显然，三生药不容有失。
但，随着一只大手扬起，它瞬间被拍回了深处，身体龟裂，红毛四飞，发出了一声毛骨悚然的惨叫，如同厉鬼哭嚎。
“你是……”
诡异生灵从深处爬了起来，三颗头颅不断甩动，左侧乌首，中间龙头，右侧人首，下身则是生有六臂的祖鳄躯，但不管是头颅还是躯体，都呈半腐烂状态，流淌着黑黄渗半的污血，让人难以直视。
“殿下，擦擦手。”蒙安递来了一块金色云锦，一脸殷勤，“殿下，这种事我来就好，不用您出手。”
极鳄：“……”
此时，他才忍不住去看向那白衣青年，这一看，瞳孔就是一缩，整个身体都在颤栗，仿佛看到了一位无上大人物一般，三颗头颅瞬间低了下去，可他又忍不住惶恐，这株三生药药效已经大成了，是要献给大统领的，他之所以盘居在这里，也是在守护着此药。
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你们轮回的人来我们魂河抢东西，就算告到那里，你们也占不住理！”
但白夜一扬手，他的三颗头颅都是一缩，满眼畏惧，身体不由自主的想向后退去。
“谁说我们抢了，这是你魂河送我家殿下的见面礼！”蒙安冷笑，一个看门的，你还嚣张起来了，是殿下抬不动手了，还是我蒙安开不了口了！
极鳄不敢接话，眼睁睁的看着三生药被挖，随后，那三人又转向其它区域，接连挖了几株神圣大药，这让他的心都在滴血，这都是多个纪元的积累啊，只等黑暗出世的那天，好献给那里的大人物。
“大人……他们走了……”一道只有两只血眸的雾状生灵偷瞄了一眼不断喘着粗气的极鳄，低声开口，“黑暗已经出世了，好像和那位白衣大人有关。”
“出世了？”极鳄一愣，“不是还没到时间吗？就算出世也该是我们才对啊！”
三个纪元前，那里有人来过一次，取走了两株三生药，让他继续等，又匆匆回去了，走前留下了一道信息，诸天倾覆，唯河长存，这意味着，这次该覆灭诸天的，是他们魂河。
“你怎么不早说！”极鳄死死的瞪着血眸，满脸杀气。
“您说魂河不出，就不要唤醒您……”血眸不断解释，包括黑暗席卷，诸天之变，以及三生界近些年来的变化，让极鳄一阵沉默。
他不算虾兵蟹将，相反，他是一位统领，这里看似禁区，实际上是一处兵站，驻扎着总共二十多个黑暗生物，负责观察诸天，等待厄土出世。
但不曾想，轮回于这一纪元率先出世了，大举进攻诸天，打崩了多方大界，蒙安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那老东西他在数个纪元前就见过，与他一样，都是上次覆灭诸天后留下来的外围人员。
然而，当他们出了禁区，立在上方遥望时，整个三生界南方都是滔天黑雾，大雾澎湃，一片又一片，散发着浓郁的不祥物质，所过之处，灾厄气机冲天，最诡异的是，那些物质很纯正，让他都忍不住想去蹭一波。
“对三生界都直接动手了吗！”极鳄低语，黑雾中有的生灵很恐怖，像一尊黑佛，几乎都快成为无上了，与一方霸主大战，打的壮观山河不断崩塌，且随着大战，那老佛对自身的掌握也越来越熟悉，力量的运用也在快速的适应着。
不止是老佛，黑暗王者足足有二十多尊，肆虐着整个南方，让原本大乱的天下在开始联合，共抗黑暗。
“怎么可能，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那么多！”有古老道统的教主惊叫，黑暗明明在北方，怎么突然从三生界中出现。
“来了啊……黑暗的全面进攻……这一纪元是否覆灭，要看诸天是否会团结了……”南方的边缘，一个老道静静的看着，没有丝毫喜怒哀乐，唯有目光划过那大战的巨大黑色佛像时，才露出了一缕波动。
“师尊，您不插手吗？”紫夕不解，道族在三生界虽然衰弱了，可依旧强大，按照她近些年的观察，这个便宜师傅多半还是极其古老的存在，一身实力不可揣测，不见得会比弑帝者差。
“处理了也无用，源头不灭，黑暗之火不息，正好借黑暗的席卷，让诸天势力彻底团结起来，加快一统。
且，我要去看看一些老朋友了，他们睡的太久了。”
“老朋友？”
紫夕隐隐猜到了什么，但随着老道带她离开了三生界，第一站就彻底的出乎了她的预料，竟然来到了一片虚空乱流中，在内不断穿梭。
“难道是……”她想到了一种可能，传言中，西极天帝疑似有位师尊就在某片虚空乱流中，西极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可若是为真，一位能调教出西极的强者又该有多强大！
但，她又想到了那个白衣身影，让群王都心甘情愿跟随的男人，对方现在又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
……
诸天南方。
一片广袤无垠的虚空海洋中，数不清的星辰被点燃，散发着澎湃的火焰，烧烤着上方的一尊天地洪炉。
炉体庞大，为一方宇宙浓缩后而成，在其体表，花草林木、奇虫鸟兽、山石海川等一一浮现，如同万物万灵，一会儿化成一个个拙朴的蝌蚪，一会儿化成撕天填海的巨石，景象不绝，变化多端，到了最后又统一化成了一枚枚璀璨的大道符号，于重组中又恢复了拙朴无华。
白王到底对道领悟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境界，没人知晓，这个男子自从出道以来，就有一种超前的领悟力，短短的几十万年就成长到了无人敢想的地步。
在这片虚空中，人数并不多，老魔、蒙安、蛄祖、无殇、昆谛，刀王，以及一条紫龙，除此之外，只有盘坐在洪炉前的身影了，以及一道时不时添加着七色血、混沌血的美艳红裙女子。
其中，无殇在顶着一件骨冠，任由上方不断垂落着一缕缕的九色光雨，沐浴己身，让他整个人都在摇晃，就连血肉都在模糊，但他仍在坚持，眉心的一道人形虚影更是盘坐在那里不断吞吐。
在另一边，老魔头顶亦有一根骨杖，与无殇一般无二，接受着淬炼，其余一众人都在围绕着一株神圣大树，元神盘坐在头顶，吸收着树上洒落的物质，让神圣的大树都在萎靡不振。
一天、两天……五年、九年！
这个过程一直在持续着，期间也有人来，送来了一批批仙珍，有的喂养大树，有的小心翼翼的放在洪炉旁。
这些年来，黑暗势力大肆争伐天下，打下了一个又一个大界，收集到的仙珍绝对是海量的，就连很多人在打着打着，自身都跟着进化了。
同样的，也有人陨落，有的王永远倒下了，有的不朽身魂皆灭，争战就会有死亡，在哪里都一样。
但，在这些年里，不止是北方，就连南方也被占据了。
南方一块黑暗魔土出世，数不清的尸体从中爬了出来，进化速度之快，让人骇然无比，只是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先后觉醒了十余尊黑暗仙。
且这个过程在迅猛扩散着，如同一场瘟疫，就连西方都未能幸免，一处诸族大战形成的古尸坑中，同样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黑雾澎湃，崩天裂云，一个又一个死尸都跟着复苏了。
黑暗势力空前绝后，不知惊动了多少大界，死人都能复活，这种手段太过惊悚，尤其是，不少大势力新眼见到，被黑暗覆盖的区域中，有一方已经灭亡多年的古道统，结果那道统的祖陵中，竟然爬出了一个瘆人的老怪物，惊的很多人头皮直发麻，太妖邪了，手段完全让人不敢想象。
这意味着，他们若是死了，也难逃那种宿命，化成连他们亲人都不认识的怪物。
这是个属于灾厄的纪元，关乎着众生的生死存亡，正是因为黑暗的大肆动作，让诸天各方的势力都开始了联合，以三生界为首，诸方霸主为尊，共抗黑暗。
可却没人知道，这还只是死尸的功效，若黑暗势力愿意，连活人也难逃厄运。
“还要多久……”
有人回来了，一个赤发身影，一个背负着黄澄澄的葫芦，两人满脸羡慕的看向远方那两个被帝器亲临的家伙。
白王要带着所有人一起进化，这意味着他们没跟错人，白王并不是自私之人，只不过，他们还差的远，没有领悟到帝道所在。
“应该快了，这次该我们了吗。”昆谛醒了，扫了一眼赤王和瞿忡，他们每隔几年就会换一次防，等待着丹药成功后，他们集体小进一步，之后就是全面统一诸天。
最重要的是，到时候，白夜也会出征，这很难想象，白王出世会在这个世间掀起多大的波澜，最有可能登上黑暗天帝之位的人啊，这可能是史上第一位。
“目前诸天在联盟，暂时不用管，等他们聚集在一起，一战全打崩！”赤王说道，这是白王复活古尸的原因，为的就是将诸天的有生力量汇合，一战全平掉，彻底改写这个纪元！
毕竟他们的处境很危险，前有蛰伏的五大正牌厄土，后有界海彼岸的未知恐怖强者，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在两种势力还未察觉前，做完手上的一切。
这种心情紧张而又刺激，像是在悬崖上的钢丝起舞，一个不小心，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万丈深渊。
“我们会胜的，有我们，也有白王。”昆谛微笑，白王给了所有人一个可能性，帝路就在眼前，就算拼掉了这身老骨头，他也不会退缩。

第636章 暴风雨前昔
“那里就是你说的神界吗？”
神界之外，数道身影并立，有的一身陈旧，道袍都快腐烂了，有的如石像，充满了灰尘，还有的面如干皮，牙齿发黄，仅剩下几根枯黄的发丝在头顶飘荡，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已经长大的紫发少女，亭亭玉立的站在几人身边，出落的婀娜多姿，看着那远方生机勃勃的大界，眸中露出了恍惚。
“确实是黑暗势力的大本营之一，神界与虫界都已经被教化了，开始修行他们的法。”老道士抬了下眼皮，目光看向两界之外的虚空，在那里，域门浩大，耸立在天际，时不时都会有大匹黑暗军团从中飞出，每一个生灵都很肃穆，却又难以掩饰那种兴奋与激动。
那里应该是通向黑暗的起源地，肯定会有无上强者，甚至是帝者坐镇，出征诸天的那位几乎被黑暗生灵神化的白王，多半只是出众的子嗣类角色。
“他没有大肆屠杀，应该是想借诸天之力破关，古籍上也有这种说法，每一位天帝的出现，都和诸天内的众生息息相关，等世间的王都被杀光，诸天等于他们说的算，说黑是白，也没人能反对。”满口黄牙的老怪物冷笑，这打的一手好算盘，却也等同于奴役众生，黑暗向来残暴、冷血，不是真正在乎诸天的人，是称不了天帝的，哪怕伪装的再像。
“要过去看看吗？冒然去触动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如今诸天集结，要决战黑暗，我们不在，那些人挡不住，会被彻底打崩。”石像传出了意识波动，能清理源头顾然好，可若不清除前面的黑暗，诸天就会被打没，有利有弊，不说后面的黑暗会有多强大，单是那个白王和弑帝者，也是两个祸源。
“先回去吧，与他们一战，连前面的人都无法战胜，又如何去打源头。”老道人摇头。
谁不想平掉源头，可若是连诸天的黑暗都清理不掉，找到源头又能怎样，无非是多几具尸体而已。
从这一点来看，这几个老怪物头脑很清醒。
……
“凭什么打崩我们神界，就因为我们不去挡黑暗，你们就敢灭我们全族！”
一片星空中，宏大的宇宙沉浮，在其上，十余尊王者尽皆充满怒气，他们又不是没挡过，族中唯一的老前辈都战死了，现在整个诸天都在被黑暗势力肆虐，混乱无比，正是他们发育的最好时机，不曾想，却被这群老东西堵上了门。
若单独一个，他们是不惧的，可这群老东西心太狠了，比黑暗都绝，一言不和就要灭他们全族。
“给足我等材料、王器、王尸，我族会出力。”血劫沉默了一下开口，他肚有吞天志，胸有天帝心，诸天早就被他当成盘中餐，自然不希望被黑暗占据，他早晚都要与黑暗一决高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那么快，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的发展时间。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你神族犯下的血劫比黑暗都甚，造成了那么大的劫，还没有污染来的快，就算你能造出百王，可这些时间却够黑暗造出千王。”老道人扫了一眼血劫等人，留下一些神料带人离去了。
神族在这方面确实出众，若黑暗不出，给足此族时间，没准真的可以做到打下诸天，但黑暗的出世，给神族好好上了一课，叫什么是造王！
血劫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他也没想到黑暗会有那种手段，不止打乱了他的计划，更是逼的他不得不参战。
“我们不继续了吗？”也有王不甘心，多少英杰都死于造王计划，他们倾全族之力，结果说停止就停止，谁又能甘心。
“不放弃又能怎样，我们造一个，黑暗能造一百个，等诸天被打下来，面对那遍地开花的黑暗仙王，我们拿头打？”有长老阴沉道。
这就是他们神族目前最尴尬的处境，造王比不上黑暗，还有老怪物说他们杀戮太盛，威胁要对他们进行灭族，若不是和黑暗有血仇，他们都忍不住想投身黑暗，转身打爆那些老家伙的狗头。
而在诸天在行动时，在那南方之地的虚空中，一座巨大的洪炉亦在震动。
横在虚空中的炉体在一道道印诀下快速缩小，伴随着浓郁的药香光雨，让这一片虚空都在扭曲，更是让一群高大的身影都在忍不住耸动鼻子，满目沉醉。
同一时刻，在这片天地间也传出了阵阵奇异的大道宏音，随着声音的响彻，一片又一片生灵不断从炉体上浮现，有真龙真凰，也有瑞禽走兽，更有星空宇宙，异象纷呈，绕炉体而飞。
但诡异的是，它们在哀鸣，身体在虚化，仿佛在走向生命的终点，就连星空与天地都在腐朽，不是化成尘埃，而是要化成一片墟，宛若回到世间的终点，一切有形无形的物质都要成墟。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白王具体在炼什么丹，他们也不清楚，但用的大药和仙珍很多，甚至还有他们收集的王的精血的炼化后的元神碎片。
炼丹其实每个王都会，最拿手的是蛄，可白王不同，他疑似是根据自己对修行的感悟，一路走来对自身潜力开发的了解而进行炼的丹，这更像是一种大药，多半可以对他们做到进一步的潜力挖掘。
也只有这样的丹药才是最适合他们的。
“要成了吗？”
一众人心颤，眼睛都不愿眨一下，简直望眼欲穿，炉体震动一次，都让他们的心跟着跳一次，多少年了，他们都没这般激动了。
“轰！”
炉体又是一震，所有的异象都消失了，融入了缩小到三尺高的炉体上，化成了墟的烙印，此时的炉体拙朴而又死寂，黑不溜秋，哪里还有刚才的神异。
“失败了？”有王在心中出疑问。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等待着，这一等就是数十天。
那死寂的炉体像是一枚埋在灰烬中的种子，在近八十余天后的今日，竟然诞生了一缕弱小的生机，让等待着的诸王又是一震，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丹炉，而是一种对大道的解析。
这是一种玄妙的变化，炉体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了逐渐绽放，如混沌青莲在开天辟地一般，随着绽放，一种让人难言的初始生机从中诞生了，仿若万物开始了复苏。
天地在重现，星空在点亮，万物、万灵在显化，似大道符文的演化，又是天地纹路勾靳出的最初轮廓，奇妙无比。
但，在这一过程中，这片现实的虚空都被影响了，道莲遍空而生，如沉浮的星海般，初始生机扩散，如水波纹路一般荡漾，所过之处，死星复苏，枯草重生，让四面八方都化成了生机的汪洋，更是让那天上坠落下了一片又一片瑞瀑，笼罩在这片天地。
“成了……”
一众王都在低语，望向那道白衣背影身前，在那里，炉体已经成灰，九粒圆润无瑕的种子从灰中爬出，有的化成了小兽，睁着纯净的目光好奇的看着四方，胆大的甚至敢去撕扯白王的衣摆。
也有的化成了充满神圣光辉的飞禽，展翅就想跑。
“拦住它们！”昆谛大吼，老脸都激动的通红，层次越高的丹，越有灵智，仙丹化形的生灵他们也不是没见过，这并不算奇怪。
可那飞禽原本还很懵懂，见他出手，直接化成了一头巨龙，弥漫着滔滔大道光辉，一个加速，就跑到了天际尽头，速度惊人，更古怪的是，它回头的瞬间，又化成一个小人，如同大道的载体，举手投足间大道横空。
“这……”昆谛都瞪大了眼，咽了一口唾液，抬手就抓了过去。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在出手，老魔、蒙安、无殇、紫龙、刀王、瞿忡、赤王，一人一个，早已迫不急待，只剩下了一个还在傻傻的撕咬白夜衣摆的小兽。
白夜一把抓起了它，丢给了一直候在旁没动的血凰，伸手又在灰烬中扒拉，摸出了一枚半透明半幻虚的丹药。
“大道天生有损，无法十全十美，人也好，丹也罢，都是一样。”蛄祖立在另一侧，平静的看着那半枚丹药，世间没有真正完美的人或物，都会有缺陷。
“还是爷爷看的透彻。”白夜微笑，将丹药递了过去。
“能走到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蛄祖瞥了一眼略显出尘祥和的血凰，在过去他不止一次动过杀心。
血凰仿若有所闻，侧目而视，并未退缩，眸光静的没有丝毫波澜。
“过去的都过去了，未来还很长。”
“我明白。”血凰轻点颔首，或许在其他王眼里，这是因为两族一直不对付，在化解矛盾，但他们心中清楚，他们根本就没有矛盾，到了今天，更谈不上矛盾。
这是一场进化之旅，每个拿到丹药的都主动退到远方去闭关，包括血凰与蛄祖。
“吃还是不吃……”昆谛心中轻叹，他是孤家寡人没错，但还有个视若己出的徒弟，无双在外统领着黑暗仙王，攻打四方，这些年来进步神速，比过去少了一份骄傲，多了很多沉稳，完全就是二代王群中的第一人，让他越来越欣慰。
“都会有的，其余人不急。”白夜走了过来，昆谛以前确实是个刽子手，包括吞天、安澜等人，他不否认，但自从他被推上引领异域之位时，他也承接了所有人的因果，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每个人。
黑暗不黑暗，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人，甘愿出生入死，他只说了一句打下诸天，这些人就上了，眉头都不皱一下，仅此足已。
他确实不是自私之人，但也不是独裁者，他会带着所有人进化，走向更高的层次，也会听取下面人的意见，因为这些人都已经把自己的命交给了他。
身为一艘战船的掌控者，他承担着整艘船上所有生灵的命运，同时也是责任。
“你们给我你们的命，我带领你们走向辉煌。”白夜拍了拍昆谛的肩膀，信任就是这般简单。
若勾心斗角，再庞大的战船，也有驶向万丈深渊的一天。
……
“来了，在南方！所有的黑暗都在向南方汇聚！”
“怎么会这么快！”三生界中，诸王齐震，这种速度太快了，他们这边还没有完全整合。
“南方有什么？”
“有那吾王！”
这片小天地被撕开了，一群老怪物带领着一个又一个王者从外而来，让内部的数尊王集体震动。
霸主也好，一方雄主也罢，都在看着那为首的四个老怪物，一个身穿陈旧道袍，头插木簪。
一人脸色腊黄，咧嘴一笑，满口黄牙，还有一人身形魁梧，眸若铜铃，身穿兽皮衣，手持一柄灰色石爷，上面坑坑洼洼，沾满了干涸的普通凶兽血液，他们没看错，确实是普通凶兽。
最后一人是一尊黑色石像，披头散发，面容模糊，弥漫着一种让人难言的腐朽气机。
“您是……道祖！”沉默了片刻后，有雄主眸光一震，惊喜的盯着老道人，仿佛被勾回了儿时的记忆。
“是我啊，三首兽，幼时有幸去过您的庙宇，得您庇护。”那位雄主开口，主动显化出了三颗头颅。
但他的话着实把诸王都吓了一跳，这位三首兽成名多年，更是三个纪元前的强者，若是以此推断，那老道士又该活了多久！
“道族之祖……该不是与那老佛一样，是道族的开创者吧？”也有王收起了冷视，态度瞬间转变，反而目露敬畏。
更有王激动的看向魁梧大汉，“您该不会是我族老祖宗吧，自帝落时代就存世的那个人！”
“帝落吗……”魁梧大汉低语，却没有反驳，他确实来自帝落时代，但并不是对方的老祖，只是在那个村子住过，顺手在那个村子中留下了一些基础修行法，后来他听说那个村子壮大了，最终走出了一位王，带领着部众，在那个宇宙中建立了无量皇朝。
“见鬼……这都是哪里来的老怪物！”诸王心惊，部分人依旧戒备，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这里来，就足以说明了这些人的强大之处。
“您说的吾王是什么意思？”
“黑暗王群背后一直有一个人，是对方在引领着黑暗势力，被称为白王，位列黑暗众王之首，有人见过他在时间长河上对仙族出手。”
“在时间长河上动手……”诸王心中猛然一跳，那该有多强大才能做到。
老道人继续说道，“这还不是关键，问题在于他掌握着一种手段，可对死去的生灵进行污染，这会让黑暗越来越多，最终占据诸天。”
“又是污染啊……等了这么多年，黑暗终究还是出现了……”一旁的魁梧大汉目露沉默，这和他当年知晓的一种起源器物效果一样，世人都认为黑暗的源头出自界海，他反其道而行，在诸天这些年来，去了很多地方，也发现了不少古迹，都证明着黑暗势力的可怕与庞大。
但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也不知道当年的那个故土怎样了，里面的人是和他一样在寻找着黑暗之谜，还是被仙域灭掉了……
可惜他已经太多纪元没回去过了，若不是黑暗的出世，他都快遗忘了自己的故乡，若这次事了，他也该回去看看了。

第637章 开战
南方之地。
诸王齐聚，大军密密麻麻，一望无边，横阵在虚空，仿若静止的黑色汪洋，弥漫着黑雾的甲胄，散发着冰冷的长枪或雪亮的战戈，让这片天地充满了肃杀。
这里亦有太多的老人，像蛄武、蛄易、安沧、紫苍、启民、赤溟等人，他们也经历过时空界，虽未成王，可也成为了十凶级，最近几年才从大后方过来，统领军团进行争战。
而在十凶、准王级的前方，则是一群高大的雄姿，足足有近九十人，排成一排，耸立在大军前方，看看前方的平台，目不斜视。
那里的人并不多，只有十余人，白王、蒲魔、无殇、昆谛、蛄、赤王、刀王、瞿忡等。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中央处的白衣身影，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他依旧是那么挺拔伟岸，是他们所有人心目中的神明，也是最完美的结晶，只是一道身影的存在，就让他们有种心安，仿佛前方有再多的艰难，他们也不怕。
“今日，是我们黑暗的辉煌一战，也是我们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一战，在这条路上，或许会有人倒下，也或许会有人死亡，长眠于他界。
但是，我们争伐过的脚印、屹立不倒的身躯会永远停留在后世人的脑海，我们那战而无畏的精神，会在他们心中得到延续。
历史会铭记这一切，曾经有一群人，打下了诸天，征服过亿万种族，战胜了无数对手，踏着尸与骨铸就的道路前行，他们是无敌的，他们是不败的象征，是诸天的万恶之源，用你们的声音告诉我，他们是谁！”
随着一只持杖手臂高高振起，这一刻，所有生灵都沸腾了，简短的一段话，却直冲每个人的天灵盖，让他们血液滚烫，双目明亮，炽热无比，高举手中的战兵，几乎扯开了嗓子大吼。
“是我们！”
“是我们！”
“是我们！”
声浪滚滚，响彻世间，伴随着战兵的锵锵鸣动，仿佛要传递到时空中，这是一种精神，是一种信仰，有他们对族群的信仰，对大界的信仰，对那个男人的信仰，更有他们对自己的信仰。
我们是他人口中摒弃、唾骂的黑暗，但我们将跟随着我们的王，在黑暗中打出属于自己的未来，打出一个永恒时代，让诸天都倒在我们脚下，让亿万种族都在我们身前瑟瑟发抖！
“今天，随本王一同，打下这诸天，让黑暗永恒，让诸世成墟，让我族长存！”
随着白衣身影的再次振臂而呼，整个天地都要被崩塌了，时间长河在沸腾，无尽虚空在颤抖，诸天法则哀鸣，一句话语仿佛要传递进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跟随吾王，打下诸天！”
千百万大吼在回应着，像是万千大道的汇聚体，王、不朽、至尊，每个人都散发着夺目的光彩，振动着手中的战兵。
那是他们所有人的王，也将是诸天万界的黑暗帝王，诸世成墟，我族长存，这是多少大的气魄，放在以前，谁敢去想，但现在，他们有白王，他们有自己的信仰！
战不屈，战无敌，我族脚下，仙永坠，王永眠！
“出征！”
白夜抬动手臂，一划之下，无尽的虚空都被劈开了，一片又一片阻碍的星空，一个又一个陈放的大宇宙，都被劈开了，直接露出了无尽遥远的三生界。
这一刻，不朽王旗横空，古老的号角响彻，以王兽皮铸成的战鼓轰鸣，千百万大军锵锵有力，齐齐震动了手中的战兵，迈动了步伐。
“嗷呜！”
巨龙长啸，承载着一尊头戴帝冠的白衣身影，龙躯神威凛凛，龙首峥嵘，傲视天下，率先出动。
这也像是无尽黑暗中的一抹白，挺立在汹涌的黑暗前方，引领着所有人。
“怎么可能！”
三生界诸雄集体震动，那是怎样的一种力量，隔着无尽虚空，硬是直接劈出了一条天堑，直通三生界。
“是他，是他……那个男人真的出现了！”紫夕颤栗，双目都在惊恐，纵然这些年来，她进步神速，打遍了一个又一个天之骄子，但，那个男人却始终存在于她的脑海深处，纵然是轮回了，都无法忘记。
或许不止是她，但凡虫界与神界的生灵，谁又能忘记那个大战过帝者的身影。
“那就是黑暗的主宰者吗！”
一个又一个王出现了，立在三生界壁垒外，纵然还隔着遥远的距离，他们都能感受到一种无比骇人的可怕力量。
那道白衣身影仿佛是一位君临诸天的无上帝王，头戴垂落着九色光雨的帝冠，手持一根黑雾澎湃的帝杖，立在龙首之上，衣发齐扬，仅是一道身影，就散发着无尽的大恐怖！
“此人……成帝了吗！”石像都忍不住开口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感应的更为清晰，只是看到人，就能察觉到不同之处。
老道人沉默，所有的王都在沉默，这里生灵很多，王的数量也多的可怕，加起来不下百尊，古往今来的强者几乎都汇聚到了这里。
“快，集结大军，激活法阵！”
“怎么可能！那是……”
此时，在老道人身旁的魁梧大汉反应很奇怪，直接忍不住揉了揉眼，似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随着那些生灵的快速接近，他的脸皮都在狠狠的抽动，“不会错的……是那一界的人……”
这简直就像是上苍给他开的玩笑，黑暗竟然是自己故土的人，是他的后辈！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会跑到诸天来，界海那一岸被攻破了吗？仙域又怎么可能容忍他们势大？葬地又在哪里？”
他有太多的疑问，可那所有的面孔中，并没有见到过一个熟悉的人，他存在的年代太久远，距今更是不知多少个纪元了，新人换旧人很正常，但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故乡的那些人这些年来都干了什么，竟然狂的要打下诸天，且几乎快做到了！
“他应该还没成帝，我们还有机会，你们继续，我去拖延时间！”
老道人想阻止，但抬起的手又放下了，这是一位老友，虽然对方说的语言不同，可从对方那不断变化的表情，让他猜到了一些。
“嗯？”
此时，在另一边的白夜也发现了只身前来的大汉，不止是他，无殇、昆谛等人也看到了，他们都进过那个小院，看到来人的瞬间，就勾起了昔年的旧忆。
“最初……之人！”
一望无边的黑色洪流停了下来，人均目视前方，神情不动摇，秩序井然。
“他果然在诸天，没有去界海。”昆谛低语，对于最初之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异域史上只有这个人的记载，第一句话就是，曾经有一个凡人，因意外接触了起源古器，从而成为黑暗生灵，迅猛崛起。
这就是最初之人的由来，也是异域史上第一个接触起源古器的人。
就连白夜都在看着，最初之人纵然在原著中也只是由葬地的两个葬王提到过一句，他们最开始也是顺着此人的脚步走过来的。
“你们是从起源界来的，那里怎么样了！”
大汉很激动，纵然身为王，都没有掩饰那种情绪，无伴无后，独自走在诸天，以原始大荒为居，那么多纪元的过去，他都快忘了自己最初时的目的，若不是黑暗出世，他多半会继续当自己的凡人，一世又一世的存活着。
“那里的一切都很好，我们打崩了仙域，欺负了葬地，覆灭了原始古界，在白王的统领下，我域四界称尊，那里已经没有了对手。”昆谛开口，用的同样是异域古皇族语言。
一众嫡系王都在静静的看着，有复杂，也有沉默，最初之王是他们的前辈，也曾守护过大界，在最初的时代，若没有对方建立起秩序，组成了黑暗族群，与仙域分庭抗礼，就不会有后来，可以说，此人功不可磨灭。
但，此人却是从三生界阵营走出来的。
有些古王也曾有过这种想法，故而前往了界海平乱，也有人想破王，从而一走再也未归，最初之王的那批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或许界海最深处还有，可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也都为那个大界付出过，守护过，如今更是在为了将大界推向上更辉煌的巅峰而战。
“仙域被打崩了……”大汉忍不住呢喃，这个结果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前辈，你已经走了很多年，世间的一切都在变化，回来吧，随我们一同征战，我们共同打出一个未来。”昆谛劝道。
大汉沉默，目光划过那一群群不朽之王，又落在了后方，看着那一个个气势如虹的种族和一张张面孔。
但，却没有一个他所认识的人，更没有身影能与他的记忆重叠，除了那熟悉的黑暗气息，一切都是那般的陌生。
这是在所难免的，毕竟他离开的太久了，物是人非，时间覆盖了一切。
最终，他缓缓摇头，目光落在了诸王之首的白夜身上，凝视着那澎湃的黑雾和九色光雨，眸子渐渐凝重了起来，这让他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逆子，你想叛变吗？”
白夜手中的骨杖颤动，传出了意识波动。
“你……难道是！”
“起源，我族之母。”白夜替他补充了一句，十分平静。
“你们掌握了起源古器！”大汉猛然一震，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怪不得他感觉那些污染太过熟悉，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黑暗的手段，不曾想，这根本就是起源古器造就的，真正的黑暗还没有复苏，出现在诸天的是他曾经所属的种族！
“是啊，帝杖来自我界的起源古器，帝冠来自于葬地的起源古器，你真的要与诸天一起灭杀曾经守护过的人吗。”白夜抬目，随着他的动作，一尊又一尊王都在抬首，看着最初之人，他们都是没有过去之人，正是因为这一点，所有人才组成了一个大族，共同守护着大界，最初之王也是他们的一员，谁又会想去杀掉自己的前贤。
最初之王没说话，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两件帝器，且还是携带着黑暗物质的起源帝器，真正的帝者不出，诸天根本就挡不住，来多少死多少。
“前辈，你在拖延时间吗？”昆谛也开口了，不管谁出现，今天他们都势在必得，最初之王若是执意要挡，他们也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
“杀了他，他知道的太多，一旦引爆，真正的黑暗可能会复苏，情况对所有人都不利！”帝杖传音，落入了周边几王脑海。
他们不是正统的黑暗，若黑暗势力知晓他们冒充，结果不言而喻。
“你们继续。”无殇主动站了出来，戟指南天，白王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神明，杀前贤这种事能不做，最好不做，若是在以往，最初之王回归，他们可能会将其推向王座，以其为首，但，现在早已变了，谁都不能阻断他们崛起，最初之王也不行。
“继续！”
大军经过短暂的停留后，迅速行军，黑暗洪流一望无边，不祥的黑雾遮天蔽日，浩荡世间，伴随着锵锵步伐，诸天万界都仿佛要被踏碎了。
这种冲击力太可怕了，千百万大军齐震，速度骇人，像是无边瀚海，淹没一切，冲击的地动天摇，宇宙如破布一般疯狂抖动。
这样的一幕，更是让最初之王都在紧紧握着大斧，那原本的大斧也在这一刻绽放了无比璀璨的光彩，神能波动惊世，一击开天，亿万丈斧光竖起，仿佛要以己身之力劈开洪流。
但却被一只探来的拳头轰碎了，一道人影紧随拳印之后，大戟迎天，立劈而来，让万般法则都在跟着消失，将最初之王挡了下来。
“挡住！”有霸主大吼，一片又一片如星空巨龙般的法阵升起，一座又一座史前仙岳拔地而出，直插虚空的尽头，一个又一个宇宙湖陈放，波光粼粼，星辰密集如海，散发着慑人的杀伐伟力。
这是诸天的力量，是无数的大阵，让三生界之外的虚空都变成了无边大陆，高山、湖泊、百川，又似一片巨大的没有边际的战场，承载着无尽生灵，在那后方，才是一堵巨墙，守护着三生界。
“战！”白夜抬手，身后千百万大军响应，化成数股流，从他身边冲出，在王的带领下，开始冲击着防线。
“开！”安澜大吼，一杆长枪绽放亿万丈光辉，像是一杆宇宙之矛，一举刺在了前方的大陆上，崩塌了密密麻麻的法阵，枪体一震，黑色光束横扫千军，所过之处，无物可挡，不算是仙王法阵，还是仙，都在化成两截。
“你敢！”有王大震，持王兵而来，进行阻止，然而，随着一杆长枪再次扫出，时光在这一刹那都仿佛成了永恒。
“噗嗤！”
两截王躯坠落，长枪翻转，瞬间刺了过来，没入那尊仙王头颅。
“我安澜想破之地，谁敢拦我！”
雄姿金发，长枪吞吐无尽锋芒，不朽之盾弥漫着黑雾，只身傲立在大陆上，脚踏半截王躯，俯视群雄，让诸王都充满了骇然。
“轰隆隆！”
另一边也被劈开了，一口长刀雪亮夺目，劈出了千万重刀芒，淹没天上天下。
就连相邻的一方都有一个黄澄澄的葫芦在放大，如上百颗大星的组合体，带着隆隆轰鸣，砸向了一尊仙王。
昆谛、蛄祖、吞天、俞陀……黑暗仙王，包括蒙安与厄虫，所有的王都在冲击，让那里古岳倒塌，宇宙湖四分五裂，整个大陆都在摇摇欲坠之下崩塌了。
“杀！”
也有王在主动出击，手持一杆天戈，杀向了那大军后方立在龙头上的白衣身影，那个人才是黑暗大军的领袖，只要杀了此人，一切都会崩散。
轰，一只大手拍了过去，帝气弥漫，时空光辉茫茫，与天戈撞在一起，没有那仙王想象中的血液四溅，反而充满了锵鸣。
“这怎么可能！”他竟然砍不动，这是什么变态肉身。
但，下一刻，大手反拍了过来，压着天戈，禁锢四面八方，拍向了他的头颅。
“噗嗤！”
一颗头颅炸开了，在手掌下，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确实还没成帝，但也无限接近了，比我们这种临门一脚的都走的要远。”
老道人出现了，袖中隐藏着一截锈迹斑斑的黑色破旧断矛，在另两方，还有一个石像，以及一个黄牙老怪物，呈三角之势向这片区域围来。
“紫夕还好吗。”白夜仍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老道人一沉，那是他徒弟的真名，很小的时候就在跟着他了，对方怎么会知晓？

第638章 黑暗天帝时代
“别上当，他在动摇你的心！这说明他并没有胜过我们的绝对把握，要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方法！”老怪物快速说道。
“他可能盯上了你的弟子，像他的部众对待老朽的教导过的那个孩子一样。”石像很冷静，虽然他只教导过西极几年，并没有师徒情分，但这也是因果。
“不要管那么多，猎杀了他，一切黑暗都将崩散！”黄牙老怪物发出了瘆人的笑声，一双眸子绿油油的，如同盯上了猎物的厉鬼。
“杀我吗？”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老怪物头顶，如鬼魅一般，速度太快人了，放眼四方，周围时空碎片飞扬，如亿万光雨一般，形成了一片独立的小时空。
“嗯？”老怪物惊悚，这里不但与外界隔绝了，时间更是停留了，不管这里过去了多久，可能外界还没有一瞬。
这是自然的，蛄祖在绝顶时就可以做到，白夜自然不例外。
“轰！”
一只大脚在老怪物余光转动的瞬间，直接踏了下来，仿佛携带了诸天万界之力，他想动，自身却被禁锢，他想冲击，可他的法力更是被压制的死死的。
“不好！他怎么也会弑帝者的那种手段？！”
“轰隆隆！”
老怪物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头颅都快炸开了，头破血流，骨骼四裂，一双绿油油的眸子都被血色所淹没，被大脚踩着头颅撞击在了破碎的空间上，凄惨到了极致。
“申宗！”
外界的空间被打开了，出自一截漆黑的残破断矛，它被老道人握着，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波动，对准了白夜。
但，老怪物申宗的凄惨模样，着实把两人震的不轻。
“帝物吗？”白夜不为所动，一脚踏碎了脚下的头颅，崩散了申宗的元神，这才不紧不慢的向两人而去，如帝王临世，每走一步，都仿佛在震动着诸天万界，让两人如临大敌。
这种无形的压迫感太恐怖了，一个照面就损失了一人，让石像都在毛骨悚然，寒意遍布全身，他感觉自己被锁定了。
也就是这一刹那间，随着一只拳头挥动，整个诸天大势都在压来，万古时空都在跟着鸣动。
“永坠！”
突然，石像开口了，吐出了两个音节，蕴含着神秘而诡异的力量，让白夜的身体都在下沉。
同一时刻，一截漆黑的断矛刺了过来，无声无息，矛尖散发着乌光，缭绕着森冷刺骨的无匹锋芒，破开了时空法则，要刺向白夜的眉心。
“砰！”矛体被拍的倾斜，歪向一侧，一只拳头轰来，欲打穿古今，轮回世间，霸道绝伦，让整个天地都在虚淡，万物都在寂灭，仿佛要走向了生命的终点。
“轰！”
老道人倒飞，整个胸口都凹陷了一大片，吐血不止，同时，那道人影已经追了过来，高高在上，伟岸的身姿至始至终不曾动摇，一脚下压，无尽剑光在冲击，开天辟地，斩古灭今，可怕的惊人。
“离体！”
石像念念有词，远离这片天地，盘坐在虚空上，可他的法都诡异到了极点，仿佛言出法随，无形的规则在对白夜进行束缚，让他的元神要不由自主的走出眉心，但这个过程只是让他的元神晃动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葬……杀！”
石像猛然咳出了几滴乌黑的精血，血液一出，瞬间燃烧了起来，让那两个音节的威能成倍的叠加，这一刹那，天地在倾覆，星斗在下沉，虚空在化幽冥，充满了无尽杀机。
伴随着莫名的血色坟土被石像洒出，这一刻，整个天地都被遮盖了，每一粒土粒都像是一颗血色大星，齐聚而来，血色滔天，更诡异的是，随着坟土的下降，他的法力运转和法则的流动都仿佛要跟着陷入了一种死寂，仿佛这种血土葬过某位盖世强者，沾染了未知的特性。
“诅咒吗……”
随着白夜的四肢伸展，四面八方都瞬间崩塌了开来，那隆隆下压的坟土更是被一拳轰的倒飞，压向石像，让对方发出一声怪叫，瞬间避开，不敢去接。
“杀！”
那下方的老道人怒吼，整个人都在燃烧，全力催动黑矛，让其由黑转红，像是被血浸染过，凄艳而夺目，再次杀向白夜。
“当！”
断矛再次被挡下了，手掌牢牢的握在了矛杆上，让他根本无法刺动，那散发着的帝威在这一刻清晰无比，让老道人都是一震。
“你肉身……成帝了！”老道人骇然，就连他的四周都已经被禁锢，同时，那根断矛也在他瞪大了眼睛的情形下，从他手中缓缓抽出。
老道人额头都是冷汗，死死的紧握，不想矛体脱手，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甚至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但他已经被禁锢，就连法力都被压制，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矛体在手掌中无法抗拒的滑动。
他从未像现在这一刻一样，感觉时间是那般的漫长，让他的心脏都几乎快骤停了。
突然，他的手掌一空，一截断矛彻底的脱手了，矛尖倒转而来，在他的瞳孔中一瞬间放大。
“噗嗤！”
断矛入体，被一只手掌握着，刺进了老道人眉心，贯穿头颅，将老道人整个人都钉在了虚空上，一动不动。
“老道！”石像大叫，心中充满了骇然，这才多久，他只是失了一下神，老道就死了，仅剩下那清晰而醒目的断矛留在眉心，让石像整颗心都被压抑所填满，沉重无比。
“道祖！”远方也有王大叫，道袍一展，化遮天大阵而来，杀向这片区域，迎来的却是一组剑光，剑生三色，一击开天辟地，一色击破灭万灵，一击冠绝古今，一剑三击，让那片天地血溅八方。
“你……”石像颤栗，太轻描淡写了，这哪里是一个王，真正的帝出现也不过如此吧，他们竟然想弑帝，灭掉黑暗之源！
且，这样一个刽子手若当上了诸天帝王，那种后果他完全不敢想象，恐怕往后的诸天万界众生都将在黑暗中沦为一世又一世的奴役，在绝望中渡过。
“有遗言吗……”
白夜依旧平静，踏着时空法则，衣发飘舞，身姿伟岸，宛若时空尽头高高耸立的丰碑，俯视着今古。
这是一个威压霸绝天地的帝者，也是一个恐怖滔天的黑暗生灵，让石像都忍不住后退了。
“杀！”
又一尊仙王来了，手持五色仙金战斧，身若开天辟地的巨人，法相顶天立地，一击从侧面下压，阴影无边，锋芒撕裂一切。
“咚！”
战斧被挡下了，单手撑起巨斧，手掌抓着如星斗般庞大的斧刃，看上去无比的渺小，如斧下尘埃，但它却巍然不动。
“给我……死！”
巨大仙王咆哮，发丝狂舞，臂如虬龙，一根又一根青筋暴起，想要彻底劈杀了这个生灵。
“咔嚓咔嚓……”
一道道裂痕迅速扩散，自斧刃而出，快速蔓延向整个斧身，让上方的仙王脸色狂变，他没有丝毫迟疑，抬脚就想下踏，但随着时空法则的扩散，这片时空都被一瞬间冻结了。
“轰！”
白夜抬手轰去，伴随着倒飞的斧体碎片席卷，让那片区域神能沸腾，时空如瀚海，拳印霸绝世间，轰动天上天下，让那片区域血雨倾盆，腥风无尽。
“上观碧落，下入黄泉，俯古望今，世间敌手何在！”
那人来了，说着平淡而落寞的话语，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让石像鸡皮疙瘩都瞬间生满了，脑海嗡嗡炸响，什么意思，你不是黑暗吗，后面怎么会没有更强的人，又谈何找不到对手！
“他不是真正的黑暗……他是我故土走出来的人……那片世间已经被他们征服了，没有了对手！”远方亦有大吼在断断续续响起，震动了整个战场，也传到了更远方。
“不是真正的黑暗……”石像心中掀起了滔天波浪。
不止是他，包括正在撕杀中的蒙安与厄虫都是大吃一惊，那段话简直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响彻在他们脑海。
更惊悚的则是位于三生界北方的极鳄，“不是黑暗……你开什么玩笑，不是黑暗那打下的诸天算谁的！”
紧接着，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心中更是慌的一批，不是黑暗的未知势力即将打下了诸天，万界称尊，你他吗的逗我吗！
那人分明比我都黑！
就像现在，石像发出了大吼，结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法印，精血不断喷出，让那片战场诅咒之力彻底沸腾，这种力量甚至影响到了那个男人，让其周围都出现了不祥的黑雾、红雾，甚至是灰雾。
更诡异的是，对方的手背上、面孔上，都生出了一根根触目惊心的红毛，那不祥的浓郁气机，简直像是滔天洪水，不断汹涌澎湃。
“啊！”石像惨叫，他的精血和诅咒力量不但没起作用，反而还被吞噬了，一尊高大的魔躯紧随而来，耸立在前方，阴影无边，黑雾遮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掌拍了下来。
他想逃，可整个人又瞬间被拉了回去，大手轰鸣，直拍他的天灵盖，这一刻，他真的后悔了，就不该出世，更不该主动来围杀这个怪物！
砰的一声，石像的头颅炸开了，纵然他的头颅防御力堪比老佛，可在那只帝威弥漫的手掌下，依旧不敌，就连他的元神都被禁锢在头颅内，被那一掌拍的四分五裂。
“吾王永恒！”
有看的这一幕的不朽之王大吼，像是打了鸡血般，诸天最强的老怪物们已死，还有谁能挡他们。
“打下三生界，献给吾王！”吞天亦在大吼，身上更是沾满了血。
万族皆在振奋，群王皆在攻伐，黑暗大军势如破竹，勇不可挡。
“现在怎么办，那些人已经知道了你们不是真正的黑暗。”帝杖传音。
“知道了又何妨，我道一成，万帝皆空！”
帝杖一震，是了，这变态随时都可进入那个境界，多半巴不得真正的帝出世，借此一战升华，一旦真正踏入了帝境，这小变态一个就能打好几个。
“我们不是正统的黑暗，黑暗中的帝者其实是知道的，只要出现就能认的出来。”白夜踏步，向昆谛的战场而去。
别人不知道帝骨被污染，那些厄土准仙帝肯定是知道的，轻易就能推断出来，等厄土知道，他们也已经打下了诸天。
“杀！”
昆谛大吼，头破血流，一身是伤，他没想到这个对手竟然这般强大，比那些老怪物都离谱。
“都是废物，白活了那么久，刚开战就全被杀了！”血劫在心中忍不住大骂，他原本还以为那些人能挡一下，谁知那么不堪。
“轰隆隆！”
一只大手压了下来，像是亿万星辰的组合体，那狂暴的势，简直要毁天灭地。
“这就是宇宙器吗……”
突然，下压向昆谛的大手被挡下了，单掌擎天，用力一掀，血劫巨大的身体都在噔噔噔的后退。
“嗯？”
血劫眯起了眼睛，看着来人，一身白衣至今不染血，整个人年轻的过分，若不是对方的眸子中流转的沧桑和不怒自威的气质，他几乎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年轻人，可此人的到来，也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帝者吗……吾修道两纪元，一纪元成王，一纪元成霸主，放眼古今，谁又能如我这般！
若给我向你一样的修行时间，诸天算什么，帝者算什么，普天之下，谁能挡我！”
血劫开口，充满了浓浓的自负，同时也有不甘，上天不公平，给了他冠绝天下的天赋，却没有给他继续成长的时间，如今又被这个帝者般的强者盯上了，诸天虽大，可他又能逃到哪里。
“两纪元？你在侮辱我王吗！”
昆谛都被气笑了，一纪元的王也配称天骄？他徒弟都没用那么久！
“嗯？”血劫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和谁比不好，和我王比，我王至今也不过才修行了几十万载，独创无上大道，造福众生，你两纪元怎么说出口的！”昆谛跳脚，越说越来劲，也让血劫脸色越来越阴沉，到了最后，已经黑如锅炭，如果目光能杀人，那银发小老头已经被他杀了上百遍。
“轰！”
血劫发狂了，再也忍不住了，眉心、双目、胸堂、腹部、双手、双脚，共九个位置，全部在发出璀璨的神光。
同时，那里也显化出了九个大宇宙形体，彼此被金色纹路连接，仿若人体天图。
这一刻，滔天的神能爆发了，冲击天上天下，狂暴的骇人，血劫整个人更是在咔嚓咔嚓作响，肌肤一片片崩裂，数息间，就彻底成了个血人，仿佛他的肉身承载不了那么多的伟力。
但，他的气机太强大了，让昆谛脸色大变，“他竟然融合了九个宇宙器，他们神族到底灭杀过多少人！”
这未免太吓人，神族别出心裁，走出了特殊的路，这种力量比起以前的老佛都只强不弱。
“绝巅仙王，也只能推到这个层次了，真正的帝，靠力量堆砌，是无法达到的。”白夜抬头，看着那恼羞成怒的星空巨人，或许天赋是血劫唯一的骄傲之处，偏偏这种骄傲和自尊还被昆谛扯下了遮羞布，不怒才怪。
可怒有用吗。
“死！”
一只大脚踩了下来，重若万钧，弥漫着滔天死气，环绕着亿万哀嚎的生灵面孔，瞬间压了下来，带着肆虐与狂暴。
“轰隆隆！”
白夜挥拳而动，诸天万界都在响彻，一片又一片虚空都在跟着共鸣，仿佛真正的诸天帝王，抬拳击打在了那只脚上，让两者间爆发出了惊世之光。
这恐怖的一幕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
“是血劫，他竟然有这么强大，可战那魔头！”有王惊叫，仿佛在绝望中看到了一缕希望。
但，紧接着，血劫被掀飞了，不可抗拒，巨大的身躯都在不稳，想要仰天栽倒。
“白王之下皆蝼蚁！”昆谛兴奋，在旁助威，并没有插手。
“吼！”血劫长啸，想稳住身形，但他的身体被一瞬间拉了过去，仿佛对方所立之地，一切皆可掌控。
“轰隆隆！”
拳印一拳接着一拳，轰打在巨大的身体上，让其躯体不断颤栗着倒退，在虚空上留下了一个个醒目的脚印黑洞。
“不可能！宇宙器无敌今古，注定要横扫当世！”血劫大吼，竭力阻挡，眉心、双手，双目，每一击都可开天辟地，又可进行灭世，但他的攻伐都被化解了，在时空法则的笼罩下，他的手段甚至在回溯，有的刚离体，就消散了。
“真正强的永远是人，而非器，你不过是站在了你族先贤的肩膀上，借助了他们留下的器而已。”
这是触目惊心的一幕，让很多王都难以忘记，看着狂怒的巨人被拍的接连后退，每一掌都像是一种大道神形印记，充满了不可揣测的伟力。
“若他不是黑暗生灵该多好……或许我们可以尊其为天帝！”有王看着那白衣飘荡、打的血劫踉跄的伟岸背影，忍不住在心中生起了这种想法。
不止是他，其他很多人也有这种想法，但上天仿佛在和他们开玩笑，明明那么出尘的一个人，体内却拥有无尽的黑暗。
“我怎么可能……会败！我还要一统诸天！”血劫大吼，双目都在破裂，两团宇宙从中而出，弥漫着自毁之光，向白夜撞来。
“回去！”白夜抬手一拍，时空法则滚滚而出，落在血劫身上，让他一震，冲出的宇宙开始了回缩，破裂的双目重新恢复血红，让血劫整个人都近乎僵住了，一口老血更是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我恨时空！”血劫大吼。
可他终究挡不住了，又一掌压来，再次化成了一种大道神形印记，拍在了血劫天灵盖上，让血劫一震，整个身体上亮起了一道道十凶，一刹那间，十凶齐鸣，在眉心化成了一枚血色古符。
这一刻，杀机惊万古，动荡时空，化成绝杀，不止轰穿了血劫的头颅，更是一瞬间摧毁了内部的宇宙器，击打在了他的元神上。
“轰！”
一颗头颅炸开了，伤痕累累的巨大身躯也无力的垂落在了虚空上，倒在了那个男人面前，掀起一阵阵气浪。
在这短暂之后，那个男人又动了，大手一刹那间蔓延，粗大无边，所过之处帝威茫茫，仙王颤栗，群仙匍匐，越过战场，崩开了高墙，径直撞在了三界上，让整个大界都在摇动，界壁更是被拍出了一个巨大的掌印。
“全面进攻诸天，扫平一切阻碍，黑暗天帝时代来了！”昆谛大吼。
“为了吾王！”
这一瞬间，数不清的大吼在响起，震撼人心，黑暗大军更是疯狂无比，冲破四面八方，有的大战仙王，有的已经越过阵地，轰穿巨墙，顺着手印，向三生界杀去。
有的王在逃，有的仙在拼命的飞遁，所谓的联军，都仿佛成了笑话，这样的一幕，让不少人已经放弃了抵挡，直接一屁股坐在遍地血尸的战场上，尸体有他们的人，也有黑暗的人，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谁还能挡，又拿什么去挡！

第639章 称帝
“黑暗天帝！这怎么可能！三生界要沦陷了吗！”
亿万生灵惶恐，黑暗洪流汹涌，从那掌印中而出，势不可挡，为首的更是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手持滴血的王枪，雄姿耸立在大地上，一枪刺出，天上的大日都瞬间爆了开来。
这是一尊绝对的杀神，一击结束，直接杀向了界中一尊仙王，发丝狂舞，面容冷酷，一杆长枪仿佛要刺破永恒，打的那片区域星辰如雨，簌簌而落。
“吾王永恒，我族长存！”
又一道金色身影杀来了，神圣的非凡，俊美的无瑕，身后带着一条黑色长龙，一眼望去，全是黑甲大军。
“弑帝者亲子——鹤无双！谁来拯救我们！”数不清的生灵悲鸣。
“胡说八道，我祖乃是白王之下最强新王，天赋世间第二，何时是无殇古祖的亲子！”有不朽大声喝斥，一群蝼蚁，还妄想挑拨离间，你让昆祖怎么想，好不容易调教出来的弟子，突然成了别人儿子？
“杀！”
鹤无双也在出手，战戈一扬，割裂无边长空，竖劈三生界中的一方古地，攻打其内的道统。
“逃！”
不管是仙还是至尊级，有能力进宇宙外的生灵都在争相逃命，有的带走了亲眷，有的连道统都不顾，在一片片弟子绝望的眼神下，彻底将他们舍弃。
就连北方的一片禁地都被盯上了，刀王和瞿忡齐临，俯视着血色大地上的漩涡，让身后跟着的蒙安脸皮直抽。
“混账啊！”极鳄耸立在禁区中，怒不可遏，假的打真的来了，他无数次幻想过三生界有人王会带领部众攻打禁地，却从来没想过会有被假黑暗打来的一天。
“你们想与我开战吗？”极鳄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
“今世我族长存，天帝俯视众生，一切不遵从的阻碍力量都将被推平，禁区也不例外！”刀王很冷漠，完全不为所动，滴着王血的天刀抬起，直指禁区，“臣服，或死亡！”
“你们这群疯子！”极鳄差点忍不住跳脚，你们这群假冒的要逼迫我这种真的臣服？
“和他说那么多做甚，推平一切，尽快实现大一统！”瞿忡很凶狂，提着葫芦就打了进去，威势比过去更加恐怖了。
不止是这里，但凡顶级道统或禁区，所有大势力都难逃一劫，要么臣服，要么死亡，随着黑暗王群越来越多，整个宇宙都近乎被不祥的黑暗所填满。
“佛祖啊，您真的逝去了吗……”
就连西方都被黑暗大举席卷，亿万佛徒齐聚大地上，共同向一尊耸立在一片千疮百孔大地上的黑色佛像跪拜。
那尊佛像早已失去生命特征，眉心更是被洞穿，留有一个充满了毁灭气机的黑洞。
此像本为万佛之祖，曾威慑过鹏主，让其整整两纪元不敢兴风作浪，也曾在北方大战过黑暗，为世人尽了一份力，战死后被黑暗污染，祸乱三生界，被道祖带人围杀在这里。
无尽的信仰之力在此地汇聚，数不清的诵经声在佛像耳边响彻，让死去的佛身都在摇动，无声无息的自双目处流下了两行血泪。
信仰之力可以共鸣其肉身，唤醒一缕残留的身躯本能，但他终究死去了。
此时，在那外界，大战也在逐渐落幕，联盟大势已去，强者死的死，逃的逃，失魂落魄的失魂落魄，仅剩的抵抗力量也在围杀下逐渐倒了下来。
纵然是那大后方的片战场也结束了，无殇一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他人的，提着一颗头颅，肩膀上镶嵌着一柄大斧，步伐沉稳有力，身躯挺拔如山，没有战胜的喜悦，也没有前贤死在自己手上的悲哀。
“他终究是背叛了我们。”无殇遥望着前方那充满了各种尸体的血色虚空，低声开口。
“等结束后带回我界，葬在世界树下。”白夜依然平静，最初之王确实背叛了他们，被黑暗污染并不一定代表着人就会变的邪恶，想要平乱的黑暗仙王自古不少，更不用说最初之王这种一走就是很多纪元的强者。
但，对于自己大界打下诸天这种前所未有的大事件，荣耀关乎着每一个人，你可以不参与，却不能去阻止。
“好。”无殇点头。
龙躯万丈，威严而醒目，划过残破的战场，横行上空，让那一个个坐在血泊中的生灵一震，全部抬起了头，惊悚的看着那立在龙首上的超然身影。
“你……要赶尽杀绝吗！”有仙王只剩下了一只手臂，浑身是血，纵然仙王有无穷力，可俯视世间，坐观时间长河，但在这一战中，依旧失去了坚不可摧的意志，无力抵抗。
这只是个别失魂落魄的人，大多数仙王都逃走了，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何来赶尽杀绝，你不是在活吗？”白夜俯首，与血泊中的仙王隔空而望。
“那三生界……”独臂仙王迟疑。
“本王部众只诛灭抵抗力量，等诸天大一统，所有人都将随我族共抗黑暗。”
“共抗黑暗……”独臂仙王一怔，直接听呆了，他自然也听说了这些人的来历，可你们还有抵抗黑暗的心？
这简直太过荒谬，你开什么玩笑，你一个黑暗天帝，去抵抗黑暗，别说他不信，这话谁敢信。
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黑暗势力的动作越来越迅速了，一日之间荡平三生界，古老道统、大族、禁区，但凡抵抗者，全部被推平，万族俯首称臣，共尊黑暗天帝。
紧接着，黑暗大军以三生界为中心，连同西方、北方的驻扎势力，全面在整个诸天绽放，高举帝旗，向一个又一个种族征伐，建立了一座又一座星空域门，连通各地，像是脉络蛛网般，铺遍诸天星空。
短短的十多年间，诸天风雨摇坠，黑暗弥漫世间，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世间，所过之处，一片又一片种族匍匐，放眼天下，无人可挡。
在这十年间，一个又一个黑暗强者名动天下，不败大魔王无殇，真身一出，诸天无道，万界无法，赫赫凶名震动世间，烙印进了每个生灵灵魂深处。
不朽之王安澜，一手赤锋矛，一手不朽盾，踏着诸王尸体而入世，一枪凌古今，傲视天下雄，雄姿之下，血海滔天。
绝强年轻霸主鹤，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男人，他俊美的比很多绝色女仙都美，出尘的比仙王都过分，但这亦是一个强人，鹤临天下，举世无双，简单的八个字，是最好的诠释，短短的十年间，此人在攻伐中大战各王，脚踏教主之尸，一跃成了霸主级，杀的各族天骄望鹤而恨，充满了绝望。
黑暗强者太多了，像仙壶之主，手持灭世天刀的无上霸主，凶狂的吞天魔王等。
可真正让世人又怕又惧的却是一个特殊的种族，名为蛄。
时空的强大，被那位无冕之王展现的淋漓尽致，在这种情形下，一个种族加入战场后，将这一威名进一步打进了亿万种族心中。
曾有一人，一式大时空法门，将一方大宇宙内的众生包括界中的一尊仙王，都打回了孩童时代，那霸道的特性和让王都怀疑人生的恐怖伟力，一举震撼天下。
更不用说在战场横行的各个蛄族生灵，每一尊出世，都是同境界无敌的存在，法则树下时空茫茫，四肢伸展通天彻地，不死火焰环绕其身，不灭古经覆盖其体，打不死，灭不掉，那所带来的阴影，让各族悲愤欲绝。
好在，那一族成员少的可怜，前前后后出现的也不过几十人。
但在这十年间，诸天被打下来了，亿万种族共拜三生界，在这种劫后余生下，很多人也在庆幸，黑暗和传言中的不同，并没有大肆灭杀所有种族，也没有再释放黑暗物质。
“那位白王要称帝了……”
世人嘘吁，黑暗大劫虽然过去了，可真正的黑暗天帝时代才刚刚开始。
由王而称帝，诸天万界都没有人敢反对，更没有丝毫不和谐的声音，想反对的都已经永眠了。
“是啊，将会在三生界举行，但凡至尊以上的都去观礼了。”有人轻叹，很多大界都被打通了，大界中可彼此来往，仙级争先恐后的踏上了迎帝之旅，没人敢怠慢。
这是举世瞩目的，自帝落时代以来，诸天首次被大一统，虽然造化弄人，本该是他们诸天的天帝，却被黑暗天帝所取代。
这在诸天史上都是头一回，谁也不知道诸天会在那位的引领下走向何方，也没人知道人间炼狱何时到来，说不定哪天那位黑暗天帝凶性一发，诸天血劫就会重新被掀起。
黑暗不可信，黑暗是污秽，是残忍和冷血的，也是诸天众生的大敌，虽然这些黑暗和传言中的多少有些区别，但众生心中依旧充满了恐惧。
……
称帝之日。
这一天终于来了，整个三生界中都充满了璀璨瑞彩，祥云千万里，紫气飘荡，仙气频生，整个大界都仿佛变成了一处无上仙土，弥漫着惊人的不朽物质。
这里的强者太多了，有神圣的仙，也有黑雾环绕的不朽，如诸天繁星，在虚空上散发着亮光。
曾经的大界已经被修复，亿万众生也在惶恐中得到了安抚，数不清的外界生灵都在小心翼翼的等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是那位的称帝日，对黑暗势力和诸天中的众生而言，都具有着非凡的意义。
“称帝礼将会在中央天宫举行，我的祖奶奶，你别想着过去，他和我们可不是一族的，一旦认出我们，可是会杀人的。”
中央天地边缘的一座古墙上，有生灵叫屈，头大的看着身边蠢蠢欲动的美丽银发少女。
此女很活泼，肌肤似雪，眉目如画，眸如秋水，高挑的身段上笼罩着一件刻画着神秘古路的银纹长裙，背负小手，好奇眺望间，像是一位人间精灵，充满了俏皮。
“我不去，我就看看，他一个假冒的，有胆子敢动我们吗？”银发少女不信。
“胆子？”老妪冷笑了两声，“没胆子，他敢称帝？明明知道我们的存在，仍旧置之不理，执意妄为，期图称黑暗天帝，若放在那过去，这就是一个死人！”
“那为何老祖宗不出世，直接拍死他们不好吗。”少女扑闪着一双无瑕的大眼睛，尽显单纯，可她的话若是让人听到，难免不寒而栗，当世谁敢以这种口吻说出这般轻松的话来。
拍死黑暗天帝？想这么做的人，坟头草都快变成大药了。
不知她是真无知，还是底气太足，但若是有人直视少女瞳孔深处，一定可以看到一缕仇恨在那无瑕的眸子深处一闪而过。
曾经西极也有一位天帝，却被黑暗击杀，就连西极天界都被打崩，天帝之子亦战死在了那方大界内，随西极而泯灭在天地间。
但却没人知道，在西极覆灭前，小天帝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的女儿轮回了，只不过轮回的地点有些不一样。
正常轮回是轮回不到厄土中的，那些地方与诸天隔绝，存在于特殊之地，但也有些地方与众不同，像轮回，它存在于诸天之下的轮回路上，有个别留在外界的族人在黑暗动荡之初就苏醒了，还诞生了后人。
“没那么简单，现在不像以前了。”老妪摇头，没有解释太多，也就这少女出身好，其父虽然只是仙级，可却出自嫡系，与某一道统内的圣女结合，诞生了少女，等回到祖地认祖归宗，少女的身份还要再一次发生变化。
而在另一边，蒙安的脸色也在快速变化，阴沉的看着面前脸色苍白、仿佛纵酒过度的银发男子。
“蒙安，你长能耐了啊，你让他来见我！我看他敢动我一下试试！”银发男子一脸阴鸷，轻挑而傲慢，那不是轻视，而是与生俱来的十足底气，自信世间没有势力可以凌驾于他们头顶之上。
“你既然苏醒了，那就滚回去当你的少爷，诸天这种水，不是你能趟的。”蒙安严厉警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哪个族群还没有几个败类，他眼前的显然就是一个二世祖，偏偏这混账有个好爹，若不是惹了事，也不会被流放在外。
“你很怕他啊……”银发男子依旧轻挑，“呵呵，我与你不一样，我生了返祖的天才，等族地一开，我还要亲自去拜见老祖。”
“返祖？”蒙安一愣，所谓的返祖是一种类仙型表现，初期并不会展现厄状，传言中，源头中的某些不可言说的至高存在，在成为黑暗前就是正常人，正是因此，才有了返祖这种说法。
但毋庸置疑，返祖的生灵在族地中都很少见，每一个都代表着无与伦比的天赋，最受老祖们喜爱。
“带我去看看她！”蒙安十分严肃，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若论返祖状态，那白王身边的人大多数都是，且一个比一个纯正。
尤其是那位，几乎都要成帝了，也或许对方就在等着帝者现世，称帝，可能是在垂钓，看谁会有反应，这是至强者的博弈，一旦真有道祖出现，整个诸天万界的灾难才堪堪开始。
这种可能性很大，越想他越认为有可能，那位心中的魄力大的骇人，意可比天帝，气可吞万古，不是怕道祖，而是想战道祖。

第640章 你……有种
“黑暗会出现吗？”
此时，在中央天宫中，一众王都在看着高台上的身影，这是普天同庆的一天，对无数异域生灵来说，这亦是可以载入史册中的一天。
攻伐诸天他们做到了，黑暗之名席卷世间，所过之处，仙陨王坠，万族瑟瑟发抖，我族至高，凌驾众生之上。
“黑暗势力出现的可能性不大，或许界海那边会有动静。”白夜起身，带着诸王走出天宫。
“嗷呜！”
龙吟自中央天宫中而出，响彻三生界，紫气弥漫千万里，金光垂天而下，朦胧白光铺盖，自中央天宫而出，化成了通天大道，贵不可言。
大魔王无殇、神性与魔性并存的帝师蒲魔、时空蛄祖、昆谛、刀王、瞿忡、赤王、安澜、吞天，每一道都雄伟的慑人心魄。
九王如日，永挂天穹，高高在上，共同拱卫着一道被真龙环绕的身影。
对方头戴垂落九色光雨的帝冠，身穿九龙帝袍，手持无上权杖，那伟岸的身姿仿佛要耸立进万古时空中，仅是显化，就深深的烙印进了每个人的心中。
“天帝！”
这一刻，三生界的众生齐齐颤抖，那道身影不是出现在他们眼前，而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自然而然映照而来，仿佛诸天大势的集合体，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惶恐，体若筛糠。
“恭迎天帝！”
拱卫九王大吼，声音震动茫茫虚空，响彻天上天下，让众生颤栗的更加厉害了。
“恭迎天帝！”
一片又一片黑暗仙王俯首共尊，声音齐震，言出法随，吼动山河，鸣动岁月，仿若要传递进时间长河上下，古今未来皆尊。
这是可怕而骇人的一幕，无穷法则自世间出现，数不清的瑞彩和异象凭空而来，大道莲花开遍虚空，扎根在每一个角落，仿佛天地间的万般秩序都在为其喝彩。
“恭迎天帝！”
又一道声音响彻了起来，万仙如繁星，点缀在四面八方，进行高诵，如密密麻麻的远古神魔，跪在那里，迎接着属于自己的帝王！
“天帝……”众生颤栗，那每一次的声音响彻，都像是无边大道宏音，威严而肃穆，不止敲击在他们脑海，更是敲击在每个生灵的肉身上。
千王共尊，万仙高诵，共迎着那道登天而上的身影，时空光辉普照众生，威严帝威笼罩世间，天上天下无人可与之比肩，瞩目的吓人。
这是怎样的一种景象，那显化在中央天地的一幕，仿佛永恒，又似大道印记，烙印在了三生界，烙印进了无尽山河上，更是烙印进了万物万灵的心中。
他们不知道过去的天帝是怎样的，又有怎样可怕的威势，但，这一刻，黑暗生灵也好，诸天人也罢，一片接着一片跪伏，看着那道仿若永恒般挺立的伟岸身姿，齐齐膜拜。
这一幕不止显化在三生界，整个诸天无尽广阔，可在一片又一片大宇宙中，其内的众生仿佛心中有感，齐齐抬头，看着那显化在时间长河上的身姿。
对方太明亮了，被群王拱卫，被众仙齐诵，被亿万万生灵同拜，璀璨的如河上大日，横空高挂，超然世间，独立在时间长河上空，深隧的眸子俯视着无尽众生，仿佛在看着自己的臣民，仅一道身姿，便镇压了古今未来，散发着一种让众生直打激灵的恢宏大势。
“天帝……”
“天帝！”
“天帝！！！”
一道又一道声音在传递，从一个宇宙扩散向另一个宇宙，又像是席卷诸天的声海浪潮，在时间长河上荡起，引发无尽膜拜。
“那就是黑暗天帝吗？”银发少女喃喃，她想直视，可看到的并非是人，而是无尽的时空，浩瀚久远，一刹那间千百万年，纪元都仿佛在她身上开始了更迭，吓的老妪一把按在了她头上，压的死死的，不让少女抬头。
帝临天宇，显化长河之上，众生皆拜，这是怎样的一种威势，不可直观，不可亵渎。
同时，一种独有的波动自岁月中传递，于无尽虚空中扩散，共鸣诸天万界，共鸣时间长河，让众生都清晰的感应到了。
“共鸣……诸天万界！投影世间……他真正的成帝了吗……”就连诸天中残存的仙王都在颤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骇然无比。
恍惚间，他们感觉到了有散发着大威严的眸光在扫来，平淡的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息，又转向了更远方。
“是他……那小辈！”
就连无尽遥远的一片大域中，都有生灵在颤抖，“他……举世共尊，成为了天帝……”
那道身影太醒目了，永恒长存，万古不朽，超然诸天，在对方身下，无尽宇宙沉浮，亿万万种族匍匐，数不清的神魔膜拜，齐齐高诵天帝之名，这是众生之相，是一种显化与投影。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黑暗生灵，怎么会被众生认可。”有人大吼，眼睛都红了。
孰不知，不认可的都被打崩了。
“天帝啊……那是夜哥吗……”就连九天天庭中的石昊都走出了自己的天宫，抬头遥望。
“一世不容两天庭，大劫啊！”有仙道生灵不断喃喃自语，仿佛看到了未来两庭开战，兄弟相残，血流成河。
石昊：“……”
他倒是不在意，可有些人不能不在意。
此际，整个世间波动最可怕的要数界海，无边大浪澎湃，黑雾汹涌虚空，一片又一片牢笼沉浮，一座又一座古殿摇动，仿佛在海的尽头有不可揣测的存在被众生的声音从沉睡中唤醒了。
“天帝……呵呵！”
古老的音节充满了沙哑，在时空中传递，冷冽森寒的刺骨，但凡听闻者，元神之火都快熄灭了，整个脑海都被无尽的压抑和恐惧所充斥。
“你有意见？”
又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充满了平淡，在时空上扩散，逼退了遮盖的黑雾，驱散了那股森寒，祥和而温暖，让众生心头一跳，颤栗的更加厉害了，仿佛有两尊庞然大物在彼此对峙，压的众生直打激灵。
难道……世间除了这位黑暗天帝外……还有帝者？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黑暗天帝今日诸天瞩目，万界共尊，光辉普照，竟然还有未知生灵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言语中充满了不屑一顾，这摆明了是在找事。
“本座等你来！”
“何需等，不如现在！”
时空长河上的身姿大霸道了，强势的吓人，瞬间动手了，一指点出，洞穿永恒，破灭万古，攻伐伟力无双，仿佛要落到诸天尽头。
“轰隆隆！”
黑雾再起，一只干枯的大手抬起，一挥之下，黑暗欲淹没长河，一片又一片生灵从中杀了出来，有九头王，摇动九颗头颅，发出了惊世大吼。
也有黑暗仙王，在雾中冲撞，强横身躯动摇时间长河。
这是一支非常可怕的大军，全部由王组成，足足有上百尊，领头的更是一尊接连天地的巨大魔影，十九颗头颅齐齐摇头，仅是一声嘶吼，就可毁天灭地。
“这又是哪来的……”蒙安身旁，有着病态般面孔的男子惊叫，这绝对不是他们厄土的势力，却又这般强大，抬手间上百王，其中的统领简直快要成帝了，在对方身上有着一种极致的圆满，简直不可思议。
“界海尽头……”蒙安低语，他也是近几年才知道的，厄土之所以一直不出世，多半和那个地方有关。
“轰隆隆！”
王群瞬间被手指崩碎了一群，无尽剑光激荡，隔空撞击在十九头王身上，将他撞的止不住的倒飞，身体都快断成了两截，但他挡下了。
“吼！”十九头怪发狂，一颗又一颗头颅甩动，有死亡法则，有黑暗秘术，更有滔滔不绝的无上仙法，全部向手掌覆盖了过去。
在那后方，黑暗仙王成群，接连出手，更甚者集合在一起，动用了一种神秘的诅咒之力，让大手都在暗淡，要从时间长河上虚化了。
但下一瞬，大手一震，所有的术法都消散了，穿过诅咒形成的大网，无视了漫天神通，持帝杖极速而来，直接敲在了那片天地，十九头怪首当其冲，身躯一震，整个人都开始了腐烂，仿佛一刹那间经历了无尽岁月，一种亘古的霸道伟力通过骨杖，一瞬间弥漫这片天地，让他发出了无比惊恐的大叫。
就连方圆的王都被波及了几十尊，一道又一道开始了湮灭，在时空的尽头腐朽。
一击灭杀数十王，仿佛真正的帝道法则，非帝触之必死，这恐怖的威势吓的诸天中的王都在毛骨悚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叛逃的信物，背弃了信仰的黑暗子民，为何还不前来朝圣！”
黑雾的尽头发出了一声冷哼，自负而冷漠，至始至终都没有出手，更未现身，自持而孤傲。
这是何等的心态，静俯岁月，那么多王灭于眼前都没有丝毫波动，如同一尊无上帝者，自信万古无敌，直言让天帝去朝圣！
“良禽择木而栖，它不过是在遵从自己的内心而已。”白夜抬头，看向大雾的尽头，仿佛与一双冰冷无情的眸子对上了，“而你……见帝而不拜，真命已失！
轮回路上诵吾名，一步一叩首，往生途中罪削半，可护你真灵！”
这是一道宏大魔音，言出法随，威压人世间，震的诸天万界都在剧烈颤抖，仿佛有一尊盖世天帝在判罚渎罪之人。
但凡听闻者，不管是众生，还是仙或王，皆被震的真魂都在不由自主的走出，面前更是出现了一条虚幻大道，仿佛要踏上冥冥之中的轮回路，就此前去往生赎罪。
就连时间长河的黑雾最深处都出现了一条模糊的路，让那里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是暴风雨欲来的前奏。
“咚！”
突然，那帝座上探出了一只干枯大手，让时间长河上都一瞬间掀起了无尽的黑雾。
关键时刻，天帝出手了，再次携无尽黑雾拍了过去，与那探来的黑色大手撞在了一起。
这一刻，时间都仿佛要停滞了，岁月不前，毁灭气机弥漫，冰冷刺骨的杀意席卷，让诸天万界都要被杀机覆灭了，更是让众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两边全是汹涌的黑雾，冲击在一起，让无尽的虚空哀鸣，崩的时间长河都要就此截断了。
到了最后，天帝大手退走，而在另一边，黑雾同样在倒卷，露出了一尊高坐在帝座上的模糊身影。
“身为本座的子民，别说你未成帝，就算成了又如何。”帝座上的生灵开口了，冷漠的吓人，仅是一道声音，就让诸天万界刮起了无尽的寒风，所过之处，界枯万灵寂，如同取代了大道意志，赐予众生一场死亡之风。
白夜踏前了一步，脚下一跺，一片梦幻波澜以他为中心，在时间长河上传递，扩散开来，让无尽寒风都在崩散。
“天帝……”众生猛然打个了激灵，紧接着便不断祈祷，诵读天帝之名，这一刻，谁还管对方是白天帝，还是黑暗天帝，只要愿意庇护他们的就是好天帝。
但也就是这一刻，数不清的信仰之力汇聚向了三生界，众生的诉求，无尽的意志，冥冥之中的大势，聚合在一起，纷纷涌向了白夜，诸多的加持让他一瞬间差点忍不住迈出最后一只脚。
这种加持很神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奥，让他轻易的就能勾动诸天万界，如臂挥指，但他并不需要这种力量，帝冠和骨杖一震，无尽众生之力化成了两股洪流，被两件器物吸收。
“纵然是帝者，不懂因果也要消散，万古大道成空，你想试试！”
白夜再次抬足，在时间长河上迈步，他是完全不惧的，不说他的肉身已经成帝，单是他自己就经历过漫长时间的帝道法则淬炼，或许比之真正的帝有差距，但这种差距并非不可弥补。
“天帝霸气啊……”
众生心惊肉跳，莫名的感动，心中不断祈求天帝千万不要退缩，相比那未知的可怕生灵，他们宁愿相信这位。
“狂妄，和本帝谈因果，讲万古！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真正的帝在吾面前都陨落了，你真以为我斩不了你一介蝼蚁吗！”帝座上的帝影都被气笑了，罕见的出现了情绪波动。
“吾为天帝，自当镇压世间一切敌，区区老帝，你大可来战！”
万众瞩目，新天帝果然没让他们失望，也不愧是打下诸天的人，这脾气……真刚啊！
此话一出，帝座上的模糊身影都僵硬了，多少年了，谁敢这般和他说话，让他万古不变的心境都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荡起，有久违的怒意，也有澎湃的杀意。
“你……有种！”

第641章 突破
“多少年了……你是第一个敢这般对本帝说话的蝼蚁……”
那声音太冷冽了，如同一尊无上帝者被彻底激怒，随着模糊的身躯缓缓起身，这一刻，时空摇动，诸天齐颤，伴随着一种俯瞰万古的无敌气息出现，世间万灵都开始了颤栗，形神都仿佛要随着那道威严的身影起身而一瞬间化成齑粉，压迫感太强大了。
“天帝？当年也有人可称天帝，至今尸骨还在燃烧，那倒在吾面前的身躯，成为了你们口中传诵至今的……帝落！”
“轰！”
万仙万灵的脑海都被这一句话瞬间冲击的掀起了滔天大浪，所有人都在惊骇的看着那道身影，完全不敢想象。
帝落时代是神秘的，疑似涉及到了帝，那段岁月早已被掩盖，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所知，亦无法追溯，唯有“帝落”二字流传至今，成为了一种永恒标志。
可现在，竟然有人真正承认了，帝落出自他之手，在那个时代，对方亲手击杀了一尊帝，焚烧着其尸骨，造就了万古流传的帝落时代！
这简直是天大的信息，吓坏了太多的仙与王，谁能想象，更不用说对方在新天帝显化诸天时出现，这更是在释放着一种预兆。
“难道……帝落时代发生的事，将在我们这一纪元再度重现！”
群王脸色发白，众生心生无尽的惶恐，完全不敢想象那个后果，若天帝被击杀，他们绝对难逃厄运，没有人可以对抗帝者，就像那未知的帝落时代一样，一切都会被葬下。
“天帝……您要挺住啊！”
“诸天万界需要您，我们需要您……”众生被吓坏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位黑暗天帝身上。
“身为帝者，不懂天命，妄谈因果，也要陨落。
而你，身为吾的子民，却岂图以下犯上，违背帝命，此等离经叛道让你偏离了命运轨迹，今日，让本帝亲自来引导你，接引你回归！”
那道帝影彻底的站起了，挺立在帝座前，俯瞰古今，身躯完全超越了时空的限制，冰冷而慑人，仅是一双金色眸子的显化，就充满了无尽的大恐怖，如同两盏金灯，又像是黑暗轮回中的两轮太阳，可接引迷失的神魂。
同时，那片区域也更加清晰了，露出了一角充满了黑雾与死寂的古地。
黑色巨宫群浩大，陈旧而沧桑，弥漫着一种凄凉与死寂，没有丝毫生机，没有兵卒，也没有守卫，仿佛荒废了太多个纪元。
但，透过那帝者的显化，可以看到，在他身下建筑的匾额上，竟然刻着“天庭”两个古纹字样。
“天庭……难道他也曾是一位天帝！！”
没人敢细想下去了，这里面明显有太多的大恐怖，是什么造成了那位帝者的这般冷酷，又是什么使一位真正的帝者成为了黑暗天帝！
最可怕的是对方言称新天帝为对方的子民，要进行接引，黑暗天帝接引黑暗天帝，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
这一刹那，所有人都在毛骨悚然，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前贤想要教训叛逆后代的意味，更是从中察觉到了一种欣赏。
“日了天尊了……这个时代不会真的那么狗血吧……”
所有王的脸色都瞬间绿了，那可是两尊黑暗天帝啊，一个更是弑过真正的帝，若两尊联合，那诸天还有个屁的活路！
“预言中有史以来最黑暗的纪元……说的就是我们这个时代啊，真正的原因原来在这里……”有老王绝望，仰天大吼，充满了悲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被两尊黑暗天帝俯视镇压，万世没有光明。
“轰隆隆！”
诸天万界震动，那位帝者来了，踏在时间长河上前行，随着踏出，身影都在清晰，头戴流动着九色光彩的帝冠，身穿陈旧而古老的帝衣，身躯干枯，瘦骨嶙峋，发丝与眸子全部呈现灰色，弥漫着不正常的枯败，唯有两个瞳孔是金色的，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立绝巅的宏大气势。
但，新天帝在此时也动了，共鸣时空，共鸣诸天，如同一尊时间长河上的巨人，散发着滔天战意，睥睨前方。
“纵横世间五十余万载，推遍三界，征伐诸天，渴求一败而不能，今日，你出现了，一战成帝，镇压当世！”
一战成帝，镇压当世，这是何等气魄，最让人惊骇的是那修行岁月，五十余万，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才会这般惊才绝艳！
“五十万载？”
清晰可见，那位黑暗天帝的脚步都是一僵，仿佛也被惊到了，到了这个层次，是不屑说谎的。
“只多不少……真正算起来还不到……您可要小心了……”帝杖在摇动，骨冠在颤鸣，对于这个小变态到底有多变态，它们最清楚不过了，可面对曾经的旧主，仍十分复杂。
“那更要接引你走上正轨！”苍帝冷酷一笑，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也是这般桀骜不驯，一路快速崛起，无敌世间，最终成帝，可成帝后才是绝望的开始，尝试过太多的方法，都找不到路，最终被前人引导，这才有了一些希望。
而此子，也需要一个正确的引导！
“轰隆隆！”
两尊黑暗天帝打起来了，在时间长河上出手，大战的余波惊万古，仅是开始，就让时间长河都快被击断了，岁月序乱，虚空崩塌。
白夜一指点出，无尽剑光激荡，斩仙斩神斩万灵，灭天灭地灭寰宇，一指而来，灭度苍生。
“你的道不曾圆满，你的法王不可敌，但对我无效！”
苍帝在出手，一掌拍出，帝道法则茫茫无边，可瞬间封印诸天，镇杀万族生灵，打的剑光不断泯灭，纵然有些落在了其身，也只是斩的他身上的帝衣火花四溅。
“杀！”
白夜不为所动，一头发丝飞扬，双手凌空一抱，无尽世界虚影在其胸前显化，伴随着秩序交织，一颗弥漫着璀璨符文的大石瞬间生成，仿佛诸天万界的浓缩，势冲斗牛，向苍帝的头砸去，狂野的惊人。
“轰！”大石却被一拳轰碎，毁灭冲击伤不了其体，万般秩序动摇不了其魂，这是一尊无敌的盖世强者，继而向白夜镇杀而来，别说那其中的杀伐力量了，只是一种属于帝的念，就可杀死任何仙王，让白夜清晰的体会到了其中的差距。
这就是帝者，一道念头就可杀王，到了这个级别，无论是敌人还是万物，生死都在他们的一念间，若不是他的肉身与元神在之前突破，他纵然立在仙王极巅，也无法抵抗。
但现在，他的一双眸子早已被战意所充斥，自己的法，自己的道，一生的所学都在一一绽放。
这是可怕的，长河上空龙飞凤鸣，麒麟奔驰，动摇世间，鲲鹏腾飞，撕裂大虚空，每一道都像是一种极致。
不管是众生还是仙王都看不清那里的景象，仿佛那两人超出了时间长河，独立在一片未知的时空在战斗。
可没过多久，上空就有梦幻血液在洒落，垂落而下，让时空都静止了。
“夜儿！”
老魔与蛄祖惊叫，他们认出了那是谁的血液，帝者无敌，并不是说说，尤其是一尊杀过同类的帝者，更不用说对方本就占据着优势。
“我去帮忙！”安澜紧紧握着长枪，他们的猜测成了真，界海真的有帝，这还不算五大厄土，众生感觉艰难，又有谁知，他们才是最艰难的。
“要去也是我去。”无殇踏出了脚步，雄姿挺立，伸手握住了安澜的长枪，并未因帝者而畏惧。
“等！”蛄祖很冷静，同时也有欣慰，大难临头往往最考验一个人的心，若因一尊帝就能让他们这个团体瓦解崩散，那么他们注定走不远。
这是揪心的，每一刻都是那般漫长，不止异域的众人担心，诸天的生灵更担心，天帝若被击杀，他们不会有活路，若天帝没死，彻底与黑暗帝者联合，他们依旧没有活路，如今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
“轰隆隆！”
无边虚空被撕裂了，一道身影背负一对巨大的腐烂羽翼，快速而至，斩开了时空的束缚，崩碎了万千袭杀而来的秩序神链，猛然扇动。
这一刻，毁灭法则无穷，汹涌澎湃，铺天盖地，瞬间将白夜束缚，一震之下，白夜的身体都化成了碎片，完全无法抵挡。
“接受现实吧，区区众生，何需与他们那些虫蝼搅在一起，世间帝者总共也不过几人，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苍帝傲立在血前，俯视着残骨，帝道的玄妙，不真正成帝的人是无法体会的，所谓的王，所谓的大界，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但下一刻，一道人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拳轰在了他的脸上，纵然是苍帝，都被打的倒飞，鼻子出血。
紧接着，一口大钟显化，完全由大道秩序组成，笼罩而下，震荡万古，化成一记绝杀，禁锢、冻结、轰杀，全面而来，将苍帝淹没，一击打进了时空黑洞中。
白夜跟随而至，一步踏进通道中，背后法则树摇动，数不清的神通接连涌现，全部随他轰杀。
“轰隆隆！”
一柄骨尺在黑洞中绽放，晶莹如羊脂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斩之下，瞬间爆发出了密密麻麻的神秘符号，形成涟漪，截断了时间长河，让这一瞬间都成为永恒。
“开！”
白夜扬手，一根材质相似的骨杖飞出，撞击向了帝尺，显然早就在防备着，而他本人则踏着时空大道继续前轰，压着苍帝搏杀。
一瞬间，两人像是撞进了另一片时空中，四周一片黑暗，混沌无边，没有秩序，没有大道，有的只是那璀璨爆发的神通，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披头盖脸，打的苍帝血流不止，头上的帝冠都快掉了。
“混……账！”
苍帝震怒，一瞬间的大意造成了他现在的狼狈局面，但他终究是帝者，背后腐烂双翅一震，混沌被切的支离破碎，像是两柄巨大的阔刀，所过之处，大界瞬生又瞬灭，即使没有劈中白夜，都让他的身体出现了道道伤口，想将他逼退。
但白夜丝毫不退，硬抗着两翅，拳拳不留情，压着苍帝狂轰。
“轰！”
白夜被拦腰斩开了，身体重组，时空不灭火覆盖其躯，那顽强的生命力简直吓人。
“你……”
苍帝都有一种心惊，这小辈是个狠人，时空法则的先天特性确实适合修复，但这也不是无限的，任何力量都有极限，使用多了，消耗的就是本源，哪怕是他这个层次，本源若是枯竭，也会出问题。
“冥顽不化，真以为我杀不掉你！”苍帝口吐骨印，一瞬间放大，撞击向白夜头颅，而他本人借机撕开时空束缚，要实施反杀，身为帝者，他从不惧任何敌手，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但骨印被飞出的骨冠挡下了，白夜大步踏出，全力轰杀，轮回、十凶，组合时空，化成了盖世一击。
“轰隆隆！”
这一刻，一种毁灭气机在两人拳头间爆发，一刹那间崩碎一切，大界一片片开辟，地风水火不断扩散，紧接着一切又都被摧毁了，只剩下璀璨的毁灭气机。
白夜被震飞了，躯体残破，血流不止，整条手臂都骨折了，在这一击中丝毫不占优势。
但他的一双目光却明亮的惊人，神采飞扬，眉心、躯体、四肢、背后的法则树，全部在绽放着时空，所有的交辉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仿佛化成了一枚种子。
这是一颗朦胧的人形种子，飘渺而虚幻，仿佛无法存在于天地间，但却也近乎真实，随时都可彻底凝实，降临世间，始一出现，就让这方天地传出了水流声，时间长河更是在剧烈摇动，要被撕裂了，仿佛要形成支流向这里而来。
这很难让人想象，纵然是苍帝都眯起了眸子，时空有支流，这可能吗，这会影响未来，造成未来序乱，不是一切成空，而是会形成两个未来，颠覆一切。
“这就是你的道？那就由我打崩！”苍帝是自负的，也是骄傲的，整个人都开始了大变样。
灰败的发丝由灰变成金黄，干瘪枯槁的肉身生之气机弥漫，迅速变的饱满晶莹了起来，就连背后的羽翼都在褪去腐烂，转成一黑一白，流动着阴阳两极。
这一刹那间，苍帝整个人的气质都完全变了，神采飞扬，英武超凡，一具雄躯威压世间，信念无敌古今未来。
这是一个真正的帝者，哪里还有黑暗的样子，反而神圣的逼人。
“祭天、祭地、祭英灵！”
苍帝长啸，震动万古时空，有莫名的兴奋，也有璀璨的神采，一双眸子流转着骇人的不灭之光，仿佛从敌手上看到了昔年自己那不屈而顽强的样子，他太多年没遇到可以让他出手的人了，强者无敌皆寂寞，唯战方能解忧愁。
这是最好的诠释。
同时，在这片天地间也出现了一座古朴的祭坛，散发着鬼神莫测的威能，环绕着一片又一片由大事件组成的昔年旧景，有一个时代的英杰被活祭，也有大世被活祭，到了后来，那座祭坛甚至还祭了一片片天兵天将和整个天庭！
这是一种怎样的景象，每一幕都是血淋淋的，倒下的英杰，死气沉沉的大界，数不清的天庭亡魂，尸骨无尽，其中包括了自己的妻女、子嗣与族人，组合在一起所形成的冲击，让白夜都在皱眉。
更诡异的是，他的身与魂都在接受牵引，要飞上祭坛上。
“你我道不同，以后也不会相同，永远不可能成为同类！”白夜摇头，一身的道、法，全部都集中了一起，运转着法免，捏逆古乱今法印，轰向了祭坛！
“祭！”
苍帝大吼，帝者无上，不服从，唯有死亡，再有天赋的人，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云烟，可以激起他一时的兴奋，却无法动摇他那早已冰冷的心。
“轰隆隆！”
这一瞬间，时空序乱，古今仿佛不存，未来不显，同时也让整个黑暗世界都刮起了无边阴风，弥漫出了滔天血雨，伴随着血色闪电劈打，整个祭坛四面八方全是瑟瑟发抖膜拜的众生法相，景象妖异的瘆人。
“咔嚓咔嚓……”
祭坛震动，其上有人影在解体，法印、身躯、背后法则树，全都在毁灭，仿佛要成莹白光雨，就此泯灭在世间。
“冥顽不化，死亡是你最好的归宿，在漫长的岁月中，吾会记得你的存在，以王战帝，你很有勇气。”苍帝挺立在祭坛前，身躯上有时空道火在燃烧，英俊的面孔都在老化，可他无恙，别说这点伤势了，就算元神崩碎，他都死不了。
帝者无上，会败，但很难被杀死，这世间已经近乎没力量可磨灭他们了。
“天帝……陨落了吗……”
外界的众生颤栗，他们看不到那里发生的景象，可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大道崩散，有关天帝的记忆和过往都仿佛在消失。
“这怎么可能！夜儿有那把斧头在身，不会出问题才对！”蛄祖第一个震动。
“这就是死亡吗……”白夜的身躯不动，他清晰的体会到了近乎死亡的滋味，一切都会消散，唯有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在笼罩。
王战帝确实不行，纵然他可以与帝者交手，不用这般刚烈，但时间一久，还是他会率先支撑不住，除非他动用杀手锏。
但他并没有死去，他挡下了，法力免疫秘力在这其中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虽然没有全部挡下。
“咔嚓咔嚓……”
那崩裂的声音仍在黑暗世界回荡，法则树彻底的崩散了，化成了一片原始符文光雨，它并没有随意飘走，也没有被祭坛磨灭，静静沉浮，像是黑暗中的光明，在映照着白夜的身躯，仍旧在与之共鸣。
这让白夜内心多出了一种渴望，道的蜕变是什么，他一直在追寻，现在，他好像明白了，帝道是一个全新的层次，是虚与实的融合，法则树已经成长成了极巅，结出了果。
它需要的不是继续成长，而是像香蕉树一样，树体需要砍掉，重新孕育的不是果，而是仙胎，就像是至今仍笼罩的梦幻虚影，可以看成是一滴水，也可以看成是自身的虚幻仙胎。
“嗯？”
苍帝眸子冷了下来，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你敢在我面前突破！”
这是诡异的一幕，所有的原始光雨符文都融入到了白夜的身体中，与肉身融合，与虚影融合。
这一刹那，一种圆满的气机在扩散，肉身、元神、大道，不分彼此，共同交织着圆满之光，仿佛在产生质变，让那道立在祭坛上的身影上不在有虚幻，而是在其腹部多出了一滴璀璨的时空水滴，栩栩如生，似小人，又似明亮原始印记。
“轰！”
时空震荡，冲破万古，荡遍永恒，白夜彻底的进入了这片全新的领域中，种种玄妙瞬间涌入心头，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伟力流出，四面八方的一切都在显化过往，就连苍帝都在震动，他仿佛一瞬间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头角峥嵘时的年代。
就连周边虚空都一样，在与过去重跌。
“祭！”
苍帝大吼，从来都是他当着别人的面突破，如今换个角度体会到这种事，心情可想而知，他动手了，整个人都杀了过去，他必须阻止，这个后辈不正常，力量在源源不断的上升，明明已经到了这个层次，都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仿佛对方累积的太久了，实现了井喷。
“轰！”
祭坛一震，出现了一重重影，被白夜用力一跺，开始了四分五裂，就连他手上，都多了一把长刀。
“岁月斩天骄，刀刀催人老……”
锵的一声，长刀斩动，刀光密密麻麻，每一道都可照亮时空，照亮众生，将苍帝锁定。
“岁月能奈我何！本帝时空不近，万古不灭，谁能斩掉！”苍帝勇猛无匹，双手撕开岁月，背后双翅劈断刀光，一声大吼震动古今未来，自负无比。
“我为天帝，当镇压一切敌！”
白夜来了，速度惊人，一手下压，整个黑暗世界都出现了片刻的静止，一手抬刀，一劈之下，无尽黑暗破碎，落在苍帝身上，让他一震，出现了一重虚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凝实，可却让苍帝大惊。
他的气机在减弱，反观对方的气机在增强，虽然这种情况并不多。
但，那刀根本没停过，第二刀劈在了他的胸堂，划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让他身体上的重影加重，栩栩如生，比上一次凝实了太多，也就是此时，他感觉到了自己的道行在下降。
这种未知的变化，让苍帝第一次慌了，短短的两刀，对方的气机就超越了他的巅峰时期，最可怕的是，对方的道行还在被潜力井喷推动着。
这一刻，苍帝的脸色都变了，这是对方的法，对准仙帝级有效，他瞬间也动用了自己的手段，战力迅速提升，冲击时空束缚，双翅斩出，阴阳化大道天图镇杀，成功撕开了束缚。
但下一刀也劈在了他身上，让苍帝一个踉跄，差点没因为力量的下跌影响而摔倒。
“这是什么法！”苍帝头也不回，向远方遁去，若是再挨一刀，他可能会被对方彻底的碾压，沦为待宰的鱼，甚至有可能会死。
“苍帝，你老了……”
苍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这个后辈太诡异，对方的出现，可能会颠覆准仙帝难死的铁律，更打破了帝战很容易形成的长时间僵持。
“黑暗天帝在逃命吗……”众生呆滞，看着那在时间长河拼命逃遁的身影，一时间完全无法回过神来。
可当看到那在后方提着长刀的身影时，所有人都由呆滞彻底转为震动，谁也没想到，局面会转变的这么快。
“天帝！”

第642章 勇猛打猎人
“苍帝！”
“帝者不可辱，你是在逃吗！”
时空颤鸣，诸天齐摇，宏大音节响彻天上天下，那道身影太醒目了，衣衫褴褛，浑身染血，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风采，相反，他的映照与过去相比，太清晰了。
“天帝……”
众生兴奋，这是一个绝对的神人啊，竟然在追杀老牌帝者，同时，他们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一种疑惑，谁都知道刚突破的人肯定是不如老牌强者的，可这一铁律明显在天帝身上不起作用，要么是天帝太强了，要么就是那个老帝外强中干，是个样子货。
“混账！”
苍帝脸色铁青，身为帝者，他渴望一败而不能，气吞万古，意志可灭众生，可覆万界，无所不能，但他真的被那种法惊到了，每个准仙帝都是独一无二的，法也是一样，正是因为不了解，他才会一步错步步错。
这种法强归强，肯定也有限制，不可能一直持续，他只需撑过这段时间，再反打即可。
这是匪夷所思的一幕，两尊帝者一尊逃，一尊追，像是两道永恒流光，在时间长河上飞逝，在无尽虚空中奔走，一瞬间仿佛闯入了九幽之地，一瞬间又仿佛进入了过去的时空中，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那两人间的距离在缩短。
这一点苍帝也感觉到了，他恨啊，本是一介蝼蚁，结果对方真的借与他一战突破了，且还是当着他的面，这种憋屈与难受可想而知。
最关键的是，那后辈不正常，肉身元神都已达到了这个境界，可以做到与这个层次交手，就算如此，也是不如他的。
可正是这种积累，大道圆满后，三位一体，彻底升华，让对方井喷了，厚积薄发他也曾做到过，还不止一次，这是无上天子骄子的专属，但谁到了准仙帝还能这样薄发的！
“你我非要为敌吗，我们之间没有不可化解的仇恨，相反，你与我之间有大因果，你所守护的大界，来自于我，不管你认不认，这都是事实！”
“是吗？可我感应到的源头并不是来自于你！”
“你的天资确实不俗，帝者中如你这般的都不多，世间帝者何奇少，我们可共研大道，而不是自相残杀。”苍帝没有正面回应，反而在劝解，身为准仙帝，不正面战斗，却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他心中的抑郁可想而知。
“不对……”
突然，苍帝心中一震，对方也在拖延时间，用来体悟这个层次的变化，熟悉全新领域的力量，甚至，那后辈还在暗中淬炼自身的神通。
“轰！”
一条通道被打开了，直通一片海的尽头，苍帝头都不回，遁入其中。
这是界海的尽头，到了这个层次，距离已经不在是限制，白夜跟了过来，踏在黑暗而枯寂的大地上。
“你这是在引我来吗？”
“你真的要置我于死地！”苍帝耸立在黑雾中，没有再逃，整个人都彻底的平静了下来，“帝者若执迷不悟，不懂天命，也要陨落！”
“谁可代表天命，你？”
白夜大踏步而来，手中长刀锵锵鸣动，真当他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吗，他敢来，自然有足够的信心。
“帝意即天命，当年也曾有人如你这般，但他死了，这就是下场！”
苍帝冷酷一笑，在他身侧，篝火噼里啪啦燃烧，诡异的是，那并不是真正的柴，而是几具至今不腐不灭的尸体，如同火炬一般堆在一起，烧着其上的盘坐火焰人影，它也是火，散发着一股准仙帝威势，颜色凄艳，被几具仙王尸体托着，不知烧了多少个纪元，倒是没有见到柳神，这个时间段，对方应该还没来。
“嗯。”白夜点首，目光划过火焰，落向了更深处。
你这是什么反应？平淡的出奇，让苍帝的脸皮都在抽动。
“轰！”
突然，大地摇动，仿佛一头史前巨物苏醒了，伴随着一条紫金色大道凭空而出，一瞬间地平线尽头都被异象堆满了，金莲遍地，神禽飞舞，紫金光辉简直要照亮万古时空。
“苍帝，你解决不了吗。”
一个生灵出现了，踏着紫金大道而来，步伐沉稳而有力，身段颀长而高挑，身穿帝衣，头戴紫金冠，整张面孔都是紫金色，充满了冷酷，仿佛亿万载没有过情绪波动了。
这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强者，同样也是准仙帝，一身紫气滔天，立在大道符文构建的路上，被诸天印记环绕，面孔俯视万古诸天，眸子转动时，岁月长河浮现，口鼻呼气时，宇宙星海都在龟裂，他像是不属于这个世间，气机太强盛了，仅是一道身躯而已，无需动作，就仿佛可以毁掉一切有形之物。
“鸿帝，你醒了。”苍帝开口，打了声招呼。
“一觉万古，世间又多了一尊帝者吗，可惜，不识天机，若一意孤行，何需留手，送他上路！”鸿帝很冷酷，比苍帝要强势太多，冷冷的扫向白夜。
“他是黑暗后裔，出自骨杖信物一脉，很不同寻常，要多加小心。”苍帝很谨慎，纵然鸿帝来了都没有丝毫松懈，相反，他在死死的盯着白夜手中的长刀，仿佛望眼欲穿，就等着它消失。
“黑暗后裔？那里还能出帝？”鸿帝都露出了些许惊讶，但他脸色不变，反而更冷了，“遇祖而不跪，反而持刀相向，你想造反吗！”
这是一道巨大宏音，震荡茫茫黑暗大地，崩开了亿万里长空，虚空大裂缝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整个世间都只剩下了那一道声音在隆隆炸响。
“你就只叫了一个援手吗，太少了。”白夜不为所动，手中长刀一拧，刀芒瞬间吞吐。
下一瞬，他踏着时空法则纵横，速度骇人，瞬间而至，抬刀就劈向鸿帝。
“祭天、祭地、祭英杰！”
“轰隆隆！”
一座祭坛出现了，凭空横在了那里，其上流动着金色、黑色、红色的凄艳血液，仿佛过去的残留，同时，法则流动，要将白夜禁锢，进行活祭。
“锵锵！”
白夜出刀的速度极快，一刀劈的祭坛出现重影，迅速暗淡，第二刀直接将其斩成了两半，去而不减，劈向鸿帝，让苍帝的脸皮都在狠抽，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盛了。
鸿帝也在出手，身为准仙帝，哪个不是万古无一，自信无敌世间，他抬手拍动，掌迎刀侧，散发着诅咒的力量，让刀芒锋势都在减弱。
“咚！”
长刀一拧，黑光吞吐，撕开束缚，斩向鸿帝手掌，同时，他们还在彼此出手，各自拍掌，轰向对方头颅，隔空撞在一起，最先震动的不是白夜，而是鸿帝，整个人的背后都在出现重影。
“手也能？”苍帝大杀了过来，拳印霸道恢宏，轰向白夜后背，要一击击断那仿佛可以支撑洪荒天宇而不倒的背脊。
“轰！”
鸿帝被震退了，脸色一瞬间大变，另一只迎刀的手掌都在流血，差点没被削断，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的道行和战力连连被削弱了两次，气机大幅度下降。
这种手段他也会，诅咒之力可以短时间削弱敌手，让他占据绝对优势。
但，当他想退时，已经晚了，整个人都被短暂禁锢，长刀迎面，盖脸劈来。
“轰！”
鸿帝被一瞬间劈翻了，血溅虚空，仰天栽倒，而此时，白夜也被轰中了，后背被贯穿，宏大拳意直冲他的四肢百骸，要崩碎他的身体，但都被他镇压，就连苍帝的手臂都被禁锢在了他的体内。
“你……”苍帝一震。
“你还敢主动靠近我？”白夜回首，滴血的长刀无情，反插向身后，一刀入体，那清晰的削与涨，让苍帝脸色都苍白了，他竟然有一种自己仿佛会跌到仙王境的荒缪感。
帝者永恒，古今不坠，这只是一种感觉，他认为自己不会跌下去，可这种战力的减力，依旧会让他虚弱。
“噗嗤！”
一条手臂被自行削断了，苍帝迅速后退，看着那随手拨掉了体内断手的背影，那平静的身躯充满了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就连其上的伤口，都在火焰的覆盖下，迅速修复，仿佛没事人。
这一刻，苍帝是想破口大骂的，亦是无比紧张的，他从像现在这般失态，更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惊慌。
“都说了，你老了，为何不听！”白夜收回了目光，鸿帝已经起身，径直杀了过来，一掌浩大，欲打穿古今未来，带着密密麻麻的诅咒之力，如亿万星辰在转动，仿佛只手可灭诸天万界。
“轰隆隆！”
鸿帝再次一震，整个人都被掀飞了，完全不敌。
“怎么可能！你的道行！”
“拖！”苍帝大吼，隔空施法，那后辈吸收了他与鸿帝的力量，已经叠加起来了。
但已经晚了，鸿帝瞬间被拉了回来，长刀迎面而来，劈在了他的胸堂，那清晰的撕裂和虚弱，让鸿帝不断挣扎，可身体却无法挣动。
若全盛时期，他不惧禁锢，自信可以挣开，世间没有能束缚他的法则，但现在，被多次削弱后，再加上对方道行的疯涨，他根本摆脱不了，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大手在他的面前放大。
“咚！”
鸿帝的脖颈被掐住了，被单手提起，摁在了虚空，那梦幻的长刀一刀接着一刀，让苍帝看的头皮直发麻，瞳孔剧缩，狠狠抽动着眼角，看着死狗般挨刀的鸿帝。
不是他没有出手，而是对方完全无视了他的攻击，开始还能打动，可现在打的还没有对方修复的快，挨了几刀后，他的攻击已经近乎不起作用了。
“苍帝……你坑我！”鸿帝竭尽全力大吼，眼睛都红了，帝之耻辱啊，你在给人家挠痒痒吗！
哪怕是苍帝，都忍不住老脸一红，愣是没有反驳，他想救，救不了啊，这才片刻，你就被砍翻了，怪我吗。
长刀接连划动，蕴含着大道轨迹，每一次都在牵引着鸿帝与苍帝的心，仿佛时间是那般的煎熬，同时也让重影一次比一次暗淡。
“帝道不断吗？”白夜倒是平静，准仙帝虽然只是沾了个帝字，却依然带上了仙帝的部分特性，正是因为这些特性，帝者才很难磨灭，始终长存。
终于，长刀消失了，化成光雨，融入了白夜的手掌，这样的一幕，让苍帝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肯定有持续时间。
可鸿帝还没来的及反抗，一道剑光就已经从手掌中而出，击在了他的脖颈。
“噗嗤！”
一颗头颅被斩了下来，不断斜飞，被单手抓住发丝拎起，清晰可见鸿帝面孔上的屈辱和滔天怒火。
这打的太憋屈了，他的一身法力和道行根本没有机会施展出来。
也就是在此时，一道腥红和凄艳血色瞬间染遍了虚空，那是一杆璀璨的战矛，赤色矛锋染着血，弥漫着真正的无敌大势，发出的光，可照亮一个又一个古今纪元，刺向白夜后背，太突兀了。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其中的滔天杀伐和可破灭万古的锋芒，来人铁血无情，刺向了他的后脑勺，势要一击必杀。
但，并没有刺中，落空了，突然，雪亮的刀光再起，梦幻而夺目，流动着光雨，缭绕着淡淡的黑光，一刀劈在了矛体上，让其重影闪退，紧接着又是一刀，让白夜那尚未开始消散的力量继续叠加。
“回溯吗！”羽帝想抽身而退，可长矛已经被牢牢抓住，对方更是在向他杀来，那若隐若现的黑光一瞬间大盛，散发着可磨灭一切的神秘伟力。
“撒手！”羽帝抬拳轰来，拳意所向披靡，信念粉碎诸天，同时，他的背后也出现了一道人影，那是他的分身，与他本体合力，可轰杀一切，时空法则都阻挡不了他们的推进。
白夜丝毫不惧，一刀竖劈，黑光绝尘，仿若永恒，劈向拳头，背后九条龙躯舞动，撞向羽帝的分身。
“轰隆隆！”
这一刻，天昏地暗，日月尽毁，整个古地都在摇动，毁灭的气浪冲涮着一切有形之物，所过之处，万物尽毁。
那碰撞太猛烈了，时空滔滔，十凶齐摇，大界被开辟，轮回在显化，世间都仿佛要走向了终点。
“咚！”
一道背负着血羽的人影喋血倒飞，原本持矛的手臂被斩断，另一只拳上血淋淋的，露出了森森白骨，胸口更是被划出了数道恐怖伤口，每一道都近乎将他整个人撕裂，但他身边却没有了战矛。
“这人……”苍帝都在后退，骇然的看着那立在毁灭中心的人影，一手持滴血的长刀，一手持滴血的战矛。
对方也受伤了，在那般快速的惨烈拼杀中不可能无恙，胸口插着十余根剑羽，脚下踏着一只断手，背后龙躯断了七条，只剩下三条耸立在背后，其中一个龙口中，赫然还叼着一扇断翅，但他的气机太强盛了，仿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巅，仅是口鼻中呼出的气体，就有一种灭杀一切的恐怖感。
这种感觉太良好了，全身上下都被澎湃的力量所充斥，用之不竭，挥之不尽，白夜无疑很享受，他可以在一个境界推演更高层次的力量，和他的法有关，借着这个持续时间段的感悟，他在这个层次可以少走很多弯路，节省大量时间。
但白夜并没有继续，目光划过千疮百孔的大地，落向了深处，看到了一尊被束缚在石椅上的巨大人形生灵。
他的气机有些过强，现阶段不适合去触醒对方，但不代表着他不会回来，等体悟时间过了，他还会再来，世间帝者不多，他要合理利用。
“这个……混账！”两帝在深处重聚，脸色各自铁青一片，这一战打的都很懵，准仙帝打起来，短则数千年，多则数万年，都再正常不过。
可短短的时间内，他们三人全部败了，无一例外，鸿帝更是被擒，最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那是源自他们造就的黑暗生灵，也是一个刚突破的人。
“我去灭杀了诸天，覆灭了他的大界！”苍帝开口，充满了杀机与怒火。
“你去送吗！”羽帝阴沉道，“暂时不要动，等我们恢复，他的法也不是没弱点，避开持续时间即可。”
“也可以唤醒灭世道友，我们三人合力，轰也能轰死他。”
“不一定……他会回溯，我试过……”苍帝低声说了一句，让羽帝一瞬间死死的盯上了他。
你一个帝，抹杀一个王，还让人家突破了，你还有脸说！
而另一边，白夜已经回归了，肩扛挑着翅膀的血色战矛，一手拎着怒火冲天的头颅，踏着岁月而行，始一出现，就让众生都瞪大了眼睛。
“天帝……弑帝了吗……”
那道踏着长河前行的身影怎么看都像是带着战利品回归的盖世强人，彪悍的一塌糊涂，看的一个又一个黑暗仙王心血澎湃，激动不已。
但，也有一点让很多王心惊肉跳，那颗头颅好像与之前的帝并不是同一个人！
“难道……黑暗帝者还不止一个？！”

第643章 提帝首回归
天帝踏时空回归，迈步在时间长河上，显化在诸天万界，伟岸的身姿映照在每一个生灵的脑海，清晰而醒目，不管距离多远，不管身在何方，都可看到那个身影。
帝者无上，风采绝伦，世间没有比他更醒目的事物，也没有比他更亮的光，仅一人显化，便驱散了无尽遮盖的黑雾，所过之处，一切冰冷与惶恐尽皆消失，只剩下了激动。
“天帝！”
有王在放声咆哮，震动自己的大界，一生都没像现在这般激动过，矛挑羽翅，手提帝者头颅，那战胜回归的君临姿态，虽无声，却胜过万千言语。
什么是无敌，什么是睥睨，不是被别人说的有多可怕，而是有多少战绩，新帝刚突破，就能杀老牌帝者，带战利品回归，所产的这种震撼，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五十来万岁的帝啊！史上还有这般惊艳的人吗……”有老王呢喃，走出躲藏之地，向三生界而去，所有的不认可都在这一刻化成了粉碎，只剩下了朝圣之旅。
这一幕更是可以载入史册，永远烙印在万灵万物心中，望过去，没有前贤可与之比肩，观未来，不可见来者，放眼古今世间，谁能与此帝相提并论！
“天帝！天帝！天帝！”
众生在嘶吼，异域大军大咆哮，高举手中的战矛或拳头，疯狂呐喊，尤其是异域军团，有人大笑，也有人大哭，这些年来他们东征西战，有很多人永远埋在了诸天，有些人连尸骨都没有留下，他们获得过荣誉，战胜了一个又一个对手，成功让黑暗之名响彻万界，这是血与骨铸就的，有他们的血，也有敌人的骨，但，他们胜了！
他们的王也不负众望，成为了大界史上的第一位帝，登天帝之位的当日，一战成帝，带帝首而归，整个诸天都在为之沸腾，所有众生都在为之喝彩，这是何等的荣光！
三生界都在震动，万仙肃穆，群王紧握拳头，激动的难以自持，他们是见证者，见证了帝者的诞生，见证了天帝所开创奇迹。
“哈哈哈！老夫乃天帝之师！我徒至高，谁能匹敌！”
老魔狂笑，比自己突破了都兴奋，可笑着笑着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是世人口中的大魔头，曾掀起过太多的血劫，连自己人都怕上三分，世人对他只有畏，没有敬，得到过，也失去过，可一生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开心。
他是骄傲的，也是难以忘怀的，他从来没忘过那句话，徒承师之名，师以徒为荣，简单的十个字，是对他们师徒关系的最好诠释，为此，他曾不顾反对，一怒出关，中断蜕变，杀上仙域，大战群王，只为给徒复仇。
夜儿也没让他失望，给了他荣耀，也给了整个大界荣耀。
就连蛄祖也一样，他的感触更深，夜儿是他一手养大的，他本为绝望之人，手上沾染过太多自己故友的血，一颗心早就随仙古的覆灭而死，更是始终在等待一个死去的机会，但那孩子从九天的归来，给他带来了一个新的希望。
这感觉像是做梦，怕一觉醒来，这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界之幸……诸天之幸啊……”昆谛轻叹，拍了拍蛄与蒲魔的肩膀，王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感情，有触动，但，怎么就那么羡慕呢。
他也想开心的哭，体验泪水从眼角滑落时的触动，可身为王，情绪早已随漫长的岁月磨灭掉了太多，若是双儿能有这一天，他觉得自己也会这般吧。
“天帝！”
“天帝！”
“天帝！”
一声声大吼仍在回荡，那是众生的长啸，是万灵的大吼，汇聚在时间长河，像是永恒之光，环绕在天帝四周，让那道身影更加璀璨了，璀璨的可以照亮一切黑暗，亦可以照亮万古时空，让一个又一个古今纪元中的生灵都在抬头。
仿佛在向上下游证明，这是独属于他们的纪元，是他们的帝者，生在这个时代，他们与有荣焉，倍感骄傲。
就连石昊都在自己的天宫前大吼，振臂高呼，有高兴，也有无力，曾经的他一直斗志昂扬，越挫越勇，期待有一天能捶夜哥一顿。
世人都说他变态，为修道而生，放眼如今的仙九两域，他是当之无愧的天赋第一。
可夜哥只比我大四岁啊！
天杀的，夜哥一成帝，谁还敢来找我麻烦，没了敌手，我怎么快速崛起！
“师尊现在一定很复杂吧……”赤龙看着那振臂而呼的身影，心中暗自嘀咕，身为天帝的兄弟，师尊是高兴的，身为想捶天帝的人，师尊肯定是无力的，只能悲愤高呼，以此来掩饰自己心中的酸楚。
或许以后会有人记得荒天帝的伟岸，可又有谁知，荒天帝也曾有过无力的时刻。
“混蛋，你敢带我游行！”鸿帝脸色铁青，恨欲发狂，被提着头颅显化在万古时空中，他想撞墙的心都有了，这比杀了他都让他难受，恨不得就此自绝。
“手下败将而已，老实闭嘴，众生都在看着呢。”白夜一片平静，对鸿帝视若无睹。
“众生算什么，你没活那么久，等你无路可走时你就会明白，世间的万灵万物都是茫茫浮尘，一个时代一片众生，没什么是永恒的，唯有我们才是同类，你犯了一个大错！还有那个蠢货！”鸿帝不甘，他恨此人，也恨苍帝，但他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帝者不是那么好杀的，等那位前辈出世，或许可以解救他。
“是吗。”白夜不置可否，出现在三生界上方。
天帝回归了，降临三生界。
这一刻，大界都在震动，瑞彩纷呈，甘泉地涌，金莲遍空，生机与异象在大界中频生。
众生都在顶礼膜拜，万仙都在高诵天帝之名，群王恭迎，排成两排，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是真正的朝圣时刻，他们低头俯首，沐浴着帝者光辉，心中只剩下了骄傲。
“迎天帝！”
昆谛大吼，随着他的声音响彻，众王都在向天穹上踏步而来的身影齐齐礼拜，群仙有样学样，黑暗不黑暗，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位天帝将诸天视为自己的疆域，守护了他们。
白夜落在天宫前，抬手虚托，伟岸的身躯挺拔如山，可镇压一切，他没有去急着闭关，而是在众生不舍的目光中，带着一群王没入了天宫。
“事情大条了……”蒙安无比严肃，他几乎可以预见，厄土大本营知道此事时的震惊。
也或许那里的人已经知道了，道祖可观众生，可看长河，那些区域与诸天绝隔，不代表看不到。
“有什么可担心的，在历史上，很多天帝都是被我们扼杀的，其中不乏道祖，天帝葬坑至今还葬着一些呢。”
银发男子冷笑，不遵从的都死了，道祖都不例外，他们才是史上最强大的，从来没有人可匹敌，过去不曾有，现在也不会有，更何况，道祖也不是他们族群最强的，其上还有无法言说的至高存在，这就是底气。
而此时，在天宫中，众王都在兴奋的看着白夜，兴奋的背后却也有忧虑，近距离直观下，他们能感觉的出来，那杆战矛和断翅同源，而那颗被封印的头颅则是另一源。
“界海那边有几尊帝？”蛄祖问出了疑惑。
“三尊，最开始的是苍帝，这个是鸿帝，还有一个羽帝。”白夜开口。
“三尊！！”
众王闻言都是一哆嗦，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大浪，这简直离谱，怪不得界海那鬼地方从古至今都没人能平掉，这拿什么去平，再多的王也不够填的，就算真正的帝去了，也难逃厄运，也就是白帝的法特殊，只要叠起来就近乎无解。
“三尊？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鸿帝在心中冷笑，有时候，一步错步步错，比如他。
白夜瞥了闭目冷笑的鸿帝一眼，先让你多笑一会儿，你以为看穿了我？其实我早就看穿了你们。
随后他才接着道，“帝落时代死的应该是那个脚步帝，我在那里看到了他残留的帝火。”
“脚步帝！”诸王再次一震，帝落时代每个人都是知道的，堤坝上的那行淡淡的脚印更是所有王一直以来追逐的目标，前行的希望，正是因为那行脚印，才有了一个又一个时代的王前往界海，不曾想，对方竟然陨落在了界海对岸。
“那我们的黑暗也是他们造成的吗？”老魔指着鸿帝，问出了一直困扰着众王的问题，他们是起源古器造就的，而起源古器就是来自于界海对岸，奉帝命收割元神，那他们这算不算干翻了自己的造物主？
“也算是，但源头不是他们，而是一尊黑暗仙帝，就在界海对岸的古地深处沉睡着，真正算起来，我们算是仙帝后裔，你们无需妄自菲薄，比起厄土，我们并不差。”
“还有仙帝？而我们是仙帝后裔……”
众王皆震，艰难的消化着这个信息，界海的大恐怖今日被揭开，着实吓死人，这个世间是怎么了，准仙帝成群结队，界海一伙，厄土五群，甚至连仙帝都有。
那么多纪元以来，很多王做梦都想见到一尊帝，可世间始终无帝。
但这哪里是无帝，分明是一大群，之所以接触不到，是他们不够资格。
“现在的情况很复杂，界海对岸不适合攻打，我们未来的目标依旧是厄土，从那里入手，进而向上苍进军，至于目前，你们先消化自身所得，等我出关，再炼一炉大药。
至于我界，昆谛前辈带刀王回去吧，把我们的大界移过来。”
“好，我马上去办。”昆谛重重点头，天帝还是那个天帝，依然会叫他前辈，简单的两个字，对他们而言，不亚于天籁之音，证明着天帝依旧在乎着他们。
一众王走出天宫，神色都在恍惚，未来还有更可怕的敌手，厄土说不定也会有动作，身为一众前辈，他们又怎能让白帝一人顶着所有压力，为他们遮风挡雨。
外界大吼仍在继续，久久不息，一个又一个大界的生灵都在争先恐后前往三生界，这是属于众生的狂欢。
他们渴望去近距离去观看，去朝圣，仰望心目中的无上神明，纵然死在路上，都无怨无悔，对于很多人而言，纵然只是看上一眼，一辈子都值了。
若是天帝讲道，那就更值了。
普天同庆，万界震动，但此时白夜已经闭关了，拿着战矛，身侧放着鸿帝。
“厄土是什么？上苍又在哪里？”鸿帝开口。
可对方没回，而是把他彻底封印了。
白夜现在没功夫搭理鸿帝，着手炼化弑帝战矛，抹杀内部神祇，去除印记，此器来自于羽帝，曾刺穿了脚印帝的眉心，搅灭了其魂，凶性滔天，至今矛刃都在滴着凄艳的帝血，这是异象，为弑帝的证明。
如果不炼，就算给其他王，也没人能用的了，包括断翅。
同时，他要借这段时间稳固自身的境界，熟悉帝道力量，再让自身的神通也跟着进一步提升。
这段时期他是最虚弱的，刚突破确实会不稳固，因此虚弱，也是最适合被偷袭的。
这一点就算白夜没说，众王也知道，像蛄祖、老魔、无殇几人都始终盘坐在大殿的三角，隐于暗处。
……
“天帝吗……久违的称呼啊……”
远在诸天之外，一片秘地中，确实有生灵苏醒了，目光像是两盏黑暗中的幽火，冷幽幽的看向诸天。
“帝者之血，很多年没有品尝到了……”又一道气机复苏了，发出了森然的冷笑，“冒充我们，统领黑暗，胆子不小！”
最让人难以想象的是，这片黑暗之地里并非只有两人，远方还有至强生灵在靠近，足足有数道，也就是说，这里赫然有一窝子恐怖强者。
“他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最多从古历史中知道了只言片语，我们出世，世间无准仙帝可挡。”有人自负道。
这是自然的，一个地方就有这么多，若五个地方齐出，灭世老人都得跪。
“不用理会他，那个人还没彻底转化，让他们先自相残杀，静等祭期之日到来。”有人低语，意有所指。
显然，他们不仅知道白夜等人黑暗的来历，也知道灭世老人等人的存在，更知晓尸骸没死，之所以没出世，有忌惮尸骸的原因，也有等祭期的原因。
被转化，并不意味就愿意归附，帝者是骄傲的，仙帝更甚。
“或许我们可以先让人接触看看，他既然承认自己是黑暗天帝，那就说明他不排斥，若是可以，接引过来也未尝不可。”
古往今来主动投身他们的多了去了，在那过去的年代，每当黑暗出世，都会有英杰选择自主堕落，他们并不担心加入者叛逃，真正加入了才会明白，他们的背后是多么强大，准仙帝、仙帝、上苍，都不算什么，纵然是上苍的最强之人，也照样陨落了！
不遵从，都得死！没有谁能例外。

第644章 联姻？
天帝时代开启，震动的不止是诸天，就连九葬仙等地也不例外。
因为那位白帝的横空出世，界海对岸困扰着古往今来诸王的秘密也得到了展现。
谁能想到，那海的对岸不止是有帝，且还不止一尊，最恐怖的是，还都是黑暗帝者，让很多王又惧又恐，一个比一个逃的快。
平乱？这平个鬼啊！
这一世的黑暗太可怕了，对岸有黑暗帝，诸天万界有新崛起的黑暗天帝，整个世间都被黑暗主宰了，光明已然没了未来。
除非当世出现一位属于他们的天帝，平掉界海对岸，击杀异域那群丧心病狂的黑暗团体，还世间一个明亮的乾坤，显然，这近乎不可能，不说黑暗帝者的恐怖，单是那异域的白帝，就不是单凭做白日梦就能平掉的。
在这种情形下，什么黑暗动乱都成了笑话，反倒是仙域成了很多人的必争之地。
“异域消失了？”
也有回归的王看着那充满了混沌雾的区域，脑海中一片凌乱，原本那里有个大界，与葬地和九天接壤，但现在那里只剩下了混沌，整个大界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十年前，昆谛带着王群合力搬走了，毕竟这里离界海太近，而那位天帝和对岸的帝并不对付。”有人叹道，正是因为异域的辙走，这边的三界才开始乱了起来。
界海的王逃命式回归，让仙域、九天、葬地乱成了一锅粥，有人一门心思攻打仙域，想占领疑似和帝有关的通古往今之地，也有人在挖九天十地，想借机寻找帝之遗物，进行参悟。
世上有帝，虽然让人恐惧，却也给了所有人一线希望，既然有人能成帝，他们或许也能。
有些心思更深者，不惜屈尊，直接加入了九天的天庭，多半想看荒未来是否能成帝，想做从帝之臣，也或许是想借荒研究以身为种。
在这种背景下，仙域和九天十地的矛盾也在逐渐加大，荒本就和仙域中的一些王有着不死不休的因果，回归的王中，和仙域有仇的也不在少数，试想一下，两界怎么可能和平，就算仙域想和平，加入九天的那些王也不会同意，只不过碍于异域的存在，双方始终在克制着。
但前段时间，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放出了一道消息，言称，此纪元还会有天帝诞生，就在三界中。
消息的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一统三界，谁就可能借气运而成帝，君不见那白帝就是打服了三界，又征伐了诸天，就成了帝。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谁不想争那万古无一的帝之果位。
“争，不用怕他们，屠夫那群人不敢光明正大跳出来，白帝还在看着呢，敢露头，指不定会被一指头擢死。”天庭中，有王振振有词，鼓动着石昊发起大战，虽然目前荒还不是王，但荒的潜力很恐怖，已经开创了自己的修行体系，天赋十分吓人，借着这场战争，肯定能成王。
“世间已经没有了净土，不被黑暗笼罩的区域就剩下这几片地方了，前有界海，后有诸天，我们也需要一位自己的帝，要不然，等待我们的将是死亡。
你师尊柳树与仙域有大因果，你也有，我们也有，身为第二个以身为种，你本就应该崛起，只是缺少一个适当的时机，现在机会来了。”有人这般说道。
界海回归的人群中不乏古老强者，有些自帝落时代就存在了，甚至比屠夫活的都久远，一心想要平乱，但平乱是不可能的了，他们自身的潜力几乎已成定局，若能突破早就突破了，既然无缘帝路，为何不辅佐出一位帝来。
石昊无言，天庭在近些年确实壮大了，王都可以成群结队，有些人另有目的，有些人干脆就想看他未来能否成帝，但这不防碍他从这些人身上吸取经验。
至于打仙域，这也是要做的，他和部分王之间有大因果，当年差点被杀死，尤其是敖晟，还暗算过柳神，不可能这么算了。
不止是他有这样的想法，仙域中的部分王也有这种想法。
“别人怕，我不怕，我去杀了他，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敖晟低沉道，不是他不知道荒和那白帝的关系，就算他不出手，等荒成长起来后也会杀上门来。
且传闻中那柳树还活着，有人曾见到对方在界海中杀了一尊黑暗巨头，实力逆天，一旦回归，也会找他算账，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荒给杀了，纵然事后被那柳树与白帝清算，也不过是一死，至少死前，连帝都无法更改他的意志！
仙域与九天的蠢蠢欲动，很多人都察觉到了，更恐怖的是，界海上空也在变化着，有十九头怪带领着黑暗大军，踏过混沌区，直扑诸天中的神界与虫界。
大战爆发了，那两界也驻扎着王群，同时还有时空通道被开辟，一个男子手持大戟，力劈天下，璀璨戟光仿佛要照亮诸天万界。
这是一个盖世强者，气机比过去更加恐怖了，一戟下压，天崩地裂，戟上的人形种子既是他的道，也像是他自身孕育出的无上神祇，近乎彻底凝实，散发着滔滔威严，打的十九头怪都在倒退。
“就知道你们会来，早就料到了！”有人大吼，震动世间，来人体魄高大，气质威猛，白发飞扬，眉心间神性与魔性并存，交织在一起，如两条极致大道的纠缠，演化着无上神形。
他们从不畏战，更不怯战，反而要在战场上实现蜕变。
这是震撼诸天的大事件，黑暗来袭，王群成军，密密麻麻，前来攻打诸天，一战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王尸堆积如山，黑血流遍虚空。
但在这种情形下，在三生界的中央天宫前，也迎来了几道身影，由蒙安引领着，向天宫内而去。
刚一进入，他们就看到了立在九重仙台之上的男子，一身白衣流动着祥和，身姿伟岸挺拔，面孔沧桑而平静，背负着双手，遥望虚空，似在观看着什么。
几人没敢打扰，静静的等待着，仙台位于天宫深处，九重仙台仿佛处在另一个世界，看似很近，中间却仿佛隔着诸天万界，帝者无上，纵然他们来历不俗，也不敢亵渎和放肆。
或许一刻，或许百年，时间在这座天宫中并没有意义，终于，那道身影收回了眸光，扫向几人。
“见过天帝！”
蒙安立在一侧，低头俯首，看着身旁的两人低头而拜，一位与他一般银发银眸，面孔已过中年，与他同族，但对方是嫡系。
还有一人来自魂河，生有六首，并非人形，关于这个种族他知道的不多，疑似也来自道祖后人。
可当真正近距离见到这位天帝时，那两人才真正的发现对方的不简单，那浓缩而黑暗的气机，在他们眼中远远要胜过这位帝者的超凡脱俗。
更诡异的是，他们面对此人时，竟然感觉到了一种比面对老祖时还要浓郁的纯粹。
就是纯粹，自然而纯净，如同黑暗之泉，不祥的源头，这种情况，简直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两人很懵，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敬畏，若非他们知道对方的来历，都几乎以为这是一位主祭者的亲子，从源头那片区域中走出，贵气逼人，而他们才是污秽，下等的黑暗子民，而非正宗。
“何事！”白夜扫了两人一眼，那平淡的眸光让两人一哆嗦，双腿都在发软，这不止是血脉上带来的压力，更有那帝者不怒时的威严。
两人没说话，而是各自取出了一卷法旨，一张银光滔天，一张黑的近乎渗血，充满了阴森，散发着准仙帝级波动，让整个天帝宫都在荡漾着涟漪。
白夜抬手，两张法旨在两王的目光下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中，没有波澜，也无沸腾帝力，一切到了他的手中都仿佛平歇了下来。
“蒙安，带他们下去吧。”白夜摆了摆手，让一直候在那里的蒙安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如今的地位很尴尬，不完全算是这个阵营的，也没有得到驱赶，如今更是成了中间人的角色，听闻前几年，这位开炉炼无上大药，让那些王又都小进了一步，不止是无殇与蒲魔得到了大造化，近乎成帝，那位深居简出的蛄都疑似得到了非凡的好处，对此，他是满满的羡慕。
“轮回与魂河？”在三人走后，天宫的角落里，蛄祖走了出来，开口问道，“他们在这个时候出世，想做什么？”
“什么也没有。”白夜摇头，两张法旨虽然带着准仙帝级气息，但摊开后，没有杀机，也无字体，纵然他附带上了黑暗气息，上面都空空一片，这更像是一种试探，显化了两个帝者的气息，若他好奇，肯定会主动去追寻，前往黑暗厄土。
如今看来，黑暗还是自持甚高，哪怕他成了准仙帝，都不在意，这是正常的，谁叫那些人的背景太大了，大的没人能打过。
“我还以为他们会派兵来示好。”蛄祖笑道。
“没那么简单，上苍就是悬浮在所有黑暗头顶上的剑，随时都会落下来，那位黑暗仙帝也是一根矛，被黑暗故意钉在了那里，上界的争斗，其实一直在下界进行着延续，他们想坐看我与界海争斗，我还想祸水东引。”白夜笑的意味深长，目光幽幽。
又到了补充的时刻，这次若去，或许会见到灭世，对方应该已经苏醒了。
而此时，出了天宫的三人，仍旧难以回神，那仿佛黑暗仙帝亲子的身影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撼，完全无以复加。
“我听老祖提起过，疑似和原初物质有关，那一脉也算是我族的分支，只不过还没得到认可。”银发中年男子传音道，不是向同伴，而是向蒙安，相比较之下，蒙安这个旁系更可靠一些。
“原初物质？这怎么可能！那不是至高古祖们才能享用的物质吗！”蒙安震动，这种东西他从来没见过，只听说只言片语，更没资格去接触。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老祖希望他归附于我们轮回，必要时可以与其联姻。”中年男子眯着眸子，黑暗之间也存在着竞争，包括轮回之中都有着派系之分，若有了一位帮手顶替，等到祭期结束，老祖完全有机会进入祖地，聆听至高古祖的教悔，享受更好的资源。
“联姻？不可能，那位不是会任人摆布之人，而且，他有自己幼时就一路陪伴的红颜知己，若你想联姻，可以先从旁人入手，那位对自己的部下都很看中，以此为暂时的关系纽带，可以起到缓冲作用，正好你有个返祖后裔。”
“也可以，不亏，你觉得谁比较适合？”
“鹤无双吧，天赋非凡，战力无双，是当今帝庭的二代领军人物，很多王都是他的长辈。”蒙安传音道。
对于联姻，他是支持的，能不与这个势力开战，最好不要开战，那位白帝的天资太可怕，五十多万年就成道祖了，指不定日后有机会登临绝巅，百尺竿头再进一步，若是如此，他们这一脉想不赚都不行。
但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他人微言轻，太多的事都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当天晚上，两人就来到了一座古城中，银发中年男子蒙俯也见到了自己的后裔，正是银发真仙和轮回中转世的银雪。
“玄祖……”银发真仙激动开口，但对方没理他，目光落在了自己女儿身上，凝视片刻，眉头一皱。
“玄祖，雪儿是返祖者，天赋绝对万古罕有，不比诸天的那些天婴差，体内更是已经生出了部分诡骨。”银发真仙激动道，诡骨是返祖的特征之一，当全身的骨骼都蜕变为诡骨时，一个返祖者的真正天赋才会被彻底激活，到时可与上苍道子争锋。
银雪……蒙雪一动不动，不敢抬头，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仿佛被看穿了，包括灵魂，显然，这位老祖不是她的便宜父亲那么好糊弄。
“就她了，确实是返祖者，天赋是有的，日后成王问题不大，鹤无双那边你来搭个线。”蒙俯对蒙安说道。
“玄祖……这是……”银发真仙一脸茫然，丝毫没发现，自己女儿听到鹤无双三个字时，身躯都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白净的双手更是暗自紧握。
“自然是联姻，此事若成，你可以回到族中。”蒙俯平淡道。
“我不同意！”蒙雪仰起俏脸，勇气十足，那可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她怎么可能愿意，让她嫁与那人，还不如让她直接撞墙。
但显然，没人问她的意见。
蒙安都在侧目，你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鹤无双同不同意。

第645章
“联姻？谁和谁联姻？”
昆谛雏眉看着一脸苦笑的蒙安，都是老相识了，也一起并肩战斗过，只不过蒙安是轮回中的人，他倒也没什么偏见，黑暗的势力到底有多强大，白帝没说，从那五大厄土至少十几个准仙帝的情况来看，上面的黑暗仙帝都不止一尊，至于和界海对岸的那尊黑暗仙帝又具有怎样的矛盾，他们又是否也和上苍之上有关，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但他看的出来，他们这一脉目前是不受正牌厄土势力承认的，仿佛缺少了一种认祖归宗，这个问题应该和界海对岸的黑暗仙帝有关。
“我族希望无双和蒙俯的后裔联姻，蒙俯是我族老祖的重孙，纯正的嫡系。”
“准仙帝的后裔！”昆谛一震，心中瞬间掀起了波澜，这种人的血脉绝对是恐怖的，中间隔的代数还不算太远，辱没无双倒也不算，这若是正统的仙族，放在仙域中，抢着有人联姻。
纵然是放在诸天中，有些人为了搭上黑暗这条线，都能暗中打破头，自古以来甘愿主动堕落的惊世人杰都多了去了，这都不算什么。
说是联姻，若没有白帝的存在，他也觉得无双也算高攀了，王和帝者后裔的差距有多大，从蒙安对那真仙蒙堑的态度就能看出来，王不如仙，估计放在厄土中，那蒙堑出门都能带上几个王。
可白帝是特殊的，对他们也是极好的，拉高了他们所有人的上限，未来双儿不见得不能更进一步，成帝也有那么一线希望。
“说是联姻，其实不存在什么束缚。”蒙安笑道，这一点昆谛肯定也清楚，这是他们在示好，就算以后双方起冲突，这点关系也阻挡不了什么。
但在和平时期，这一点关系就弥足珍贵了，可以搭上很多话，原本他的最理想联姻对像是蛄族，那一族的天赋太霸道了，几乎可以继承白帝所有的法，其次是无殇一族，无殇的势头太强了，成道祖的希望很大。
但那两族在尝试造翻版白帝，想打造出最强后人，对外族的兴趣不大。
“你知道的，双儿的天赋万古罕有，目前很受白帝看重，娶妻我也不反对，相反，我很支持，你说的那个蒙雪我也见过，年轻不算什么，天赋好与否，进时空界熬炼一次就能看出来，她若能出来，老夫就替无双答应下来，若不能，蒙兄就当没提过此事，可否？”昆谛笑道。
“老狐狸！”蒙安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蒙俯认为蒙雪有成王之资，但资质并不等于绝对，别说王资了，厄土中的道祖种子都不知道有多少，可又有谁能成道祖！
至于王级，以蒙俯掌握的资源，堆也能堆出来，问题不大。
“白帝那边怎么说？”蒙安小心翼翼问道。
“你太小看白帝了，他的胸襟何等宽广，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虽然是这样说，但没过多久，昆谛还是去了帝宫，将事说了一遍，白帝确实不在意，让他自己拿主意就好。
“蒙雪吗？”
白夜坐在宫中，目光幽幽，轻易的就看到了一座古城中满脸倔强的少女。
整个三生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住他，蒙雪父女出现在三生界，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
“转世之人……”白夜凝视了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所谓的转世，其实和新生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过去的一切都被格式化，灵魂重塑，有些人会因为符纸的原因，可以保留前世的记忆，天赋会得到加强，而大部分都是普普通通的。
但这种格式化是可以发现的，格式化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清除，而非自然孕育出的新体，因此可以辨识。
转生的人其实很多，毕竟轮回还在运转，每天都有大量的生灵转生在诸天万界中，就连石昊到了仙帝层次，都曾用这种方法去复活亲人和故友，因此还自己搬走了一截轮回路，造了一个轮回。
而此时另一边，鹤无双也得到了消息，黑着脸看着面前的银发小老头。
“无双啊，为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委屈你了啊。”
鹤无双：“……”
“黑暗势大，界海复杂，白帝虽战力盖世，帝中无敌，但不代表我们不需要盟友，你知道的，我们的人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强势，宁死不服，过刚容易折，有些时候，我们也需要委婉一些。”昆谛语重心长道。
“所以，我就要去娶妻？”
鹤无双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联姻这种事并不算罕见，族与族之间，经常用这种方式维持关系，帝族中也有招驸马的案例，可当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就没那么美好了。
“你已经成王了，血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诞生的亲子会完美的继承你的血脉，对方是帝者嫡系，等成王后，你并不吃亏。”昆谛笑道。
他确实不反对，反正无双又不吃亏，帝者后裔成王与无双结合，那诞生的后代绝对逆天，这种好事为什么要拒绝？你敢提，我就敢接。
至于无双的意见，这不重要，一个接一个长辈过来说一句，无双也只能听着。
“我……”鹤无双还是想拒绝，他实在没这个心思，只想修道，像白帝一样，带领族群走向更高的层次，这是他身为二代领军人物的职责。
“双儿啊，你知道吗，纵然白帝已经成帝，他仍旧会听取蒲魔和蛄的意见，也会征求我们的看法，而不是一意孤行，我们所有人才是一个大族群，正是因为这一点，我们相信白帝，甘愿把性命交给他，而白帝也信任我们，带所有人共同走向辉煌。”
感受着肩膀上的手掌拍动，鹤无双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话来，他还能怎么说，再反驳一下，师尊肯定会向他传授从蒲魔前辈那里取来的经，那长篇大论没几天几夜是传授不完的。
“这就对了嘛，轮回未来会成为我们的地盘，有个贤内助，未来也好管理一些。”昆谛严肃了起来，他们未来肯定不会一直待在诸天，白帝的意思是打下轮回，当成根据地，到时候免不了灭掉一批，收拢一批，或许蒙族可以成为首选。
翌日，昆谛就带着鹤无双去了中央天地边缘的那座古城。
古城广阔，耸立进了云烟中，城墙上星光点点，如浓缩的星辰，伴随着仙气的垂落，整座银色的城池都显得熠熠生辉。
巧的是，此时的城墙上还有数道身影，一男两女，男子一身伟岸，女子一个祸国殃民，笑起来美艳不可方物，一个圣洁绝世，清冷恬静，却又不缺失高贵，三人立在那里有说有笑，和谐如画。
“见过白帝，见过帝后。”鹤无双与昆谛来了，抬手施礼。
白夜摆了摆手，“无双今日竟然舍得走出洞府，真是罕见。”
鹤无双：“……”
你明知故问，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他不认为整个三生界的任何风吹草动能瞒过这位天帝，就连他师尊也肯定私下通过气了，要不然对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确实，当初在时空界，他就是出了名的闭关狂人。”魔女揶揄，开口笑道。
“那还不是被你们追赶的。”鹤无双也笑了，他是认识魔女与清漪这两位帝后的，对方与白帝自幼相识，一路走来，不算坎坷，可也经历了很多，年少的记忆最弥足珍贵，或许也正是她们的存在，白帝才能始终保持着一份初心，没有帝者的无情。
尤其是，这两个女子十分惊艳，一个走世界之道，一个走万道之路，在王群中，都是罕有的，属于开创了自己的道，未来成帝的可能性极大，这一点连他都自叹不如。
“白帝也在？”
蒙安与蒙俯也来了，心中一突，尤其是看到那两个绝美的女子时，这很少见，白帝一直在巩固境界，近些年从未出现过，今天竟然为了两个后辈的见面而带红颜知己出现，这足以说明了对方对他们和鹤无双的看重。
但，在他们身后，始终低着头的蒙雪却在颤栗，这是最大的刽子手啊，主宰着诸天万界无数人的生死，一战成帝，一战提帝首而归，成为了当世最璀璨的帝王，纵然有仇，她都不会去否认此帝的惊艳与强大。
用她便宜玄祖的话来说，此人风采盖过过去，光辉照亮未来，古今帝者中都难寻其右。
史上从来没有过这般年轻的帝，哪怕在黑暗势力中。
蒙雪怀着复杂的心情，任由玄祖带领着，前去拜见，从余光中，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不远处有人在打量着自己。
“都是年轻人，年轻人就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无双，带人家到处走走，我们的山河很大，风景如画，值得一观。”白夜开口。
鹤无双此时是幽怨的，让他一个王去带一个小丫头片子？对方也就二十来岁，虽然以后有时空界的熬炼，可现在对方在他眼里就和一个幼儿差不多，别说一个少女了，就算是女仙找他请教，他平时都不会理会。
鹤无双的修养是很好的，有天赋，有外貌，若是生在仙道，那绝对打小就是谪仙人。
两人走了，向远方而去，可他却发现身边的人始终在颤抖，那紧握的拳头，用力的指节都白了。
“我不想嫁给你！”蒙雪抬头，死死盯着这个很好看的男子，就是此人杀了她父亲，也杀了她祖父的坐骑火麒麟。
不管是她，还是她父亲，小时候都是火麒麟带大的，若她嫁与此人，她父亲会怎么想，投胎投错了族不说，还要嫁给仇人！
终日笑在脸上，哭在心里？
她父亲认为她会成为女天帝，那不过是一种安慰，让她在失去了亲人后，学会坚强，她自认自己根本就没这个天赋，又如何去报仇？
“那看来我们还是有共同点的。”鹤无双侧目，深隧的眸子毫无波动，王心千古难变，王意坚硬如铁，一个少女荡不起他心中的丝毫波澜。
蒙雪重新垂下了头，她怕她控制不住露出杀意，“既然不愿意，为何不找白帝说明，他总不会强迫于你吧。”
“那倒不会，但族群的利益大于我个人情感。”鹤无双摇头。
“那你和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身为王，你战胜过小天帝，天赋无双，战力惊世，自己的事，为何不自己做主。”
“因为我们要谋划你背后的族群。”鹤无双看了少女一眼，没有说出来，年轻，代表着天真。
古往今来的战争，都不是非要进行灭族，最好的方式是打掉一批，收服一批，以时间来同化着剩下的人。
按他师尊的意思，最先接触他们的蒙族，或许在日后会起到不小的作用。
但，这个女人的心性不行，若是真有天赋，他带在身边先指导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要不然，对方很难从时空界中活着走出来。
……
数日过去了，三生界的一片古地中。
一道人影盘坐着，短暂的陪伴两女露了面后，他仍旧在闭关研究。
“白夜！混账！你又想干什么！”
古地紫色弥漫，一颗被时空法则锁在地上的头颅大吼，充满了杀机，正是鸿帝。
它很庞大，如古岳般，头颅正上方插着一根战矛，面孔大部分都腐烂了，弥漫着不正常的枯败，看上去十分狰狞恐怖。
修士一生有多次生命跃迁，目前为止，有三个重要层次，第一是肉身，这个时期头被砍掉，是会死的。
到了一定层次，识海中会诞生元神，这个阶段，肉身毁了不会死，元神毁了一定死。
第三个阶段是他熟悉了这个领域后才知道的。
这个阶段就很诡异了，肉身、元神都被击杀，修士也不会死，这个阶段是准仙帝，及往上。
像脚印帝，元神被弑帝战矛击杀，肉身被烧的还剩下一些残骨，被自身的帝火庇护着，那么多纪元了，依旧没死透，给他时间，复活的可能性极大，可想而知。
这个阶段和道有关，算是仙帝特性的一种小成体现，虽然还没有达到被念就能复活的变态程度，可若是想杀彻底杀死准仙帝，需要漫长的时间去磨灭。
当然，他就是时空法门的掌握者，可以大大缩短这个过程，这一点他在鸿帝的头颅上已经试验过了。
除此之外，石斧也可以做到，被石斧劈，会死的很透彻。
白夜取出了一张黑的渗血的法旨，放在了鸿帝面前。
“准仙帝的气机……”鸿帝平息了燥动，鼻子嗅动，感应的很清楚，这绝对是出自一位准仙帝之手。
“你说，你的身体有没有被灭世老人救活。”
“嗯？！”鸿帝愣住了，僵硬的看着面前盘坐的白衣青年，不可能，那位前辈很多纪元都没有出现了，这混蛋怎么知道的，难道偷偷摸摸的对自己进行过了搜魂？！
一时间，鸿帝整张脸色都阴晴不定了起来。
“别那么不自信，是灭世老人主动找的我，相比较世外的古老通道，界海对岸那处地方并不算什么，我们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过几天就会商议如何攻打厄土。”白夜平静道。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和你联合！”鸿帝咆哮，心态瞬间失衡，这意味着他被抛弃了。
但实际上，灭世老人从来没找过白夜，至少目前还没有。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从古地深处换取的仙帝经文。”
“你……”鸿帝彻底的不淡定了，对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若之前他还有一丝怀疑，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那几人绝对背叛了他，与这混蛋联合了！
抛弃他，怎么敢的啊！

第646章 贼子 包藏祸心
界海对岸古地。
一道身影来了，踏着时空铺盖的大道，白衣一尘不染，像是一轮时空中的大日，梦幻光辉照亮天上天下，让这昏暗的古地都变的明亮了起来。
“是你，白夜！”
古地一瞬间震动，盘坐在尸骨铸就的篝火前的苍帝瞬间起身，冰冷的眸光仿佛亿万年的寒光，让整个世界都要瞬间冻结了。
“你再瞪一个！”
白夜抬手欲打，让苍帝忍不住一刹那间后退，几乎是本能反应，可回过神来后，那人仍在笑，并没有动手，这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看把你吓得。”白夜微笑，目光却在打量四周，苍帝只是后退，人没跑就说明了问题。
“修行不易，世间就我们几人，没必要生死相向，放了鸿帝。”苍帝冷声道，但怎么看，他都是气势不足。
真正的帝者自信万古无敌，几乎一生不服人，可苍帝确实被打出了阴影，当着他的面突破不说，竟然还反打了他们三个，连羽帝的战兵都被抢走了，他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人。
看样子，对方应该已经巩固了，时空法则凝炼的惊人，要知道，这才过去了十几年啊。
“来，你我再战，胜了我就放过鸿帝，我不欺负你，可以让你先放三百神通。”
“欺人太甚！”苍帝怒了，看着那张微笑的脸，他就忍不住想打人，此子有持无恐，多半自身的神通也跟着在这十几年间升了上来，其中的法力免疫或许形成了依仗，这是他们调查后所了解到的。
也正是因为调查，才发现了此子的可怕之处，开创了自己的大道，在成王时，三位一体一跃成巨头，成帝时同样三位一体，虽然不可能像王境时冲击的那么高，可现在的境界，也绝对走到了他的前面。
“轰！”
苍帝只是片刻的犹豫，便开始动手了，伸手一压，整个天地都在翻转，阴阳颠倒，光阴逆转，一片星海直接化成了成千上万杆杀矛，贯穿天地，威压世间，杀伐伟力无边，瞬间刺向了白夜。
同时，这片天地化成了洪炉，一片片大阵交织，一条条秩序游动，不是要将白夜炼化，而是要困住。
显然，苍帝早有准备，在这些古地中布置了不少大阵，占据着绝对的地利，早就在等着他到来。
“羽帝、灭世前辈，还请出手，共诛此獠，送他上路！”苍帝快速传音。
“轰隆隆！”
所有杀矛都被粉碎了，洪炉狂震，被拳头轰的不断凸起，那里面的身影太强大了，接连出拳，每一击都带着茫茫无边的时空法则，随着轮回的转动，气吞万古，主宰世间，彻底轰开了洪炉，从中杀了出来。
“小辈！”
一声大吼震动时空，血色染红世间，那是一根神圣剑羽，沾染着精血和帝道法则，一击劈落，杀气浩荡亿万里，淹没了整片苍茫天地。
但对方丝毫不惧，手臂化剑，挥出三色剑光，璀璨的光辉照亮古今，让天地腐朽，宇宙星辰更迭，伴随着一种灭度苍生之力，仿佛万界万星万灵都要于一刹那间毁灭了。
“羽帝，你这是在拿鸡毛当杀剑吗！”白夜揶揄。
来人正是羽帝，背负着一对神圣羽翼，体魄高大，面孔无瑕，像是一尊完美的至强者，整个人都进化到了一种近乎无缺的状态，神圣而可怕。
可惜，那手中长长的剑羽破坏了他的整体形象，让其缺失了一种霸道。
“死！”
羽帝不为所动，长长的羽翼如同大剑，杀心不但没减，反而在成倍增加，若非战兵被抢，时间又短，他又怎么可能拿着仓促祭炼的羽翼来战。
两人打了起来，大战天毁地灭，万物都在一瞬间生出，下一瞬又被全部摧毁，造化与毁灭共存，交织在一起，景象恐怖的让人难以形容。
苍帝也没留手，他从侧面攻击，手中骨尺绽放亿万缕帝光，竖劈白夜，将周身的时空法则都劈开了。
但下一瞬，一只拳头打了过来，硬撼骨尺，霸气无边，倾刻之间轰出了数拳，震的苍帝都在后退，不可抗拒。
“咚！”
又是一拳打来，拳意盖世，欲轰穿万古，照亮古今，笼罩而来，压着骨尺，一瞬间撞在了他身上。
“咳咳……”
苍帝骇然，整个人都被打飞了，胸口凹陷，骨骼断裂，嘴角咳血，持尺的手臂都在忍不住痉挛，他猜的没错，对方果然走到了他的前面。
这种碰撞发生的太快了，转瞬之间，对方又迎向了羽帝，与之又碰撞了不下千次，时间都在那两人面前停滞不前了，仿佛每一次的碰撞都会形成一片浓缩的独立小时空，看似不到一息，内部已经过去了很久。
“轰！”
羽帝负伤了，身形后退，背后双翅血淋淋一片，整个人的肌体都在处于老化状态，手中的剑羽更是在燃烧，对方处于法力免疫中，他短时间内的强拼太过吃亏。
白夜也没好到哪去，肩膀上被斩的血肉模糊，双拳露出了森森白骨，他浑然不在意，燃烧着时空不灭火，强势出击，再次杀向羽帝。
“白夜，你在无视我吗！”
苍帝感觉自己被又被无视了，手持骨尺，头顶骨印，主动杀去，对方太狂妄，至始至终都没把他当成对手，放眼世间帝者，谁敢这般。
但，下一刻，那人来了，法力免疫无视神通，一拳震出，这片天地都被笼罩了，一种奇异的力量扩散，让天地出现重影，也让苍帝也在出现重影。
“这是……”他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时空在禁锢他躯，法则在束缚他魂，莫名力量在影响着他，让他一震，这种手段他并不陌生，是对方的杀手锏之一。
“逆古乱今！”
随着一声低沉的魔音响彻，一只拳头直接轰开了骨尺与骨印，瞬间落在了苍帝的脑袋上，时空弥漫，一瞬间逆冲过去，一瞬间更迭未来，那序乱的力量仿佛要颠倒时间长河，倾覆其中众生。
“噗嗤！”
一颗头颅被轰爆了，让羽帝脸皮都在狠狠抽动，不得不上前阻止，废物啊，打个辅助都打不好，要你何用！
感受到背后的锋芒，白夜一脚踢飞苍帝的无头身，转身战向了羽帝，他并未动用杀猪刀，他今天是为战而来，磨炼自己的法与道，体验畅快淋漓一战的痛快。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突然，有人来了，身影如鬼魅，出现在白夜背后，一掌拍了下来，大手漆黑如墨，蕴含着一身的大道、无匹的法、恐怖的黑暗本源，掌灭世间，震的天地都在倾覆。
“咚！”
白夜没有躲闪，被击中了，身体前倾，整个人都近乎被一掌拍的骨骼断裂，五脏六腑尽损，纵然以他的盖世体魄都无法承受。
同一时刻，前方更是有剑光在激荡，一刹那刺来，破开了他的护体时空，没入他的胸堂，穿体而过。
“死！”
羽帝大吼，硬扛着一只拳头轰在他的眉心，打的那里头破血流，骨骼凹陷，他双手全力一震，让白夜的身体彻底的崩裂了，剑羽上戮，杀意无尽，直斩元神。
这一刻，随着剑羽的划动，伴随着古代的帝者陨落异象，诸天都仿佛要粉碎了，杀机惊万古，可灭万界，若非此地特殊，可承载他们这个层次的战斗，恐怕早就被摧毁了。
对方没有抵挡，剑羽轻易破开了元神，一击得手，羽帝没有兴奋，却在迅速后退，一刹那间退到了地平线尽头。
就连新出现的帝者也一样。
果然，原本崩散的碎片瞬间重组，元神都不例外，人影高大，体魄伟岸，被时空瀑布笼罩，仿佛自时空源头而现，整个人完好无损，没有一丝伤口。
“还好，这种程度，承受千百次问题不大。”白夜缓缓点首，仿佛是主动接下，评估着两人合击的力量，他登临过极巅，对准仙帝的力量也算了解，因此有信心这般做。
“杀不死！”羽帝脸色阴沉了下来，虽然他和苍帝商议时，他们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可当真正面对时，心中依旧无法平静。
这意味着，若灭世老人不来，他与苍帝就算拼命，都会被对方活活拼死，对方甚至不用动用杀手锏。
“前辈，您终于来了。”苍帝恢复了，重组帝身，从远方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呈三角之势将白夜围堵。
“年轻人，你身上既然有黑暗本源，又为何要与我们相残，世间帝者自古以来也就我们几人，何不结伴而行，共探仙帝大道。”
新来的帝者是一个被黑雾环绕的老人，身形枯瘦颀长，穿着一身破旧古老的黑衣，发丝枯黄如野草，缺少莹光和生机，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枯败，但是，他的一双眸子却炽亮的璀璨，如同两轮小太阳，刺目而骇人。
可此人身上的黑暗本源太浓郁了，浓的完全化不开。
“前辈乃是开天辟地第一帝，昔年险些破开这个境界，我们与之相比全是后来者，白夜，你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莫要自误！”苍帝大声开口，底气十足，就是他那灰头土脸的形象让人不忍直视。
包括另一边的羽帝都是如此，一脸是血，之前的硬拼，让他的头盖骨差点没被掀掉。
“灭世老人……”
白夜侧目，余光看着老人，对方确实比他走的要远，威胁也是最大的，灭世曾进行过蜕变，但蜕变的不是仙胎，而是黑暗之体，差点成为仙帝。
但将要突破成为仙帝时，自身崩坏，寸寸断裂，元神亦如此，莫名走向了毁灭，自此一直在沉睡养伤。
“是因为鸿帝吗？”灭世低语，没有杀气，反而十分平和，“看来道友还没杀他。”
“叛徒！”羽帝冷哼，显然，对方早就知道了灭世的存在，一直在等待灭世出现，甚至，此地的秘密有可能已经被鸿帝泄露了。
“我们都是同类，选择了在黑暗中仰望光明，这是明智的选择，相对来说比较容易一些，道友何苦为了诸天之人，与我们血拼。
像羽帝与苍帝、鸿帝，哪个不是部下亿万，子嗣成群，都曾建立过无上道统，守护着万千种族，可到头来，一切都如过往云烟，似梦幻泡影，有些还是他们自己亲手覆灭的。
大道之行孤独，唯我们永恒，没有化不开的仇，更何况，你出自我们这一脉，算是我们的后来者。”灭世老人自顾点首，看上去很慈善，根本不符其灭世威名。
但白夜却在摇头，“我们不是同类，我天生就生在了黑暗与白昼的交汇之处，既看清了黑暗之路，也看清了光明之路，亲情、友情，或许对你们而言可有可无，但那些对我而言，却是前行的动力，没有了他们，纵然走到最后，我也会疯掉。
而你，之所以突破失败，不是因为你的潜力已经到了尽头，而是因为你缺少足够的原初物质。”
“原初……物质？！”
三帝统统一震，包括灭世老人，纵然他们都是准仙帝，都仍旧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
“你已经蜕变出了黑暗之体，等同于仙道仙胎，最后关头莫名失败，是因为你走的是黑暗本源之道，这条路已死，想要上去，唯有与原初物质融合。”
这是白夜经过推演的结果，尸骸是仙帝级，身为吸取尸骸黑暗本源修行的后来者，又怎么可能超过尸骸，任你天赋再强，也要被堵死在这里，就像高原，从来都只有十大黑暗仙帝，没有原初物质，谁都上不去，唯有黑暗仙帝彻底死了，才会从准仙帝中选一个，赐予原初物质，从而晋升。
黑暗F四若坚持自己的仙路，还有那么一点希望，可他们如今的路，注定突破不了。
这是震撼帝心的，三帝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等完全无法反驳。
尤其是灭世老人，眸子中的精光不断闪烁，他也觉得不是自己天赋不够，而是有一种限制，制约了他，就当他还想追问时，对方已经动手了，直接杀向苍帝。
“前辈，你别听他胡扯，他在乱你的心，我们是来围攻的啊！”
苍帝大吼，眸子都红了，你不该先去打羽帝吗。

第647章 出军轮回
平常修士一战能有数千回合的场景都堪称罕见，很少有能出现僵持不下的局面，就算一方稍微差点，往往也能拉着另一人陪葬。
但，这种情况在准仙帝的战斗中并不适用。
“这都打了上百年了吧……何时结束……”
界海中有王躲在岛屿上的山洞中，盘坐于一株树下，瑟瑟发抖的看着外界的滔天大浪和黑暗风暴，脸色惨白一片。
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整个界海都在动荡，到处都是帝者法则风暴，所过之处，王都会瞬间粉碎，也只有海中的天然岛屿勉强可以抵挡。
曾几何时，高高在上的王都沦落到了这种地步，渺小如蝼蚁，在帝道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就像现在，轰隆一声，那远方的海域都被切开了，三色剑光截断一切，锋芒盖世，一击蒸发无边海水，灭度世间，可怕的让他们完全无法想象。
“吼！”
有怒啸在响起，伴随着一颗头颅重重砸飞，这片海域都被毁灭所充斥了。
那是一颗密布着累累伤痕的头颅，发丝灰败，面孔腐烂，一颗眸子早已消失多年，就连太阳穴上至今都残留着一个血洞，弥漫着时空法则，难以愈合。
“白帝！”
头颅长啸，一声大吼震的几王灵魂都要寂灭了，残躯、断肢、精血，从远方而来，重组真身，再次杀了回去。
“帝啊……”
一众王叹息，这个场景他们已经看到过不止一次了，帝者不止一人，而是足足三个，刚才的是苍帝，还有一尊羽帝，当初被白帝斩首的则是鸿帝，那位失去了头颅，依然没死，也在这场持续了百年的帝战中显化过。
最让他们惶恐的是，所有的帝都是黑暗帝，出自一源。
“这狗日的，又叠起来了！”
苍帝刚刚归来，瞳孔就猛然一缩，深处的大战依旧在持续，羽帝倒在边缘，胸口都被轰出了一个大洞，身上充满了刀伤，脸色铁青，鸿帝的肉身更惨，被大卸八块，胳膊和腿散落一地，艰难的重组。
“轰！”
古地震动，那深处的气机太恐怖了，一道人影双手捏盖世法印，腰间挂着一颗头颅，背生九龙，每个头颅各不相同，有真龙，也有真凰与麒首，舞动起来毁天灭地，与一头灭世凶獓进行着大战。
“前辈都显化了本体吗……”苍帝十分吃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但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那两个怪物太疯狂了，完全在彼此拼命，彼此碰撞间，血液四溅，一滴血洒落，就可形成血海，一块骨飞离，就可撕开混沌，形成一片天地，这是力量太过浩瀚的缘故，每一击都在开天辟地。
灭世老人同样也很吃惊，这并不是对方真正的道行，可对方却借着法门多次提升到了这个层次，近乎彻底圆满。
“什么是原初物质！”灭世老人抬爪，乌亮而幽黑，仿佛灭世魔碑，镇杀而来，撕裂一切，他迫切的想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对方的成长速度太快了，仅仅是百年，羽帝就完全不是对手了，对方在借他们磨炼己身。
“打赢了再说。”
白夜挥拳，向前推动，势大力沉，仿佛在推动着诸天万界，击打向压来的爪子，一刹那间，这里的一切都在毁灭，爪子锋芒闪动，如数柄天刀，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条条伤口，拳力霸道绝伦，震的爪子痉挛，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它被短暂的束缚了，拳头化剑，向前力劈，要将其直接斩断。
灭世老人同样凶狂，张口就咬向白夜头颅，口若无底深渊，可吞噬万物，獠牙锋利，比帝器的寒芒都要恐怖，在其眉心，第三只眼开合，死亡光束毁灭一切。
“当～”
一口大钟在白夜眉心前交织了出来，钟波一荡，万千法则都被洗涤了，这并不是时空法则凝聚的钟，而是法免秘力构成的，挡下了光束，随后瞬间撞向了灭世老人的鼻子，八方空间都在这一瞬间俱灭。
“轰！”
灭世老人被轰退了，吃了一个大亏，鼻梁断裂，血淋淋一片，整个头颅都是懵的，充满了晕炫，剑臂紧随，一刹那间而过，带飞一条手臂。
同时，在两人背后，十八条龙躯简直像是群龙乱舞，彼此撕咬纠缠，让灭世老人根本无法完全退走。
“杀！”
白夜强势出击，拳印打向灭世老人胸膛，伴随着法免秘力的持续绽放，灭世老人脸色瞬间变了，这是一种大杀术，可以让对方占据绝对优势。
最开始的几年里，他占据道行的绝对优势，还能破开，每到了关键时刻，对方就会动用杀手锏叠加战力，扭转局势，如今近百年的持续战斗，这一能力也在快速提升着，现在已经形成了威胁。
“轰隆隆！”
灭世老人再次被轰飞，整个身体都在痉挛，差点没被轰穿，他的一切法力更是在失效，短暂的被压制了，这个过程不会持续太久，他自信可以冲开。
但下一刻，又有力量出现了，时空禁锢、莫名镇压，双作做用在他身上。
“万、古、皆、空！”
白夜瞬间而来，一掌拍落，万古时空都在暗淡，时空法则如大河，滔滔不绝，梦幻光辉淹没灭世老人，冲击他的身体，仿佛要将他逆回向那过去的某段岁月中。
这是一种时空之力构建的封印，论杀伤力不算强大，可这个短暂的瞬间，它所能产生的作用太过可怕，让灭世老人都在恍惚。
“吼！！”
灭世老人发狂，他竭尽所能的在冲击，自诩开天辟地后第一帝，灭世老人看似和善，实则骄傲胜过羽帝。
然而，他的怒啸却化成了一道幼狼鸣叫，就连他的肉身都在缩小，回归到了年幼时代。
这一刻，远方的三帝皆震，看着那浑身血淋淋、尾巴都断了数条的狼形生灵，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惊。
“前辈……”苍帝惊骇。
灭世老人没有回应，当感受到自己的状态时，脸色胀的通红，羞愤欲绝，他败了，竟然以这种方式结束。
但他也是不甘的，冷冷的看着前方的高大躯体，其上伤痕累累，数道爪痕都几乎将对方切开，在火焰的覆盖下，不断自主修复，可对方的真实道行是不如他的，最多和羽帝持平，他败不是因为他不如人，而是输在了法上。
“有遗言吗？”白夜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身上都在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因持续大战而形成的老皮在掉落，如同一块块坏死的鳞片状树皮，破旧的骨在逼出，暗淡的血液从伤口中流淌，就连染血的干枯发丝都在脱落，重新生出乌发，根根晶莹剔透，宛若在进行新生。
这太恐怖了，对方的天赋和潜力仿佛看不到底，对比他们这种人，有明显的差别。
“你要……杀我！”
灭世老人神情不动，依旧冰冷，最多一个时辰，他就能冲开，恢复自由，这种法可以一时封印他，但绝对封不久。
“白夜，世间帝者就我们几人，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苍帝开口，灭世老人不能死，一旦死了，他们中没人能挡这变态，会被一一灭杀。
“谁说没有。”
白夜抬手一甩，一张法旨落在了苍帝与羽帝面前，漆黑如墨，如同在渗血，那森冷的不祥气机简直不要太浓郁。
“这是……帝息……”苍帝与羽帝都在皱眉，这种气息太旺盛了，做不了假，世间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帝。
但对方在这个时候拿出来是什么意思，已经暗中和未知的帝联合了，要彻底覆灭我们？
“是那些古老通道中的吧……”灭世老人开口，脸色阴晴不定，显然，他知道一些事，并非真的一无所知。
“是那里，原初物质也是那些人说的。”白夜居高临下，看着灭世老人，他确实可以杀掉这几人，但死去的帝对他用处不大。
不如让这几人去打魂河、天帝葬坑等地吸引火力，他则带手下人去占据轮回。
“我知道一些，那些通道与世隔绝，不是那么容易寻到的。”灭世老人冷着脸，他当年因为那深处自缚的尸骸原因，想要找出其来历，翻遍了诸天万界都一无获，倒是察觉出了一些古老势力的存在，只不过那些势力从未出现。
“那巧了，我正好知道。”白夜笑了，他有一口黑暗仙金棺，可以借此找到轮回，能找到轮回，其他的自己就会出来。
“你也需要那原初物质？”灭世老人十分怀疑，他觉得此子在给自己留后路，想成仙帝何难，纵然是他，都无法突破，被彻底卡死，此子看似惊才绝艳，可到头来也会和他一样，明明临门一脚，却始终无法迈过去。
“你们需要吗？”白夜没有回答，扫向几帝，每一个人都在闪烁着炽亮的目光。
若真有可能，谁不想要，就算是假的，他们也要试试，古往今来，他们尝试过太多，若非真的无路可走，他们也不会选择吸收黑暗本源。
“你想合作！”
几帝都听出来了，最为紧张的是鸿帝，他虽然愤怒的想发狂，可他真的不想当挂件了，拿他头颅来叠战力，亏这混蛋做的出来。
这也就是形势比人强，若是反过来，别说合作了，白夜会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还打吗？”白夜看向其三帝问道。
灭世老人最先摇头，“合力攻打古老通道吧，我们只为成为仙帝，在此之前，没有化不开的仇恨。”
“那就打古老通道。”苍帝也做出了表态，不是他不想报仇，而是他打不过。
羽帝冷着脸，面孔一片铁青，没有说话，选择了默认，帝者可以败，但绝不会服从于谁，对方给个台阶，能下则下。
“既然如此，那就先恢复吧，之后召集你们的大军，进攻古通道。”
白夜留下一句话，转身向深处而去，尸骸前方有原始真解的终极篇，亦是一种讲述了如何晋升准仙帝的经文，他目前虽然已经是准仙帝，但不代不可以参悟。
每个人的路都是不同的，也都有可取之处。
……
……
转眼间千余年过去了，界海尽头的黑暗大陆时而瑞彩飘荡，时而毁灭的气机无穷，直到近些日子，那里才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这是一段漫长的岁月，让界海中没有彻底退走的生灵倍受煎熬。
“结束了吗……那位天帝该不会是陨落了吧……”黑色的岛屿近乎支离破碎，被一根根颜色暗淡的枝条连接着，一群人盘坐于洞中的一株树下，悄然长舒了一口气。
“多谢柳道友。”一众王都在对着树体拱手，没有对方扎根在这里，凝聚了岛屿，他们或许早就死在了帝战的余波中。
“无需客气……”柳树开口，充满了沧桑，片刻后化身成了一个身穿白衣的朦胧身影。
她也没想到，曾几何时，立在她树前与她交易的少年，有一天竟然成为了盖世天帝，主宰世间，如今更是大战数位黑暗帝者，一战一千多年。
这个少年如此，那另一个少年呢。
正当他们都准备返回时，那寂静而死寂的黑暗大陆又突然震动了起来。
黑雾滔天，铺天盖地，压向界海，在那其中，一道又一道身影挺立，每一道都高过天穹，仿佛无上巨人立在海岸边，俯瞰苍茫界海，而其中，竟然还有一道伟岸挺拔的白衣身影。
“那是……天帝……”
“难道……”
一众王尽皆骇然，被一个荒缪的想法充斥了整个脑海，“天帝与黑暗结盟了！”
没人敢相信，那位天帝刚显化诸天时空中时，有人曾有过这般猜测，如今，那个猜测可能要成真了！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那里的帝者不止两三人，加起那位天帝，总共有五人！
这是一个可怕的数量，古往今来帝者能有几尊，如今全部聚集在了这里，在那五道模糊的身影背后，大旗招展，黑暗大军一望无边，震撼人心。
这一幕并没有显化在诸天，不是肉眼所见，根本无法发现。
但随后，一位帝者客气的向天帝拱拱手，在后者的点首下发出了帝音，“开赴轮回！”
“不是攻打诸天？”
一众王久久难以平静，是了，一位天帝就主宰着诸天，真要打众生，一位就够了，这说明对方发现了什么，需要集合五帝之力才能攻打，在这其中，那位天帝占据的主导地步极高，具体又扮演着什么，无人所知。
“真的是他……”柳树也在轻语，她感觉在有视线在离去前扫来，平静如水，凝视了她一眼，转身消失在黑雾中。

第648章 古地轮有大厄
轮回是否真的存在，很多人都说不清楚，放在过去也鲜为人知，如今却成了众人讨论的热点。
“要攻打轮回吗？”
三生界中，一众王都得到了消息，白夜并未隐瞒，他暂时和黑暗F4联手了，在这个密月期，他们是和谐的。
“我会尽快组成大军。”昆谛看着天宫中央的虚幻身影，轻轻点头，没了界海的黑暗仙王来袭，一些人也不用再镇守边疆，相反，一提到大战，他们就忍不住兴奋。
“这一战生死难料，厄土的存世比我们想象的要久远，其中或许存在着未知的器物和至强者，师尊持帝杖，无殇前辈带着帝冠，必要时皆可使用，但要记住一点，血战可以，不要上头。”白夜开口，这是两大种子，也是最有希望的人，至于蛄祖，就算被王群围攻，也很难陨落。
“哈哈，夜儿你放心，就算是厄土，我们也能推平他们。”老魔笑道。
“说的就是你！”昆谛翻了个白眼，论头铁，蒲魔堪称当世第一，吞天不甘其后，战场上一旦失去冷静，就等同于发狂的野兽，结果可想而知。
“有一件事，蒙雪曾说，厄土一直在等待着某个期限，疑似和什么祭祀有关。”鹤无双开口，蒙雪成王了，曾听其父说过一些东西，不过，他们暂时还未成婚，对方说要去诸天中炼心，短期内不会回归，对此他并不在意，天下女人多的是，像白帝，除了少年时一路走来的红颜知已，哪怕再惊艳的女子，都入不了对方的眼，修士随着境界的提升，对情感只会越来越淡泊，女人哪有修行重要。
“那是在等待祭期，当诸天万界流血时，便是祭祀开启之日。”白夜见一众人都在看来，继续道，“所谓的祭祀，祭的是诸天万界，祭的是这整个世间的生灵。
一祭之下，大界成灰，万灵成亡骨，什么都不会剩下，这就是祭，也是一场轮回，一切尽皆覆灭成墟，等待新生。”
“一切皆寂……”众王毛骨悚然，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这祭的可不是一两个大界，而是整个诸天万界，也就是说，祭期一旦到来，所有人都要死。
老魔的感触更深，他曾经见到过，那葬下的可不止是一个时代，还包括了前人的过往、历史、修行体系，而新生，就等于全面重新开始。
“那……天帝呢？”有王忽然问了一句。
“帝者也不例外，帝落从来不是指一个人的陨落，而是一个又一个时代的帝者陨落所形成的漫长岁月史总合，这些时代都被统称为帝落时代。”白夜开口。
“帝落时代不是一个时代……而是一群帝的时代……”纵然连一向沉稳的无殇都深感压抑，一个又一个帝者都无力，没成帝的他们，或许在厄土势力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吧。
从厄土淡定的沉睡就能看出来，对方根本不在意世间是否有帝者出现，因为那些人覆灭过一次又一次的帝啊！
也就是说，纵然他们不主动，当祭期之日到来，他们或许也会成为祭品。
这是一场不为人知的调动，没有铺天盖地的声势，也无浩大的战船，近百尊王在一道透明虚影的带领下前往了诸天西部的一片世外之地。
他们的数量不算太多，并非异域的全部力量，这些年来，有外界加入的，也有曾被污染的，更有时空界中接连诞生的，比起昔年，王群数量壮大了太多。
就算如此，当众王踏着时空来到时，仍然忍不住心惊，白帝与蒲魔掌握着一处轮回坐标，这一点部分人是知道的，谁也没想到，轮回的坐标竟然位于西极霸主死亡的古地附近。
这是一片与世隔绝的黑暗空间，隐藏于虚空乱流中，像混沌海一样浩瀚，在那其中，残界破碎，星骸沉浮，混乱而死寂，仿佛曾发生过一场大灾变。
而中心区域，一片又一片大军横陈，铺盖的一望无边，如同一块又一块黑暗大陆，立在翻涌的黑雾中，身影密密麻麻，仿佛诸天神魔。
白夜的虚影到了这里后，化成一道流光，与那黑暗大军前方耸立的一道身影融合。
“白帝，你就带了这么一点人吗？”羽帝面露不悦，冷眼扫向无殇、老魔、昆谛为首的一众王。
“那你还想要多少，你以为我是你们，活了那么多纪元，又是融合，又是污染，积攒了海量的家底，换成一条狗，随便抖一抖，狗毛都能化成万千王。”白夜微笑，瞥了一眼羽帝。
“你在暗指我等一把年纪活的不如狗吗！”
羽帝的脸色很不好看，但对方在这些年里，参悟过原始真解，也参悟过部分仙帝经文，道行突飞猛进，除了灭世，没人都能和此子抗衡，纵然是他，都必须承认。
“羽帝，都到了眼前了，以大局为重啊。”苍帝开口相劝，选择了当和事佬，让羽帝一瞬间瞪眼，这怂货，只敢劝他，不敢劝另一人，那么多纪元的交情，竟然比不过几场毒打。
“白道友，开启吧，如果只有两三尊，我们速战速决。”灭世开口，抬了一下眼皮，着重在无殇与蒲魔身上扫了一眼，那快突破的气机在他这个层次眼里，仿佛黑暗中的灯火，根本无法隐藏。
“两三尊？大胆点。”白夜暗笑，倒也没迟疑，取出了一口黑暗仙金棺，在一众人的目光下，瞬间将其激活，打向这片古地深处。
顿时，黑棺撕裂时空，撞毁一片残星，落在了一方残界中的黑色深渊上，一条条条纹路从棺体内蔓延而出，法阵彼此交织，似能量在流淌，逐渐构建出了一口能量网，填满了深渊，又似蛛网竖裹而成的通道，让那下方不断共鸣，扩散着一片又一片神秘的波纹，最后，在一众人的注视下，一条路径显化了出来。
它很虚幻，蜿蜒曲折，完全是由能量构成，看起来十分飘渺，尽头处一片黑暗，如同幽黑的地狱入口，等待着万灵踏入。
“那就是轮回路吗……”
众帝都在打量着，他们轻易就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气机，这种路仿佛不存在于现实，需要特殊能量来引发，让其显化，但，一旦他们发现，就是永恒。
“走！”
白夜第一个动了，大袖一卷，带走无殇等人，大步踏向能量路径，从中穿过，直入黑洞。
内部与外界不同，黑暗无边，散发着万古的枯寂和浓郁的不祥物质，伴随着一声声劈凿之音从路的深处传来，整条古路都在微微震动。
“那是什么……”
众王身在大袖中，并不影响他们的视觉，清晰可见，在黑暗古路的尽头，存在着一片虚无与死寂之地，其上有古老的巨人，有密密麻麻晃动的神魔，他们双目空洞，宛若死尸，部分人身体都腐烂了，统一立在一颗如星球般巨大的眸子之下，不知疲惫，麻木的开凿、拓宽着道路。
看似很近，但这并非真的就在眼前，而是相隔着不知道多少个大界的距离。
“傀儡吗？”其余几帝也来了，纷纷目露精光，纵然是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
千百万生灵如同冰冷的机械，在大眼的监督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不知疲倦，重复着自己的动作，仿佛要打通什么。
除此之外，在那片死寂之地远方，还有幽黑的通道，与这条路径相连，不知通向哪里。
“谁！”
巨大的眸子缓缓转动，充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流淌着黑色污血，模样摄人心魄，冻结灵魂，始一扫来，就有一种骇人的寂灭之力在流动。
可下一刻，它直接发出了一声尖叫，“你们是谁！敢闯轮回路！”
“蝼蚁！”
不等羽帝出手，苍帝就已踏出，一拳轰出，霸气绝伦，即使相隔甚远，他的拳力都轻易的贯穿了过去，落在那片死寂之地，震的成片死尸炸碎，就连眼球都在倾刻之间化成了齑粉。
“这就是轮回中的人吗，哼，不堪一击！”
苍帝大步而动，睥睨前方，看似不快，可速度惊人，只是几一个呼吸就降临到了那片区域中，抬手间打的碎石滚滚，整片空间都在为之抖动，可谓威风凛凛。
最诡异的是，这里受帝者攻击都未毁去，只是坠下碎石，坚硬的让人难以想象，仿佛真正的与世隔绝，超脱在诸天万界外，所有的声音与景象等，都只显于此地。
“不，应该是古地府的人。”白夜也来了，看到那颗眸子时，他就知道了，也只有地府的在一直运转着，不断以古轮回路为基，开凿着通道。
早些年这里或许是一处藏尸地，硬梆梆的古尸在周围随处可见，小白应该就是闯到了这片死寂之地，从而遭遇了不测。
但这里空间很大，如同一个贯穿了一方世界的十字路口，前方被堵死，左右和他们身后各有宏大通道，死气沉沉，弥漫着一种苍凉的气息，像是不知道多少个纪元前的产物。
“是你们……”
有生灵察觉到了他们的出现，复苏了，相隔无尽遥远，声音从左侧通道中传出，充满了沙哑，没有丝毫情感波动，仿佛亿万年没有开口了。
显然，他们几人近些年来打的很凶，早就被厄土势力察觉到了，也或许一直都有人在暗中观察着他们。
“帝……那他有原初物质吗？”苍帝回首，看向白夜。
不等白夜开口，那尽头处的生灵又开口了，“原初物质？那是至强生灵才能享用的物质，凭你们也配！”
这仿佛是一道晴天霹雳，发自骨子的高傲与自负，形成一句话音传递，让雷霆万钧，血雨腥风爆发，弥漫在古轮回路上，伴随着刺目的闪电划过，一下子撕裂了黑暗，照亮了路的尽头，同时亦映照出了一道耸立在灰雾中的模糊形体。
对方并未过来，还相隔着很远，这是投影，自另一条更为宽广的古路上而来，伴随着咔嚓咔嚓之声，那片天地间都浮现出了一条又一条大道秩序仙链，而后在其身边不断崩毁断裂，景象可怕无比，各种规则与秩序都在其真身的显化下被磨灭了。
但他的一句话，完全不亚于炸弹。
厄土高傲，白夜是知道的，可黑暗几帝是谁，各个自诩古往今来仅有的帝，世间就没有比他们更强大的人。
“那就是有了！”羽帝动了，眸光爆涨，双翅一震，一瞬间撕裂一切。
“一尊帝而已，斩了他！”鸿帝快速跟了过去，他这些年过的太压抑，急需发泄。
“死！”苍帝震动双翅，并不甘落后。
这是惊人的，三帝齐出，杀向那片天地，这世间又有几人可挡，那铺天盖地的帝息威压每一寸空间，挤满所有通道，所过之处，一处又一处墙上的洞穴内部都在发出哀鸣。
灭世老人都在频频抬目，眸子中的精光自从听到真的存在那种物质时，就没停过闪动。
“轰隆隆！”
轮回路都差点要被轰穿了，毁灭气机扩散，威压八方，让那深处血液飞溅，怒吼声连连，雾中的生灵吃了大亏。
“若非我们沉睡……尔等只不过是食物而已！”
“视我等为食物？你当自己是谁！”
“祭天、祭地、祭英杰！”
苍帝长啸，满头发丝狂舞，自信飞扬，双臂虚抱，在其面前，神秘祭坛显化，浩瀚无边，伴随着天地虚影沉浮，亿万神魔顶礼膜拜，一道半腐烂的瘆人身影被拘禁了过来，落在了祭坛上，即将成为祭品。
“可惜，可悲，可叹，任你千秋霸主，万古天骄，亦转头空，蹉跎了岁月，磨灭这一世帝者身吧！”
鸿帝也在出手，言出即法，声音低沉，如同魔咒，又像是冥冥中的一种天机，预示着对方的结局，诡异无比。
这并非是神通，而是死咒，靠此杀帝者或许还不行，这个层次很难死掉，但却让祭坛上的生灵一震，莫名发出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对抗祭坛的伟力更是找到了一种宣泄口，莫名流失，导致他的气机都在减弱。
“轰隆隆！”
羽帝来了，亿万秩序羽翼在他手中凝聚，形成了一杆无上杀矛，被他握着刺向了那挣扎咆哮的身影。
“噗嗤！”
黑色的血液飞溅，震的通道都在剧烈摇动，杀矛太骇人了，刺穿了对方的眉心，搅的其元神都在崩毁，紧接着一震之下，什么帝者，什么黑暗生物，都在尽皆炸开。
尸与骨、魂与血，散落在祭坛上，不断燃烧，仍在被莫名的力量祭祀。
“一尊帝者……就这么死了吗……”白夜的袖口中，一众王看的头皮发麻，那三帝太可怕了，配合的默契无间，一禁一削一刺杀，简单的三击，让诡异准仙帝都暴毙了。
很难想象，白帝这些年来是怎么与对方战斗的，迫使那样的几帝都要合作。
但这只是一个开端，那尊帝还没死透，发出大吼，音节传递，形成涟漪，在呼唤着什么。

第649章 时空连击
“要来了……”白夜低语。
黑暗厄土可不止一个帝，从古至今的积累是可怕的，尤其是这段未曾被减弱的时期。
“轰隆！”
整个诸天万界都在震动，大世沉沦，万界动荡，一道音节恐怖无比，像是涤荡了时空，传递到了过去，这个时代都似乎要就此结束了。
异象漫天，血色闪电照亮了一界又一界，有道祖伏尸，有至强者喋血，更有无上生灵莫名暴毙，异象太多了，数不胜数，让外界众生骇然，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可那种黑暗而不祥的气机无孔不入，从世外未知地而出，遮盖了时间长河，淹没了古今史，如同灭世序曲，让人身坠轮回，魂入河中，发自内心的遍体冰凉，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悚被唤醒，仿佛世间有真正的主宰者在踏着未知的道路归来、显化。
“轰！”
有莫名古路开始出现了，从未知空间而来，带着万古枯寂的气息，从远方蔓延，迅速连接到了这里。
在其上，两道身影挺立，一道身形佝偻，身穿宽大黑色铁衣，弯腰驮背，整个形体枯瘦的像是干绑梆的僵硬老尸。
但他的面孔太诡异了，左半边腐烂，流着污血，右半边生满红毛，眸若血月，只是扫视而来，就仿佛要让很多王直接炸开了，即便是强横如十九头怪那个层次的，也都瞬间头疼欲裂，元神崩毁。
另一道反而充满了神圣，高挑明艳，竟然是一个金发女子，罕见的异性准仙帝，风姿出众，三十多岁的样子，身穿形以仙金丝编织的金色长裙，一张姣好的面孔上写满了冰冷与高贵。
这是自然的，身为准仙帝，她本身就有一种独特的气韵，在金辉的环绕下，整个人更是贵不可言，气势逼人。
“胆子不小！”
黑衣老怪物发出冷笑，一只眸子惨白，往外凸出，一只血腥赤红，翻转时，动作彼此不一，只是扫视，就有一种难言的瘆人气机。
“人不人，鬼不鬼，就只有三个吗，太少了！够谁杀的！”羽帝很凶，他连灭世老人他都不惧，岂会怕这些人。
“是吗？”金发女子扬起了嘴角，看似在笑，可眸光慑人无比。
“打到这里来了啊……多少纪元来都没人敢行这般放肆之事……”
又一条路显化了，在那尽头处，两尊身影踏着大道而至，周身弥漫着璀璨的大道符文，散发着滔天灰雾，仅是脚步声，就可震动诸天万界。
“地府……众生的归宿……”
紧接着，第三条模糊道路出现了，尽头黑暗汹涌，随着咯吱一声，仿佛有陈封了亿万载岁月的古殿被推开了，声音让人牙齿发酸，让黑雾不断倾泄，伴随着血色闪电的划过，那里也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座恢宏的黑暗古殿，耸立在一片黑色的魔海中，被亿万尸骸铸就的大陆托起，如同古老地府中荒废的庙宇，没有守卫，没有兵卒，有的只是殿前残留的一滩污血与被啃食过的碎骨，像是存在了无数个纪元。
可那骨上的残存气机很吓王，至今都散发着一种帝息。
“那都是什么鬼东西……”很多黑暗仙王都被吓到了，那殿宇中的未知生物可能啃食过帝者！
就连灭世老人都眯起了眼睛，看向那开了一条缝的古殿，神情戒备。
“天帝血，是那般的让人难忘，那里的坑多的都快埋不下了……”
“不知者无畏，从古至今，敢称天帝的都死了，当时没让他当场暴毙，现在补救也不晚。”
后方和右侧的通道同样在震动，有可怕的生灵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赶来，不是一两人，而是足足四个，每个通道都有两股让诸天万界颤栗的气机在绽放，像是滔天洪水涌现，欲摧毁一切。
“八个！”鸿帝黑着脸，感谢羽帝的乌鸦嘴，前后左右都被堵死了，要知道，这才开始啊，世间何时有这么多帝者了，这些人又是什么时候成的帝，看样子，连灭世老人都不清楚。
“在你们之前，死的帝多了去了，本不想理会尔等，这些年来那一角之地也任由你们折腾，可你们偏偏不知天地厚，敢闯轮回。”后方有银发男子冷哼，十分不满，若放在过去，这几人早就死了，又怎么可能组成一个团体打到这里。
“口气不小，斩了你们再说！”羽帝率先出手，直接杀向了一侧，大战新来的银发男子两人，要以一敌二，强势无比。
“那另两人交给我们。”鸿帝也冷笑了起来，人多又怎样，多了就能让他们胆怯吗，若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
“轰隆隆！”
后方的通道发生了大震动，紫气茫茫，杀机惊万古，苍帝都在大吼，拳印轰穿一切。
“年轻人体力好，那两人给你，殿中的生物交给我。”灭世老人森然一笑，选了个最棘手的大敌，那未知生灵并不简单，明显杀过帝者。
诡异准仙帝的水分差距不小，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是服下稀释后的原初物质而成的准仙帝，他们有些人完全是靠自己。
修行在哪里都适用，尤其是厄土，掌握着一个又一个纪元积累的秘法与古经，传承从未断绝，上苍都不是对手，像下面的五大厄土中的天之骄子，都以猎杀上苍道子为荣，更不用说那更加可怕的高原族群了。
很多人都是真正的纪元之子，靠自己成就的帝者身，不然何以做到让遮天三人组一死一躺一远走。
要知道，三人组在那个时期就有实力单独镇杀准仙帝，像穿越时空帮助石昊的时期，明显还没有折戟沉沙。
“你要以一敌二吗，新人！”金裙女子很高傲，雪白的下巴微抬，素手一展，一杆黑色天戈出现在手中，沉重而粗大，弥漫着黑色魔焰，锋刃雪亮，冷气森森，无比的慑人，沉重的将那里的空间都压的不断塌陷。
“那还好。”白夜很淡定，大步踏出，衣衫猎猎，霸气而从容，唯一让他感觉古怪的是，这个金裙女让他有点眼熟的既视感，很像未来穿越时空袭杀石昊，从而与遮天三人组大战的那尊女性准仙帝。
大战开启了，红毛怪物率先而来，形如鬼魅，爪子乌亮，密布着鳞片，生长着长长的弯钩与红毛，一扫而来，气势太凶了，比一般的准仙帝器锋芒都盛。
“轰！”
白夜也在出手，挺立在轮回通道中，抬拳而动，整个前方的黑暗世界都在一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瞬间支离碎裂，那浩瀚的拳印击在了爪子上，溅起了片片火花，景象让袖中的一众王看的头皮发麻，这都是怪物啊。
但，这也让对方猛然一震，整个人都被击退了，恐怖的力道震的轮回都在晃动，瞬间他又杀了回来，携带着未知的古老弑帝法门。
“杀！”
金裙女子挥动天戈，有种让人窒息的美，明明是女性，却持这种霸气重兵，那恐怖的杀机无处不在，弥漫了每一寸空间，尚未到来，就在让白夜的肌体发出锵锵之音。
“看好了，时空的真正奥义是什么。”白夜开口，让众王心神一凛，都在屏息。
随着拳头的回拉，一瞬间，那片区域出现了三重拳印，每一重都一模一样，同样的力道，同样的挥动，让红毛怪物一震，再次来袭的手爪当场炸开，紧接着，整条手臂都在寸寸断裂。
这是匪夷所思的一幕，他们根本没有看清白帝怎么打出的三拳，就那样发生了。
“你……”红毛怪物大惊，整个人都在骇然。
此时，天戈也到了，直逼白夜头颅，要将他整个人劈开，砰的一声，厚重的天戈被拍向了一侧。
紧接着，另一只大手向上迎击，天地都暗淡，盖世掌印霸道绝伦，神威滔天，一掌覆盖，如古老时空碑镇压，禁锢一切，冻结一切，充满了厚重，将金裙女子整个人都笼罩了。
“啊……”金裙女子尖叫，她自身的法力运转被压制了，她想冲击，可自身也被禁锢了，眼睁睁的看着手掌到来。
“轰！”
手掌拍来了，落向其体，掌中运转着万界轮回，星光点点，时空成纹，仿佛诸世的组合，让金裙女子一震，还没等那一击结束，一刹那间，五重同样的掌印重叠，一瞬间出现，紧跟着落向了其身，隐隐约约，她仿佛听到了一声魔性的音节，“时空六重击！”
“噗嗤！”金裙女子整个人都被轰爆了，血雨洒落这片天地，纵然是仙金编织的金裙都没能挡下。
“吼！”
红毛怪物重新杀了回来，手臂重组，一经打出，杀术千百种，每一种都是盖世法门，组合在一起，形成了诸界崩毁，万灵哭嚎景象，一只黑色的大爪子压塌了万古时空，在某一纪元落入了诸天，让亿万神魔如雨坠，血色腥风无边起，形成了一场大绝灭。
这是异象，是此人曾经在岁月中出手的证明。
“呼……”白夜深口吸气，手捏无敌拳印，一拉一推间，域外的亿兆星辰都在暗淡，数不清的宇宙沉浮，就连这里的黑暗都被带动了，仿佛拳头在呼吸，让时光长河紊乱，让无尽虚空颤抖。
拳印推动，伟力浩大无边，比之前的掌印要霸道太多，骇人无比，纵然同为帝者，红毛怪物都在颤抖。
“轰隆隆！”
这一刻，轮回都被照亮了，拳芒绽放，传递进了时空中，让诸天摇动，让无尽的生灵抬头，他们看着一只拳头推动，与一只生满红毛的恐怖黑爪相撞，那清晰的骨骼破碎之音响彻所有人的脑海，欲贯穿他们的耳膜，不管是仙，还是王，都在毛骨悚然。
那是天帝！
在与一个不可名状的黑暗生灵大战，拳头霸烈的让他们难以想象，打穿了一只携带着诸般法则的手掌，去势不减，一住无前，打向对方头颅，一瞬间，拳印接连又绽放了两次，重叠在一起，如影随形。
“轰！”
黑暗生灵被轰穿了，头颅炸开，元神崩灭，完全无法阻挡。
“天帝在哪里战斗……竟然又在屠帝，太凶残了……”众生恍惚，可这种恍惚只持续了一瞬，就被一声尖叫唤醒了。
“回溯……之力！”
有女音尖叫，金裙女子重组了，她此时看出来了，这并不是寻常一击，而是一击后瞬间回溯，附带着同样的打击，且并非一次回溯，而是瞬间数次回溯重叠，造成了共三次攻击。
但，这未勉太骇人听闻，你打一下，对方能打三下，能挡的住才怪。
这和利用回溯复活是一个道理，只不过是一次回溯了数次，且回溯的是攻击，这需要大量的法力支撑，动用的法越强，消耗自然越大，若是对时空的研究不够深，甚至无法回溯自身的攻击，会直接让法印之类的神通崩解。
“天帝……”
众生大叫，战斗又开启了，天戈在绽放，天帝在轰打，那挺拔的身姿仿佛是一个纪元标志，那挥动的拳头无坚不摧，似乎可以打穿一切阻碍，粉碎万千敌。
“你……”
金裙女子大叫，怔怔的看着手中被打成两截的天戈，头皮瞬间发麻，这是什么怪物！
“不愧是我帝……帝中战力的天花板！史上最强的存在！”
一众王更是激动的颤抖，他们身在袖口，感受的最为清晰，这千余年来，白帝肯定又精进了，简直恐怖的一塌糊涂。
赤王更是看的热血沸腾，斗志高昂，脑海中都在演绎着那霸道的拳印，一瞬间，仿佛数种重影显化，被接连拆分，形成了一次次的重溯。
他太兴奋了，什么战兵，什么战甲，我拳所向披靡，打遍一切，一拳不行，就三拳，三拳不行，就五拳，叫敌人深刻感受什么是来自于白帝法门的压迫感！
金裙女子想逃，整个人都被拉了回来，这就是一个从头到尾的怪物，打不过，逃不掉。
“轰！”
她又炸开了，拳意弥漫进她崩开的每一部分血与肉中，炽烈的如同古宙之焰，大空之火，要将她彻底焚烧掉。
这让她无比骇然，所谓的古宙之焰，指的是时间规则的另一种极致伟力体现，大空指的是空间之力，而此人，恰恰两种都掌握了！
“白帝！”
羽帝与苍帝、鸿帝都在震动，这个大敌战斗的未免也太快了吧，这才多久，你就把人打趴了，他们那么废的吗。
这让他们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对手。
白夜没有支援其他人，脚步厚重有力，踏着一块块散落的金色帝骨，踩过硬绑梆的怪物刚刚重组的头颅，让其重新粉碎，向深处而去。
这只是地府与轮回，魂河、四极浮土、天帝葬坑中的生灵还没有现身，真正的危机才刚开始。

第650章 我命由天不由我
“白帝！”
苍帝大吼，拳震八方，打的一道人影踉跄后退，霸气无比，他不是帝中最弱的，但绝对不是最强的。
“杀！”
金裙女子浑身是血，重组后有些伤痕都没有彻底愈合，冰冷的眸子瞬间盯上了苍帝，直接杀了过去。
身为少有的女性准仙帝，她无疑是骄傲的，可她的骄傲在之前被打的粉碎，现在一身的怒火与憋屈都倾泄到了苍帝身上。
“白帝！”苍帝还在大吼，他可以击败对手，但帝者很难杀死，这也是为何帝者大战起来，持续时间往往以年为单位。
现在，他被围攻，由优势转为了劣势，包括鸿帝都是如此，坑啊，那混蛋打完人就走了，凭白给他们添了两个大敌，我感谢你祖宗十八代！
渐渐的，三帝开始联合了，原本共有八位来敌，第一个被他们镇压了，灭世老人挡住了一个，如今三对六，处境极危，曾几何时，都是他们围攻别人，这种局面何时轮到了自己。
“召唤天帝葬坑，速速镇杀，尸体埋到坑中，结束这场闹剧，让他们永远也爬不出来！”金裙女子冷喝，剧烈的大战让她饱满的胸口不断起伏，可她的攻势从来没停过，一抬手就有诸般古术打出，威能无比恐怖。
“这还不是全部？！”纵然是羽帝，脸色都黑了，铁青一片，天帝葬坑是什么？只听其名，就能感受到浓浓的不祥。
可这未免太过可怕，要知道，这里就有近十尊帝了啊，竟然还能再叫人，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你们既然这么强大，为何还始终窝在老鼠洞中！”鸿帝大喝，拼着挨上一击，强行轰的原本就有伤的红毛怪物头破血流，想要继续追杀时，自身已经被缠上。
“老鼠洞？无知！”逃走的红毛怪物轻蔑冷笑，那目光太轻挑了，自负而不屑，仿佛在看乡巴佬，又像在看下等土著，让鸿帝气的差点吐血，手下败将而已，你还有脸骄傲？
之前在白帝面前你怎么不傲，头都被踩爆了，还敢在我身上找优越感？
但，对方真的在召唤了，躲在远处，掷出一座祭坛，口中发出古老神秘的音节，如同在诵读祭祀之词，沉闷压抑的让人胸腔都要跟着炸开了。
呼唤声仍在继续，共鸣着轮回路，无限传递，仿佛打破了古地府的死寂，扬起了四极浮土间的尘埃，扰动了天帝葬坑的宁静，唤醒了轮回深处的大恐怖。
“世间天帝皆入葬坑……那是尔等的宿命……”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条路径在显化，连接着未知仿佛深渊般的大坑，那一声声震动，仿佛有古老的怪物在往上爬，让诸天万界都在跟着齐摇。
同时，在深渊上方的一侧，雾气弥漫，幽冥篝火跳动，不知在烧着什么，也或许是路径的显化，让那里吹起了一阵风，露出了一角景象。
那是一具尸体，干瘪僵硬，浑身焦黑，低垂着头颅，身在火架上不知被烧了多少个纪元，身上的铁衣都腐烂了，破破烂烂，紧贴着皮肤，让人难以分清那是皮肉组织，还是铁衣碎片。
但下一瞬，那死尸的一根手骨突然勾动了一下，紧接着，就连头颅都在缓缓抬起，伴随着骨节与骨节的摩擦所产生的毛骨悚然之音，这一刻，一股瘆人的气机瞬间扩散了出来。
“呜呜呜……”
阴风一刹那间浩荡，吹遍世间，如同灭世祭曲，黑暗物质倾泄，遮盖岁月，诸天万界暗无天日，众生惶恐而惊悚，一切都仿佛要就此走向终点，等待下一个纪元的开启。
“至暗时刻啊！”有老王大呼，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日降临所产生的大灾变。
深渊爬上来的未知生物、仍旧带着点点火星的干尸，都被模糊路径所接引，向这里而来。
加上先前的，厄土一方，总共已经出动了十尊黑暗准仙帝，这是一个多么骇人的数量，一尊就可让诸天灭个干净，任你天赋世，才情无双，在帝者面前，也要化为尘埃。
整整十几尊，这个结果可想而知，也难怪古往今来从没有人能将厄土平掉，反而总是出现断层，这拿什么去平，或许每次断层时，就是黑暗厄土大举出动之时。
就像今日，厄土都懒得掩饰了，这说明这个时代的结束，在那些人眼里已经成了必然。
纵然是苍帝，都忍不住在心里骂娘，莫名觉得无力，简直没完没了了。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
“诸天魂落……唯河永存……”
一句莫名的神音响彻，穿古越今，无远弗届，八个字体直接显化在了诸天万界的虚空上，压的虚空崩塌，大道秩序神链崩毁，令万灵的魂光都在深深的悸动。
“还有？！”羽帝的脸色也开始变了，更不用说众生了。
诸天万界寂静，满天神佛尽皆沉默，王也好，仙也罢，有的只是恐惧与无力，这拿什么打，怪不得天帝要联合黑暗帝者，原来厄土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世间帝者，唯我族最多，上至上苍，下到万界，扫遍古今未来所有时空，我族至高无上，永恒不变！
忤逆我族意，纵为仙帝也惘然。”有生灵来了，立在一条神秘河流之上，缓缓开口。
这是何等的霸气，充斥着无尽的底气与自信，完全不可一世，那是源自骨子里的骄傲，来自灵魂深处的信心，让众生震撼无比。
哪怕是与恐怖生灵交手的灭世老人都在抬头，纵为仙帝也惘然，这意味着厄土不惧仙帝，也意味着，这个世间除了界海深处的无名尸骸，还存在那个等级的至强者，或许不止一个，等同于给他指明了前行的希望。
“咚！”
“咚！”
“咚！”
那个生灵动了，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走出河域，躯为人形，却生有八首，每张面孔不一，有的神圣，有的腐烂，有的充满了灾厄，简直不可名状。
但此人太强大了，俯古视今，真身显化，无惧一切，让众生看到的瞬间，脑海空白一片，灵魂都在一瞬间被牵引了，要飞向未知地，成为一粒尘埃。
关键时刻，有生灵出手了，双手无限延伸，击穿时空，截断路径，像是两条连绵不绝的梦幻长龙，速度快的让人难以想象。
“轰！”
大手擒住了那位八首帝者的脚踝，猛然一拉，脱着他就往下沉，让其神情一窒，似乎没想到有人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对他出手。
“吼！”
八首生灵长啸，八颗头颅摇动，帝威浩荡，神能无边，但下一瞬，他的法力突然沉寂了，仿佛刚提起了一口气，吐到了喉咙眼，结果卡在了那里，让他八颗头颅胀的通红，一口老血都差点没吐出来。
“哐当！”
“哐当！”
那片未知地的声音接连传出，仿佛有人在砸着什么，充满了狂野。
“难道是……”
“是天帝！肯定是他！”有仙王激动的大叫，也只有天帝才能那般恐怖，将那不可一世的生灵压制。
“我杀了你！”八首准仙帝怒啸，挣脱了出来，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狼狈无比，他多少纪元没出世了，刚刚现身而已，威风还不过三秒，就被拉了下来，一阵狂摔，让他差点没当场暴毙！
白夜没有说话，大步追来，充满了压迫感的高大身姿挺拔，提拳印就轰。
八首准仙帝亦在出手，法力的压制让他在短时间的不适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是帝者，参与过一次又一次的祭祀，什么世面没见过，战斗经验丰富的可以完全写成一部古史。
但，当他迎上来后，整个人都是一震，一道重影自他身体中绽放，飞离之后让他一阵虚弱，仿佛过去累积的根基被莫名力量抽走了。
“咚！”
八首准仙帝被打的一个趔趄，差点没仰天摔倒，紧接着，又一拳来了，在他法力被压制后，这种攻击完全是绝杀。
“咚！”
八首准仙帝这次没有反抗成功，再次被打出一道重影，整个人都在痉挛，不可抗拒的向后倒退。
这一幕显化在众生的眼中，让他们看的呼吸都屏住了，脑海中只剩下一道被轰的后退，一道步步紧逼、不断进击的身影。
“你！”八首准仙帝想要怒吼，自从成了准仙帝，他何时这般窝火过。
可下一刻，对方的拳头开始了绽放，十凶齐现，轮回复辟，那呼啸的时空法则仿佛古宙之焰和大空的组合体，伟力盖世无匹！
“噗嗤！”
八首准仙帝瞬间炸开了，八颗头颅四飞，骨与血齐溅，醒目的让众生眸光一瞬间放大，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嗷嗷嗷……天帝！”
一界又一界生灵都开始了大吼，挥臂纳喊，几乎扯破了嗓子，那是不败的男人，是无敌的象征，一生伟岸，纵然为黑暗生灵，却也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自从成帝以来，更是打遍帝中无敌手，至今都没有人能忘记对方所说的话，我为天帝，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我若成帝，帝中无敌，这就是最好的诠释，将什么是强大展现的淋漓尽致。
“混……账！”有头颅大吼，却被随之而来的一只大脚踏住，用力一跺，剑光激荡，伴随着下压的重力，让其头颅都炸了开来。
“你再叫一个！”白夜低头，俯视着其他头颅，没有波动的面孔不怒自威，让其余准仙帝看的都在呆滞。
“这人……”金裙女子莫名咽了一口唾液，瞳孔都在缩动，仿佛眸子中充满了阴影。
“我早就说了，要拉拢他，是你们不在意！”手持大戟的银发男子传音，让一众厄土准仙帝都在黑着脸。
“白帝！”苍帝张了张嘴，想喊其支援，却开不了口。
“你们放心打，前面交给我！”
听闻那从容有力的声音，不管是羽帝，还是苍帝与鸿帝，都深深吐了一口浊气，彻底的放下了心来，三打六，还是能打的。
但，这也让他们有种莫名的羞耻，他们成帝无尽岁月，活的久的早已遗忘了自己的年纪，如今却让一个修道仅仅五十万载、刚成帝时间不过千余年的的小辈顶在最前面，为他们遮风挡雨，披荆斩棘，这换做是谁，都会有一种一把岁月活到了狗身上的感觉。
“一觉醒来，世间不倾，反倒是被人打到了这里……呵！”从莫名深渊中爬上来的怪物冷笑。
忽的，他动了，不是杀向白夜，而是冲后远方，要顺着路径降临另一片战场，先解决弱者。
“轰隆隆！”
一道剑光劈过，横断时空，茫茫法则无边，不止截断了他的去路，更是将对方身后都隔开了。
“一群不堪一击的老鼠，低下的血脉，还敢冒充黑暗，什么是黑暗，我们才是！”
白夜踏动，向新来的帝者而去，整个人都被雾气遮盖了，黑雾澎湃，灰雾汹涌，红毛生出，黑血渗落，那不祥而浓郁到极致的瘆人气机仿佛是真正的黑暗源头，让众生一凛。
对比之下，莫名发现，好像正如天帝所说，厄土才是血脉不纯者，是异端，是冒牌货，要不然怎么会是天帝打下是诸天，成为古史上的第一位黑暗天帝！
“我他吗……”
这一刻，一众厄土准仙帝都愣愣的看着那个黑的滴黑血的不祥男子，差点没直接爆粗口，那是最纯正的黑暗症状，也算是异象，不说所有人都以此为荣，也差不多了，至少是尊贵的象征。
可，这人的气机太浓厚了，一人集诸多厄状于一身，浓的闻所未闻，纯的不能再纯了，至少放眼几大厄土，他们就找不出比这人更浓的存在。
然而，让他们吐血的是，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差点让他们以为此人是某个大人物遗留在下界的亲子。
“杀了他！”
古尸冲了过来，八首准仙帝也在重组，就连其他人的脸色都在变化，这已经不是老势力与新势力的争锋了，而是要证明谁才是真正的黑暗，若他们被打废，那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厄土一族的族史上不允许出现污点，若是某纪元某月，下面族群战败，被诸天生灵抢去了黑暗之名，这段记载出现，他们完全无法想象高原那边的震动。
“我命由天不由我！你们也一样！”八首准仙帝重组了，发出一声让无尽众生都毛骨悚然的悲叹，也让其余厄土准仙帝一凛，并没有反驳，反而十分阴沉。
这是何意？让准仙帝都无奈，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让众生莫名的想笑，不是，你先前的不可一世呢，你那桀傲自负的超然姿态呢。

第651章 十帝剑
准仙帝集体爆发，这是堪称史上最恐怖的一幕，至少在众生的眼里没什么比这个纪元更让人震撼。
有史以来最可怕的黑暗出笼，掀起了群帝大乱斗，随意一击就可开辟大宇宙，那毁灭性的威能照亮了时间长河上下游，让诸天倾覆，万界飘血，众生瑟瑟发抖。
天帝以一敌三，勇猛无匹，一双拳头可动摇诸天时空，推动轮回，打穿万古，所向披靡，再一次将八首准仙帝打爆在前路上。
“焚！”
古尸大喝，抬袖一卷，身上不灭的零星火光一瞬间放大，化成滔天火海卷来，绿中散发着幽冥之息，仿佛地狱之焰，妖邪而诡异，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混沌消失，法则都不例外，都被焚的一干二净。
同时，这片天地中都有莫名的景象出现，有古老的帝者被焚烧，也有神圣天帝的尸身被丢进火堆，在漫长的岁月中没有化成灰烬，反而与火焰融为了一体，倒像是由多个准仙帝尸骨焚烧形成的变异火焰，那点点火光是火焰的部分本源，携带其真正的威能，让白夜都感受到了威胁。
但也仅仅是威胁。
“轰隆隆！”
轮回法则转动，化成黑渊，将其吞下，当火焰再次出现时，完全已经改变了形态，仿若进行了新生，竟然有人影在火焰中闪动，猛然一甩，人影直接扑向了八首准仙帝。
“啊！”八首准仙帝大叫，他太凄惨了，还没有来的及重组，数个头颅就被点燃了，有的血流不止，有的焦黑一片，有的都生出了烤肉香气，那火焰中的人影不但蕴含着准仙帝的道，还有部分法，仿佛要拉着他陪葬。
“杀！”古尸很强大，头发如枯草，眸子似两口黑洞，一条手臂下压，化成黑色剑胎，敢与白夜硬碰肉身。
对方经历过多年的焚烧，并非自残，而是一直在煅烧着自己的体魄。
就连另一个生物都在黑雾中快速出动，那是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浑身流淌着黑色的污血，各个面孔腐烂，不断滴落着脓水，完全没有面貌可言，背后甩动着一条祖龙尾，同样强大。
“轰！”
白夜与两人一瞬间对拼了数次，打的锵锵之音震动天地，片刻后，他们冲出了这条路径，直接杀进了虚无中。
这是一片混乱而古老的区域，形似断崖，不在诸天中，而是属于一条断掉的轮回路，过去不知发生过什么，导致这里断裂，形成了一处仿佛星空般的深渊。
突然，那深渊下有气机开始了扩散，紧接着，一双黑骨大手带着褴褛的袖摆和斑斑干涸的污血，从下面猛然探了出来，抓向白夜的脚踝。
“轰隆隆！”
白夜脚下震动，时空激荡，化成盖世天刀，劈打向骨手，斩的其火星四溅，颤颤巍巍重新缩了回去，这是一个新出现的强者，被他们的大战惊醒，应该来自古地俯。
事实上，确实如此，这片区域十分与众不同，在那对面的断崖上的黑洞中，也有气机在复苏，距离这里很遥远，可对方在迅速赶来。
“你真以为我们杀不了你们吗，放眼古今未来，从来没有能抗衡我族的存在，一个都没有！”古尸大吼，自信而阴冷，轮回路上的恐怖，在一定程度上比魂河和他们天帝葬坑都可怕。
“既然如你所说的那么可怕，我加入如何？”白夜一边攻击，一边开口。
“嗯？”古尸一愕，被这突然的态度问懵了圈，此人真的很强，最可怕的是此人的潜力与那令他都羡慕的黑暗物质，若此子进入了高原，极有可能受到至高大人物的青睐，做为引荐者，他可以得到不少好处。
最为难得的是，这场战争也可以化为乌有，都是自己人，那就无所谓了，覆灭了诸天，又有谁记得。
就算记得了又能怎样，连你们的天帝都要主动加入我们。这更加彰显了他们黑暗的强大。
至少，在他的任期内，他能招安一位天帝，他的履历上都会留下浓重的一笔。
但，就是这一丝错愕，他被瞬间轰飞了，在他上方，一道人影迈步在时空中，一步一纪元，逆着光阴，搅乱了古今，只身杀下，那恢大的伟力惊天动地，化成一口茫茫无边的大钟，直接将他笼罩。
“咚！”
古尸被震的口中不断咳血，钟波无处不存，贯穿了黑暗，横渡了光明，一瞬间仿佛前往了岁月的尽头，让他身躯沉坠，帝命即将落尽，永世不复存在。
这绝对是一种盖世法门，虽然是以钟体为演化，却蕴含着无尽杀机，让他整个人都快腐朽了。
“混账……你阴我！”古尸瞬间反应了过来，他被耍了，若是以前，他只会冷血无比，管你什么天帝，杀了就是，但此子不同于史上的那些人，久战不下，让他的心都跟着动摇了，这才有了招安的心思。
可一步错步步错，他整个人都被包裹进了法则中，短时间内难以冲出。
“何来此言。”白夜抬手，将大钟压缩于两手之中，双手如磨盘，碾压之下，那古今不坏的古尸都在发出惊叫，仿佛是在经历轮回，又似在被时、空双重大火焚烧，凄厉无比，骨头都露出来了。
“轰隆隆！”
此时三头六臂生灵已经杀了过来，六臂捏六大法门，如同在动用轮回神通，组合在一起，威势滔天。
“吼！”
八首准仙帝也来了，浑身是血，大杀而至，就连深渊下，都有生灵在浮现，甚至，那对崖上的通道中，也走出了一道伟岸的模糊身影，他头戴锈迹斑斑的帝冠，身形被红雾笼罩，周身刮着红色旋风，不时发出瘆人的呜啸。
但在他的背后，却有无尽幽灵显化，神魔法象铺盖无边，众生万灵低唤，虔诚而拜，万界如繁星，起起伏伏，大道法则化成血色闪电，不断劈落，一片又一片异象全部都在围绕着其躯，让那里的景象诡异的惊人。
“哗啦啦！”
一本时空书从白夜眉心迅速显化，翻开一页，将被困在法则钟内小钟体吸收，也让那空白的页面上形成了一个钟形图案。
紧接着，他转身迎敌，法免开启，一拳镇杀向八首准仙帝，一掌覆盖时空，冻结四前方，所过之处，虚影重重，迎向三头六臂生灵。
“咚！”八首准仙帝被震的大口咳血后退，那霸道的拳意无孔不入，冲进他的四肢百骸，仿佛剧烈火焰一般，让他整个人都近乎焚毁。
同一时刻，三头六臂生灵也被击退了，他的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整个人的气机都在迅速下降。
可这不是没有代价，在白夜后背，一根手指已经点了过来，众生法象、无尽神魔、更是齐齐嘶吼，模样栩栩如生，仿佛在纳喊。
“轰！”
白帝的胸口被洞穿了，那一指之力，蕴含无上威能，破开了他的帝躯。
“帝命将坠……陨落吧！”
下方的生灵同样强大，双手漆黑一片，呈现骨质模样，并无血肉，可那探来的双手上却散发着一种特殊的禁锢之力，迅猛的抓住了白夜的脚踝，将白夜拉了下去。
他并没有躲，顺势而为，任由对方拉着快速下降，一只脚下反禁锢施展，另一脚下凝聚两世为人的力量，还不等靠近对方，就直接踏了下去。
这一刻，整个深渊都在震动，更有大吼在响彻，时间滔滔，黑雾汹涌，仿佛将整个深渊都单独化成了一片独立天地。
不等三人继续围杀，那下方就突然传出了一声尖叫，有生满黑毛的魔影被踏的撞到了地面上，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而在其身前，一白衣身影一脚接着一脚，每次落下，都能让其震出一道重影。
“拉我？削不死你！”
“轰！”下方又是一震，那道魔影直接被踩爆了，这并没有死，魔影想要重组，可他被削弱了，如今又被打成重伤，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如同上一人般，被丢进了时空书中，暂时镇压。
“越强的法，消耗越大，你还能用多少次！”八首准仙帝长啸，禁忌手段谁都有，一战中能用个两三次就不错了，那种手段往往都是必杀时使用，以求一击致命，但准仙帝级就算挨上十击都死不了，法已经很难磨灭他们了。
“那你就错了，你们不死，我的力量不绝！”
清晰可见，在白夜的眉心，时空书哗啦啦翻动，荡起了一片又一片神圣光雨，似蒲公英种子，又似法则树产生的魔须，仿佛扎根在两片时空中，源源不断的抽取力量。
“你……”看到这一幕，八首准仙帝脸色都瞬间黑了，忍不住想骂娘，这不止是在持续削弱那两个同道，防止对方逃脱，更是在补充己身。
白夜无视了八首准仙帝，扫向了立在深渊上空的血色身影，隐隐约约，他都可听到一声又一声祭祀之音在对方四周回荡，高喊着天帝，仿佛在某段岁月中，此人曾为万灵的依赖，精神上的信仰，故此留下了这些烙印。
“轰！”
一只脚下踏了下来，如同真正的天帝临世，整个诸天万界都仿佛在其脚下凝聚，亿万呢喃回荡，让众生莫名颤栗，似乎有无形的断断续续共鸣在时空中传递，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是源自于生在诸天生灵灵魂最深处的呼唤，如同古老纪元印记，让他们忍不住想对着同一个方向朝拜。
但下一刻，有一道更清晰的共鸣传递了出来，自然而然，散发着无尽的温暖。
白夜抬拳，轰向上方，哪怕他没有召唤，在他背后都有众生法象在显化，自古以来，帝不见帝，天帝更是如此，每个时代，都只会有一面丰碑，新的取代旧的，历来如是。
“轰隆隆！”
璀璨的帝光在一脚一拳之间瞬间爆发，冲击的这片深渊荡起了无边阴风，厉鬼哭嚎，神魔齐坠，毁灭的法则冲击着一切，仿佛在证明着天帝之争。
“后辈，为何要反抗……”
一击分开，上方的血色帝影缓缓抬手，从背后一拉，整个人的脊骨都在锵锵直鸣，仿佛有一把无上帝剑在出世，那恐怖的威能，让八首准仙帝与三头六臂生灵都在变色，忍不住后退。
事实上，那确实是一把帝剑，剑胎无锋，表面烙印着神秘莫测纹路组成的大道图案，似有万界在其中沉浮，又似有众生在内部抬头仰望，始一出现，诸天万界都要开始倾覆了。
但白夜觉得，这并不是对方的剑，应该来自其前任，不管是地府中，还是天帝葬坑中，都有一些根脚逆天的生灵，有的甚至为天帝死后，肉身被黑暗物质污染，再生元神，就像是此人。
“不反抗难道等死吗？”
“没有区别，反抗只会让你多吃苦头……”血色人影声音沙哑，身躯高高在上，俯瞰着白夜，一双眸子冰冷腥红的没有丝毫情感。
可当他剑直指白夜的时刻，无穷无尽的杀气汹涌了出来，不止是在冲涮着这片天地，更是在冲涮着时间长河，似乎让这个时代逆回，回到曾属于对方的那个纪元。
“我即已逝……众生当葬！”
“轰隆隆！”
随着对方的挥剑，时间长河都被瞬间染红了，血水不断渗落，从诸天万界的天穹而下，欲覆灭众生，这并非异象，而是对方的言语所致，言出即法。
“装神弄鬼，死了就老老实实躺下！”
白夜伸手，时空书落入了他的手中，紧接着，时空奥义在手中汇聚，包裹着时空书，形成了一把近一米八的漆黑长剑。
这并非重兵，却也非寻常剑体，有重兵的厚重与霸气，也有利器的应有杀伐。
更诡异的是，随着长剑的挥动，在那内部还有两道人影在大叫，整个形体都在干瘪。
这一刹那，上河上的血色消退，笼罩着诸天的法则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两道伟岸慑人的雄姿，一道血色弥漫，一道诡象频生。
紧接着，在无数生灵的目光中，那两人击在了一起，帝剑在轰鸣，黑色神秘剑光在激荡，那压抑而恐怖的气机简直在灭世，让这个纪元都要走向了终点，尤其是后者，黑光所过，一切都在消失。
“咔嚓！”
帝剑断了，黑色剑光划过一道身躯，势不可挡，径直将他斜劈成了两半。
“这是……你无耻！”八首准仙帝大骂，那位有多恐怖，他是心知肚明的，可再恐怖，又如何比的上两个准仙帝力量与这个本就是怪物的结合。
“有吗？”白夜动作很快，长剑一震，法则神链密密麻麻飞出，拉着两半来不及重组的帝身，将其拖进了剑中。
再度抬头看向了八首准仙帝与三头六臂生灵时，让两人心中都猛然一寒。
“难道你想用帝打造帝器！”
八首准仙帝眼子都在狂跳，自己都为这个想法感到疯狂，拿准仙帝炼器，倒不是没人那样做过，可这王八蛋明显不是拿一个两个，而是数个。
一旦成功，此人谁还能挡，怕不是会成为仙帝之下最强的存在！
“你挡住，我去叫人。”三头六臂生灵转身就走，干脆利落的一塌糊涂，让这里只剩下了白夜与八首准仙帝。
“听说集十大厄状与一身，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十种供我炼十帝器。”
“你这是在自掘坟墓！”八首准仙帝的身形缓缓后退，这是个疯子，胆子大的简直丧心病狂，说是十帝器，又何尝不是弑帝器。
这种杀剑若是出世，他们厄土真的可能会被杀穿！

第652章 一人带四狗
“天毁、世灭、帝命陨！”
另一片战场上的战斗亦在继续，鸿帝发狂，诅咒之力像是亿万柄天刀，斩到一位准仙帝身上，让其肌体都在干瘪，仿佛真的要就此陨落，就连气机都猛然下降了一截。
这种降力方式与白夜的不同，而是让其从体魄中泄出来，从而削弱一个人的战力，但不得不说，此法很诡异，诅咒之术运用到了这个境界，早已实现了质变。
“祭天、祭地、祭英杰！”
苍帝大吼，动用终极禁忌法门配合鸿帝，要将那名准仙帝活祭。
“轰！”
就在此时，一杆天戈从背后劈了过来，直劈他的头颅，欲将他劈成两半。
关键时刻，苍帝头颅侧开，避开要害，任由肩膀被金裙女子劈中，血色四溅，整个戈体都镶嵌进了他的肩膀中，被他死死卡住，全力祭掉另一人。
这是惊人的，那道被禁锢在祭坛上的人影直接炸开了，帝血染红祭坛，少部分留在上面，大部分被祭坛吸收。
同时还有一股特殊的物质向苍帝汇聚，让他整个人都猛然一震，气机竟然直接涨了一截，仿佛享受到了冥冥之中的祭品。
“原来如此……不是没有方法……而是没有帝让我献祭！”
苍帝快速收起祭坛上散落的血肉与头颅，对方还没死，他一边镇压，一边拍出肩膀上的天戈，转身杀向金裙女子，战意高昂，心情澎湃，那种道行清晰激增所带来的畅快，让他整个人都直欲狂啸，一吐为快。
“祭、帝！”
这是一声巨大的咆哮，简单的两个字，让天地色变，让轮回路动摇，一座半模糊半古朴的祭坛出现了，它太浩大了，仿佛一个浓缩的诸天万界，挤满了这片天地间，始一出现，整个世间都仿佛被帝陨异象所充斥。
但，随着一杆大戟震来，刚形成的祭坛瞬间裂开，一杆滴血的天戈紧随其后，一同向苍帝杀来。
“欺本座祭法刚成吗！”
苍帝霸气无边，一双眸子神芒璀璨，头顶骨尺劈向大戟，口吐骨印镇向天戈，抬拳轰杀两人，以一敌二，全我其谁！
这一幕，看的鸿帝都有点晕，你不打配合，还想以一挑二？
若不是羽帝单独挡了三个，白帝截断了前路，你以为我们会这么轻松？
阿苍，你飘了！
可这种念头刚刚开始在心中生出，在那远方就突然投影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模样十分凄惨，整个人都镶嵌进了一处断崖中，躯体破破烂烂，流淌着黑血。
就连那原本生有的八颗头颅，其中的七颗都早已被轰爆，只剩下了正中央的一颗。
他艰难的抬起手臂，将一个法螺放在了嘴边，而后缓缓吹动。
这一刻，法螺瞬间绽放出十几种神光，音节沉重悠长，仿佛末日之曲，沉重压抑的让人难以呼吸，随着荡起，不止传遍了诸天万界，更是传遍了时空，似在进行呼唤。
“轰！”
有古路开始显化了，连接着一条滔滔大河，压的无尽黄沙飞扬，魂物质崩散。
嘎吱！
一道让人牙齿发酸的声音从河的尽头处传了出来，伴随着哗啦啦的铁链滑动声，仿佛有古老的门户被开启，那里黑雾滔天，看不清晰，唯有一道道震撼人心的脚步声在传递，由远及近，扩散开来，让诸天时空都彻底的静了下来，不敢有丝毫杂音。
“咚咚咚……”
有模糊人影开始显化了，但让所有人吃惊的是，那里的形体并非只有一人……而是足足有五人！
有人流淌着浓郁的黑血，有人弥漫着灰雾，还有人不可名状，比厉鬼还妖邪，完全无法形容。
“那是什么地方……如同一个无上凶巢，准仙帝竟然以窝论！”众生都被吓到了，这就是黑暗吗，纵然他们再相信天帝，也忍不住直接绝望。
这未免太恐怖了，那五个生灵仅仅是立在那里，就让岁月序乱，一刹那间，仿佛千百万年已过，万界瞬间枯竭，下一瞬又似乎五六个纪元那么久远，沧海桑田，古史变迁，诸天都被葬下了。
“八首，你坠了我们魂河的威名……”五人齐步踏动，诸天大道都要开始崩毁了，不敢阻其身。
不止众生被一幕吓的脸色发白，就连鸿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生出了强烈的不安，这都他娘的多少个了！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这边螺音还没结束，不知从何处逃出来的三头六臂生灵又有了动作。
他更干脆，直接祭出了一座祭坛，激活之后，仿佛打通了某处未知地，让其显化了一角。
依然可见，那里坑坑洼洼，有的坑可葬下宇宙，有的洼地大坟密密麻麻，古老而荒凉，每一座都比宇宙还要宏大，有的染血，有的漆黑，有的银白，远远的看去，宛如一片由大坟组成的宇宙海。
片刻后，有坟动了，坟土簌簌而落，由轻到重，只是一息，就有一双生满黑毛的大手从中探了出来，用力一撕，仿佛崩灭了一连片大宇宙。
同时，在其他方位，也有同样的大坟在动，惨白的手、带着污血的爪子，短短的时间内，那一角区域直接爬出了三个不知被埋了多少个纪元的无上怪物。
“是谁在呼唤我等……要开始灭世序曲了吗……这一纪元将会由谁来主持……”
“区区四个不懂天意的跳梁小丑，用的着让我们集体复苏吗……”
这是天帝葬坑，从那里爬出来的怪物每个来头都大到无边，有的甚至为死去的天帝，在史上曾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是禁忌的代名词。
“谁能代表天意，天也不过是本帝的祭品，尔等不过是一群一直躲在阴暗之地的老鼠而已！”苍帝刚刚找回信心，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自然忍受不了被人称之为跳梁小丑。
帝可败，不可辱！
“不知者无畏，无知不是你的错，只能说你们太自以为是，若真正的天意显化，尔等连头都抬不起……”
那八个生灵齐齐杀了过来，再配合此地还剩下的五人，不算灭世的战场、八首、三头六臂生灵，这里的厄土准仙帝就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十三人。
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见到此幕，别说鸿帝了，就连注意到这一幕的羽帝，都转身就走，根本就不与敌手纠缠。
什么狠话，什么帝者无敌，什么脸面，在这种数量面前，都尽显苍白无力。
“轰！”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霸气苍帝，直接炸了开来，他也想逃，可慢了一步，甚至没注意到那些人怎么出的手。
“尔敢！”
苍帝咆哮，身躯想要重组，可在他体内，一个血淋淋的老人在全力的纠缠着他。
这是之前他镇压的人，现在压不住了，对方不止是成功逃了出来，更是在拖延着他。
“死吧！”
十几位准仙帝齐齐出手，纵然有些人相隔甚远，还没彻底降临这片区域，伟力仍旧穿透了过来。
“轰！”
骨尺被打碎了，祭炼多个纪元的法器完全不堪一击，就连骨印都炸了开来，毁灭气机冲击四面八方，让苍帝得到了一丝喘息。
“羽帝……鸿帝……你们坑我！”
“还有你……白帝，你又在哪里！”苍帝彻底绝望了，都是坑啊，你们可真看的起我，让我一个打十几个？
还要脸吗！
“在……我一直都在。”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不是从这几片轮回路中，而是从更深的路中回荡而来。
让苍帝一震，就连十几位厄土准仙帝都齐唰唰的扫向了一片因声音而显化的区域。
那里暗淡而昏暗，有莫名的大风不断吹起，穿透了一道伟岸身影背后的时空法则光幕，发出呜啸，阴森冰冷，带着大面积的灰烬和尘埃，飘荡着一张张可怖的面孔，像是因大战而扬出的骨灰，又像是不可名状的生物被磨灭后形成的灰色碎屑，诡异无比。
但那里的时光变化极快，与外界的流逝不同，如同天帝构建的一片独立时空，时空碎片闪动，飘荡着一组组画面，能看到有一道持黑色帝剑大开大合攻伐的背影。
他太强大了，帝剑威势无与伦比，剑光浩荡，让黑色的断肢在飞离，污血在四溅，有些生灵刚从尘土中爬出来，就被活劈了，根本不是对手。
那是什么地方，没人知道，但那里只显化了刹那，又重新被遮蔽了，显然，天帝在那里，堵住了某个可怕的未知地，在大战着其他生灵。
“走！”
鸿帝快速而至，抓着苍帝的头颅就走，向轮回路的其他地方而去，这鬼地方根本打不了，除非真正的仙帝出现。
就连羽帝都扔出了半具残躯，那是他之前封印的人，还没有死透，他不敢留在身上，要不然这些人不会放过他。
“他死定了！”金裙女子舔了舔嘴唇，虽然她现在身有伤势，可这并不算什么，集合大部队，上苍仙帝不下来，那姓白的今天逃到哪里都无用。
最重要的是，以对方的厄状，上苍仙帝见了，不但不会救人，而是会率先杀人。
“什么时候世间出多了这样的人……敢堵四极浮土……”有帝者冷漠出口。
那是一个周身都在黑暗中的不祥生物，带着阴煞气息，周身滴落着妖异的蓝色血液，戴着一顶早已镶嵌进腐烂血肉中的石冠，面孔狰狞，比厉鬼还要可怕千百倍。
“这鬼东西……该不会也曾是我们诸天史上的某个帝者吧……”众生噤若寒蝉，过去曾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通过最近一段时间的观战，他们看的出来，史上不止一位帝者，但都被扼杀了，有的被点燃，有的被葬下，有的被啃食，导致诸天出现了多次断层。
这是一种真相，只是察觉到一角，就让人毛骨悚然，若是白天帝战败，他们也会如历史上被掩盖的尘埃一样，不被后世人所知，这才是最可悲的，命运不被掌握，众生如同圈养起来的羔羊，完全不知道黑暗的屠刀会何时降下。
“这是第几世，诸天又被覆灭过多少次，古往今来一次都没有赢过吗？”
有人出现了，从另一片战场中走出，背后龙尾高扬，有的断了，血淋淋的，有的龙头在死死咬着一具帝身，还有的在撕咬啃食，咬的骨骼咔嚓直响，残暴的似野兽进食般，茹毛饮血。
那是一个老者，刚经历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战，散发着无形的压迫，凶戾气机一经扩散，就如同时间长河决堤，汹涌澎湃的拍打着天地间，着实震动了世人。
“他竟然是九幽獓那个种族……”无数人心惊，傻傻的看着那个投影的老人，十凶还能出准仙帝，这简直是要吓死人的节奏，太意外了，怪不得白天帝的不少法门都和十凶有关，原来这些种族潜力这么恐怖。
“三个蠢货，逃有用吗，这诸天万界能逃到哪里去，真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们吗。”老人冷哼。
“地府的那位竟然败了……”
老人的出现，给大部分厄土帝者带来了极大的震撼，那位并不简单，曾单独杀过帝者，亦是下界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也是地府的主宰者之一，实力无比强大，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镇杀了。
“老夫我啊……也曾险些登临仙帝之境……只掌灭过万千界，放眼世间，从无敌手，你们是看不起我吗，只派了区区一人……”
老人衣衫褴褛，身形枯瘦，虽然染着血，若不看他的后背，那就是一个温和的老人，他有着怎样的过去，无人所知。
但这一刻，老人不怒自威，一句话浩荡诸天，充斥着满满的霸气，就连身影都伟岸了起来，险些登临仙帝，那是怎样恐怖的至强者！
更加让众生心血沸腾的是，此帝没有退走，为天帝挡下了诸帝的联合，对于他们而言，或许这位老人过去曾做过什么，可至少现在的他愿意挺身而出，与天帝并肩作战。
“险些登临仙帝？那你可真的要庆幸自己没登上！”
身带蓝血的怪物冷笑，丝毫不惧灭世老人，别说一个准仙帝了，就是真正的仙帝，上面的大人物们也不是没杀过，且杀的还不止一两个。
“那今天我也拼一下吧。”
轰！
一道剑光截断永恒，划破未来，如同从时间长河上出现的大瀑布，滔滔垂落，将整个诸天都彻底的隔离了。
那是天帝，他走出了那片厄土，身上的白衣早已被染血染遍，厚重的长剑上更是在滴着污血，表面上弥漫着足足好几道模糊形体。
“你大胆的上，死了算我的。”白夜一手持剑，一手虚指灭世，时空法则如同种子，落在了灭世身上。
“嗯？”灭世都难免有一种疑惑，皱眉看着一片片光雨融入了他的整个肉身中，沉寂不见，这可不是出于礼貌不反抗，而是他清楚，此子不可能在此时凭白竖一个大敌。
更何况，此子的杀手锏还没有动用，这一战未尝不可打上一打。
“那就杀了他们！”诸帝都在瞬间动了，他们没有分散，而是同时出手，其中的几人极其恐怖，不见得比灭世差多少。
不等灭世老人杀出，他的身形就出现在了帝群中，速度太快了，他自己都有一丝错愕，紧接着，他就明白了过来。
然而，不等他继续动作，整个人就被轰爆了，根本挡不住，就算是白夜去了，其实也是一样的结果。
但灭世老人并没有死，身形一瞬间恢复，一条条龙躯如同九根灭世凶矛，直接洞穿八方。
“这是……”
逃远的三人组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黑如锅炭，那王八蛋竟然还有这一手。
能复活，你早说啊，我们还跑什么，就算给你当挂件又如何。
似乎是看到了他们的幽怨，那人回首扫了一眼，目光中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叫一人带四狗，完全带不动。
“……”

第653章 三朝元老
“继续，再来！”
一头九幽獓顶天立地，耸立在时间长河上，身影仰天长啸，背后龙躯狂舞，流转着梦幻时空光辉，仿佛要化成大道神链插进万古时空，那狂傲的姿势太慑人了，纵然是一众厄土准仙帝都在冷着脸，死死盯着九幽獓的背后。
那里亦有一个生灵，一手持帝剑，一手构建秩序链，连接着前方巨大的九幽獓，仿佛牵了一条疯狗。
最关键的是，这条疯狗打不死，实力还很离谱，若是单打，几乎没人是对方的对手。
“该死……他竟然将时空法则运用到了这种地步！”有准仙帝脸色很难看。
比他们都纯粹的黑暗物质，天赋奇高，战力离谱，还他娘的自带集体复活！
“那些大人若是知道了，恐怕会亲自接引吧……”
“不可能，他确实会比我等更能受大人物青睐，但也就仅此而已，别忘了，我族大人物从古至今只有那些人，想要突破，除了需要原初物质，还需要……”
有黑暗准仙帝不敢说下去了，身为统治着万古时空的至高无上一族，连上苍都败给了他们，这样的势力中又怎么可能缺少天之骄子。
之所以无人能成帝，原因不是他们天赋不够，而是通往上天的路，早已被卡死了，原初物质虽然珍贵，也不是见不到，可真正让人绝望的是另一个条件啊！
“杀！”
九幽啸世，狂野的骇人，背后法则链连接，法力免疫覆盖体表，瞬间六亲不认，没有顾虑，没有闪躲，什么法，什么道，什么伤，都彻底成了浮云。
他是畅快淋漓的，也是肆无忌惮的，那种摆脱一切束缚的自由和为所欲为，让他心中只有一个字在回荡：爽！
“轰隆隆！”
大世都仿佛要在这一刻崩毁了，那尊九幽獓太恐怖了，只爪下压，阴影笼罩长河，大宇宙都在成片毁灭，黑色的爪子惊世骇俗，有时空的禁锢，也有不可匹敌的锋芒，压着一位准仙帝坠落，拍向了未知处，让那里血色高高扬出，溅射苍穹。
“先杀另一人！”有准仙帝大吼，但九幽獓的凶狂让他们不能弃之不理，正常情况下，三五人都不一定可以制住此凶，在法力免疫的加持下，灭世老人的凶威更上一层楼。
“欺人太甚，当我们不存在吗！”
苍帝大喝，从远方遁了过来，大义凛然的站在了白夜前方，余光频频后斜，仿佛在示意着什么，尤其是，当群帝杀来时，他的余光闪动的更加频繁了，同时还有焦急。
“轰！”
足足六道身影一瞬间降临了，持戈金裙女、持戟银发男子，八首、三头六臂等，齐齐杀来，要率先解决掉挡在前方的苍帝。
这一刻，苍帝的心是无比焦急的，他想继续大战，以便完善自己的法，可挡六人，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眼看六人都轰到了眼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嗡的一声，一根神链洞穿了过来，连接在了他的后背。
苍帝被分尸了，无力抵挡，在鸿帝与羽帝的目光中，时空闪动，死去的苍帝再度复活，像是没事人，提拳就轰，根本不看面前的是谁。
“哈哈哈！”苍帝大笑，感受着在法力免疫的覆盖下，万法皆不临身的那种舒畅，他整个人都放心了，这是真的爽，谁用谁知道。
只可惜，这是间接的力量，无法对他人进行压制，而是后面操控的人以他为载体，将他当成了战兵，力量在他身上进行了体现。
“疯狗啊！”八首准仙帝都被惊到了，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个人牵着两条狗，在对他们进行着狂嚎。
这一幕让很多准仙帝心中更加沉重了，杀意频繁涌现，复活，传言中是他们一族的至高力量啊，仙帝才能享受。
“还有我们！”
鸿帝和羽帝也来了，灭世老人说的对，他们就算能逃走一时，也逃不了一世，迟早会被这些人找出来，还不如拼死一战。
这绝对不是因为能复活的关系。
他们其实也不想来，毕竟被牵着，实在是太羞耻了，可不来又不行，不管双方谁胜利，最后都会来找他们清算。
白帝来者不拒，单手虚张，四条神链连接着诸天史上的最强四凶，逢人就咬，所向披靡。
原本近二十余尊厄土帝者联合，谁也无法抵挡，但现在，在那四名诸天准仙帝不要命的狂攻下，由劣势开始转向持平。
这太诡异了，让众生看的瞠目结舌，谁也不曾想到，事件竟然会演变成这种地步。
细思极恐，若这样的话，或许真的可以反败为胜，打赢诸天史上的首次胜利，平掉厄土。
可也有些仙王并不这么乐观，白天帝的消耗太恐怖了，纵然为帝，其力也有耗尽之时，一旦那个时刻到来，等待着的结果不言而喻。
他们能想到，厄土一方也能想到，刚刚分开的阵营又重新整合了起来，与四大帝者在时空长河上对轰。
“轰！”
有人率先撑不住炸开了，是鸿帝，他的身体并非重组，而是一瞬间回溯到了某个点，再次参与大战。
这种感觉确实很良好，不用担心受伤，不用担心死掉，只管上就对了，他从没打过这么舒服的战斗，之前的一缕别扭和抗拒也渐渐的烟消云散。
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真香！
“整合他们的黑暗大军，驻守诸天外，防止他们对诸天下手。”白夜也没闲着，放出了老魔、无殇等人，将异域王群打向了虚空中。
鸿帝他们的大军还在最初的地方，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对他这个层次的战场没什么帮助，对诸天而言，却显得弥足珍贵。
同时，他也没有闲着，借这段时间，祭炼着帝剑，时空书蕴含大时空的特性，跟随着他一路成长，记录了他的道，他的法，被他一直蕴养着，是最适合他的炼器材料。
但里面的帝可没这么容易死，若不是力量被他抽取，完全有破封而出的可能。
“你胜不了……你永远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谁……”剑中有微弱的神念波动传出。
“那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就算我败了，你们也见不到那一幕了。”白夜十分平静，时空法则如火，沐浴着整口杀剑，进行着淬炼的同时，也在磨灭着几人的身躯。
“你不会有好结果……”有人凄惨大叫，这个丧心病狂的混蛋，真的打算炼出仙帝之下最凶的杀器！
大战仍在持续，从时间长河上一路再次打进轮回路，诸天飘摇，帝血溅射之象不时出现，让众生一颗颗悬着的心始终无法放下来。
一天、两天……转眼间上百日已过。
大战消失在了世人眼中，那些人或许已经杀到了世外的未知地，唯有一些时光碎片在诸天时空上划过。
有厄土准仙帝的狂轰，不断逼进，也有天帝的逆势而出，一人驾四帝，提剑在长河上策马奔腾，对着一群人狂砍。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天帝的伟力似乎在减弱，已经开始抽取外界的力量了，张口一吸，某段时间长河都在暗淡。
就连四帝也一样，频繁的大战所产生的消耗让他们的形体都在枯瘦。
到了最后，一片又一片古地显化，被模糊的路径连接，出现在近二十余尊厄土帝者背后，源源不断的为他们提供力量。
不止是他们，那所谓的四极浮土中也有帝者在杀出，让刚处于劣势的群帝又重新回到了持平时刻，且向劣势转变。
……
……
“多久了……谁能帮帮天帝……”
这是一段漫长的岁月，至少对众生而言，每一时每一刻都是那么煎熬，让他们坐立难安，揪心无比。
没人知道天帝在哪里战斗，也没人知道天帝现如今怎样了，帝者无上，诸天规则早已无法限制他们。
纵然在三生界中，一众留守的王都始终驻扎在天宫附近，有绝世倾城的美丽女王，也有后来居上的新王，像十冠王。
诸天摇摇欲坠，生死存在都寄托到了天帝身上，没人能形容那种感受，就连十冠王也一样，或许现在他也有些明白了，白夜那样的人明明是盖世人杰，为何并不在乎黑与白。
其实黑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是这个引领者，又将会将这艘船引导向哪里。
“轰！”
突然，寂静多年的时间长河中不知发生了什么，猛然隆动，紧接着，上游的某段发出了刺目的光，太璀璨了，拳印如苍穹坠落，毁天灭地，剑光恒古不变，划过宇宙，划过那个时代的众生头顶，从时间长河上远去，浩大恢宏，茫茫无边，激荡间，镇杀着一道蓝色魔影，让时空上传出一声咆哮。
可无论是祂的护体光幕，亦或是打出的大道符文海，都没有能改变祂的现状，一剑逆冲今古，盖世无双，让魔影瞬间炸了开来，碎骨与血肉被剑体吸收，成为了其上的一道印记，与其他的六道模糊印记并列。
可惜，那里的帝者仍旧有很多，新的人快速顶上，补充着位置，继续围杀着天帝与九幽獓等人。
那里人太多了，还有足足二十余人，这还不算暂时退场的，有些人重伤后立刻退走，养一段时间后继续支援，像那八首帝。
这是车轮战，整个过程其实已经持续了近千年，久的让人难以想象，纵然是伟岸的天帝，身影都干瘪了，曾经饱满强健的身躯枯瘦，发丝灰败，缺少光泽，就连身上都有数道弥漫着金色秩序的恐怖伤口。
“放眼古今，在所有我族杀过的准仙帝中，你的天资最强，战力亦最强，但你不该冥顽不灵！”
有中年男子立在时间长河上开口，他太璀璨了，弥漫着金色的大道光雨，手持一杆开天大戟，身躯魁梧高大，眸若闪电，开阖之下，诸天的时空守护法则都被撕裂了。
这是一个神圣的至强者，纵然在一众奇形怪状的厄土准仙帝中，都尽显独一无二，同时，此人的强大也是前所未有，在对方身上有一种无限圆满的独有道韵。
“这是……”
有人看向鹤无双，有点像啊，可他们心中明白，黑暗症状其实有很多种，多为黑、红、灰三种，除此之外，还有神圣的金、银血、蓝血等状。
“若你亲手葬掉这诸天万界，我可以做主，一切既往不咎，让你加入我族，整个下界，只居于我之下！”金发男子继续开口，充满了自负。
“葬掉诸天……”
众生闻言都瞬间感觉一股深深的寒意直冲天灵盖，白天帝是黑暗天帝，或许谈不上对他们有多少爱护之心，对诸天万界也没有多少情感，但，让一位天帝去亲手扼杀亿万亿蝼蚁，结束这一世，这和将对方彻底推向黑暗的深渊有什么区别。
天帝之所以被称为天帝，并不是因为实力，而是为众生、为这个世间做过什么。
等同于，你给我们庇护，我们给你我们的心灵，两者之间缺一不可。
“你太看的起自己了，仙帝来了还差不多。”白夜扫了一眼中年男子，这人是最近出现的，确实很强，也是这个时代唯一可以召唤主祭的存在，类似于后世圣墟中的八首，若是完成这次的祭祀，对方就会离开下界，前往高原，属于黑暗仙帝的候补人选之一。
“既然如此，那由我来灭吧，再将你斩去，葬下这个时代。”
“轰隆隆！”
整个诸天万界都在一瞬间暗淡了，那个男子太恐怖了，吸口一吸，诸天的本源都在流失，星海一片接着一片暗淡，日月一颗接着一颗崩毁，大世都仿佛要彻底的湮灭了。
“你去杀了他，我们先挡住！”灭世老人快速开口，他并非是为了众生，那些人的死活，他并不在意，他只想掀掉厄土，找原初物质。
白夜的速度很快，只身杀向金色男子，就连他手中的剑体都在由黑变白，弥漫着不可揣测的神秘伟力。
可他这一走，除了灭世老人，其余三帝根本无法抵挡，仅仅是片刻，苍帝就被分尸，紧接着鸿帝也被打爆，只剩下了灭世与羽帝在支撑着。
“你太年轻了，本座早已立足在这个巅峰无尽岁月，历经两个时代，再经历这最后一次，即可功德圆满！”金发男子戟指南天，充满了傲气。
这是可怕的，那所谓的两个时代可不是两个纪元，而是以诡异一族的祭祀来论，也就是说，此人已经经历过两次了。
“想当三朝元老？那你没机会了！”
“锵！”
白夜踏着时空来了，帝剑扬起，天地都在出现重影，甚至，还有模糊帝者在飞出，一剑降世，帝者君临，时间长河在这一刻都要开始断裂了。
“轰隆隆！”
一杆金色的大戟震了过来，沉重而浩瀚，携带着茫茫杀气，一击劈落，似扬起了万界的尘埃，众生的亡魂，一个又一个黑暗纪元都在跟着显化，有天地之初的洪荒苍茫，也有纪元末日的血色废墟，帝者的陨落，大祭时的诸天飘血。
集合而来，如同一部部部诸天万界的轮回史在绽放，立劈而过，简直无法匹敌。
“轰！”
大戟与帝剑相撞，发出了大震动，直接飞出了一道虚影。
“你还余力！”金色男子脸色一瞬间变化，死死的盯着那枯瘦如柴的身影。
“没有三分力，怎敢当天帝！这种大战，本帝能战十万年！”
白夜森然一笑，抬剑就狂劈了起来，想耗死他，太天真了，敌人就是他最好的补充源泉。
“砰、砰、砰！”
这种速度太快了，一连三剑，让人难以看清，倒是天帝的身姿在快速饱满起来。
“先合力杀了他！”金色男子大叫，想要召集其余的帝，可让他惊骇的是，他的战戟竟然没接下第四剑，被瞬间劈断，长剑无视距离，上可追入上苍，下可入九幽之地，厚重而凌人，一击落在他身上，让他一震，整个人都不好了。
“噗嗤！”
又一剑临身，将金色男子差点劈爆，躲不开，无法摆脱，剑光如附骨之疽，如影随形，不等其他人支援，这里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剑光所淹没。
清晰可见，在那剑光过去后，神圣男子早已不成人形，虚弱的难以稳住身形，在他前方，秩序链条密密麻麻，从剑体中飞出，扎根在他身上，将他拉了进去。
“你……”赶过来支援的金裙女子见到这一幕，心中都在发毛。
“他就算再恢复，也突破不了这个层次，我们可以将他拖住，等诸天灭亡。”有老怪物一挥手，一片又片门户打开了，仿佛诸天万界下的老鼠洞被开启，黑雾汹涌，生灵密集，不断涌出。
“坏了……”有老王惊颤，厄土的准仙帝都能以窝论，那万古以来积攒的黑暗仙王又该是一个怎样恐怖的数字！

第654章
“你不是天帝吗，你不管你身后的众生吗！”金裙女子尖叫，她支援的太快，成为了最先被锁定的人。
“轰！”
有刀光劈了过来，不是白色的，而是黑色的，穿越时空，无视距离，瞬间落了下来。
金裙女子转身就逃，可剑光如影随形，任她逃进时间长河上游，都被劈中了，整个后背都瞬间裂开，伤口处黑光游动，弥漫着神秘的气机，阻挡着伤口愈合。
“你真不管？！诸天灭亡，你将是最大的刽子手，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后世更会记载你的冷漠，古今天帝都没你这样的人！”金裙女大叫，一脸惊惧。
“担的身前事，何计后世评！”
白夜追了上来，一指点出，时空法则瞬间蔓延，化成无边大网，将整个前方的区域都封禁了。
金裙女子转身，持戈力劈，她不甘坐以待毙，只要能拖延片刻，她身后的人就会赶来。
可她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这里的时间与外界流逝不同，等他人赶来，已经够白夜为所欲为了。
“轰！”
天戈被帝剑荡开，那恐怖的力道震的她差点握不住战戈，更诡异的是，戈体上直接被劈出了一道重影，让金裙女子瞳孔一缩，持戈劈出亿万重锋芒，远距离攻杀，不敢再靠近。
“你胜不了，你根本不懂我们存在的意义，就算你胜了，诸天也一样灭亡，古今如此，谁都阻挡不了！”
“灭亡了再复活就是，仙帝一念众生复，他们永远活在我心中！”
那个男人太恐怖了，顶着戈芒大杀了过来，油盐不进，意志如铁，至始至终不动摇，这是要杀她！
“咔嚓！”
戈体在这一次的交锋中断了，帝剑下压，劈中了她的肩膀，那厚重的帝势无孔不入，盖世无匹的锋芒胜过世上太多的凶兵，让金裙女子惨叫，持戟的手劈都在瞬间断开。
“你真的以为这诸天的厄土就是真的厄土吗，在这世间之上，至高在始终俯视！”金裙女子快速后退，想要重组再战。
“那又如何，等高原上的仙帝下来，我也杀了你们全部！”
“你……”金裙女子一颤，整个人都被时空法则拉了回来，正面迎向挥来的帝剑，但这并不是让她最惊惧的，让她最难想象的是。
“你竟然知道高原！”
“身为黑暗，又怎能没听过高原的大名，世间强者以厄土为最，而高原为厄土的终极地，凌驾于时空之上，诸帝并存，始祖俯瞰。”
“始祖……你都知道！”金裙女子使劲挣扎，心中慌到了极点，这人到底什么来头，真的只是下界的一个黑暗后裔吗！
“其实我是第十一位帝，在某段岁月中陨落，复活在下界”
“嗯？”金裙女子听闻此言，脸色苍白一片，这太有可能了，此人的黑暗物质浓郁程度前所未有，战力逆天，天赋古今难寻比肩者，这样的人下界怎么可能生出。
但，你若是高原的天，为何攻打厄土！
这一刻，她迫切的想逃，想将这个消息带出去，这个人明显不正常，不只是知道的多，还始终有一份让她害怕的从容。
“噗嗤！”
金裙女子被剑斩开了，头颅斜飞，身躯被拉进了剑体中，不等她反应，她的头颅也被拉了进去。
“轰！”
此时，外界的时空碎片也被劈了开来，那是一柄量天尺，被一个老人持着，一划之下，时空断开，宇宙虚空大崩裂，在他身后，三头六臂生灵紧随，攻杀了过来。
不止是这里，整个诸天都在震动，黑暗从各界中涌出，有的来自于禁区，有的来自于神秘古地，雾气铺天盖地，淹没苍茫大地，逆冲天穹。
这不是发生在一两界，而是在整个诸天中掀起。
“辙离！”
有强者在自己的大界中出现，带着界内众生，向其他界中转移，好在这些年来诸天之间的通道都被天帝的部下打通了，建立了完善的传送体系。
可就算如此，也难免让人绝望，黑暗的势头太恐怖了，席卷世间，尤其是三生界，那里有天帝的帝宫，是诸天心脏般的存在。
“带低界修士转移，大战交给我们！”鹤无双临危而上，主持着大局，在一众前辈都不在的情况下，他肩负起了守护三生界的重任。
“轰隆隆！”
界外电闪雷鸣，黑色、血色闪电像是千万丈巨龙，劈开了虚空，打碎了群星，映照着一个模糊的深渊，在其下，黑暗大军密密麻麻，像是蝗虫一般飞了出来，有的不可名状，有的人躯兽身，带着浓郁的黑暗物质，始一出现就在铺天盖地。
“几乎全是……王！”
众生都被吓傻了，那黑暗仙王的数量简直离谱，宛若无边汪洋，王者沉浮，不祥物质汹涌，几乎见不到仙级的存在。
“挡住！撑到天帝胜利！”鹤无双大吼，在他身后，有异域的王，也有诸天的王，甚至还有十冠王这类近些年新晋的王。
纵然是魔女与清漪都带着紫龙在杀出。
这只是世间的一角，不止是诸天，哪怕是仙域都遭到了波及，界海是黑暗四帝的地盘，这一点隐瞒不住厄土，有黑暗通道被开辟，厄土大军直扑三界和界海对岸。
“王留下，其他人带众生辙离。”九天中，柳神在快速吩咐，这是诸天万界的灾难，谁都避免不了。
“我不退，我需要快速崛起，我要在战斗中成王！”石昊紧握拳头，面孔坚毅，身躯挺拔，他知道这很危险，可他不得不做。
时不待我，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史上最黑暗的时代，自万古以来，所有隐藏的黑暗势力都被夜哥捅了出来，谁能想到这世间竟然会隐藏着这么多恐怖的幕后黑手，哪怕是界海四帝都被打的独木难支。
但，这也是诸天的史上最强时代，一位天帝，四大黑暗帝，五帝联手共战黑暗，纵然他们不知道过去的时代有多强，但可放眼古今，都找不出这样的阵容了。
柳神认真的看了石昊一眼，片刻后缓缓点首，并没有拒绝。
“杀！”
界海对岸也有大军动了，浩浩荡荡，踏破星海，越过黑暗大陆，杀向了界海，那里的黑暗生灵数量极多，一眼完全望不到尽头。
“界海对面还有大军……”
三界中的生灵大为振奋，黑暗不黑暗，都不重要了，挡不住厄土，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时代都会被葬下。
“厄土气数已尽，天帝必胜！”
诸天之外，一道人影挡在了一条模糊的古路前，手持葫芦，发出大吼，满头白发飞扬。
“他们急了，若真的自信可战胜天帝，就不会用这种手段。”
又一道人影显化了，身环密密麻麻的时空碎片，手持弑帝战矛，身畔沉浮着灭世磨盘，独自镇守在另一方。
“是天帝之师和天帝祖父！”众生振奋。
“天地倾覆，世间无完卵，我辈之躯，何惧血洒诸天！”
又是一声大吼，来自另一个方向，黑发披肩，青铜大戟雪亮，高大雄姿如山，背对诸天，仅是显化，就有一种高不可攀的伟岸。
“无殇古祖！”有很多人都在大吼，这是一个气魄可吞万界的雄主，为天帝东征西战，虽凶名赫赫，却也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赖的魔力。
“战！”
“战！”
“战！”
众生高呼，无数生灵泪目，天帝在流血，诸王在流血，他们又何惧之有，我辈修士，可以一死，何惧一战！
“轰隆隆！”
诸天的反攻瞬间开启，尤其是内部，那里两件骨器沉浮，散发着浩瀚威压，弥漫着九色光雨，太神圣了，一扫之下，所在大界中的厄土仙王都被抹去了。
这一刻，它们仿佛不再是黑暗之源，如同诸天的守护者，两大法器快速降临一界又一界，所过之处，王尸如山。
而在外，昆谛、刀王、安澜等人则在三大强者的引领下，带着整合后的黑暗大军，阻挡着厄土的冲击，与之死战。
“我该站在哪里……”
蒙安心生动摇，望着那吼遍一个又一个世界的生灵，始一交锋，就有王在坠落，有一起喝过酒、论过道的熟人，也有称他为前辈的后人，他是冷血之人，可这些年来，在这里却感受到了鲜有的情绪波动，让他忍不住恍惚，若是黑暗是一家，该多好。
不止是他，就连西极大界中，都有一个银发女子在犹豫，抬头看着那一个又一个在时间长河上拼命的黑暗仙王，有那鹤的师尊，也有覆灭了西极的诸多刽子手，可现在那些人皆在为守护背后的诸天而战。
这让她心中五味杂陈，上一世她是诸天之人，西极天帝嫡孙女，她祖父雄心在胸，欲气吞天下而成帝，这几乎是所有霸主的共同目标。
但她祖父战败了，成就了他人的弑帝威名，紧接着她父也战败了，被击杀在故土中，若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可若说任由厄土入侵，屠杀诸天生灵，她也做不到。
“一世为诸天，二世为厄土，命运造化弄人，若父亲还活着，他也会先放下成见，迎击厄土吧。”
“轰隆隆！”
一只黑色的兽爪下压了过来，太浩瀚了，堪比数百颗大星的组合体，切开无边虚空，拍碎天穹壁垒，降临而来，欲毁灭众生。
“连这里也被入侵了吗……”蒙雪抬头，挺身而战，在她心中，她仍旧是西极天帝孙女，仍旧是这一界的守护者，可没过多久，她就被围攻了，黑暗仙王的数量太多了，简直像是潮水，其中的强者更是多的让人难以想象。
就连昆谛等人也不例外，早已被淹没的看不到人影，唯有一声声怒吼在回荡。
“轰！”
一杆战矛划出亿万丈光芒，杀气席卷世界，将厄土仙王群劈开，那是蛄祖。
“夜儿，你放心大战，身后交给我们！”但随后他也被挡下了，有厄土准仙帝投下了自己的器。
白夜立在诸天之外，以一敌二，目光扫过一片片大界，划过一张张认识的面孔，并没有像之前那般不在意。
“蝼蚁而已，你只能看着他们死去！”
“给你们脸了！”
“轰隆隆！”
帝剑的锋芒太盛了，一剑断时空，一剑逆古今，黑色剑芒所过，虚空在分开，法则在断裂，穿越茫茫岁月，将两人锁定。
“打神石法！”三头六臂生灵大惊，那种锁定配合时空避无可避，仿佛在时间长河上出手，河内的众生不论在哪里都会中招。
“吼！”三头六臂生灵挥拳，一道道法门绽放，就连他的口中都在喷出黑色闪电，劈打剑光，想要阻止。
然而，下一瞬，密密麻麻的剑光淹没了过来，入目尽皆黑色，浩浩荡荡，斩的这片世间都仿佛要莫名消散了。
“噗嗤！”
三头六臂生灵被劈碎了，一滴帝血洒落，就是一片汪洋，随意一根碎骨，就可毁天灭地，他艰难的重组，想要再战。
但白夜并没有给三头六臂生灵机会，降临而来，一剑接着一剑，让他的身躯不断飞出重影，仅仅挨了几刀，就被白夜丢进了剑中。
“他要恢复了，你们在干什么！”另一边的持尺老人咆哮，他太凄惨了，被劈的全身是伤，血流不止。
要知道，他们耗了千余年，才把此人耗下去，难道还要再打千年，最可怕的是，他的身躯在被牵引，不受控制的飞离。
“锵！”
剑体劈杀，与黑色剑芒的毁灭性不同，带着独有的削弱，震的他的身体重影连连。
“轰隆隆！”
关键时刻，有一条古路显化了，连接着未知地，趁白夜镇压老人时，从中被召唤出了一角金色残纸，它还不够巴掌大，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气机，仿佛有一根手指存在于其上，镇压而来，威严浩荡，时间在崩散，诸天在暗淡，古往今来的岁月史都要开始变迁了。
白夜心中警觉，抓起老人就走，但下一刻，那金纸仍在降下，彻底锁定了他，这并非时空法门，而是一种残留的气机，影响了时空，让他的帝身都在崩开。
“轰！”
一重接着一重剑光劈出，撞击在金色残纸上，让其震动连连，虚影若隐若现，停顿了一下后，终究还是飞出了。可就算如此，那金纸还是落了下来，震的白夜大口咳血，身体都彻底的裂开了。
“这他也能削弱！！”
一众帝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那可是天帝葬坑中遗留的帝旨残片啊，在某个年代曾对抗过上苍的帝器，只剩下了这么一点，就算如此，也有不可揣测的威能。
一众帝脸色阴沉的吓人，冷冷的盯着白夜手中的老者，这才一会儿就损失了四个，若被对方再杀穿一次……那种后果，他们完全无法想象。
难道非要祭出古地府深处的祭坛镇压此人吗。
白夜也在看着一众帝，他在短时间镇压了四人，对方也镇压了苍帝与鸿帝，只剩下了羽帝和灭世老人还在被八位准仙帝围攻。
若厄土只有这点手段，眼前的十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前提是高原那边真的不干预。

第655章 消诸法而无敌 集诸法可成帝
十人对一人，那压抑的气机让这片世间都仿佛要冻结了。
帝剑漆黑，沾染着血色杀劫，映照着帝陨之象，通体森寒，伴随着黑血滴落、红雨弥漫，灰黑银等雾气流淌，那所散发出的魔性简直不要太浓郁。
这是一把尚未完成的弑帝之剑，内部禁锢了太多的帝，如今还在被其主往里塞，那缓慢的动作与老人逐渐被吞噬的身形，让一众帝者眼皮子都在剧烈跳动。
“还要顽固抵抗吗，何不拜我为主，我带尔等走出这片天，进击上苍，去观那世外美景。”
白夜活动了下手臂，右手甩动着长剑，左手来回虚张、紧握，随着手掌的动作，法力免疫秘力不断在五指间乍现，宛若混沌雷霆。
“拜你为主？你说反了吧！”
一众准仙帝瞬间大怒，“是谁在顽固抵抗？是我们，还是你们！”
“还上苍，那也叫风景？不愧是土包子，知道上苍就是极限了，那一角之地，又怎能比的上我族！”
不得不说，一提起厄土，一众厄土准仙帝都是骄傲的，骨子里流淌着浓浓的优越感，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禁忌法门更是密密麻麻，一道接着一道，全部向白夜轰来。
白夜左手一撑，法免秘力构成屏障，顶着一群人的狂轰，不断向前推进，像是在顶着诸天万界，那沉重的步伐在虚空上留下了一行深深的脚印。
“不要分开，全力轰他，他这个状态坚持不了多久，等他状态一过就是他的死期。”有人大喝，持大戟杀来，进行近战，不管是法免，还是那种法门，终究是一种力量，是力量就会有消耗，十打一，闭着眼都不会输。
“轰隆隆！”
帝剑被瞬间挥动，璀璨光华照耀当世，茫茫杀气撕裂万千宇宙，景象无比的可怕，宛若在一击灭世，击在戟体上，势不可挡，将戟刃都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剑体深陷其中。
银发男子震动，瞳孔都是一缩，大戟不受控制，整个都在向他压来，在这其中，一道又一道模糊帝影显化，让此剑的凶性更加可怕了。
这狗日的，这哪里是帝器，分明就是诸帝力量的联合，相当于他一人面对十余个帝，让他的双臂都在颤抖，完全不可抗拒，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的准仙帝器在震动，伴随着重影的飞出！
“咔嚓……”
大戟彻底的被击断了，帝剑吞吐着无尽锋芒，下压而来，将银发男子直接劈成了两半，让帝血高溅。
他想要退走，两半身躯都在自主倒飞中重组，但为时已晚，敢近白夜身的又有几人能走脱，时空法则如无边汪洋，卷动而来，镇压四方，将他拉了回来。
“你敢！”
众帝齐喝，那宏大的音节如无上法门，威严浩大，震慑灵魂，两个字体落下，亿万秩序神链从虚空中生出，要对白夜进行束缚。
“有用吗！”
白夜的身体一震，一道又一道神链崩毁了开来，根本无法阻止，更为恐怖的是，那位来自轮回的道友仅仅是挨了三剑，整个人便浑身无力，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而后被收进了剑体中。
“蠢货，你说的不分开，你却自己单独上！”有人暗骂，严重怀疑那个人是不是故意的。
但如今的情况已经不容他们继续多想，那人已经来了，身环法力免疫，整个人在时空上奔走，无视距离，眸光所至，天地都在重新开辟，抬手一扬，黑色剑光吞吐，那幽深神秘的气机太诡异了，似可斩断万古时空，抹去一切有形物体。
“轰隆隆！”
剑光劈向了一道人影，恐怖让人胆寒，仿佛来自时空中的至高意志，上抵上苍，下至九幽，不管身在哪里，都难逃被斩杀的命运。
“轰开他！”其余八帝齐齐出手，没有什么是他们挡不住的，也没有什么是他们轰不开的，仙帝之下，他们联手就是无敌的。
拳印、手印、帝兵等，一同出动，不是在迎击剑光，而是在杀向白夜后背，璀璨的光刺目的让人难以直视，落在白夜背上，让他的法力免疫都在一瞬间过度消耗，难以再释放了。
同时，他前方的帝者也在仰天栽倒，口中咳血不止，整个胸前都被劈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近乎撕裂了他整个人。
“混蛋……”流淌着黑血的厄状准仙帝想要起身，一只脚已经踏了过来，踏在他的胸堂，还专门踩着他的伤口，简直不干人事。
这并非是他太弱，而是对方太强大，手中剑更是无与伦比，两者加起来，等同于十几个准仙帝力量的结合。
“轰隆隆！”
一道又一道攻击仍在继续，落在白夜后背，震的白夜身体摇晃，背后血肉模糊，可白夜却巍然不动，帝剑连连劈出，吸收着脚下人力量的同时，也在削弱着对方。
“他的法免已经没了，快，出手！”有人大喝，手中持乌黑杀矛，刺向白夜。
“八人！”
白夜嚯的一下转身，感受到胸前的刺疼和那密集的攻击，他没有皱一下眉头，而是冷冷的锁定了前方的生灵。
这是一个浑身黑的滴血的怪物，身穿破烂冥铁衣，来自天帝葬坑，在其后，还有魂河的八首、古地府的一位殿主、四极浮土中的一位禁主等人。
“噗嗤！”
杀矛入体，刺穿了白夜的体魄，想要将他挑起，轰爆在空中。
“起！”
黑色怪物咆哮，深感不安，那双眸子太可怕了，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单手握住矛杆，身躯沉重的难以想象，任他拥有灭世力，却无法将其撼动。
当他想退时，已经晚了。
剑光一瞬间出现，带着骇人听闻的毁灭伟力，如同有巨人在时空之上挥动，只剑抹杀其内芸芸众生，那清晰的渺小感，让他灵魂都在颤栗，仿佛身在冻结的时空中，看着那从时空外落下的毁灭之剑，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反抗。
“噗嗤！”
一颗头颅飞离了出去，帝剑一震，将头与尸身拉了进去，惊的剩下的七人瞳孔一缩，攻击的更加凶猛了，轰打在白夜的胸口处，让那本就有伤口的胸前，裂缝一瞬间扩大。
“咔嚓……”
白夜解体了，未能挡下，也或许，他根本就懒得防御，帝身被众多帝道入体，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淬炼，只不过没人敢像他这般拿帝来淬炼自己。
“还有七个……”
“这狗东西！”七人的神色都忍不住动摇了，眼睁睁的看着那混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复活，纵然为帝，都难免心生无力。
不是杀不了此人，仙帝法则绝对可破对方的时空回溯，让其复活失效，一死就是永寂，但他们当中没有仙帝。
且对方本就立在准仙帝绝巅，是世间最恐怖的准仙帝之一，这就导致了此人的法准仙帝中无人可破，若是换个人，早就被他们杀了千百遍了。
“接下来是谁？”
白夜转动目光，划过一众帝者，让众帝一凛，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太强大了，让他们有种忍不住想逃的冲动，那一个个字体更是在冲击着他们的心神，仿佛死亡倒计时，竟然让他们心中产生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本不应该，帝者俯视万古时空，坐看星海成尘，宇宙枯竭，一个又一个时代的生灵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蚁虫，恐惧作为血肉生物最早期的一种原始情绪，在他们看来，这很低级，不配与他们相提并论。
可现在，他们竟然从心中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种情绪。
“杀！”
有帝脸色大变，不能再这样下来了，必须打破僵局，要不然，他们的意志可能会继续动摇。
“轰隆隆！”
帝剑劈杀，夺目的光照亮万古时空，一刹那间成为了永恒，诸天仿佛在轮回，万世都在更迭，一剑霸绝世间，将七人阵营都分成了两半，其中的一半被瞬间转移走了，放逐到未知虚空中，整个战场只剩下了三人。
“啊！”有帝在惨叫，血染亿万里，根本不是对手，另两人想要阻止，却被密密麻麻的剑光逼退，亲眼目睹那位同道被镇杀。
“还有六人！”
那人杀来了，伟岸的身躯挺拔，如同屹立在岁月的起始源头，又似时空之主，只身俯视整条长河，一剑呼啸，划过长河，穿越无尽虚空，让一位帝者喋血，血溅八方。
“五人！”
剩下的帝者颤栗，喉咙都在滚动，咽着唾沫，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准仙帝，纵然是高原中，也不会有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仙帝的化身，不可敌，不可抗拒。
“杀！”
剩下的生灵大吼，动用自己的禁忌法，整个人的背后都在显化着一片葬区，大坟密密麻麻，天坑一口接着一口，仿佛一个又一个被葬下的时代，掩埋了太多的古史，有岁月的沧桑，有不为人知的血与泪，也有黑暗的森冷与不祥，齐齐镇杀而来，时空都在变色，要被黑暗淹没了。
“轰隆隆！”
璀璨的剑光再起，茫茫无际，序乱时空，干扰岁月，锵锵鸣动，如同诸世中的更迭之曲，一剑划出，扫遍万世时空，湮灭所有。
“你闯了大祸……”那道身影仰天栽倒，身前的众多异象都在那一剑下被荡平。
“何为祸，自古日月相替，黑白轮转，祸福亦是如此。”
白夜平静立在那尊帝者身前，居高临下，一双眸子从容中透露着睿智，那镇定的风采至始至终不变。
“你根本不懂你惹的是什么，更不明白我等背后有着什么……”黑色帝者惨笑，他不止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更是看到了对方的结局。
“高原上的始祖会出手吗？”白夜平静问道。
“高原上的天……始……始祖？？？”
黑色帝者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在颤栗，仿佛只提到那两个字，就有一种无尽的惶恐。
他想起身，口中更是在尖叫，语无伦次，“你竟然知道！”
“你一个土包子，你怎么可能知道！”
“你知道了，还敢忤逆我族！”
也不怪他失去淡定，这才是厄土最大的秘密，仙帝等同于天，可天之上还有亘古不变的始祖啊，那才是他们的底气，更是所有人的神明。
“没什么是打不破的，你们战败，不如我一人，既然如此，那要你们何用，不如我取而代之，成为仙帝之下第一人，掌控五大厄土，集五地与一身。”
“你……”
黑色帝者骇然，一身优越感消失的一干二净，这狗东西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野心未免也太大了，妄图取代他们所有人，一人独自统治五大厄地，不止是做诸天之中的天帝，还想当着黑暗帝，你咋不上天啊！
但这太有可能了，此子若一心归顺，被招安的可能性很大，至于他们，几十个还打不过一个，上面都会感觉脸上挂不住，会在乎他们才怪。
玛的，这人太狗了，你要归顺你早说啊，我们何必打生打死，反正以后谁都突破不了，在这下界，有事祭一下诸天，打一下土包子天帝，没事睡一觉，这不好吗。
“噗嗤！”
一颗头颅被斩掉了，白夜没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又补了几剑，随后将他彻底镇压。
这样的一幕，让刚刚从虚空中回归的四帝神色大震，尤其是对方的口型似乎在说：“还有四个。”
“走，去古地府！”
八首准仙帝开口，身躯遁走，还不忘呼唤另一片战场。
那里还有七人，被羽帝拼掉了一个，但羽帝也被带走了，一片狼藉的虚空中只剩下了浑身是血的灭世老人，爪子下镇压着一具还在蠕动的残躯。
“还能再战吗？”
白夜看着战场中心的巨大九幽獓，它的两根牛角全断，一只眼睛消失，流淌着黑色污血，背后蕴含着全身大部分法力的九条龙躯也只剩下了三条，身上更是遍体鳞伤，百孔千疮，血流不止，让它整个形体看上去既狰狞、又凶恶。
“最后一战了吧……自然要进行到底，不为众生，只为看看世外强者。”
打到这一步，灭世老人心里早就明白了，原初物质是有，但并不在厄土准仙帝手上，就算有，也早被服用了，真正让他继续坚持的是，厄土被打崩，背后或许会出现活着的仙帝，就像是王渴望见到帝，他亦是如此。
“见到了又如何，被抓去当坐骑，还是宠物？我们来自于界海那尊仙帝一脉，虽与厄土有关，但并不算是同类，也没有得到过认可。”
灭世老人黑着脸，让他去当坐骑那是不可能的，他宁愿死，也不想被当成仙帝的玩物，毕竟他也曾险些进入那个境界，要做就做到最强，何须成为他人座下走狗。
“那他……为何会自缚于黑暗大陆，你也追溯过过去，也知道他并没有死去，仍有生命。”
“这不是正在探查吗，况且，能让一位仙帝出现问题，那出手的肯定也是仙帝。
走吧，我们进行这最后一战，是否有帝，皆看天命。”白夜伸手，法则链连接着灭世老人，紧接着时空不灭火蔓延，为他修复伤体。
灭世老人狠狠的瞪了一眼，虽然感觉怪怪的，毕竟他前一刻的想法还是宁死不屈，纵然仙帝降临也别想动摇他的意志，但现在又拒绝不起来。
有些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久而久之，反而会习惯。
就像现在，九幽獓在前，白夜在后，两人中间连接着一条朦胧神链，逐渐消失在轮回路上。
依稀间，只有两道模糊的背影和白衣人的回首。
在他们背后，诸天的大战仍在继续，惨烈而黑暗，有人死去，有人的大戟已经碎开，一身高大的体魄都弥漫着密密麻麻的伤口，有插着的箭矢、断掉的长矛、冰冷的天刀碎片、五彩斑斓的羽翅等，也有一片又一片诸王神通产生的大道秩序，破坏着躯体内的生机。
围攻他的生灵太多了，纵然是法免都撑不住了。
“何为法免？法免的构建是如何形成的……”高大男子摇摇欲坠，目光穿越无尽距离，似与那回首的眸子对上了，他仍旧在被轰击着，神通如雨，哪怕他修炼过不灭经，都挡不住。
他记得当时天帝是这样说的，“法免等同于诸般法则的对立面，若诸法为阳，攻击盖世，威力无匹，如万花齐放，能全面展现法力的至强一面。
那么，法免则为阴，一花抵万花，我花一开，万花皆消。”
任何大道，都可找出对立面，由虚凝实怎么做，又该如何做。
神通也好，法力免疫也好，两者的驱动都离不开法力支撑，这是同一个点进行的两种不同方向的延伸，又似大洐五十，遁去其一，四十九是光鲜亮丽的神通，黯然低调的一则是法免。
它们的本质都是从同一点出发。
“原来如此……”摇摇欲坠的高大男子那原本暗淡无光的眸子，一瞬间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消诸法而无敌，集诸法可成帝！
简单的十个字不是要他放弃自己的道，而是用他道补全己道。
战场，就是最好的补道之地，他身化熔炉，集诸法而出，大道可成。
如此，诸天之乱，将烟消云散。

第656章 平定厄土
古地府，位于一条轮回路的终点。
这是一片与世隔绝的神秘冥土，属于被阴雾笼罩的不祥之地，疆土广袤无边，浩大的没有尽头，像是一连片宇宙，昏暗的大星密布上空，排序在黑雾中，缓缓转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异响，如同齿轮运转，声音回荡在这寂静的大地上，让人不寒而栗。
但又像是众生的最终归宿，一眼望去，黑色的大地上尸骸遍地，枯骨无尽，有些大若星辰，宛若巨人低头跪伏，有些古兽混沌弥漫，至今还残留着远古的大道波动，还有些奇形怪状，头骨上散发着幽森火焰，不知道是何年代的种族，下半截埋在土中，如同插着的地府鬼火。
关于地府，世间有着太多的传闻，有人认为，死亡是地府永恒的主题，也有人认为，地府代表着由死而生，轮回转世，世间死去的生灵将会在这里进行重生。
一行人快速划过地平线，越过古尸区，落在了这片古地深处。
这里同样诡异，黄泉河浩大，两岸古碑一块又一块矗立在大地上，插在一座座巨大的血坟前，如同地府的纪元丰碑，有些刻写了坟主的昔日战绩，有些记载了地府的辉煌岁月，还有些铭刻了诸天古史，被埋下的并非生灵，而是时代，数量极多，仿佛一望无际的碑海。
阴风阵阵，不时响起鬼呓，黑雾翻涌，荡起死寂，一行人顺着黄泉河来到了其尽头，在那里，冥府巨大，恢宏的仿佛一片宇宙，镇压在河流尽头，被一片又一片死星环绕，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陈旧，似乎很多纪元没有开启过了。
“开祭坛，请求天意法旨，送他们上路！”有人压低了声音怒吼。
太屈辱了，几十人打五个土包子，竟然还翻船了，放眼古今，他们五大何时这般凄惨过，这简直是有史以来的头一遭，小小诸天，还掀起了风浪。
“上面会不会怪罪……”冥府之主低语，被人打到了老家，被逼无奈，还要向上面求援，这种不光彩的事，完全有坠他们诡异一族的威名。
“……”
一句话落，换来的却是死寂般的沉默，总共十一人，明明任何一个都可只手遮天，俯视长河，可现在每个人的心中都在颤栗，不由自主的回避这个问题。
这个可能性很大，他们虽然是准仙帝，可他们并不认为自己能在那些大人心中占据多大的份量。
“那也要通知，不请法旨降临，我们就全完了！五地被一个土包子掌控，你们敢想象那种后果吗！”四极浮土中的禁主低喝，这等同于前线被人攻占，他们丢失了阵地，一样会死，指不定还会被抹杀了、复活后继续杀。
“有什么后果，不过是换了个主人而已，诸天厄土，唯我独尊，共侍一主，尔等不应该大肆庆贺吗？”
突然，一道声音从前方的冥府前传了出来，不止打破了这里的沉寂，更是让十一人一震。
抬目看去，那里的虚空逐渐透明，从中缓缓走出了一狗一人，狗在前，人在后，醒目而慑人，让众帝瞳孔一缩。
“我尊你个头！姓白的，你这是在自掘坟墓！”有人厉喝，他们大意了，想要沟通上界，需要冥府中的祭坛来进行仪式，如此才能呼唤上界，可现在路被堵死了。
“怕他做甚，大不了再拼一次，在我们的主场，他就算再强也会被镇压！”冥府之主开口，极为强势，更是第一个出手，手持一口宽大的冥刀，刀锋所向，撕裂天地，整片古地都在震动。
“老尸梆子，正好我要与你清算！”灭世老人目露凶光，整个身躯都瞬间落入了人群中，震的这片冥土不断摇动。
这是一个大敌，凶狂的惊人，纵然是他们中，都有数人在之前的战场上被重创过，若非人多，几乎没有人是此凶的对手。
“轰隆隆！”
那里的刀芒太恐怖了，一刹那间一片汪洋，扫动而出，天塌地陷，亿万黑色星辰当场崩毁，让这片冥土中数不清的尸骨复苏，而后争相逃命。
“白夜！”
八首杀了过来，八颗头颅怒啸，狰狞而恐怖，一双双眸子都忍不住红了，这是绝世大敌啊，要覆灭他们五地的男人。
“哧！”
一道剑光劈了过来，呈现数色，天地在逆转，大世在更迭，毁灭性的雷霆伴随着大道劫光，亿万秩序都被一瞬间瓦解了。
那里的异象太惊人，大道铡刀，轮回魔盘，时空逆乱，三重劫剑，全在一击中绽放。
“噗嗤！”
八首准仙帝被撕裂了，不是他不堪一击，而是对手大强了，手中持的杀剑更加可怕。
正当白夜想镇杀八首时，剩下的其他人也来了，足足有八人，仅留两人对付灭世老人。
“轰！”
一张大口咬了过来，头颅狰狞，为兽头和腐烂人首拼接而成，面孔上密布着疙瘩，流淌着脓血，一张鳄嘴大张，锯齿发黄，充满了恶臭，咬向白夜的脖颈，那场景当真惊天地泣鬼神。
但此生灵却是天帝葬坑中的怪物之一。
“砰！”
鳄嘴被打歪了，头颅侧向一边，紧接着祂的身子被白夜踹飞。
这只是一个开始，更多的攻击都落了过来，打白夜身上，被一口秩序大钟所挡，随后大钟也化成了符文炸开。
“一葬永寂！”
四极浮土的禁主大吼，动用了自己的禁忌法门，泥土漫天，足有亿万，有的滴着瘆人的黑血，有的泛着血光，有的弥漫着灰雾，每一粒都像是浓郁的大宇宙，散发着万古的死寂，流淌着污血，一同化成大坟而来，要将白夜镇杀在当中。
“轰隆隆！”
开天剑光上扫，冠绝当世，那无坚不摧的锋芒横扫上方，劈开大坟，直取禁主。
“他没有了削弱，也没了法免，不用惧他！”有人大喝，持拳轰来，直击白夜的天灵盖。
“没了又如何，今日杀的尔等不敢提吾名！”
白夜长啸，像是换了一个人，发丝飞扬，眸光如电，一改温和，帝剑洞穿前方，钉杀禁主，拳印闪动十凶，背后九龙狂舞，扑杀一个又一个大敌。
“轰！”
前方挥来的拳头被打退了，骨骼都在扭曲，那霸绝的拳印似可轰杀一切，一往无前而来，势不可挡，径直轰来，打的那位强者咳血后退。
同时，禁主也在大叫，帝剑的凶光比祂想象中的要盛，仿佛由剑化人，脱离其主瞬间贯穿了过来，刺破祂的护体大道法则，撕裂了祂的眉心，洞穿在了祂的头颅上，将祂整个人都钉在了虚空中，难以挣扎。
这人太凶狂了，转瞬间解决一人，不顾周围的攻击，强轰着前方的提拳帝影，打的对方不断动摇，整个身体都快炸开了。
但白夜不是没受伤，龙躯虽强，却无法挡下所有人，一只爪子挥在了他的背后，划出了一道道恐怖的伤痕，还有帝兵轰向他的头颅，被他避开，砸在了他的肩膀上，让那里血肉模糊，更有一根手指，刺穿了他的侧肋，剑气激荡，毁灭着他的生机。
双拳难敌四手就是这个道理，到了这个层次，彼此间就算有差距，也不算太离谱。
“咳咳……你们！”前方的帝影大口咳血，艰难抵挡，都是畜牲啊，竟然只有他一人在前面扛下了所有！
“轰！”
他炸开了，被轰爆在前方，头颅想要遁走，却被一把抓住，五指如剑，洞穿他的头颅，搅散他的元神。
完成这一击，白夜的身躯也被破开了，一只乌黑的大爪子插入了他的背后，将要撕开他的体魄，让那里梦幻血色如滔滔大河，化成密密麻麻的剑气笼罩。
“啊！”黑爪的主人大叫，整个人都在快速老化，他想退，可爪子深陷对方的肉身中，被死死的夹住，在其内部，更多的血液在涌现，包含精血，组成了一只神秘莫测的大手印，瞬间拍向了他的胸堂。
这一刻，时空都在他的双眼中弥漫，仿佛逆回万古前，他整个人都一瞬间跟着回到了过去，永固在那里。
“助我破开封印！”黑爪的主人尖叫，生有熊躯天蛇尾、人首麒麟角，四肢似真龙，面孔扭曲，生有夜叉的獠牙，仿佛数种生灵的拼合，怪异无比，可现在，他却回归到了幼年时代，成为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孩童，仿佛圣婴，周身都是祥光，哪里还有丝毫黑暗所言。
也就是说，此人曾经是诸天之人，后来多半是为了获取强大的力量，主动选择了堕入了黑暗，这种人在过去极多，能走到这一步的却相当罕见。
“我来！”八首大喝，重组了身躯，仿佛不死小强，命太硬了。
但下一刻，他被一拳打退了，大手化掌，瞬间拍来，如同上苍之上落下的五指山，又似天之道碑，覆盖八首，将他整个人都拍翻了。
“咚！”
白夜来了，猛然下踏，时空法则密密麻麻，禁锢岁月与八首，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胸前，镇压在那里，像是时空之柱，让其完全无法动弹。
“该死，上啊！”有人大叫，心中的惊骇完全无法形容，这才一会儿，他们就被打的一钉、一爆、一封一镇压，短时间内失去了四大战力。
对方并非没有付出代价，九条龙尾全被斩断，背后更是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咚！”
一根神槊震了过来，穿过白夜背后伤口，一震之下，帝法激荡，让他的身躯都在亮起密密麻麻的不灭的纹路和秩序，正是它们的存在，让白夜免于被撕裂。
“有用吗？”白夜转身，轰杀向神槊的主人，拳头至刚至狂，敢与帝器硬拼，那霸绝的意志和拳印，强压着对方轰杀。
“杀了他啊！”有帝大叫，胆寒无比，瞳孔都在剧烈缩小，这是什么怪物，就算不靠法免与削弱，都是让人心生动摇的恐怖存在。
“砰！”神槊被打弯了，整个槊杆都在变形，拳头紧随，一震之下，纵然是虚空这种无形的东西都在出现重影。
“他还有！”槊主大叫，整个人都被打飞了，那震出的重影让他脸色大变，削弱！
下一瞬，他被拉了回来，禁锢弥漫，时空环绕，短暂冻结了他整个人，同时，那拳印也在轰来。
“你敢！”
其他四人大惊，迅速出手，法则接连轰向白夜背后的伤口，让那里的伤势一瞬间扩大。
但白夜并没有理会，拳头轰爆了神槊之主的头颅，强夺对方手中的神槊，一抽一插之下，将对方想要逃离的元神都钉在了虚空中。
“咳……”
背后的攻势让白夜也在咳血，身形摇坠，终究是无法挡下了，在四人的联手下炸开。
可四人没有丝毫喜色，脸色反而无比难堪。
“狗日的！和他拼了！以我帝命，永封他于地府之中！”一具古尸大喝，黑暗的眸子都红了，杀不死，打不过，封印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刻，在他的背后都在浮现古地，那是一片与众不同的地方，并不在世间中，而是一片虚无之地，仿佛不存在于现实中。
“有用吗！”
白夜大步踏出，双手划动，时空涟漪扩散，带动一条条繁奥的轨迹，一拍之下，逆古乱今，这片天地都模糊了，与那未知的古地断开了连接，让古尸未能成功召唤。
“你……”四人都忍不住绝望了，尤其是古尸，手掌突破时空，一瞬间印在了他身上，那盖世无匹的霸道法则，让他整个人都在暗淡崩散，连元神都不例外。
这是一门很诡异的法，仿佛在时空中序乱了他的存在，让他的过去未来都被颠覆了，从而影响了他的现在身。
“我们才是厄土的无上道祖啊！怎么可能会败！早知道，就应该全员出动！”
剩下的三人大吼，绝望中充斥着后悔，若非他们自持，一瞬间集体出巢，这怪物只要不是仙帝，绝对会饮恨。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霸绝的拳意再现，推动轮回，逆转时空，雄健的身躯挺拔伟岸，镇压四面八方，睥睨古今，让这里的反抗逐渐淡化。
“我们要亡了吗……更换的从来是诸天，我们厄土也要更换了吗……”
那是另一片战场，有人被撕碎了，还有人手持断刀，踉跄后退，在他身前，九幽獓遍体刀伤，脖颈上还镶嵌着一截断开的冥刀，几乎斩掉了它的大半个脖子，惨烈的让人毛骨悚然。
纵然是帝者，想要在短时间内解决对手，都要付出大代价，九幽獓也不例外。
“轰！”
灭世老人眉心的第三只眼瞬间睁开，那恐怖的死亡光束冲击着一切，散发着极至的毁灭，一击劈开了前方的冥主，让其血溅冥土。
“哈哈，你们也会死亡，至高俯瞰苍茫世间，不存在于时间长河中，你们的所做所为瞒不住的，迟早会被清算！”八首准仙帝惨笑，他们败了啊，几十人全被打崩了，输的一塌糊涂。
就连他自己，现在都被对方的脚踩着，无法挣动。
“仙帝……那为何不现在下来！”灭世老人回归了人身，依靠着一颗残星，浑身血流不止，看似还活着，其实身躯内的生机大部分都绝灭了，这种伤会在战后爆发。
“打不过就加入，没什么丢人的。”白夜倒是平静，取过帝剑，开始装尸，大部分准仙帝都还活着，需要磨灭。
就在他们打扫战场时，那诸天之外也在震动，有法象映照诸天，一身帝气浩荡岁月，冲涮苍茫虚空，出现的刹那，诸天大道崩散，万界法则黯然失色。
有人成帝了，在这个动乱的年代，继天帝之后成帝。
“世间双帝并起……这个时代……”
数不清的生灵都在抬头，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这不是一位帝的时代，可能会是诸帝并存，打破了禁忌。
“诸天无道，万界无法，我为无殇，黑暗当平！”
那是一道浩大宏音，扩散在诸天，传递到时空中，不算威严，却有一种不容置疑，让众生都在这一刻激动了起来。

第657章 天下掉下两个妻
“诸天无道，万界无法，我为无殇，黑暗当平！”
话音浩浩荡荡，所过之处，一切法力波动都在消散，震撼的不止是众生，还有厄土生灵。
“他怎么可能成帝！”有厄土的仙王大叫，这明明是一个将要被他们围杀的人啊。
对方几乎都快死了，他们胜券在握，结果却被翻了盘，这种心情可想而知。
“哈哈哈……无殇成帝了，我界史上的第二尊帝！”有银发小老头大笑，口中不断咳血，他太惨了，整个下半身都没了，被一群黑暗仙王围在中央，目光逐渐明亮，欣慰中带着释怀。
“天帝带所有人进化啊，我们跟对了人！”银发老人大吼，身躯都开始膨胀了起来。
“大界离不开你，还需要你操劳，现在就死，是不是早了点。”
“轰！”
一杆长矛洞穿了过来，帝威澎湃，杀伐席卷，横扫八方仙王，伴随着时空法则的涌现，这片天地都瞬间静止了。
“蛄……”昆谛被救了出来，向远方而去。
“无殇成帝，厄土大势已去，只需等待另一边的帝战结束即可。”蛄祖眉头紧绷，眸光深邃，身上亦沾满了血，纵然他相信白夜，也难免忍不住担忧。
“怎么可能！无殇他竟然能成帝！”远在三界中的仙王们心中最不是滋味。
对于有些人而言，那只是一个小辈，他们远走时，对方还未出世，更别提扬名了，可自从那白帝横空出世后，整个异域都开始跟着进入了一条腾飞之路，势冲九天三界，无法阻挡。
不管是屠夫，还是葬主，看着那尊映照在诸天中横扫一切厄土王的雄姿，心中尽皆复杂，时代变了，以王称雄的时代早就结束了，未来或许是由异域统治的诸帝时代。
“咚！”
“咚！”
“咚！”
就在众生都在激动之时，一道道脚步声在此时也突然传了出来，回荡在诸天中，沉重而有力，让众生的心脏都要骤停了，紧绷的看向世外。
走来的会是谁……是天帝？还是那……厄土帝！
这关乎着诸天万界的未来，也影响着所有人的命运，若天帝战败，新帝也难逃厄运。
脚步声仍在回荡，让人心中紧张，呼吸死死的屏住，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一刻，时间都仿佛变得漫长了，又似一种煎熬，让他们忍不住盼首。
“咚！”
诸天再次一震，映照出了一道身影，那是一个浑身染血的男子，面孔英武坚毅，一身白衣早已破旧不堪，沾染了太多的血，一道身姿高大挺拔，屹立在时空之上，始一出现，就让世间的岁月都仿佛要静止了。
“是……天帝！！！”
这一刻，众生的心脏都猛然一颤。
这样的一幕吓得无尽厄土大军颤栗，惶恐到了极点，那位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都结束了……”白夜缓缓开口，看向诸天，简单的四个字，宛若无边雷霆，威严浩荡，震的世间摇摇欲坠。
“天帝！”
数不清的众生呢喃，有人泪目，有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哭又笑，都结束了，这代表着天帝的战场取得了胜利，如同做梦一般。
从古至今无人平定的厄土，终结在了他们这个时代。
这是可以铭记在永恒丰碑上的大事件，诸天的全新纪元由白帝所开启，注定光照万古，流芳亿世。
“天帝！”
无尽众生长啸，放声大吼，像是积攒了亿万年的压抑在一瞬间释放，那恐怖的音浪，如海啸山崩，动摇亿万里山河，响彻万古时空，传递进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哗啦啦……”
一片又一片厄土仙王在丢兵弃甲，弯躯跪伏，不敢抬头，不敢仰望，那颤栗的身形宛若等候发落的囚徒，未知、恐惧、茫然、无措，一瞬间的各种情绪环绕，让他们心中到了最后只剩下了惶恐。
他们命运、他们的未来，都在迎接着审判，不是他们不想反抗，而是做不到，连直面帝者的资格都没有，甚至，对方的一句话，就可让所有听闻者葬送。
不止是他们，但凡那道身影所过，诸天的王都在跪伏，口中高呼，迎接帝者的到来。
那是怎样一种威势，史上最强的天帝，沐浴诸帝之血而归，只身君临天下，迎无尽仙王膜拜，一双眸子扫动，诸天时空都在凝固，万般杀气都在消散。
“都结束了吗……”
一株残树低语，它的上半截已经成灰，就连躯干上都密布着刀、戟、剑、枪等大道兵痕，焦黑的树茎弥漫着毁灭雷霆，札根在虚空中，尽显枯败。
在它的周围，枯死的蒲公英种子遍地，王尸如山，都失去了生机。
“结束了，我们胜了。”
白夜静静的看着蒲魔，无殇、蛄祖、蒲魔是厄土大军的重点围攻对象，能坚持下来，已经不易，毕竟厄土仙王实在是太多了，“还有余力否？”
“身为天帝之师，未登上苍，未见夜儿成仙帝，我又怎能陨落！”
所有人都在看着，通过天帝的投影，清晰可见，残树摇动，整个树身都在解体，但它却浑然不在意，反而霸气十足。
“咔嚓！”
树体在众生的目光下彻底的裂开了，露出了一枚被精血包裹的雪白种子，沉浮在解体的残树中央，散发着一种让人难言的神秘波动，纵然不需要依靠天帝，都能显化在众生脑海，只不过没有天帝那么清晰。
“那就好，未来的路还很长，期待师尊与我并肩而行，共观世外之景。”白夜笑了笑，收起了种子，老魔在涅槃，等涅槃结束就可彻底进入这个层次。
众生都在感慨，天帝与其师的感情一直都那么和谐，让人忍不住心生羡慕。
白夜没有理会厄土仙王，无殇已经在处理了，全部收押，但在这一战中，很多人死去了。
瞿忡的独臂拿着一柄充满了裂缝的断刀，默然无声，那是刀王的刀，但却碎了，尸体都被打崩在诸天外，连元神碎片都不曾留下。
加入异域的王中，他们是最早的一批，深受器重，经历过与仙域之战，也在诸天进行过南征北战，关系一直很好。
不止是刀王，启木、那个时期的王群近乎都陨落了，纵然是异域的嫡系，都十中去八，九蛀虫中的吞天、红毛老祖、雷王等，都倒在了王尸中，彻底的永寂。
安澜一身是血，抱着一截残躯，那是俞陀，他也战死了，倒在安澜不远处，被找了出来，见白夜走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并没有说。
白夜拍了拍他的肩膀，仙帝一念众生复，死去的也可从岁月中映照，他没有解释，有这种痛失亲友的经历并非坏事。
痛不可怕，可怕的是突然有一天，感受不到了痛。
那才是最可悲的。
王会死去，界也会崩，诸天有五分之一的大界都成了废墟，包括在诸天中比较有名的西极天界。
甚至，就连三生界都被打成了碎片，化成了一块块大陆，辉煌不在。
众生由欢呼，逐渐开始了沉默，像天帝的步伐一样，跨过一片片王尸，越过一个个残界中的战场，充满了沉重。
他们的生，是天帝及其部下用血与命换来的，是天帝在最前方征战，是那些人在守护，胜利的背后是无尽的凄然与悲痛。
“疼吗……”
魔女看着面前的男子，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其坚毅的脸庞，为其擦拭着脸上的血液，对方身上早已被各种血染红，体魄上至今还有着难以愈合的伤口，那一身的惨烈，让她忍不住心颤。
“你呢。”白夜看着魔女，她也受伤了，紫龙都倒在了远处，遍体鳞伤，有气无力。
“我心疼……”魔女紧紧抱着眼前的人，一刻也不愿松开，那颤动的眸子让人忍不住心颤。
白夜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但这种担心与牵挂，却让他的心都在温暖。
很多人都在看着，清漪、十冠王、鹤无双……有的人立在废墟中，有的人站在血尸间，充满了疲惫。
可他们都在看着白夜，这是所有人的帝，是所有人的神明，亦是所有人的牵挂。
……
大战彻底的结束了，一经千年，那环绕在诸天万界的悲凉惨烈气机都不曾消散。
但，在这背后，三生界永远成为了历史，帝庭也没有重建，诸天万界都在这场毁灭后开始了新生。
大界与大界间的崩断道路被重新打通，秩序逐渐恢复，繁荣也在一点点的变强。
更诡异的是，很多大界中，新生代英杰像是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宛若黄金盛世的开端，许多传言中的血脉、理论上存在的绝世天婴、古今难寻的无上道体等，都在一一显化。
“王啊……”
一片天庭中，一道人影凌空而立，王威冲古荡今，浩荡九天十地，让界内的众生都是一颤。
“那小鬼真的借黑暗之乱成王了！”
仙域的很多人大惊，关于九天十地共主，世间有太多的传言，有人认为此子可能会成帝，因此甘愿辅佐，当然，这需要时间，不是人人都是白天帝，只用了几十万年。
可对方的成王，也让很多人不安，黑暗之乱过去了，帝者主宰诸天，言如天意，但他们这里是三不管啊。
就连界海对面的帝都不曾回归，更为诡异的是，海中的黑暗风暴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在加剧，这种变化让不少人心中生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黑暗或许还没有结束。
事实上，确实没结束，界海的黑暗源头是尸骸造成的，在这个纪元末，尸骸将会复苏！
“终于成王了！近乎巨头！”
天庭中很多王都在看着那个拥有英姿勃发的青年，脸上的激动根本无法掩饰。
荒的天赋绝对是可怕的，比那号称诸天第二天骄的鹤无双还要强大，也是世间第二个仅用了几十万年就成王的人。
大道瑞彩遍空，金莲札根十方，光雨如瀑，扩散向世间，那个青年的映照，无疑是最好的证明，神武天纵，世间仅有。
但，就在荒准备迈步时，一口不知从哪来的黑暗仙金棺猛然砸了过来，哐当一声，落在了荒的额头上。
让荒一震，整个人都一头载倒，从空中坠落了下去。
这太出乎意料了，让很多人看的目瞪口呆，要说得罪人，荒年少时得罪的那叫一个多，至今还和仙域中的数个王有着大仇。
“谁啊！怎么这么缺德！”
石昊醒转很快，他心中的第一想法不是被暗算，而是那个男人来了，也只有对方喜欢砸他脑袋。
“咔嚓……”
黑暗仙金棺被推了开来，从中坐起了一个眉心生有火焰神纹的美丽女子。
她的眸光很纯净，乌黑明亮，不带丝毫杂色，面孔冷艳，鲜有情绪，打量着四周的陌生环境，并没有害怕与恐惧，反而有一股澎湃的黑暗本源和不朽气机。
“黑暗……生灵！”有人低吟，眸光都冷了下来，黑暗生灵在千年前祸乱了诸天，这几地也没逃过厄运，不少人都战死了，心有怨恨再所难免。
“灵……儿……”
石昊看清那棺中女子的一刹那，心中猛然一震。
火灵儿早些年死在了九天十地的黑暗物质爆发中，后来黑暗消失后，再也没有见到，不曾想，今日竟然在这里碰到，还是在他的成王日。
要说没猫腻，打死他他都不信。
火灵儿刚刚从棺中出来，整个人就被一道突然而来的身影抱住了，那结实的双臂一刻也不愿松开，勒的她脸色通红，几乎无法呼吸。
“灵儿……”石昊激动开口。
“我不……认识你！”火灵儿艰难开口，捶的石昊身体砰砰响，却打不动，推不开，对方的身体太坚硬了。
火灵儿的动作不亚于给石昊兴奋的头上浇了一盘冷水，都说送佛送到西，你怎么还送个半成品！
他清楚，这是火灵儿元神消失的缘故，新生意识确实不记得他。
“你出来，就算你是天帝又如何，打不过你，我还挨不过吗！”
石昊指天大叫，明明意气风发，眸光霸烈，气吞山河，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啼笑皆非。
“石昊……是你吗……”
突然，棺体又是一震，从中浮出了一个被时空法则包裹的女子，有血有肉，她满脸泪痕，带着颤音，让石昊一震。
那熟悉的声音仿佛少年时的少女在他耳边低语，又像是相隔了数个纪元的重逢，熟悉的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一刹那，他的眼前都仿佛浮现了一片火桑树，看到了树下始终在等待着他回归的美丽女子。
石昊浑身僵硬，视线与棺中的人影对上，脑海中的记忆更是在一瞬间与眼前的女子重叠。
这是他的第一个妻子啊，有他最美好的回忆，有他曾许下的诺言，也有他的一去不归。
一生铁骨九天主，唯负罪州火桑女。
一众天庭部众缓缓退走了，并没有打扰，而是生有无尽的感慨，有些老仙王也想起了自己，每个人的背后，又何尝不是有着种种遗憾。
谁年轻时不是一方人杰，傲骨在胸中，雄心扫天下，可再回首时，红颜早已不在，自身也岁月蹉跎，记忆中的身影永远成为了遗憾。
大道之行，得到了很多，却也失去了很多。
“你故意的吧，你让他怎么处理，火灵儿有新生的意识啊，融合等于抹杀。”
在远方的一座大山上，几道人影静立，平静观看着，那么多年过去，黑暗火灵儿实力都不朽了，又怎么可能不是新生。
“他丢了一个妻子，我给他送回来了两个，这不好吗？”
“不要脸！”魔女暗啐，清漪抬目，月婵冷视，三双目光各有秋色，却又一视同仁。

第658章 招安
九天的一片山河中，青山绿水，孤船翠竹，白衣男子撑舟，黑裙佳人煮酒，白裙女子抚琴，青裙女子吹笛，让充满了白雾的湖泊上酒香四溢、琴音回荡、笛声弥漫，景色当真如诗如画。
“这家伙，身为天帝，不去为众生讲道，亦不处理诸天事务，反而游山玩水，玩物丧志啊你！”
远方有两人飘了过来，看着湖上撑船载着红颜于碧波上的白衣男子，石昊瞬间满脸黑线，“我就知道，他是个懒货，哪像我这么勤劳。”
“是吗？”
石昊旁边有生灵微笑，一身男式白衣胜雪，身形高挑修长，面孔朦胧，不现真容，初看是男子，可透过那朦胧的光，可以看到，这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柳神，我可是从小就在你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柳神只是笑笑，祥和中带着感慨。
木船划过来了，撑船的是一个眸光深隧的青年，像是一位朴实无华的凡人，祥和平静的让这片天地间都充满了宁静。
同时也带着一种牵引力，将他们带了过去。
“见过天帝。”柳神开口，认真施礼。
“无妨。”白夜一笑，将手中的竹竿递给了石昊，在后者傻眼的目光下，硬塞到了他手中。
“不是，我也是帝啊，凭什么我给你撑船？这不公平！”石昊嘀咕，明明是双帝会唔，意义重大，足以载入史册，供后世人瞻仰，可这岂不是显得他凭白低了一头？
可惜，白夜没理他，取酒而倒，对面坐着柳神，身边三女陪伴。
“黑暗真的结束了吗？”柳神开口见山，这也是他们来的目的之一，自从那一战，已有千年，这期间诸天太平，欣欣向荣，若说这平静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也只有这个男人最清楚了。
“等你层次到了，自然会知道。”白夜微笑。
柳神呼吸一窒，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回答。
“哈哈哈！”一旁的石昊大笑，这种说法他以前听的简直不要太多，给他这样说的最多的就是柳神和小塔，一问就是知道太多没好处，如今风水轮流转，夜哥深得弟心啊。
但，笑过之后，他心里也明白，夜哥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柳神只是王，知道了又能怎样，去平乱吗？那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人有人外人，天有天外天，大道永无止境，每到一个境界，就会发现自己始终不是最强的。”
“也就是说，这世间还存在着更为强大的对手吗？”柳神在心中低语，对面的男人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若不然，一位平定了万古以来最大黑暗的帝者，怎么可能任由自己的帝庭倒在废墟中，并不重建。
“那轮回呢？”石昊像是憋了很久，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呼吸急促，带着紧张，黑暗一战，他天庭中有不少故人都战死了，还有些是被波及了，这世间若说谁知晓的最多，当属眼前的人。
“轮回？你想复活故人？”白夜侧目。
石昊点点头，就连柳神都在抬目，“这世间真的有轮回？”
白夜摇头，停顿了片刻又缓缓点头，从袖口内取出了一把颜色各异的符纸，紫色、银色、金色、赤血、蓝色等都有，每一张都不过巴掌大，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机。
“这是……”柳神疑惑，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轮回符纸，持纸之人死后可带着记忆轮回转生。”
“轮回转生……”石昊忍不住咽了下唾液，呼吸急促的盯着那足足有几十张的神秘符纸，夜哥说可以轮回，这肯定可以，没有骗他的必要。
但，这是一大把，那厚厚的一沓，着实刺激了他的眼球。
“那已死的人呢？有没有什么后遗症？”石昊快速问道。
“收集部分散落在世间的真灵，仍旧可以轮回，后遗症……除了多对新的父母，需要重新修行，基本上没有。”
这是真的，轮回转世并没有那么恐怖，相反，这是除了映照以外的最好复活方式，负作用可以忽略不计。
石昊和柳神接过符纸，一连研究半天，轮回啊，世间真的存在，让他们这种不信的人，难免心神恍惚，过往的信念在今日都差点没被颠覆。
“信则有，不信则无，没必要过多纠结，等以后你们登临，自然会明白。”
“能不纠结吗……”石昊苦笑，一整天下来，两人问了很多，包括修行上的问题，白夜都给矛了解答。
到了傍晚，两人站在湖面上，目送小船顺着时间长河远去，一划一纪元，不知要前往何方，但这种出行式，着实别致，普天之下，也只有对方能这般轻松的敢带着红颜知己游览岁月之河。
但随后石昊又似想起了什么，大声开口，“你个坑货，灵儿是不是早就被你带走了，害得我白伤心了那么多年，你好歹也是我和灵儿婚礼的见证者啊，你现在让我怎么办！”
“那不更好吗，你丢了一妻，我给你找回来一对，这样深知弟心的大哥哪里找。”
听闻那悠悠飘来调侃之声，石昊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坑啊，好是好，可你让我怎么面对。
其中的一个一点感情都没有啊，防他像防色贼，他是那样的人吗！
船只远去，时间长河逐渐淡化，只剩下了一男一女久久没有离开。
“这混蛋啊，只给了我们三具，打发叫花子吗，连器的损失都不够！”
而此时，在一片黑暗大陆深处，三道残影围在一堆篝火前，黑着脸收回探向长河的目光，额头青筋都在暴起。
他们太惨了，苍帝只剩下了半截身子，鸿帝只有一颗半腐烂的脑袋，羽帝一身血洞，背后血淋淋的，双翼早已消失不知多少年，至今难以重生。
这是他们当初战败的后果，每个人都受了重创，需要漫长时间复原，在这期间，他们无力他顾，甚至还要小心那三具被镇压的厄土帝复活，等同于，他们三人没几个纪元的休养，别想走出这片古地。
“打回去，厄土之战，我们三人至少出了三……一份力，理应占据一厄之地！”苍帝低喝，忍一时风平浪静，可静下来之后越想越气。
“你去吧，不是我泼冷水，我们三个全盛时期也不是他对手。”鸿帝低垂着眼帘，不是他不气，是实在打不过，纵然是他们之中最高傲自负的羽帝，都始终黑着脸。
“要不，我们也像灭世前辈一样？借疗伤之口，在厄土中暂住？”
鸿帝：“……”
羽帝：“……”
好家伙，你这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打不过就加入，刚才是谁说要打回去的？
帝者自古就不多，他们并不是真的喜欢孤独，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待在一起，在三人眼中，世间帝者才是真正的同类，再强大的仙王，他们也不会多看一眼，更不屑于交流。
用苍帝的话来说，唯一一次的多看一眼，竟然还翻了车，自己一人就算了，还连累他们一起。
面对两人的质疑与冷视的目光，苍帝讪笑了一下，缓缓退走，回去闭关，实力才是根本，没实力就没话语权，更无法去找那混蛋谈条件。
可当他回到自己的居所时，瞳孔猛然一缩。
古地无声，一片又一片大阵组成的封印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中央祭坛上竟然空无一物。
“这……”
看着那空荡荡的祭坛，苍帝一时间差点没回过神来，“人呢？跑了？”
不止他在震动，就连刚刚回去的鸿帝与羽帝都是如此，他们分到了三具帝尸，算是对他们出力的认可，但帝尸这种东西，是指没死透，若不彻底磨灭，还有复活的可能。
这也是他们为何会偶尔聚在一起烤火的原因，那里至今都有一个例子。
“你们的也一样？”在得到两人的肯定后，羽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出事了……”
他们早已不是当年的自己，攻打五厄，让他们知道了很多秘辛，那五个鬼地方并不是真正的终极地，而是前哨基地，在其背后，还有更高层次的恐怖存在。
准仙帝都能以窝论，可想而知，那后面的强者又该有多可怕，至少有活着的仙帝，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带走三尸，除了仙帝，没有别人了。
“走，去厄土！”
……
事实上，不止三帝那边出了问题，厄土也一样。
这是一块五色大陆，由五大厄土古地组成，不存在于世间，而是位于一片仿佛不在现实中的空间中。
在那中央，帝剑浩大，矗立进了无垠虚空，剑体连接着五条颜色不一的秩序神链，抽取五地本源，通体燃烧着熊熊梦幻大火，焚的内部人影鬼哭神嚎，厉啸不断。
有的帝影被彻底的烧成了灰烬，也有的只剩下了小半截躯体，纵然是美丽出众的金裙女帝，都早已消散。
可正是因为死去，才尽显古怪。
无殇盘坐在五色古地中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缓缓抬起，看着远方的一座古补祭坛。
那是厄土的遗留，也是用来沟通上界的器物，需要经历仪式，或者等待上界主动降下法旨，白帝走前让他着重注意，这也是他守在这里的原因。
可现在，那里却降下了一团朦胧的金光，神圣而璀璨，凭空出现在了祭坛上，让无殇缓缓起身，整个人都充满了严肃，白帝猜测的事发生了！
有帝进行了干预。
但，当那光团散去时，却露出了一个金裙女子，她的脸色很苍白，娇好的面孔带着阴鸷，盘坐在祭坛上，第一眼就看向了五地中央的巨剑。
“这个混、蛋！”
金裙女子咬牙切齿，眸子中充满了怒气，把他们全焚了啊，手段之狠，让她都忍不住深深后怕。
可气过之后，她开始了冷笑，居高临下，俯视无殇，“你们触犯了禁忌！”
“映照复活，连实力都未曾恢复就迫不急待下界，你是想再死一遍吗。”
随着一句话落，那巨剑的体表缓缓出现了一尊模糊的白衣身影，如帝君临，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散发着莫大威严，让金裙女子呼吸一窒。
她确实是被映照了，也只有仙帝才掌握着这种至高伟力，一念复活，这种事全看那些大人物的心情，当然，映照会消耗仙帝的力量，让其虚弱，若映照一个时代，纵然是仙帝，都需付出一定的代价。
“放肆！吾代表天意而来，你一个剑灵，也敢对我不敬！”金裙女子喝斥！
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她的背后有仙帝撑腰。
“让那姓白的出来候旨！”
“你以为自己是谁，出来，再杀你一遍！”
古地震动，在某一片区域中，一尊庞然大物耸立而起，九条龙躯舞动，散发着无尽幽光。
背后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都开始趾高气昂了起来。
其实这也不怪金裙女，她心中的怨可填满星海，火可焚诸天，堂堂一代女帝，被人杀死烧化成灰，不气才怪，她本想看那死敌惊悚的表情，但却没见到正主，可想而知，怨气更盛了。
就像是，我好不容易复活了，还带来了旨意，本想一扫抑郁，却秀给了狗看，一身风情白瞎了狗眼。
“五百万年后此纪元结束，开始小祭，让那姓白的主持，既然敢接我厄土，就要承其责。”
金裙女子冷笑了一声，留下了一张黑色法旨，整个人都开始了淡化。
你能打又怎么样，比的过我等背后有人？到头来还不是要遵从。
五百万年如一瞬，若不遵从，全部都祭掉，他们依旧是厄土的主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上面进行了招安，条件是让对方亲手祭掉诸天。
“五百万年……这么短？！”
灭世老人来了，迈着庞大的身躯，并没有动祭坛上的法旨。
“确实短了点。”无殇都在皱眉，五百万年够干什么，很多人连成王都费劲。
可该来的终究会来，厄土的仙帝不知什么原因，从来没降临过，除此之外，还有上苍之上，这也是个大麻烦，和诸天离的太近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来了一尊盖世生灵。
“实在不行，唤醒那尊仙帝，我们的一切都是源自于他，我就不信真的有大家伙下界时，那位还能安心沉睡。”羽帝三人来了，心中发狠，管你什么厄土仙帝，欺负我们没人？
“那就五百万年，足够了。”剑灵开口，有白夜的平静与从容，显化片刻后，又重新沉寂到了剑体内，继续炼化。
祭不祭诸天无所谓，但这口恶气不能不出，管你什么仙帝，早晚打一顿。
五百万年，你这看不起谁呢！

第659章 遗藏
“你终于回来了！”
五色厄土大陆中央，一道又一道人影耸立，都在抬头看着那自世外而来的白衣人影。
诸天之事由昆谛打理，厄土有无殇镇压，所有厄土生灵都沉睡在自己昔日的洞窟中，并不影响诸天的发展。
白夜平静而来，眸光划过苍帝三人，落在了无殇身上。
“上界厄土有动作了，降下了法旨。”无殇指着中央祭坛开口。
“终于来了吗……”白夜依旧从容，走向祭坛。
“你早就知道了！”苍帝开口，心中不是味，这混蛋不把他们当盟友看，掌握着很多秘辛，没有与他们共享。
“算是吧，毕竟打了小的，上面若是看都不看一眼，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诸天的实力对高原来说，从来不值一提，但诸天的作用对高原很大。
高原需要时不时的献祭，而诸天在高原中的定义是不可缺少的韭菜，每到诸天繁荣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割上一波，这样稳定的菜园子是不容有失的。
事实上，高原能献祭的地方也就两个，一个上苍之上，一个诸天，多的也没有。
如今上苍是否已经战败，还是仍旧在抵挡，他也不知，从帝骨被厄土仙帝通过上苍通道暗算来看，上苍现如今被犁了一遍的可能性极大，亦或许双方暂时达成了什么协议，就像圣墟时代一样。
祭坛无声，法旨幽黑，不断渗血，看似在祭坛上，却始终给人一种无法接近的感觉，仿佛此物是虚幻的，不存在于现实中，可观而不可触。
“会不会有问题？”无殇见白夜想去触摸，连忙上前，想要自己先拿。
“无妨，仙帝级还没那么小家子气，不要小看了厄土的高傲。”白夜笑道。
虽然是这样说，可帝骨就是最好的例子，还没成为仙帝时就被暗算了，且还不止一个出手，这就很离谱。
在一众人紧张的目光下，白夜抓住了法旨，摊开的一刹那，一种浩瀚气机瞬间扩散了出来，冲击四面八方，骇人至极，如同灭世闪电，划破黑暗，瞬间照亮了古往今来的历史天空，深深的冲击着每一个人。
就连白夜都在震动，双脚不断下陷，像是在承受着无尽巨力，发丝与衣衫猎猎狂舞，被那股气势吹的不断刮起。
“祭！”
这是一声古老音节，从法旨上传了出来，让那里显化了一枚“祭”字，它太沉重了，如亿万座帝山堆砌，五大厄地、岁月长河都在因它的存在而不稳。
同时，它也太黑暗了，凌空飘浮，高于白夜头顶三尺，高高在上，如同一种黑暗源头，散发着无尽黑光，可笼罩住诸天，可贯穿古史，古今的兴衰都在随着它的沉浮而动荡，现实与虚幻都在它的面前进行了颠倒。
这未免太过吓人，仅是一个字体而已，就有一种可亡诸天史的霸道，音节响彻进诸帝脑海，威严浩大，不容抵抗，不容否决，让众帝都在摇摇欲坠，脑海中一片空白，自身的帝命都似乎要就此消散，不存于当世。
“仙帝……”众帝彻底的沉默了，惊骇无比。
这种生死皆在一念间的感觉太清晰了，他们也能做到，仅凭一句话音就可杀死仙王，意志所向，众生皆灭。
但，这也是一种警告与震慑，他们都已经被盯上了，五百万年，当祭期到来，若不出手，所有人都会被仙帝亲手抹杀。
片刻后，那枚字体平静了下来，幽森黑暗，流淌着浓郁的不祥物质，仿佛是一滴血演变而成，透过其中，竟可看到一个又一个时代在覆灭，一片又一片古史被葬送，什么道祖，什么无上魔祖，在这枚字体下，都成了尘埃。
白夜吐了一口浊气，合上了法旨，和一群不讲武德、有复活泉水的厄土仙帝翻脸，太不明智。
至少目前不会。
“等我们成仙帝，直接打上去，若只有两三个仙帝，不见得我们会输。”灭世老人开口，对于这后辈的道，他不服不行，打不死，杀不掉，年纪轻轻，就走到了所有人前面，距离仙帝也不过是半步之遥，若登临仙帝果位，指不定谁打谁。
“若是两三个那就好了。”白夜心语，并没有说出实情。
仙帝都不算什么啊，十个始祖盖压一切，更不用说那太赖皮的高原了。
拿头打。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厄土的强横让他们太过自持甚高，你不打到高原，始祖们基本上不会出现。
有这种心态很正常，在那些人眼里，他们就是天花板，世间就这么大，没有什么人能躲过他们的推演，就算出现了一个变数，他们也能及时醒来，进行扼杀，从古至今都不可能有人能动摇他们诡异一族的地位。
换言之，放眼古今未来，我族没有对手。
“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暂时不用理会，顺便看着那些人，他们或许还会降临。”
白夜拿着法旨走了，向巨剑而去，让后方的众人一震，“还会降临？”
这意味着，那些死去的帝可能会重新出现在厄土中，用来监督他们。
……
事实上，没过几天，就有人下界了，从一片虚幻之地降临，落在了祭坛上，人数并不多，只有三人。
一道银发晶莹，身形高大，散发着澎湃的准仙帝之威，是位冷漠的中年男子。
一位身穿黑袍，身形枯瘦，周身黑暗物质汹涌，一张老脸更是充满了阴鸷。
最后一人则是金裙女，披散着一头璀璨金发，皮肤白净似雪，流淌着圣光，一张姣好的面孔世间罕有，不过三十出头，似高贵美妇，又似熟透了的强势女子，美中带着快意与冷笑，仿佛大仇得报。
监不监督，白夜并不在意，不成为同级别，一切反抗都是笑话。
“姓白的，你也有今天！”
金裙女最为趾高气昂，刚一落地，就前往了中央大陆，她以前被打的太惨了，头破血流，面容尽毁，兵器都几次断裂，事后更是被炼成了灰烬，那刻骨铭心的回忆又怎能忘记。
帝者心境万古不变，那是对待蝼蚁，层次不同，根本就不屑交流，其实帝与众生，并没有区别，都会生气，也会动怒，只不过能见到者不多。
然而，她刚刚赶来，整个人就被镇压了，帝剑垂落下一片又一片秩序神链，大道符文如汪洋，席卷而来，将她拘禁到了剑体上，绑在那里，受时空之火灼烧。
而在那上方的剑柄上，一道白衣身影盘坐，手握一册古卷，面前放着珍贵的绝世大药果实，仿佛在享受宁静时光，整个人都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出尘与静谧。
“那是……我珍藏的古经！”
“啊，姓白的，你吃着我的大药，看着我收集来的经文，竟然还敢绑我！”金裙女鼻子都瞬间气歪了，这什么人啊，太无耻了吧？
剩下的两人刚刚赶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男子居高临下，超然世上，像是在俯视芸芸众生，女子尖叫，不断挣扎，被火烧的痛不欲生，哪里还有丝毫的洋洋得意。
此情此景，就差上面的人问一句：错了没？
到底咱们谁才是监督者啊！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如人，他们才重生，还没有彻底恢复。
“白夜，放了她吧，以后大家都是同道，没必要撕破脸，不信你可以去上苍看看，也就我族敢收你，那位大人惜才，给了你一个机会，莫要自误。”黑袍老人开口。
“你在教我做事？”白夜侧目，面孔不怒自威，让两人心中一凛。
他们复活在了高原中，曾听说过一些事，这混蛋命好，被上层注意到了，有一位大人物很感兴趣，只待完成祭祀，便会将这混蛋接引到高原祖地，而不是留在这下界。
毕竟祖地的资源才是真正的海量啊，若是能让大人物看重，仙帝经文、无上大药，甚至是赐下原初物质都有可能。
这等同于一步登天，纵然未来成不了仙帝，那也是准仙帝中的重要人物，尤其是，此纪元被定义为黑色纪元，祭祀时，由这白夜来动手，那位大人亲自显化主持。
可以说铁板钉钉，对方成为他们族中的一员只是时间问题，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放了她吧，她虽然娇纵，但并没有恶意，女人都记仇，你要学会理解。”银发男子开口。
“你说谁娇纵？你不记仇，也不知道是谁，下界时扬言要这混蛋好看！”
银发男子：“……”
那没事了，你继续被烧吧，等你熟透了我再来。
银发中年男子走了，他要回轮回路，就连老人都一样，他们之前战败，还有太多的珍藏遗留。
见到两人离去，远在另一地的灭世老人对无殇、苍帝等人使了个眼色，分两批悄然跟上。
准仙帝的宝藏无疑是海量的，有些人的藏宝地在洞府中，如金裙女，可有些人的连他们合力都推演不出来。
帝剑熊熊燃烧，焚的是身，融的是道，吸收着帝者精华的同时，加强着自己，让那剑体比过去多了一重又一重不祥劫光，有的金色、有的银色、有的赤红如血，有的黑暗阴森，让逐渐静下来的金裙女都在暗自心悸，通体发寒。
看似是在炼剑，但又何尝不是在对他们所有人的道进行解析。
尤其是，对方还会时不时的从指间逼出一滴滴弥漫着梦幻大道光辉的精血，仿佛在时空中流淌的不祥物质，融入剑柄后，让其内的火焰威能更强了，也让剑体上多出了一种淡淡的光辉。
这家伙……真的想集所有厄状于一身吗，古往今来都没有那样的人，反倒是对方那堪比吸收过原初物质的厄状让她严重怀疑此子返祖了，还不是一般的返祖，在不祥的传承上，此子近乎相当于一位仙帝最杰出的亲子。
这或许是上界大人物留而不杀的原因。
白夜扫了一眼金裙女，起身走了，几十尊准仙帝的收藏，有一半翻遍了五大厄土都没有找到，那些资源倒是其次，而是有些经文纵然是他都不能不在意。
厄土统治古今纪元，掌握的好东西简直不要太多，这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简直是一场暴富之旅。
“别挤，那两个狗东西很狡猾，别被发现了。”苍帝与鸿帝身处虚无中，两人头颅离的太近了，都在用心的观察，多少纪元了，他们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激动。
但，随着一道阴影的遮盖，让两人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两帝回首看向白夜，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这混蛋亲自出现，就意味着没有他们的好处。
“怎么样，观察到了什么。”白夜兴致很浓，带着笑意，让两帝一阵无言，那老头一看就是个狡猾之人，相比较灭世三人跟着的银发男，要难对付的多。
“他没去自己的窝，像是要偷别人的东西。”
“嗯？”白夜惊讶，这是遇到了对手啊。
黑袍老人很谨慎，鬼鬼祟祟，在轮回路上多次转道，不知要前往哪里，但这个人并不简单，若按照原著，此人是穿梭时间去截杀石昊的三人组中的一个，逆冲过去，为了扭转历史，没打算活着回去。
正常来说，想要找到这段乱古史，无疑很困难，不像遮天三人组，因为和石昊有大因果，才能找到这个时代，且还付出了大代价，这说明黑袍老人背后的关系不简单，有仙帝依靠，要不然，也不敢去动其他准仙帝的遗物。
“他就不怕其他人复活后找他麻烦吗？”苍帝疑惑。
“有些人并没有被复活，死了就真的死了，等同于被舍弃，至少有十几人都彻底的陨落了。”白夜开口。
那些人死在了他的剑中，还有一人在被灭世老人炼化着。
“那我们三人的怎么办，岂不是白白吃了哑巴亏？”鸿帝不悦，这王八蛋一人炼了几十个，他们什么都没捞到，换谁谁都要吐血三升。
“这不是来了吗，等他找到，分你们一些就是了。”白夜给予了许诺，让两人脸色好看了不少。
他没有特意引导两人，教一个冷血的人走正道很难，但给他人换一个目标就容易了很多。

第660章 从心
“他已经挖了一处了，不动手吗？”
数十日过去了，一行三人隐藏在时空法则中，始终在观察着，可白夜一点都不急。
“你们继续守着，等他再挖几处，到时候一锅端。”
两人面面相觑，这个黑心货。
“要不我们回去继续获取仙帝经文算了。”苍帝偷偷传音，毕竟是仙帝级别的，摸的着的实惠，和这混蛋混在一起，总让他心中不安。
“你以为我不想，但我们拿什么去换！”鸿帝不想谈这个问题。
换取经文需要纯净元神献祭，原本他们有那么一块菜园子，定期能收上一波，自给自足不在话下。
可现在菜园子的路被掐断了，他们无灵可祭，还换个屁的经文，他们敢做，这身后的混蛋就敢拿他们祭剑。
“那倒也是……”苍帝讪笑，他只是随口一提，无非是看不到希望罢了。
仙帝之路太过艰难，大道之高，让他们都要心生无力，难以望到前路，而那一线机缘原初物质，又掌握在厄土仙帝手中，就算到了上界也打不过仙帝。
“你对仙帝有把握吗？”
两帝都在回首，这个问题至关重要，五百万年很短，一次小睡就过去了。
白夜摇头，“目前没有。”
想要成为仙帝，需要打破道与法的束缚，实现真正的超然，他有了此许眉目，就像是已经看到了前方的一粒朦胧星火，不会像苍帝他们一样在路上看不到希望。
“没把握？”两帝脸色一黑，没把握你还敢这么强势！
“无妨，路在脚下，道在心中，意志所向，即可斩荆披棘。”白夜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自信而从容。
“你们继续监视，我还有事要做，时机到了我会来收割。”
两人心中一动，可随后脸色更黑了，这混蛋肯定有所悟，但就是不和他们分享一下。
大道艰难，一起探索总好过一个人瞎琢摸，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能聚在一起的原因，以前有灭世老人给他们指了一条路，让他们看到了一点点希望，现在有人取代了灭世，可却对他们不管不问，这让他们多少有点不习惯。
白夜离开后并没有回诸天，而是去了一条断路外的星海。
这是一片神圣之地，金光漫天，仿佛大日沉浮，照亮千百万星辰的同时，又散发着可贯穿一切的无尽锋芒。
“天帝……”有盘坐在外的生灵见到白夜到来，快速起身，一身金裙格外醒目，一头金发随着起身的动作，如瀑布般荡动，柔顺明亮，但她却很腼腆，美丽的面孔带着拘束，偷瞄了一眼后，就不敢再抬头。
遥想当年，她也曾居高临下，俯视过此人啊，但现在，曾经的青年却成为了万族心中的至高神明，开创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大时代，身为沐浴荣光的一员，但凡异域生灵，都倍感骄傲。
“还不错，离王也不远了。”白夜的目光上下打量，目光中带着笑意，此女很高挑，女子中都算少有，却依旧比他低半头。
此女正是安澜的孙女，帝族的公主，整个安澜家族他熟识的人并不多，此女却算半个。
“祖父会成功吗……”金发女子低语问道，带着期盼与担忧。
自从那次大战后，祖父就闭关了，期间白帝来了几次，送过丹药与古经，同时也改造了这片古地。
她认为祖父想破王，这很难，就算祖父这些年来经常东征西战，进步神速，可王中谁不惊艳，但凡活下来的，在那么多的资源下，都比过去强了不止一个挡次，然而，大界中真正继白帝后成帝的，至今也只有无殇前辈一人。
蒲魔王算大半个，还未彻底成功。
“会的，只是时间问题。”白夜点首，给予了肯定。
他不能保证每一个跟着他的人都会成帝，但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
你们的信仰我拿去，你们的夙愿我来实现。
金发女子仍旧在低着头，身躯颤动，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白帝的肯定对所有人而言都很重要，不但是鼓舞，更是希望的所在。
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神化的，而是被他们所有人神化了，这是世间万灵的王，是所有人心中的唯一天帝，让他们崇敬中带着信仰，仰望中带着希翼。
就像现在，白帝进入了那片星海深处，让那整片区域都朦胧了起来。
三条神秘古链接连出现，呈现三才之势，将金色大日贯穿，同时也刺穿了内部盘坐的人，辅以万般星辰，开始了熊熊燃烧。
但，这并不是真正的锁链，而是大道的进化之路，白夜常年炼化厄土帝，对多条大道都算了解，只要安澜能在熬炼中坚持到最后，有所收获是必然的。
就算如此，这也太惊人，不是成帝的方法不够多，而是缺少人搭把手，往上稍微提那么一下。
“目前先三条，过万年我再来。”
“好。”大日中的人影点头，一条对他而言其实都很吃力，三条对他的冲击，一个不慎，就能轻易毁掉他，若非常年被帝眼、帝冠、帝杖洗礼，他也不敢这样做，可时不待他们，上苍、高原中的威胁太多，让每个人都有一种紧迫感，他想在下一次的大战来临前，熬炼出世间的无上锋矛，继续为身后人斩荆披棘。
许久后，白夜离开了，去了另一地，他的部众很多，终究是家大业大，除了安澜，还有蛄祖，他也在熬炼，相比较安澜，蛄祖要走的更远一些。
这是一片时空汪洋，大浪涛天，水波澎湃，一片水花如一片残界，在那中心地，时空瀑布如九天银河，自天而垂，六条火焰大道接连辅开，横贯海平面，像是六条无边巨龙，共同供卫着一尊盘坐在炉子中的高大老人，进行着灼烧，已经有了很长一段岁月。
“还要多久？”魔女也在，她修炼之余偶尔会过来看看，但扫了白夜两眼后，琼鼻微动，目光狐疑，带着审视。
“有女人香味！”
“你狗鼻子吗？”白夜翻了个白眼。
“哈哈，骗你的，没想到你自己反而认了，我的天帝天人！”
魔女偷笑，倾国倾城的脸上一片洋溢，见白夜抬手欲打，曼妙的身姿一扭，带起一阵香风，直接逃了。
纵然为仙王，她也有着自己的俏皮与活泼，像是人间精灵。
可正是她的态度，让白夜沧桑的心总能荡起一缕缕波澜，不至于那么淡漠与冷血。
人居高位，环境会影响着一切，随着修为的增长，生死、现实与虚幻都不再是问题，有时候他也会忍不住恍惚，若他成了仙帝，这世间的一切还有意义吗，众生只存于一念之间，一念生，一言亡，不怪那些人冷血，只能说，层次太高了，高的违背了常理，过往的一切都可一念间推翻。
铜棺主就是最好的例子，时间长河在对方眼中都没有了意义，祭了一遍又一遍，什么众生，什么天地，他说是假就是假，他说是真就是真。
甚至，想要妻女，只需想一下，就会有无数妻女出现在面前，这换谁做是谁，都要怀疑人生。
这和意志无关，能走到那个地步，意志又怎么会差，终究原因还是因为太强了，强的像是十维看二维。
这种感觉，他也曾有过。
扫了一眼仍在闭关修炼的蛄祖一眼，白夜快速追了过去，让远方响起一声惊叫。
“奶昊都有孩子了，我们也要努力啊。”
“那怪我喽，谁让你修炼速度那么快的。”魔女停了下来，回眸间，尽显楚楚可怜，她也很绝望的好吗，仙王和准仙帝的差距，尤如凡人与仙王的差距，更何况，师弟已经近乎准仙帝圆满了。
这种进化层次的差距，简直比天地之别还大。
“怪我，我应该听从昆谛他们的意见，广纳佳丽三万，在渺茫的机会中留下亲子。”
“你去啊，你敢去，我就敢和清漪合道，晋升准仙帝，把你的子嗣全掐死，非我之子，绝不养也！”
“还合道！”白夜上前给了她一巴掌，拍在俏臀上，让魔女娇躯一颤，眸波瞬间荡漾，她抬起红唇，贴向白夜的耳边，吐气如兰。
“叫我师姐……”
听闻那充满了诱惑力的口吻，白夜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回家，本帝教你破王之法！”
“怎么破？”魔女冷笑，一幅我早就看穿了你的模样。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母亦可凭子贵。”白夜笑语，让魔女直捶他，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她比起清漪与月婵也算大胆，可她依旧忍不住羞涩。
但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乐在其中，世人眼中的天帝或许是不怒自威的，高大的只能仰视，可在她眼里，师弟始终是师弟，纵然成为了天帝，都会陪她笑，陪她闹。
“等等……你欺负月婵去，她没能成王，最近的怨气一直很大……”
白夜带着魔女消失了，走前还不忘在轮回路上一探，带出了惊呼的月婵。
清漪与魔女都已成王，她们的道更是可以共鸣，若两女走到王之极巅，借道果碰碰撞，是有可能成为准仙帝的，只不过目前还在积累中。
相比之下，月婵就差了很多，仍旧是仙，成王是迟早的，在诸多古经与众多资源的照料下，王境并不会成为阻碍。
……
……
近些年来，诸天一片祥和，厄土中却在发生了不少大事，甚至是爆发了帝战，打崩了数条轮回路支路。
“都说了，不是我，是那混蛋，你怎么就不信！”黑袍老人望着对面的被灰雾环绕的生灵，擦了擦嘴角的黑血。
他并不是没考虑过，那几个混蛋也没有敲他闷棍，而是直接动手明抢的，不止他，那位银老弟更是差点没被生吞了。
“带我们去找他！”又有人来了，不是一个，而是一大群，足足二十来人，从中央地走出，一脸的铁青，怎么敢的啊，五大厄土被整合，本源被拿来孕养对方的剑，资源用于培养对方的部众，最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他们的老巢和藏宝地都被掀了个底朝天，毛都没有留下一根，太狠了，一点面子都不留啊！
“他有近千年没露过面了。”黑袍老人一脸阴沉，扫了群帝一眼，顺着轮回路，主动向一地而去。
自从抢了他后，那混蛋就一直待在轮回地，鲜有露面，上一个敢找麻烦的，被绑在剑上活活烧了很多年，最近才放下来。
如今，随着昔日的人逐渐下界，新仇旧怨加在一起，有所冲突再所难免。
大道一条接着一条，沿着轮回通道，没过外久就来到了一片六路的交叉口。
这是一片浩大的洞窟，由原始轮回古路连接而形成，大的可以装下星海，如同数十个大宇宙的组合体。
六口古洞幽黑，时不时吹出阴风，它们的形状却十分古怪，如同六道轮回一般，散发着莫名的气机。
“这混蛋竟然找到了这样一处地方！”众帝心惊。
轮回路分为两种，一种是后天经过古地府扩张而形成的支路，还有一种在无尽岁月前就出现了，有些地方自然坍塌，形成了断路，还有些地方连他们都未曾去过。
但后者更加的古老，具体形成时期久的已经无法追溯，若非因为和上苍大战，古轮回路是可以直通上苍和高原的。
“这是一处天然的轮回地，可建立六道轮回！”一众帝越打量越心惊，最重要的是，古轮回路一般都是坚不可摧的，本身就带有屏蔽效果，很难找到。
要不然，那界海的几个土包子也不至于那么多纪元了，连他们都发现不了，若非那姓白的横空出世，他们又怎么会落的这个下场。
“诸位兴师动众来我家，是想做些什么吗？”
突然，那黑暗区域中亮起一团光，正是光团的出现，一瞬间照亮了整个洞窟，如同大日之火，让这个虚无的黑暗世界出现了一个大宇宙，世界树扎根正中央，一片片壮观的山河难以望到尽头，那里极度繁盛，生灵密密麻麻，种族数不胜数。
“异域本界！”
众帝抬头，看着那从界中走出的白衣身影，居高临下，俯瞰群人，年轻的雄姿神采世间难寻，散发着浩瀚生机与威严，仅是显化，就有难以想象的冲击荡遍他们的脑海，让一众生师动众的帝者瞬间沉默了。
“没……我们刚刚下界，特意过来拜访一下。”八首准仙帝强忍着头皮发麻，低声开口。
见那强横霸道的眸光扫来，其他众帝个个都在低垂着眼帘，缓缓点首，“都是自己人，理应拜访。”

第661章 不安好心
一众厄土帝此时特别难受，硬着头皮说着违心的话，让黑袍老人暗翻白眼，一群怂包。
“厄土你们随后可取回，先前多有得罪，还请诸位见量。”白夜抬手，做了个请势，平和的让人难以拒绝。
“哪里哪里，过去的就过去了。”有帝微笑，一咧嘴，面孔上直渗脓血，那恐怖的真容简直无法让人直视。
他们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还没开口，对方就把厄地送了上来。
可好说个鬼啊，回过神来，一众帝者脸色皆黑，本源被你抽了，资源被你抢了，除了一些蝼蚁你没动，那些厄土里还剩下什么！
拿着我们经营了无尽岁月的古地，还回来了一个空壳子，我们还要感恩戴德，换了谁，都会忍不住想骂娘。
况且，那五地的本源都干涸了，魂河都差点没枯竭了，留着有什么用？
“白帝邀请，又怎能拒绝，走吧诸位道友。”黑袍老人袖袍一甩，率先而行，这姓白的现在就是一盘菜，总不能把他们再杀一遍吧，那是野蛮人的做法，明知他们背后有仙帝，可以复活，再拼命大战一场，太过不明智。
他相信以对方的睿智，不会再与他们撕破脸了，完全没这个必要。
一群人进去了，踏着时空大道，被接引到了一座被诸多星辰环绕的恢宏天宫前。
天宫浩大，匾额上刻着“白帝宫”三个气势磅礴的大道文字，周身混沌雾如大瀑布垂落，镇压星空八方，四方时空茫茫，纹理似亿万山川脉络，在殿体上勾勒着飞虫鸟兽、宇宙星海等原始图案。
诡异的是，那些图案太活灵活现了，农夫耕作，铁锄朝天，下落时，大道轨迹似可开天辟地，游鲤水跃，化龙腾云，直冲九重天，碧湖荡漾，涟漪扩散向远方，直接化成滔天大浪，拍击日月，卷落星辰。
那些图案栩栩如生，如万道在心田，所有的万物都在摇曳生辉，散发着大道之光，又似大道天图，包含众生姿态，一一演绎大道之法，恢复古朴的刹那，宛若一枚枚符文在他们脑海炸开，冲击着每一个人。
“这混蛋……进步好快！”众帝心惊，帝道想迈出一小步，都难过登天，通常亿万年岁月也无法让他们寸进分毫，但此子仿佛不受限制，打破了常理，也难怪那位大人会进行招揽。
但，也有人疑惑，感觉这殿体的材料很眼熟，为混沌母金所铸，像极了他的藏品，再联想到自己的藏宝地被人掀了，他的脸色就忍不住一黑。
“大道孤独，世间我辈之士寥寥无几，理应相互扶持前行，共研玄奥。”白夜说话间推开了大门，顿时，一阵阵酒香混合着大药馨香从中传了出来。
“芸枝道友，本座不是醉后真言，遥想当年，吾辈争霸，亿万英杰我为雄……一祭之下，血云浩荡三亿里，天雷滚滚千万条！”
“放眼古今，谁可堪一祭！”
“苍，你醉了。”有人低声开口。
“不，我没醉，这世间就没有能让本座醉的酒，就算这酒是那小鬼采诸天之精，引上苍道则，辅以五厄大药和时空无根之水，以万道之火蒸馏千年而成，也难醉掉我意，来，芸枝道友，再喝一杯！”
“……”
这是奇异的一幕，殿中人数不过六人，女子冷眼，银发男子旁观，而在他们对面，老人闭目，一男自负冷傲，一男黑脸，一男举杯带动宽大袖袍，神色迷离，不断忆起昔年往事。
好汉不提当年勇，一旦提及，不是醉了，就是废了，真强者永远活在当世，过去的成就又怎能比的过现在，留恋过去，而不正视现在，那说明活的越来越倒数，有黑暗准仙帝冷笑，那苍帝曾炼过他，这是大仇。
“苍帝，你在耍流氓吗，蝼蚁才会用的行为，实在是有辱我辈面皮！”八首喝斥。
“白帝，我等要一个说法！”
众帝皆怒，数十帝中的唯一一朵花啊，虽然他们早已失去了身为蝼蚁应有的低下情感，可他们对于美好事物本能的欣赏情绪还在。
“滚，胡说八道什么！”芸枝冷视，一头金发都在无风飘动。
“芸道友何需动怒，等回头我让苍帝登府赔罪就是了。”白夜大笑，带着众帝走了进来。
“他？赔罪的不应该是你吗？”芸枝冷哼，若非打不过，她非抽的这混蛋叫娘，但她也只能想想。
“芸枝，这是怎么回事？”黑袍老人传音。
“都坐下来吧，那姓白的走的极远，离仙帝也只差一步了，那灭世也不简单，昔年曾险些登临仙帝境，突破失败未死。”
众帝心中一动，结合对方之前所说，也就是说，如今众帝汇聚，其实是一场论道，共研仙帝之路，虽然他们都不认为此子能突破，但他们并不否认，论道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殿内蒲团二十余个，如置于在混沌中，散发着大药馨香，并没有特殊的排序，而是环成一圈，围绕着一个中央祭台，且每个蒲团前都有一张玉桌，摆放仙果神酿，等待着其主去取。
“今日以酒化怨，新仇旧恨皆烟消云散。”白夜见众帝都坐了下来，拍了拍手，顿时，从侧殿中走出了三人，一人金发十字瞳，俊美非凡，一人龙行虎步，年轻而沉稳，最后一人则是一个绝色女子，身形异常高挑，纵然身穿火焰纹理长裙，也难以掩盖她那成熟傲人的丰姿。
最让人难以忽略的是此女的眉心，祖纹似凰，若隐若现，一对凤眼修长中带着夺魄，红唇似血，鲜艳夺目，走在两人身后，仿佛一只即将浴火重生的真凰！
这只是三个仙王，各自端着一壶新酒，虽然样貌尽皆出众，可并不算什么，最让众帝在意的是，这三人的本源都出奇的雄厚，被精心培养过。
“此酒乃是吾采集诸天之精，引上苍道则，辅以五厄大药和时空无根之水，以万道之火蒸馏千年而成，世间仅有，帝饮帝醉，仙饮一世成空。”白夜指着面前的一壶酒开口。
“小鹤，你们愣着做甚，去给你们众位前辈倒酒。”
鹤无双：“……”
这本来是他师尊的工作，能听从诸帝论道，哪怕悟上一丝，对王境都大有裨益，更不用说这一论不知会持续多少岁月，这样的机会，被师尊让给了自己，他倒是没有什么怨言，相反，他已经习惯了。
众帝冷漠，他们什么酒没见过，可当酒倒出来时，他们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酒水似时间长河，梦幻中带着亿万星光，密集的光点如同一个个浓缩的大世界，随着水声的流淌，仿佛要带他们回到那世间最初时的起源，又似一息天地泯灭，万物成墟，古往今来的一切都在时间的尽头被葬下了。
任你风华绝代，任你道行比天高，伟力无尽，随着一条时间长河在他们的脑海中隆隆崩散，所有的一切都在跟着万古成空。
这是一种蕴含了时空大道真义的酒，那种清晰的感触让回过神来的众帝目光中都带着沧桑与一缕骇然。
时间长河他们可以一击截断，但却无法毁去，也不敢去毁，这会颠覆未来，导致未知因果降临，影响到他们的现在身，传言中，纵然是仙帝级，都不愿干预时间长河，自身会出大问题。
可这家伙竟然敢演绎时间长河毁灭，虽然气魄可吞万古，但那又怎么可能实现。
“可否？”白夜微笑，十分平静，让灭世老人都睁开了双眼，端起面前的一杯许久未动的酒。
“五地按先前所言，全部归还，祭期到来，由你全权动手。”黑袍老人率先举杯，不同意又能怎么办，能让此子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部分，已经很不易了。
“我们是看在那位大人的面子上暂时揭过。”有干尸冷哼，也举起了酒杯。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无法继续沉默，一饮而尽，闭目感触，酒水如大道洪流，冲击着他们的四肢百骸，冲击着他们的元神，仙光之璀璨，仿佛要让他们涅槃成了一枚种子，不在过去，不在现在未来，而是徜徉在一种名为“无”的母胎中，孕育着自身，重演自己的大道。
这个过程很玄妙，让他们身上的大道规则由浅入深，由简入繁，清晰无比，不止是过往的经历被重溯，更让他们像是一个局外人，看到了以往没有发现的缺陷和不足之地。
“传言中，想要成为仙帝，每一个境界都要做到极致完美，自身无瑕，终极一跃时才有一丝可能。”芸枝低语，观察着诸多闭目的准仙帝，目光在众人身上的道则上浏览，偷偷演化，这个过程是自身大道被酒释放的过程，虽然无法窥探全部，也足以让人受益匪浅。
“每个境界都要做到极致完美？”灭世老人抬目，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确实是这样。”银发男子蒙圩点头，“这种说法是从上苍的一位仙帝留下的手札中提出的，不过并没有人能成功突破，相比较之下，你们安心为我族效力，未来不是没有可能获得原初物质，借此鱼跃，很难失败。”
“很难失败？”苍帝都瞬间清醒了，纵然是连灭世老人都不服的羽帝都眯起了眸子。
虽然心惊原初物质的强大神效，可这又何尝不是在画大饼，越是强大的东西，越是稀少，原初物质在厄土中肯定也不多，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准仙帝扎根在下界，能培养出仙帝，哪个种族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你们也是献祭过的人，应该明白这世间芸芸众生的作用，只要遵从天意，一心准备好大祭，上面自然会记得我等之功。”
三帝侧目，偷瞄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盘坐在中央祭坛上的白夜，众生的作用确实很多，献祭可以净化元神，连界海的那尊黑暗仙帝都需要，愿意以仙帝经文和他们换取，就连号称世间第一族的厄土也在这样做，范围更大，祭的更广，很难说这其中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祭祀是否和仙帝之上有关？”鸿帝忍不住问道。
“那就不是你们关心的了。”蒙圩并不多言，同样沉寂了，还仙帝之上，你们一辈子连仙帝都成不了，只能像我等一样，在漫长岁月中静静等待。
片刻后，整个大殿中都安静了下来，混沌翻涌，大道规则如汪洋，让三个仙王如痴如醉，道行都在不由自主的增加。
这个过程十分漫长，一转眼就是十多年，最诡异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条又一条大道之光连接向了中央祭坛，供卫着一枚时空种子。
成帝确实如芸枝所言，每个境界都要做到极致，白夜一路走来，能进步神速，也和这一点有关。
但，这只是基础条件，能成为准仙帝，谁又会差，之所以被阻，也和自身潜力有关。
他近些年来一直在翻阅古经，观察解析诸帝之道，如今也只是初步感知。
“要开始了吗？”灭世老人中途扫了一眼白夜，成帝的第一步是仙胎，这是必走的，他当年也是在走过这一步后，才开始冲击的。
白夜一动不动，被诸帝之火环绕，仙胎是指蜕变，让肉身诸般潜力归一，生出完美无瑕的肉胎，摆脱过去，而后进一步将准仙帝时孕育出的道果再次推向一个极巅，走到路的尽头，这个过程其实是一种全方位的升华，简称路尽。
毕竟准仙帝就是一道之祖了，这个层次其实是一种粗浅的仙帝道，已经踏出了自己的路，只是很多人到了这一步，就感觉潜力到头了，再也难以寸进，实际上，他们的道早就走出来了，区别在于，有的人的道只有两三米，一目可望尽，而有些人的道潜力无穷，一眼望不到尽头。
很明显，白夜没安好心，请诸帝来喝酒，不如说是在借诸帝之道熬炼自己。
随着时间的持续，渐渐的，他的腹部显化了一滴水，仿佛存在于虚幻与真实之间，又似不存在于时间长河中，一息游离诸世之外，一息跳出时空，独自漂浮在万古之上。
同时，整座宏伟古殿上的各种图案与原始符文都在显化，伴随着诸帝身下生成的纹路，全部向白夜聚了过来，让他腹部的那滴水在壮大中开始了变化。
一会演化万物，一会儿演化万灵，剑塔、戟鼎，十凶神形，万千妙法都在一滴水的变化中逐一演绎，仿佛诸般伟力尽归一身，要彻底化成一个生灵，去登天而上，实现终极一跃。

第662章 不共戴天之仇
“天帝还在闭关吗？”
异域最深处，昆谛看着那浩荡的星海，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大道如繁星，音波似巨潮，那浩浩荡荡的气机已经存在了很多年。
其实他很羡慕，他也想去观闻，别看厄土被他们击败了，那些帝依旧不会与王交流。
如今蒲魔在涅槃，无殇在半途也进去了，蛄与安澜在熬炼，一心想成帝，整个诸天能做主的基本上没有。
“才两万年而已，一两个纪元都是常态吧？”瞿忡从闭目养神中睁开眸子，“是否出了什么事？”
昆谛摇头，“不算大事，界海那边打起来了，黑暗仙王自成一派，仙域与葬地各自为营，九天十地在那奶娃子的引领下，时不时和仙域大战，前些日子摩擦升级，双方彻底打了起来，有仙王被那奶娃子击杀了，还不止一尊！”
“他不是刚成王吗，这么强？”瞿忡惊讶，荒很年轻，成王距今也不过两万多年，除却天帝，荒的修行速度世间罕见。
“岂止是强，你可不要小瞧他，做为世间第二个走出以身为种、且开创了自己体系的人，他的天赋古今罕有，指不定可在一两个纪元中成帝！”昆谛感慨，那奶娃子是真的很离谱。
别看无殇、蒲魔能成帝，没有天帝在前帮一把，这辈子都不可能，纵然是他，吃了那么多灵丹妙药，被两件骨器淬炼过多次，可如今依旧卡死在了帝道前，不是他不努力，实在是看不到帝路啊。
而那奶娃子就不同了，全靠自己，大道之路畅通无阻，进阶快的惊人，听说前段时间直接一战成了巨头，只是稍微对比一下，就能看出差距。
这种能在王境都快速进步的人，几乎是公认的帝苗象征。
“打就打吧，那点小风浪算不得什么，我和赤王去了就能灭个干净。”
昆谛：“……”
你们真是飘了，真当那几地无人啊，不说屠夫，单说那葬主，就在王道上沉淀了一个又一个纪元，还开创了葬地法，放在诸天中，都是半个一道之祖，但他也不否认，赤王也很强，在大资源的倾斜下，速步神速，甚至重新涅出了一个新体，老体主修时间大道，向王之极巅进发，新体转修空间大道，野心勃勃，待两体合一，一举成帝。
这不是没可能，可行性极大，天帝对此都曾做过赞赏，让赤王干劲十足。
真正让他忧虑的是，若荒一统三界，接下来会去哪里？
不管是仙域，还是荒的部下，都和他们有着血海深仇，他们可以不在意，但那些人会不在意吗。
荒代表的是仙道，他们代表的是黑暗势力，自古以来两者都不相融，尤其是他们如今和厄土走到了一起，这个消息目前还没有人知道，若是三界那边得知，不知会怎么抵毁。
“先不管了，让他们折腾吧。”昆谛感觉心好累，若按他的想法，全部灭个干净，什么仙道，诸天不一样被打服了，人人口诵天帝，一个比一个虔诚。
“我们也要开始了，创道吧，有那么多古经和进化路参考，我们的天资也不算差，若能得到些许启发，未来再以此开创自己的进化体系。”昆谛说出了自己的另一个来意。
成帝要么走前人的宽阔大道，以此开辟支路，要么自己创道，方法是有，就看怎么实施，联合瞿忡、九蛀虫、渊老头等人，不见得创不出来。
这是个大进化时代，也是井喷的时代，太多的王都压抑了无尽岁月，一旦经文和资源得到扶持，很难说会不会造就几个帝出来，这并非不可能，他们不是盲目的在追求帝道，而是有前人在引导，无疑要轻松很多。
可与他们相比，另一地的生灵则充满了犹豫。
黑暗大陆深处，一个又一个生灵从沉睡中复苏，因当初厄土侵袭，不少大军都留在了这片大陆上，如今三帝不在，让一些人动了小心思。
“去禁地？你们是想死吗？”有统领压低了声音冷喝。
他们是黑暗帝的部众，但凡动过任何小心思，等那些帝回来，都能看出来，岁月在那些人面前都不值一提，甚至，这片大地上发生过什么，都无法瞒过那些人的追溯。
“那深处到底有什么秘密，你们不想知道吗，或许可以就此……成帝！”有王低语，可他的最后两个字却一直在众王脑海中回荡，充满了诱惑。
“咕哝！”
也不知是谁咽了下唾沫，喉咙的滚动声在这死寂的大地上清晰可闻。
成帝啊，简单的两个字让古往今来无数人魂牵梦绕，渴望而希翼，为此，他们可以舍去一切。
“近些日子沉睡难安，我始终感觉有种呼唤在指引着我，或许我们该进去一观，这是最好的时机，一旦错过，将终生无望！”那道身影仍在蛊惑。
事实上，不用他蛊惑，周围的人就动心了，三帝一走两万余年，不知何时归来，这是离开最久的一次。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人九头，有些人十九头，还有些人曾为那三界中的天之骄子，无上人杰，肉身再生元神，过去的他们记得不多，并不是丝毫没有。
黑暗物质确实会侵蚀，但有些人的过去断的并不干净，像原著中的孟天正，依旧有本能。
“那就去看看，世间有帝，为何不能是我们！”有少年低喝。
要知道，黑暗几帝积攒了无尽岁月，牢笼和接引殿宇，再加上大陆上沉睡的王，那完全就是一支海量的大军，轻易可覆灭三界与诸天。
最可怕的是，每个人都是世间少有的英杰，天赋绝世，要不然，又怎么可能会被选中，在黑暗牢笼时就会被人吞噬了，根本等不到下一步的接引古殿，以及最后获得资格沉睡在黑暗大陆。
纵然机会渺茫，可在这种数量下，一旦有机缘到了，他们当中万中出一，也不是不可能。
“长生道友所言极是，世间有帝，为何不能是我等！”有统领附和。
“搞事情你真是专业的。”有九头怪跟在队伍中，对那名为长生的少年传音。
“道友说笑了，我辈之命由我不由天，那白……能成帝，无……殇能成帝，我们为何就不可以！”王长生低语，不敢将那名字说出来，怕被感知到，帝者的恐怖太过让人难以想象，正是因此，每个人才会渴望成帝。
“那小鬼……”九头怪紧握着拳头，要知道，对方昔年也不过是一小儿，还在充当他们与诸王的传信人，这才多久，就摇身一变，成了世间的主宰，这种感觉太难受了，直到厄土入侵，他与王长生借那次大战的机会回到了黑暗阵营，这并不难，因为王长生本来就是黑暗帝的部众。
黑暗大陆昏暗，广阔无垠，越往深处走，越让人心悸，仿佛深处隐藏着什么庞然大物，那无形的压抑与忐忑，让每一个王的心脏都在骤跳。
反抗黑暗帝啊，这若是等那些人回来，他们会死的很有节奏感，要多惨有多惨。
“深处到底有什么……你们谁去过……”有王受不了这种压抑，忍不住开口。
“不知道，应该和献祭有关……每次献祭完后，那些帝都会沉睡一段岁月，仿佛在消化所得，不管深处有什么，能让帝都获得莫大好处，肯定对我们也有效果。”
或许是苍帝等人也没想到，有人竟然胆子这么肥，趁他们不在，想要脱离掌控。
他们的速度很快，纵然黑暗大陆广阔的难以想象，在不久后，一众王还是接近了深处。
这是一片殿宇废墟的尽头，黑色的大地上充满了阴森雾气，在那前方，古碑耸立，散发着晶莹白光，并不算高大，却通体洁白如玉，神圣无暇。
“这是……”
一众王心神一震，定定的看着前方的古玉碑，其体上原始符文密密麻麻，清晰而深刻，流淌着玄奥，一眼扫去，就仿佛有无尽神妙在他们心中绽放。
“原始真解……终极篇！”九头怪心神大震，他虽为王，却是九个仙王的组合，掌握着太多的古仙法和秘辛，连三大剑诀和仙古法开创者之一的灭世拳都会，原始真解的终极篇自然也听说过。
“不止是终极篇……好像还是……成帝篇！”一位十九头怪低语，目光闪烁，眸光暴涨。
成帝法啊，这里竟然有成帝法，他们谁都没想到，这还未彻底走到最深处，就出现了这种东西，让他忍不住想要发出一一声大吼，宣泄这些年来的浑噩与压抑。
就连其他统领呼吸都瞬间急促了起来，激动无比，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机缘。
可激动过后，所有人都开始了戒备。
自古以来财帛动人心，何况是成帝法门，这足以引发一场血劫，一旦传出去，所有的王都要为之打破头。
“这……”王长生与九头怪面面相觑，瞳孔都在缩小，他们确实是在蛊惑，本意是想看看深处有什么，不曾想，真的有东西，且还是成帝法门！
最缺什么来什么，这群王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你别看我，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东西，是福是祸很难说，毕竟人都是自私的。”王长生传音，他并不是九头怪的手下，充其量，他们只是一种结盟，这种结盟在成帝法的冲击下，脆弱的不堪一击。
“各位道友，莫要忘了，我们这是在背叛，如今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既然有这等福缘，理应共研帝道，若不然，任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也不够一指之力。”王长生快速开口，让一众激动的王又重新冷静了下来。
是啊，敢走到这里，已经是背叛了，一旦那几帝回归后发现异常，推演之下，他们全都要完蛋。
“你们再看看那里……”有人突然开口，越过玉石碑，指向深处。
那里黑雾阵阵，如同乌云遮蔽了苍宇，散发着一种无以伦比的可怕波动，众王凝视之下，又见到了一面古碑。
那座碑与此碑不同，反而残破不堪，就连碑体上都只残留着几个以大道符文构建而成的古字，在黑雾中若隐若现的同时，散发着一股让人难以想象的气机，仅是视线触及，就让他们有一种神魂与肉身全部解体的大恐怖！
“成帝的契机……”
解读之后，群王心神再次一震，心中直接掀起了滔天大浪，几个大道文字并不难辨识，无论哪个纪元的生灵，只要足够强大，都能理解，可真正吓人的是那几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这里的成帝是指成为准仙帝……还是指……”
有王吞咽了一口唾沫，不敢想下去了，他感觉自己要疯了，这里绝对隐藏着天大的秘密，一旦揭晓，可以超出世人的想象。
但，那白帝和黑暗几帝肯定也来过，多半都在最深处参悟过什么。
“先把成帝篇记在心里，清理痕迹，那里的气机太恐怖，不是我们目前能去的。”王长生低喝，今天的事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每个人都在深深的吸气，强迫自己不看向更深处，他们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
以仙王的意志都难以摆脱这种诱惑力，可想而知，他们今天到底受到了怎样的冲击。
“帝者……我们应该有望了……”
众王辙走了，准备回去消化所得。
而在那界海的对岸，有王却在惆怅，“世间无敌心寂寞，何来敌手解忧愁！”
“噗嗤！你还是向以前一样自恋！”火灵儿看着那盘坐在云端的忧郁男子，忍不住偷笑。
倒是她旁边的冷漠女子挑起了黛眉，“也就在这片小地方称雄罢了，若去我界，会被人打的头破血流！”
“灵儿，你这话就不对了。”石昊脸色微黑，黑暗火灵儿不认他，自认异域人，感情要重新培养不说，还整天怼他，还别说，黑暗火灵儿的成长速度很惊人，接近王了，就差终极一跃，这可不是他的功劳，而是此女走的白帝道，在异域肯定没少享用资源。
“灵儿，你要知道，当年为夫也曾是异域领军人，风采照亮两界，上可比不朽之王，下可横霸万族英杰。”石昊一脸霸气，舍我其谁，要知道，他可是捶过无双、硬拼过赤王的男人啊，若非赤王跑的快，他没准就能多了个赤宠。
说起赤王，他的心中就是一沉，他成王了，过去的一些朦胧难以遮盖，他也明白了自己为何会看赤王不顺眼，原因在于，对方在过去曾立在时间长河上对九天的人杰出过手，而他也是其中之一，若非被未来的人所阻，他可能就死了。
说恨，倒也谈不上，异域当初给了他很多，说没怨气，那也不可能，早晚有一天，他会再去找赤王一战，不捶的对方头破血流，绝不罢休。
“回去吧，你有你的征战，我有灵儿陪着就够了。”另一个火灵儿开口，石昊为了补偿她，在大战仙域的前夕还在陪着她们，要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她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影响了对方的心。
“区区仙域算什么，早晚有一天，我会平了界海，再掀了诸天，打的那白帝抱头鼠窜。”石昊大笑，袖袍一挥，尽显豪迈，为了这个梦想，他挨了太多的毒打。
他不怕艰辛，就怕没有对手，对他而言，对手越多，他成长的越快。
“就你还想揍天帝，我界的诸位大人物一人一根手指头，就能戳的你抬不起头！”
石昊：“……”
这毒舌，造孽啊，夜哥故意把她送来折磨我意志的吧，还是另一个一脸担忧的火灵儿体贴啊。
“那倒也是，虽然我也相信你，可白大哥真的无人可比，且若是被他听到，肯定又要揍你！”
这一刻，石昊的表情无疑是精彩的，他想起了十冠王曾与他说过的一句话，最明显的卧底，往往隐藏在所谋划的人眼皮子底下。
当初的月婵就是如此，这两个火灵儿，让他严重怀疑是不是被夜哥更改过思想。
“我与姓白的有不共戴天之仇！”

第663章 推倒重来
“什么是帝道？”
宫殿内寂静，唯有一句语话在回荡，这些年来，帝道法则充斥着整座天宫，每个人都有所得，有人道行精进，有人禁忌法门得到完善，也有人涅出了新胎，就像那盘坐在中央祭坛上的男子。
他很苍老，充满了腐朽与枯败，一身精华都仿佛消失在了岁月中，整个人皮包骨头，骨瘦如柴。
但，在他的腹部却与众不同，那里盘坐着一个超然物外的孩童，他太不一般了，一身大道仙光璀璨，并不刺目，反而充满了神圣，眉心魂力如雾，不断向外溢出，瑞光惊人，一种新生的气机和前所未有的潜力都在其躯上环绕，纵然只是安静盘坐，都散发着一种让人难言的完美。
这是一种蜕变，老体所孕育出的杰晶，在准仙帝中也被称为仙胎，实际上，这种涅槃重生和活出第二世情景类似，属于准仙帝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就是极限了，过去我也曾登临过，如我这般的道友，厄土中并不少。”有金发男子开口，一双眸光璨璨，气势恢宏，充满了压迫力，远比其他准仙帝走的要远，同时，此人也是两朝元老，八首在其面前都是个小辈。
“无法再上去了吗？”灭世老人问道，对于金发男子，他亦十分认同，此人的实力确实很强大，可惜遇到了一个不正常的对手，原本想单挑，却被几刀砍成了菜，一身实力就没发挥出来过。
“世间仙帝不是没有，上苍有不少，每一个都是惊艳万古的天之骄子，还有……骄女，纵观各方仙帝的成长史，都是迅猛而上，一旦停滞，想登上太过艰难，这是仙道。
而我们皆是诡异一族，也被世人称为黑暗，正是因此，我们才上不去，哪怕惊艳如白帝，他看着神圣，实则早已黑到了家，比在座的任何一人都纯粹。”
“纯粹不好吗？”苍帝疑惑，这就像是血脉，自然越纯越好。
“正是因为纯，他的潜力才大，限制也会更大，王之子嗣可轻易成仙，我等子嗣可轻易走到仙王绝巅，而你们皆来自于那位帝。”金发男子说到此处不再言语。
到了这里，众人算是明白了，白帝因为太纯了，纯的像是仙帝亲子，这是返祖了，所以崛起的速度快的让人难以想象，可正是因为太纯了，到头来才会被黑暗物质限制。
“这小鬼……我就知道，仙道与他无缘，黑暗又被限制死，他确实无路可走了。”有人暗笑，幸灾乐祸，我不行，你肯定也不行。
最重要的是，他们心中都悄然松了一口气，这也是为何金帝提上苍仙帝，却不提他们族中的仙帝一样，因为路被堵死了！
且，他们的上层进行路是不同的，传言中，仙帝们都是因为原初物质，甚至就连始祖都和那种物质有关。
“不行吗？”灭世老人余光暗斜，无声传音。
“可以，生出仙胎后，把握更高了。”白夜将众帝的目光尽收眼底，现在你们幸灾乐祸，他日让你们哭天捶地。
正常途径，黑暗道路确实被堵死了，可他是正常人吗，就连原著中，无始卧底葬坑，转修空间大道想借此进入高原，虽然没成功，可依旧有信心成为仙帝，这是限制吗，这是天赋。
“确实如此，仙帝之路难啊，到了这一步，才发现那前方全是迷雾。”白夜轻语，仙胎从腹中而生，让老胎彻底枯竭，化成了一片灰烬。
可什么才是帝道？一念虚实转，一言长河覆，诸般时空无法限我身，世间法则无法灭我魂，霸道意志所向，便是帝道。
“哈哈哈，白老弟你不用在意，我们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一步，久而久之你就会发现，不成仙帝，这下界也有诸般乐趣，醒掌天下生死，醉游三千大道。
来，喝酒，让我等与白老弟再论一次。”黑袍老人很高兴，其他人也都在面带微笑。
何为皆大欢喜？
我没有的，你也没有，这就是皆大欢喜。
要是白夜知道他的想法，不吐他一脸才怪。
“对，喝酒，难得白道友有如此佳酿，不喝回来总感觉亏的慌。”有人大笑道。
“诸位道友高兴就好，吾不是贪婪之人，如今仙胎已出，合该芸枝道友了。”白夜微笑，你们高兴就好。
“哪里，灭世道友先上，我不急。”芸枝抬手谦让。
“我怎么始终感觉这家伙在憋着坏？”苍帝心语。
而在诸帝欢声笑语之外，分别盘坐在殿中三方的鹤无双三人则各自深深吐了一口浊气，一双双眸子神采奕奕，三人的道行相比过去都不知道涨了多少。
这是举世难寻的盛宴，祭坛轮流坐，等同于论道才开始，这其中可不止是单纯的论，讨论的还有秘术、古经、一些法的推演、进化路的演绎等，每一个帝都学究天人，掌握的东西完全让他们大开眼界，包括那苍帝。
如果说，一位前贤能给他们开一扇门，这些多帝的谈论，可以给他们开出成百上千扇门，让他们深受启迪。
很快，第二场就开始了，是那谦让的金裙女帝芸枝，她不是在讲道，而是借诸帝之力完善一种古纪元留下的进化路。
“凰道友是否有了眉目？”鹤无双抬目，以眼神交流，在一群帝面前，连传音都是无效的。
血凰摇头，眉心的真凰不但没有比过去明亮，反而越发的古朴了，纵然在那白皙的肌肤上，都淡化的快要看不清了。
鹤无双又看了看另一人，十冠王沉稳而平静，并没有言语，他觉得这个前王最近压力太大了。
鹤是王二代，也是新王群的正统领军人物，自诩除白帝之外，世间无双，可在鹤后面追赶的人很多，如血凰、魔龙、如他，之上还有一群老王，一个个更恐怖，都在往帝道上奔。
明白归明白，不代表会谦让，荒是一界帝主，在征战三界，他想在下一次见到时，以二代领军人物的形象与荒战上一场。
“一群黑了心的混蛋啊！”鹤无双缓缓闭上了双目，那天子并不简单，要不然怎么能来到这里，血凰被看中，是因为血凰天生适合涅槃，曾与白帝出入过不少地方，本身潜力非同一般，且还是十凶。
十凶这种生物放在以前也就那样，包括真龙族，但放眼那三界之外，十凶强的简直离谱，有一头老鲲鹏修阴阳二身，差点成帝，眼前更是有一尊灭世九幽獓，这个更恐怖，差点成仙帝。
更不用说半个蛄族的白帝，时空双道惊艳古今，硬生生打服了厄土，把他们整个大界都推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地步。
谁还敢说十凶弱，按他师尊的推测，血凰在走涅槃道，配合白帝路想开创涅槃路，因为种子路和涅槃路太契合了。
搞不好，这头血凰以后会由一代女王成为女皇，统御诸天万族。
……
悟道不知岁月，诸帝试法，让整个时空都在荡漾，众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往他们无法推演的事，尽皆清楚可见，过去不曾看到的景，都不再遮盖。
因果、命运、时空、大道，都在这一纪元清晰了起来，仿佛诸帝之道降临在时间长河中，拨开了迷雾。
这是好事，让诸天生灵都在震动。
可在那界海的对岸，却有一些人坐不住了。
帝道比他们想象中的更艰涩难懂，纵然有了成帝之法，他们亦觉得很难，甚至，一小部分人在尝试中死去了，未能突破，最惊人的是那尊十九头怪，对方本就屹立在仙王绝巅，圆满的不能再圆满了，尝试之后竟然没死，反而让自身的各个头颅融合，彻底合一。
十九尊王的合一，可想而知，这会强大到什么程度，如果说过去的十九头王元神是斑驳杂乱的，现在对方就是一个真正的生灵，十八王化成本源养分，烟消云散，成就了唯一的一个个体。
“那狗东西，必死的事，竟然成了他的机缘。”九头怪脸色铁青，身为融合怪，他自然清楚这其中的难度，王的数量让他变的强大，可也让他时常浑噩，这种弊端太明显，阻碍了他的成帝路。
“不见得是他的功劳，我听说他是在深处突破时本该会死，但不知发生了什么，引来了一道法则，让他化险为夷，助他斩掉了十八头。”王长生低语，眸光却在看着最深处，那里还有更大的机缘，只是无人能接近。
“等晚上去看看。”九头怪压低了声音，倒不是说白天引人注目，而是那十九头怪就是半夜时分走出了自己的坐关地，独自前往了深处。
夜里。
一处地下洞窟中，龙气喷涌，黑雾澎湃，浩荡的龙威纵然是守护法阵都难以完全掩盖，若有人走到深处，可以看到，在那内部，赫然盘坐着一尊生有真龙角的黑暗仙王，他穿着一身破旧古衣，面孔与身躯尽皆干瘪，不像正常人，也不知是哪个纪元的生物，单其身上的衣袍就流露着一种至少数个纪元的沧桑。
但就在此时，一股磅礴的神念无形波动而来，“想成帝吗……去接引生灵，引来勃勃生机……吾助你成帝……”
这是一段冷漠的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浩大恢宏，威严霸道，让盘坐着的身影一震，整个人都差点就此炸开。
“您是……”
回过神来，龙角生灵一脸骇然，肌体都在不受控制的打摆，虽然只是一句，那可那其中的意志比过去他曾听闻的帝音都要恐怖。
身为大军的统领之一，他自然听过黑暗帝的声音，那种永远难忘的威严似乎还比不上这道。
“接引生灵……成帝……”龙角生灵似想起了什么，所谓的接引……这不就是诸帝曾经一直在做的吗，不管是接引古殿，还是黑暗牢笼，都是为了献祭，但祭给谁？
这一刻，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应该就是黑暗大陆深处的秘密了，交换！
与更恐怖的存在交换！
至于是否正确，去界海那边抓些人就知道了。
这是一场超越了原著的大变故，尸骸一直都是活的，原著中，石昊镇压四帝后，就始终感觉有若有若无的东西盯上了他。
白夜大战过四帝，没在黑暗大陆继续折腾，原因也在于此，更不用说他们和厄土的大战，几十尊准仙帝群殴，尸骸要是感知不到，那才叫怪了。
至于自缚的尸骸有没有多余的能力助人突破，这很难说，尸骸身躯不全，因自缚的缘故，常年噬睡，吸一口外界的精气都费劲，可他溢出的黑暗物质又有准仙帝级战力。
苍帝等人能造就仙王绝巅的存在，尸骸若近距离干涉，也有可能造出一尊来，这等同于简单的搭把手。
但这个变故对三界而言完全就是一场灾难，让原本就处于混乱的三界更乱了。
“黑暗仙王的数量变多了？”屠夫听到消息后，都忍不住变色。
这是什么意思，黑暗几帝不顾及白帝，要对他们下手了？
“目前没有帝者出现，反而出现了不少异常强大的黑暗仙王，他们趁荒攻打南天门，利用接引古殿直接从界海攻了过来，让我域损失了大量生灵。”有巨头说道。
“肯定是荒，他早些年就是异域的走狗，杀了我界很多儿郎，更与那白……有着太深的关系，黑暗动乱加剧，必然与他有关，他多半是借了黑暗之力，想要灭掉我域，登上三界霸主之位。”夌霄冷哼。
“不至于吧，荒我们都知道，他早些年确实加入了异域，但那是受敖晟指使，派过去的卧底，杀人也是奉命，当初屠道友借剑，荒不也给了。”齐虞扫了夌霄一眼，平静道。
荒是仙道之人，包括身边的人都是，辅佐的有柳树等人，也有从界海返回的古纪元平乱者，严格来说，荒不管与仙域再怎么摩擦，最后肯定要站在仙道的立场上，而不会选择黑暗。
最难得可贵的是，荒的潜力太恐怖，如果世间会出一位光明帝者，多半会在荒、屠夫、葬主等有限的几人中产出，这是未来的希望之一，不管他们几界最后成就了屠夫还是葬主或荒，总比继续成就黑暗要好。
“荒我也观察过，他有自己的大是大非，不会倒向黑暗，至于三界霸主，谁统一了三界，谁就要带领所有人共抗黑暗，霸主也意味着责任，荒心中清楚。”屠夫摇头，想起了那个让他都远遁它界的人。
白帝去了那个时代，白帝成了帝。荒也去了那个时代，荒会成帝吗？
“你们这是在纵容荒！他成长的太快了，你们反而不限制，真等我域灭亡，那就晚了！”夌霄一脸怒气，让不少人冷脸而视。
有人默不关心，仿佛在等待一个结果，有人在包庇荒，像屠夫、齐虞、盘王等人，还有人如夌霄一般，想除掉荒。
这样的一幕，让个别人心叹，当年就是因为各怀鬼胎，让异域出了一个逆天之人，彻底改写了这个纪元的格局，甚至都带领着其他人成帝了。
这是我仙域弱吗，做为几界当之无愧的霸主，九天都是他们眼中的下界，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弱，而是没有一个人能将众王之心团结在一起，哪怕是屠夫都不行，没有那白帝的魄力，他们也没有异域群王甘愿当部下的决心。
这棵大树已经腐朽了，或许只有推倒重来才能拯救。
至于谁来推，只要不是那白帝就好。

第664章
“能得到吗？”
黑暗大陆深处，一尊生有真龙角的人影快步而来，他很谨慎，确认四方没人时，才跪伏在一面残缺不全的石碑前，将一片又一片生灵放了出来，乌压压的挤在一团压缩的空间中，足有上百万。
这是第二面碑，亦是记载了“成帝契机”几个大道的古碑，自从那天听到脑海中回荡的浩大神念波动后，他就动了心思，只不过，动手的不止他一人，有其他人也在对仙域出手，大肆掠夺生灵。
他不确定这深处有什么，一切皆是猜测，这里太压抑了，入目全是翻涌的黑雾，根本看不清深处的景象，哪怕他想强行去观，都无法看穿。
可随着生灵的放出，那些雾气也在席卷，像是有庞然大物在张口吞噬，那恐怖的吸力一瞬间传来，让他面前的上百万生灵直接化成了干尸，肉身精气、元神，全部被吸收了，只剩下了一具具尸体。
同时，还有一小段由十来个大道文字勾靳的经文传进了他的脑海，艰涩而繁奥，散发着超然无上的气机，让龙角生灵一震，双目都在射出黑色闪电。
“准仙帝经文！”
这是真的，深处的存在并没有骗他，也或许那未知的可怕强者根本就不屑于骗他。
但，又是什么原因让一位无上强者不去自取，反而需要交换？
他只思考了片刻，又放出了大量生灵，这一次的更多，十倍都不止，那雾中的存在照单全收，这次给他的不是经文，而是一缕……帝道法则，只有三寸长，像是一条由秩序构建而成的漆黑小龙，流淌着浓郁的黑暗物质。
“多谢前辈……”龙角生灵施礼，并没有得到回应，但这次的经历对他而言，无异于给他开启了一扇门。
怪不得黑暗几帝每隔一段岁月就会献祭一次，或许那几帝也是在进行交换，这样一想，就能看出那深处的存在是何等的恐怖，要不然，以那白帝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忽视这里，早就推平了。
他这边走后没多久，这片区别又有生灵来了，是一个人族，白眉垂过下巴，胡须垂到胸前，整张面孔并不干瘪，反而充满了红润，最吸引人的是他的一双眼睛，锋芒惊人，像是两柄灭世天刀，散发着可开天辟地的无尽锋芒。
他带来的生灵更多，一抬手，一块像是截断的大陆被取了出来，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惶恐的生灵，有仙也有至尊。
片刻后，他也离开了这里，相比去时，他身上的气机都在澎湃，眸子中龙飞凤舞，如两团神形在演绎无上道则。
“献祭后可以得到好处？”
“也有可能是指引，有人在前方稍微指点一下，路要好走一些。”王长生低语，他们两人近些日子一直躲在一片残破的宫殿中，并没有过多的窥探，怕被发现。
偷偷带生灵祭祀的并不止一两人，但都是实力恐怖的统领。
成为准仙帝并不一定就需要先成为无上巨头，巨头就有一定的机会，他们缺的不是努力，而是有人帮衬。
“这个消息瞒不住，迟早会传出去。”王长生心中隐隐有种担忧，人一多就容易出问题，一旦消息扩散，很难想象会在黑暗大陆造成怎样的冲击，这里沉睡的可不是一两个王，而是无边无际的大军啊，全部放出来，能覆灭诸天，敢与厄土叫板。
若是有未知的存在利用所有人养蛊，那真的有可能造就帝者，为了那一线机缘，会让所有人主动打破头，包括他自己。
“那是迟早的事，我们依旧结盟，还需要再拉一些盟友，正好我们在仙域留的有后门，进出也方便。”九头怪沉声道。
仙域有的是生灵，单是一角之地就不知道有多少，更不用说那么多大宇宙了，只要操作得当，他们比那黑暗魔龙和十九头怪都要快速。
如今就看谁能在几帝回来前成功了，要不然等待他们的则是帝者的清算。
一年、十年、百年……
整个三界都在震动，不止是仙域遭到了冲击，就连葬地和九天都是如此，黑暗仙王数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增加一波，且这个增长势头始终未曾停止。
“应该是界海对岸的黑暗大军，他们联合了海中的黑暗仙王，不是要覆灭我们几界，而是在抓生灵。”
“那边的消息怎么说，是不是受帝者之命？”九天帝宫中，柳神一众人都在看着威严神武的石昊，相比过去，荒成长了太多，已是巨头，威势不由自主的都会散发。
“昆谛那边也不知道原因，他们与黑暗大军并没有过多的接触。”石昊摇头，在诸帝共存的年代，黑暗还敢暴动，这其中若说没有什么东西在推波助澜，他是不信的。
“那白帝呢，他不管吗？”柳神问道。
“夜哥应该不知道，昆谛提了一句，所有的帝都在厄土中，疑似在闭关研究着什么。”
“那就怪了……是什么原因能让那群黑暗仙王冒着被抹杀的危险而不顾一切。”
这个原因并不难猜，一个“帝”字牵王心，古往今来除了成帝对王有致命的吸引力外，又有什么值得那些人这样做。
“也就是说，界海的对面真有成帝之法？”
随后的日子里，整个三界都为之震荡，几乎所有仙王都疯狂了，大战连天。
纵然是石昊，都在这种接连大战中浴血奋战，杀的三界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神鬼如雨坠，血色弥漫九重天。
这个过程久的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足足持续了近十万年。
这是一段动乱岁月，三界与黑暗的冲击，到底能催生出几位帝者，尚无人得知。
但在那厄土中，有人成帝了，种子破土而出，神圣光雨洒满一方轮回厄土，照亮黑暗，让那里的大道波动恐怖的惊人。
这只是开始，在接下来的十万年中，又有一位生灵崛起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一跃而上，成功登临了那个层次，让岁月流淌诸天，让无边虚空荡漾着波澜。
时与空的双重鸣动，简直就像是一种标志，代表着白帝，也代表着某一种族。
“这太逆天了吧……才二十来万年而已……”诸天集体震动。
蒲魔成帝，那是因为蒲魔在上一次大战厄土时就开始涅槃了，而一声不响的蛄竟然紧随其后也成了帝，可以想象其天资的可怕程度。
但没人否认，这其中肯定有白帝的因素，所有帝者中，白帝才是核心。
无白帝，无群雄，在白帝崛起之后，才有了这一切。
“跟对了人，比努力都重要啊……”走在西极废墟中的蒙安一脸心酸，充满了羡慕，据他所知，那头血脉不纯的厄虫，这些年来都没少精进，守卫着五大厄土，虽然是在看门，却让那些魂河中的虫祖们羡慕不已。
五大厄土还未分离，目前还算是白帝的地盘，可想而知，一介野虫，因为一心跟到底，资源享不尽，古经观不完，就算是看门的，那也是给群帝看门啊。
而他因为一时的犹豫，彻底错失。
“蒙雪啊，你是陨落在了那一役，还是偷偷躲起来了？”蒙安扫视着一片又一片废墟，一脸阴沉，按族中的意思，鹤很受重用，包括白帝都异常受上面的看重，联姻还要继续，可惜那蒙雪失踪了，而鹤又不管不问，完全没这个心思。
事实上，鹤无双有这心思才怪，上有老王，下有新王，在这千载难逢的大进化时代，一旦跟不上，就会被淘汰，他被寄予了厚望，又怎能因此而分心。
而此时，在异域的帝宫中，群帝也感应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纷纷从论道中醒转。
“一论二十万年，世间又多了两名帝者吗？”众帝心中不是味，这异域有些恐怖啊，一眼可看到尽头的岁月史加起来才多久？还不够他们睡一觉的。
但这个大界中却接连诞生了帝者，现在加起来足足有四位了。
“诸位道友，小论结束，我相信各位肯定都有所得，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他日若有所需，我等再论，如何？”白夜从盘坐中醒来，深邃的眸光深处划过两道闪电，伸手一招，域外了飞来一柄长剑，不在漆黑，而是充满了梦幻，其上白衣人影栩栩如生，抬步登云端，眸俯三千界，如帝飞升。
“确实需要消化一段时间。”金帝点头，第一个起身走出了殿宇，但他的余光却始终在观察着那梦幻长剑，是帝剑，也是杀剑，融合过他们大多数人的肉身与大道。
“告辞。”黑袍老人拱手，同样快速离去，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
“道友，此剑凶性太大，伤人伤己啊。”就连银发中年男子都在抽动着脸皮，离去前特意提醒。
这倒不是担心剑会伤到白夜，而是他担心这混蛋有一天抽疯，会对着他们这些自己人再砍一遍。
“我会甚用。”白夜点头，目送群帝一个个离开。
“出事了！”见众帝都走了，灭世老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确实出事了，黑暗大陆深处的那位可能醒了。”羽帝接着开口，身为准仙帝，一眼就能望穿这一段长河，直视界海，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里若有若无的恐怖波动。
他们并不是不知道那位还活着，当年他们四人曾联手轰击那最深处的光幕，却无法破开，早就猜测是位仙帝，这些年的所见所闻也确定了，那确实是位仙帝，不知什么原因被束缚在那里。
“那怎么办？我们还回去吗？”苍帝秒怂，厄土的群帝都对那里极为忌惮，不愿多提，如今一个比一个跑的快，多半不止是在担心白帝会砍他们，同时还在戒备着界海的那位。
“回去吧，怎么，还想赖在我这里？”白夜侧目。
“我不回去。”苍帝硬着头皮开口，你开什么玩笑，你这么精明的人明知有仙帝经文都不愿意去，我会去？
你当我傻！
这里面明显有猫腻。
那位一旦脱困，有极大的可能会先泄愤，毕竟被束缚在那里无尽岁月，他们都受不了，别说一位仙帝了，那其中积攒的压抑绝对是海量的。
就算不拿他们发泄，也绝对强收他们当下属，灭世前辈可能会被镇压当坐骑，我们放着自由身不干，去送上门当下属？
“你们随意。”白夜也懒得理这货，起身离开了宫殿，尸骸就算醒了，一时半会也脱不了困，肉身和元神的缺失，让尸骸的力量无法恢复，更破不开束缚，烂木箱中的元神和大罗剑胎中的肉身是关键。
剑胎在石昊手中，烂木箱在异域，尸骸想脱困没那么容易。
“要不……我们回去看两眼？”鸿帝试探性问道。
“……”
……
“轰隆隆！”
异域之外，轮回亦在动荡，几大厄土被拆开了，那不止是象征，也是群帝的老巢，他们经营了太多纪元，回去前进行搬离。
倒是这片区域被群帝列为了禁地，不愿多留。
“怎么样？有没有所得？”蛄祖见白夜来了，笑着开口，心情很不错。
“还行，有了一些把握。”白夜抬手，带着蛄祖出了厄土，向三界而去。
“孩子，不用那么赶，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蛄祖轻叹，世人都知白帝的伟岸，又何尝知晓这快速成长背后的付出，若是常人，子嗣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了，可这个孙儿却还没有一个，不是在修行，就是在闭关，始终不曾停歇。
白夜没答，而是侧目反问，“爷爷想念轮回吗？”
“轮回？”蛄祖微怔，“我们不就是一直居住在轮回吗？”
“毕竟您亲手杀了他，我本以为您会有心结，难以突破，想在这次之后尝试一下，没想到您老却先给了我一个惊喜。”
“嗯……”蛄祖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化了，为何夜儿单独带他来，有些事，只有他们爷孙俩最清楚，想起那个倒在他手下的人，要说不痛是不可能的，那是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事，让他曾一度心死，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
是这个孩子给了他新的希望，为此，他彻底投身异域，有复杂，也有难忘，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和无终、轮回有关。
“你……能做到了？”蛄祖颤抖。
“我们主修时空的，映照难度要低一些，论道这些年，我稍微摸索了一些，昔年我也曾研究过，具体是否可行，还要试一下。”
“是了，当年你就研究出了精神世界，让过去的人活灵活现，虽然那是由大道印记组成，可如今我们的力量也不一样了。”蛄祖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孩子从来没忘记过。
他很想看看轮回复生后听到异域的壮大，会不会直接撞墙。
用血凰的话来讲，让你们做卧底，没让你们超越啊，超越不说，还直接把异域集体带飞了，这是卧底应该干的事？
“蒲魔那边会怎么说？”激动过后，蛄祖又难免有些心乱。
“我替爷爷完成心愿而已，这是身为一个孙儿的责任，他若是知晓，肯定也会支持。”白夜并不担心。
按照蒲魔的性格，尽孝是好事，你能这样对蛄，以后也会这样对我，我为何要阻止。
他们师徒的荣誉早就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况且，现如今的整个异域，还有不是自己人的人？
只要他们不扯着嗓子说自己是卧底，谁会去深究。

第665章 扶我起来 我还能战
二十万年的岁月是多漫长，至少对三界生灵而言，这是一场煎熬的动乱史。
仙域因此而千疮百孔，近乎四分五裂，一片又一片宇宙被打成了废墟，日月星斗尽皆暗淡。
“天帝在何方……就因为曾经敌对，我们说过他的坏话，背后抵毁过，他就不再管我们三界的事了吗……”很多人悲痛，绝望之际，总会想到世间最强大的人。
那个男人是诸天万界的帝，是所有人的帝，他们当中，或许有人曾暗怀杀心，也有人曾出言不逊，更有人在那个时代与那个男人战斗过，一切都仿若昨日。
但自从异域搬走后，这里发生的一切，对方都没有再过问过。
各个大界血色弥漫，惨烈气机缭绕黄昏，尽显一幅末日景象，谁来拯救他们？谁带头与黑暗争霸，还世间一个光明？
众生悲鸣，仙王有感，却尽皆沉默，不是所有人都心怀天下，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悲悯之心。
在那过去，仙王是无情的代名词，高高在上，坐卧云端，俯视着一个又一个纪元，如今为了成帝，才与黑暗生灵撕杀，想抢夺帝道经文，可却少有人能顾及到他们。
任何时候，受到伤害的都是底层，石昊从微弱崛起，他深明这一点。
“我聆听你们的悲意，我于这个时代崛起，总有一天，我会打破黑暗。”
一行人站在一片残破的战场边缘，看着那倒在大地上的一具具尸体，心中轻叹。
“我要成帝！”
为首者立在战场上，满身血迹，原本光亮的发丝都变得十分粘稠，沾满了污血，但他很伟岸，整个躯体挺拔，厚重而强健，一张面孔坚毅而神武，沉稳中弥漫着沧桑，疲惫中又散发着任何事与物都无法动摇的大毅力。
二十万年的大战，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无法想象的磨炼，黑暗仙王发了疯的狂攻，给诸界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但这打不倒他，更无法撼动他的心。
“时间太短了。”有老王劝道，“你的底蕴太浅，仓促突破会出大问题。”
“不短了，夜哥五十万年成帝，我如今也有七十多万岁了，而他只比我大四岁。”
“四岁啊……”众王喉咙一片哽塞，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这是一个让人绝望的差距，正是因为只差四岁，才显得白帝的恐怖与可怕，惊艳都不足以形容那个人的辉煌史，一人出世，万般人杰哀默，时空都要苍白失色。
石昊对此却十分平静，胸中有气魄，何惧早晚，修为到了，自然而然会晋升，他并非盲目的在追求成帝，相反，他觉得自己只欠缺一次蜕变。
“成帝吗……他应该不远了吧。”在远方的云端中，两道身影像是不存在，明明立在那里，一众王却丝毫没有察觉。
“快了。”白夜点头，做为纪元之子，万古无一的荒天帝，石昊的崛起无法阻挡，只不过相比过去少了份凄苦，多了一些大战，身边亦多了一些跟随的人。
“界海呢，那边似乎有生灵成帝了。”蛄祖抬目，眺望无边海域，大浪滔天，黑暗风暴呼啸，相比过去，界海的汹涌澎湃让人心中压抑，仿佛有无形的大手在推波助澜。
“有一个，另一个也快了，暂且不用管，我们的道路不是平乱，而是进军上界。”
“那倒也是，当做他的磨炼也不错，若无终轮回复活，看到九天如今的这一幕，也会感到欣慰吧。”
两人走了，要映照并不是那么简单，纵然他们主修时空，难度会减弱，这也非易事，那是独属于仙帝的禁忌力量，而非准仙帝可用。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九天十地一片陈封的浩大古战场中。
雾气弥漫，血色地上尸骨遍地，断兵、大星残骸随处可见，纵然一个纪元过去了，都有一种惨烈在环绕。
无终轮回当年马革裹尸，尸体被送了回来，战场并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域外，那里早已被毁去，只剩下这片战场还在记录着当年的往事。
“需要准备什么吗？”蛄祖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光复杂，取出了一具古尸放在了地上，那是轮回的尸体，当年被杀后，与无终的一同被战旗包裹着送回了九天，倒是没被后世人侮辱，后来打九天时，被他偷偷找了出来。
“有尸体就够了，还准备什么？要我砍您吗？”白夜微笑，让蛄祖也跟着笑了。
“必要时还是可以下手的，又没人说你大逆不道。”
“那还是算了，我已经登临了这个境界的最顶峰，不需要再借你们的力了。”
事实上，他在论道那些年里，就在借此巩固自身，之后才开始涅槃，若他想，现在就可以冲击仙帝境，无非是成功率大与小的问题。
现在他在进一步蜕变自己的法，每个仙帝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法门，石昊的他化自在，叶凡的天帝拳，楚风的经天纬地，法是道果的终极体现，也是肉身、元神、大道的伟力呈现方式。
他也在做，融合诸多法门，全部合而为一，终极而升，形成自己的无敌法，可让他短暂的驻足。
仙帝体现的不是多和杂，而是“一”，诸般伟力、诸般法则、诸般潜力，尽归于“一”，以一来超脱一切，这就是路尽，一条路走到圆满，由始至终而成一。
至于映照，他和诸帝谈论过，那些家伙虽然都是准仙帝，但活的很久，有些人更是从高原下来坐镇厄土的，也有人自身不止一次被映照过，像两朝元老金帝，在耳喧目染下，就知道一些。
这倒不是仙帝级的石昊不强，而是不知，直到去了上苍才了解到这种力量。
像楚风，仙帝时就有这种力量，只要不是被始祖所杀，就能映照。
“轰！”
这片天地被白夜用力一跺，一圈波澜以他为中心散发了出去，顿时，这片时空中的一切都在回溯，时光倒流，万物逆转，天地、尸骨、残星，一切的一切都在回溯，仿佛逆冲岁月，进入到了那过去的时空中。
界破山河毁，大战波动席卷苍茫大地，血气直冲九重天，仿佛一部古史被打开，有怒吼而杀的真仙，也有宁死不退的古圣贤，同时也有被群王围攻的伟岸身影。
那是一个浑身染血的人影，他头顶六片合一的轮回盘，一步一血印，每一次出手，都在燃烧自己的精血，虽然背影依旧挺拔，屹立不倒，却尽显疲惫。
人有力尽时，仙王也不例外。
“轮回……”蛄祖低语。
“轰！”
有人出手了，璀璨时空法则化成盖世天刀，仿佛一道永恒之光，在诸王围杀轮回之际，一刀斩首。
这一击让本就油尽灯枯的轮回彻底倒下，同时，也有一种仙王都无法察觉的光洒落四方，有的随时空远去，有的永远留在了这片天地间。
那是魂光，是一个生灵的特殊印记。
“能成功吗……”蛄祖十分忐忑，这种手段在以前他根本不敢去想。
“临！”
白夜低喝，全身上下都在发光，时空法、元神力、肉身力，诸般法则，统统散发着大时空之光，让他整个人如同一枚被壳包裹在内的种子，也让他仿佛百尺竿头更上一步，驻足到了一个全新的禁忌领域中。
这一刻，一种质变的伟力自他身上扩散了出来，太浩瀚了，无穷无尽，似挣脱了当世，让岁月长河都在不稳，过去飞逝，未来逆冲，时空在颠倒，竟然直接影到了他的当世身。
“固！”
白夜开口，眉心小人显化，气吞当世，镇压八方，一手指过去，一手指未来，双手用力一拉，过去未来都仿佛出现了一个模糊形体，填充而来，让他整个人都似乎要永固了下来。
同时，白夜继续开口，诵读着时空真言，在这般的加持下，虚空中出现了一粒又一粒魂光，有的来自古代，有的来自战场，还有的来自于当世的仙域、界海和九天，全部在白夜面前汇聚。
这很匪夷所思，每一粒光点都像一粒光离子，密密麻麻的光点飞来，汇聚在当世，竟然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形体，和六道轮回王很像，但是要虚幻很多，而后全部融入了到了那具尸体中。
“以吾之名，唤你归来！”
口诵真言声还在继续，言出法随，伴随着玄妙莫测的伟力，回荡在这片古战场中，并没有扩散在外界，这却让夜儿承受了莫大的压力，肉身在崩解，元神在裂开。
可随着真言的接连喝出，无尽法则都在相随，时与空动荡，生与死交替，虚与实轮转，那是一种让人难以诉说的伟力，霸道而可怕，一言出，命运都要改写。
“咚！”
尸体一震，眉心开始溢出了光彩，以识海为中心，快速扩散向整个身体，让那原本的死尸，竟然由死而生，充满了生机。
清晰可见，在生机的扩散下，尸体由苍白逐渐向正常的血气转变，就连冰冷的身体都在向正常的体温恢复，甚至，在这个过程中，还有心跳在复苏。
做到这一步后，白夜就退了下来，整个人都在摇晃，那伟岸的身体更是充满了裂缝，被一道道霸烈的法则所侵蚀，让伤口无法复原。
同时，他身上还有一种反噬之力，让他的形体有些暗淡模糊，仿佛要消散在当世中。
“反噬！”蛄祖心惊，顾不得去查看六道轮回仙王，而是快速上前，想要扶住白夜。
“无妨，是干扰岁月产生的代价而已。”白夜摆手。
强登帝道借用仙帝之力，哪有那么容易，再加上自古代映照当世，这是有代价的，这世上从来没有取巧一说，想要做到，必须要先付出，他复活的只是一个王，若是众生，那所产生的代价足以让他身死道消。
“走吧，他要不了多久就会醒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白夜抬手，掷下了六枚碎片，围在六道轮回王四周。
就像是当年轮回王总是出现，每次都会给他一个惊喜，现在，他们也给了六道轮回王一个惊喜，你执念蹦哒算什么，真人我都给你复活了。
“辛苦你了……”看着那年轻的背影，蛄祖鼻子有些发酸，已经不在是他为对方遮风挡雨了，而是对方在为他完成夙愿。
“您老说这些做甚，矫不矫情，况且，我可不是在救他，我是为了再一次蜕变。”
蛄祖微笑，并未多言，夜儿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大话连篇，瞎承诺什么，也不会各种不着调，从小到大都很老成，因此缺少了一种年轻人应有的朝气，但夜儿的能力到了时，该做的他都会去做。
也正是因此，这个孩子一直都值得他人信赖。
两人远离了这片区域，无声无息，让这片战场中只有砰砰砰的心跳声在回荡，一次比一次有力。
“呼……”
没过多久，那具尸体突然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浊气，一双紧闭的眸子也随之缓缓睁了开来。
双目充满了血丝，迷茫中散发着艰涩，但全身上下的剧痛让他又忍不住皱眉。
他太虚弱了，艰难的坐起，让他的躯体一顿噼里啪啦发出声响，仿佛骨节有太多万年没有动过，同时，也让过去的旧伤口中不断渗出污血和新鲜血液。
只不过他的身体中新鲜血液太少，加上力量的流失，让他整个人十分不适应。
“这是……哪里……我不是死了吗……”人影抬目，看到了六角熟悉的碎片，目光越过，触及的是一片古老战场。
“死了……死了一个纪元了，不知道为什么，您又活了……或许！”沧桑的神念波动并没有继续，它也醒了，但它记得自己以前在异域，一直在沉睡，近几十万年更是少有苏醒，不曾想，一醒来就见到了这一幕。
死者复生，逆天之举啊，让它都忍不住频频探查主人的身体，除了太过虚弱，需要时间恢复外，确实是真的复活了。
“或许什么？”六道轮回王眸光凝视，自身亦在思索，谁有这种手段？谁会复活一个死去的人？至少他不记得世间有这种能力。
“有可能是帝级力量吧。”六道轮回盘低语，能把它丢在这里的，也就一个人，这并不难猜。
“帝？这世间有帝了吗……”
“有，还不止一个，像那异域，举界升华，横扫诸天万界，一统世间，您的老对手，无殇都成帝了！”一提到异域，六道轮回盘都开始兴奋了起来，说个不停。
“无殇……成帝！”六道轮回王震惊，强撑着身体想要起身，就连眸子都在扫视这片世间，若无殇成帝，那这片天地还会存在吗？
仙古战败，这一纪元也在重演他们的悲剧吗。
“扶我起来……”
“起来做什么，还想再战？您躺着不好吗，有伤在身不说，能躺为什么要起？”
轮回王：“……”
不是，你这盘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皮了？
异域被你说的那么恐怖，我还能躺的下来？还是说，你被狗子调包了？
而在那天地尽头的虚空上，并没有彻底离开的蛄祖听闻六道轮回盘所言后，差点没直接笑喷了。
白夜都在侧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蛄祖，如释重负，整个人都有一种开怀，仿佛彻底的放下了积攒的压抑。
“夜儿，你说他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怀疑人生？”
蛄祖大笑，盘子说的有道理啊，你能躺着，为什么还要起来。
起来继续送吗？

第666章 让你卧底 没让你超越啊
月夜弥漫，阴凉而森然，一人一盘停在一片黑色的大地上，望着前方的迷雾区，久久未动。
一觉近纪元，醒来世上已过千万年，陌生的山河，陌生的生灵，陌生的大道环境，一切都恍若梦境。
“昨日战场今日生，身心俱疲魂飘飞，一览山河无故居，举世苍茫我是谁……”
轮回王：“……”
这破盘子，他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怎么一个纪元过去，反而和那狗子有一拼。
想起狗子，他的神色就严肃了起来，狗子还活着，就在前方的一片古地内，若说熟悉的人，除了仙域，除了异域敌手，几乎没什么人了。
“柳树还活着，您不先去见她吗？”轮回盘摇摇晃晃漂浮，尽着一件器物的责任，认真守护着自己的主子，寸步不离。
“先去看看狗子吧。”轮回王摇头，他虽然复活了，但身上的伤势依旧很重，目前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这盘子打死不说，反而神神秘秘，念念叨叨。
而此时，在前方的迷雾深处，一条穿着大裤衩的大狗正在埋头刨土，不知在挖着什么，它并非黑色，而是充满了暗红色，在夜色下的迷雾中，颇显妖异。
“你别坑我，你确信这下面有轮回王的宝藏？”相邻的盗洞中有声音传出，随后，从中露出了一个胖胖的男子脑袋。
“你也不想想，你师傅选了这块地，我也被埋在这里，就连那变态当年都带着他师姐在这里出入过，凤凰从来不落无宝之地，你要自信！”
曹雨生：“……”
好像是这个道理，他师尊的眼光向来很准，更不用说那位了，如今，但凡那位出入过的地方，都被人挖地三尺，毛都不留下一根。
且这地名为轮回地，当年无终与轮回两王都曾在这里建过洞府，搞不好还有坟陵。
“但要是真挖出了坟陵怎么办？那可是轮回王啊，先天就带着神秘色彩，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用怕，你尽管挖，就算轮回王复生，也要叫我一声兄长，你怕什么！”
曹雨生闻言直翻白眼，若是以前，这死狗说这话还差不多，现在谁不知道这缺德的货只是无终养的狗，还轮回之兄，真不怕轮回王一怒之下从棺材里爬出来给我们一个惊喜！
嘿笑了一声，曹雨生抬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提着工具又准备埋头苦干时，那远方的雾气突然翻涌了起来，隐隐约约中，有一个高大的轮廓正在雾中走动，让雾气不断分开。
同时，他也看清了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浑身千疮百孔的男人，面色苍白，眸子深邃，散发着沧桑与疲惫，但对方的身躯却十分伟岸，像是一座接连天地的仙岳，高不可攀，万古不倒，仅是一步，就耸立在了他的面前。
巨大的阴影铺盖，王尸煞气与那大战后伤体积攒的密密麻麻大道印记像是无边潮水，环绕在那具体魄上，目光只是触及，就让曹雨生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忍不住直打颤。
仙王！
仙王他不是没见过，自己兄弟这些年来就没少杀，兽王腿他都吃过，但，真正让他瞳孔剧缩的是，此王身畔飘浮的六角古老盘子像极了六道……轮回盘！
古地无声，一人居高临下，目光深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一人在洞口仰着头，额头不断滋生着汗水，就连喉咙都在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常年盗墓，哪有不湿鞋的，他觉得自己好像碰到了个大家伙……
于是，一根胖乎乎的食指颤抖着伸向了左侧，曹雨生一边伸，一边观小心翼翼盯着面前的伟岸男子。
或许是一息，或许是半天，时间让从未像现在这般漫长，终于，食指碰到了一片柔软的地方，轻轻一戳，让那尾巴高翘、两后腿在外、两前肢和身躯探入洞中猛刨的身躯一颤，反应极其敏感，仿佛触电了一般。
“汪！你想死！”
狗子没有抬头，大半个身子都在洞中，并没有看到身后有什么。
“那个……我觉得我们不用给轮回前辈放葬品了，他可能不喜欢……”
“你脑子糊涂了吗，还放葬品，我们是来挖葬品的好吗？”
曹雨生：“……”
这话我怎么说。
曹雨生冷汗直冒，尤其是那尊生灵的目光在缓缓转动，压迫力强的让他的心脏都骤停了，挖你大爷啊，你就不能回头看看，这是真的出了大个的啊！
道爷我这辈子都没碰到过这么大只的。
突然，那人影抬起脚，无声无息，在曹雨生忍不住闭眼的情况下，一脚蹬在了那露出小半截的狗屁股上。
“汪……”
大红狗很凶狂，冷不丁的被人踹了一下屁股，让它措不及防之下，直接吃了一嘴土，爬出来后瞬间大怒，张口就想向曹雨生咬去，犬牙锋寒，凶态狰狞，沾着新鲜的尘土。
世人谁不知道它的凶名，无终为兄，轮回为弟，真仙为人宠坐骑，连赤王那等凶焰滔天的人它都咬的对方头破血流。
然并卵，它此时也看到了耸立在两口盗洞前的身影。
余光翻动，由下而上，熟悉的伟岸，熟悉的气机，熟悉的刚毅面孔，一切都恍若昨日。
“怪了……我怎么看到了伟大的轮回仙王……”
大红狗一脸悻悻，若有若无的将头重新埋了回去，后腿前踢泥土，像是在埋自己。
但，这动作只持续了片刻，紧接着它浑身一僵，又重新露出了头，“一定是幻觉，不可能，吾弟轮回已逝，汝是何鬼，敢冒充吾弟，想动摇我的心神……”
“狗子，你变了。”轮回王轻叹。
一句话语悠然而出，却让大红狗猛然打了个激灵，那来自己于灵魂中的熟悉让它一瞬间炸毛。
“鬼啊！”
大红狗想社死，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当着轮回王的面，挖他的坟？
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仅一瞬间，它就想出了数千种死法。
“轰！”
大脚踩了过来，压着狗躯，再次将它踩进洞中，让大红狗发出了无比惊恐的惨叫，也让一旁的曹雨生眼角狠抽，不忍直视，太惨了，狗子的毛发掉了一地，坚不可摧的身体都彻底的变形了。
“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吗！”
“确实死了，但我又活着回来了。”
“怎么可能，你与我主形影不离，为何你归来，我主却没有！”大红狗大叫，它一时间想了很多，轮回王一生都在研究轮回，造诣极高，过去都发出过很诡异的事，且仙王死了又复活的也不是没有，对方能复活也不算怪事。
可修时光大道无终同样拥有无法揣测的伟力，为何彻底的消散在了天地间，连通古往今之地都没能复活，这让它太过不甘。
“不清楚，或许他的道不在当世。”轮回王也在思索，他的复活不是自己造成的，有可能是人为的。
当然，他脚下并没停，一次比一次重，踩的大红狗骨头咔嚓咔嚓直响。
这狗一天不作死，就浑身难受，挖他坟，怎么想的！
“别踩……别踩了……王兄……轮回大人……我错了啊！”大红狗秒怂，“等等……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涉及到了蛄！”
“嗯？”轮回王停下了动作，无波的眸子终于起了变化。
“你想死啊，你敢提真名！”一旁的曹雨生吓了一跳，那不是蛄王了啊，那是蛄帝，可投影在诸天万界，可俯视岁月长河，众生默念，都有可能被其感应。
最关键的是，那是一整个集团军啊，帝者都能以窝论。
“蛄怎么了？”轮回王抬目，就连远方的一处天穹上，也有人在转动眸光。
“没什么……”大红狗讪笑，眼光偷瞄，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但轮回王一抬脚，还没踩到它身上，它立马发出了一声惨叫，“你踩死我我也不能说，那牵扯的太过恐怖，你打破头都想不到！”
“狗子啊，你真是个犟种，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曹雨生默默为狗子默哀。
果不其然，轮回王拎着狗尾巴，倒提着狗子走了。
“真不能说啊，这是你造的孽，你才是源头！”狗子大叫，余音回荡，说着曹雨生无法理解的事。
经此一役，他觉得自己要歇个几十万年了，这个时代太恐怖，万一再挖出什么来，那就不好了。
而在另一边，狗子瑟瑟发抖，像是一个即将被欺负的小媳妇儿一样，拼命的摇头。
“蛄怎么回事，别让我亲自搜魂。”轮回王府览山河，在一片又一片大地上空前行。
“这一纪元，蛄加入了异域，以九天为战场，跟随群王一起击败了仙域诸王，奠定了异域三界霸主的地位，手上染的王血比你的都多。”
“仙域败了……”轮回王忍不住恍惚，蛄能成王他并不意外，加入异域也是早就计划好的，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仙域会败。
“屠夫他们不在？葬地也被征服了？”
“在，仙域那时候的实力比史上任何时候都盛，葬地也是，除了养鸡的，还有一个近乎成帝的葬主，但他们都不是异域的对手，仙域群王被杀了一遍，屠夫都差点死了，葬地一方自守大界，哪怕被攻到了门前，都不敢还手。”
说起那些过往的事，狗子仍旧一脸惊叹，那个时候的异域是真的无冕之王，强大的没边，让三界瑟瑟发抖，帝眼一出，群王皆逃，杀猪刀一提，是个王都要骂娘。
“随后，异域调转矛头，举界争伐诸天万界，拼上了一世界运，传说中，杀的诸天王尸堆山，王血流遍各界，黑暗大军所过，永无天日，现如今，整个诸天都臣服在了异域的统治下。”
“这和蛄有什么关系？”轮回王不解，蛄就算得到了重用，也无法左右异域的意志，顶多就是出一下力，换了他，他也不会让一个叛徒加入核心中，哪怕再有天赋，也不会允许。
“怎么没关系，蛄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异域的太上皇，现在的异域姓蛄！”狗子一脸严肃，极为认真。
可这句话这完全就是一个心灵炸弹，震的轮回王脑袋一片嗡嗡直鸣，差点没从空中一头栽下来，蛄掌控着异域？
这可能吗，异域被说的那么强，又是怎么做到的！
这又和让他躺着有什么关系？
“无……殇成了……蒲……魔成帝了，蛄也成帝了。”狗子把名字分开，没敢连在一起说，但它每说一句，就让轮回王身躯摇晃一下，帝啊，异域不止一尊帝，这让人完全无法想象，又是怎么做到的，为何近一个纪元过去，异域会有那么大的进步，还是说异域找到了钥匙，得到了成帝之法？
“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蛄有个孙子，你应该见过，是那个人带领了整个异域崛起，也是那个人带着其他人成帝，异域可以没有无殇和蒲魔，但不能没有那个人。”
“刚复活，有些记忆失去了，仙古时曾拉过去过，你说的是那个白？”
“别说真名！”狗子心虚，连忙制止，同时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时空之帝啊，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人，鬼知道有什么逆天手段。
“是他，别给我说这一切不是你们安排好的，那个人在年轻时就被称为小仙王，掌握轮回神通与无终时光术，公认的最正统九天传人。”
轮回王没有说话，不断沉思，蛄确实是他和无终安排的，那个白夜他也见过，这才多少年，再逆天又能逆到哪里。
“一白出世，万界皆黑，那个人的崛起速度之快，没人敢想象，不到三十岁成至尊，以至尊之躯屠杀群仙，打破了古往今来的禁忌，压的三界英杰抬不起头来，随后前往了通古往今之地，短短的几十日出来，战力直冲天际，不是王，却打的仙王毫无还手之力。
在随后的日子里，肉身、元神、大道三位一体，一跃即仙王巨头，举世茫茫，无王可与之比肩，二十多万年前，异域在他的带领下，打下了诸天，群王拥簇，共尊其为天帝，诸界臣服，亿万种族共拜，当时的他还不足五十万岁。”
轮回王一脸茫然，听的一片炫晕，他严重怀疑狗子皮痒了，越说越离谱，还天帝，你继续编！
“这才是开始，成天帝的当日，界海对面出现了真正的准仙帝，派大军前去镇压，自古以来天庭不可立，是因为界海对面准仙帝的原因，那一战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人所知，但那个人一战成帝，回归时，肩扛战矛，手提帝首，但凡诸天万界的人都看到了那一幕，不信你问盘子，它一直都在异域，比我知道的清楚。”
六道轮回王将信将疑，目光看向轮回盘，这和听天书一样，狗子经常犯浑，不是他不信，而是这狗子前科太多。
“它说的是真的，界海对岸不知发生什么，没过多久，那个人便重回界海，带领着数帝，攻打了古往今来的最大黑手轮回路，那一战，准仙帝多如狗，一窝接着一窝，足足几十个，但异域打赢了，无殇在那一役成帝，蒲魔涅槃，两万年前成帝，蛄紧随其后，如今的异域是当世最强大的势力，掌控异域的是蛄的孙子，也是白帝，蒲魔是其师，诸王是其部下，而蛄是你的人。”
说到这里，不管是轮回盘，还是狗子，都在偷瞄，这是何的高瞻远瞩，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不愧是我王，伟人啊。
一手策划出了这个诸天史上最可怕的势力，更是打造出了史上的最强准仙帝。
轮回王：“……”
不是，我没干什么啊，安排蛄做卧底忍辱负重，无非就是因为必败了，想保留几个种子，他们也没想蛄能做什么，他怎么还就成了异域的太上皇！
我让你当卧底，没让你把人家的大界给拿下啊，更不用说，你们还把异域集体带飞，再怎么说那也是黑暗，你让后世人拿什么去平？还是说，我们平我们自己？
这一刻，六道轮回王的表情很精彩，心情亦复杂到了极点，颇有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我要见蛄，他在哪里！”轮回王急促开口，他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这般迫切，他有太多的疑惑，也有太多的话，包括他的复活，这可能和蛄有关。
“有什么可见的，我们终究是黑暗。”
突然，远方传来了一声叹息，飘渺难寻，纵然是轮回王都找不到来源，但却让狗子和轮回盘直发颤。
是蛄，蛄在附近！
“见见吧，爷爷一直不走，不正是因为心中有结吗，您不是一直在期待这一天吗？”
又有声音传了出来，让一盘一狗颤动的更加厉害了，那个男人也在，还好没说他坏话。

第667章 无际桃花 只为你开
“帝临谁先觉，狗子我心知！”
“汪，天帝！”
月夜银白，虚空深遂，一条大红狗举目四望，双眼发光，尾巴用力摇个不停，那卖力的模样，让认识它的人完全难以想象。
纵然是六道轮回王都想象不出来，这是那个在仙古遍地皆敌，一提起来就让他人咬牙切齿的狗？
这分明是一条舔狗，每次闯祸后，找他与无终寻躲灾时，都没摇的这么欢快过。
“天帝，您在哪？狗子想死您了。”
不得不说，狗舔起来完全就是本能，哪还有人什么事。
两道身影立在虚空中，一个金发高大，穿着一身古袍，另一人白衣染血，英伟而年轻，但他的躯体上裂缝密密麻麻，一条条大道秩序像是小龙一般在伤口中游动，他们并没有现身，而是在平静观望。
“不见了，他给我留下心结，我也给他留一个。”蛄祖微笑。
轮回是他一生的痛，比无终都盛，更是他亲手击杀的人，到了这个层次，任何心结都可能会影响今后的路，这也是夜儿不放心的原因。
但他其实已经解开了，有些心结是死结，有些心结却可化成执念，形成动力。
“过去的都过去了，你不会想见到我的，我已经变的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仙古友，今世敌，再相见，我们依然会在不同的阵营上，我终究是选择了黑暗啊……”
余音回荡，仿佛烙印在了轮回王的脑海中，震的他脑袋一片嗡鸣。
“蛄！”轮回王久久未语，这是什么意思？既然已经掌控了异域，为何还选择黑暗？带领诸天和三界生灵不好吗，黑暗也不一定就会为非作歹啊。
可这片天地中再也没有回应，蛄仿佛已经离去了。
“或许和厄土有关，也有可能他们已经加入了厄土，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六道轮回盘传出了神念波动，让一人一狗都是一震。
若真如此，那绝对是众生的灾难，这种信息太惊人了，天帝带群帝加入黑暗，那以后还有众生的活路吗。
“我要见他，问个明白，我不信蛄不是那样的人。”轮回王抬目，他复生以来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故人几乎全部死去，曾经熟悉的故土更是找不出过往存在的痕迹，这世间的一切对他的意义都不大了，甚至他没有追求帝道的想法。
“蛄曾经失去了生的希望，一代天骄，亲手毙友，忍辱负重，对他而言，死从来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您一死万事皆了，岂知活着的人才是最煎熬的，我们不是蛄，体会不到他的艰难，想死而不能，每天还要面对仇敌，与其把酒言欢，您让蛄卧底，确实救了蛄，但也害了蛄。”
“是啊……”轮回王低语，他明白，蛄从来都不是偷生之人，他们把希望和责任留给了蛄，这种包袱哪怕是仙王都能压跨。
但蛄扛了起来，并且做的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出色，更是超乎想象。
可这也让他更加的迫切想要见到蛄，他欠蛄一个道歉。
有自责，也有愧疚，他们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蛄身上，把希望的包袱甩给了蛄，让一个英杰蒙受了一生的辱骂与唾弃，这太不应该。
若说蛄恨他还好，可蛄偏偏复活了他，这让他的愧疚更盛了。
“那就把轮回大道完善吧。”盘子笑的意味深长，蛄可以背负一纪元的辱骂前行，一鸣惊人，您也要为了一句道歉重新前行啊，我也想有一天化成帝盘啊。
“不是，天帝怎么能离开，我主没复活啊！”大狗幽怨，它还想请求天帝出手救活无终的，感情我白摇了半天！
……
异域，天帝回归，无殇、蛄、蒲魔齐现，让整个大界尽皆欢庆，群帝、诸王齐聚世界树下，璀璨夺目，众不朽虽在外围，亦在眉开眼笑，互相交流。
“蛄啊，你这家伙，总是喜欢一鸣惊人！”昆谛感觉牙疼，老脸都在发绿，四帝了啊，这真的如鹤儿所言，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进化时代。
“恭喜。”瞿忡举着酒杯，看着蛄几人，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大道永无止境，每个人都有机会。”蛄祖平静而笑。
“白帝，这边请。”另一边，赤王低笑，那偷偷摸摸的模样，让眼尖的昆谛瞬间瞄到。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你还想开小灶单独偷吃！”昆谛大怒，这混账太不是东西了，近些年精的像个猴！
“是啊，你怎能吃独食！”就连安澜都在开着玩笑，俞陀是他心中的痛，他带着好友的一份力一直在熬炼，在这种场合也分出了一道化身。
赤王老脸一红，忍不住愠怒，“谁说的，本王是那样的人吗，我不过是在考虑联姻的事而已！”
诸王哈哈大笑，联姻在这些年里成了异域中青代的一种新风向，很多人都陆陆续续的成王了，像老狮子、虚空老祖、三头王、天厄一族的族长，就连羽翼亦是如此。
更恐怖的是，随着无殇与蛄的成帝，两族的变化最为最显，无殇之子都成王了，蛄族的蛄易与蛄武也成王了，这一族的天赋太恐怖，虽然白帝道每个种族都可以走，结出的果也不相同，但蛄族天生适合白帝道，能完美的继承所有禁忌法门。
若说联姻，法免一族和蛄族之后应该会真正动手实施，以前两族也在进行，但并没有彻底开始。
“前辈，你想找谁联？”白夜笑问。
“咳咳……虚空一族，我是想请你出手推演一下。”赤王干咳，其实他是想问空间之道，想请白帝指导指导，只不过小心思被昆谛那老匹夫发现了。
“这是好事啊，可行性很高，放手去做就好。”白夜给矛了肯定，赤族时间之道，虚空一族的空间一道，如今两族皆为不朽之王族群，融合后所诞生的后代大概率会继承两族的优点。
“就这点屁事你还要麻烦天帝，赤啊，你还是去晒太阳去吧！”昆谛斜睨，这小赤佬，明显心中藏着猫腻，坏的很。
“混账，你想找打吗！”赤王羞怒，以为他这些年来的药是白吃的吗，白帝多次开炉，什么时候少过他的，加上我身不死，帝之下单挑他怂谁？
“鹤儿何在，上，我们师徒联手捶死他！”
鹤无双：“……”
群王哄笑，但一提起鹤，不少人都凝重了起来，二十万年的听道，鹤无双完全不能用爆涨来形容，简直就是进行了一场大涅槃，快超越了一帮老前辈，这还是没来的及去消化的结果。
包括人群中的一抹红与那天子，后者还好，成王的时间还短，那堕落血凰简直堪称变态，气机凝实的吓人，整个高挑的躯体上，都散发着一种让人难言的完美。
这一族的天赋确实不是盖的，总共就那么三四只，可在这些年里，有两人都成功熬过了时空界，化身一凤王，一凰王，举族成员几乎全部是王，着实吓到了很多人。
十凶这些个种族，每一个都不简单，像白帝的紫金神龙，传言中并不比鹤差，只不过龙族在他们这一界同样很少，除了紫龙与黑龙外，就只剩下了天帝的红颜知己身边还有一条金龙，那条是后天化形而来，天赋和实力与前两者很难比较。
“找十凶啊，收其当弟子，我要当师尊！”瞿忡开口，深受感染，他是孤家寡人，没有后人，可一身传承无人继承，这也是一大憾事，万一哪天战死了，只有道友埋他身，那未免太过悲凉。
“哪有那么多十凶，你还不如找我的后裔，个个天香国色，世间难寻！”赤王挤眉，哪里有什么威严可言。
“我给你当玄孙子？你怎么敢啊！”瞿忡脸色一黑，“赤飘了啊，我们联手镇压他三千万年，阻他成帝！”
一众王尽皆热闹，彼此开着玩笑，其乐融融，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又一个曾在诸天中杀出赫赫凶名的存在。
可以说，这是一个大家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黑暗不黑暗，谁还在乎，这也挺好的。”蛄祖侧目。
“是啊，人活一世，哪有那么多不快，我们坚守自己的本心，勇往直前即可。”白夜微笑。
“要不要复活俞陀他们？”蛄祖传音。
白夜摇头，“再等等吧，不急于一时。”
其实若想复活，用符纸也可以做到，他们搜刮了五大厄土，那种纸还是有不少的，只不过他并没有这样做，有死亡才能显得生的珍贵，活着的人将会带着死去人的那一份一起努力，像安澜、瞿忡等。
“来，让我们敬天帝一怀，有了他，才有了现在的我们。”昆谛朗声开口，声音极为洪亮。
“不醉不归。”蛄祖举杯。
“等等……天帝哪去了？又偷跑了吗？”昆谛环目四望，却没看到蛄身边的身影，但这也无妨，蛄与蒲魔自会代替。
唯一让他难受的是，他实不在不想面对蒲魔，那混账逢人就传师徒之道，听在耳里，痒在心里，他不想给鹤儿太大压力。
事实上，白夜确实偷跑了，带着一位绝世白衣丽人，揽山河月色，迎星空而飞。
“你喝了多少酒……”月婵不平静，被抱着纤腰飘飞，这是要带她去哪？
“感觉这些年来，忽略了你们。”白夜抚摸着那爱不释手的平坦蛮腰，意有所指。
他对子嗣并没有什么要求，有了就有，没有也无妨，真算起来，他们才七十多万岁，比起动辄活了几个纪元的人，还算年轻。
这种心态也很正常，很多王连道侣都不找，更别说后代了。
“有吗？”月婵按住了大手，防止其作怪，高贵的面孔倾国倾城，雪白细嫩，一双眸子如过去那般清澈见底，不染丝毫杂色，整个身躯高挑饱满，曼妙的曲线仿佛世间的绝代尤物，完美的让人流连忘返。
月婵和清漪不同，清漪有一种柔弱美，体贴入微，清冷如仙，月婵像是高傲的猫，时而强势，时而低落，但她却从不主动诉说，这是性子太倔，不服输造成的。
这倒不是争风吃醋，成王是她的愿望，可近些年来一直没有进展，让她严重怀疑，自己是否需要自污一次，像清漪一样接受黑暗物质洗礼，在这个以黑暗为尊的世界里，想守着光明很难，尤其是，自己的道侣都是诸天万界最强大的黑暗帝者。
“别乱动，你一代天帝，什么时候意志力这么差了！”就这么片刻的想法，她就忍不住身体发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都对你难以抵抗。”
“你是不是也对你师姐和清漪说过！”月婵抬目，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明显很受用，她喜欢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彼此的不离不弃。
“你想去哪里？”
“神界，那里你还没去看过。”白夜开口，下巴枕在月婵肩膀上，在背后拥着她，嗅着身边人的馨香，目光比过去要平静的多。
“那里有什么吗？”月婵疑惑，对肩膀上人的模样又感觉好笑，伸手摸着其坚毅的脸庞，她觉得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带她去那里。
这个过程并不久，空间在他们面孔仿佛没有了距离，一片又一片大界抬足可达，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一片区域。
这是一片古地，充满了粉红，桃树一望无际，株株苍劲有力，铺盖了整个大地，香气扑鼻，粉红映照千万里，桃花随风而扬，大日垂天高挂，散落满天仙光，景色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你在还原旧景吗？”月婵欣喜，脸色又忍不住一红，这很像当年截天州与补天州中间的那片大荒，她也曾在桃花铺盖之地，差点把自己给送出去，一看到此景，她就想起了过去，现如今回味，心中有的是无尽的甜蜜。
“也不算还原，但想来你会喜欢。”
月婵没说话，身体更软了，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整个人都依靠在身后人怀里，抬目间，柔情一片。
她还从未给对方做过什么，也不如魔女、清漪那般有天赋，可对方从来没有冷落过她。
“白夜……”
“嗯？”白夜微笑，“你等会儿，我去摘些桃子，这里的植株虽然都不算太超凡，却也是我过去亲手种的。”
“好。”月婵轻点螓首，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顺。
但，当白夜举目四望时，目光突然一凝，桃林无尽，本应硕果累累，然而，林间却只剩下了许多青色的果子，那饱满诱人的熟桃几乎尽皆消失，就连地上，偶尔都可见果核，像是近两年才出现的。
“这里遭贼了吗？”月婵侧目，不太可能呀，白帝的园子，等同于绝世禁地，哪怕是种下一株凡草，都没人敢动。
“可能是哪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从神界中溜了进来吧。”
白夜虽然是这样说，但他的目光却在看着天上高挂的大日，那并不是真正的太阳，而是上苍通道！
他带月婵来，一方面是修复自身，一方面是借上苍精气辅佐她修行，不曾想，上苍那里可能有人下过界。

第668章 通道下的超越大凶
古地桃林簌簌，粉红飘香，月婵穿梭于其中，带着圣洁仙光，在一株又一株树前驻足查看，带着认真。
她很欢快，没有因熟桃的丢失而不满，时不时去检查树体，抚摸花瓣。
这是那个人为了她亲手种的，虽然不少桃树下都生出了灵草，这是没时间打理的结果。
“白夜，你看，有人帮你锄草了。”月婵笑脸如花，指着一株树下的一堆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灵草，俏脸明艳动人，比林间的部分粉嫩的桃子都要可口。
但那偷桃贼明显有强迫症，摘挑的树就拔灵草，还摆放的一丝不苟，这是正常的贼该干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对方的果园。
更让他无言的是，这胃口是多大啊，这片古地堪比一方浩大世界，能承载准仙帝之战，大部分区域是古坟区与建筑废墟，部分被他清理了出来种上了桃树，桃林面积堪称如海，可就算如此，都有很大一部分熟桃被摘走了。
“我们要在这里长住吗？”
“暂住一段时间吧。”白夜点头，驻足停在桃林中央。
那里有一座断掉的黑色古岳，平台十分宽广，在他的抬手下，一片片废墟和碎石被清理了出去。
月婵来了，带着香风，安静的守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平台大坑数里，不算太大，在那个男人的抬手间，天上大日震动，亿万仙光都被牵引了下来，像是高天上垂落而下的七彩精气河流，那特殊的仙光超凡的惊人，散发着一种独有的浩大古意，比她以往接触任何灵气都要纯净。
精气化液，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落入深不可见底的大坑，形成湖水，边缘部位开有剑气沟渠，直通山下，形成溪流，浇灌桃林。
“那里是什么地方？”月婵嗅着琼鼻，心中不平静，这里化液的精气可称世间罕见的仙液，不止是可袪除修士体内的污垢，净化己身，若是长期吸收，有可能会改变体质。
“天上之水，我截取了一些。”白夜笑道，说是水，实际上是他借通道牵引下来的上苍精气，其中混有上苍秩序和大道法则，对下界人的作用自然很非凡。
当初此地的主人能成为准仙帝，就和上苍有不小的关系。
“天上……那上面有人吗……”月婵感觉惊奇，抬头看个不停，上苍之上她自然听说过，却没有真正见过，对于那上面有什么东西，却是一无所知，连异域中的一些老王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应该是有的，等以后有机会上去看看。”白夜抚摸了两下她的秀发，又重新忙活了起来。
多年不现的石斧重现天日，被他持着砍伐一些老桃树，取其木搭建木屋，取灵草来铺顶。
月婵坐在一旁，看着那个挥斧不断忙活的人影，他很平凡，像是褪去了一身精气神，化身凡间人，动作随意，斧迹拙朴，没有开天辟地的无上伟力，也没有不可揣测的大道波动，每一个举动都自然而然，只是静静的看着，就让她逐渐痴迷，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差点无法回神。
再平凡的准仙帝也是帝，不管如何掩饰，生命的层次始终在那里，若放在诸天，这样的人任何一个，都可一言更改诸天万界规则，取代当世大道，可想而知，仅是举手投足间的动作，就能让人陷入悟道。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夜色都黑了下来，那天上的大日似乎也在遵循着这一自然规律，不再明亮，反而隐去了，除了彩色的河水仍旧垂落外，并无出奇之处。
在其下，茅屋三间，石院一圈，依湖而建，左侧篱笆圈养着一只只如小号凤凰般的飞禽，右侧菜地数亩，土壤新翻，两人行走在深处，男子手提木桶，女子弯腰埋种，完美曲线诱人心魄，白皙额头密布细汗。
“呼……终于种完了。”
月婵抬头，感觉腰都是酸的，抬手想去擦汗，低目一看，白净的双手上早已沾满了泥土。
恰在此时，一道袖袍抬了过来，动作认真而温柔，仔细擦拭着，让月婵目光一颤，心脏都不由自主的砰砰砰跳动了起来，仿佛回到了情窦初开时分，让她忍不住想要闪躲。
“别动。”
果然，听闻那强势的声音，月婵瞬间老实了下来，嘴角上扬，有一缕羞涩和不自在，也有一种难言的甜蜜，她内心很喜欢这种感觉，让人贪恋其中，无法自拔。
但她的手却在无声无息抬起。
突然，带有湿泥的手糊在了白夜脸上，让白夜一僵，瞬间大怒，丢下木桶，弯腰抓土，抬手就糊，动作一气呵成。
“呀！”
月婵惊叫，转身就跑，带起阵阵白光，很难想象，一向超凡脱俗的月女仙也有这样调皮的时刻。
“中！”
尚未逃出十丈的月婵动作一僵，额头上突然多出了一把湿泥。
“你耍赖，竟然用十凶术！”
这难不到她，天术发动，全身无恙，顺便抓泥反击。
这是很难得的一幕，夜色弥漫，彩瀑飞垂，一片田园中不时传出男音的怒吼与银铃般的欢笑。
“不行了……身上脏死了，我要不玩啦！”月婵在逃，向湖边而去，那里氤氲一片，雾气蒙蒙，对一个向来喜一尘不染的女仙而言，她对于洗澡很难抗拒。
“一起啊！”白夜跟了过来，这种好事怎么能放过。
“你走开，不要过来！”月婵大惊，还没等她入水，对方整个人都跳了下来，溅起大量水花，拍打的岸边的她浑身湿透，衣裙紧贴，让那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形尽显。
“白夜！”月婵十分狼狈，捂着胸口，阻挡那贪恋的视线，脸部发烫，“你还看！”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明明都老夫老妻了，可她被那直勾勾的目光盯着，依旧会羞涩。
但紧随其后，她被拉了下来，整个人都沉入了水中，一头乌发在水中散开，身躯被人稳稳抱住，面对那得逞了的目光，她忍不住想打人。
这混蛋啊！就知道欺负她。
……
“唔……好香啊！”
“哪来的烟。”
上苍之上，有生灵被仙光包裹着，盘坐在洞口前，向下探望间，鼻子忍不住吸动。
而她身侧，古碑耸立，刻写着古老编号。
这是通往下界的通道，很多年没人看守了，在那过去的一些年代，这种通道中，时不时都会有可怕的大凶从中爬出来，在这至高之地掀起了一片片腥风血雨，最后勉不了被大人物出手镇压。
“奇怪，难道那下面有人了？”
神秘生灵鬼使神差的摸出一颗粉嫩的近乎滴水的蟠桃，一口咬了上去，汁水的满足感瞬间在蓓蕾间绽放，果肉的香甜让齿唇留香。
这种果子入口即化，蕴有仙道碎片，或许是常年吸收上苍精气的缘故，品种在漫长的岁月中早已发生了变异。
“那些长辈真不干人事，说我修行太快，需要打磨沉淀，这是快吗，这是我太强！”
显然，这个生灵很自恋。
“进化路中道子坠，打遍天下我为谁！区区下界小凶，何足挂齿，就算有，我也能捶的他们满头包。”
神秘女子拳头一挥，充满了霸气。
但她并未忽视，抬袖一抚，一面仙镜出现，镜面如水，荡漾之后，显化出了一片朦胧景色。
那是一对男女，发丝湿漉，依偎在一堆篝火前，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们的面孔，飞凤的肉香无风飘动，让那下方的烟火和谐的让人不忍去破坏。
也让镜前的女子微张着小嘴，感觉手中的桃子都不甜了。
男子英武，女子恬静出尘，彼此相依相伴，真的像是画卷中的一对绝代璧人。
常言道，只羡鸳鸯不羡仙，身为女子，儿时谁不曾幻想过，哪怕惊艳如她，都不例外。
“可为什么让我看这个……”
她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颇有种把手中的桃子顺着通道丢下去的冲动。
凭什么我天下同代中无敌、貌比天仙、慧心比道祖，天赋古难寻，却只能孤守通道，而你们却能在那里耳鬓厮磨，不顾他人感受。
万千言语，诸般想法，终究只化成了一个字：酸！
“奇怪，是我修有情道的原因吗……早知道就应该选无情道！那群老头子坑人，说什么先有情后无情，直接无情不好吗……真是糟心！”
可能是太寂寞了，这里常年无人，死寂的连个虫蚁都难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发配边疆的可怜娃，言语中尽是幽怨。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就在她还想观看时，那个男子竟然在抬动目光，深邃的眸子像是两团深渊，充满了魔性，在镜中显化，把镜前的女子吓了一跳。
当她揉揉眼后，那双目光又消失了，从来没有出现过，就连镜中的男子都在抬手，取过一只烤好的飞凤，认真的吹着热气。
“我就说嘛，通道中有上苍秩序，等同于界壁，想穿过最起码也要道祖，他一个小土著，怎么可能察觉的到我这至高无上的存在。”
女子松了一口气，上苍通道很多，有的是空间撕裂形成的豁口，有的是至强者大战打出的深渊，形成了永久破坏性的法则地域，有强也有弱。
在那过去的年代，有守道人会进行接引，也有人会赐下大药种子或古经，教化下界有缘生灵修行，她的师门长辈就曾这样做过，据记载，赐下了一枚神性种子，疑似教出了一位盖世强者，只不过那些年发生了一些事，没有去接其上来。
但不管是哪一种，没有人接引，寻常人都不可能穿越上苍秩序过来。
“本天仙若心情好，说不定会给予你等造化。”女子想到此处，心情果然舒畅了起来，从高处看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一天、两天……
上界无声，枯地依旧是枯地，修行了一段时间，她又忍不住看向了下界。
镜中充满了欢声笑语，男子追逐，女子于桃林中穿梭躲闪，清脆女声如天籁，那其中蕴含的开心和愉悦完全是发自内心。
“砰！”
镜子被打翻了，自称天仙的女子额头青筋直跳，严重怀疑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六根想净净不下来，耳中银铃般的笑声始终回荡，闭目不想，可那一个个画面仍旧出现在她的脑海，让她忍不住想丢个雷，劈死那对狗男女。
“我忍！”女子紧握粉拳。
这一忍就是一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也不知道那对狗男女的感情为何那么好，像是一对逃往了世外桃源的新婚夫妻，每天无忧无虑，以甘泉为茶，以桃果为食，男子劈柴耕地，女子养蚕织布，彼此抬目间，那浓情的眸光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一直以来，那两人都十分悠然自得，反而对外界不闻不问。
“该死的有情道……”
上界如枯石般的女仙缓缓睁开了双目，露出了一双黑宝石般的眸子，琼鼻挺俏，红唇粉嫩。
她生的很美，世间罕有，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面孔倾城，身段修长高挑，亭亭玉立的立在洞口前，一身白衣随风而扬，三千青丝根根乌亮，仿佛画中的绝代女仙，立在世界之上，有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明净。
她本不想看，可又实在忍不住，她虽然对那一男一女骂骂咧咧，暗中也没少诅咒，可那两人的一静一动，一笑一语，都对她的人生有一种难以想象的冲击，像是平静的湖中荡起了涟漪，让她充满了向往。
她抬手一抚，鬼使神差的又打开了悬浮在通道上的仙镜，她发誓，她绝对不是为了偷看，而是在学习，以此熬炼自己的有情道，顺便学一下先贤，赐下一些古经，给那对男女找点事做。
过去的男耕女织的景象没有再现，那个男人不知去了哪里，桃林中、田野间都没有了对方的身影。
可就在此时，她也感受到了一种异样，低头一看，她差点没一脚踹下去。
“鬼啊！”
女子瞬间后跳，着实惊的不轻，而在她原来盘坐的地方，一只大手抓在了那里，深陷坚硬的大地上，若非她的本能警觉够强大，或许那只大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脚脖。
这未免太过不可思议，大手充满了裂痕，像是即将崩开的瓷器，竟然突破了上苍秩序而没有毁去。
“什么声音，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
“没事，可能是上面有野猫。”
大手重新缩了回去，留下了一个五指印，不是梦幻，而是真实发生了。
“野……猫？”
“我？”
这一刻，上面的女子鼻子都差点没气歪，她很想说，有种你上来，头我都给你打爆，但那五指印却让她深深的忌惮，怕那人真爬上来了。
“本天仙我看走眼了啊……那可恨的人居然是个大家伙！”

第669章 石昊成帝
“上面有情况吗？”月婵狐疑，那可是上苍啊，若真有生灵，必然强大的难以想象。
白夜摇头，“你安心修行，我就在这附近。”
上苍有人是肯定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强大，相对的，不管在哪里，都会有大量的弱者。
就像那通道上的偷桃贼，实力只是仙，心气浮躁，六根不净，什么不学学偷窥，若他想，他隔着通道都能将对方杀死。
但他心中也有奇怪的地方，上苍到底处在一种什么样的环境，他目前不得而知。
不达到仙帝境界，是看不穿上苍的真实环境的，目前最大的可能是上苍损失了八成生灵，诸帝战败，大部分人被击杀，留下了残灵，等待复苏。
若是这样，那上苍的真相就是被掩盖了的，上面的女人都可能是虚幻的，这样说也不准确，应该是古代的一种显化，看起来是真的，就连经历也是真的，但却缺少了最后一步的映照。
具体如何，隔着通道他也无法判断，至少经此一事，那个女子是不敢再偷看了。
月婵目光触及那密布着伤口的手掌，眸子一颤，那不是新伤，像是老伤，“你的伤没事吧？”
“无妨，你夫君是谁，脚下踏厄土，只身镇诸天，双手一抬，上苍无人敢遮我眼！”白夜霸气微笑，让月婵莞尔。
“你呀，小心一些，你早已不是一个人了，你身后有太多的人需要你庇护，如果你出了意外，大界中的少女们该有多伤心。”
“那你呢？”白夜侧目。
“不会，我到时候趁着还有姿色，再找一个……”
“呀……别打，我错了！”月婵大叫，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捂着臀部。
但她在心中却在轻语，“除了你，谁又能入得了我眼，一日有君，此生有君，仅此足矣。”
虽然她的夫君是个黑暗生灵，可他的内心深处是善良的，本质在这里，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白夜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消失在了这里，进行闭关。
……
时间一晃七万年。
在这期间，诸天中不知发生了什么，陆陆续续有生灵复活了。
“蒙雪！”
这本是一个诡异女仙王，在过去的那场战争中守护西极而亡，她身上不知发生了什么，竟然从一片废墟中归来，她刚一露面，就被诸天的生灵发现了，闻讯的鹤都亲自赶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夫妻本一心，何来仇一说，我不懂这些，但天帝曾言，知己是最好的有情道，我最近观过一部古经，需要一个女人。”
“那关我何事！”蒙雪很虚弱，别说现在的她，就连全盛时期的她都不是此人的对手。
“这里并不安全，西极小天帝在五万年前出现了，想重整旧部，我要去讨伐他，没想会在这里遇到你。”
显然，鹤无双只是顺路，小小西极之子，也敢称小天帝，也不怕被压跨。
天帝有的不只是强大与伟岸，更重要的是天帝身上所散发着的品质，尊戴师尊，敬重前辈，对自己的红颜知己一心一意，哪怕他师傅等人多次相劝，可天帝都是一笑而过。
正是因为天帝的存在，他们很多人不知不觉都深受感染，相比过去都变了很多，那是一个极具魅力与风采的男人，他的一言一行，都像是一种风向标，引领着他们，引领着世人，让仙王冷寂的心都会重新诞生温暖，这是很多人都不具备的。
“什么！小天帝出现了？！”蒙雪发呆，这怎么可能，她父亲明明被眼前的混蛋杀了。
也或许她父亲留有手段，轮回转世了，直到近些年才重新活跃。
“不行，你不能讨伐他！”
“嗯？”鹤无双疑惑，“为何？”
蒙雪：“……”
是啊，为何，鹤是二代领军人，肩负守卫诸天的重任，同时也是很多人的表率，对于祸乱之人，又岂能容忍。
“他或许不会威胁到诸天。”蒙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威胁肯定谈不上，当世没有人能动摇那位的统治。
“我昔年得到过西极天帝的宝藏，也算与此人有渊源，我去帮你说服他，兵不血刃解决一大忧患，会在你的功绩上增添一大亮点，诸天都会歌讼你的风采。”蒙雪快速开口。
西极算是诸侯般的势力，曾一度耀眼，在诸天中都极为有名，如果能简单平息，确实会让鹤的光彩更加耀眼，兵不血刃解决大战，此乃传世佳话。
“你还有这能力？”鹤无双微微惊讶。
“你那是什么眼神。”蒙雪气不打一处来，同时也欲哭无泪，她怎么就复活了呢，一旦被厄土的人发现，她肯定要嫁人的！
不是说鹤不好，鹤是诸天中公认的最完美的男子之一，传言中，曾与少年时期的天帝都大战过，可她总觉得自己和鹤八字不合，命格犯冲。
其实，不止是她，曾经的道族之祖、老佛，都从大地下出现了，让他们的徒子徒孙看的目瞪口呆。
这种事虽然让人难以理解，可并不算稀奇，修白帝法的人也能做到，这些年来，世间的坟陵或战场中偶尔都会有人爬出，且实力大涨，更甚者，出来后直接成王了。
但这只是一部分，就连异域中都有死去的人出现了，刀王、俞陀等人陆续复生，在大界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他们还以为是种子路的结果，毕竟诸王有的转修过，也有人参悟、借鉴过。
“夜儿……你在试法吗……”
诸天之外的无尽虚空上，一尊宛若石像般的身影抬头，俯视万界，种子路确实会让一些人于死亡中获得新生的可能，但这并不绝对。
只有他知道，夜儿曾登过仙帝境，借仙帝之力复活了轮回，这些年来，夜儿宣称闭关，或许是在研究仙帝之力，老佛、刀王、俞陀等人的复活就是试法的结果。
忽然，他的目光一凝，穿越无尽虚空，眺望向一片黑色汪洋对岸，那里有一种奇异的波动，像是有灭世魔龙在翻动身体，黑暗物质滚滚，几欲淹没这段时间长河。
“有生灵成帝了！”老魔、无殇先后出现，与蛄祖一同眺望。
“加起来有两尊了吧。”无殇凝重道，黑暗四帝打死不愿意回去，对界海对岸忌惮无比，这里面明显有问题。
要知道，准仙帝可不是那么好诞生的，安澜熬炼了快三十万年了，都无法破开桎梏，昆谛几人创出了一种进化路，让他们彼此差点破开王境，可终究只是让自己身上多了一圈浓郁的准仙帝光环，战力得到了增加，让昆谛抑郁的差点吐血。
这还是在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情况下。
“我们要干预吗，那些人已经失控了。”老魔问道。
“不用，夜儿说不用管。”蛄祖摇头，烂木箱也被丢到了九天，如今就在天庭中，具体那边是否会有新的帝出现，还是黑暗覆灭三界，夜儿选择了上观。
“那小鬼头现在怎么样了？”蒲魔似想起了什么，再次问道。
在过去，九天不是没有种子，像那荒，是世间第二个走出以身为种的人，哪怕是在夜儿的压力下，都开创了自己的种子道，天赋当真惊艳绝伦。
“快成帝了。”
“这么快吗，哈哈哈，赤要完了，保不准会被揍的满地跑，让那老小子得瑟。”老魔大笑，他们过去没有亏待过荒，虽然彼此间都有不小的因果，现在看来都不算什么了，可打赤王一顿肯定少不了。
尤其是赤王，这几万年来春风得意三亿里，只待空间大道圆满，两身一合，准仙帝可期。
事实上，蛄祖猜的不错，石昊确实快了。
九天外的虚空中。
诸王齐聚，如星辰排序，立在一片大阵节点上，就连晶璧大爷和鸟爷都在，他们在这些年中被荒炼的仙丹救活，也加入天庭中。
“能成功吗……”
诸王看着盘坐在大阵中央的男子，心中忐忑，感觉太过冒险。
这些年来，荒一边大战，一边研究诸般古法，融会贯通，将自己的道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巅，如今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若是能冲过去，或许会海阔天空，若是失败，也有可能身死道消。
“开始吧，你们要有信心。”石昊轻语。
不是他不愿继续熬炼，而是再熬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他的道卡在了一个关键点上，举头三尺有神明是第六大秘境，但并不是终点，他经过多番尝试和推演，他确定了后续的路。
三尺有神明本就是他的道的一种体现，秘境不应该在外，而应该在体内与他融合归一，如此他才是一个完整的种子。
但他个人想将其拉下来太过艰难，于是他想到了夜哥，夜哥能进步神速，除了天资可怕之外，更多的是借力。
借他人之力快速登临一个境界的巅峰，以此来推演最适合自己前进的方向，这和夜哥很难死有关，故此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去尝试，他没有那种能力，但他也可以借力。
借诸王之力，把他头顶的神明压到体内，从而实现大跃迁。
石昊动了，五大秘境一起发光，化成亿万缕秩序神链，密密麻麻，向着头上的那团光缠绕而去，要将其拉进体内，实现融合。
“轰隆隆！”
这片虚空都在震动，像是在开天辟地一般，混沌气扩散，仙光直冲九霄云外，那澎湃的王威几欲动荡三界。
“是谁……”
一个又一个强者抬头，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无比汹涌的气机，像是有人在冲关，动静大的不可思议。
“三界中何时出了这种人物，竟然敢去尝试帝道！是屠夫？还是那卖假药的，亦或是葬主？”
“不对，是九天方向，难道是荒！”有人凝眸后大为震撼。
对于那个后起之秀，没人能不在意，多次攻打仙域，只为了清算敖晟等人，对方做到了，将敖晟击杀在了自身大界中。
同时，对方又很主动的对抗界海那边的黑暗，并未因和仙域有仇就心生间隙，反而主动游走仙域和葬地，进行牵线，组成联军共挡黑暗。
荒虽为一小辈，心胸与气魄都很惊人，与屠夫论过道，与葬主研究过进化体系，若有人想学荒之道，荒也从不藏私。
“那小辈逆天了啊！”有人羡慕。
想走帝道太艰难，他们当中不是没有人感受到过，而是感受到了仍旧不敢踏出那一步。
过去的年代就有这样的人，看到了帝道，结果去冲关时却身死道消，有些帝道是虚幻的，也被称为臆想，那是因为太过渴求而萌生的错误道路，一旦踏上去，就会万古皆空。
“轰隆隆！”
波动更加剧烈了，像是有密密麻麻的大星升空，每一个都是仙王所化，他们身在一片大阵中，围绕着一尊生灵，宛若包裹的炉体，对内部的生灵熬炼，这种动静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荒吗……”屠夫都现身了，身后跟着大批的王，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白发男子，他十分沉默，少言寡语，但他的身上却拥有一层淡淡的帝光。
“他若成功，三界会统一吗？”
“会吧，毕竟没人是帝的对手。”屠夫点头，当然，这个前提是能成功。
其实整个三界都在默认这个事实，不管是谁成帝，他们都会共尊，这个时代不适合内斗了，而是像异域一样，他们需要的是一个领头羊，带他们一同走向辉煌。
这个过程并不漫长，剧烈的波动仅是持续了十余日，直至轰的一声，那片天地中腾起了无比璀璨的仙光。
“给我……进来！”
伴随着一声大吼，那里的光芒太耀眼了，哪怕是仙王都感觉眼睛要瞎了，毁灭气机无穷，骇人的波动恐怖滔天，让群星一片片泯灭，让仙王灵魂都在深深的颤栗，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拉了下来，那种重击直入他们灵魂。
“荒……成功了？”
就连屠夫都不淡定了，这太快了吧，他还以为荒要持续个几万年。
其实石昊欠缺的只是将头顶的神拉入体内，他自己做不到，在借外力后就简单了很多。
“哈哈哈！我的兄弟成帝了，世间需共尊！”有人大笑，为荒高兴。
“真的成功了吗？”就连柳神与鸟爷等王都在紧紧守着四方，目光中有担忧流动。
如今的石昊确实很可怕，体内仿佛有无穷无尽的仙力，可正是因为太多了，石昊的肉身承受不住，在不断裂开，简直就像是个血人。
“怪不得夜哥会先将体魄熬到这一境界……原来是这样……”石昊脸色发黑，感觉自己的肉身和元神都在炸开，只需片刻，他就会成为史上最惨的帝，直接身死道消。
他瞬间运转真凰宝术，恢复伤体，就算如此，都阻挡不了那力量爆涨所带来的毁灭。
其实，原著中石昊之所以突破后重伤，就是因为这一点，明明成帝了，却拖着伤体去灭异域群王。
用苍帝的话来说，蝼蚁只需一言，何需动手。
“等着吧，等本帝伤好之日，就是你满头包之时！”
此时的石昊心中意气风发，眸光熠熠，一吐抑气，他终于追上了那个男人的脚步，有史以来第一次与对方处在了同一个境界中，力量的爆涨，加上新生领域的强大，让他忍不住跃跃欲试。

第670章 上苍之上
举世震撼，三界沸腾，竟然真的有人在这个动乱时代成帝了。
帝辉普照，仙芒璀璨，不管是在哪里，不管身处何方，三界生灵都可以看到那个神威荡世的男人。
他缓缓起身，被群王守护，面孔坚毅，身躯挺拔，一头黑发无风而扬，一双眸子灿灿生辉，有舍我其谁的独有霸气，也有俯视亿万里山河的雄心壮志。
但这位也有些不一样，全身上下都在渗血，身体如瓷器，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这并不影响他的伟岸与高大，只是耸立在那里，就散发着滔天帝威，举步一抬，宇宙幻生幻灭，伟力荡漾四方，茫茫无边。
“是荒！他成帝了！”
“天啊，在这个年代，我们三界竟然还能再诞生新帝，这究竟是一个怎么的土地，难道我们也有机会吗！”很多老王都激动的颤抖，尤其是加入了九天的老王。
前有盖世无敌时空帝，后有九天之主荒，多少个纪元了，始终无人成帝，然而这一成，就如雨后春笋，不断出现。
“哈哈哈，先有异域后有九天，难道下一位该我大仙域了吗！”也有真仙激动的大吼，仙域自古以来都是人才济济，雄主代代出，何时少过英杰。
“荒！”
“荒！”
“荒！”
此时，一群九天仙王使劲大吼，有宣泄，也在造势，荒的成功，证明他们赌对了，这是独属于他们仙道的帝，也是未来继续引领他们的无上霸主。
最艰难的永远都是零到一，现在一有了，二还会远吗，如那白帝，一人成帝，举界共尊，后面又陆续带领其他人成帝，荒的性格他们都看在眼里，以后又怎会忘了他们。
“吼！”
“九天之主成帝，三界需共尊，万族需朝贺，诸仙皆来，群王皆现！”
有老仙王运起法门大吼，洪亮的音节传遍三界，听的众生热血沸腾。
“仙庭之主为荒，仙道之帝是为天帝，三界共主是为荒天帝！”也有人紧接老王之后开口。
这着实震撼人心，耀眼的辉煌，举世的沸腾，接连不断的巨大音啸，激动不已的人心，最终皆化成了三个字。
“荒天帝！”
“荒天帝！”
“荒天帝！”
众生大吼，万族齐鸣，那前所未有的音波传递时空，响彻诸界，久久不息。
“真是可怕的年轻人啊……”
无尽遥远的虚空中，三帝同样在惊叹，荒很年轻，却能在这个时代与他们并驾齐驱，这种天资让他们都心生钦佩。
但，你这天帝当的是不是太早了点，虽然我们已经辙离了诸天，只留下了部分军团，可这诸天是我们说的算啊。
当然，他们只是开了个玩笑，天帝二字不止是实力，更重要的是所承担的责任，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那我们要不要去？怎么说，我们也算半个长辈。”老魔怪笑。
无殇摇头，“算了吧，那群人并不欢迎我们，且他的成帝只是个开始。”
三界的王他们并不在乎，相比较而言，荒的成帝，对界海那边的威胁最大，那里的两尊帝不可能坐的住。
事实上确实如此。
大陆深处，两道黑雾弥漫的身影并立，别人成帝是普天同庆，他们成帝却只能偷偷摸摸，甚至不敢有丝毫生张。
人的名，树的影，他们太怕那四帝了，更不用说上面还有更恐怖的白帝和厄土帝群，他们是背叛者，一直都在提心吊胆，怕那些人回归，可等了好多年，都无人过来。
就连深处的存在这些年来都沉睡了，他们无依无靠，势力太过单薄。
“荒成帝，若发现我们的存在，必然会不死不休。”
“怕什么，我们也是帝，他只是新晋而已，稳固自身境界都不知道要多少年，况且，还有一人也快了。”
最深处的存在给他们指引了方向，以及大造化，这才成了两个半，要知道，这里的王太多了，自从消息走漏后，几乎所有顶级的王都在行动，可惜大部分都死在了突破路上。
纵然他们背后有人，帝都没那么容易诞生。
“成帝哪有那么容易，古往今来也就那么几人而已，皆是至高的存在，难道那大凶人就因为我偷了他桃子，就要上来捶我？”
而此时，在神界通道的上方，一个仙气弥漫的女子也在怀疑人生。
她当初被吓到后，心里不服气，用仙镜又偷了一波，结果镜子差点没被打爆。
这些年来，那下面的波动太剧烈了，恐怖的影响到了现实，很难说，对方是不是为了一口气，要怒冲而上。
“下界有道祖了？”有一群生灵来了，各个气势磅礴，为首者更加强大，是一位胡子垂胸的威猛老人，散发着准仙帝气机，目光开阖间，恐怖的让这方古地都在哀鸣。
“有一个，还没上来。”洛天仙喜笑颜开，她所在的道统是上苍最顶级的势力之一，像这位大长老，更是一代道祖，仅次于路尽级，什么妖魔鬼怪，胆敢现世，都不够对方一只手平的。
“不对劲啊……”
老人凝重的看着通道，两只眸子像是两轮太阳，眸光穿越通道，轻易就看到了盘坐在几间茅屋前的一位白衣男子。
他很诡异，身上脉络密密麻麻，像是一枚生命之种，散发着极至的大道气机，并不像是一个人。
仔细观看后，那里灰雾弥漫，人影腐烂，红毛摇动，黑血滴落，诡异的厄症瘆人无比，像是数种不祥物质的集合体。
“厄土……生灵！”老人脸皮一抽，倒还算淡定，身为上苍之人，他们与黑暗打交道太久了，纵然是他自己，都战过不止一个厄土道祖。
“不祥之人？”洛天仙吃惊，她看不到下面的景象，可在不祥之人说出口后，她的目光就开始了茫然，就连身影都在忽幻忽灭。
“天仙，你立了大功，确实是个大凶人，待我将其接引上来灭了他。”高大老人很自信。
可当他准备动手时，那些症状又变了，仙光与不祥融合，黑暗与光明同在，一息现实存，一息虚无殇，有可灭众生的大道铡刀，有灭度诸法的奇异法则，也有轮回在转动，六道喷涌伟力……
异象太多了，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不管是不祥之力，还是其他力量，都在化成一条条道纹，像是一条条生命脉络，填充进了那枚人形种子内部，仿佛让其缺失的部分被补全，形成了一个圆满的整体。
这一刻，那个生灵猛然睁开了双眼，一种难以想象的时空气机从对方身上扩散了出来。
“咔嚓咔嚓……”
大地在龟裂，虚空在扭曲，通道在摇晃，整个天地都要开始倾覆了，这种变化前所未有，惊人至极。
“仙……帝！他成仙帝了吗！”
白发道祖看的并不清晰，但他可以根据那些景象猜出一二，对方应该是将诸般法则与自己融合为一，化成终极的一，形成了仙帝道果。
这像是一种编织，以法则为线条，重新编织自己的道果，任何一种错误的排序，都可能会让对方大道尽毁，自身形神俱灭，可一旦圆满，那将产生无尽伟力。
仙帝是一种怎样的层次，很难说清，白夜不知道别的仙帝是如何成功的，但他是诸般伟力尽归于一炉，重新熬炼多年，一次又一次的重组，一遍又一遍的实验，找到了最适合的方式。
肉身为躯壳，时空为核心，元神为灯火，诸般潜力与伟力等为生命脉络，重演大道之种。
不祥也好，仙道也罢，都是他力量的体现，如今所有的一切一朝融合为一，不止是他的生命层次彻底得到了改变，就连他身上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韵。
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种种玄妙、诸般伟力，都在他的眸子中快速闪过，反而是力量的爆涨成为了其次。
“白夜，你成功了吗！”
茅屋中有人惊醒，快速走出，刚一出现，她就感觉自身要化成了虚无，自己的道、身体、元神，全在模糊暗淡，仿佛即将从世间被抹除。
但下一刻，她又重新恢复了，抬目看去，那个人仍在，让她忍不住恍惚。
对方太超然了，让他周边死亡与新生不断流转，造化与毁灭并存，仿佛一念间可生出无尽众生，一念又可覆灭众生。
最可怕的是，他身上散发着一种亘古亘今的气机，让这里的时空序乱，古今未来不存。
“应该是。”白夜微笑，伸手一揽，月婵出现在他的怀里，“我带你去看上苍之景！”
“这……大凶人来了！”
通道巨震，一只大手瞬间探了上来，仅是余波，就让白发道祖一群人成灰，也或许他们本来就不存在。
“轰！”
上苍古地震动，一片气浪席卷，所过之处，这片世界都在变化。
“第十一帝……”
洛天仙没死，她的目光很诡异，有无上威严流转，看着上来的白夜，身影逐渐淡化。
白夜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这片古地。
大地沧桑，充满了赤色，像是被血淋过，山川依旧在，古岳耸天穹，山脉如龙卧，气势伟惊宏，磅礴的让人难以忘记。
但这里却没有任何植被和生物，反而光秃秃一片。
这只是这里的景象，在那远方则要凄凉很多，黑雾遮天蔽日，断山一排排，大地千疮百孔，充满了沟壑，其上，宏大山门倒塌，建筑群残骸随处可见，有的被埋在了地下露出半截，有的就那般倒在了碎石中，与亡骨、陨星做伴。
显然，这片区域曾发生过意外，有一方道统被灭掉了，从确定洛天仙是被映照的虚像后，他就猜到了。
“这上界怎么是这样的……”月婵感觉身体都在发冷。
她在白夜身边，被一种力量笼罩，她也看到了上苍的状态，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一个超脱了诸天万界的无上大世界，然而，整个世界都是死寂枯败的，宛若世间的鬼域，黑雾、灰雾等黑暗物质密密麻麻，阴森而冰冷，死气、亡骨相互纠缠，一望无际。
精粹虽然也有，但气息却相当的斑杂，一点都不纯净。
而在那更远处则更恐怖，只有一望无际的黑，大雾翻涌，如无边瀚海在拍击，轻易可淹没上百个大宇宙。
“搞错了。”白夜收敛了自己的力量。
果然，随着力量的辙去，这里完全变了一幅模样，高山银瀑，祥云瑞凤，浩大山门耸立，古老道统扎根，入目间，都是浓的化不开的彩雾和古老的大道痕迹。
同时，空气中还有一种特殊的物质，比起仙域的长生物质、异域的不朽物质都要纯粹与超然，让人闻之心旷神怡，整个元神都要忍不住升华了。
月婵：“……”
她揉了揉眼睛，结果还是这样，哪怕她近乎是王，拥有看破虚妄的力量，可依旧无法再看到第一幕。
甚至，在那远方的山门中，还有人盘坐在云端，喂着一只幼年真凰，看到她后，露出了和善的目光，让她不寒而栗，总感觉是厉鬼在对她打招呼。
“上苍寂灭了吗？”
白夜摇头，“那倒没有，还有一些生灵，并没有生活在这个区域中。”
他的目光看的更远，纵然上苍很大，浩瀚的无垠无际，对一位仙帝来说，这也不算问题。
上苍确实出了问题，如同鬼域，这只是部分疆土如此，在黑暗物质之外，种族林立，英杰璀璨，古城池与道统数不胜数，极其繁盛。
“黑暗仙帝！你要违背契约吗！”
突然，有人来了，撕开虚空，从天而降，是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目光璀璨，散发着怒意，抬手就拍了过来。
白夜将月婵拉到了身后，丝毫不惧，抬手一拍，天地都在荡漾，万物都在扭曲，一掌出，号称岁月不侵的上苍世间都开始了更迭。
“轰隆隆！”
无边秩序在两人手中产生，巨大的波澜像是要传递无尽时空，让中年男子一震，整个身体都出现了一重重影。
“他不是，他是刚突破的！”
又一人来了，身形高挑修长，散发着冰冷，容貌与洛天仙很像，却要威严太多，仿佛一位至高的女仙帝，只眸可俯视芸芸众生。
然而，白夜已经主动攻伐了上去，每一击都带着可怕的削弱，每一次抬手，都让自己的伟力上涨，诸般伟力归一后，他不需要再凝聚时空刀。
“轰！”
中年男子被打飞了，整个胸口凹陷，口中忍不住咳血，面上更是骇然一片，“这是刚突破？”
就连新来的女子都在震动，眸子不断变化。
“偷窥女贼，你还敢回来。”白夜侧目而笑，这两人其实很强，但他们也有伤，养到圣墟那个时代都没养好，可见伤的有多重。
果然，听闻那两个字，洛天仙原本的冷脸都崩不住了，虽然那只是她的一道念，却也是一种修行，真实回归后，一切经历都会在她心间显化。

第671章 喜欢磨人的小妖精
“你们认识？”中年仙帝皱眉。
这是个新生的帝，明显不是属于他们一方的，黑暗仙帝自古有十，这多出的一人来自下界，如果付出代价，再加上上苍遗留的底蕴，不是留不下。
“不认识。”洛天仙摇头，他们并不算认识，只能说是第一次见面前有了那么一些了解。
“上苍原来已经破败了，大猫小猫只剩下了两三只。”
“再破败，也容不得黑暗猖獗！”
“轰隆隆！”
又有生灵降临了，散发着亿兆圣光，背负一对宽大的神圣羽翼，降临而来，落在了两帝身边，让这方天地的黑暗都得到了净化。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浑身被仙帝符文包裹，面孔呈现金色，充满了棱角分明的立体感，俊美非凡，最为璀璨的则是他的一双眸子，犀利的比灭世天刀都要恐怖，仅是流露的余光就可割裂诸天万界的天宇，截断时间长河！
“圣羽，你来了。”负伤的中年男子与洛天仙都在点头。
“勐海，洛，你们为何还不格杀了他。”被称为圣羽的仙帝很强势霸道，直言不讳，要抹杀一位仙帝的存在。
“你等厄土与我们有约，不到祭祀之日，彼此互不侵犯，更不能插手诸天，你们是要失约吗！”圣羽开口，眸子睥睨冷傲，开阖间，杀伐之力狂涌。
“关我屁事！”
白夜丝毫不惧，伸手在眉心一点，一柄帝剑出现，同时月婵也被他收进了体内。
“什么厄土，什么上苍，你们的约定与我何干，立约的又不是我，只有你们三人，够谁打的！”
三帝尽皆呼吸一窒，多少纪元了，连高原的仙帝都被他们杀过数次，若非对方有复活，上苍又怎么会被耗的元气大伤，而此人孤身一人，却妄言一打三还嫌少，简直比圣羽都狂。
“你真以为我们杀不了你，需知在你之前，我们杀过的帝多了去了！”圣羽异常冷漠，一张金色的面孔威严而不苟言笑，上前一步的刹那，无尽锋芒迸发。
“有何用，他们不照样复活了，不痛不痒。”
白夜大步前行，时空盖世，亘古亘今，气机贯穿未来，动摇上苍，他不是在找事，而是想找人悟道，为进入高原做准备。
说是黑暗，可并没有人规定黑暗一定就是同族，如果想得到认可，与高原上的帝者一战是最好的方法。
黑暗四帝为何桀骜不在，厄土诸多准仙帝又为何对他又惧又怕，不是因为他够强，而是因为他打过。
被别人说强，永远不算强，只有真正打出来的强，那才是强。
“轰！”
地动天摇，圣羽太强势了，伸手一点，亿万金光出现，每一道都可开辟诸天万界，覆灭众生，每一击都可斩开时空，贯穿永恒。
在其后，他口诵间，浩大经文声回荡，无量的符文绽放，浩瀚莫测，每一枚都超越了星斗，组合在一起，化成了一座洪荒巨炉，要将白夜镇杀。
“锵！”
帝剑力劈，璀璨光华耀世，阴影遮盖无尽长空，古今上苍史都在随着它的抬起而兴，落下的刹那，万物都在跟着起起落落，而后衰败枯竭。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尊新帝，威势无与伦比，敢与老牌强者争霸，丝毫不惧。
“轰隆隆！”
这片天地都近乎要毁去了，古老的大地被上苍法则加持，无尽岁月不毁，此时都在咔嚓咔嚓发响，难以再承受了。
“是谁！”
遥远的天地之外，一片又一片苍生惊悚，他们感受到了两种毁天灭地的伟力，仿佛有至高无上的生灵在大战，那种一念间诸界开辟的力量太过吓人，即使相隔甚远都让他们发自灵魂的颤栗。
“难道高原要再次进攻上苍了吗！”亿万万生灵愤怒，过往的岁月中，他们与高原大战过太多次，连上苍的第一至高女帝都战死在了高原，倒在了血泊中，也正是因此一役，他们才知道了高原上竟然还存在着更为恐怖的力量——成群的始祖！
而不是一两个。
要不然，他们与高原大战了那么年，怎么会落败，之后数位仙帝都在第一帝之后倒下了，整整一半的生灵被厄土献祭，黑暗永远都是上苍的痛。
“一切因果，一切岁月，一切命运，皆可斩！”
“杀！杀！杀！”
有路尽级仙帝在大喝，那声音太恐怖了，言出法随，三个杀字扭曲时空，让大道崩散，不管是因果，亦或许虚无飘渺的命运，尽皆断开，同时还有仙帝在陨落，被一击劈开，尸坠血色大海。
这是异象，代表了其主过往的辉煌战绩，自身的法沾染了那种特性，让其威能都变得更恐怖了。
“噗嗤！”
白夜的肩头被撕裂了，血花溅起，一柄璀璨的天刀无视时间，无视因果，像是一种至高规则的化身，无法躲避，无法转移，尚未到来，就让他的肌体在不断出现伤口。
“轰！”
帝剑挡下了，一道又一道锋芒迸射，撞击在白夜的肉身中，劈开他的眉心，纷涌向他的元神。
每一位仙帝都是世间仅有的，无尽岁月才诞生了这么几人，可想而知，谁的法又会真的弱，更不用说对方比新晋的白夜占据了太多的优势。
“咚！”
璀璨天刀出现了一重重影，帝剑一连劈出数次，也让其震动了数次，它终究是一种力量的体现，由弱到强，并非无迹可寻。
“咔嚓！”
天刀断了，无匹的一击被化解，让圣羽仙帝瞳孔一缩，对方的伤口在瞬间恢复，最诡异的是，对方的道行在增长！
这简直不可思议。
“时空不毁，我身长存，杀不死我的，终将成为我的剑下亡魂！”
白夜一甩长剑，瞬间抵达，法免一开，一手下压禁锢，一手持剑力劈，什么法，什么道，什么帝，在这一刻都不算什么了。
“开！”圣羽帝战斗经验很丰富，他见过太多的诡异法门，时空确实强大，占据了太多优势，可到了这个境界，一法通万法通，他又岂会怕，但那不止是时空的禁锢，还有独特的镇压之力，形成了一体的变异力量，让他背后的双翅都来不及劈杀。
仙帝之战，一息就是存亡，帝剑梦幻，让人恍惚，仿佛诸般时空的结晶，快的让仙帝都难看清，只有密集的帝血在绽放。
“你的法！”圣羽帝震惊，他本来快冲开了，可随着自身力量的失去，敌手力量的增加，禁锢开始了延长，这简直就是一个死胡同，错失一步，就没有了以后，要知道，对方在刚开始的力量还比不过他啊！
“圣羽！”
勐海大惊，这太诡异了，哪怕是他都看懵了，一剑接着一剑，劈的圣羽血光飞溅，帝命摇摇欲坠，哪里还能找出先前的神俊模样。
可更懵的是众生，他们揉了揉眼，脑海中依旧有投影在显化，曾经伟岸无上的仙帝，此时正在被一个不知名的生灵摁在虚空上狂砍，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这简直让人无法想象，所形成的冲击太大了，完全颠覆了他们的三观，让他们脑子一片空白。
“噗嗤！”
一颗头颅被斩了下来，白衣男子一脚踏在了帝尸上，手中帝剑震动，法则一片又一片，将尸体拉了进去，只眸睥睨四方。
这很吓人，帝剑滴血，头颅脸色铁青，怒意冲天，却张不开嘴，反而被人抓着长发，提着头颅，成为了战利品。
“放了圣羽！”
勐海脸色严肃，余光却在抽动，这是新帝？谁家新帝这么恐怖，高原都找不出这样的人，尤其是对方现如今的气机，直接涨了一大截，战力飙升。
“你想怎么样，观你多年，你并非出自高原，也非无情之人。”洛天仙也开口了，她一直未动，此人给她的触动不少，不止是战力上的，还有对红颜知己的那种一心呵护和宠溺。
“打过再说。”
白夜将圣羽头颅丢进了剑中，直接杀了过去，他目前比之大暴龙级仙帝仍有很大的差距，而受过重伤的上苍帝就是最好的磨刀石，免费的大敌，没理由放过。
“轰！”
勐海出手了，仿佛立在一切道的源头，化身世间主宰，手掌下压，开天辟地，万物都仿佛回到了初始状态，这种力量很诡异，有种万古皆空的感觉，却又完全不同。
但到了白夜身上，都被低消了，无法产生作用。
洛天仙同样也在出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两手一合，这方天地都化成了灭世磨盘，将白夜镇压在其中，要彻底碾碎。
这种力道很恐怖，大道、众生、万界，有形无形的物质都在崩灭，抬头看去，两只手掌一只像是遮住三十三重天，一只仿佛托起了万古幽冥，挤压而来，没有什么能躲过。
这并非单纯的术法，而是两只仙帝之手，万古时空被压在当中，也要粉碎。
可白夜顶住了，双脚踏地，一手撑天，阻止下压，让那两只巨大的手掌都不不稳。
紧接着，他抬剑而动，煌煌剑光密密麻麻，斩天而上，让大手出现了一条条血河，也让原本晶莹剔透的手掌在一瞬间老化，要枯败腐朽了。
“轰！”
天空地被强行冲破了开来，化成寸寸枯木炸开，震的洛天仙都在后退。
梦幻长剑跟随而来，力劈洛天仙，关键时刻，三件古器出现，一件灯火摇曳，一件混沌气茫茫，最后一件则是一面古镜，三器瞬间合一，挡住了帝剑。
但紧接着它被劈飞了，摇摇欲坠，气机都在明灭不定。
“器力也能吸收？！”
勐海顾不得心疼，从后方出手，这人简直诡异的不像话，胃口更是好的不行，仿佛没什么不能吸收的。
然而，对方不躲不闪，压着洛狂砍，帝剑大开大合，威势滔天，一次比一次恐怖。
就像现在，帝道光华亿万，有的演化盖世法门，出现的刹那，万古成空，有的演化禁忌法则，一息更迭古今纪元，还有的颠覆时空，更改古今未来。
太多了，密密麻麻，在那人手中合成了一剑，镇向洛。
“轰！”
洛遭劫了，整个人都在虚淡，仿佛不存于过去，不存于未来，古今的一切存在痕迹都在消散。
洛天仙快速开口，念念有词，一道又一道神秘经文响彻，加持在她身上，庇护着她的身与魂，但她也难以动弹，被禁锢在了这里。
“咚！”
白夜被震的前倾，五脏六腑都快爆碎了，气血不由自主的翻涌，那巨大掌印更是让他的脊骨都快断开了。
就算如此，他都没有闪躲，硬抗一击，直接劈杀洛天仙。
“噗嗤！”
一颗美丽的头颅飘飞，被一只又一只从虚空中突兀探出的手带走，有其他人在暗中，带走了洛天仙。
“有用吗？”
白夜瞬间转身，与勐海面对面，时空流转，身体恢复如初，极其邪性，让勐海脸皮都在狠狠抽动，这人比高原的不祥仙帝都邪门！
可在众生眼里，这岂止是邪门，清晰可见，上苍的无上女帝肉身被那混蛋给吞入了剑中，进行磨灭。
他不吃人，但他磨人啊！
“该死的，他竟然磨了我们的女帝！”很多生灵都在大吼，气的七窍生烟。
让在虚空中重组身形的洛天仙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接摔倒在地，额头的青筋都在直跳。
“全部出手，此子断不可留！”勐海大吼，仅是片刻，他就被劈的浑身是血，道行大幅度下降，这只是一个后来者啊，难道要一人独战他们上苍吗！
“锵！”
一剑天来，举世更迭，法也好，道也罢，都在高扬的帝剑下进行了轮回。
“咚！”
勐海被劈翻了，雄伟的帝躯也无法阻挡，血色溅遍苍穹，像是染红上苍的古今史，整个世间都充满了凄艳。
他还没死，他想逃走，但周围的一切都被禁锢了，帝剑被双手持着，用力下压，一瞬间贯穿了他的头颅，将他的元神与肉身都钉在了大地上。
紧接着，一击接着一击，让他体内的力量快速流失，反观对方的力量越来越强，几乎快突破路尽级后期了。
“你既然不是代表高原，为何要与我上苍开战？”
远方有人出现了，不止是眸子都在喷火的洛天仙，还有几团光影，各包裹着一个人，有白发老者，也有混沌人影，每一个都带着伤，像是死人，可又不能算死，处在一种异常神秘的状态中。
仙王死后一道执念可灭仙，陨落的仙帝的念更恐怖，完全可以短暂发挥出这个层次的力量，更不用说，他们还不算死。
“不，这只是一场切磋。”白夜露牙一笑，两排牙齿雪白，让他身下的人又发出了一声闷哼，身体都在被拉进剑中。
仙帝怎么才能彻底杀死，白夜不知道，用尸骸的话来说，只要世间还有一人记得他，他就会从时间长河中再现。
他能将圣羽和勐海磨灭，但无法做到抹去他人的记忆，除非他将上苍杀个干净。
“有你这样的切磋的？”勐海还在挣扎，这真是个喜欢磨人的混蛋啊，肉身虽然可以一念重组，可那里蕴含着他们的大道碎片和一身的帝道精华，重新恢复都不知道要多少岁月。
“你很强，但你要知道我等并不是当世最强的，你也不是最强的，在上苍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和强者。”洛天仙开口，散发着一种柔和的仙性，让这片天地都充满了祥和。
“洛，难道你想……”诸道人影心中一震，祸水东引啊，这是个怪胎，他们不是杀不了，而是付出的代价难以承受，与其如此，不如让对方祸害高原去。
“嗯？厄土仙帝吗，我知道一个流黑血的，他想收我，但仙帝又岂会居于人下。”白夜侧目，深隧的眸子有了一些变化。
“我也知道他，我可以带你去，没有人引领，你几乎找不到高原，纵然是仙帝，在祭海中也会迷失。”洛天仙再次开口。
“好，我过段时间再来。”
白夜答应的很干脆，踢走了勐海的头，又放出了圣羽的元神，让一众帝者都是一怔，这未免太好说话了吧，还是因为年轻帝者相吸？
若是苍帝几人知道他们的想法一定会破口大骂，想多了吧，他那是放？分明就是为了下次再来叠力量！
这王八蛋损的很，知道什么是可持续循环利用，直到榨干你们的最后一点价值。

第672章 他化自在
从上苍回归后，白夜并没有离开，而是带着月婵去了另一片古地，他需要消化自身所得，顺便再将自己的剑祭炼一遍。
且月婵也快突破了，引导上苍规则和精粹那么多年，再加上他的指导，月婵成为仙王并不难。
仙帝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对生命的本质、大道的理解都与准仙帝层次完全不同，在一定程度上更是违反了修行常识，以往不可能的事，在这个层次几乎都可以做到，别说指导月婵成王了，就算他想堆出一个准仙帝，也有办法，虽然这样的准仙帝不如修出来的强。
上苍发生了什么，诸天无人可知，那里隔绝了一切，并不在时间长河中，但这不影响诸天的繁荣。
尤其是那一角之地又重新走出了一位盖世帝者，独坐三界外，像是一尊史前神明，俯视诸天，虎视眈眈。
“那究竟是什么地方，竟然接连诞生了帝者！”诸天中的仙王都在倒吸凉气，感觉太不可思议。
现如今，哪怕是诸天的孩童都知道了那里发生的事，这并不是关键，而是新帝疑似代表了仙道，也代表了这世间的光明，是他们以前渴望过的存在。
“新帝要与白帝开战吗！我们是象征性的抵抗？还是挥刀向新帝？”很多人难免心生动摇，不是白帝不好，就像最近流传的几句话。
前有白帝后有荒，举世茫茫无人挡，若问世间谁为最，当属异域无上王。
无上代表了帝，而王代表了帝的王，也代表了诸天万界众生的王，新帝敢摸白帝虎须，头都会被打爆的吧。
毕竟那位的战绩太可怕了，帮手也多的要命，是个人都不会看好新帝。
“你不会真的要去吧？”
就连不少三界老仙王都在心惊肉跳，当前荒三界共尊，被称为荒天帝，普天同庆，万族皆喜，各大仙王都在接连登门，尽显辉煌。
可三界大一统的背后，也承载着无尽的压力，前有诸天万界，后有界海，被夹在中央的三界可谓是艰难重重。
石昊没有回应，常年盘坐在虚空，养伤的同时，演化自己的法，顺便炼自己的器，让他身后汇聚的仙王越来越多。
屠夫、卖假药的、齐虞、养鸡的、葬主，一个又一王在显化，诸王共尊，并非说说。
但荒天帝这一坐就是三万年，三万年来，黑暗停歇，诸天风平浪静，从最开始的波澜，到了现在，已经无人在意了，白帝也好，新帝也罢，如果开战，也不是他们能阻止的。
“一生修道八十万载，一朝成帝，欲平世间，没有人来阻止我吗……”
话语悠悠，低沉有力，传遍时空，响彻诸天，让人听闻鸡皮疙瘩都瞬间起满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缓缓起身的男人，他无疑是伟岸的，身躯超越宇宙，显化在诸天万界，投影在每一个生灵脑海，让众生直打激灵。
八十万年……这都是什么死变态。
准确的说，这位成帝时不过七十多万岁，是一个年轻的让人发指的新帝，除了五十万年成帝的白帝，此帝可以以年岁指点江山，傲视群雄。
“白帝一朝成帝，诸帝皆现，而我成帝，那些妖魔鬼怪皆不敢再现，欲展生平所学而不能，欲求一敌手而不得，放眼世间，吾道孤也。”
落寞的话语持续响起，让诸天寂静，让众生发懵。
欲展生平所学而不能，欲求一敌手而不得，这是何其的自信。
但这也像是在找事，要知道这世间是有帝的，当年白帝登天帝之位时，就引出来了一位帝，因此一战成名，流芳百世，让每个时代的人都为之津津乐道。
要知道，那位绿叶帝还活着啊。
“小辈，你是在说我吗！”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世外传递了出来，冰冷的让众生灵魂都近乎冻结了，身躯更是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
苍帝！
众生心颤，仅听话音，他们就辨认了出来。
“苍，是你吗，传言中最弱的帝……”石昊头顶法则池，手提杀剑，立在时间长河上，隔空而望。
纵然是苍帝，脸色都当场黑了，那么多帝你不选，偏偏选我，这让他瞬间气血上涌，直接走出闭关地，一步出现在诸天。
现在的小鬼口气都好大，一个比一个不把他当帝看，需知，放在厄土中，他能一打二。
就连远方，也有帝出现了，一次就是三人。
“无殇、蒲魔、蛄，你们是要阻止我吗？”苍帝脸色冷了下来，他会给白帝面子，但不会给这三人面子。
无殇摇头，“不，我们只是想观摩，学习前辈的风采。”
“哈哈哈，区区一小儿，我镇压给你们看！”
苍帝大笑，一扫阴沉，变脸很快，一声前辈叫的他心花怒放，那可是白帝都称之为前辈的人啊，这岂不是变相的说，他也是白帝的前辈。
当人一学会换意思思考时，这心情瞬间就好了。
“这蠢货，别再阴沟里翻船了！”
“应该不会，荒没有那白帝变态，苍可以应付。”鸿帝和羽帝也醒了，观望着瞬间掀起的大战。
这是举世瞩目的，新帝与旧帝之战，一个是世间第二快的帝，年轻的过分，一个是一段佳话中的绿叶，每经提起白帝的一战成帝，世人就会想到这位。
可苍帝真的弱吗，显然不可能，单对单，苍帝能打的厄土诸帝中的部分人找不着北，尤其是近些年，进一步完善了自己的帝法，又重新恢复了属于自己的骄傲。
“轰隆隆！”
那两人开战了，一瞬间的余波，几乎要毁灭诸天万界，那种伟力完全不可想象，好在三帝降临，守护了诸天。
紧接着，那两个直接杀出了这片时空，直冲过去，他们的法体盖世，踏着长河，逆着时光，在未知的虚空中进行着剧烈搏杀，一瞬间的冲击开辟大界，随后又被他们双双崩灭，恐怖的让人完全无法想象。
“他们不怕影响了时空长河吗，这有可能会更改现在，影响到他们的当世身……”
很多仙王惊悚，逆河而上啊，驻足在未知的时空，荒的强大着实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与苍帝抗衡都不落下风。
可惜，那两人不在当世，战况如何，没人能看清。
没过多久，时空长河上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大的咆哮。
“无法无天无束缚，古今未来我纵横！”
那是一种盖世法门，强大无匹，吼动的刹那，大道都在崩散，万法都在消失，仿佛万法不侵，万道不临。
“他连这门神通都使了出来？！”
鸿帝豁然起身，严肃的观看于时间长河中杀回来的两道身影，那是他们几人配合他的真言诅咒共同研究出的防御法门，为的是对抗法力免疫，一经运转，可以短时间内万法不沾身，端的防御无双，鲜有人能打破。
然而，没过多久，苍帝又开始了大吼。
“祭天、祭地、祭英杰！”
“祭、帝！”
“轰隆隆！”
万古时空都在瞬间模糊暗淡，一座古朴祭坛浩大无边，挤满无尽虚空，仿佛可装下诸天星斗、万界众生，弥漫着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无上伟力。
有逝去的众生、枯亡的大界、泯灭的大道等异象，也有帝血高溅，鲜红而凄艳，有人摇摇晃晃，即将倒下，一世帝命要就此陨落，难以抗衡那种可祭一切的法则。
但下一瞬，他稳住了身形，抗住了那种伤害，五脏六腑发光，眉心璀璨，一道又一道门户都在释放着洪流，与外界祭力对抗，让他一举恢复了自由，提剑杀向对手。
“小辈！”
苍帝抬拳轰出，背后双翅舞动死亡之力，这都让对方破解了，这可是他的禁忌法啊，厄土的帝都挡不住。
“你老了，苍！”
帝剑高抬，亿万道仙光绽放，极致剑芒撕裂一切，有禁锢四面八方的岁月，有转动的轮回，有背负阴阳的鲲鹏，也有展翅而飞的真凰。
“借时光永固我？你比那人还差的远！”苍帝大吼，挣脱了开来，拳出天地毁，推动而来万物坠，那毁灭的气机一瞬间洞穿了古今未来，强横的让厄土中偷偷观战的帝者都在心生凛然。
“轰隆隆！”
璀璨的光芒亿万丈，毁灭一切，近乎截断了时间长河，伴随着帝血的洒落，那里有人被击退了，身形千疮百孔，踉跄后退，眉心更是被刺穿，出现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那是……”
众生心惊，这一战发生的很快，已经有了结果，当看清后，他们才发现，那是一个灰发人。
“苍帝……败了？！”
“这……”
无数人哗然，倒吸凉气，尤其是，那句“你老了”的余音仍在他们的脑海回荡，当年白帝也曾说过，如今被荒又来一遍。
“荒天帝！”
“荒天帝！”
“荒天帝！”
一个又一个三界生灵大吼，激动不已，纵然是许多老王都在大声呐喊，这简直不可思议，也让他们的担忧彻底放下。
苍帝摸了摸眉心的伤口，脸色铁青到了极点，他甚至不敢回头，他怕迎上那三人的目光，之前他豪情万丈，说好的镇压荒给那三人看，结果却是他被别人击败，这让他的一张老脸都是火辣辣的。
“苍，你不是我的对手，叫上你的同僚，我一并镇压之！”石昊甩了甩帝剑，一脸霸气。
这是他的目标，他并非盲目自大之人，若连黑暗几帝都打不赢，又谈何去找那个男人报仇雪耻。
同时，他也打算利用黑暗几帝检验自己的修行成果和禁忌之法。
每一个帝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法门，像苍帝的祭帝，夜哥的杀猪刀，他自然也有。
“小儿，你以为自己是谁，当自己是白帝吗？”苍帝大怒，他确实败了，但想杀了他，还早的很。
“现在的小辈都这么猖狂吗！”
一条紫色大道从遥远的世外一瞬间铺来，鸿帝立在其上，紫金色的面孔根本看不出情绪。
同时，在他一侧，还有一条大道，帝气汹涌澎湃，淹没六合八荒，震动诸天，贯穿而来，像是一条无边巨龙，阴影所过，压的众生不敢抬头，反而尽皆颤栗。
“这奶娃子，你刺激他们干什么。”老魔都忍不住摇头，这三人组可不是好惹的，连厄土的那群人都对三人格外忌惮，发起狠来，灭世都镇不住。
“荒不是对手，我们准备善后吧。”无殇也在摇头，并不看好石昊，事实上，所有人都不看好石昊。
“你想怎么死！”鸿帝冷漠开口，或许他会给白帝一个面子，打的这小鬼缺胳膊少腿。
“战！”石昊并未多言，散发着绝世风采，率先而动。
仅一显间，一道又一道身影被凝聚了出来，一尊金发披肩，身形高大，弥漫着时空大瀑布。
一尊手持青铜大戟，雄伟的躯体散发着灭绝一切法的魔性伟力，还有一人白发飞扬，手持葫芦，充满了神圣。
“这是……什么……”
众帝发懵，可更懵的还是众生。
“他化……自在！”蛄祖三人脸皮隐隐抽动，这是一门在帝落时代出现过的盖世法门，他们只是听说过，真正见到还是第一次。
“来吧，不灭的我，法免的我，自带回复的我，今日，我要一战称尊！”石昊长啸，说不出的神采飞扬。
“这……不就是白帝的翻版吗！”
众生呆滞，差点没被直接惊掉下巴。
是了，蛄帝的时空，殇帝的法免，蒲魔帝的回复，荒虽未集三大盖世禁忌力量与一身，却以这种方式演化了出来，这是何等的惊才绝艳，竟然想出了这种折中的办法。
“杀！”苍帝大吼，第一个出手，羽帝紧随其后，而鸿帝则开始酝酿着自己的法门。
这不打不知道，一打真是吓一跳，蒲魔的化身被率先打崩，可时光流转，又瞬间恢复，就连无殇都产生了极大的作用，法免不是压制三帝，而是笼罩自己，扛在了最前面。
显然，化出来的化身与正主差了一些，可就算如此，这也太惊人。
荒的法门完全不讲道理，明明一打三，结果变成了四打三，且还自带复活，等同于先天不败。
这样的敌手，谁遇到，谁不骂娘！
“怒恨世间变态太多，让我等无法绽放光辉！”
苍帝大吼，一拳轰碎了面前的身影，结果还是被一戟劈开了身，撞向无尽虚空，血流不止。
羽帝最勇，一矛贯穿古今未来，璀璨的锋芒无物可挡，径直刺进了石昊胸堂。
但石昊丝毫不惧，肉身紧紧卡住战矛，捏帝拳直轰羽帝头颅，凶猛的惊人。
“变天了，荒不会要挤进世间第二帝的宝座吧？”
众生都看的呼吸急促时，热血沸腾，荒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原来法还可以这样用，什么原理他们不知道，但荒的强大，绝对毋庸置疑。
“他能化出你吗？”
而此时，在一片古地中，也有人在观战，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看着面前以时空法则凝聚的镜子。
“以前可以，现在不行，他化自在可以化他见过的人，石昊还有余力，化第四个不难，应该在憋着坏，想出其不意。
但他不知的是，他憋着的一击若是化我……”
“呵呵。”白夜怪笑。
“那奶昊危险了。月婵侧目，周身流转着仙王法则，俏脸美艳不可方物，显然，她也猜了出来。
以前的白夜是准仙帝，但现在的白夜是仙帝啊，准仙帝的法就算再神异，又怎么可能演化出仙帝。
若是发现自己的一击演不出，多半会被反暴打。

第673章 惨遭爆打的新帝
众生抬头，诸帝怒吼，毁灭的波澜一重接着一重，灭世的法则一道接着一道。
谁也没想到，一尊新帝竟然勇猛到了这种地步。
“他化自在大法！那小辈该不会能化出那位吧？”
厄土中的诸帝脸色都在变化，这实在是离谱，单论那三个新帝的能力其实也还好，除了蛄的回溯是最难破解的，可那三人的力量集中在了一块，那完全就是质的提升，让荒做到了抗衡三帝。
若是能化出那个人，完全可以做到压着三帝打。
可最心惊胆战的还是界海二帝，他们本来就怕黑暗帝，或许那几帝不准备回来了，可如今荒崛起，又与他们有着大因果，早晚会杀过来。
“打吧，最好打出真火，把荒打死。”两帝暗自诅咒。
“小辈！”苍帝一身是血，重新恢复后，瞬间大杀了过来，只身大战无殇与蒲魔化身。
羽帝挡住了石昊与蛄，以一挑二。
“是法就会有弱点，没有什么可以永恒，尘归尘，土归土，哪里来，哪里去……”
“回归！”
一直未出手的鸿帝念念有词，帝言即大道，一言出，诸天万界暗淡，虚空模糊，像是有无形的风抚过，掀起了古史的尘沙，让时空都荡起了波澜。
同时也让化出的三帝在暗淡，要散去了。
这绝对是一门惊人的法，鸿帝酝酿多时，又岂同凡响，近些年来，他闭关钻研诅咒之法，想尽了各种办法，终究是琢磨出来了一些东西。
“嗯？”石昊心惊，果然，就没有一个帝是简单的，但他不惧。
蛄祖动手，时空法则禁锢己身，摆脱了虚淡状态，反倒是另两人被苍帝抓住机会祭掉了。
局面瞬间反转，四对三，变成了二对三，让石昊多次险象环生。
“小鬼，你再嚣张啊！”苍帝冷笑，围了上来，此人，今天他打定了，谁来了都无法阻止！
“是吗？”
石昊脸色不变，他的法有时间限制，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解决这三人，要不然他会陷入被动，难逃被三人镇压的命运，毕竟他只是一位新帝。
“嗯？他还有手段！不要给他机会！”羽帝似想起了什么，脸色猛然一变，全力杀蛄的化身，由苍帝和鸿帝镇杀荒。
“晚了！”石昊神色肃穆，庄严无比，双手虚抱前方，演化无上法。
“出来吧，我的夜哥！”
一声大吼震动四方，洪亮无比，声势浩大，把三帝吓了一跳。
“你！”苍帝大惊，身体都在发僵，这未免太突然，这小鬼留了一手，竟然能化出那人，让他忍不住有掉头就走的冲动。
“该死！那混蛋已经立在了准仙帝圆满啊！”就连鸿帝都在震动，人的名，树的影，若化身具备杀猪刀能力，哪怕不及真身，也完全可以叠加起来。
这一刻，天地都是寂静的，帝者也好，众生也罢，都伸长了脖子，睁大了眼，努力的去观看，荒能否成为世间第二帝，就看现在了。
一秒、二秒、十秒……一刻钟过去了。
虚空中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白帝化身降临，只有一阵阴风吹过，让众生呼吸一窒，心中莫名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能不能容我先缓缓……”
被众帝盯着，被众生看着，哪怕是脸皮向来很厚，石昊都忍不住老脸一红，杀手锏没放出来，这就尴尬了。
“小鬼！”羽帝目光闪烁，杀意狂涌，冷傲如他，此时都露出了森然笑容。
“哈哈哈！你想怎么死！”苍帝大笑，心中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就说，这种法怎么可能这么变态。
“花里胡哨，终食恶果！杀！”
鸿帝一指点出，诅咒之力汹涌，铺天盖地向石昊杀来。
“夜哥误我啊！”石昊大吼，眸子都红了，天杀的，他本可以一战称尊，震撼世间，不曾想，关键时刻竟然掉了链子。
“完犊子了！”众生忍不住悟脸，不忍观看，这新帝死定了。
“噗哈哈哈，这奶娃子，笑死老夫了！”老魔都在大笑，忍俊不禁。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局面反转的太快，让人啼笑皆非，谁都没想到荒竟然也会失误，一瞬间惨遭三帝爆打，怒吼连连，硬是被追到了其他时空。
石昊并不是气馁之人，他向来越挫越勇，一次的失败并不算什么，他让化身顶在前方，依旧在运转他化自在，进行尝试。
这一次十分不同，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体内力量的消耗，让他心中一喜，可以化成。
“轰！”
这片未知的时空猛然一震，无尽虚空都在荡起涟漪，紧接着，一道轮廓在虚空中显化，让三帝心中一沉。
那是一道白衣身影，伟岸的身姿仿佛屹立在古今史之巅，挺拔而高大，纵然看不清面孔，都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压魄力。
“白……帝！”苍帝脸色发黑，感觉心惊肉跳，这小鬼真的化出来了。
就连鸿帝与羽帝的脸上都写满了忌惮，他们与此人有过多次交手，深有体会，如今看来，这个荒需要重新衡量了。
“区区三帝，可够我一人打否！”石昊又恢复了从容，一双眸子神采飞扬，指点江山，舍我其谁。
他就说，怎么可能化不出，原本他想留着对夜哥用，如今用在三人身上也一样。
“我为帝，当镇压一切敌！”石昊抬剑，发丝狂舞，衣衫猎猎，一声大吼震塌八方虚空。
但，诡异的是，他身边的那道身影很平淡，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祥和，最古怪的是，他在抬目，不是看向三帝，而是看向荒。
“轰！”
那道身影也动了，踏着时空碎片，身形如同鬼魅，不是冲向三帝，而是杀向荒。
一手虚压，万古时空都在冻结，一手捏拳，携盖世巨力，猛然轰了过去。
清晰可见，荒都被瞬间打懵了，一脸错愕，根本没想到自己化出的人会反叛。
“轰！”
石昊被打飞了，额头大包瞬生，脑袋一片嗡鸣，不等他回神，整个人又被拉了过来，盖世拳头来袭，又轰在了他的另一边额头上，哐哐捶个不停。
“我去……怎么会这样！”
石昊大叫，脑门也好，额头也罢，那叫一个疼，本以为会是自己镇压三帝的得力帮凶，结果却率先凶了自己一额头。
他此时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夜哥，有自己的意识，也只有夜哥最喜欢打他的头。
“这……”苍帝严肃，眸光不断思索。
“到了这个层次，任何人的身体都不能乱化，我等之躯，仅是模糊的形体都是自身道的一种体现，要不然化身又怎么可能发挥出他人的法。”羽帝开口，他看出来了，这是白帝在给荒上一课。
荒的法有缺陷，若死去的帝还好，活着的帝，可以入主化身，让其不受荒控制。
“啊……我不服，你这是偷袭！你等着，我会打败三帝，进军厄土，找你雪耻！”石昊大吼，疼的直抽凉气。
“力量，永远只有自己的最契合，我等着你。”白衣身影扫了石昊一眼，身影缓缓暗淡了。
“自己的吗……”石昊心中一震，有了明悟，是了，这才是以身为种的真髓，夜哥看似在打他，实则在用这种方式指出他法门的缺点。
但，这怎么怪怪的，你打了我，我还要感激？你确定化不是故意的？！
“结束了，你不会再有机会了！”羽帝森然一笑，持战矛杀了过来。
“我说的，谁来也救不了你！”苍帝彻底放下了心来，一脸霸气，提拳轰去。
“你是否已经看到了你陨落的场景，你之帝命会在这一战中终结，尸体成柴，帝血为油，点燃我等的道路上的亮光。”鸿帝阴瘆瘆开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纵然是石昊，都看到了一幅特殊的景象，那是一尊神武天纵的帝者，却倒在了血泊中，眉心被刺穿，身体被轰开，散落的肉骨被人堆起，而后点燃，在黑暗枯败的大道上不断燃烧，散发着凄艳的光。
“轰！”
突然，眉心传出的剧烈刺痛让他直接回过了神，定目一看，一杆锋芒无匹的战矛已经快刺进了他的眉心。
显然，那鸿帝的法很诡异，冥冥之中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力量，并不是在胡言乱语。
“杀！”
石昊劈开战矛，以一敌三，就是这一丝的影响，让他整个人都落入劣势，好在在他身后，尚未消散的蛄祖化身以时空将他连接，让他短时间内不会出事。
同时，他也在进行新的尝试，不是再演化他人，而是演化自己。
“速战速决，都不要留手！”羽帝传言，之所以如此，在于他们有伤，长时间耗下去，会对他们很不利。
……
……
“还在打吗？”
众生这些年来一直在观望，自从荒天帝被三帝爆打，追逐着消失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了，更不知道战况如何了。
帝者一战千年都是常有的事，新帝很强势，亦十分强大，若非一招失误，仅演化异域三帝化身，不见得会输。
“你成功了？”
而在异域中，三帝汇聚，面孔上带着惊喜，看着携红颜出现的白夜。
白夜点头，“成功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异常沉重，让三人一震，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哈哈哈！吾为仙帝之师！”老魔大笑，他做梦都没敢想过啊，仙帝啊，这是怎样一份缘分，若非无终与轮回，若非后世与夜儿在百断山相遇，或许他们之间就不会有师徒之缘。
“无终、轮回啊，你们看到了吗！”
蛄祖：“……”
过分了啊，但他也不免感慨，若是夜儿回归的那一天，他一怒之下下了杀手，还会有今日的局面吗，那时他心怀死意，自己养的孙子又成了叛徒，不让他回来，他偏要回来，带回了数位王，还加入了异域这个大染缸，他当时真的很心痛。
就算后来他们合力谋划异域，哪里又想过能走到今天这个层次。
“要清理到厄土吗。”无殇开口，成帝了，也就不同了，厄土那帮人始终是个危害。
“不。”白夜摇头，“等安澜或赤王成帝，我带你们去上苍。”
“打上苍吗？”三帝严肃了起来，战意汹涌，他们本就是好战分子，这些年来没有生死经历，让他们感觉自己的修为都在停滞。
“打高原。”白夜离去了，他要去看看安澜等人。
“高原……”三帝再次一震，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终于到了这一步了，世间最恐怖的黑暗起源地，他们要开始接触了吗。
“那就战吧，要相信夜儿，他不会将我们带入万丈深渊，前方或许凶险，或许我们当中会有人永眠，但我们见证了，征战了，这一生也算璀璨，早已死而无憾。”老魔开口，没什么可怕的，打就完了，最多一死。
“说的那么沉重干什么，古往今来能走到这一步的又有几人，我们已经超越了太多的前贤，夜儿又怎会坐视我们永眠。
可惜了，夜儿本为世间好天帝，却要引领你们这群黑暗。”蛄祖笑语。
“过分了啊蛄，你不黑？你全身上下还有白的吗？”老魔怪笑，白帝法有一种特殊的开发潜力方式，那个层次在仙道，这个境界会诞生对立物质，也就是自身潜力的另一面。
这也是一种力量，和黑暗物质很像，两者也可以融合，是可控的，正是因此，凡是深修了白帝道的人，都不能说自己是白的，尤其是蛄，早就黑到家了。
根据推演，若夜儿有一天能走到更高的层次，那种物质多半也会在进化路上形成一种恐怖物质，不见得会比原初物质弱，虽然他们还没见过原初物质。
当然，这是指夜儿体内的物质，而非其他人的，也只有夜儿一人才是真正的源头，其他人只是根据前人的修行方式，走在这条路上罢了。
“说起来，你们两族的联姻进行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诞生？”
“蛄宏和我的一位后人成婚了，目前孕有一女。”无殇点头，说到这个，他严肃的面孔都缓和了下来。
老一辈最喜欢新生代，他和蛄一路并肩作战走来，交情自然不用多说，所诞生的第一个子嗣让他们两人没少开怀，也意味新子能继承他们两人的法，在这个纪元未展现更辉煌的光辉。
“夜儿还不知道吧？”老魔惊讶，没想到还真有了，可惜，夜儿的那几个一直没动静，让他这个师尊始终当不上。
“暂时还没说，等过几年把小家伙丢到诸天去。”无殇微笑。
他与蛄皆为帝，两族的血脉之力更上一个层次，在这个时代诞生的新生儿，本就不简单，何况是继承了两族之力的人，注定要在诸天绽放异彩。

第674章 第五位帝
“天帝！”
古星空中，安沧开口，曾经的不朽今日已经成王，原本就健硕的体魄比过去更加高大了，一双眸子如两盏金灯，散发着明亮的光。
“前辈，回头一起喝酒啊。”白夜微笑。
“嘿嘿，就看您有没有时间了，我可以随时叫上启民、紫苍他们。”安沧憨笑，倒不是说天帝日理万机，而是天帝代表着所有人的前进方向，是所有族群的引领者，平时都在修行，鲜有出现。
“那必须有啊，等会叫上你父，聚上一聚。”
“好。”安沧点头。
随后白夜跨过这里，前往了更深处。
帝道有九条，呈九龙供卫之势，包裹着一口洪炉，不是不能更多，而是九在修行界一直代表了一个极数，帝道的熬炼终究是外物，可以淬炼肉身和元神，却不会帮人晋升，最终靠的还是自己。
洪炉浩大，仿佛可以装下宇宙星海，在那内部，一株金色大树不断摇动，弥漫着漫天金辉，将树下的一道人影笼罩。
它的形状很诡异，像是一杆长枪，树干为枪身，树冠为枪首，直冲天际，散发着一种毁灭一切的锋芒。
就连它的叶子都非同一般，一会儿化成金色小人，一会儿化成金色神圣长枪，每一枚都垂荡在枝条上，摇动之下，叮当声仿佛一篇天天仙经在响彻，玄妙绝伦，传递开来，让整株大树光芒亿万道，汇聚在一起，直冲天际，似乎要冲进万古，击穿古今史，覆灭一切。
这是一种极致的霸道锋芒，所有力量都汇聚到了一处，形成了盖世一击，也让那里传出了咔嚓咔嚓之音。
“轰！”
炉体炸开了，璀璨的光刺目无比，恐怖的大风荡起白夜的发丝和衣衫，在那毁灭的中心，金色长枪浩大无边，压塌星空，准仙帝气机扩散，震撼当世。
“我父……突破了？！”
最为震撼的当属安沧了，呆滞的望向充满了毁灭气机的星空，那里有人镇压，隔绝了气机的流出，可他依然能看到那璀璨的光辉中心，有一尊金色的史前神明正在缓缓起身。
“准……仙帝……哈哈哈！”安沧激动，口齿都不清了，想笑又想哭，多少年了，他父也终于熬出了这一步，成为了大界史上的第五位帝者！
遥想当年，俞陀叔父战死，他父立在坟墓前足足站了数年，纹丝未动，世人谁不知，他父与俞陀叔父情如手足，一路并肩而来，相互陪伴了太多的岁月，曾有人称，有安澜的地方，必然会有俞陀。
可想而知，俞陀叔父的死去，对他父是怎样一种打击，后来，他父找到天帝，数日后回归，从此留在了这片星空，接受帝道熬炼，一熬就是几十万年，他都看在心里，今日，终于熬出来了。
“不负所望，我成功了！”安澜同样很激动，看着前方的白夜，重重点头，在他背后，金色枪形大树缓缓化成了一枚金色种子，没入了他的体内。
这是一条支路，无殇借之开创了法免支脉，他借之开创了器形道路，虽然他的是枪，可这条路上任何器物都可走出去。
种子路千变万化，如同万千大道，每一种其实都可看成一条支路，看似他们可成帝，实则这都是建立在主干道的基础上。
而所有人的源头，则是白帝。
“有付出自然会有收获，大道向来是公平的。”白夜点头，安澜缺的不是资源，而是一个契机，或许所有顶级仙王缺的都是一个契机。
这和灵感相似，灵感到了，一举可捅破那层窗户纸，灵感不到，任你天资绝世，也要被卡在其面前。
当然，准仙帝和其他境界还是有区别的，在于它需要开辟自己的道，可以是支道，可以是主道。
这两者间同样有区别，倒不是说支脉就一定弱，像苍帝几人的道，一眼就可看到尽头，潜力到头，再多的岁月也难有寸进。
而他的道如今是仙帝道，纵然是支脉，单论潜力，都比苍帝要有前途。
他并不排斥后人开辟支路，不管是支路，还是自己创道，他都支持，修士一生，走到仙王都很艰难，走到准仙帝的更是寥寥无几，更不用说仙帝了，望遍古今未来，也就那么一些人，给他人一些向上的方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支脉并不是模仿，而是在主干干上形成自己的路，那条枝干能开多远，最终又会走到哪里，完全看支脉的开创者。
等同于他给所有人提供了一个平台，在这个大环境中，还是要靠自己。
“你……也突破了？”安澜目光开阖，整个人都有一种灭世的锋芒，虽神威凛凛，却也有惊疑和颤栗。
“走，喝酒去。”白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个大喜的日子，对异域所有人而言都是。
“安王突破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迅速扩散着，没过多久，整个大界的高层集体轰动了。
“他竟然这么快！”当收到消息后，昆谛匆匆忙忙从闭关地走出，看着那在王群中接受环绕的安澜，脸都绿了。
“该死啊，谁都别拦我，我要回去闭关！”赤王黑着脸，额头青筋直跳，让一群人哄笑。
“去吧，保证没人拦着你。”有人大笑，赤王是老一辈，和无殇持平，整个异域中，论资历，仅次于昆谛和渊老头，安澜与之相比，都是后辈。
“该死的奶娃子，若非他，本王早就成帝了！”赤王抑郁，要不是因为当年被反噬，他怎么可能会落后那么多，要知道，他可是和蒲魔齐名的盖世人杰啊，出了名的惊艳。
“你可拉倒吧，奶娃子都成帝了，回头绝对放狗咬你。”老魔也来了，哈哈大笑。
他们之前还在说安澜，不曾想，这转眼间就突破了，如此一来，他们要不了多久就可去上苍了。
“他敢！”赤王斜睨，但底气颇为不足。
这里的王很多，有俞陀、吞天，也有刀王、瞿忡，同时也有新一代的王，像十冠王、安沧、紫苍等人。
“嗷呜！”
紫龙也来了，一声龙吟震荡八方，载着两个绝色丽人，一个拥有祸水容颜，一个出尘柔和，不染人间烟火，不管是她们，还是紫龙，都有一种让诸王都心惊肉跳的特殊气韵。
一龙双后，这是很少见的三个帝者种子，前者是天帝的坐骑，后者是天帝的红颜知己，每一个天赋都很惊人。
没过片刻，远方凰舞天穹，划过长空，留下漫天的赤色祥云，落在了世界树上的仙岛中，化身一个冷艳的女王，这是堕落血凰。
除她之外，一龙一狮横空东南两方，西、北之处也有大道在铺来，有的阴森瘆人，有的血雾滚滚，一个比一个不祥。
“普天同庆啊，天帝，你不会再丢下我这把老骨头溜了吧？”昆谛堵在了白夜面前，生怕白夜再次逃走。
“这怎么能，夜儿的珍藏我都偷了出来，今天必须让他不醉不归。”老魔怪笑。
“好，我们不醉不归。”白夜微笑，“如此佳日，怎能没人助兴，我们边饮边欣赏世外之战。”
说着，他伸手在天上一划，虚空如水波一般，透明了起来，需出了内部的几道身影。
“那是……荒和三帝，他们还在打？！”
诸王齐震，四帝交手的速度很快，在未知的虚空中大战，帝法信手拈来，一击打出，就能演化千万种神妙，可荒真的很不简单，动用自己的手段去一一化解。
“应该是僵持住了，奶娃子是怎么做到的，他只是新帝啊，难道还在对抗中又晋升了？”老魔都在吃惊，这很难做到，至少他做不到。
荒目前虽然还处于劣势，但他确实慢慢的顶住了，战斗本能更强的惊人，逐渐与三帝打的有来有回。
“我赌他坚持不住三刻，输了我自罚三杯！”赤王大吼，震动群王。
“你这也太小家子气了，身为我界元老，怎能不开坛。”昆谛起哄，“你先来做庄！”
赤王见群王、诸帝都在看来，粗气一喘，“那就做庄，输了我罚三杯，世界树下给儿郎们讲道三日，天帝见证，王无戏言！”
白夜点头，伸手一抚，一座祭坛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言语所留，都有刻录。
“如此甚好，我赌赤输！”安澜第一个开口。
“我也赌赤输！”昆谛嘿笑，“赤输了要给老夫亲自斟酒！”
“我也赌赤王输，输了我让赤王给我梳理羽毛。”吞天揶揄。
“你给本王滚，还梳毛？你怎么不让我给你洗脚！”赤王脸色发黑。
“希望奶昊能坚持三刻。”白夜在赤王瞪大了眼睛的情形下，对祭坛点了一下，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天帝……你！”赤王脸色更黑了，你怎么还下场了。
果然，白夜话音一落，一众王争先恐后，只剩下了赤王一个人孤零零的立在祭坛另一边，独自凌乱。
“那个……我能压老祖输吗……我不让他给我洗脚……”已经成王的赤溟弱弱开口，一边偷瞄赤王。
赤王真想一脚踹飞这个想哄堂大孝的后人，想我赤王一生何等伟岸，不曾想，连后人都有背叛的一天。
一时间，整个世界树的仙岛上充满了欢声笑语，饮酒观帝战，群雄下赌约，这是何等的快哉。
“你怎么就突破了，太快了。”魔女立在白夜身边，余波暗斜。
每次都是这样，当她以为自己要接近时，对方总会给她一个惊喜。
“还有月婵，你竟然偷吃，一吃就是那么多年，看看，这身上都长肉了。”
“注意形象。”月婵拍掉了想搂自己腰的手，她向来对魔女难以招架，这是个女流氓，言辞一向大胆，虽然处在白夜周围没人能听到她们间的传音。
“那就是说，你承认自己偷吃了？清漪，快，我们镇压了这个叛徒，回去检查三千遍。”
月婵含笑，想起了那段难忘的岁月，他们一起隐居过世外，茅屋为居，桃林为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一同游历了上苍山河。
用他的话来说，她就是他的白月光，从小就在黑暗中为他照亮了前路。
“呀，白夜，救我。”
好在三女只是玩闹，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们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小主，我的龙呢？”紫龙贱笑，从白夜身侧露出了一个脑袋，它身兼龙族的希望啊，那条金龙早就成年了，一直在修行。
“自己找。”月婵翻了个白眼，以前都叫她女主，现在都成了小主，跟着清漪一段时间，都把她忘了。
三刻的时间很快，石昊的坚挺出乎意外的持久，让赤王破口大骂，“你们可是三帝啊，三打一都打不过！”
“喝酒，喝酒。”昆谛起哄，“我就知道这赤是故意的，他想贪杯，借着讲道，引我等入瓮，以此来贪天帝的美酒。”
在场的王很多，密密麻麻，少说都有四五百人，对于天帝的酒，谁不留恋，那可是加入了诸多大药的酒，平常根本喝不到，王若贪杯，都会醉倒。
纵然是赤王，都只喝了二十来杯。
“不，我没醉，天帝啊，我是赤啊……我的空间大道需要你指点一二啊！”
众王：“……”
“抬走，下一位！”昆谛冷笑，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机会，你还想贪小灶。
“就算抬走了一位我，还有一位我！”一道赤发身影从天际而来，身形挺拔，魔躯健硕，散发着惊人的压魄力与威严。
这是赤王的时光体，已经走到了王境大圆满，“我堵奶娃子今日必败！”
场中的大战比之前要更加激烈了，三帝的身体都变了，彼此枯瘦，皮包骨头，一种破败，哪怕是隔着虚空投影，都能感觉的一清二楚，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三帝开始急了，要强行将奶娃子镇压。
反观奶娃，一身是血，身上同样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枯败，整个胸口至今都有数个大洞。
“轰！”
四帝双双打破时空，一跃进入了诸天万界，回归当世，再次大战。
“要分出结果了吗？”众王都没有了笑意，而是严肃以待。
外界的众生更是吃惊，荒天帝竟然没有落败，而是仍在抗衡三帝。
“吼，小鬼！”苍帝长啸，这怎么可能，这小鬼竟然坚持到了他们旧伤复发。
“不对，他在涅槃，想进行蜕变！”鸿帝脸色大变，对方快油尽灯枯了，身上的枯败也不是假象。
可正是因为枯败，才有可能重生。
用白帝的话来说，种子之道，就是一个枯败与蓬勃来回交替的过程，只不过，这个过程一次比一次强大。
那些年他们论过道，知道一些，也进行过参悟。
这小鬼多半在利用他们三人进行蜕变，怎么敢的啊！
尤其是苍帝，脸都绿了，忍不住大吼，“难道我又一次要成为他人的垫脚石了吗！上苍不公啊！”
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一位帝发自内心的悲凉怒吼，那种情绪深深的感染了众生。
昔年的苍是何等的自负与霸道，俯视天帝，在其登位时，派下大军，甚至都不屑亲自出手。
可正是白帝的在战斗中突破，才轻易的打崩了苍的信心，让这位盖世准仙帝一度怀疑人生。
如今，这一幕将要再现，他依旧是他，可他的敌却是另一人。
“你个乌鸦嘴，给我收心！”
羽帝低声喝斥，这还没败你就在动摇军心，若是这小辈蜕变了，你岂不是要掉头就跑！
“果然，近些年来下界变化很大啊。”
远在神界的桃林中，此时也出现了一道身影，她立在平台山顶，眺望着诸天万界上的大战，高挑的身形有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仙韵。

第675章 这个天帝被人打过
“天帝，一定要挺住啊，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啊！”
一片又一片生灵揪心，暗自祈祷，一尊又一尊王皆在抬目，观望着虚空中映照的景象。
荒天帝是仙道的领军人物，是他们所有人的共主，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若荒出了事，谁能引领他们与界海斗！
有担忧，有期盼，可惜却无人能与之并肩，更无人能支援。
“轰！”
苍帝很勇，一拳轰开万古，得见永恒，宏大的拳意挤压的天宇粉碎，万物凋零，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疯狂进攻，纠缠住了荒。
他不想再成为历史上的耻辱，若上一次是敌手太强，不可抗拒，那这一次根本就不应该发生。
在他身后，一尊枯瘦人影短暂的恢复了真身，背负一对神圣羽翼，整个人强势而又圣洁，像是一尊无暇的盖世帝者，太过恐怖，一矛刺穿古今岁月，快到了极致。
“噗嗤！”
荒天帝的胸堂被洞穿了，无敌战矛蕴含了其主的全力一击，伴随着帝陨景象，无物可挡，一震之下，身躯四分五裂。
苍帝紧接着动手，演化诡异祭坛，庄严而肃穆，“祭帝！”
巨大祭坛显化，冥冥之中散发着一种规则，将荒四裂的肉身拘禁，要直接祭掉，让那里血色直冲九重天。
“天帝！”
数不清的三界生灵发怔，不忍心再看，更有人愤怒，可耻啊，三大一，打的还是一尊新帝！
荒天帝身躯在重组，他虽踉跄，浑身是血，但他站了起来，受两大帝者的杀伐而不死。
可就在此时，最后一位帝也准备完成，一指点出，无尽诅咒之力倾泄。
“任你天赋无双，惊艳岁月，亦转头成空，任你霸业千秋，辉煌万世，都要随风而逝。
磨灭今世帝躯，随土而葬吧！”
那声音太冷漠了，像是冥冥中的天机，搅乱乾坤，又如同永恒魔咒，言出即法，预示着荒的结局。
清楚可见，历史在随风而散，无尽的辉煌古国不断倒塌，有仙域的影子，有九天未来的历史，随着尊一尊模糊的帝影倒下，三界皆化成了如黑土般的废墟，埋盖了一世帝身。
“天帝！”
三界众生身躯瘫软，脑海中空白一片，这怎么可能，一代新帝就此逝去，被彻底掩埋，辉煌不在，他们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我的兄弟，起来啊，说好的要带领我们征战界海，打向诸天，去找那些人复仇的！”天角蚁眼睛都红了，悲愤大吼。
“荒……”
就连屠夫等人都难以启齿，三帝怎么敢冒着被白帝击杀的风险杀了荒，难道那白帝真的永远不管三界的任何一个生灵了吗！
其实三帝也在忐忑，他们打出了真火，帝者交战，一丝犹豫就可能败北，哪里还有留手的可能，荒直言不讳要战他们三人，这是应有的结果，而非他们主动找事。
“结束了。”
三帝都松了一口气，这场战争以他们的胜利而终，这些年来他们过的太压抑，三打一还打的这么艰难，差点阴沟里翻船，让他们的抑郁更甚了。
“确定他的涅槃被打断了吗？种子道的人都很难死。”苍帝仍旧有些担忧，实在是那姓白的混蛋给他们留下的阴影太深。
一瞬间，两帝都看向了鸿帝。
“应该不会，中了我的诅咒，他必死无疑，这点你们可以放心，无非是他的躯体还没有彻底消散，需要一段时间磨灭印记，也可以带给白帝，用符纸转生或许还有重来的机会。”鸿帝说道。
准仙帝可以击败，可以镇压，但想要彻底杀死，需要时间。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见二帝冷眼看来，苍帝纠结了一下，还是说道，“我知道一种涅槃法，于废墟中崛起，这是白帝法的一种真义，很多仙级的小鬼都会，荒会不会？”
话语一落，其他两帝瞬间僵住，尤其是鸿帝，脸色直接大变，“他肯定会，你们忘了吗，他也掌握着轮回法则！”
“轰！”
残破的虚空猛然一震，让巨大的黑色帝坟都在暗淡，诅咒力量成了养分，让帝坟都变成了凡土。
紧接着，它被撕裂开了一道道恐怖的口子，一片又一片璀璨的光芒从中照耀了出来。
“自破败中崛起，于废墟中重生，三帝！”
“轰隆隆！”
黑坟炸开了，一尊盖世生灵独立于虚空，衣衫褴褛，身躯残破，可他身上的生机太浩瀚了，每一处潜力之门都在疯狂喷涌、倾泄着无量生机，五脏六腑、背后脊骨、四肢、头颅，全在发光，有的诵读宏大经文，有的演化神秘异象，众多光辉组合在一起，让他整个人像是一枚崭新的大道种子。
“更上了……一层楼！”羽帝震惊，脸皮狂抽，“你这个乌鸦嘴！”
他恨不得一把掐死苍帝，打完尸体扔给白帝这事就结束了，偏偏说什么废话！
“怪我吗，那是鸿帝的诅咒，他才是荒的帮凶，我严重怀疑他是故意构建大坟的，要不然荒怎么可能涅的如此之快。”
鸿帝：“……”
“我他吗……”鸿帝差点没直接破口大骂。
就连羽帝都在满脸不善的看着这俩货，感觉心好累，谁不知道废墟是种子道的重生地，最合适的涅槃土壤，你偏偏以此而行，怪不得灭世不带你们俩玩了。
这都是什么队友，大坑啊！
“三帝，再战！”
石昊一脸霸气，眸光炯炯，璀璨的像是两轮小太阳，夜哥的法他又不是没参悟过，配合轮回法则，当真是涅槃利器，可惜时间太短，并不是大层次的涅槃，但这也足够了。
“小辈！”羽帝大吼，直接杀出。
“讨打！”石昊不惧，他化自在运转，一瞬间演化了四尊与他一模一样的帝者，一人融入他躯，三人与他合力，直镇羽帝，打的其怒吼连连。
这太狂野了，看的众生目瞪口呆，差点石化。
“我的兄弟……哈哈哈！”天角蚁大笑，有激动，也有泪水。
就连三界的其他生灵都在看着那霸气的身影，双拳紧握，甚至是想大吼一声，倾泄心中的抑气！
“混账，你们俩在干什么！”羽帝头破血流，不是他不强，而是旧伤在身，他其实早就支持不住了，要不然他自己就能灭杀了荒。
苍帝与鸿帝也来了，他们的加入并没有让战局得到改善，依旧被石昊压着打，不是他们不强，而是他们的一身精化都拼在了大战厄土的那个年代，养了这么多年都无法好转。
“我不甘啊，怎么会败在一个小辈手上！”鸿帝大吼，眸子发红，但身体被打的四分五裂。
苍帝很硬气，一语不发，绝对不是因为他早先就败过了，这才没脸说话。
“轰！”
羽帝也不敌了，双翅被活撕，鲜血都快流不出了，紧接着，他被打崩，肉与骨洒落虚空。
整个战场只剩下了一个人，他拨掉了肩膀上的战矛，手提一扇羽翅，独立虚空，睥睨四方。
“荒天帝……”
很多人呢喃，难以忘记，这是继白帝之后，崛起的又一尊恐怖的新帝，如同一座永恒仙道丰碑，耸立在那里，镇压万古乾坤，太耀眼了。
“荒天帝！”
有仙王大吼，他们在见证，历史在见证，时空上永远都会留下此帝的身影，那是崛起的证明，是辉煌的开始。
可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伟岸的荒天帝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目光浑隧，遥望着无尽虚空，似在观看着什么。
这是什么动作？是胜利后的意思吗？
荒天帝的动作很缓慢，有大道勾靳的沉重，也有深思的追忆，虽然很多人不知其意。
但，那可是荒天帝，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蕴含着玄奥，让很多人不由自主的摸向额头，模仿其动作。
“捂脸啊，他那哪是胜利，八成是挨打了！”在九天的一片大地中，一个胖子看着映照的石昊，忍不住捂脸，让他身旁的一人一狗侧目。
他太了解自己的那位兄弟了，一朝成帝，怎么可能不去雪耻，或许在那未知虚空大战时，就已经遭遇过了白帝，极大的可能性被暴打了一顿，要不然不会有那个动作。
“不愧是天帝，连抚额都具有这种让人无法自拔的深意，睥睨敌手，尽显无敌寂寞。”有年轻人兴奋，这就是最好的偶像啊，等他以后战胜了敌手，也要这样做。
这引发了不少人的赞同，试想一下，俯视着战败的敌手，居高临下抚额，那不屑的动作，蔑视的神态，每一个都能展现的淋漓尽致，太深刻了，能让自己的敌手终生难忘。
当然，也有可能气的敌手一跃而起，再战三百回合。
石昊：“……”
我那是蔑视吗，我那是铭记于心，但他也不可能去解释，更不会承认自己遭遇了暴打。
经此一战，他收获很大，目前需要回去闭关一段时间，等界海之事处理完，他还会回来。
他不确定夜哥在什么层次，极有可能在准仙帝高阶，但他不会怕，他早晚会一雪前耻，打的那家伙头破血流。
可他不知的是，此时一众王群和帝者都在看着他的清晰显化。
“抬走抬走，下一个！”
有王起哄，第二个赤王也倒了，这老小子近些年来春风得意，毕竟帝路有望，只欠缺时间，让人好不羡慕。
“真是个好孩子，太乖巧了。”
在诸王中央，魔女抱着一个粉嫩的女童，不时伸出食指逗弄。
女童不大，三岁左右，生的像是瓷娃娃，大眼睛乌亮纯净，但在她的眉心却有一道天然纹路勾靳的印记，像是一头神蛄，散发着法免的气机。
“白夜，你看，她太可爱了。”不管是月婵，还是清漪，看着女童，眸子都快融化了，母性光辉十足。
白夜笑着伸手抱过，拿过一杯仙酒，摄出一滴，在三女脸皮抽动下，放进了女童的口中。
“我们想把她放在诸天。”无殇笑道，并未阻止，看似三岁，但他们双帝的后代又岂能凡俗，出生就知晓天地之理，心智更是早熟。
这很正常，仙婴都有这种能力，生下来就会跑，能言能语。
“太早了，等她成年吧，我们不需要她去做什么，也不需要她撑起一片天，在我看来，心性比天资更重要。”白夜平静开口。
“那倒也是。”蛄祖点头，小家伙的天资很恐怖，从小就能观阅不灭经，也能观看种子道的原始符文，悟性高的离谱，更不用说法免和时空多重力在她身上完美的融合为了一体，以后仙王只是她的起步，成仙帝够呛，成为准仙帝不是没可能。
“那个谁，蛄宏，我收徒怎么样！”老魔都动心了。
蛄宏讪笑，就连他身边的美丽女子都在微笑，能得诸帝喜爱，做父母的肯定高兴，但这种事根本论不到他们做主，更不用说，您老家的爱徒可是天帝啊，蛄宏都要乖乖叫爷爷。
“我来吧，我最适合。”安澜也心动了，这绝对是一个好苗子，他已经错过了一个，不想再错过第二个。
“你教她捅人吗，拿戟吧，女娃就应该从小霸气。”无殇笑语，收不收徒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生在了最好的时代。
最终，小家伙还是趴在白夜肩头睡着了，不哭不闹，安静的过分，绝对不是因为被白夜一滴滴的灌醉的。
将孩子交给蛄宏后，白夜带着四帝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诸天有什么动静，都瞒不住他，更不用说被他着重留意的神界了。
事实上，洛天仙刚下界时他就发现了，这女人很大胆，白夜不知道上苍与高原帝有什么约定，但可以看出，双方都在修养，不插手下界，这才形成了诸天无人管的地步。
“伤养好了？”
“那倒没有。”洛天仙立身在桃林中，津津有味的吃着硕大的蟠桃，侧目看着显化的五人。
“那也够了。”
白夜没有理会她，带着四帝前往是通道，这只是一具化身，她的真身并没有下界。
“什么够了？现在就去那里？太早了些吧？！”
白夜笑笑，去高原确实早了些，可去上苍不早啊，不把你们磨几遍，又怎能去高原。

第676章 祭主轮流做 今年换我当
“这就是上苍吗……”
浩大的疆土无边无界，古老的大道威压八方，一条条垂天法则像是仙瀑，一片片瑞云散发着永恒仙光，只是一眼的景，就让他们难忘。
最重要的是，这种古老的天地规则让他们都深感渺小，神念探入其中久久难以醒转。
“岁月不侵，轮回不覆，古今恒存，确实是无上超脱之地啊……”四帝恍惚。
但，仅是片刻，这种美好就被打破了，一条金色大道横贯长空，承尊着一尊雄伟的羽翼生灵，他的气魄太强大了，威压诸般大道，仿佛一位进化到了极至的盖世强者，那身上完美无瑕的圆满让人难以忘怀。
“帝！”
仙帝降临，帝威铺来盖地，让这片区域直接破败，露出了原本的景。
“白帝！”
羽翼生灵居高临下，散发着大威严，俯视诸人，无声摸了摸脖颈，仿佛仍旧有伤口让他隐隐作痛。
“好了伤疤忘了疼！”
锵！
帝剑璀璨，随其主瞬间冲了出去，时空扩散，让这天地变化的更快了，就连那尊仙帝都变了，浑身血淋淋，脖颈、身上至今都残留着恐怖伤口，与那之前的完美生灵完全不同。
“这人……该不会被夜儿砍过了吧……”
四准仙帝面面相觑，眼角都在抽搐，很明显，这两个仙帝不是第一次见面。
但对他们造成冲击的不止是仙帝大战，还有这里连准仙帝都无法看穿的环境，天地千疮百孔，大道法则崩坏，尽显狼藉，哪里还有之前的神圣，像是被人犁了不知多少遍。
“这混蛋！”
又有人出现了，帝躯踏空，身边沉浮着一件璀璨器物，不等他继续说话，一片剑光已经笼罩了过来。
白夜以一敌二，丝毫没有压力，反而在压着两帝打。
“你又进步了，这怎么可能！”圣羽大吼，这才三万年啊，他养伤的时间都不够。
“洛，你还不出手！”勐海黑着脸，虽说将这个好战的混蛋引到高原是最明智的选择，可现在此人明显不会去。
“在，我在。”洛天仙也显化了，除此之外，在她身后还有十多人，每一个都是准仙帝。
“这才多久，就出现了三尊……”
众帝心中大震，掀起了滔天波澜，他们根本就不曾想过，仙帝会有这么多。
“该不会这里也和那厄土一样，仙帝都是成群的吧？”
好在，只有三个帝者出现，至于上苍是否还有，他们不确定，而是开始了自己的大战。
夜儿明显不是带他们来上苍观光那么简单，而是让他们磨炼己身。
“若是荒知道夜儿也在以一打三，不知会做何感想。”老魔声音洪亮，大步迈了出去。
“又来了，那该死的混蛋……”
仙帝战斗波动惊人，但并没有扩散到上苍之外。
就连那四个凶魔都在大战，与一众准仙帝从一地打到另一地，凶焰滔天。
“你要我们的帝躯也无用，那不是第一次，现如今的躯体只是由少量帝道碎片组成，世间最古老的经文与重宝都在高原，当然，我也知道一些地方，或许留有未知的机缘。”洛天仙被劈开了，重组真身，想要诱导此人并不容易，这家伙很稳，不盲目，也不自大。
事实上，不是白夜怕了厄土仙帝，而是不管上苍，还是高原，都掌握着成熟的仙帝力量体系，能更好的发挥出仙帝力量，比如映照。
至少石昊成仙帝后就不会，这就是野生帝的缺点，他一方面是在对战偷学，补充自身所缺失的东西，另一方面是在借三帝的力量加速进化。
“难道是那里！不可！”圣羽低吼，可下一刻，他被打飞了。
“在哪里？”
“祭海中，那里拥有多个神秘之地，你想修行，我可以助你。”洛天仙开口。
“你要助我修行？你一个人并不够。”白夜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洛天仙。
“你可以短暂提升道行，借此感悟，上一次我们就知道了，相比起我，他们的道行十不存一，时间久了，甚至会影响恢复。”
“你就不怕我成功后加入高原？”白夜侧目，这个女人很大胆，这是在玩火。
“你会吗？”洛天仙也在抬目，她的化身在下界，一念观百界，自然对这个人有过了解。
“会，我会加入高原，我本就是黑暗，黑暗自然会与黑暗为伍。”白夜说的很肯定，让三帝心中猛然一咯噔。
“带他去神秘地，那里可彻底杀死这个层次的生灵，他没有加入高原，死了就会永寂，不能像高原帝一样复活。”圣羽传音，心中发狠，他想单独一人拼死此人有些艰难，这人比黑暗帝都难缠，可若是借助那些神秘地，就不一样了。
仙帝一念可复活，几乎不可能被杀死，但世间也存在着破解之法，有些古地就可以做到。
“噗嗤！”
突然，一颗美丽的头颅被砍飞了，一双梦幻的眸子中有迷茫闪过，紧接着，她看到了自己的帝躯被那人拉进了剑中。
这才让她醒悟，主动权从来没有掌握在她手里，去哪里、做什么，都要看对方的意志。
这种人看似平和好说话，实则骨子里的意志太过坚定、霸道，不会盲目的顺从，也不会听风就是雨，而是一直有着自己的目标。
但，对方的目标真的是加入高原吗？她觉得对方没有开玩笑，可那桃林的数万年观察，让她又多了一缕疑惑。
高原上的生灵是冷血的，做到了真正的没有感情，从自古以来一直维持着十位仙帝就能看出来，她感觉高原的道与此人的完全不符。
“轰隆隆！”
另两帝也来了，你敢说加入高原，真的以为我们杀不了你？
事实上，他们还真的杀不了，没过多久，这片早已千疮百孔的大地上只剩下了三颗头颅。
这不是一次，而是每隔千年就来一遍，一次又一次，让三帝都彻底的阴郁了，纵然是洛天仙，每次见到那提剑的身影，都忍不住额头青筋直跳。
打，打不过，逃，逃不走，上苍并非只有他们，可其他大部分人只剩下了一缕真灵，尚在复苏中。
“把他弄走，不是自己家，就能使劲祸害吗！”
一处古洞中，数道人影盘坐，不是三个，而是四个，这无疑是一个很可怕的数量，也是上苍现如今的真正力量。
在过去，上苍更为盛繁，祭道之下数帝并存，可都随着花粉的陨落而一败涂地，至今难以恢复。
“看我干什么，要是能做到，我早就做了。”洛天仙轻叹，这是他们上苍实力最弱的年代，仙帝强拼，拉上一位陪葬也是有可能的，可这种方式对那人效果不大。
这两万年来，对方一直在借他们来修炼，纵然在仙帝境中，都进步快的惊人，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对那人没有了价值。
“咦，他走了，那四人也被带上了，难道他要去高原？”
突然，勐海指着古洞中的一面仙镜开口。
那里显化的不是很清晰，他们也不敢过度窥探，但不难看出，五人立在上苍的边缘，疑似准备远行。
“他不怕迷失吗，若没有人引领，他这一走就可能永远无法回来。”
祭海太过浩瀚，有些区域纵然是他们陷入其中，都很难再回头。
可那五人真的离开了，乘船而行，向祭海中飘去，一走就是三万年。
“这是放大版的界海吗……”
此时，四人都在看着周边的血色海洋，一朵浪花，一片大千残界，古史的气机铺面，枯败的道则若隐若现，像是在无声诉说着昔日的悲凉。
但，这种海拥有着一种十分恐怖的气机，仿佛可轻易淹没诸天，血流万界，造成无边杀劫。
这是自然的，上苍和高原在祭海中都只是两座比较大的岛屿，在圣墟中，楚风就曾用祭海淹没过高原，祭海的伟力一旦全部激发，可轻易杀死仙帝。
“我们现在就去高原吗？”安澜看着船头上背负着双手的白衣身形，帝剑插在前方，衣与发齐扬，身躯永远都是那么挺拔，白帝的成长比任何人的想象都快，不知不觉就带他们走到了这个层次，明明是至高的上苍，却无人能阻挡他们。
“你们可以把高原当成老鼠洞，那里错综复杂，是古轮回路的起源地，也是古轮回路的终点，但我们不需要去，会有人主动找我们。”
“找我们？”四帝疑惑。
这种疑惑在后来他们就明白了。
祭海中很难论岁月，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等人飘了多久，几年、亦或是数百年，五人为伴倒也不算孤单，直至有一天一张黑的渗血的法旨被捏碎。
碎屑如黑色大道秩序碎片，又似世界灰烬，洒落在船头，散发着一种不祥的力量，让四人一震。
难道……
是了，上苍的帝已经无法满足夜儿了，夜儿也不需要去高原，只要有这张法旨在，高原的帝自然会找来。
……
祭地。
这是一处超脱诸天之地，亘古亘今长存，形似岛屿，又似一片大陆，不像上苍那般的无边无界，却散发着一种可轻易遮盖诸天的黑暗，让岁月流经到此地，都在不由自主的转向，根本不敢靠近。
依稀可见，在那黑暗地带的中心，似有生灵存在，祂盘坐在大陆的中心，仿佛亿万年没有动过了。
但下一刻，祂睁开了眸光，那是两团深渊，冰冷的没有丝毫生机，一只浩瀚的仿佛可以装下古今史，一只似可埋葬无尽大界，两只一齐转动，诸天万界都仿佛要在他面前重新开辟。
“你在……忤逆我吗……”
眸光的主人不知看到了什么，声音冷的让无尽虚空都在哆嗦，让大千残界都在惶恐，不断散发着异象，它们像是一片又一片开启了灵智的生灵，轰鸣着，颤栗着，因为那黑影的声音而沉浮，仿佛在叩首。
这太恐怖了，诸般残界如亡灵，本能的在恐惧，这是何等吓人的一幕，又是何等可怕强者，仅是一道声音就能影响到了这一步。
“道友，你睡的太久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此时也响了起来，如万世之光，所过之处，所有沉浮的残界都平静了下来。
“嗯？！”
黑影的眸光突然一凝，语音都出现了异样，“你突破了……身在祭海！”
清晰可见，那双浩大的眸子内部映照出了一只小船，而在那船头，一尊白衣男子迎风而立，两人并不处在同一片天地，却进行着对话。
“或许是我的运气不错，侥幸突然，用了不到百万年。”
“百万……”
这一刻，黑影的脸皮都在抽动，带动部分脓包，让其渗下了一滴滴污血，砸落而下，仿佛可滴穿万千大界，景象恐怖的吓死人。
神他吗百万年，古往今天就没有这样的仙帝，不管是高原，还是上苍，一个都没有。
“是啊，正是因为太快了，才导致没有敌手，听上苍的那几个败帝所言，你很强，比他们都强，是古今最强之帝，亦是最老之帝，而本帝是最年轻的帝。”
白夜抬首，眸光深隧一片，对方是不是最老的帝，他不在意，但他肯定是最年轻的帝，没有之一。
“你还击败了上苍的那几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是了，你是从上苍借道而来。”
黑影缓缓起身，像是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祖，浑身生满了黑毛，滴落着黑血，厄状瘆人，仿佛来自黑暗的源头。
仅仅是动身，就有一挂又一挂苍茫由大宇宙组成的星河凭空垂下，茫茫无边，淹没整个大陆，而后又随着那个生灵的转变，统统炸裂。
他彻底的站了起来，身上没有了异状，而是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头戴帝冠，身穿黑色帝衣，垂落着浓郁到了极致的黑暗物质，面孔威严而冷酷，一步迈出，无尽长空都被瞬间撕裂了，祭海都在跟着沸腾。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一个小鬼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突破了，且最重要的是，对方有今天，从根源上讲，有他的一份功劳。
若没有他们对下界的那个人使用原初物质，哪里会有这个小鬼。
但，对方是怎么做到的，这种快，让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第677章 黑帝已死 白帝当立。
“来了！”
众人严阵以待，前方黑雾翻腾，高过天穹，可遮盖无尽虚空，拍碎岁月，伴随着血色闪电、大世覆灭、道祖陨落等恐怖景象，在那其中，也露出了一道高大的人影。
他耸立在雾中，被密密麻麻的古史碎片环绕，弥漫着滔天黑雾，像是一尊无尽岁月前的魔祖，俯视着摇摇欲坠的孤舟，冰冷的眸光让这方海域都近乎冻结了。
“你就是岁月史上最古的帝吗……黑暗界的先贤，引领我等走上此路的最强仙帝！”
四目相对，白夜在抬头，看不出喜怒哀乐，不知是在失望，还是在思索。
黑色巨影也在观望，俯视着船头上的白衣身影，对方像是黑雾中的唯一一片光，所立之地，黑雾都在自主分开，纵然在他的真身面前，对方都没起过丝毫波澜。
口中说着他是先贤，言语中称赞着他是最强仙帝，却没有对他应有的敬畏，也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好奇，这正常吗！
更诡异的是，第一眼看去，此子祥和出尘的堪比上苍女仙帝，第二眼看去，此子黑血滴落，红毛频生，灰雾缠绕，金色光辉弥漫，整个人身上所散发出的诡异物质，纯粹的让他都觉得匪夷所思，仿佛是一位终极不祥生灵，黑暗物质都快构成七彩虹了。
这也正常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此子是高原最深处走出来的，那一身的不祥，简直不要太正统，完全超出了他的所料。
“本欲让你祭下界，为何来祭海。”
终于，黑影从雾中走了出来，目光威严，主动打破了沉寂。
“我成仙帝了啊。”
寂静，纵然是汹涌澎湃的血海都彻底沉寂了，一句话音传递八方，是那么的直白清晰，余音绕耳，让黑暗仙帝眼皮子都在隐隐抽动，竟让他无言以对。
“上苍无一合之敌，太让人失望，听闻祭海有我黑暗界最强仙帝，今日一见，果真不假。”白夜侧目，让他背后四准仙帝一脸紧张，无他，夜儿也经常不干人事。
“你想挑战我？”中年男子笑了，勇气可嘉，但他更多的是自信，他等同于正统中的至高帝王之一，而此子在他眼中就是个野生的诡异生灵，一路走来逐渐崭露头角，最终引起了他的注意。
原本他想等此纪元大祭后接引其上来，带在身边调教一番，天才他见的多了，可能打崩诸天五厄地的，此子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个。
不曾想，此子自己跑上来了，还成功借道上苍，要知道，那地方虽然他看不起，却并不否认上苍很强，那帮人不会容忍一个黑暗帝登临上苍，此子能越过上苍来到祭海寻他，已经说明了太多的问题。
“不，我想杀了你，在我们黑暗界，强者至上，新人向来取代旧人，前辈，你老了，屁股和脑袋都该挪挪了。”
“屁股和脑袋都该挪挪了……”
余音回荡在脑海，让这位黑暗仙帝都瞬间瞪大了眼，这是何等的嚣张，说着最平淡的话，传递着最为霸道的意志，直言不讳要斩他！
多少年了，望遍古今岁月，谁敢这般对他说话，初生牛犊不怕虎？年少轻狂不知畏？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祭海掀起千万重浪，天地颠倒，虚空倾覆，放声的大笑像是在嘲弄着史上最无知的人，取他而代？怎么敢的啊！
但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剑光绽放了开来，照亮无尽海域上空，截断今古，分开万千重巨浪，直劈一尊黑色帝影头颅。
“轰！”
黑色帝影眸光冰冷了下来，一双眼眸转动，万古时空都开始了覆灭，他太过可怕，大手抬起，食指点出，一种又一种帝法在其指间绽放，像是一刹那贯穿了古今岁月史，将要点击在剑尖上，将其击退。
可见他是何奇的霸道与自负，身立祭海中，接连天地，以俯视的姿态，轻描淡写的动作，不可匹敌的实力，传递着属于他的意志。
“法免。”
随着一声话语传出，那指尖的光芒瞬间暗淡，帝剑力劈，一瞬间劈开了食指，继而劈开大手，顺着手臂持续而切，让黑血溅遍四方。
“噗嗤！”
接连天地的巨大帝者被劈的仰天栽倒，眸光一片错愕，差点没回过神来。
“结束了，前辈你的弱，严重超出了我的想象。”
白衣身影凌空出在他的头颅上方，衣发飞扬，帝剑滴血，下落的刹那，直刺他的眉心，那吞吐的锋芒太恐怖了，像是有密密麻麻的帝影在他眼中绽放，无坚不摧，无物不破，无帝不杀！
“你……”
黑暗仙帝大惊，脸色第一次彻底变了，这小鬼在扮猪吃老虎，他太大意了。
关键时刻，两只大手拍了过去，像是拍蚊子，要将白夜拍死在头颅上空。
“轰！”
两只大脚蹬向左右两方，看似渺小，却拥有无尽巨力，震的两只大手根本无法合拢，反而被撑了开来。
帝剑更是在两只大手上猛砍，一击，两击……五击！
一重重残影消退，让那躺在海中的黑暗仙帝本能的想要挣扎，但紧接着他被冻结了，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柄帝剑吞吐着无尽锋芒，一剑刺穿了他的眉心，搅碎了他的元神，继而向下一划，切开了整个帝尸，黑色帝血直冲天际，染遍了无尽虚空。
“啊啊啊……”
黑暗仙帝大叫，有悲愤的怒吼，也有无尽的惊，他不甘啊，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败了，他完全无法接受，事实上，他根本就没能回过神来。
“原来最强之帝也不是我的对手了，放眼古今，一个能打的都没了吗……”
“吼，小鬼！”黑暗仙帝还在大叫，身体不可抗拒，整个人都在被拉进帝剑中，耻辱啊，被一个不足百万年的小鬼几下砍翻了，他都不敢想象高原中的同僚知道此事后的震动。
“前辈安心的去吧，我会找到祭地替你主持大祭的，虽然不知道前辈为什么而祭，但那都不重要了，死者为大。”
“我……”
黑暗仙帝差点没直接喷出一口老血来，憋屈啊，他想冲出，想要怒杀，可他已经被无尽时空火淹没，还有一道道烙印在镇杀他的躯体，有上苍几帝，也有白衣身影。
“他死了吗？”无殇一众人快速赶了过来，战斗结束的太快，一尊帝说没就没了。
“哪有这么容易死，他是不死的。”白夜摇头，要想彻底杀死高原的帝，很难。
那些人有复活泉，除非他打崩高原。
但这并非不可尝试，他从上苍了解到，过去曾经有过这样的例子，可让仙帝永寂，连高原都无法复活，就连原著中，始祖都能被打的永寂，无法再复活，只能通过大祭提升仙帝来补充，他觉得自己可以找到那种方法，从而彻底干掉一两个人。
……
……
一万年后，高原最深处的尽头。
这里是世间最为神秘之地，古往今来都没有几人可以走到这里来，想要到达这里，与实力无关，而是要先成为黑暗生灵，得到某种认可，其次是被始祖接引。
纵然是诡异族群的仙帝都对这里充满了敬畏，这里是祖地，也是始祖们的居住地，同时还是他们的复活地。
每当有仙帝被人杀死，都会以崭新的姿态从这里重新复苏。
这一日，一道人影从这片寂静的祖地中走了出来，带动一片片大雾。
“混账！”
高大黑影头戴帝冠，立在祖地边缘，眺望无边无界的黑暗大地，一声怒吼传递亿万里，引发无边血色雷霆，震的亿万万诡异生灵瑟瑟发抖，不断顶礼膜拜，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为何一位盖世仙帝老祖会突然发怒！
“被上苍的人杀死了吗……”
祖地深处有人影耸立，看不清身形，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似影子，又似雾气，或许祂一直都存在那里，只是无人能发现。
黑色仙帝张了张嘴，连忙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是被上苍帝杀死的，而是被人五剑劈的道行大跌，而后被活活炼了。
且杀他之人，是一个年岁不足百万的小鬼，说出来，他觉得都不会有人信。
“是那一脉出现的仙帝，我一时大意了，但我会将他镇压。”黑色仙帝恭敬开口。
“唔……是那一脉吗……竟然出了一个仙帝……”雾中的人形轮廓低语，这世上很少有东西能埋过他这个层次，稍微一推演，就看到了一个立在船头的模糊身影。
他并没有刻意去观察，看的太透，有时候太过无趣，对一睡就是无尽岁月的他们而言，已经有太多年没有能让他们产生乐趣的人了，上一个还是花粉，可惜未能找到花粉的种子。
“不，他返祖了，厄状不少，真算起来，他是我族弃儿的后人。”又一人出现了，立在高原尽头，啧啧称奇，但实际上，他们的眸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仙帝，并不算什么，不过是他们生命中比较大一点的蝼蚁，若想，他们随时都可以造出。
“弃儿之后吗……”黑色仙帝施礼退走了，不敢过多停留，说是弃儿之后，其真正意思是可以接引其回归，尤其是，那小鬼太不祥了，集诸多厄状于一身，或许让始祖们产生了一点兴趣。
“小鬼，你能想到吗，我又回来了！”黑色仙帝快速出了高原，带着冷笑，并没有立刻去报仇，而是先去了其他地方。
一个好汉三个帮，他自然也有帮手，无它，那小鬼有点邪门，为了稳妥起见，他需要找上一人。
而此时，在海域中的一座岛屿边缘，几道人影已经登岸。
主祭之地并非真正的祭地，这里更像是一处沟通下界的特殊节点，存在于轮回路上，用来牵引诸天的祭品，等同于中转站。
找到了这里，不管是借此回诸天，还是去高原，都不会再迷失。
“夜儿，你杀了那仙帝，高原上的至强存在不会出手吗？”
“别小看始祖，那是无穷宇宙之上的极尽，古今时空之最强，强大到再无领域可攀升，只身可俯视仙帝，睥睨古今未来所有岁月，从来无人可撄锋，他们的气魄与心胸远超你们的想象。”白夜平静的说着，目光遥望无尽虚空，划过一缕向往。
他隐隐觉得有人观察过他，这种感应并不清晰，如同一刹那间的扫过，黑色仙帝被他杀死，高原那边不可能不知道。
四人面面相觑，夜儿真的是在称赞吗，这很难说，他们从来没见过比夜儿更让人感觉惊艳的人，可正是这样一个人，一旦夸赞别人，或许不久后就会打过去，把口中被夸赞的存在砍翻在身下。
这不是第一次了，很早时对方就这样，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上次被夸之人，现在指不定复活后都快气炸了肺。
其实白夜不止是在夸，他说的也是实话，始祖们不会在意一个仙帝，在那些人眼中，再强大的仙帝也只是仙帝，仅此而已。
主祭之地很大，像是一片死去的壮观山河，没有生灵，也没有万物，有的只有浓郁的黑暗物质，让一众人像是回到了家一样亲切。
“轰！”
一道璀璨的白光照耀，自岛屿中心而出，一瞬间蒸发了密密麻麻的黑暗物质，让这座孤岛的环境彻底被改变，不再阴森冰冷，反而充满了祥和梦幻。
同时，这样的一幕也让魂河最深处的某座祭坛一震，那是一道白光，自祭坛上划过，像是在无声传递着信息，让守护祭坛的准仙帝瞬间睁开了双眼。
祭坛原本在古地府，后来被移到了魂河，由魂河守护，这个动静一出，让魂河中的诸强尽皆开始了苏醒。
“怎么回事？难道天意要降临了？”有准仙帝疑惑，目露敬畏。
“不知道，我们可以问问，那姓白的最近几十万年来有些安静，就连那个荒，都崛起快的惊人，已经击杀了界海的帝，平掉了那边的黑暗，我有预感，那个存在快苏醒了。”
这绝对是大事件，当年那个人生在最乱的时代，快速崛起，光芒之耀眼，让人难以形容，若非上面的大人物出手，他们又怎么可能让那人族灭身死。
对方若是醒来，哪怕已堕入黑暗，都有极大的可能会找他们复仇。
“等等……上面传下来了法旨……”
众准仙帝看着飘落而下的白色符纸，它并不大，只有成年人巴掌大，无纹无字，散发着柔和的光辉，缓缓飘到了祭坛上，仿佛落叶一般。
但每个人都在低头，不敢向上看，余光中虽有疑惑，却也不敢问。
“不应该是黑色的吗……这白色，看着有点眼熟啊……”有人在心中低语，甚至是懵逼，除非是改朝换代了。
可这可能吗，一个纪元岂是说改就改的，说点大逆不道的话，就算仙帝死了，也会有新的仙帝顶上，但纪元不会改变，仍会是黑色纪元。
“夜儿，是这样传的吗，我好像看到了下面的那几个蠢货。”
说着，上面又飘下了一张符纸，就连声音他们都算熟悉。
蛄！
尤其是第二张符纸上有一行字体，“黑帝已死，白帝当立！”
这一刻，一种惊天凉气直冲他们的天灵盖，冷的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直打哆嗦。
他们想要狂啸，想要大叫，可那一行字所带来的冲击与那背后所代表的意义，让他们的牙齿都在打颤，心脏更是在疯狂跳动。
“这怎么可能！帝死了！”
“他是什么时候成的仙帝！”
“他又怎么可能成为仙帝！”
也不怪他们惶恐，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人能成帝，可偏偏老天给他们开了个玩笑，那人不止是成帝了，更是打上了那里，疑似杀死了主祭者，取而代之，要不然怎么能登上了主祭之地！

第678章 道兄 你且观战
黑帝已死，白帝当立，简单的一行字却像是亿万雷霆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又似无边巨浪铺盖，冲击的他们摇摇欲坠。
这是一种怎样的景象，犹如天道崩塌，改朝换代，没人敢想，也无人敢抬头。
这是他们一生中连幻想都不敢产生的事，结果现实却打了他们的脸，不止是真实发生了，且作佣者还是一个他们都认为最不可能的人。
一想起曾经称兄道弟般的安慰和内心的偷笑，他们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这怎么可能……”八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八个额头汗如雨下，惶恐到了极点。
就连其他人都没好到哪去，一想到那个人不知不觉成了帝，还他娘的打到了主祭地，杀死了主祭人，他们就有一种这个世界疯了的错觉。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变态的人，竟然打破了黑暗血脉没有原初物质无法成帝的限制，成为古往今来的首个以自身之力成帝的生灵。
要知道，那上层的所有仙帝都是原初物质造就的啊，那位白帝简直就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正是因此，才显得这种帝的稀有，就像是一群狼中混了个带翅膀的，谁都会多看两眼。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会被抹杀吗……”
一众帝完全无法冷静下来，他们是监督者，没监督好不说，还成了助力，他们敢肯定，论道那么多年，对那人帮助不小。
“天道崩塌，在座的各位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众帝面面相觑，脸色都逐渐黑了下来，谁说不是呢。
但他们依旧不敢抬头去看，低头俯首，静静等待发落，根本不敢反抗。
准仙帝看似高高在上，古往今来也没有多少人，可他们在真正的仙帝面前，依旧如同蝼蚁。
这一等就是多年，久的让众帝几乎石化了，但上面并没有再传递下法旨和话语，除了祭坛上的那张梦幻白纸，以及其上醒目无比的大道文字，黑帝已死，白帝当立！
而此时，身为事件的当事人之一，却已经找上了另一人。
自古以来高原帝者有十，在上苍大战的时代，有些人负伤在进行修养，有些驻守在外，像黑帝，还有些在自主活动，并非一直盘居在高原。
“你被人杀了？一个小鬼？”
一座黑色的岛屿上，黑帝脸色难堪，丢脸的事他不想多提，可不提醒又不行，那小辈真的很邪门。
在他对面，则是一个全身弥漫着灰雾的生灵，双瞳死灰，轮廓如厉鬼，散发着滔天不祥物质。
“那是我大意了，我已经和始祖保证过了，会擒他回来。”
“那又有何难，一个小鬼而已，年岁确实惊艳，那也只是惊艳，古往今来惊艳的人多了去了，唯我族长恒存。”灰色厉鬼冷笑，走出了灰雾区，化身成一个中年男子，一张面孔千古不变，僵硬的像是从来没动过表情，皮肤乌黑，宛若老尸，泛着乌金般的金属光泽，一看就不知存世多少年了，或许久的他自己都忘记了。
“尽快，灵位不容有失。”黑帝同样冷酷，祭地不止是连接着下界，更是一种象征，世世代代供奉着代表了族中最高的灵位，更是代表了始祖。
其实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白夜不是莽撞之人，他是一个过来人，对这个世间的各方强者、隐秘等，比他人知道的要多的多。
……
祭地中央是一座古庙，供奉着五个灵位，每一个上面都没有名字，只有一具模糊棺材图案烙印。
这无疑很诡异，谁家供奉的灵位会是棺材？更不用说到了这个层次，一言间天地更改，无尽神魔陨落，连这种人都需要供奉的灵位，脑子不好使的人才会去触动。
像四帝，看着那古庙，都感觉有无尽的寒意在心中滋生，那一个个灵位就仿佛是一个个难以形容的恐怖生物沉眠于其中，一旦惊醒，古今未来都将颠覆。
“仙帝之上，难道还有……五大至强者吗……”
老魔低喃，越随着层次的提高，越能察觉出黑暗的恐怖，仙帝之上竟然还有五大至强者，而不是一两个，这谁能想象，也难怪强如上苍都败了，被祭掉了一半生灵。
“五大？那可是十大，十大之后还有个活的高原。”白夜扫了一眼五个灵位，并没有将实情说出来，这种事其实连诡异族群的自家黑暗仙帝都不知道，要不然灵位就不会是五个了。
他也想掀了高原，带着身后跟随的人每天论道，和魔女清漪她们耳鬓厮磨，整天没羞没臊，可现在实在掀不动啊。
就连石昊和叶凡两个自带外挂光环的天命主角都要老老实实趴窝，有心无力，可想而知。
“或许石昊现在已经平掉了界海两帝了吧。”
白夜立在岛屿上，俯视着大浪滔天的血色海水，那翻滚的怒滔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过往的悲，又像是一部部残缺的古史，证明着曾经有那么一个世界，有那么一群人，他们或许有自己的进化路，有自己的璀璨盛世，但如今早已成为泡影，泯灭于岁月中。
他没有急于修行，而是踏浪而动，认真的体悟一个又一个残界，观看其过往的岁月，体悟生与死、枯败与繁盛的极致转变。
他走的道是时空道，也是种子道，诸天时空，无尽大界，皆可成为养分，有时光的地方，便可留下他的印记，有空间的地方，他便可以扎根发芽，天地毁，种子存，时空崩，他仍在。
四帝也平静了下来，盘坐在岛屿边缘，面朝血海，安静修行，他们离开下界已经七万多年了，夜儿至今也不过才八十多万岁，不能让压力都交给一个后辈。
且，那黑暗仙帝不知何时会重新来袭。
事实上，黑暗仙帝重新归来的速度要比所有人预料的都快，仅过上百年就来了，仿佛有特殊的路可供他们前行。
前方，黑雾汹涌，灰雾澎湃，不是一人，而是两人，两大路尽级强者的降临，让这个海域天翻地覆，无尽黑暗物质倾泄，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亿万宇宙，环绕在两人体魄周围，压的祭海中的残道哀鸣破碎。
“小鬼，我还没死，你竟然就敢占据我族之地！”
黑帝冷着脸，立在一片可接连天地的推进浪潮之巅，怒气一出，头顶的帝冠都在摇动，他的雄姿太过摄人，魔躯俯瞰今古，仅是立在那里，就让时间长河出现了无尽黑雾，遮盖了时空，让一个又一个时代的生灵莫名心中发寒，身体打颤。
灰帝同样在看着行走在海平面上的白衣男子，对方很出尘，亦十分年轻，背负着双手，一步一纪元，对他们的到来仿若未闻，所过之处，浪潮皆平。
最诡异的是，当对当每踏在一朵浪花上时，就有一片片繁盛的大界在脚下绽放，死去的万灵重现，过往的大道复苏，万物都在散发着生之伟力。
当对方离去时，万物枯萎，生灵皆灭，大道化成日月星辰、山川湖海等原始道痕，烙印在残界中，界虽亡，道仍在。
这是一种演泽，借时空之力重现过往，去感受那过去的道，沉淀己身。
祭海中有多少界？哪怕是两大仙帝都数不清，有些甚至比他们存世都要古老，或许和始祖那个年代有关，亦或者更早。
“没想到前辈你竟然复活了，且还带了一位帮手，这倒是让晚受宠若惊啊。”白夜抬头，看着二帝。
“我族恒存不灭，谁能真正杀死，再给你杀一遍又何妨，我依旧会归来。”
“不愧是高原最强五帝之一的黑帝。”白夜轻叹，称赞了一声，最强啊，多么让人向往的词汇。
黑帝：“……”
“最强？”灰帝冷笑，这么说也没错，他和黑帝其实都是路尽待升华的无上至强者，历经多次上苍大战而不灭，非寻常仙帝可比，就连主持祭祀，也都是他们几人轮流。
“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可不是在夸我。”黑帝面色严肃，眸光郑重，第一次若是因为大意，那么，这一次他完全正视了对方。
“还不到中期，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灰帝不以为意，他在这个层次立足了太多的岁月，这中间的差距太大，再惊艳的人，想要将天资转化为战力，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退一步来讲，就算这小辈侥幸赢了他们，他们还会再来，他们可以失败成百上千次，对方只要失败一次，那就是终结！
虽然这个想法很无耻，可这就是事实，上苍诸帝深有体会。
“下次多叫点人吧，只有两个，有点少啊。”
“轰！”
那道人影来了，速度快的惊人，一瞬间出现在了灰帝面前，那流躺着黑血的面孔、生满红毛下压的大手、弥漫着灰雾的至强体魄、散发着金色不祥之光的元神……
这般面对面，灰帝看的太清晰了，这哪里是一个祥和的仙帝，分明就是一个邪性到了极点的灭世厉鬼，比他都凶，比黑帝都狂，仅一身的不祥物质，就能让任何生灵动容，为之深感震撼。
对方一手下压，要禁锢一切，哪怕只有极为短暂的一瞬，都足以决定一场胜负。
“时空？有用吗！”
灰帝脸色不变，双手一震，时空法则在他面前形成了涟漪，不是没有生效，而是没有作用在对方身上，被隔开了。
“你可曾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灰帝伸手一拉，一根琴弦出现在了他面前，猛然一弹，这片天地都在荡漾，同时荡漾的还有白夜。
这并非普通的法门，而是一种盖世仙帝法，拨动命运，杀人于无形，这是何等的逆天，连法免都无法阻挡，仿佛有未知的线直接连接了白夜的帝命。
“天地有自己的命运，更何况生灵，不管强弱，不论何物，命断皆魂飞，无人可更改！”
这未免太恐怖，命运之弦，这就是仙帝吗，连这种手段都能使出，让远方的四帝心跳都几乎静止了，只是看到那根弦的刹那，他们就有一种生死被他人捏在手中大恐怖，夜儿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嗡！”
琴弦被拨动了，一声沉闷的轰鸣没有弹崩白夜，反而让他的背后出现了无穷宇宙，无尽时空，不是灰帝不想继续拨，而是拨不动了，太沉重了。
“那又如何，吾掌无穷万法，无尽大道，杀你再轻松不过。”
灰帝身居浪潮上，高高在上，尽显无敌姿态，他像是无所不能的，又似古今不败的，那死灰的双目冷酷无比，不是在傲视，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小心，不要被他砍到！”黑帝大吼，他来支持了，这个小鬼并不简单，他不想再次翻船。
“不用，道兄且一旁观战，看我灭杀他之幼身！”
灰帝十分自负，对方以时空法则来禁锢他，那他就以时间法门去抹杀对方的幼年身，以牙还牙，不只有你会，他也会！
那亦是一种盖世帝法，时光如潮汐，命运和因果如同丝线，载着一道化身逆着岁月而上，即将前往白夜的幼年时代，要抹杀白夜的幼年身，无惧因果反噬。
“玩时空，你还太嫩！”
灰帝平淡如水，像是在抹去一个蝼蚁，化身已经到了异域的上空，拨开了命运灰雾，看到了一个盘坐在石山上仰望夕阳的孩童，对方很无邪出尘，安静的与整片石山都融为了一体，丝毫不知危机来临。
“结束了！”灰帝再次平淡吐出话语，本体与白夜在祭海对峙，对方只是结了几个手印，甚至没有反抗，对方若在这个层次巅峰，确实很棘手，可惜，对方连中期都不是。
但下一瞬，那片石山突然模糊了，像是有时空涟漪遮盖了下方，又像是古今时空错乱，宇宙星辰颠倒，一切都开始朦胧了。
“嗯？这是……”
灰帝化身同样有无尽伟力，种种盖世帝术在他手中瞬间绽放，强行轰开了遮盖的雾气。
但，当雾气被拨开了一道口子后，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里是一片朦胧之地，时空气机太浓郁了，像是无边大海，而在那海中则盘坐着一个白衣老人，白衣不沾灰，发丝如白雪，梳的一尘不染，虽然看不清面容，可随着对方的起身，那挺拔的腰身仿佛扛起了万古时空。
“时空……逆乱了？”灰帝化身身形一震，整个人都在后退，无他，这不是幼年身，而是老年身，也可以说是未来身！
紧接着，那老人动了，一根手指缓缓抬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禁忌之法，也没有无尽伟力，却冻结了一切，轻易崩碎了灰帝化身，一指继而点来，像是直接锁定了这片时空，无视距离，无视岁月，无视规则，无声而来，平淡点下。
“噗嗤！”
灰帝的真身在一瞬间不知道震动了多少次，仿佛遭遇了一遍又一遍的重击，不等他回神，整个人就已经坠落，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
看着那眉心留有醒目血洞的灰帝尸体，黑帝瞳孔猛然一缩，灰帝要杀对方的幼身，结果玩脱了，对方的幼身与未来身颠倒，导致灰帝被对方的未来身一指抹杀。
“玩时空，谁还玩抹杀幼年身那种低级的手法，你杀我幼年，我杀你当世不好吗。”白夜侧目，浪费了，一个人不够他叠满的。
“黑帝：“……”
这一刻，他真想指着灰帝尸体破口大骂，说好的让我旁观，结果人家安静的看了半天，你却三下两下就把自己给玩死了，你这是在演我吗！
“凑合着用吧，下次若不足五人，我就要亲自去找前辈们切磋了啊。”
白夜大踏步而来，灰帝对他而言只是个小插曲，他真正强的不是禁锢，不是神出鬼没，而是越打越强。
“轰隆隆！”
随着一柄帝剑抬起，这片天地间的诸般残界全部炸开了，毁灭气机比开天辟地还要可怕，万物在湮灭，海水在焚烧。
剑光太浓郁了，无处不在，无处不存，仿佛是无穷时空所化，每一道都在划破永恒，每一道所过之处，都在产生重影，向前贯穿而来，剑体未至，其光就已经斩在了黑帝的身体上，让他摇摇欲坠，发出了大吼。
他很强，并不比灰帝差，但就算如此，他上次也没扛过五剑。
法免、禁锢，一瞬间而生，像上次一样，将他短暂的禁锢，一息就是一场战局，重影的接连震出，道行的减退，敌手的战力上升，简直就像是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别说是他，好像此子只要打的动，完全就不存在对手。
“灰帝误我啊！”黑帝大吼，简直比上一次还要不甘。

第679章 复活对复活
“吼！”
高原深处震动，雾气冲天，一尊黑色人影仰天长啸，直欲发狂。
他是仙帝，纵然被杀，心境其实都不算太过波澜，他不是没被杀过，与上苍交手无尽岁月，他也倒下过，但他从来没死的这么快。
第一次是意外，这第二次算什么！
让他万古不曾变过的心境都瞬间崩塌了。
在黑帝一侧，灰帝眼观鼻，鼻观心，双耳不闻八方音，但那不时抽动的脸皮，证明了他并非不在意。
“这就是你说的旁观？”
“让我观你被那小鬼一指头戳死？”
“好好的法不用，偏偏要去抹杀他的幼年身，彰显你很强？”
灰帝：“……”
他确实有彰显的意味，只不过失手了，未来身这东西其实很神秘，不能说它不存在，大部分人只当其是一种身体潜力，但并非不能用。
他之所以失败，原因在于未来的未知性，纵然他不惧因果，拥有无穷法力，也无法真正看穿一尊仙帝的未来。
“正常情况下，杀他亦如反掌，道兄且安心。”灰帝说道。
“怎么安心，你根本没见，他已经是中期了！”黑帝脸色铁青，那小鬼借他之力提升后，没过多久就悟了，道行大进，进化速度快的简直不可思议。
“两人不行就五人，五人不行就十人，没有什么是数量不可弥补的。”
有平淡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让两人一震，纷纷点头。
也只有始祖才有这般魄力，根本不在乎，或许那小鬼只是始祖无尽岁月以来的一记调味剂，引起了他们的部分兴趣。
“带他回来，流淌着我族的血，理应回归……”
“若他不愿回归……”黑帝偷瞄了一眼深处，小心翼翼问道。
“那就杀了，忤逆我族之人，留之何用。”
“是。”
两人退走了，就如同始祖所言，当世无人能忤逆他们一族的意志，上一批敢这么做的还是花粉和上苍诸帝，但他们都死了，包括可战始祖的花粉。
但两帝的接连被杀，着实在高原之中引发了惊天地震，谁也没想到，除了上苍，世间竟然还有这等恐怖的强者，竟让两帝都不是对手。
一时间，一个名为白帝的生灵名震高原，响彻万族，让无尽生灵为之动容。
……
“打起来了，他们打起来了！”
此时，在上苍中，诸帝也收到了消息。
“谁打起来了？”勐海疑惑，看着略显兴奋的圣羽。
“是那小辈，他和高原的帝在祭海大战，打了不止一次。”圣羽快速说道。
“真打了？他能顶的住？”
“不止是能顶的住，黑、灰二人更是被杀了一遍，现在数帝群袭，与那小辈在祭海中大战了数百年了。”
“那我们要不要趁现在这个机会接引诸天生灵？”洛天仙开口。
这事关上苍，他们目前一直在尝试映照那五成生灵，但每个人都有伤，映照出其他帝者的真灵就已经让他们异常吃力，想要再映照剩下的大量人员，纵然是他们，都要深感无力。
这和映照诸天不同，诸天的生灵数量总合加起来也远远比不过那五成人口多，如果接引诸天万界生灵上来，多少也可以弥补上苍生灵的缺失。
“先暂观吧，诸天或许还有一线希望，若那里再能诞生一些帝者，我们的压力也会减轻不少。”四帝中的唯一一个老人摇头。
现如今真正令他们担忧的不是黑暗仙帝，而是高原最深处的那些始祖，若无人能与之抗衡，他们再多的努力都是白费功夫。
不如放松高原的警惕，先保持目前的状态，一边暗中积蓄力量，一边等待花粉重新复苏。
“下界如何？是否有好苗子？”圣羽看向洛天仙，他在监视诡异一族的动向，而洛则在观察诸天。
那里也算不凡，以前诞生了一尊仙帝，可惜那时他们无力他顾，导致那尊帝被暗算，不久前又诞生了一尊，却是黑暗生灵，还把他们打了一遍。
“有一个，目前正在界海那边闭关，近些年来进步很大，或许有一线希望成帝。”
“谁？”三帝瞬间看了过来，让洛都一阵犹豫。
“是荒，但他与那白帝的关系极好，属于同一个时代的人，且，那人也快苏醒了，多半会成为他的大劫。”
洛天仙摇头，这只是她的猜测，那荒也不简单，身上仿佛有无尽迷雾，哪怕是她都无法看穿。
至于荒是跟着那个人的脚步，还是带领诸天崛起，目前很难说，那两个人从小就认识了，荒一直在追赶白，从未能超越，至今下界还没人知晓那个人已经成为真正的仙帝了。
……
“吼！”
祭海中有生灵长啸，黑色大手遮天蔽日，笼罩无尽海域，自那虚空而来，压的海水都彻底的分开了。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无穷无尽剑光，剑气荡遍古今岁月，霸绝海平面，化成剑之牢笼，将那只大手连同其躯，直接囚困。
“小辈！休要猖狂！”
有仙帝持战矛而来，一击洞穿岁月，将一道染血的白衣男子锁定，欲刺穿其头颅，却被一剑扫的踉跄后退，战矛都差点脱手而出。
“回去吧，我等你再来。”
“噗嗤！”
那尊仙帝被劈开了，血溅十方，紧接着，他的尸与血全部被拉进了剑中，让剑体上多了一道厉鬼烙印。
“这混蛋，状态还不下跌吗！”
“快了，他无法长久的立足不属于他的层次，再坚持一会儿，到时候耗也能耗死他。”
群帝大战，不是一两人，而是足有六七人，让一座岛屿边缘的四人看的怒气冲天。
“欺人太甚，我们和他们拼了！”老魔大吼。
“上去也无用，连余波就能将我们轻易毁灭。”无殇摇头，他向来冷静，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白帝带他们出来，除了指导他们修行外，最重要的是让他们观摩仙帝大战，看这个层次对法与道的运用，但不知为何，有一些事他忘记了。
“小辈，我们又回来了！”
远方有帝大吼，震动万古苍穹，足足有三人，大杀而来，再次加入了战场。
这无疑太恐怖，足足有九帝在围攻一人，数遍古今史，能被这般对待，纵死也无撼了。
可诸帝并没有喜色，每一个都很严肃，全力出手，就算如此，都无法将此子压制。
就像现在，帝剑震荡，光辉十色，飘落着时空雨，弥漫着不祥红毛，劈过之下，黑血渗落，灰色大雾凭空而生，霸绝天地的剑光一划之下，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让一位帝者当场裂开。
但，一击过后，此子的状态终于下滑了，无法再立足仙帝之巅俯视诸帝。
“哈哈哈！你终于不行了吗！”有黑暗仙帝破开剑之牢笼，不顾身上千疮百孔，踏动祭海，大步而来。
终于等到了这一步，天知道此子为何这般能打，但他不得不承认，也就是他们，若换了其他人来，多半要翻船。
“那就战个痛快，自出道一来，很难尽兴，正好遇上了你们。”白夜并没有变化过情绪，战力的下降是真，可留给他的感悟也是真，诸黑暗帝是最好的陪练人员，可以让他彻底放开手脚。
“速速镇杀他，不用留手！”黑帝大喝，仙帝可以映照，就算失手将此子杀死，他们也有方法复活。
最重要的是，他们九帝齐出，若是镇压不了此子，那才叫没脸见人。
“轰隆隆！”
有人狂暴出手了，持石棍打来，一刹那间，阴影无边，石棍沾染着数种帝血，散发着腥红妖异的光，一瞬间压塌一切，与帝剑撞在一起，阴风呼啸，神鬼哭嚎。
同时，另一侧也有人在出手，对方像是立身永恒之地，一只手掌拍来，无穷流着污血的大千世界化成光点，如尘埃般在大手前悬浮，当汇聚在一起后，直接形成了一片浩大的宇宙沧海，微微转动间，宛若一副斑驳的历史鬼卷徐徐展开，大世崩塌，千古成灰，万族皆亡，化成厉鬼，让毁灭的怨气直冲今古！
“轰！”
白夜捏拳，瞬间打去，拳头轰穿前方，伟力倾泄，让亿万大世界组成的掌中沧海都在刹那间幻生幻灭，仿佛时空在流动，轮回在运转，让诸般亡界由死而生，化成了亿万粒种子，反扎根在其手心，有的甚至在短时间内无法磨灭，要顺着血肉进入他的体内。
“啊！”
那尊仙帝大叫，在他前方，帝拳霸道绝伦，继而向他轰来，那可贯穿一切的拳力和一往无前的意志冲击而来，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动容。
“砰！”那尊仙帝被打崩了，身体四分五裂，他的元神带着肉身迅速后退，想要重组再战。
但，紧接着，那里点来了一指，指间光雨符文密密麻麻，太璀璨了，每一粒都像是一片独立的时空，有的无颜六色，有的黑色滴落，有的银辉漫天，交织在一起，瞬间组成一粒巨大的种子。
这一刻，种子之沉重，仿佛要压崩诸天，震散万道，一瞬间突破了时空的限制，让那尊仙帝当场发出惨叫，那枚种子太诡异了，如同对方的道果，扎根在他身上，直接吸取他的道，他的肉身精华，甚至还有元神！
“你没有机会了！”
前方持石棍的仙帝大喝，在他一侧，黑帝和灰帝亦在出手，三大顶级强到者在前，两大顶级仙帝在后，剩下的人围在四周，他们不惧死亡，不惧攻击，到了这一步，只有胜利。
“噗嗤！”
白夜被刺穿了，有长枪从背后入体，刺穿了他的心脏，同时，还有石棍、战戟、天戈从前方劈来，每一个都带着绝对杀伐，别说是他，哪怕是顶级仙帝，也承受不了这么多的攻击。
“轰！”
白夜的肉身炸开了，数不清的时空雨和黑暗物质倾泄，向四面八方涌去，所产生的冲击，让诸帝都在后退。
“就这样了吗，早就说了，对付他一人，何需我们共同出手。”有人冷漠看着在祭海上冲击的碎骨，只要带到祭地磨灭，世人都无法再记住此子。
那里太过特殊，也是一处可杀仙帝的地方之一。
“复活啊……我也会！”
突然，那中心区域时空倒流，一块又一块骨与一滴又一滴帝血都在一瞬间回归，让那个小辈再现。
“嗯？回溯之力用在了自己身上吗？”众帝目光微凝，颇为意外。
“一切的恐惧，都源于自身战力的不足。”
白夜立足于虚空，在他头顶，一枚大道种子沉浮，垂落下亿万光雨，滋养着他的肉身，进行补充，抬臂的刹那，这片海域都在沸腾，一剑即出，天地都在出现重影，让诸帝眼皮一猛然一跳。
“他的法也回溯了吗！”黑帝大吼，无他，那小辈就盯上了他，法免、削弱，禁锢等伟力，全部在他身上绽放，不顾一切，似乎就要先杀了他。
更可恨的是，对方的战力也跟着回溯了，重回顶点。
“打你只需五剑！”
“哧！”一道剑光划过，太璀璨了，也太绚烂了，仙光与时空纷扬，黑暗与各种物质齐飞，一剑惊古动今，照亮了这片祭海，也照亮了远方祭岛的每一个角落，让四帝一阵呆滞。
“我们在做什么……”
“这是哪里……”
四帝疑惑，直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可回过神后，就忍不住一阵惊悚，他们的部分记忆在模糊，有些仿佛要彻底消散了。
也或许，有某种伟力影响了这片时空，导致天地更改，历史变迁，影响到了他们。
“是夜儿，他大战诸帝所产生的场域影响到了我们，若放在诸天中，他们的余波完全可以改变时间长河的过去和未来，产生一些我们完全无法预料的事。”蛄祖严肃道。
这种更改，轻易就能磨灭他们的真身，严重的甚至可以让他们的过去根本就不存在。
“吼，小辈！”
黑帝长啸，满脸不甘，这次不是被剑吞噬，而是被那种子扎根，整个人都快被吸干了，但他依旧会归来。
“你们复活的方式是什么，没有什么可以永恒，你们又能复活几次？”
“那你就错了，大世寂，我族长存，时光枯，我族依旧长存！复活不过是一场梦，远超你的想象！”灰帝冷笑，根本就没救黑帝，而是借命运之法护体，全力轰杀白夜。
你终于好奇了吗，好奇就对了。
“高原是所有黑暗生灵的圣地，拥有太多难以想象的神秘，我们能借之复活，那你或许也能。”有帝开口，语气充满了诱惑。
“嗯？”其他仙帝眼皮子猛然一跳，复活其实是一种伟力，和他们服用过原初物质有关。
按理来说，这小辈体内流淌的也有原初物质，只不过太过稀薄，可以忽略不计，但此子的返祖又让这一物质彻底活跃，青出于蓝胜于蓝，从根源上来讲，此子还真有可能利用祖地复活。
“我不需要复活，但我有一些部下，需要一些原初物质，送于我，我们就此罢手，你们依旧是黑暗界的前辈，若不然，今天我哪怕打到高原，也要将你们轮几遍。”
“原初物质？回归我族，可以给你部分。”有帝松口了，他们还真有这些东西，多为始祖赏赐的，不算多。
“不给他，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打进高原！”灰帝很硬气，打到高原，怎么说出口的！
物质没有，命也不给，都会复活，就看谁先耗死谁。
若无法制服这小辈，那么他们的地位以后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自古以来只有十帝，他们虽然不知道原因，可若多出来一人，那是否会有一人被取代？！

第680章 偷家
“他还能复活？”
大世崩塌，血海分离，如尸体般支离破碎，数道浑身是血的人影死死盯着那重新恢复的白衣男子，脸色铁青。
他们很凄惨，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大量伤势，有的人眉心被洞穿了，流着银色血液，有的人胸口被轰出了一个拳洞，心脏都消失了，还有的人缺胳膊少腿，手拄战矛，到了这个级别，一念就是重生，可他们伤势竟然无法复原，可见这一战的惨烈。
在过去，复活是他们的专属权利，无往不利，让他们的对手打着打着就绝望了，如今，当这种专属出现在他人身上时，这种感觉就没那么美好了，让他们深刻的体会到了曾经敌手的那种无奈。
他们不是没杀过对方，期间也拼死过几次，但对方复活的游刃有余，让他们严重怀疑想要彻底杀死对方，不知道要耗时多少岁月，这个前提是对方不跑。
“不太对劲……”五尊仙帝看着那缓缓起身的白衣男子，对方一直在与他们死拼，意志力坚定的让他们都深深动容，要知道，这只是一个成帝岁月不过几十万年的小辈啊，他们与之相比，占据了太多的优势。
但那人这次并没有继续向他们进攻，而是伸出双手，用力一撕，万古时空都在裂开。
“等等，他这是……要跑了？！”
群帝皆震，望着满地狼藉的海域，人都差点没傻了。
一直以来，对方都保持着一步不退，顽强而坚决，可现在，那个人走的毫不犹豫，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不对，他不是在跑，而是要去我们族地！”
“为了原初物质，他还真敢去！”
众帝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倒不担心高原有恙，诸天时空都崩塌了，他们的族地也不会有事，这世间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毁掉高原，真正让他们变色的是脸面会受到影响，数帝齐出，还压不住一个小辈，若是传回去，他们简直没脸去见始祖了。
“截断时空，不能让他现在进高原！”灰帝大吼，不是对方不能进，而是不能以这种方式进，想进高原，可以，但必须由他们镇压带着回去。
看似都是去，可两者间所代表的意义却完全不同。
“他们还在打？”
而此时，在祭海中的一叶孤舟上，两道身影并立，目光眺望着无边海域，不知在观察着什么。
谁能想到，那群人会拼的那么疯狂，一拼就是十几万年，这期间不知打崩了多少海域，一路从祭地快打到高原了，死了就复活，双方根本没停歇过。
尤其是那白帝，一步不曾退，若是别的帝，可能会边打边退，恢复了伤势再重新大战，但对方不一样，时空的先天性，加上种子的特殊性，让对方不怕消耗，持久的惊人，有敌手就有养分，有养分，就能复活。
这并非是循环，只不过消耗太小，可以忽略，可实际上，长此以往下去，那白帝肯定也耗不过黑暗帝群。
“没打了……那家伙跑了，被群帝追着消失了。”圣羽嘘吁，看着一枚被大道种子包裹着在时空中远遁的人形生灵，忍不住心酸，这狗日的和他们对战时根本没尽全力，且，现在好像又要蜕变了。
从这次来上苍到大战诸帝，前前后后有二十来万年了，对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变化，大道之路仿佛畅通无阻，进阶快的简直不可思议。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他没有任何帮手……”洛天仙低语，抛开立场，纵然是她，都能感觉到那个男子的惊艳，可正是惊艳，才会显得孤独，他们有帝群，高原有帝群，而对方始终一人，战斗、遁走，留下的永远是一个孤零零的背影。
“别说你动了恻隐之心！”圣羽侧目，看着身侧丰姿绝世的女子，他并不怀疑洛对上苍的一心一意，但却不否认女人在性情上，向来容易滋生怜悯情感，这是一种本能。
他们不是高原帝，或许冷酷，可并不冷血，上苍是他们的家园，是他们的所守护的地方，为此他们与高原帝血拼了一次又一次，从未退缩，但漫长岁月下来，他们每个人其实都是孤独的。
大道之途谁为伴？唯有岁月。
“那倒没有，我认为他的本性不坏，若将其推向高原阵营，彻底堕落，会对我们很不利。”
一群会复活的帝，就让上苍充满了压力，若是再加一个，那他们哪里还有活路。
“他不是堕落，而是天生的黑暗生灵，本就是高原后裔，和那些仙帝族群没有区别。”圣羽摇头。
这些年来，他也了解了下界的事，界海的那个帝现在等同于高原中的第十一位黑暗仙帝，而通过他产生的后裔和高原中的仙帝后人根本就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是，那白帝打破了限制，成为了一尊仙帝。
洛天仙轻叹，她都明白，但仍旧觉得惋惜，若是有这样一个助力，他们应该会轻松很多，等对方登临仙帝之巅，甚至有能力去映照上苍死去的五成生灵。
……
高原，是古轮回路的起点，同时也是终点，没有人知晓，在那时光未现的年代，曾有一个人以高原为家，足迹所过，留下了一条条道路，有远行的路，有回家的路，这就是轮回路的来历。
在那人之后，才有了时光之初，之后才有了现在的时间长河，以及万古时空。
这是一个鲜为人知的起源事件，也是众生所不知的大秘。
仙帝很强，始祖更强，可又有谁知，那无边无界的大陆，曾存在于时光之初，承载着一切的开始。
“从哪里而起，从哪里结束，是必然吗……”
一道白衣人影立空，看着那岁月不侵的大陆，说是高原，但它太恢宏浩大了，没有边际，没有界限，仿佛可以承载着古往今来的一切人与物，哪怕是准仙帝级都走不到其尽头。
“咔嚓！”
白夜落在了高原边缘，踏碎了一截不知是何时代留下的枯木，这是一个昏暗的世界，天穹阴沉，冻土死寂，连根杂草都难见到，不枯败，而是单纯粹的死寂。
这就是高原，世间最恐怖的地方，亘古亘今如此，无穷岁月以来，始终被不祥的气息笼罩，被阴暗的物质环绕，尽显荒芜和死气沉沉，寂静的没有丝毫风声。
“那是谁……族中的路尽级大人吗……”
边缘区域，偶尔有腐烂的生物穿行，有时也有少量诡异生物走出高原，前往祭海，但他们很安静，没有发出丝毫噪杂声。
那个生灵太完美了，仿佛进化到了一个极致，流淌着黑血的眼眶，生满红毛的双手，环绕着的灰雾，弥漫着的银辉，眉心溢出的金雨，神圣与不祥并存，黑血与红毛齐现，如同一种源头，让每一个看到的生灵都忍不住跪伏，而后发自内心的膜拜，那敬畏的模样没有丝毫做作，亦没有任何不情愿。
这是一位古祖，那所散发着的盖世气机和顶天立地的身姿让他们一眼就认了出来。
但他们并没有靠近，传言中，这一段时间的各个大人物都不平静，他们不敢触其霉头，待其离开后，他们才发出一声感概，“族中的至高啊……”
有人看着那远离的背影，也人盯着虚空，其实他们看不到，可脑海中仍旧会有投影。
“怎么好像有点年轻……诸祖不是在外征战吗？”也有人疑惑，但并不敢说出来，任何怀疑都是对至高无上的古祖不敬。
直至过了许久，这片区域才有新的生灵降临，有的干瘪，有的枯瘦，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大道伤口，有人流着污血，有人胸口淌着银血，还有人捂着断臂都难以阻止伤口处的血液渗出，银色、金色、黑色等颜色血液五彩斑斓，而在它们中间，最原始、最活跃的一种却是灰色的。
“古祖……”
位于边缘区域的个别生灵看到了这一幕后，双腿一软，瞬间跪伏了。
这几个充满了惨烈气机的人影也是古祖，只是一眼，就能辨别。
“混账，他还真敢来，还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了！”灰帝一把扔掉一个发颤的诡异生灵，脸色黑到了极点。
其实，这里对白夜而言，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自然，甚至是亲切。
一般人都对黑暗物质如避蛇蝎，但他不同，黑暗物质让他感觉温暖亲切，仿佛回归了祖源，不但没有不适，反而全身上下都在传递着一种通透、舒畅。
仙道也好，不祥物质也罢，其实都可以看成这一切皆来自于铜棺主，他之后才是一切的开始，大道、诸界、众生，一切的一切，都以铜棺主的自杀而出现。
抛开铜棺主时期被祭掉的万古时空不谈，至少，他所在的这个时间长河，是从铜棺主之后开始的。
“回家了啊……”
白夜的面孔变了，十分模糊，笼罩着灰雾，身形高大枯瘦，路过一片片族群，在一个又一个生灵敬畏的目光中，快速来到了深处。
高原分为好几个层次，最深处是禁地，也是所有人的祖地，更是复活的地方，那里沉睡着十始祖。
再往外，则是十大仙帝的居住地，他们的洞府和族群都生活在那里，其次是准仙帝级，最外围的则是各族，只不过这里太广阔了，有些地方至今都保留着过去的战场，有些地方甚至还有四分五裂仙帝的尸体，很多个纪元过去，都保持血淋淋，从未风干。
白夜没有在这些地方停留，他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去了灰帝所在的族群。
直接要原初物质，谁都不会给他，但他自己来取，就不会有意外了，谁能想到他会那么胆大包天。
“老祖！”
灰帝族地深处的禁地边缘，有道祖恭敬低首，头都不敢抬，没人敢冒充，也没人敢闯入这里，守护这里的老人甚至都没有产生过怀疑的念头。
这很正常，这里是高原，众帝从古时代一直征战到近几个纪元的现世，经历了太多的惨烈与恐怖大世，他们无往不胜，举世茫茫，从来无人可抗衡。
这种现象，自古至今都从未改变过，无数文明火光在诸帝身下熄灭，数不清的大界在他们一族的至高下化成废墟，又岂有人敢闯这里。
可这种想法只是一瞬，紧接着，他发现，自家的老祖抬起了大手，一把向他拍来。
他甚至不敢反抗，心中生不出丝毫躲避的念头。
“噗嗤！”
一尊准仙帝就这样陨落了，到死都没有怀疑过，他觉得可能是老祖心情不好，这些年来都没能拿下一尊帝，在整个高原中都引发了轩然大波。
一位仙帝无尽岁月的珍藏会有多少，哪怕是白夜在强行破开守护阵纹后，都忍不住呆滞了。
大地千顷，种满了绝世大药，很多他都没见过，天宫一座座，如同如繁星，不是在地上，而是密布天穹，像是一个又一个等待着开启的巨大宝藏。
而在这片禁地的天穹中心，还有一座巨大的天宫，被诸多天宫环绕，仿佛是一个星系中的太阳，垂落着漫天灰雾。
到了这个级别，一般的药物很难入他的眼了，但灰帝学究天人，掌握着许多帝法，包括命运、因果这种法门，毕竟这些人活的太久了，世间的一切都在变，唯他们不变，那些天宫中必然有不少。
“吼！混账，你敢掀我寝宫！”
同时，在另一地，此刻也响起了一声大吼，高原都在震动，一片又一片生灵被那声大吼震的两眼发呆，脑袋一片空白，双腿都在打颤中跪伏了下去。
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灰祖为何会那般暴怒，其音好像是从外围传进来的。
可灰帝却异常焦急，他外出大战，从不用担心死亡，因此重要物品是从来不会带在身上的，也从不担心有人去偷，他甚至没去布置太多的手段，以他的地位，纵然宫门永开，都不会有人敢多看一眼天宫内的物品。
可偏偏有人不按常理来。
“不好，他把我们甩掉，是为了回来偷我们的原初物质！”诸帝心神大震，那是他们最珍贵的东西，比任何大药都要珍贵千百倍，也是部分帝修行的所需，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顶级仙帝，而原初物质却能提升他们的本源，比献祭所得到的好处都要强大。
“吼！”灰帝快速划过天穹，死灰的眸子都红了，这可是在始祖们的眼皮子底下啊，始祖不可能没发现，而是根本就没进行干预。
“白夜，你死到临头了，还敢挖我棺材！”
不止是他，在高原深处，刚走出来的黑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直接发出了一个踉跄，而后瞬间大怒，他埋在自己族地的棺材竟然被人给挖了，里面不止是有他珍贵的佳酿、经文等，最重要的是，还有少量的原初物质！
“原来我族也有这样闹腾的时候啊……”
在黑帝快速离开后，高原深处有连接着古棺的模糊的轮廓在若隐若现，祂并没有动怒，相反，看着那两处鸡飞狗跳的仙帝族群，反而有种感概。
毕竟高原一直以来都太沉闷，充满了压抑，上到仙帝，下到幼儿，都在遵循着这种死寂，但久了也显的太过无趣。
如今，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生灵闯入了这里，让平静的高原都荡起了一圈圈涟漪，仿佛一潭死水中注入了新鲜活力，让这个地方多了一种生之气息。

第681章 赢麻了
“快，堵住他！”灰帝大吼。
黑帝更干脆，死死的挡住了那个拎着他棺材盖的混账，你偷就偷，拿我棺材盖算什么事，那可是母金所炼，盖代表三十三重天，厚重的可压塌万古乾坤，一拍之下，阴影无边无际，遮盖大地，仿佛天在下压，那骇人的威势直镇亿万里长空。
“轰隆隆！”
有仙帝上前去挡，却被重重拍飞，鼻梁断裂，头破血流，也有帝在抬手，秘术缠绕五指，轰击持棺盖人影。
“难道……他是……”
数不清的诡异生灵震撼，近些年来，关于一位新帝的事在高原中传的沸沸扬扬，他们未曾听说过其来历，一直以为来自上苍，故众仙帝古祖近些年一直在镇压。
不曾想，那不是上苍帝，而是一个黑暗帝，看看那一身的不祥物质，看看那流着黑血的双眼，生满红色长毛的手臂，怎么看都是一位纯的不能再纯的黑暗古祖。
“他想走，别让他逃了！”有仙帝大吼，却被一重重剑光劈的在虚空中炸开，帝血洒落高原，吓的无数生灵脸色苍白，双腿发软。
“这么猛……”
那个人很强，同级别中鲜有人是对手，可依旧被堵住了，高原是诸帝的大本营，他们占据了太多的优势。
“又是法免吗，你能撑的了几时！”灰帝手持战矛，眸中的杀意太浓郁了，始祖们可是在看着啊！
“那就战吧！”白夜锁定了灰帝，他确实和对方有些差距，但这种差距并非不可弥补。
“叠不了的你，又有何惧！”
又一道身影来了，全身生满红色长毛，一双眸子腥红而妖异，大步而来，一手拍来，阴风呼啸，红毛漫天，那不祥的气机简直要淹没一切。
“轰！”
白夜一瞬间与他对了一掌，转瞬与灰帝大战了起来，帝剑与战矛的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诸天化成的战鼓，那种声音太剧烈，让听闻者自身都仿佛在崩散。
好在这里是高原，它可以承载一切，也可以阻挡仙帝力量扩散，更不用说暗中还有始祖存在。
“小辈，上路吧！”黑帝手持一口漆黑的盖世天刀，勇猛无匹，一刀突破了时空的防御，劈在了白夜的后背上，杀气入体，席卷五脏六腑，要搅碎内部的一切。
灰帝更是在前方大杀，战矛直刺他的眉心，要将他一击钉杀，矛体尚未来临，那无坚不摧的锋芒就让他的眉心生疼。
“轰！”
战矛被荡开了，在他的体内，精血从背后飞出，化成九条时空秩序神链，宛若九条舞动的真龙，有的金黄，有的银白，有的漆黑，但紧接着，它们演化成了九道与白夜相似的身影，或捏盖世拳印，或拍出毁灭之掌，力战群帝，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道与白夜融合，让他的战力一瞬间成倍提升。
“这是……”
黑帝都被逼退了，他不是不知十凶法，他也会，但此子不同，这些年来的战斗，让此子在此道上更上一层楼，如今竟将十凶法化成了十大化身！
可更震撼的还是众生，只身战群帝啊，就发生在眼前，谁敢想象，古往今来都没这么猛的人，那些化身很诡异，每一个都散发着浓浓的不祥，就算被杀死，也能重新复活，甚至，在强度上，并不弱于本身多少。
“杀！”
白夜长啸，一双空洞的眸子都在躲出万丈死亡光辉，差点没将灰帝洞穿，他不躲不闪，硬扛一矛，任由其刺穿自己的体魄，全力动用禁锢，压制灰帝，同时，帝剑转动，一重又一重时空伟力在上面激荡，一剑直削灰帝头颅。
“你……”
灰帝挣动，那种力量太不一般，黑的瘆人，让他都有一种心悸，仿佛可磨灭时空中的任何物体。
“噗嗤！”
帝剑砍在了灰帝的脖颈上，深陷其中，被一只干瘪的大手紧紧抓住。
“吼！”
灰帝剧烈挣扎，一只手紧紧抓住剑体，一只手震动战矛，眸子中都在射出死亡光辉，化成两根战矛，直刺白夜。
同时，他也被刺穿了，有一根手指刺在了他的眉心，一重又一重剑光激荡，灭杀他的元神，那柄帝剑更是切开了他的手掌，继而斩去。
“砰！”
一颗头颅斜飞了出去，眉心留有血洞，白夜的身体也炸开了，被三根战矛震碎，但他无恙，重新恢复。
“小辈！”灰帝想要重组，可他整个人都被拉进了剑中，成为养分，提供力量。
“再来！”白夜甩了甩长剑，杀向其他仙帝。
“灰帝！”
黑帝等人震惊，这小辈难道想把他们全部再拼死一遍？！
纵然是他们的心，都在忍不住动摇，这小辈疯狂起来，短时间内还真无人能制。
可更疯狂的还在后面，又一尊仙帝被盯上了，他远远不如灰帝强大，整个人都被一枚大道茧镇的踉跄后退。
染血人影大步而来，一剑震开侧面的一杆袭来的大戟，提拳轰来，那霸绝的拳意无孔不入，澎湃的时空无物不禁，一拳而来，震的前方帝影肉身四分五裂，出现了极其恐怖的伤口。
第二拳震来，直轰那位仙帝的天灵盖，没有惊天动地的波动，却充满了厚重，轰开了对方的头盖骨，直灭元神。
仙帝很难死，哪怕是元神被彻底搅碎，依旧可重组，但紧接着，那人左眸化成时空化洪炉，将那前方的对手吞了进去。
这太恐怖了，让任何看到这一幕的生灵都在双目发颤，心生胆寒，那人不是没受伤，被诸帝围攻，无人可挡，哪怕是九大化身，都在这短时间内被灭杀了数次，有些攻击更是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狰狞的伤口。
“啊，小辈！”
又有一尊仙帝在怒吼，他被一掌震出了一道重影，他手中的天刀也成功砍断了对方的手掌，但那失去了手掌的手臂却化成了一柄杀剑，直刺他的心脏！
“死！”
黑帝大怒，也懒得躲闪与防御，持刀狂劈，到头来，这混账还是盯上了他。
“轰隆隆！”
那两人杀到近乎颠狂，帝剑与天刀自主飞出碰撞，两人各捏拳印在那里进行狂轰，打的诸道都在一瞬间崩碎，震的无尽星辰滚滚而落，一息间杀出高原，一息间跳出当世。
白夜早已忘乎所以，刚与黑帝交过手，他又与另一人对了一掌，随后抬拳轰向一道向他劈来的天戈，什么是凶狠他不知道，大道在脑海，万法在心田，意动拳出，一往无前，他只想摒弃担忧，放弃防御，抛开所有顾虑，尽情战个痛快。
“后生可畏啊……”
高原深处，两道人影抬头，看着虚空上杀的帝血横空流的数道人影，其中被围攻的人影很惨，后背早已血肉模糊，有戟伤、戈伤，拳印等，早已将其轰的躯体残破，五脏六腑破碎，可对方却浑然不在意。
“太死寂不好，长期的胜利让他们缺少了应有的对手，产生了懈怠，这样下去又怎能进步。”另一道身影则在摇头，他们一族掌握着世间最强大的力量、最多的法、数不清的大药、最好的环境，以及各个时代的进化路可供借鉴参阅，可就算如此，都有太多年没出过让他们眼前一亮的人了。
不是他们冷漠，若有人能成为与他们同一个层次的生灵，他们是支持的，身为长辈，又怎能会不希望后辈越来越强。
可惜，一个有望突破的都没有，有的甚至还始终停滞在仙帝初期，寸步难进，被那后生两拳就能打爆。
这个后生就像是一匹野马，闯入了他们的视野中，让他们枯燥的人生都多了些许乐趣。
看的出，他们很欣赏，心胸也并不狭隘，也或许是自身站的高度太高，无惧任何事与物，才会这般坦然。
“轰！”
白夜被轰开了，终究是没承受，或许换了任何人也无法承受这种剧烈的拼杀。
“哈哈哈！小辈！”黑帝眸子冰冷，胸口上残留着大洞，因胸口的剧烈起伏，那胸腔内被刺穿的心脏清晰可见，再怎么拼，他都不会输。
真正让他担心的是始祖的态度，十个比不上一个，那还要那十个做什么。
对于自己的惊艳后辈，他们有时候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更何况是这个惊艳的让人难以想象的人。
可，就在他笑声还未结束时，前方的身躯瞬间重组，连带着他的身影都被猛然拉到了近前，一记剑臂迎头而来，直劈他的头颅，太迅速了，纵然他早就在防备着，可头颅依旧被劈开了，继而劈开了他的身体，让黑帝当场喋血。
“你……”
黑帝重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重新再战，身上的痛是一回事，当着始祖的面丢脸又是另一回事。
这一战就是上百年，让亿万万众生都看的麻木了，那白帝被群祖多次击杀，可对方都挺了过来，重新复活再战，完全不知何为疲惫。
众祖也并非无恙，惊天杀气配合一道顶天立地的年轻身躯向前攻伐，让诡异帝血不时飞溅，也让众生都看的毛骨悚然，种种印记仿佛要永远烙印进他们脑海，终生无法磨灭与忘怀。
以一敌多，死战不退，那种姿态他们一直以为是一种传说，是幻想，可现在他们在一个外人身上见到了。
染血的风采，不断复活的身躯，面对于数倍的敌手仍不退缩的心态，即令人敬畏，也令人向往。
又仿佛是一座永不言弃的丰碑，孤独的耸立在前方的道路上，亦像是一粒种子，扎根在了所有人心中。
“就此别过，他日我会再来拜访，摘你们头颅。”白夜长长吐了一口浊气，他要走了，消化这一段岁月的所得。
“混账，你休想逃！”黑帝、灰帝、赤帝齐出，想要拦截，但那人一划，天地都在出现重影。
“这是……他竟然熬到了那种法恢复！”诸帝皆震，无他，那种法一出，他们也要暂避锋芒，不是对手，他们不怕对方叠加，而是没人经得起削弱。
“该死！”也有人暗骂，这一战，不管他们打输打赢，他们都不会成为赢家，看众生对那人的敬畏，看始祖若隐若现的身影，他们简直让对方赢麻了。
对方打出了自己的无惧无畏，风采绝纶，可他们得到了什么？证明了吃药的远远不如自己修的强？
这是一笔账，让诸帝脸色一个比一个黑，若非他们可以复活，那混账一个人就能拼死他们全部。
……
轮回路。
时隔多年，白夜回归了，带着四帝，没有留在祭海，短时间内他不会再上去了，下次再去，将举界搬迁。
“这就是原初物质？”
一众准仙帝都来了，聚集在一起，看着那各色诡异的血液，有的颜色漆黑，有的弥漫着灰雾，还有的通体金黄，妖异而邪性，在那里自主游走，唯一相同的是，它们都散发着浓郁到了极点的不祥气息，只是扩散开来，就让诸帝的本源疯狂震动。
“这就是原初物质吗……你从哪弄来的？！”灭世老人咽了一口唾沫，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太重要了，关乎他能否成为仙帝，他又怎么可能不震惊。
“高原。”
“高原……你成帝了？？？”
“什么时候？！”
黑暗四帝吓了一跳，仿佛见鬼了一般，尤其是羽帝三人。
“量勉强够你用，但服用这种物质对你有害，严格来说，你并不算是真正的黑暗生灵。”白夜看着灭世，意有所指。
“那又有何惧。”灭世摇头，他连黑暗仙胎都蜕变过了，又怎会畏惧黑暗。
但他也明白白夜的意思，在界海那边献祭过那么多年，他们又怎能不知黑暗的危险性，因此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沉睡一次，防止自身彻底被黑暗侵蚀。
“若我死了，你能否将我复活？”灭世老人看着白夜，就连鸿羽苍三帝也在看着，仙帝啊，应该具备厄土中的那些人所说的映照了。
“可以。”白夜点头，就像是帝骨哥，死了一个，直接复活了俩，但其实那还是帝骨，就连尸骸，都认为自己是诸天曾经的王，无非是性格太过冷漠。
这和清漪的情况不同，清漪那个时候的太弱，就算被污染了，层次也不高，他可以操控，原初物质看似是血液，可实际上是铜棺主的骨灰，层次高的离谱，若量足够，完全可以让仙帝晋升祭道。
“就算不复活，你也无恙，所谓的污染，其实更像是一种传染病，对一个生灵产生了某种同化，使其得病，而黑暗物质就是附加了特殊力量的媒介，你再黑又能黑到哪里去。”
“那倒也是。”灭世老人微笑，说不感激是不可能的，就像苍帝，至今还对他保持尊敬，敬的或许有他的实力，可更敬的是他当年在苍帝无路可走时，给苍帝指了一条路。
虽然那条路是错的，可他终究是给了苍帝希望。
现在他也有这样一个人，在前面给他指了一条路，好坏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愿意带上他。
就像此子曾经说过的，只要心不变，哪怕身处地狱，周围依旧是天堂。

第682章
九天十地。
这些年来，这附近发生了剧变，荒天帝虽然击杀了界海中中黑暗帝，但仙域崩了，被倾巢而出的黑暗仙王打爆，葬地也被波及，彻底四分五裂，两个大域都化成了一块块大陆，有的撞进了混沌中，有的彻底消失，导致昔日的辉煌不在。
也正是如此，活下来的生灵才深感后怕，那只是黑暗四帝以前留下的手下啊，就能葬掉仙域和葬地，若是那四帝还在，又是怎样一种景象，他们还会胜利吗。
黑暗的强大，像是无边阴影，始终笼罩在所有人头顶。
界海结束，那荒天帝又该何去何从？是攻打诸天，还是攻打厄土，平掉古往今来最大的黑暗。
可这绕不开一个人，一个让所有人只是想起就感觉心颤的人，那个人才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以一己之力击败四帝，而后又占据了厄土，成为了黑暗之主，诸帝的领头人。
是现如今的荒天帝强大，还是白帝强大，恐怕所有人都倾向于后者。
“要攻打诸天吗？”
此时，在九天天宫中，一众王都在看着那个坐在高位上的年轻男子。
荒天帝近几日才出关，世人都以为荒天帝一战斩二帝，却不知，荒天帝真正斩的是三帝，最后一帝让很多人都没想到，竟然是王长生，一个九天的长生世家族长，曾积极抗衡过异域，就连其子嗣和后代至今都有人还活在仙域中，比如王十和王曦。
王长生那个人很不简单，在很早的时候就与白帝接触了，最早可追溯到白帝在九天的那些岁月，之后王长生疑似和白帝多次交换过信息，从那个时候就可以看出王长生的不简单。
后来，王这个人更是勾结了仙域的九头怪，两者同流合污，暗中祸害仙域，直到在界海那一端吞了数尊王，谋夺了九头怪的道果，千古的隐忍，一朝偷偷成帝，根本无人所知，若不是遇到了荒天帝去界海对岸，估计王会离开，前往厄土，投靠白帝。
那是一个太过低调的人，连成帝都不想被人知道，可惜，荒天帝成了王的劫，王死后，王的所做所为也被天帝洞察，与他们说过。
“界海那边还有情况，厄土这些年来之所以一直安静，也和那里有关。”石昊摇头，他这些年一直觉得有人在隐隐约约盯着自己，目光就来自界海对岸，那里他去看过了，还有一尊巨大的自缚古尸，就连烂木箱都在深处产生了变化。
他不信夜哥等人不知道那个人的存在，只能说那个人太诡异，是世间一切黑暗的真正源头，其余诸帝都在躲着。
“界海那边还没平息？”诸王心中猛然一震，那鬼地方到底有多少可怕的强者啊。
“我要去那边闭关了，这段时间，你们尝试修复一下仙域，至于如何成帝……我的路，我的法都已留下，你们可以参考与借鉴。”石昊扫了一眼诸王，他能给的都给了，就看诸王有没有这个机缘了。
但，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突然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师傅，这些年来，九天中发生了一些事……您要不要看看？”赤龙犹豫道。
“什么事？”石昊疑惑。
“我父好像复活了……”
顿时，整座天宫都充满了寂静，所有人都在看着赤龙，这是九天目前仅剩的龙族之一，天赋惊人，已成仙王。
但赤龙之父早就死了啊，在仙古纪元被异域群王围杀。
没过多久，一众王就跟着赤龙来到了荒域，那是荒天帝幼年时期的地方，曾隐藏着一个又一个残王，真龙当年也有残灵留在下界，存活到了这个纪元。
“真的在复活……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在看着龙巢中的一团光，那里有一个虚淡的中年男子，他盘坐在几根龙骨上，紧闭着双眸，虽然没有彻底凝实，却有一种淡淡的元神波动。
“我当时正在祭拜父亲，没想到之后就出现了这一幕。”赤龙解释道，他也很懵，这根本就不可能才对，哪怕是他师傅，都没有这种伟力，想要复活一个人，只能借助轮回，他师傅就曾用一些符纸救活过一些战死的人，可若是死的太久，连轮回都复活不了。
这无疑太诡异，是谁有这种能力竟然可以让死去的人复活，这已经不是轮回了，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若逝去的人能再现，那消失的物是否也能重现？重现的人是真的，还是一团泡影？
就像是虚幻和现实可以重叠，那现实的存在还有意义吗，那他们的存在还有意义吗？
在场的除了一位帝，其余皆是王，他们的意志何奇坚定，过住一直相信逝去等同于万古皆空，人死如灯灭，现在眼前的一幕却在无声诉说着，死亡并不是结束，还有重来的可能。
“其实不止是我父亲，仙古纪元的不少人近期都复活了，前天一处古战场中，数不清的古尸集体复苏。”赤龙心悸，总觉得事件不同寻常。
“是他吗……”石昊沉默，他只是有一种猜测，上次见到夜哥已经是几十万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显化的是夜哥的化身，如今他觉得自己应该追上了，夜哥若成仙帝，早就解决了界海中的那具尸体了，目前肯定还在这个层次。
“你们研究吧，我去一趟厄土。”
石昊扫了一眼龙巢上的虚影，转身离开，厄土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从来也没有去过。
那片区域不在诸天万界中，甚至不在现实中，需要找到特殊的路才能抵达。
“路吗……”石昊低语，一步千百界，如今的实力，世间能阻止他的已经不多了。
然而，俯视着脚下的诸天万界，让他微呆的是，他竟然找不到前往厄土的路，哪怕他是准仙帝。
石昊不信邪，踏遍山河，游走各方古地，一走就是千年岁月，但那些地方仿佛被什么给遮盖了一样，无论他怎么找，都没有丝毫发现。
“找我们？想挨打吗！”
而此时，在轮回路中的某段，有人抬头，看着那立在一片古地势中心上的石昊，忍不住低语。
“别自找麻烦，你又打不过他，不如老老实实参悟白帝带回来的古经，你走你的祭道，我研究我的诅咒，大道永恒，其他的都是浮云。”一道紫发身影开口。
“不打他一顿，心里总感觉缺点什么，我们快要去大战了，下次再相见，不知是何年。”
“你那不是缺，是你的道出了问题，祭过天，祭过万杰，祭过万道，也祭过帝，你有没有想过，到头来，你祭掉了一切，却唯独有一样你没祭。”
“什么？”苍帝疑惑。
“你自己。”
“我？”苍帝一愣。
随后他瞬间大怒，祭我自己？我脑子有问题，还是你脑子有问题，不是祭不掉，而是祭掉了自己，等于万古皆空，他祭别人成全的是自己，祭自己成全的是谁？
于是，他看到了鸿帝指了指自身，“我与你同在，我与你同行……”
苍帝：“……”
好家伙，原来你盯上了我这一身肉，但他不得不承认，鸿帝近些年进步不小，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沾了白帝的光，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是有道理的。
“他若再往前走，应该就到了白帝的地盘了吧。”
白帝身居六道之地，整个异域都在那里，他们和白帝并不在同一处方位。
“等白帝出关吧，他若出关，或许就会带我们去打高原了。”鸿帝低语。
高原有多强大，白帝没说，但白帝言称那里是终极地，也是黑暗界的始源地。
“都不出来了吗，是在躲着我吗……高处不胜寒啊，连个可以交流的人都没有了吗，还是说那黑暗几帝已经坐化，不把他们再打一顿，总感觉缺点什么……”石昊轻叹，暗感寂寞。
“这小鬼，谁都别拦我，我上去拼死他！”苍帝与鸿帝脸色瞬间变了，这像是故意在说给他们听，对方的直觉敏锐的惊人，肯定感觉到了暗中有人。
但石昊走了，继续前行，他还有一处地方要去，那是诸天万界最神秘的地方之一，也是异域最开始驻扎的地方。
可他没走出太远，突然间，一双生满黑毛的大手从地下探出，散发着滔天黑暗物质，一把抓向了他的脚踝，手掌尚未到来，那一根根黑毛就刺的他脚踝渗血。
“帝！”石昊大震，想要逃离，可这一瞬间，那双大手上，不止是有着熟悉的法免，还有禁锢、冻结等，皆在释放，他想动，却动不了丝毫。
要知道，他早已今非昔比了啊，竟然无法冲开，这让他心中猛然一咯噔。
“咚！”
石昊被拉了下去，重重砸在了一处石壁上，摔的头晕眼花，不等他回神，那沙包大的拳头就接连轰了过来，打的他一阵发懵，额头痛苦万分。
依稀间，他也看到了偷袭他的人。
对方立在一片黑雾中，只有一个厉鬼轮廓，看不清具体身形，和夜哥有些像，又有些不像，最大的区别是，此人身上的黑暗物质太浓郁了，并不比界海深处的神秘残尸差。
“混蛋啊，就知道是你！”
也只有那个人才会打他，不要脸的，直接偷袭啊，上次就是措手不及被打了一顿，现在又是如此。
黑色厉鬼没有回应，身后疑似连接着一条大道秩序构建的锁链，每一次黑色厉鬼挥拳，都能带起哗啦啦的声响。
“轰！”
石昊被扔了出去，再现界外，回过神来，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紫包，碰一下就能疼的他直抽凉气。
“夜哥，你在做什么！你出来，我们重新大战！”石昊大怒，他不服，有种你别偷袭！
“黑暗与仙道自古不同存，我找到了黑暗祖地，要回归了……”
“黑暗……祖地！”石昊一怔，“黑暗祖地不是界海吗，一切都是从那个尸体开始的……”
“回去吧，他日再相见，你会明白的。”
有朦胧的声音传来，让石昊一阵疑惑，夜哥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夜哥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某个地方，如今找到了，人也加入了？
也或许他其实一直都明白，只是不想与夜哥开战。
想要平定厄土，首先就要过了夜哥那一关啊。
他不知道，带着疼痛，带着恍惚，离开了诸天，他原本是想问问怎么救活他人，不曾想，见了个鬼影子，还凭白挨了一顿，那个气啊。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头角峥嵘，血债必血偿啊！”他要去继续闭关，这次他准备去界海对面，以黑暗物质磨炼自己，他也曾这样做过，过程虽然危险，但收获很大。
……
一晃五十万年过去了。
这是一段无比漫长的岁月，对于大部分生灵而言，当年的白帝成帝都没花这多时间。
这段岁月很平静，没有灾厄，没有黑暗，界海风平浪静，厄土始终不出，平静的让人多少有点毛骨悚然，尤其是对厄土中的生灵而言。
“那边又有人成帝了？是哪位？他们怎么突破的？！”
“听说是灭世老人，上次下来的使者不是说了吗，那位登上了高原，抢了两位大人的东西，估计灭世服过原初物质了。”
“咝……原初物质……他可真舍得！”诸帝听闻后，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深感羡慕。
那种物质太珍贵了，对仙帝而言都等同于命根子，以往就算赐予他们，也都是稀释过的，量还少的可怜。
“说的我都心动了……听那使者说，那位在高原中名气极大，很受追捧，气的诸位大人差点没杀下界来。”
这很不可思议，当中也有他们的部分原因。
就像是一个人于大乱时崛起，欲推翻腐朽帝国，结果到了后面，人们才发现，领军之人竟然是个遗落民间、有着正统皇血的王子。
那位就是如此，崛起于微末，统一了诸天，打崩了他们总共三十余帝，去了高原，大战一番没受到惩罚不说，反而还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部英雄史，哪怕是黑暗生灵都不例外，谁不崇尚强者？谁没幻想过自己也有那种神奇的经历。
用使者的话来说，那个人的经历哪怕在高原中，都像是一部史碑，各个故事流进高原中，引发了一个又一个种族的震动。
只不过，他们这些帝则成了祖地中生灵日常谈论的反面教材，王子要回家，你们怎能阻止呢。
甚至，还出现了多个版本，毕竟一个人带领所有人崛起，太具有传奇色彩，也最令人心生向往。
“这孽造的……那位还没有动静吗……”
“不知道，若是出关，应该会前往高原吧。”
一众帝都聚在了一起，这很关键，对方是愿意回归黑暗族群，还是与诸位仙帝大人继续拼个你死我活，就看对方的决择了。
他们是希望对方回归的，也只有那位回归，轮回路才是他们的轮回路，厄土才是他们的厄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人镇压，就让他们喘不过气，更别说重新威压诸天了。

第683章 最强
异域。
一座浩瀚的天宫前，众王如兵，密密麻麻，太多了，在诺大的道场上，一眼望不到尽头，有曾经诸天中加入的人，也有后来晋升的人，像蒲都、金牛等一辈。
所有人都在看着前方，那里人影成排，每一个都高大的吓人，身影仿佛突破了宇宙的限制，个个都散发着镇压万古乾坤的恢宏气势，纵然是王，他们都深感自己的渺小。
法免大魔王无殇、时空之祖蛄帝，天帝之师蒲帝，一枪傲视古今的安帝，以及这些年来晋升的天帝坐骑龙帝！
这是他们界的一部又一部辉煌史，每一个都有无尽传说，除了五帝之外，还有三帝，苍帝、鸿帝、羽帝。
这是三尊黑暗帝，按照起源来讲，是这几位一手造成了现在的他们，没有对方，就没有现在的大界。
那几人不是古史的开创者，却是缔造者。
但，在诸帝前方，还有两人，一道白衣飘荡，一尘不染，身影挺拔，顶天立地，仿佛没有什么可以压塌那伟岸的身姿。
而另一个则是一身黑铁衣，全身都在散发着浓郁的黑暗物质，面孔虽老，却不怒自威。
这位是十凶种族中的九幽獓，也是至今历史上已知的最强十凶，真正的仙帝级。
“羡慕啊……”苍帝三人目露希翼，灭世真的做到了，也或许这是必然的，灭世缺的从来不是天资，毕竟单靠自己就险些成仙帝，失败后还能活下来，如今靠原初物质，成帝成的很轻松。
白夜看着高台下密密麻麻的生灵，平静开口，“此次，你们随我登临高原，或许会有人战败，或许会有人死去，但我始终与你们同在，我不死，你们永存！”
一片又一片不朽之王都在安静的看着，他们不是不怕死，而是相信那个男人，那是他们的心灵支柱，是所有人共同追随的存在，有了对方，才有了大界现如今的辉煌，才有了成王的他们。
“生在这个时代，你们是群星，每个人都很明亮，此战不求胜，但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让自己照亮自己的敌手，打出自身的风采，让高原知道，哪怕我们是从下界来的，我们也有一颗他们拼不过的心！”
“战！”
“战！”
“战！”
群王大震，有人喘着粗气，有人热血滚烫，高举手中的战矛，仿佛回到了年少轻狂时，什么大敌，什么仙佛，任何尊严与敬畏，都是自己打出来的，他们回归高原也好，与高原开战也罢，人可以输，但气势绝对不能输。
“吼，我要打三个！”
也有人大吼，震的群王双眼发黑，头晕目眩。
“这个蠢货……把自己祭了算了。”鸿帝、羽帝都在抽动着脸皮，一点都不想转动自己的视线，打三个，你怎么说出来的，这下界就那么多准仙帝了，鬼知道上面有多少，每个人少分点，那也多半也是五个起步。
“出发！”
随着白夜抬手一划，万古时空都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两仙帝在前，八准仙帝在后，带领着群王，一跃而入。
“这些混蛋，终于要走了吗……”
厄土中的诸帝察觉到了动静，看着那裂缝中的一道道背影，口中直吸凉气。
这才一百多万年啊，那位的势力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若给个几纪元，那还得了！
“轰隆隆！”
轮回路震动，黑暗大军浩浩荡荡，没有借道上苍，而是在轮回路上前行，直接前往祭海，世间有那样的路，大多都被诡异族群把守，但在两位仙帝的带领下，行军速度快的惊人。
“白帝！”
有守在轮回路上的道祖级黑暗生物惊醒，一眼就看到了那震动通道而来的生灵，这些年来谁不曾听说过这位的事迹，哪怕在外驻守的他。
“杀！”
有人大吼，黄金光璀璨，周身符文亿万，一枪抬起，古往今来都仿佛被刺穿了。
驻守轮回路的生灵想动，但他的法力运转突然一窒，紧接着他被时空法则冻结了，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根金枪狂暴而来，一击刺向了他的眉心。
“轰！”
伴随着黑血的飞溅，轮回路都在震动，更是让那道祖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墙壁上，血流如注。
“吼！”
群王振奋，不愧是他们界的第五祖，刚见面就在钉杀道祖，勇猛的无人可匹敌！
“这些后辈，就知道抢老人的风采……”苍帝默默放下拳头，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三个后辈的配合那真叫一个默契。
“混账小鬼，你是想造反吗！”这里的动静也惊动了尽头处，有一双巨大的眸子在轮回路的尽头显化，像是两轮恒古不毁的大日，散发着滔天帝威，俯视着通道中前行的大军。
轮回路深处的动静未能瞒过高原，这条路是相通的，那群人根本就没掩饰自己的身形，想不发现都难。
“鼠帝，也敢窥视我等！”有人冷语。
“鼠帝？我？”两颗巨大的眸子都瞬间凝固了，紧接着就是无尽的怒气，汹涌而出，可覆灭诸天万界，更迭古今纪元。
多少纪元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鼠帝，虽然他的实力在诸帝中确实不算强。
“他交给我！”灭世战意冲天，成帝以来的首战啊，他亦无比渴望，想要尽情的释放体内那澎湃的伟力，也更想知道，他和高原中的帝者存在着多少差距。
“轰隆隆！”
灭世上去了，出现在一片血色海洋上，在那不远处就是一片永恒不变的无垠厄土。
“那就是高原吗……”
很多后续从通道尽头跃出的仙王都在看着不远处的黑色厄土，只是一角之地，就一眼望不到边，冰冷而死寂，如同坟区，就连岁月潮汐到了近前，都在自主改道。
“小辈，你还敢来！”
有巨大的咆哮响彻，让那恒古不变的厄土都在震动，更震动的是那内部的生灵，仙帝级的怒吼，让他们想到了一个人，也是这些年来始终热议的一个人。
“轰！”
无边虚空裂开，一道又一道身影显化，足足有八道，每一道都像是镇压了古今未来，身伴亿万古史，久远的无法追溯。
“不对……他的气息……”黑帝眸光凝重，那大军前方的白衣身影很内敛，没有气机外泄，但从对方身体上却能感觉到一种近乎完美无瑕的道韵。
“他快走到尽头了啊，只差一些熬炼。”又一道身影显化了，是一个头戴金冠，手持大戟的生灵，金发披肩，面孔神圣无瑕，立在群魔乱舞的诸帝中，有种说不出的超然，哪怕是诸王都看的呆滞，那位帝与白帝一样，完美到了极致。
就连白夜都在抬头，他战过高原中的九帝，第十帝其实一直未现，最强的五帝是金、黑、灰、赤、银五帝，后四者他都拼过，唯独这个金帝是第一次见。
“上次我不在，让你逞凶，这次不同了。”金帝平淡开口，随着嘴唇开合，一张神圣的面孔都在变化，黑血从眼中滴落，面孔生满黑色长毛，整个饱满高大的身体都在一瞬间枯瘦，仿佛由极致神圣，一瞬间化成了极恶厉鬼，那瘆人的不祥气机，哪怕是立在白夜背后的大军，都感觉自己的神魂在冻结，要永寂了。
这种转变也给他们上了一课，什么神圣，高原中仿佛就没有真正的神圣生灵，全他妈是厉鬼！
“上次你不在，所以你很幸运，躲过了一劫。”白夜提剑登临虚空，与九帝对峙，他可以不在乎黑暗f4的恶，因为与高原相比，黑暗f4的所为，真的不算什么。
如果能达到了祭道之上，那善恶就更不算什么了，时间长河抬手可祭，万物万灵、诸界诸道，又一念可重现，世间又有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速速镇压了他，带他去祖地听从发落！”金帝很冷酷，抬臂戟指，率先动手，一戟劈开永恒，那森寒的锋芒亿万重，可击碎万界，可断光阴大河，仿佛世间没有任何力量可挡。
他是当之无愧的最强仙帝，十人中的第一帝，无尽岁月以来，仅一道身影就可威慑上苍，镇压群帝，若非他在守护祭海深处的祭坛，又怎会被这小鬼打上高原，让他也连带着蒙羞。
“谁都别出手，我要与他单挑！”
原本正欲动手的诸帝突然一怔，这才发现开口的是那小辈，单挑？你单个鬼啊，说的你有帮手一样，再说了，谁会和你单挑，上一个和你单挑的灰帝，你问问他还敢不敢。
你哪里来的自信！”
大戟压塌虚空，瞬间而来，却被一剑劈开，紧接着，剑体一凝，再次劈在了大戟上，震的重影直接消散，让金帝瞳孔一缩。
“这就是我的自信！”
“轰！”
帝剑连劈，每一次都有亿万重仙光，震荡万古岁月，让万界群崩，让道祖陨落，让仙帝喋血，那是剑中的异象，是其曾经杀戮的证明，宛若大道烙印，一经绽放，让人心神都在动摇。
“轰隆隆！”
金帝被劈的后退，身上伤口密密麻麻，金色战甲都被劈的支离破碎，同时，那人更是继续攻来，每一击都带禁锢、法免、削弱，亦在增长着自身，纵然金帝早就知道了对方的能耐，依旧被打的难以反抗。
“噗嗤！”
一道人影被劈开了，一代最强仙帝，几乎在一瞬间陨落，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这混账，上来就运用禁忌法？！”诸帝齐震，看着金帝的尸体被拉入剑体中，头皮都在发麻。
“吼，随我等杀进高原，打出我族的风采！”一众准仙帝大吼，彻底放心了，白帝依旧是白帝，同境界自来无人可敌。
“杀！”
“杀！”
“杀！”
群王大吼，太振奋了，没准他们真的能打下高原，称尊万古。
羽帝一马当先，身环时空，一瞬间降临高原，震的那片大地都在摇动。
“攻打高原？下界的小辈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吗，也罢，让我们给他们一个教训。”
有道祖从高原深处走出，手持天戈，对上了羽帝。
在那后方，还有更多的人影在出现，有成群结队的道祖，也有密密麻麻的王级大军，数量不算多，可却数倍于异域大军。
“轰隆隆！”
一尊道祖被打碎了，羽帝手持战矛，双翅一震，一瞬间杀进了道祖群中，一矛再次刺穿一位道祖，将其挑起，震碎在头顶，沐浴帝血而出，仿佛一尊盖世杀神，勇不可挡！
“他就是下界的安澜吗，传言中，白帝座下的惊天地之人杰，泣鬼神之勇将！”
一众道祖都在心惊，此人很强，身笼时空，无惧无畏，哪怕被围攻，都只身杀了出来。
“睁大你们的狗眼，吾乃羽帝！”羽帝大吼，鼻子都差点没气歪。
“轰隆隆！”
又一道身影降临了，双手一抱，古朴祭坛凭空而生，“祭帝！”
“真是疯啊！”鸿帝一指点出，无穷诅咒之力倾泄，直接笼罩了数位道祖，口中说着别人疯，实不知，他自己更疯，想以一挑几。
“怎能让诸位前辈独美于前，杀！”
无殇也来了，砸在了道祖群中，雄姿顶天立地，仰天一啸，以他为中心，一片片大道纹路如涟漪般瞬间扩散了出去，让群帝一震，法力都被暂时压制了。
这还没完，又一人从虚空中走出，单手下压，时空纹路在上方绽放，配合地面上的法免纹路，两者仿佛产生了某种契合，让诸帝完全无法动弹。
“记住我，吾乃仙帝之师！”
老魔大吼，一粒粒带着精血的雪白种子出现，蕴含着他的道，他的意，淹没向四面八方的道祖群，扎根在每一体内，而后炸开。
这是惊人的一幕，三人的配合形成了一次无与伦比的绝杀，直接让足足二十余尊道祖血溅高原，不知多少生灵看的目瞪口呆，当场石化。
就连幸免于难的其他道祖都在猛吸凉气，其实不管是法免，还是时空的冻结，都最多压制一息，若一两人还好，那么多道祖，没人能压制。
但就是这一息，让那三人打出了完美的配合。
“混账！”
有道祖重组了，脸色铁青，死是很难死，但太过丢脸，显得他们太过废物，要知道，这完全关乎着他们未来的地位。
“这才像是我族应有的样子啊……”
高原最深处，一道又一道轮廓耸立，静静观看，但他们看的不是那些道祖，而是无殇蛄祖等人，或许任何长辈都更喜欢这样的后辈一些。
毕竟数倍于敌手，还占据不了上风，这如何能代表古往今来的最强种族，又如何展现出属于诡异一族的那种不败。
他们是最强的，他们身下的儿郎也应该如此，仙帝层次要最强，道祖级也要最强！
“等战斗结束，让他回归吧。”
“也好。”
不止一位始祖在开口，十帝是他们的代言人，但终究不够出色啊。

第684章 直面始祖
“让他回归？”刚刚复活的金帝听到了那些对话，心中猛然一震，有些不甘，“那小鬼虽然来历清晰，但他不一定与我族一心，万一养虎为患……”
金帝没有再说下去，以他的地位都不敢丝毫不敬，古往今来高原上一直都是十帝，少了补，但绝对不会多，今天始祖们竟然愿意为了那个小辈打破这个传统。
虽然以前也有这个意思，可并未明说，也从来没像这次一样直接认可。
“无妨，不怕他惊艳，就怕他平庸。”有始祖平静开口。
“上苍为什么会存活？不止是因为定期祭祀需要他们，更重要的原因是你们缺少对手啊……”
又一尊始祖开口，上苍的帝他们难道不是一直在养着吗，真想灭了对方，几人齐出，只需立在高原上，就能让上苍死绝。
“是。”
金帝低头退走了，不敢久留，或许在那几位眼里，这世间本就没有任何事可动摇其意志，也只有始祖才有这种魄力，不惧养虎为患。
其实，他并不担心那小辈别有用心，这诸天之上就两个生命地，一个上苍，一个高原，明白人都知道如何选择，真正让他担心的是，始祖们就不怕此子再突破吗，万一对方也成了始祖级，那世间还有谁能压制此子！
“还是说，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亦或许始祖们想等那小辈成始祖，共同研究大道？”金帝不清楚。
在他们所有人的认知中，始祖是最高的层次，属于世间真正的顶点，升无可升，进无可进，想要多一个人探索大道实属正常。
“吼！小辈！”
大战仍在继续，尤其是仙帝战场，那里的战斗太惊人，一道人影一手持石斧，一手持帝剑，迎头劈开一尊仙帝，继续杀向了另一尊。
“噗嗤！”
血色飞溅，尸体横空，那是黑帝，他被劈开了，那柄石斧很诡异，看似没有锋芒，却同样邪乎，仿佛没有劈不开的东西。
可他不甘啊，又一次败了，刚想重组，身躯就被镇压了，那口帝剑同样邪门，吞噬了太多的帝身，近乎快产生了质变，比任何帝器都凶。
“是那件物品吗……当年遗落在外……”有始祖看着那高扬劈向另一位仙帝的石斧，微感惊讶。
“应该是。”另一人轻语，那种东西有好几件，当年小院被崩开后，内部的东西散落在各地，或许此斧记载有那人的点点滴滴，让此子走到了非同一般的地步。
“大祭为谁……只为再现其意啊！”第三尊始祖低语。
这些纪元以来，他们一直在进行着祭祀，只为找出那个人，再现其过往的点点滴滴，或让其意志出现，指导他们突破，亦或者告知他们再进一步的方法。
可惜，那里偶尔会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显化在祭坛上，却无意识波动，也无过去的展现。
事情上，仙帝都不清楚这种事，大部分仙帝都只是奉命行事，不知道究竟为谁献祭，甚至认为祭祀是他们一族的一种象征性的仪式，祭祀的并不是某个生灵。
但他们之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大祭，并不是为了他们自己，而是想要那个人再现啊！
“轰隆隆！”
又一尊仙帝陨落了，完全不敌，一道人影纵横帝群中，睥睨诸帝，一剑一斧杀的无人能挡。
而在那下方，一众准仙帝同样惊人，八准仙帝力拼四十余尊道祖，在数量上他们确实吃亏，可在意志上，他们恐怖的让成群的道祖都在胆寒。
“龙拳！”
一条紫金真龙咆哮，横空挥拳，那澎湃的帝气和无坚不摧的拳头直接打崩了一件道祖器，去而不减，一拳轰穿了敌手。
但他也被洞穿了，龙躯虽可比准仙帝器，却挡不住被围攻，然而他并不理会，一拳轰碎了前方敌手的天灵盖，转身大战诸敌，每一片龙鳞脱离，都在化成盖世杀剑，万枚构建剑阵，可斩道祖。
“他怎么会这么强！”周围的道祖都在心颤，若说境界，此龙并不算高，可战斗力却恐怖的离谱。
“因为……吾乃天帝的最强坐骑啊！”紫龙长啸，实际上，这是因为他走的种子道，也因为他是修上来的，而非嗑药！
“杀杀杀！”
另一边，羽帝也在大吼，他已经杀到颠狂，战到血液沸腾，极速而过，双翅硬生生劈开了一尊道祖，让其血溅高原。
“这混蛋！”
被劈开的道祖脸色苍白，身体都在发抖，不是被吓的，而是被气的，他已经被此人斩了数次了，完全不是对手。
此人也是诸准仙帝中最强的那个，几乎快立在了顶点，像是心中有股气，拿他们疯狂宣泄。
“轰！”
突然，一道被时空包裹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枪刺穿后脑勺，将他整个人都钉在了高原上。
这很迅速，有人趁他不备，偷袭了他，不等他回头，一道人影就降了下来，一脚踏碎了他的头颅。
“安澜！”有道祖大吼，大杀而来。
“是我！”安澜扫了一眼杀来的道祖，抽出长枪，迎了上去，金发披肩，雄躯摄人，或许他不是最强的，但他也是不畏一战的。
“安澜灭世！”
随着一声长啸，金光冲天，那是一尊巨大的身影，是祖术演化的法象，他手持金色长枪，无惧无畏，直接杀向了对手。
不止是他们，王级战场同样不凡。
五尊朦胧身影并成一排，齐步而行，雄姿英发，眸子神采飞扬，双手捏同一种法印，将时空伟力演化到了一个极致，向前一推，时空涟漪瞬间笼罩向前方，盖压一切。
这是震撼人心的一幕，涟漪所过，仿佛要横推万古，逆回岁月之初，让前方成片的诡异仙王发出了大叫。
他们被击中了，双眼一窒，身体都开始了缩小，有的化成了尖叫的孩童，有的化成了奇形怪状的凶兽，足足有二十余人，全被打回了幼年时期。
“这些人……”
有诡异仙王瞳孔猛缩，看着那横跨战场的五人，五道身影，像是五座丰碑，镇压岁月，镇压古史，身躯伟岸而挺拔，依稀间仿佛让他们看到了大战仙帝的那人影子。
“一人五个怎能够，一人十个不嫌多！”
也有人大吼，赤发飞扬，一时一空两道身躯并立，杀的王尸横飞，王血漫天。
“举世无双，鹤临天下！”
亦有俊美男子浴血而出，一人独战群王，杀的禁忌法门频出。
高原上的生灵真的弱吗，显然不是，恰恰相反，高原上的生灵每一个都很强，做为能与上苍匹敌的种族，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世间罕有，有的甚至为黑暗仙帝后裔。
这不止是黑暗与黑暗的相拼，更是仙帝战的延续，这些人代表了种子道，代表了白帝道，他们则代表的是十大黑暗仙帝。
“老夫要杀出一个未来，我要破王！”有银发小老头撕裂了一尊敌手，拨掉了身上的一杆战矛，抬手掷出，继而大杀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拼搏，这是他们一生中最艰难的一战，亦是在战史上最强大的种族，他们可以战死，但绝对不会退缩。
“都是怪物啊……”高原上的各族生灵都在观看，有的看着投影，有的赶往了战场，或许他们以前看不起任何下界生灵，眼中的对手只有上苍，但现在，他们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群非同小可的对手。
像一个名为天子的生灵，明明年轻的过分，却一手持缩小的世界树，一手捏拳，打的王尸在他身边接连堆积。
“他难道与那赤王一样，都有可能成为道祖吗……”有道祖震惊，这倒不是说他们可以看到未来，他们也无法真正判断一个人能否成为道祖，而是通过对对方所散发着出的道，产生的一种感觉。
“真正可怕的还不是他们啊，是复活啊！”也有人凝重，眸子观察着让战死的王都在起死回生的种族。
那是一个个小队，一名蛄族成员，一名法免成员，一名安澜族成员，三人形成一队，小队虽然只有几个，可造成的杀戮却是全场之最，比之鹤、天子那种英杰杀王的效率都要恐怖太多，出手即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哪怕是一位仙帝的九世孙，都没扛过一击，被活活钉杀。
就算那三人有人被杀，都会立刻复活，继续战斗，仿佛一台完美的杀戮机器，除非力量耗尽，要不然永不停歇。
在过去，他们高原能复活的只有仙帝级，也只有那个层次才能享受那种待遇，道祖和王级死了那就真的死了，可想而知，以后若对战上苍，这样的三人小队能产生多么恐怖的杀伤力。
“在这个谁都想无敌一世，独战对手的风气中，配合显得很可贵。”
黑帝复活后，就听到了耳边传来这样一声低语，十分赞赏，但这些话并不是说他，而是在夸赞那些不朽之王。
其实，他不知的是，他背后的那些始祖也喜欢打群架，且还是三打一，对付上苍的花粉时就是这样做的，三人小队形成的灭杀团队引起了始祖的共鸣，勾起了他们的回忆。
“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啊……”黑帝心颤，始祖明显很喜欢那些生灵，竟然会关注蝼蚁，要知道，连夸他们的时候都很少啊。
可更让他担心的是眼前。
“轰！”
一从染血人影踏着一道帝尸直接撞在了前方的大地上，石斧发光，杀剑滴血，遥望祖地，不止是看到了他，更是看到了在他身后雾气中的三道模糊轮廓。
“你们就是最强的黑暗生灵……始祖吗！”白夜抬头，遥望祖地。
“混账，你敢对始祖不敬！”黑帝大声怒斥，怎么可能，这小辈杀穿了帝群，竟然打到了这里。
“轰隆隆！”
一剑横空，照亮了整片高原，所过之处，无物不禁，无物不杀，让黑帝眸子狂跳，哪怕他处在祖地边缘，都感应到了莫大的死亡危机。
这小辈已经叠到了仙帝的极限，他想躲，可他已经被禁锢，他想反击，法力又被压制，一剑横空，瞬间斩掉了他的头颅。
“混蛋……”黑帝的头颅斜飞，这一刻他真的想骂人，这是真敢做啊，当着始祖的面逞凶。
“你想挑战我们？”有始祖开口，居高临下，反应很平淡。
“听上苍的那几个败帝所言，世间最强的力量在高原，我等一直追寻的祖地也出自这里，因此我打了过来，可惜太过失望。”白夜遥望三始祖，同样平淡。
“十不如一，确实让人失望，这里也是所有黑暗的祖地，是我们的祖地，也是你们的祖地。”有始祖点头承认。
“难道……”黑帝重组了，不敢抬头，他听到了一声声震动，有人在踏步，要登……祖地！
“你敢！”
金帝等人也追了过来，浑身是血，还有人陆续复活，从祖地中走出，看着那个胆大包天的人。
祖地是复活地，是始祖们的沉睡地，神圣不可侵犯，不是黑暗生灵，是无法登临的，哪怕是上苍仙帝，敢强登祖地，也会瞬间暴毙。
“咚！”
“咚！”
“咚！”
那道身影挺拔如山，气势恢宏，一双眸子神采惊人，睥睨诸帝，眉宇意志坚毅，仿佛没有任何事与物可以让其动摇、退缩。
一步、两步、五步……
每一刻都在接近着，每一次的步伐都沉稳的惊人，但随着接近，对方的身形也在变化。
白眸消失，只剩下了两颗漆黑到了极致的黑瞳，不断流淌着黑血。
身上与面孔上红毛频生，腥红而妖异，周身雾气腾腾，有的化成了无尽黑暗大界，亡灵亿万万，山川海流无尽头，有的化成了狰狞厉鬼，有的不可名状，发出刺耳的嘶吼，仿若活物，还有的化成了黑暗原始符文，伟力让人难以揣测。
可下一刻，那些症状又全部改变了，雾气化成帝袍，表面上烙印着各种诡异惨人的图案，黑血、银血等物质化成帝冠，凝聚在其头顶，为其增添了一缕威严。
这是一尊名副其实的黑暗天帝，那一身浓郁到让人毛骨悚然的黑暗气息已经证明了对方的当之无愧。
“轰！”
终于，那道身影上来了，踏着一具无头帝尸，在一众帝瞳孔一缩中，正式踏进了祖地，立足在那里，霸绝天地！
也就是此刻，此子扬起了手中的凶剑，力劈祖地深处的三尊轮廓。
剑光无穷无尽，毁灭性气息压崩时光海，贯穿永恒，没有什么可以抵挡。
这一击太恐怖了，把诸帝都吓了一跳，仿佛亿万万时空化成了剑光，又仿佛是世间的所有虚空在跟着共鸣，提供了无量伟力，不止照亮了整个高原，同时还照亮了古今未来的岁月。
仅此一击，竟然让他们有种会被击杀，被抹去，无法再复活的感觉。
“轰！”
一根漆黑的狼牙棒迎天而立，没有法，没有道，砸落而下，压塌一切，催毁一切，泯灭一切，让那片区域的黑暗之光仿佛可以磨灭任何有形的物质。
“发生了什么……”
众生心头狂跳，都在看着天穹，他们有那么一瞬，感觉天仿佛要塌了，也有那么一瞬，感觉自身要永远消失了。
“难道……有无法想象的黑暗生灵复苏了吗……”
有能力的更加心颤，双腿都在莫名发软，仿佛眼前出现了无法形容的黑暗，遮盖了万古时空，遮盖了古今岁月。
“黑暗强者在大战……难道那人打上了高原，引发了始祖出手！”
就连上苍的帝都在一瞬间抬头，遥望一个方向，他们感受的更为清晰，有两尊黑暗至强者就在刚刚似乎各打出了一击。
“不对……未来在序乱，黑暗好像扩散了……”圣羽满脸凝重，这是一种天势，像是族运的显化，黑暗古今不衰，至始至终鼎盛，若能扩散，那代表有人影响了这一万古不变的黑暗。
“如何？”
“我不敌。”高原深处，白夜收剑而立，就连石斧都回到了他的左臂。
“哈哈哈！”有人大笑，声音传遍祖地，或许连他们也没想到，此子会这么干脆，要知道，到了这个层次，谁愿承认自己弱，但此子承认了。
“仙帝之上是什么境界？立在仙帝之巅多次，却始终无法看到前路，这和过去不同，前辈们可有方法？”白夜抱拳而问，身形却挺的笔直。
他承认自己与始祖有差距，但这种差距不大，他如今等同于十帝之上，始祖之下，说是半步始祖也不为过，若说打，他会输，若他想跑，不是跑不掉。
“这混账！”几帝在心中怒骂，他们面对始祖也要低头啊，此子却敢直视，丝毫不惧。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小辈的心态确实比他们要好，前一刻还在出剑，下一刻就能认真请教，事实上，他们也想知道如何突破，到了这个层次尽头，就仿佛世间已经没有了路，路尽路尽，是真的已经到头了。
三大始祖并未动怒，一个比一个平静，“每个人的路并不相同，需要自己去踏，踏出了自然就升华了，反倒是你，意欲何为？”
“在祭海已寻了多年，只见两处生命地，一处不够我一人杀之，一处是祖地，我想留下来，向前辈们请教。”
“好一个不够一人杀之，我族生灵，就该有这种霸气！”
有始祖在笑，让一众帝也只能硬着头皮陪笑，这小鬼真不是东西，还在踩他们！
但这也恰恰说明了始祖们对此子的喜欢，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有很多年没看到始祖们开口了，更别说像现在这般波动情绪了。
此子的回归，无人可阻了啊！

第685章 法旨
高原自古以来仙帝有十，始祖有五，传说中还有第六始祖存世，但谁都没见过，这就是高原上最强的力量。
但如今万古不变的传统被打破，帝者变成了十二，始祖接纳了白帝军团，等同于接纳了两尊仙帝，黑暗壮大确实是壮大了，可诸帝心里总感觉不是味。
若是一个弱帝，那也就算了，可那混蛋一个能顶他们十个，这就尴尬了。
九帝虽然在观察大战，可余光却在偷瞄祖地深处，依稀可见有四道人影在雾中盘坐，似在研究一柄石斧。
“这混账，真会得始祖的欢心啊！”黑帝心中一片酸楚，那人确实亮眼，风采无人可比，哪怕是他们都不得不承认。
甚至，就连其座下的猛将，都在战场上打出了自己的风采，面对五倍多的敌人，王级率先打崩，横扫群王，气势汹汹，竟然还在往深处打，力不竭，势不罢休。
道祖级的战场要久一些，这个层次很难彻底磨灭，可就算如此，也难以抵挡。
这不是输在不如，若他们的嫡系出战，灭杀八个准仙帝易如反掌，但那些道祖是高原中的其它族群，有强有弱，始祖们想看的是那些人的潜力，而非击杀，这就给了那些人机会，要不然，一半都是新晋的准仙帝，又如何是高原中道祖的对手。
“杀！”
羽帝手持战矛，一马当先，在他身后，苍帝和鸿帝一身是血，并肩而冲，第三排则是五帝，蛄祖在最中心，八人呈三角之势，以羽帝为锋，冲杀前方。
看似简单的阵容，却发挥出了让诸道祖都心惊胆战的恐怖杀伤力，尤其是那蛄，脚下时空纹路如蛛网连接着所有人，给予他人复活的同时，偶尔也会动用禁锢，最关键的是，那鸿帝也不简单，口诵真言，加持了诸帝的战力。
“轰！”
一尊道祖被刺穿了，羽帝一抖矛杆，矛上的道祖炸开，紧接着，又一尊被拉了回来，再次被他刺穿，像是在主动往他矛尖上撞。
一捅一震，再捅再震，反反复复下来，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舒服，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杀帝杀到手发酸，这才是配合啊。
当然，这种消耗也是恐怖的，蛄与无殇，一个禁，一个压，其他人大杀，让他们俩原本高大的身躯都变得快皮包骨头了。
“甩过来，我封印！”蛄祖开口，他们本就不占据优势，准仙帝级不是王，想要击杀，需要时间磨灭，可他们没有这个时间。
于是，战场上又出现了奇异的一幕，由周围打伤的道祖一个接一个被拉向了蛄祖，被他打成幼童，全盛时期的道祖很难封印，但这些人与他们大战了太久，再加上有伤，封印起来不算难事。
“时空术吗……”有黑暗仙帝低语，道祖级战场也要崩了。
甚至，就连在海上大战的另两人，也分出了胜负。
一头九幽獓外加九条尾巴化成的九大化身疯狂围着一人攻打，那狂暴的灭世气息和惊天动地的帝之伟力，打的天翻地覆，成功的将一尊仙帝撕的支离破碎。
“吼！”
灭世老人提着一颗滴血的头颅，仰天狂啸，震的岁月长河都在剧烈摇动。
九帝脸色铁青，一个比一个冷酷，看着提头而来的九幽獓。
“结束了吗……”
白夜也出现了，在他身后，三尊轮廓模糊，仿佛他成了始祖的代言人。
“放了这位道友吧。”白夜看向灭世老人，同时两手抬起，一片又一片光雨笼罩王级战场，让死去的生灵皆在复苏。
“都是一家人。”黑帝僵硬着脸皮开口，让一众帝都在挤出笑容，不认都不行。
“大祭如期进行，你继续主持，白夜辅助，上苍若有阻拦，直接镇压。”有始祖开口。
“是。”黑帝连忙点头。
随后，所有帝都看到了，从祖地深处飞出了一张法旨，遮天蔽日，笼罩了整个高原，浩大的难以想象。
“吾族新帝回归，可喜可贺，万族皆尊，万灵皆伏，庆我族辉煌永恒。”
“轰！”
亿万万生灵震动，那威严的宏音太浩大了，传遍高原，传遍每一个生灵的脑海，让他们不由自主的跪伏，不由自主的去顶礼膜拜。
同时，他们的脑海也显化出了一道散发着滔天黑暗物质的人影，头顶帝冠，身穿诡异帝袍，只是立在祖地边缘，就有无边无际的不祥气息扩散。
“白帝！”
众生齐颤，看着那个男子，看着他周围的诸多黑暗异象，这是第十一帝，也是首个打破了传统的黑暗生灵，伟岸的身躯高不可攀，霸绝天地的气势无人可比，纵然立在帝群中，都显得那般独一无二。
世间有金帝、黑帝、灰帝、赤帝、银帝等，如今回归的白帝，似乎本就应该属于他们一族，毕竟有黑就有白。
“吼！”
数不清的生灵在震动过后皆发出了大吼，这是一个天大的喜讯，不管是小修亦或是道祖，都在欢腾。
白帝能得始祖认可，等同于开了先河，若有朝一日，他们中的某个道祖也成了帝，同样会被认可，这又怎能让人不喜。
“我们加入了高原了吗……”异域诸王也在震惊，他们并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只是听说过一些。
但所有人都相信白帝，一如既往，遥想当年，他们不过是下界的一界，放在诸天中都不算起眼，左有仙域，右有葬地，还要面对来自界海的大清算。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们竟然能走这一步，征服了诸天，占领了轮回，如今更是打上了黑暗的源头，成为了其中的一分子。
“我还没杀够啊！”也有老不朽之王一屁股坐在了战场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那就杀上苍，我们的战斗并不会止步，师尊肯定能成帝。”鹤无双轻语安慰，高原成为同族，世间若还有战场，必然是上苍，这是高原上所有族群的对手，世上也只有这一个对手了。
……
“这就是我们的族地吗……”
异域大军都在看着那浩瀚无垠的山脉，有难以想象的古岳，也有山川湖泊，纵然是道祖，都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块区域相邻黑帝的族地，黑暗物质和天地精气自然不用多说，绝对是世间最顶级，让所有黑暗生灵都有种回到了母胎的感觉。
“我要晋级，我要成为准仙帝！”
赤王大吼，兴奋不已，他是黑暗生灵，在这种环境下修行好处自然不小。
“各自找一块区域建立族地吧。”白夜很平静，看着手中的一个小瓶，里面装有五颜六色的诡异血液，量不多，至少让羽帝化成仙帝实属够呛。
羽帝三人自然也看到了那小瓶，那是原初物质啊，是他们最渴望最希翼的东西，但他们并没有去讨要，既然已经跟了这人，对方肯定不会吝啬，能给灭世，自然也会给他们。
“等等吧，圆满后服用最好。”白夜开口。
“好。”羽帝点头，有这话他就放心了，这也让他忍不住暗自感慨，跟对了人比自己修行万古岁月都要重要啊。
但，就在诸帝准备向深处而去时，那远方也出现了一人。
一身黑袍迎风而扬，两袖提着酒坛尽显来意。
“白弟，不打不相识，喝上一杯？”黑帝微笑。
白夜：“……”
这混账在占他便宜。
“见过仙帝。”
在白夜身后，诸准仙帝都在低头施礼，没办法，这里是高原，等级森严。
“无妨，都是自己人，白老弟的人就是我的人。”黑帝哈哈大笑，打不过能怎么办，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始祖的意志不容更改，既然是自己人，那过去就过去了，反正他也打不过，没必要自找麻烦，不如喝上两杯，一起论道，学他人之长，补己之短。
“道兄，请。”白夜伸手，席地而坐。
“都一起吧。”黑帝扫了一眼诸准仙帝，笑着开口。
“果然，在哪里都要靠拳头啊。”一众准仙帝摇头退走了，若非白帝打的十帝都要认怂，若非他们打崩了道祖群，他们哪里会有这种待遇。
正常仙帝几乎都不会多看他们这个层次的人一眼，更是不屑于理会，从厄土中的道祖称帝意为天意就可以看出来。
我命由天不由我，说明了太多的问题。
“白老弟于始祖一论，收获如何？”黑帝盘地而坐，拍开酒坛，随意问道。
“难。”白夜摇头，“道兄你也知道，我的法可让我提前体悟、推演，但升华却无路可演，亦无路可走，路已到头，前方一片虚无。”
“果然啊。”黑帝心中暗笑，他其实也到了尽头，等待升华，但同样无路，熬了无尽岁月，依旧看不到一点希望，妖孽如此子，也是一样，这让他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无妨，船到桥头自然直，机缘到了，自然会找到路，我相信白弟的天资。”黑帝一边安慰，一边亲自倒酒。
无他，白弟此言，为兄心中甚慰。
白夜笑而不语，估计这才是黑帝的真正目的，什么喝酒，不过是想打探他的信息。
而在就在他与黑帝闲聊之际，远在祭海中的另一地也收到了消息。
“他加入了高原？”
“千真万确，有始祖法旨出现在高原上，只要眼睛不瞎，又怎么会看不到。”
众帝闻言，倍感沉重，这个时代本就是上苍最艰难的时代啊，高原竟然还在壮大。
尤其是那白帝，一人便可压他们全部，这又如何能打的过，更别提平掉高原了。
“花粉怎么样？是否在这个时代复苏了？”也有人问向洛天仙。
“难，姐姐虽然留下了一些后手，也自过去映照过，但都失败了，若找到姐姐的种子，或许还有希望。”洛天仙摇头，被始祖杀死，进化路都被污染了，想要复活哪有那么容易。
除非有人于岁月长河中找到花粉的原始种子，他们在找，可那些始祖似乎也找过。
“那下界呢，那个荒如何了？”
“他在闭关，不知道能否踏出这一步，就算踏出了，下界的那人也该复苏了，我们就算想干预，也没有机会。
且大祭快开始了，诸天的大劫将要来临，留给下界人的时间也不多了。”洛天仙轻叹。
“大祭吗……诸天又一次要被葬下了啊……”就连其他三帝都十分沉重，不是他们见死不救，而是自身都难保。
上苍之事，下界生灵丝毫不知，反倒是异域的大军，彻底的消失了，像是回归了某处厄地，一直未现。
世人由最开始的忐忑，到现在已经彻底的活跃了起来。
像某个界中，就有一位强大的轮回王，没人知晓那人的根脚，但那个人的强大毋庸置疑，纵横多界，无一敌手。
“真的是轮回王吗？”
有生灵立在虚空，遥望着远方的大界，忍不住猜测。
“有可能，那小胖子不是说了吗，他见到了一个大号厉鬼，和六道轮回王很像，只不过没有加入天庭，而是消失了。”
这样的人有不少，像一代真龙、真凰、鲲鹏等十凶，还有各大天主，几乎都是赫赫有名的仙古人。
“仙古为因，异域为果，有人承载了所有的果，自然会化解其因。”
突然，一声轻叹传来，那前方出现了一道人影，白衣似雪，身躯高大伟岸，一张面孔不过三十多岁，却带着难言的沧桑。
“轮回……王！真的是您！”
两尊仙王震惊，眼前的男子可不止是复活那么简单，更恐怖的是对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天然一体的道韵，王中都极为罕见。
“你们所来何事？”轮回王很平静，有压力才有会动力，不追赶何时能再见，他不知蛄在何处，找了这么多年，始终无法见到，也不知异域的人都辙到了哪里。
为何那些人都那么强了，却依旧躲在暗处，连诸天都不驻扎了。
“柳王让我们来的，她快破王了，想请前辈回归，为仙道添一份力。”
“快破王了？”轮回王惊讶，“也是，以她的天资，这是早晚的，若非仙古后遭劫，她现在或许已经成功了。”
柳树在仙古时就是祖祭灵，开创了祭灵之道，那一道在当年很繁盛，小到村落，大到古国、道统，都有祭灵，不同于仙古法体系，却别出心裁，如今柳树多次涅槃，更胜过去，能成为准仙帝再正常不过。
“至于加入……那还是不了，我已经躺平了。”轮回王摇头，转身离开，唯有他头顶的六角残盘在摇摇晃晃。
“躺……平？！”
两尊仙王呆滞，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尊仙王似乎在认命。

第686章 石夜
“始祖有多强？”
一座宫殿前，两道人影并肩而立，遥望前方寂静的山河，很多建筑早已坐落在山川中，有穿梭其中的黑帝族群的人，也有灰帝族群的人，与异域诸王彼此举杯而言，高谈阔论，让这片死寂幽暗的世界多了一份喧闹。
“我不敌，那已经是另一个层次了，极尽而升华，在如今的时代，始祖代表的就是顶点。”白夜一脸平静，对于所谓的不敌，丝毫不放在心上，事实上，他如今离仙帝圆满还有一些距离，这个距离不远，叠两下就能上去。
但他所说的前方无路可走也是真的。
仙帝升华后是祭道，要成为祭道需要祭掉自己的道，他知道如何走，也知道如何做，不像那几个始祖，回答的很含糊，实际上，始祖也不知道如何成为祭道，那些人是原初物质造就的，醒来后就是祭道层次了，知道个鬼！
当然，那些人有另一种方法，会用原初物质将仙帝提升到始祖。
“顶点吗……”灭世老人侧目，这家伙的话不能信，如今的顶点，不代表是以后的顶点啊。
“那祭祀又是为何？都已经是世间最强大的种族了，还需要向谁祭拜吗，别说是心里安慰，这和界海那边的情况有点像。”
“那谁知道呢，或许和斧子的来历有关系，始祖研究过石斧，并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或许他们在找什么东西吧。”白夜笑而不语。
灭世也没有再问，加入了高原，就要参与祭祀，这家伙都明白，甚至到时候要协助黑帝。
这种祭可比他们当时的小打小闹要恐怖太多，祭的是时代，祭的诸天万界，整部古史都要随大祭而葬下，这种葬包括世间的进化路，这也是高原上明明有很多进化路的典籍记载，世间却无帝的原因。
这就是真相啊，不是无帝，而是过往的帝都死了，与自身的时代一同被葬下了。
那这一纪元葬的是谁？不是他们几个黑暗帝，不是白帝，难道是……
“没错，谁是仙道帝，祭的就是谁。”白夜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让身旁的灭世猛然一震。
无他，荒算是对方的兄弟啊，此人也不是那样的人。
“黑暗与仙道无法同存，有一战在所难免，这一天也不远了。”白夜仍旧平静，目光仿佛看穿了永恒，遥望着无尽时空，一个个时代在他眼中绽放，如同一部部翻动的古史般。
不是他心黑，而是头铁解决不了问题，始祖之上还有诞生了意识的高原，那种力量已经超越了祭道，他也只能看奶昊挨打了。
或许偶尔也会出下手，助一波黑帝。
“那也不错。”
灭世笑着离开了，在高原，他就算有太多疑惑，也不会问的太深，与其去想其他的，不如去闭关修行，自从来到高原，他就有一种感觉，仿佛高原是自身的一部分，那种共鸣太清晰了。
这么说并不准确，应该说他是高原的一部分，隐隐约约有一种联系。
这是任何黑暗生灵都有的共鸣，只不过仙帝级更加明显，若是灭世能登入祖地，留下些印记，也能借此复活。
“我要打进上苍，我要成帝！”
“你成个屁，老老实实坐看本王两身合一，一跃而起！”
“白帝，老夫后悔了啊，当初就不该理这个懒货，让他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昆谛来了，被鹤无双搀扶着，一摇三晃，老脸醉红，明显喝了不少酒。
“无力使你心生嫉妒，而嫉妒使你面目全非。”赤王怪笑，气的昆谛差点跳脚。
“还需要多久？”白夜笑看着三人。
“难。”鹤无双摇头。
“最多一百万年！”赤王恢复了沉稳，信心十足，不出意外的话，他将是大界史上的第七帝，准仙帝中的第六帝。
“你个懒货，还有脸说，白帝五十万年都嫌多。”
赤王：“……”
“好好修行吧，想要生死战的话，可以去找其他仙帝后人，我和他们说过了。”
“可以吗？”昆谛三人的眸子都猛然一亮。
“自然，放开手脚，尽管大战，毕竟高原上太平静了啊，热闹一些也好。”白夜笑道。
“那我必须杀的他们尸横遍野！”赤王冷酷一笑，他们是新来的，总有一些没打过的人不服气，正好借这个机会，挑战群雄，打压那些人的嚣张气焰。
白帝是仙帝中的最强，白帝道上的人也必须最强。
“不要小看这里，做为世间最强大的族群，从不缺少高手，就算是当年的我遇到，也不一定是对手。”
“白帝放心，我们必然会杀出一片天空，就怕赤突然栽了。”昆谛斜睨赤王，无他，赤快成准仙帝了，在高原中都极为引人瞩目，若消息放出去，排队挑战的能排到祭海中，有这老小子受的。
然而，当消息放出去后，不止是赤王在接受挑战，包括鹤无双、血凰、天子等人都没能逃过一劫，尤其是天子，高原中的不少准仙帝对其评价很高，怂恿后人挑战的同时，还不忘派出族中的佳丽观战，虽然天子不算是黑暗生灵，可真正重要的是实力，是天资，这种东西在任何修行界都吃的开。
蛄族族地。
“小白芷怎么样，现在可以出世了吗？”
一座大山上，两道人影并立，遥望一个立在幽暗湖泊前的观阅典籍的少女。
她很安静，金发披肩，身形高挑，一身白衣一尘不染，侧颜干净白皙，纵然周身都是黑暗物质，皮肤依旧能散发出洁白的光泽。
“或许第一个才是最完美的，难啊。”蛄祖轻语，他是准仙帝，无殇也是准仙帝，后代本来就难诞生，后面陆续诞生的后代倒不是说没有，皓丰就诞生了一子一女，可惜只亲子继承了法免，亲女继承了时空本源。
“或许是天地不允许吧。”
蛄白芷是天生的，也是继白帝之后，目前唯一的一个。
他们一直没有急着让小白芷修行，以前打算把其放到诸天，白帝说先让其陪伴父母，陪伴族人，享受温情，毕竟高端战力也不差那一两个。
后来他们登临了高原，最近才将小白芷放出来。
“在高原中崛起吗……”
“我倒是希望她能打赤一顿。”无殇微笑，让人很难想象这是那个向来沉稳的男人。
但这很难，赤快成帝了，差的是两身合一，只要不乱来，想出意外都难，他人想要追上，谈何容易。
“可能性不大，她的根基虽然比夜儿少年时都要浑厚，本源更是先天强大，但想要几十万年成为准仙帝，也实属够呛。”
每一个人的路都无法复制，小白芷站在了一众巨人的肩膀上，先天的资源，所见所闻和教导，都是世间最顶级的，在这种基础上，她的未来会大放光彩不假，可想比肩史上最强的仙帝，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去看看吧，她也该入世了，岁数不小了。”白夜来了，并未让两人惊讶。
“真算起来，夜儿早就是称宗做祖的人了。”蛄祖笑语。
“我们所有人的后代不就是他的后代吗。”无殇反问。
事实上，整个异域都算是一个大家族，一界之祖，也是所有人之祖。
少女很警觉，或许任谁面前突然出现一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出手。
法免扩散，时空本源流动，用的相当娴熟。
但当她看清面前的人时，却猛然一喜，“老祖！”
少女散开时空法则，直接扑了过来，一颗小脑袋趴在白夜胸口蹭个不停，像是一只小兽。
事实上，她虽继承了无殇一族的人身，也继承了蛄族兽的本能。
白夜微笑，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他虽沧桑，可并不认为自己老。
“老祖，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少女亲昵了一会儿，仰起一张十五六岁的可人俏脸，纯净的眸子扑闪，带着希翼。
“什么时候都可以。”白夜拎着她的后衣领，像是提小鸡一样，将她拎了起来。
“别呀，老祖，让我再抱一下……”少女很不情愿，那可是世间最伟岸的男人，拥有难以想象的宽广胸怀，也是大界内所有人的神明，更是她的祖宗，她天生就有一种亲近感。
“要不我给您当女儿？”白芷试探性问道。
“好好的老祖我不做，去做父亲？你想的倒美，你母亲知道了，你又要挨揍。”白夜微笑，这是个皮孩子，虽然倍受宠溺，可却没少挨打，原因在于，她能和不朽之王称妹道兄。
用白芷母亲的话说，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就想把她这个母亲踩在脚下，没大没小，小时候不打，长大了可能就打不过了。
“那不显得您年轻嘛，真算起来，您才一百多万岁呢。”白芷偷瞄，一双眸子灵性十足，让人完全生不起气来。
“你不说我都忘了……”白夜轻叹，他差不多有一百三十多万岁了，应该算年轻吧，“正好，你也可以解放了。”
白夜提着白芷，准备向高原边缘而去。
“老祖，等等……我想去下界。”
“下界？”白夜侧目，就连远方有说有笑的蛄祖与无殇都在抬头。
“荒的亲子应该出世了，我要去揍他！”白芷信心十足，挥舞着白嫩的拳头，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相当认真。
“你揍他？够呛。”
“别看我血脉不如，但我很强的好嘛！您能揍的荒天帝抱头鼠窜，我肯定也能揍的他儿子满头紫包。”
“现在就算了，以后吧，你会有机会的。”白夜没有拒绝，石昊的亲子很不凡，仙帝苗子，亲子的加成本就恐怖，再加上天命主角之子的光环，可想而知。
“您可能不知道，我听说荒天帝的亲子叫石夜。”白芷继续偷瞄。
“石夜？这小混账，我打不死他，给我揍，往死里揍，老祖我说的！”白夜大怒，大手一挥，将白芷打入了一条轮回路中。
“等等……老祖，我东西还没带。”白芷大叫，她目前两袖空空啊，哪想到老祖的动作这么快。
“我把整个诸天都给了你，天高任你飞，海阔任你游，开不开心？”白夜微笑，甚至还摆了摆手。
“我……”白芷脸色一黑，你那是给我整个诸天？那分明是让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早知道她就不刺激老祖了。
自己作死啊！
“真的叫石夜？”蛄祖和无殇也来了，彼此憋着笑，荒还真可能干的出来，毕竟是一辈子的阴影。
“他皮痒了。”白夜一脸冷笑。
石昊的第一子小石头一直处于封印中，并未出世，也没有像原著中一样献祭，原本应该叫石凡才对。
“呵呵呵。”
听闻那冷笑声，蛄祖与无殇默默无言，得，荒肯定又要挨揍，这也是一个作死小能手啊。
要知道，在如今的这个时代，惹怒了一尊仙帝，想死都是一种奢侈的事。
……
而此时，石昊却丝毫不知，甚至不慌不忙的应对前方黑暗物质化成的十凶。
“啊嚏！”
突然，石昊打了一个喷嚏，莫名觉得脑后冷嗖嗖的，像是有阴风入体，侵袭了他的元神。
“快离去吧，他快复苏了！”远方有神念波动传来，此子在这里待的太久了，早已危在旦夕。
“他若能复苏，早就复苏了，又何必等到现在。”石昊一脸坚毅，丝毫不惧，他早就看出来了，那前方的尸体看上去虽死，但并没有死透，极有可能是一尊真正的仙帝，但不知过去发生了什么，被缚束在此地，无法脱困，还曾用仙帝经文引诱，让他接引界海另一岸的生灵。
这就是黑暗动乱的由来啊，过去的四帝因为此人，之前的王长生三帝也是因为此人，若说那些人是刽子手，此人就是祸灾的源头，一切都因为引诱。
“蝼蚁……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石椅上束缚的生灵此时也睁开了眸子，冷幽幽的俯视石昊，散发着无边寒意。
“那你来好了，我等你出来。”石昊不为所动，“只有无力的人才会动用言语来威慑。”
帝尸闻言，气息更加阴冷了，一双眸子黑暗而空洞，在那深处像是有点点金光在若隐若现，冷幽幽的注视了石昊片刻，像是要把石昊的样子刻在心底，直至片刻，那双眸子才重新闭上。
老实说，那冰冷无情的目光，让石昊都在莫名头皮发紧，这是一尊真正的仙帝，他目前肯定是不敌的。
但他相信自己也能走到那一步，只是欠缺时间。
“夜哥在哪里？真的没有走到仙帝层次吗？要不然肯定会来踏平这里吧。”石昊心语，每次看到帝尸，他都会想起一个人，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觉得自己或许已经与夜哥无限接近了，只希望这人别苏醒的太快。
他甚至有一种预感，或许对方的下次苏醒，就可能会冲开束缚，彻底脱困，到时候，他绝对首当其冲。

第687章 大伯家的女儿？
天庭。
众王齐聚，看着那高处空了几十万年的帝座，总感觉空荡荡的。
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何况这么大一个帝庭，荒一统三界，开创了盛世，普天之下，无人敢不尊，万族莫敢不敬。
但天帝终究离开的有些久了，算起来，天帝已有一百三十多万岁了，或许这个年龄与大部分王相比，都不值一提。
可在这个诸天万界最繁盛的时代，无人能延续天帝的辉煌，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不知道还要多久，帝庭不可一日无主啊。”有老王哀叹。
“诸位有什么法子？难道有人想替天帝主持大局？”屠夫冷眼而视，他看透了仙域的勾心斗角，队伍的壮大，总会产生一些心怀不轨之人。
“道友严重了，老夫并非有他意，而是老夫觉得，天帝之子尘封已久，理应在这个最璀璨的时代现世。
我们不方便进诸天，但新一代可以，天帝的辉煌应该得到绽放，更应该得到延续！”
楚万河说的掷地有声，语音洪亮，震的一众低垂眼帘的仙王眸子一亮，而后纷纷抚须，这个可以有。
“我也觉得可以。”有老王开口。
“这是好事，白帝还在，虽然他的大军退出了诸天，但我们也不能进，新一代去历炼，绝对不会有人说什么。”有仙王轻点颌首，这绝对是一步妙棋。
小石头身具帝之血脉，天赋骇人，必然会打遍诸天，于这个时代称尊，成为最亮的那颗星，到时候追随者将数不胜数，能为天庭开疆拓土不说，还能带回大批人马。
“是吧，老夫觉得，单是历炼，多半会枯燥，天帝之子，是何等的尊贵无双，岂能无人陪同，老夫膝下尚有两名出色后人，各个生的国色天香，貌绝天下，理应照料小石头的生活起居，陪伴于左右。”
此言一出，殿内落针可闻，一众王都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楚万河，这老狐狸拐弯抹角说了半天，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无非是看中了帝之血脉，毕竟这是三界独一份，谁不想要，谁不惦记，有的仙王亲女都有，只是没人敢开这个先口。
“不可，万万不可，小石头尚且年幼，不应沉迷于美色，当下最重要的是需要一个德高望重的强者稍微指导一段时间，度过这个幼年期。”有老人抚着雪白的长须，淡淡开口，他自天帝成王前就加入了天庭，论资历，柳树都不如他久。
“滚，你想当师尊？！能轮到你！”
“吵什么吵，吾有一女，天赋超绝，艳冠天下，可当师，可……”
“哪来的小王，一边去！我等连那白帝、蛄帝、蒲帝都战过，力拼诸帝而不死，哪里有你们说话的份！”
一众王狂翻白眼，那时候的仙域群王都被打的找不北了，能没交手吗，但这也算光荣事迹？
一时间，整座大殿内都吵翻了天。
天帝不在，柳王闭关，葬主不管事，几乎见不到人影，屠夫实力虽强，但还真镇不住一群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子，让天角蚁、赤龙这些新王看的一个比一个头大。
帝子之师也好，帝媳也罢，那两个位置，争的人简直不要太多，谁不想与帝沾个边，毕竟成帝都成了那群人一生的执念，都快魔怔了。
事实上，在那下界的石村，小石头已经被放了出来。
他的年岁不算大，十三四岁的样子，安安静静的陪在一个雪发女子身边，遥看着远方的景色，不像石昊小时候那么野，却依旧向往。
“夜儿想去外界？”云曦微笑。
“想，父亲有大敌，我想快些成长起来，但火姨说我出去肯定会被人揍，娘亲，这是为什么？”小石头抬头，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母亲，一双眸子黑白分明，让云曦的笑容都忍不住一僵。
“她吓你的。”云曦抚摸着小石头乌黑的发丝，轻声说道。
当初她是反对的，毕竟夜是那个人名字啊，也是一种禁忌，诸天万界、万灵万族，谁敢直呼，只是想一下，灵魂就能颤半天。
可石昊执意如此，世人都有执念，对于自己的夫君而言，从小就在那个男人的阴影下，又如何能不在意，可打又打不过，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出气，美名其曰，给爱子的磨炼。
同时，这也是一种对爱子的信心，相信小石头不会辱没了此名。
小石头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见母亲忍不住直摇头，模样又想气又想笑。
“你父亲他啊，虽然强大，但他有时候也像是个孩子。”
云曦轻语，或许所有男人成熟的背后都有孩子的一面，只不过，这种展现，只会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
世人皆知荒天帝的伟岸，可又有谁知，那人当年也不过是一个喜欢咬她耳垂的小混蛋，幼稚的像是个熊孩子，或许他们的缘分就是因此而起，让她至今都无法忘记昔日的种种。
想着想着，云曦的嘴角就忍不住扬起微笑。
小石头不明所已，但他感觉的出，母亲的笑容中有回忆，也有幸福。
“夜儿，如果你以后也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咬她耳朵，她会一辈子记得你。”
小石头呆呆的看着自己母亲，“您确定我不会先被揍死？”
……
……
小石头出世了，在这个诸天万界最璀璨的时代，没有带大量人手，也无太多的追随者，几个天庭老兵，一袭白衫，打遍了三界同代，而后闯入了诸天万界中。
神界，是一处非同一般的地方，这里是异域当年的驻扎之地，异域也是由此开始，逐鹿诸天，打下了一世辉煌，万界称尊。
同样的，诸帝都在这里留下过痕迹，哪怕是荒天帝，传言中，都亲自降临过此界。
正是因此，这里的天之骄子与人杰向来数不胜数，哪怕是仙王都在频繁露头。
在遮天纪元，一位大帝的足迹都可让无数人争相顿足，数位准仙帝的足迹可想而知，哪怕是仙王都要打破头。
神陨城。
这是一片于废墟中建立的浮空城，已有近百万年的历史，在神界中虽然不是最古老的，却是最繁盛的。
传言中，当年的数帝曾在这里大战神界的神祖，一战打的天崩地裂，道毁神陨，也正是那一战，给神界的众生带来了生的希望，改变了神界的修行体系。
“当年白帝真的来过？”
一个白衣青年遥望远方的山脉，一双眸子深隧而睿智，没有大族子弟的自负傲慢，也无天骄的年少轻狂，反而有一种难以想象的老成。
“这位道兄是外界来的吧，也只有外来人才会怀疑。”城墙边上有衣裙华贵的男子轻笑，他衣衫不整，面孔醉醺，扬着手中的酒壶，指着那下方的断山，“若在特定的时期，甚至可以见到那一战的部分景象。”
白衣青年侧目，看着不远处的男子，对方不过二十来岁，脸印女唇红，裙领半解，露出小半胸堂，虽然一幅放浪不羁，可那眉心的元神之光，都快溢了出来。
最为奇特的是对方的容貌，眸若弯月，眉如柳叶，带着一缕柔弱，鼻梁挺俏，红唇鲜艳，一张面孔白的晶莹，比很多绝色丽人都好看。
他闯荡了数年，也见识过不少可怕的人杰，可堂堂六尺男儿却穿着一身女子彩裙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妖里妖气的人。
倒不是说对方易容有术，变化有道，而是这人就是一个男的。
“道兄有所不知，我师当年就是从此界出去的……”说着，醉醺醺的男子已经靠了过来，伸手勾肩搭背，倒没有恶意，反而很自来熟。
白衣青年想躲，但对方又开口了，“你有所不知，我师神秘的很哪，疑似亲眼目睹了诸帝大战神祖，更是近距离接触过白帝。”
“接触过白……帝！”白衣青年一愣，强忍着没拍开肩膀上的手。
“这三生公子又在坑人了，上次他还骗一位仙子说他师尊是轮回转世的女仙王，藏品无数，更是留有白帝的俯览群山图，结果被那女仙子打了个半死。”远处也有人注意到了这里，一看是三生公子，都忍不住指指点点。
“小哥别信他，这家伙就是一个骗子，整天骗吃骗喝，要不就是在胭脂之地醉生梦死，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和他沾边，绝对没好处。”有牙齿都快掉光的老汉提醒道。
“人老成精，老人的话最信不得，我不仅知道白帝，我还知道白帝曾在此居住过一段很长的时间。”三生公子斜睨。
“白帝的居住地……难道是……”白衣青年身形一震，目光望向了神界深处。
确实有那样一处地方，他听他父亲说过，就连他父都去过那里。
“那里不是进不去吗？”白衣青年疑惑，帝之居住地，哪怕只有过往的痕迹残留，都不是常人能进的。
“我亲眼见到，有个大凶女就偷偷摸摸进去了，我看道兄也是人中龙凤，修为必然不凡，不如我们联手制服那大凶女，持其物进去一观？”
“大凶女？”
“就是外界流传的大恶人，无恶不作，无手段不用，专敲人脑门，很多有名气的人都被她敲过了。”
“悄悄的告诉你……有仙王曾去抓她，后面不知为何，那仙王连夜就跑了，她的根脚相当的神秘呢……”
白衣青年感觉耳朵痒痒的，耳边全是酒气，对方摇摇晃晃，让他十分不适应。
突然，一双嘴唇凑了过来，让白衣青年猛然打了一个激灵，反应快的惊人。
“啊呜……”
“呜你个头啊！”白衣青年一瞬间跳走，让三生公子咬了个空，他母亲曾言，咬耳垂会让女子终生难忘，可他差点被一个男的给咬了，这算什么！
就连躲在暗处守候的老兵都看的目瞪口呆。
“天帝保佑，劈死这个胆敢侵犯小主的混账吧！”
或许是他们的祈祷得到了回应，话音刚刚落下，就有两人从天而降。
一个绝色丽人，手持三尺仙剑，一个阴雾滔天，背负至阳羽翼，手持大戟，直接杀了过来。
“道兄，快逃，这是那女人的座下大将，一个是仙王后人，一个是十凶中的鲲鹏！”三生公子一瞬间郑重了起来。
“三生，你能逃到哪里去，败坏我主名声，你师尊亲临都救不了你！”鲲鹏冷喝，手中大戟一震，瞬间裂开无边虚空。
“还有那人，与他勾肩搭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白衣青年：“……”
但真正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主上是谁？是那几个传说中早已成长起来的盖世天婴？还是不世人杰？竟然可收鲲鹏当手下。
“道兄，信我，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三生一边遁空，一边大叫，一身酒意前所未有的清醒。
“三生啊……你还要挣扎吗……”
突然，已经逃到天边的三生身体一僵，整个人直挺挺的坠落了下去，额头出血，身躯一动不动，像是被冻结了的雕像一般。
“对付这个败类，何需主上出手，我一人就能将他镇压。”鲲鹏收起了大戟，凌空而立，看向远方天边自空间中走出的一道白衣倩影。
“这家伙应该是个转世身，他师尊也一样，那女人还想抓我，结果见了我就躲了起来，我揍不死她徒弟。”
白衣女子扬了扬手上的板砖，笑的像是一个女恶魔。
但她生的很美，金发如瀑，弥漫着金辉，其上戴着粉红桃花编织的头环，其下一张面孔神圣而完美，琼鼻挺俏，双唇薄而粉嫩，肌肤白皙的如同月光，身段修长而高挑，赤着雪白的一双小脚踏在虚空上，踩着出了一片片透明的涟漪。
最吸引人的是此女拥有一双纯净无瑕的眸子，干净的仿佛永远不会沾染凡尘气息，只是一观，就让人忍不住心生呵护，完全生不出想要伤害她的念头。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却在这片区域中引起了轰动。
“是她，天杀的小魔女！”
“混账，我弟弟光明正大去挑战，你为何敲的他头开脑裂！”
“小辈，老夫的大药是不是你偷的！”
这女子显然名声在外，且不怎么好。
明明长着一张最可人的乖脸，却做着最狂野的事，仿佛说的就是这样的人。
“胡说八道，若不是我主留情，你弟弟已经死了，还有你个老不死，你的药还不是灭了一个族群抢来的，我主拿之，乃替天行道！”鲲鹏冷喝，只身护在了白衣女子面前，一言出，四方喧闹瞬间静止。
没人知道那女子的来历，最诡异的是，有一尊仙王前去抓她，见了之后却掉头就跑，还曾一度引起了轰动。
有人认为此女的背后有一尊老怪物，也有人认为，此女是某个盖世仙王的幼女，于这个时代出世，进行争霸，但有一点让人很在意，越是强大的生灵，对此女的忌惮越深。
就像现在，城墙上的一个牙都快掉光的老汉偷瞄了一眼从天空上下来的女子，身形都在向后退去，余光四瞄，让暗中的老兵一震，那老汉原来一直都发现了他们。
“小哥，这女人你惹不起啊，快跑吧。”
“背后有人吗，难道我就有人惹的起？”白衣青年十分平静，他不惧任何势力，也不惧任何人杰，身为天帝之子，他不会恃强凌弱，更不会怯战，骨子里的气机不允许他向任何人示弱。
“意志尚可，眼神微坚，但不知为何，看到你，我怎么就想揍你呢。”
女子凌空，居高临下，纯净的眸子闪过一缕迷茫，她确信自己没见过此人，但心中的本能告诉她，此子欠揍。
“都怪那帮蠢货，肯定是没将那小鬼放出来。”
说着，一块板砖就落了下去，直呼青年额头。
对方的反应很快，一拳轰了上去，同时，眸子中有一团光在演化，仿佛轮回在转动，射出的刹那，成片的时光碎片在闪现。
“咦，时空术？”白芷惊讶，看似她在轻飘飘出手，可她从不轻视任何人，五指迎天，猛然一拉，天降法则大瀑布，笼罩已身，仿佛大道在亲临。
“这是……”
青年一震，他听说过这种方式，也只有他那个世界的人才会对这种方式充满恐惧，只要看到那个手势就会率先想起一个人。
但，这并不是时空瀑布，而是一种……法免！
“砰！”
青年被拍翻了，仰天栽倒，脑门大包清晰可见，让暗中的老兵看的目瞪口呆，差点直接石化。
天帝之子自出世以来，横扫了一个又一个对手，迅速打遍三界，继而进军诸天，不曾想，刚到神界，还未扬名，就被一个弱女子一砖拍翻了。
这怎么可能！
“法免……不会错的，小主的法力被压制了，她该不会是那一族跑出来的吧！”也有老兵目光闪烁，世间并不是没有自带法免天赋的种族，仙域就有一种金刚猿，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种族。
但能将法免运用到极致的，普天之下就只有一个种族，“无殇一族！”
“你是谁！”白衣青年同样意识到了，他想起身，没有法力，他也不惧，仅靠肉身，他就有信心打穿一切对手，唯一让他在意的是之前的那个手势。
“那边过来的人？你听说过有个叫石夜的吗！”白芷侧目，一双眸子冷幽幽的，像是两团深不可见底的魔渊，哪里还有之前的纯净可言。
“石夜没说过，有个叫石凡的！”青年面不改色，这是他的历炼名，毕竟也不会有人想到天帝之子的名字会这般平凡。
“石凡？算了，先揍个石凡也一样。”
小石头想起身，但他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被冻结，像是个小鸡一样，被那女子抓着后衣领，就那般拖着走了。
另一个被拖着的是一脸苦相的三生，他被鲲鹏提着，侧目而来，满目幽怨。
“本以为你是个幸运星，不曾想你竟然是个灾星，竟然姓石！
还好不是那天帝之子，要不然神仙难救。”
三生一脸生无可恋，好在此女虽恶，却不会滥杀，顶多吊他两天，钓他的便宜师尊。
可他丝毫不知，此时的小石头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大浪，法免加时空，再加上那个手势，让他都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脑海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个疑问，“她该不会是那位白大伯的女儿吧？”

第688章 三帝齐聚
四面桃林千百里，八方粉色无限红，一眼完全望不到尽头，仿佛这里是一个花海世界，每一株桃树上都结的硕果累累，一颗颗饱满的桃子挂在枝头，看上去极为诱人。
“这里是……”
小石头晕乎乎的看向四周，纵然这几年的历炼让他早已万事不惊，可此时依旧有一种难言的震动。
“天帝……故居！”
三生抬头，他是虫界土生土长的人，打小就活跃在虫界与神界中，对这两界的秘辛和传说，知道的极多。
传言中，天帝曾在神界的禁区中居住过一段时间，当年天帝未成帝时，就在这里和一个未知的生灵大战过。
也有人亲耳听过，有朦胧的女仙在这禁区之中唱着天籁歌谣，声音所过，万物复苏，仿佛在天帝之后，有人在这里停留过。
“石凡……石凡……你生的可真平凡……”
突然，两人身前出现了三道身影，最前方的是一个头戴桃花花环的女子，一张面孔神圣的无瑕，仿若女仙亲临，一双眸子纯净的可人，没有丝毫杂质，最诡异的是，在对方的眉心，有一个金色的天然道纹，形似神蛄，又似原始纹路。
白芷抬头，看着被仙绳绑在石柱上的石凡，对方五官只能说端正，缺少了天之骄子应有的神韵，唯有一双眸子至今都保持着冷静，与她对视，丝毫不怯。
这是幻化的结果，此人的原本样貌绝对不是现如今所呈现出的这般。
“平凡难道是一种罪吗？”石凡抬头，他现在越发的确信了，他可能碰到了那素未谋面的大伯家女儿。
他天生聪慧，母亲虽然没明说，但他也猜到了父亲给他取这个名字的用意，一方面是刺激那大伯，另一方面是一种尊重，故以亲子承其名。
“那倒不是，我族中的很多长辈都是崛起于微末，一路杀出了现如今的辉煌，平凡不可怕，怕的是自己的意志不坚定，只要自身不动摇，再平凡的人，也会有希望。”白芷微笑，手持硕大的仙桃，吃的津津有味。
如今的诸天天骄人杰遍地，有些更是早早的就成长了起来，几乎快成王了，她的目标从未放在当前的年轻一辈身上。
且最重要的是，这诸天的繁华迟早要落尽啊。
璀璨盛世如桃花凋零，一切美丽尽皆不在，到时候又有几人能跳出。
与其说有人把诸天都给了她，让她去取，不如说这是一场历炼，不能在大祭来临前成为准仙帝，跳脱出诸天，她可能会与这个世间同寂。
就像时空界，看起来三百年可成仙，可又有多少人在末法时代死去，一代又一代生灵的坐化，才成就了有限的不朽和不朽之王。
也只有在危机时，出于对求生的渴望，才能彻底的激发每一个人的潜力，也正是一代又一代人对于不朽的探索，让那个时空界内出现了数不清的成不朽之法。
有的人在其中苦熬了一世又一世，有的人以战证不朽，有的人从纹路着手，将自身纹路演化到了极致，更有人九死而不灭，一证之后差点成不朽之王，天资如鹤，都被一个又一个生灵追的寝食难安。
小石头沉默，对方也没理他，带着两个手下直接去了桃林深处，仿佛只是兴趣使然，过来看他一眼。
“你上次怎么逃出去的？”
“你想逃？不可能，我上次是在外界，我师尊暗中助我脱困，你还是放弃吧，那女魔头最多晒我们两天，等她不在意了，我们自然能离开。”
“不，我想和她一战！”小石头很严肃，并非事关尊严，而是这代表着父辈意志的延续，他父一直想揍白伯父一次，可一生都未能如愿，做为其子，理应替父而战，他不止是要战胜这个女魔头，更是要打遍异域群王，甚至是战那早已立在仙王顶点的鹤。
“你？早点睡吧，那女魔头谁来了都得跪，除非以境界强压，同境界的对手，她能闭着眼睛打！”三生直接闭目，这果然是个灾星，他做梦都没敢想过，要不然有无尽潜力、可成准仙帝的鲲鹏为什么会甘愿当马前卒。
那鲲鹏昔日也是一位桀骜不驯的主，打遍了数界天骄，又曾服过谁，连仙王前去收徒，都被直接拒绝了，但自从遇到那女魔头后，屡战屡败，每次都被打的头破血流，且最恐怖的是，那女魔头一直都在用鲲鹏法对战，在鲲鹏最强的领域中将那头鲲鹏数次碾压。
世间天才何奇多，一山更比一山高，在这个时代，别说鲲鹏了，那几个不世天婴若与那女魔头同时代，都不一定会是对手。
夜。
明明无风，桃林却在簌簌摇动，仿佛有无形的气息进行了压迫，也正是这股风让两人从闭目中惊醒。
天地黑暗，只有一片片飘落的晶莹桃花像是光雨一般，划过桃林上空。
隐隐约约中，似有女音在轻声呼唤，又似在呢喃浅唱，音节落入他们脑海，让他们一片空白，整个心神中只有那女音在回荡。
“难道是那传言中的女仙……”
两人努力的睁大了眼，顺着万千桃花的汇聚地看去，那里原本有一颗大日，如今是黑夜，大日隐去。
但现在，万千晶莹的桃花雨如同飘荡在空中的彩河，美幻美伦，渐渐的在那片天穹上组成了一轮粉月。
恍惚间，他们看到了有不食人间烟火的朦胧倩影坐在弯月上，浅唱着直入人灵魂的歌谣，看不清面容，仅是一具身形，就完美的挑不出丝毫瑕疵。
“真有女仙啊！该不会是天帝的红颜知己吧……”三生压低了声音，生怕破坏了这份夜下的美感。
就连小石头都深感震撼，这太有可能了，这并非是真人，而是天地摹刻下了昔日的道韵，使其在特定的时期显化。
“等等……还有！”
果然，三生的声音还未落下，在他们的前方，就出现了一道背影。
那是一个白衣男子，身形高大而伟岸，散发着一种盖世无敌的恢宏气机，一手握拳，一手似在捂着额头，仰天看着粉色弯月，不知在注视着什么。
“他是……”
小石头的身躯猛然一震，嘴唇都在蠕动，这道身影他见过的次数不多，可依旧太过熟悉，更是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摩擦他的面孔，至今他都无法忘记那大手上的粗糙。
帝者完美无瑕，但那粗糙的大手却是征战的证明，是其击倒了一个又一个强敌而留下的烙印。
“快看那上面！”
随着这尊白衣人影的出现，在那天穹上的弯月前又多了一道人影，他盘膝坐在朦胧女仙的对面，膝上放了一件七弦琴，伸手拨动之下，万古时空都仿佛要被洗涤了，那前所未有的空灵，让两人仿佛穿梭了古今未来，游历无尽时空，下一瞬，又仿佛让他们陷入了悟道，体验道之极致。
“白……帝！”
回过神来，三生瞪大了眼，嘴唇都在哆嗦，这是真的，白帝与其红颜知己在此居住过，可能还留下了盖世琴曲。
这着实让人激动，天帝之曲，等同于帝曲啊，纵然学个一两分火候，那也足够他们横行天下。
可就在此时，前方却传来了一声叹息，“身为天帝，无数人心中的神，你却在这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白帝并没有回应，唯有琴曲相伴歌谣，在夜空下回荡，仿佛在隔着时空对话，又似在传递着什么，至少在两人心中，肯定是这样。
“桃林三千，茅屋三间，佳人为伴，悠然为畔，我也羡慕啊……”
又是一声叹息，随着前方人影的转身，那天穹上的人影与弯月都在缓缓淡去。
“天帝……都在羡慕……”
三生惊骇，这是荒天帝，或许是他映照出了昔日的景象，但随着这位帝的转身，他的前躯也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身形高大的如古史丰碑，阴影笼罩而来，让两人逐渐张大了嘴，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面孔坚毅，却在流着血，单手抚着额头，也无法掩盖那乌的发紫的大包。
“这是……”三生头皮一麻，整个人差点没吓晕过去，这是怎样的一种惨象，又是谁，竟然打了一位盖世天帝！
这完全不敢想象。
小石头却很激动，他感觉那双深邃的目光似乎跨越了时空，在平静的注视着他，就连对方的另一只手都在抬起，仿佛要摩擦他的面孔。
“父……亲！”
小石头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开口大叫，这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啊，哪怕面孔流血，都不影响对方在他心目中的伟岸形象。
每一个小男孩的身边，都有一个可以给他无尽温柔的母亲，可每一个小男孩心目中，也都有一个无限伟岸的父亲，母爱是温暖的，仿佛永远的温港，始终在等待着每个小男孩回归。
父爱如山，是沉重的，纵然不经常陪伴，却依旧在遥远之地注视着他。
“父……亲？”
三生僵硬的转头，旁边的男子早已泪流满面，修行者很少流泪，他们的泪在小时候就流完了，但这是一种思念，情深才会有泪。
他不知的是，小石头真的很少见到他父亲，纵然偶尔出世，陪伴他的也只有母亲，父亲对小石头而言，更多的是一道背影。
人影平静的注视了片刻，缓缓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三道身影。
他们很沉默，尤其是最前方的赤足女子，“怪不得我想打你！”
“天帝之子！主上，他交给他，我来战他！”鲲鹏满脸激动。
“不，放了他吧，他只是现在不强，假以时日，必可一飞冲天，天帝亲血，比我都强啊。”白芷摆摆手，抬足走了。
这是她老祖们说的，虽然她不是很认同，但她不会反驳，而是等对方继续成长，到时亲自对战，看看此子究竟强在哪。
小石头很沉默，也十分严肃，他猜到了，父亲为何会来此地，又为何头上有包，可能在来之前就遭遇到了那位大伯，普天之下，也只有那位大伯有能力让父亲抚额。
“我叫石夜，你叫什么名字！”
“白芷，蛄族白芷。”
远远的，一只小手在高高摆动，但那道背影，却被他刻在了心底，也是他必须要战胜的人。
“都是……怪物啊！”三生直打颤，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觉得太过恍惚，随便勾搭了一个人，却是天帝之子，另一个捶过他的人，来头同样恐怖，白芷……这他娘的是天帝亲女吧！
但又有点不像，这种不像，是心态上的。
两人离开了，小石头步伐坚毅，三生寸步不离，他们没有出去，而是打算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这片天地很广，仿佛一个大世界，除了桃林外，还有其他区域，像是东方尽头处的一片古坟区。
这里一片黑暗，寂静无声，阴气中参杂着某种仙精，时不时能看到以某种古文字刻写过的石碑，也不知是何年代所留。
“想击败她，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突然，前方传来了一声神念波动，让两人身心一紧。
抬头看去，才发现，在一座大坟边缘，不知何时起，竟然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妪，她穿着腐烂的衣袍，坐在一堆篝火前，看不清面容，仿佛只是一道鬼影，就连那身形，都随着火焰的跳动而若隐若现。
“您是……”
小石头都忍不住有点发毛，无他，这里是天帝故居啊。
“一独守孤坟的野鬼罢了……”老妪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回头看，静静的坐在火堆前，仿若死人。
“她该不会是那位帝的执念吧，我听我师尊说过，此地疑似有过帝，后被天帝击杀。”三生偷偷传音。
小石头缓缓摇头，白帝在此居住过，他父也来过，不管对方是人是鬼，他都不想接触。
“要破了她的法免不难，就连禁锢也一样。”
正当小石头想走时，一本破旧的经书被丢了过来，落在二人脚前，让两人的步伐一瞬间顿住，“开天……辟地经？”
“天地都无法禁身，何况法。”老妪的声音再次传来，让两人均是一震。
“此法在仙王前有神效，到了王级，不一定可以摆脱。”
“要不，我们试试？”三生试探性问道，他觉得，就他们这二两肉，对方估计也图不了什么，两代天帝都来过，若是祸端，那老妪早就被抹杀了，更不用说，那两位至今还活着，谁敢在这里做恶！

第689章 尸骸陨落
万世繁盛，人杰璀璨，一个比一个崛起的速度惊人，有人二十万年成仙，傲视群雄，有人百万年成就一代仙王，俯瞰天下。
但，在这个群雄逐鹿的时代，也有两个人绽放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最初时，那不过是两个小修，可短短的数十年过去，那两人却一跃成了至尊，惊的神、虫两界无数人为之动容。
传言中，白天帝二十多岁就成就了至尊位，荒天帝成至尊时同样年轻，但几十岁的至尊，依然是一道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丰碑。
最恐怖的是，那两人一路撕杀，你追我逃，在短短的时间内，进阶速度快的令人发指，什么天骄，什么人杰，在那两人大战的余波下，通通都在黯然失色。
“那石凡真的是天帝之子吗……”
“绝对不会错，他的追随者亲口说的，那是荒天帝亲子，在这个最璀璨的时代出世。”
“可，那个能压着他打的女人又是谁？”也有人疑惑，世上又有谁能在同境界压制一位帝子？让其屡次负伤远遁。
“嘶……那个可能是白帝之女……”有老仙王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多言，实在是那女子的法太像了，手握时空，身带法免，仅靠此能力，就先天立在不败之地，多少人杰在那道身影下，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哪怕是天帝之子，都多次被打的头破血流，惨遭追杀。
不是不敌，而是耗不过，杀不死，初时还能势均力敌，可时间一久，任谁都要败下阵来。
更不用说，那女子学究天人，掌握的盖世神通简直不要太多。
“不一定是那位的亲女，也有可能是蛄族与无殇一族的后人，那两族在很早时就在尝试再造无敌后裔，或许此子就是其中之一。”有人说道。
就算如此，这也很惊人，蛄族与无殇一族都是真正的帝族啊，身具双帝血脉，就算不是亲女，那也是无敌的存在，更不用说是那两族了，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
除非石凡能施展出荒天帝的禁忌帝法，要不然赢的可能性不大。
“又打起来了，他们要一路杀进仙境吗！”
神界中，很多人都在抬头，一男一女像是两轮大日，一个从东方而升，一个从西方而起，在两人身后，耸立着一个又一个追随者。
“小石，你的头还疼吗？疼在你身，痛在姐姐心啊。”
小石头原本很沉稳，可一听那黯然神伤的女音，他的额头青筋就忍不住跳起。
“去找你那便宜师傅再修炼十万年吧，等你功成，本仙引渡你入厄土，跟随诸帝的脚步，开创辉煌。”
“不，我要扛你回村！”小石很认真，此妖女祸乱天下，为害苍生，让世间英杰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身为天帝之子，理应平乱，踏掉一切诡异与不祥。
“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轰！”
小石来了，英姿勃发，身躯修长，一拳挥动，在他的背后都仿佛出现了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
“扛我？头都给你打爆！”
白芷也出手了，一身化十，十道身影横立，捏同一种法印，让这片天地的时空都在逆回，仿佛要横推万古。
“该死，又来了！”
小石身后的群雄见到那个姿态，就忍不住瞳孔一缩，似有心里阴影一般，转身就跑。
“果然啊，还是这两人打的凶。”暗中的仙王不少，都在观战，在这诸天中，没人敢对那两人下手，说不定天帝们此时就在注视着。
“凶也没用，真正强大的是荒天帝，而非他的子嗣，若跳不出父辈的影响，他终究也会像我等一样，止步在这个层次。”有古老仙王摇头，血脉确实好，能让小石力压万界群雄，难寻出匹敌者，可在这个年龄，不管是白天帝，还是荒天帝，都已经踏出了自己的路啊。
“小石除非另辟蹊径，要不然在这个领域中，依旧会败，白芷的道，在于她从开始修行时，就在自己创造符文，创造纹路，构建自己的法则树，结出自身的果，每一个走在白帝路上的人，从最开始时就不一样了。”
也有人轻语，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有株小树微微摇动，枝头挂满硕果，垂落着密密麻麻的紫色法则雨。
这是一个戴着面纱的紫眸女子，一头紫发如瀑，身段饱满丰盈，纤腰堪可一握，束缚的腰部以下，哪怕是覆盖的长裙都难以掩饰那双高挑的大长腿。
“紫王！”
周围的不少人侧目，这是近年来成王的女性修士，十分低调，只在神界和虫界出没，没人知道她具体修行了多少岁月，可能一百多万年，可能还不到一百万年，年轻的过分。
也正是此女，昔日曾想抓白芷，却掉头就走，不曾想，此人也是白帝路上的修行者之一，那种法则树说明了一切。
果然，没过多久，小石就落败了，负伤逃离，远远不是白芷的对手。
但，这场大战并未终止，更像是一个开始，仅是十多年，小石再现，继续挑战，越战越勇，丝毫不见颓废之色。
之后的千年里，那两人不知战了多少次，小石的毅力着实让人动容，几乎都快杀入了仙境，惊艳的让岁月都为之动荡。
“我要战仙！”
那是一声大吼，小石最后消失了，似远离了神界。
何为战仙？世人都知道有这样的路，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那是一条不屈之路，需要坚定不移的意志，抛开一切，一住无前，一战到底，不死不休。
简单来说，这就是凭借着心中的一口气，不松懈，不畏惧，打穿一切，杀穿一切，直至升华。
这是一段让诸天万界英杰都为之动容的岁月，也是让无数人目瞪口呆的时代。
小石成仙了，总共岁月花了不过十万年，而白芷不一样，她在至尊巅峰时，就力拼了两名真仙，之后拖着伤躯与小石大战了一场，到了最后，白芷消失了。
有人猜测她可能在故意寻死，白帝道最危险的不是前几境，而是仙道，这个过程很危险，有的人涅槃后，再也未醒，彻底死去，还有的人，明明死了，却在一段岁月后复活。
种子一次新生，等于一次大幅度蜕变，新生后，不止是身体的潜力得到全面加强，更是会大幅度释放，很多不起眼的人都是在这个境界中完成了质变，天赋与潜力变的比惊世人杰都恐怖。
这种变化不止是身体，还有识海，对道的理解、对世界的认知、甚至是悟道，都会产生质变，比至尊时更加恐怖，可想而知，哪怕是一块朽木，只要熬到了这个层次，都有机会一飞冲天。
随着白芷的消失，小石没有了对手，真正的绽放出了自己的光芒，横扫了一界又一界，下压无数英杰，上战老一辈，璀璨的让人难以直视。
且这一压就是近五十万年，哪怕是那些可横推万雄的天婴，都被小石横推了。
……
“我要成王了，你在哪里……是永寂了，还是回去了……”
几十万年的大战，让小石已经充满了沧桑，身形亦挺拔如山，顶天立地。
他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初出茅庐的青年了，可他依旧忘不了那个头戴桃花环、赤着雪白脚丫子的女人，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败，就是败在了对方手上，这对一个男人而言，又怎能忘记。
“没有你的存在，这诸天终究是缺少了颜色啊……”
一道道轻语回荡在星空，一片片众生都在抬头观望，那是一个已具伟岸气概的男子，独自盘坐云端，俯瞰亿万里山河，散发着浓郁的孤寂。
“天帝之子……小石！”
很多人颤动，传言中，小石快成王了，只有一步之遥，这一步可能仅需几万年就可迈入，也有可能需要数十万年，越是惊艳的人，也越喜欢在这个时候沉淀。
如今的小石真正算起来，也不过六十万岁多一点。
“当……”
突然，那片云端上，有声音在回荡，那是一件秩序琴，被小石凝聚在膝上，缓缓拨动之下，音节浑厚而沉重。
渐渐的，那里的声音更重了，一次波动，就可崩天裂地，锵锵之音回荡在众人脑海，让他们灵魂都快要炸开了。
“这弹的是什么……”
他们不知，音如其意，沉重而孤寂，片刻后，又带着大世的沧桑，仿佛世间繁华即将落尽，诸天染血，万界浮尸，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是一片瘆人景象。
道祖在伏尸，古道统教主在仰天长啸，仙王在如雨落，诸世在崩开……
“这难道不是悠然曲？！”
最为震惊的是小石，他听过这曲音，记住了一些，当时是白天帝为月上的红颜知己伴奏时所弹，怎么到了他这，就化成了这般诡异的曲子！
他想停，可那曲子仿佛有魔力一般，又似一种征兆，让他根本无法停下。
甚至，他还看到了不一样的景，一片又一片黑雾不知从何而来，遮住了万界，盖压时间长河，向古今未来蔓延，仿佛有一尊让人无法想象的存在终于从沉眠中复苏了。
“他醒了……”
小石身躯一颤，双手停了下来，一片又一片异象也凭空散去。
“谁醒了！”小石转身，他刚刚听到了一声叹息，是女音，让他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诸天的劫来了……”
女音再次传了过来，异常好听，就连不远处，都显化了一道弯腰驮背的老妪。
“师尊！您……”
小石很震惊，这是他的便宜师傅，没教过他太多东西，却对世间的一切看的很透彻，也极少离开神界，不曾想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但，对方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步一纪元，驮着背就那么消失了，让他严重怀疑之前的好听女音是错觉。
“等等，师尊，您还没说诸天为何有劫，是谁在掀起动乱！”
没有回应，也没有解释，直到片刻后，一道巨大的宏音传遍了万古时空，就连长河上，都有一尊残缺的巨人在俯仰今古，口鼻喷出的气息淹没诸世，一双眸子傲古凌今，霸气无边。
同时，他还看到了他父严阵以待的背影。
“吾为仙帝，谁人可挡，蝼蚁，你再跳一个试试！”
话音太冷漠了，只是传递开来，就可冻结万界，崩碎亿万万众生，让每个听到的人都在浑身发颤，身躯不由自主的跪伏。
这是谁……真正的仙帝吗……为何却充满了黑暗……
那不可一世的姿态，与那高大无边的身躯，太深入灵魂，让他们难以忘怀。直言不讳，称一尊无敌的准仙帝为蝼蚁，这世间又有谁可做到。
“父亲！”
小石心颤，怎么会这样，那才是黑暗的源头吗，一尊真正的黑暗仙帝！
此时，石昊确实在戒备，他知道此人有一天会重新复苏，只是没想到这个过程会那么快，留给他的时间并不算太充裕，但想让他引颈受戮，那是不可能的。
“天帝……”
一片又一片众生皆在低喃，谁也没想到，繁盛至极的诸天会迎来这么恐怖的危机，准仙帝之上竟然还有仙帝，一山高过一山，一天盖过一天，白帝此时又在哪里，世间诸帝都还在沉睡吗。
没人知道，但荒天帝根本就不是对手，手中帝剑，更是爆发出了真正的仙帝威能，直接杀向了自己，让帝躯撕裂，让帝血高溅，仿佛那尊盖世巨人才是帝剑真正的主人。
“父亲！”
“荒天帝！”
数不清的生灵抬头，眸子都在颤栗，心中痛苦万分，这怎么可能，一代仙道帝，要就此陨落了吗……
事实上，荒天帝并没有完全死去，身形在艰难的重组，想要恢复，可紧接着，一只大手拍了过来，掌力无穷，打穿永恒，诸天都在为之兴衰，长河都在因此而沸腾。
轰的一声，荒天帝被打爆了，尸骨化成了亿万血雨炸开，或许也没人能挡下，这是质的差距。
“仙帝无敌，吾之一击，谁能相抗！”
巨人很冷漠，凝视了片刻，伸手一招，那口染血的帝剑落在了他手中，缓缓一震，一口小棺从中落下。
没人看清那尊生灵在做什么，可随着一具具残躯从棺中飞出，那尊生灵变的彻底完整了，更是爆发出了一种吞遍古今未来的霸气，帝威滔天，威严的让人难以想象。
“果然，他已经彻底堕落……是诸天的王，却也是诸天的劫……”老妪轻叹，虽然她曾对荒抱有过一丝希望，如今看来，一切终究还是落幕了。
“确实落幕了……嗯？”
那尊巨大的身形不知看到了什么，目光突然一凝，紧接着便开始了推演，越是推演，眉头皱的越深。
“应该不会，他死了，我已彻底立在这个领域中，无敌世间，大因果反噬也好，时空混乱也罢，又能奈我何！”
巨人自言自语，那唯我独尊的霸道仿佛刻在了骨子里，始终不动摇。
“谁在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
突然，一声巨震传遍了诸天万域、时间长河，亿万缕璀璨的帝血从时空中飞出，瞬间凝聚在一起，在那巨人前方化成了一尊伟岸的生灵，屹立在那里，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
谁在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
沧桑的声音传递了开来，散发着无敌的信念，响彻万古，动摇诸天，所过之处，让无数人直打激灵，仿佛那句话蕴含着无上魔力。
“那是……荒天帝？！”
无数人看的目瞪口呆，有激动，也有呆滞和疑惑，荒天帝刚刚才死，怎么又突然复活了？就连其身上都散发着一种让人难言的沧桑，仿佛一刹那间经历了太多的岁月。
“嗯？”巨人的面孔都瞬间变了，凝视前方的身影，“你成仙帝了？！”
对方身上的气息太盛了，仙帝波动如汪洋一般浩瀚，与之前相比，简直发生了质的变化。
“可有遗言！”
石昊大步上前，躯体散发着盖世气魄，眉宇间流露着无敌的意志，正如他当年初成准仙帝就敢去战三帝一样，意志所向，便可披靡。
仅仅是一道背影，就不知多少人看的心血沸腾，“荒天帝成仙帝了啊！”
就连身形淡化的老妪身体都僵硬了，这简直太出乎意料，连她都没想到，对方真的可成仙帝。
“就算你成帝又如何，不过是再杀一遍，我为仙帝，举世无敌！”
“那就杀的你不敢称尊！”
一道又一道身形凭空而现，手捏帝拳，一同向尸骸镇杀而去，打的那里天崩地裂，黑血四溅，吼声震动万古时空，强如不可一世的黑暗仙帝，都不是对手，被打的连连败退，让不知多少人看的石化。
荒天帝的法更强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无人知晓荒天帝怎么突然成的帝，但荒天帝的强大，却让无数人为之悸动。
那一步步进击的挺拔雄姿，一次次打出的盖世拳印，神采飞扬的气质，深深的烙印进了每一个人的脑海，久经不散。
“岁月啊，连我都不能改写，反而触动了大因果……”尸骸长啸，带着浓浓的不甘，可他终究还是不敌，被生生打爆在那里。
一代黑暗仙帝，刚刚出世，就被击败，全程被压制的死死的，没人能形容此时的心情，唯有一种颤动让他们的心在疯狂的震撼着。
“荒天帝……”

第690章 大战前夕
荒天帝初成仙帝，就在世人的瞩目下杀死了一尊盖世仙帝，这是怎样的一种场景，就如同其当年，初登准仙帝，只身就敢战黑暗三帝。
那压不倒的挺拔身躯，无惧一切的意志，深深的感染了每一个人。
“荒天帝！”
一道又一道大吼在响起，有的响彻在大界中，有的传递到了时空中，那是伟岸的丰碑，是至高无上的唯一代表，也是他们已知的最强存在。
“父亲……”
小石喃喃，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看着那一片又一片欢腾的人群，倍感荣焉，那就是他父亲，总会在绝境中逢生，世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压跨他。
“黑暗结束了啊，古往今来最大的不祥被荒天帝击败，我们超越了过去的无尽古史，属于诸天万最辉煌的时代来临了啊！”也有老仙王仰天长啸。
仙帝，那是怎样的两个字体，如果说白帝成就准仙帝之位，给这一纪元的世人开创了一个先河，那么荒天帝就是把这个辉煌推向了更高成次的那个人。
准仙帝、仙帝，世间有这样的路，王之上可继续晋阶，他们看到的不止是天帝的伟岸，还有希望，亲眼目睹过的希望。
“荒天帝成就仙帝，那白帝呢……为何至今都没现过……”
也有人疑惑，白帝的天资只要听过其事迹的人，都不会有丝毫的怀疑，那是一个惊艳的让人无法言喻的存在，比之荒天帝都恐怖，但这些年来，惊艳如白帝，也止步在仙帝前了吗。
没人知道，荒天帝的投影景象也消失了，似乎是在处理后续。
事实上，石昊也怀疑过这个问题，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坚信自己更快一步，成帝很难，他在被杀的那一刻登临仙帝境，身化亿万血雨，借机融入古今未来，修炼了不知多少岁月，这才一朝成帝，换做他人，不会有这样的机缘。
他的神念也扫过，世间确实无帝了，只有他一人。
随后石昊收起了念头，与几道化身一起，认真炼化起了尸骸，这一炼就是一万年。
“荒天帝！”
三界沸腾，时隔一万多年，荒天帝回归了，踏海而来，在他身后，生灵密密麻麻，几乎都是元神，有的浑浑噩噩，有的仙光璀璨，也有的散发着黑暗气息。
那是囚禁于黑暗牢笼中的生灵，都被荒天帝解救了出来，就连界海中都不再有黑暗物质，黑暗风暴、大雾等都被炼化了。
“黑暗，结束了啊！史上最恐怖的黑暗动乱，万古不灭的源头，被荒天帝一个人平掉了！”
屠夫一众仙王立在界海边缘，每一个人都很激动，他们等到了，属于仙道的帝，也终于扬眉吐气了，这代表着他们仙道彻底超越了异域，成为了世间最强大的势力。
“结束了……”
石昊看着那一个个生灵，缓缓点头，并没有否认，但这个结束只是暂时的，上苍是怎样一种地方他不知道，可仅是垂落下一些黑色液体就能让一尊帝受到侵蚀，就可看出上苍的可怕。
尤其是，哪怕他成仙帝了，过往的厄土依旧无法完全发现，这世间还有隐秘。
……
“怎么可能，他竟然成了仙帝！”
厄土中的一众道祖极为震惊，差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要想，不要念，他找不到我们，任他折腾，等他去了那里，想回来就难了。”有人低语。
他们已经将消息传了上去，暂时还没有回应，若荒敢乱来，哪怕是仙帝，也要陨落。
就在一众帝都在心悸时，此时在那祭坛的上空也飘下了一张符纸，梦幻而朦胧，始一落下，就有一片透明波纹荡漾了开来，荡遍这片厄土，让他们彻底的与世隔绝。
“白帝……”
众道祖心头一颤，悄然松了一口气，他们被彻底的隔绝了，哪怕是是荒，都无法发现他们，更无法找到这里。
“大祭啊，这个纪元可能祭的是仙帝！”众人兴奋。
无他，在他们头顶坐镇的是两大仙帝，一位高原黑祖，一位高原白祖，黑白双帝主持，此纪元谁能逃脱。
“帝吗……他是你的故友吧？”
“黑暗永恒，任何敢阻拦我族大业的，都是敌人，况且，他是仙道，天生就与我们不一样。”
一座岛屿上，两道身影对立而坐，仿若雕像，似乎很多年没有动过了。
“哈哈哈，我相信老弟。”黑色身影大笑，明眼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尤其是这位，在高原中的呼声太高了，始祖之下真正的第一人，且为人并不吝啬，在高原中留下了自己的道，仅是几十万年，道祖就增加了足足六位，这个数字很恐怖。
虽然也有那些人熬了太多岁月的缘故，可依旧让人震惊。
不管任何人，他们最坚信的往往是亲眼目睹的，白帝之道，不需要原初物质，反而还会加强黑暗本源，天生适合黑暗生灵。
最诡异的是，黑暗生灵走上白帝道后，有些人还会诞生相对应的金色神圣物质。
此事甚至惊动了始祖，始祖有言，大道本就对立，世间的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有黑就有白，有阴就有阳，有生必有死，肉身开发到了极致，自然会诞生对立物质。
六位黑暗王不借外物，一接连成为道祖，外加始祖的亲自开口认可，在这种情况下，白帝所受到的欢迎可想而知。
仙帝至高，黑暗众生也是人啊，也有自己的意志和思想，他们要的不是守护，而是一个往上走的路。
白帝本身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自下界一步步走到了仙帝层次，与十古祖并肩而立，白帝的出现，正好给了所有人一个希望，哪怕这个希望很渺茫，但众生看见了！
仅仅是参悟帝道，就有机会破王，若走上白帝路，那突破的机会岂不是更大？
“一帝之道，等同于另类的原初物质啊。”黑帝在心中轻叹，也难怪始祖们对此子这般看重，时不时都会邀请此子去祖地论道。
这种机会连他们都不曾拥有。
至于此子目前，极有可能已经达到了仙帝层次的极限，再突破的可能性并不大了，他与此子论道多年就已经发现了，对方与他一样，无路可走了。
只不过，眼前的这人并不是对方本体。
……
“那小鬼成仙帝了？且还杀了一尊仙帝？！”
当消息传到异域诸人的耳中时，直接掀起了成片的大地震。
“这小怪物！”老魔都瞪大了眼，从闭关地走出，族内早已吵翻了天。
幸好他们中出了一个白帝，带领所有人脱离了那片漩涡，若没有白帝，那他们又会有着怎样一种未来，怕不是睡一觉后醒来，那小鬼就已经成了帝，直接清掉所有黑暗，按异域与九天的关系，他们也难逃厄运。
“真是够逆天的，仙帝啊，连我等都遥遥无期。”高傲如羽帝都在叹息，几十万年过去，还不够他的一场小睡，别人却直接晋升了，这心情别提多复杂了。
“一纪元两仙帝……九天到底是怎样一片土地……”最复杂的人恐怕是蛄祖了，他从来没想过那片土地能出现这么多强者。
“仙……帝！”鹤无双也出关了，于那热议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他这一现身，那些人也瞬间看了过来，有审视，也有窥探，都在检查他是否突破。
“哈哈，小鹤风采依旧啊。”赤王一扫之后，哈哈大笑。
“鹤兄的风采已经很多年没变了。”也有人举着酒杯，平静开口。
依旧也好，没变也罢，这都是在说他还是王。
哪怕修养如他，此时的脸都是黑的，“前有赤叔，后有天子道友，难啊。”
就连当年能与他拼的难分难舍的荒，都已经成了仙帝，差距大的让人无力，看天子那胸有成竹的模样，近些年的收获肯定不小。
“赤快了啊，最多几十万。”昆谛也来了，大界史上的第七帝，非赤莫属，这老小子每次出来，都会成为群王口中的焦点，眼中的火热存在，就像现在，一个接着一个王都在对赤恭维，让他心中暗自冷笑。
“这老小子，走狗屎运了，让你先得意。”
“哈哈哈，好说好说，你们也有这个机会，早晚的。”赤王很开怀，给昆谛回了个得意的眼神，与一个又一个不朽之王碰杯，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无他，他空间大道已经圆满，等本源再沉淀一段时间，就可以直接冲击了，这个过程最多十万年。
“都在啊。”
突然，随着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道场上的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抬目看去，白帝一如过往，祥和世间的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而在白帝身边，倩影高挑，一身黑纱裙万古不变，一张面孔倾国倾城，笑的很甜，身上比之过往，似乎多了一种独特的气韵。
“该不会是……突破了吧？！”
仅一瞬间，众人集体哗然，一个比一个表情精彩，让整个道场直接轰动。
“沾了诸位前辈的光，若无你们的道借鉴，我也无法突破。”魔女微笑，十分安静，她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这次被带出来，也是因为她突破了，师弟觉得她应该露一下脸，给其他人一些鼓励。
“哈哈哈！哪里哪里，那是帝后自身努力的结果。”昆谛大笑，嘴角都笑歪了，余光看向赤王，对方的笑容早已僵在脸上，嘴角抽个不停。
得意，你得意个鬼哦，往后排去吧你，这个纪元可是年轻人的天下，君不见，荒都成仙帝了吗！
其他人也在憋着笑，赤的第七就这么没了啊，要知道，赤已经预定了好几十万年，结果今天直接杀出了一位帝后。
没人敢小看这位，她不止是白帝的妻子，同时也是白帝的师姐，自幼就相互陪伴，更是在时空界时就开创了自己的道，相比赤的取巧，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恐怖帝苗。
且，帝后可不止一个啊，还有一人也很低调。
“我……”赤王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再偷懒，指不定都排到十以外了。”
又一人出现了，是一个少年，银发十字瞳，个头不高，一身王威让赤王都是猛然一震，一扫之下，瞳孔忍不住一缩。
“昆……老家伙，你重修了！”
“哼，白帝道人人可走，本座借时空界，三百年成王，如今苦熬几十万年，终究有所悟，这一天不远了。”少年冷笑。
真以为他那么多年是白活的吗，他这些年来观诸种进化路，阅万千典籍，连道都创过，在有了一定把握后，他果断重修了，老体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哈哈哈！”老魔大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伸手拍着赤王的肩膀，拍的赤王呲牙咧嘴，身体都快散架了。
据他所知，清漪也快了，那头不声不响的血凰也快了，刀王和瞿忡不知在研究什么，想必也在憋着大招，到时候好一鸣惊人，看似最有希望的赤，实现际上只是明面上的。
“天帝……”赤王真的急了，这都什么人啊，追的也太凶了吧。
“等等吧，快大战了，你们安静的时光已去。”白夜平静的道。
“大战？难道是……”
瞬间，道场上的所有人都肃穆了起来。
这意味着，荒会带领部众登上上苍，与上苍一同攻打高原，或许他们会见到自己曾经的对手。
“我们真的永远加入了高原了吗？”也有人忍不住疑惑。
“加入了，我们和高原是同一个族群，这里终究是我们的祖地啊。”白夜轻语。
“那……荒呢？”
昆谛、赤王、十冠王等都在看着，白帝和荒是好兄弟，这是众所周知的。
“终究是道不同，若他加入我们，自然无恙，若一意孤行，该出手就出手吧，不必顾虑什么，过去的就过去吧。”
“对荒出手吗……”
众人呼吸一紧，这一天真的要到来了。
“白帝之意，就是我等之意，剑之所指，我等永远直前。”少年昆谛与老气昆谛同时开口，目光坚定不移，这是一种信任。
他知道白帝不是那样的人，但在高原上，他不会多想一个字，更不会过问，这里的力量太恐怖。
况且，死去的人也能复活啊，真杀了又有什么关系。
“那就杀他们一个片刻不留，让仙古纪元的噩梦再次笼罩九天，这次本王要战那屠夫和养鸡的！”赤王一改神色，满脸严肃。
“滚，养鸡的是老夫的，我要报仇！”昆谛怒斥。
“抢什么，一起上，讲什么道义！”老魔微笑，让众人说不出的轻松。
魔女很安静，目光侧视，身边的人始终平静，她觉得，石昊应该会懂吧。

第691章 吾为安澜 谁敢一战
上苍。
石昊来了，比很多人想象的都要快，孤身一人，从终极古地那边的通道渡血海而来。
“这就是上苍……轮回不覆之地……”
石昊立在边缘，看着那无边无界的浩瀚古地，他原本还以为这是一座岛，不曾想，这里太大了，哪怕是他的神念，都无法探到尽头。
更惊人的是，这个世界的天穹上所挂的密密麻麻光点并不是行星，而是一片又一片大宇宙，如亿万繁星一般，点缀虚无，守护岛屿，让岁月流经这里，都在自主改道。
这是怎样的一种大手笔，纵然是石昊，都看的微微呆滞。
“轮回不覆，岁月不侵，至高无上之地，这就是上苍之上吗……”
前所未有的超然古地，万族林立，道统昌盛，大道法则古老而浩大，强大如他，若反抗这片天地的秩序，都觉得自身会受到一定的压制。
可就是这样的一处地方，却也有不少区域存在着大量的黑暗物质，以及黑暗生灵，那是死去的人被黑暗物质污染而形成的，只是一角之地，数量就多的吓人，其中不乏强者。
“这里难道还不是黑暗的源头？”
石昊皱眉，将神念探向了这方天地的大道，这一探不要紧，仅仅是片刻，他的身躯就猛然一震，“黑暗来自高原，上苍战败了……诸帝陨落，生灵涂炭……”
种种信息在他脑中流转，每一个都让人深感震撼，上苍不是没有强者，相反，强者极多，但是都在过去的一段岁月中拼的近乎全陨，如今的上苍，只是战后的上苍，远不如巅峰时期。
更重要的是，他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夜哥……也来过……”
石昊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夜哥不止是来过，更是比他早了很久，登临上苍，只身战过了数帝！
“该不会是那次演化他时，他就成帝了吧？！”
石昊想起了以前的事，他那次演化，不应该失败才对，虽然第二次也演化了出来，可第一次时根本就没成功，现在结合对方登临上苍的时间，不难猜出，对方那个时间段就已经是帝了，他以准仙帝之力去演仙帝化身，能成功才有鬼了。
“他竟然早就成了仙帝！坑货！”
随后他正式进入了上苍，游历这个广阔世界，一游就是三万年，观过道祖，也见过上苍仙帝，彼此论过道。
然而，了解的越多，他的心越沉重。
真正的黑暗源头是高原……那个人也带领部众全部加入到了高原，成为了其中的一分子……
“你们不反击吗？”一座天阙前，石昊看着面前盘坐的两道身影，忍不住开口。
“一直在反击，何来没有反击一说。”圣羽沉声道。
“那为何这片土地上还有那么多黑暗生灵？”
“想清理自然可以清理掉，留下黑暗生灵，是为了让下面的人熟悉他们的战斗方式。”洛天仙也开口了，实际上，这种示弱的真正目的是用来麻痹高原。
他们太了解那些人了，若他们表现的太强势、太顽固，换来的将是来自高原的毁灭性打击。他们与高原大战了太多年，目前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就算要打，也要等其余帝复活。
“我会继续与黑暗战斗，但我不会加入上苍。”石昊想了想说道，世间强者确实多，若是因此而畏，又怎么可能继续进步。
他这样做，代表的是他，是他的天庭，而不是上苍，不会因此而拖上苍下水。
毕竟这里太惨了，做为抵挡黑暗的第一线，上苍与高原拼的太久了，在休养生息之时，拉着上苍战斗，会让诸般努力前功尽弃。
“我的人也可以带上来吧？有些好苗子需要一个成长环境。”
“可以。”圣羽轻点颌首，荒与他们达成了一致，这再好不过，可他们真的能袖手旁观吗，他自己都认为不可能。
牵一发而动全身，当荒出动时，他们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
……
来了，天庭部众大多都登上了上苍，包括天角蚁、赤龙等人。
石昊原本是不打算带人上来的，但深思熟虑之后，他觉得自己太片面了，一味的保护何时能让这些人成长，只有真正的战场，才是最适合这些人成长的土壤。
要知道，他的部众中当年比之蒲魔、无殇等人惊艳的人都有很多，如屠夫、葬主，现如今却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真正的原因在于成长环境、生死拼杀，这两点缺一不可。
“这就是上苍吗……”
很多人都在观察着这方天地，荒天帝并没有抛下他们，回归之后，就把他们接引了上来。
“异域的人也在吗……”有头生龙角的威严生灵低语。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眸子沧桑，身躯高大，始一开口，就让周围人一阵侧目。
真龙，仙古纪元的十凶之首，本为一代仙王巨头，可惜却早早陨落，若非如此，此人指不定有机会冲击帝道。
毕竟十凶这十个种族的潜力真的太吓人。
“那个叛徒也在吗，带领族人叛逃，我要亲手清理门户。”也有一个老者抬目，他的身形很瘦小，皮包骨头，双目深陷，一身干瘪的皮肤散发着黄光，如同一层黄铜铸成。
但就是这样一个生灵，在过去却凶的一塌糊涂，昔年曾无敌天上地下，勇冠万族，号称不死的生灵，在十十凶中的排名极为靠前。
石昊也曾见过此人，当年初出三千州时，他误入过凤凰山，见到过此人的尸体在梧桐祖树下游荡，当时他就猜测过，对方是十凶中的那只，只可惜死的比真龙都早。
凤凰这一族的成员在仙古有不少，像老者，像堕落血凰带走的那一支，除此之外还有修出三道仙气的凰女，可惜，有些人逝去了，有此人复活了，实力更上一层楼，如这老者，看似皮包骨头，实际上，复活后，一举踏入了仙王层次。
“那就难了，她早早就成了王。”麒麟王笑语，他们终究是浪费了太多岁月。
但显然，每个人都渴望与异域一战，当年死的太憋屈，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几乎是被围杀的，且围殴他们的还有不朽之王，这换谁谁不憋屈。
幸好这一纪元出了个荒天帝，把他们全都复活了。
石昊从未解释这一点，他从上苍回归后，确实学会了映照，但真正复活这些人的不是他啊，是另一个人。
“尽情的去成长吧，大战来临时，我希望你们所有人能再现辉煌。”石昊扫视一众大军，能战之人太少了啊，真正的帝者只有他一人，最有希望的柳神还在涅槃中。
不说高原，单是夜哥的部众，准仙帝都有三位，这还不算黑暗四帝。
战争开启了，最先开始的是帝战，在祭海中爆发，让一尊黑暗仙帝直接陨落。
当那位仙帝复活后，直接震动了高原，一位新帝竟然上来就杀了一尊老牌仙帝，强势的简直一塌糊涂。
“荒吗……”
诸帝冷笑，当天就有两人前去祭海劫杀，追的荒在海上不断远遁，这一追就是六万多年，由最开始的两人，直接增加到了三人，哪怕是石昊，都多次负伤。
“是时候了，儿郎们，大战的时刻来临了！尽情的去杀戮，去占领，上苍之地，将为尔等开放！”
不久后，有帝在高原中下达了法旨，令万族震动，巨大吼声响彻天际。
“白帝，我们呢！”
高原深处的族地中，少年昆谛早早的就来到了帝山前，满脸焦急，战争他们最拿手了，在高原中都得到了证明，虽然也有人认为他们很无耻，经常围攻，但谁在乎呢。
个人之勇，终究是匹夫之勇，单打独斗，听起来很无敌，让人向往，可这样的人，他们击杀的简直不要太多。
“身为王之巅，此次出征，统领本王当仁不让！”赤王也来了，赤发飞舞，斜睨昆谛，他快成帝了，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他要登临上苍，绽放自己的传说，杀的无王敢抬头！
“赤，你要取代老夫吗！”少年昆谛冷视，异域谁不知道，闲时，他打理诸族，战时，他一直都是大军的统领加军师，而他徒儿，更是大军的先锋、年轻一代的领袖。
渐渐的，但凡听到消息的仙王近乎都来了，打荒的部众，他们最有心得了，当年打的那些人东躲XZ，仙域的有家不敢回，葬地的有门不敢出。
一群怂包，以为来了上苍就能翻身了吗，天真！
“此战我们与黑帝大军一同出征，你们由我统领，昆谛前辈协助。”安澜出现了，他成帝了，或许那些人还不知道，当然，这也是他的首次登临上苍。
果然，帝山前的群王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不是主力吗？”昆谛有些失落。
“此次共有五支帝军，我们只是其中的一支，打下来的领地，以后可以驻扎。”安澜再次开口。
“驻扎？”众人一震，眸子瞬间就亮了。
这是自然的，在圣墟时代，上苍就有大量的黑暗族群入主，其中的灰帝后人，更是被狠人一巴掌灭掉了不少。
“哈哈哈，我要报仇！”昆谛大笑，遥想当年，仙古之战时他都未露过面，结果倒好，多年不出门，一出门就被人堵门打了一顿，别提多抑郁了。
等他实力足够时，他已不在那片天。
“别被葬主按在地上打一顿就好。”赤王斜睨，第八帝舍我其谁，他不会让，也不会退缩。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会老对手了啊，这次将会再给那些人一个惊喜。
……
上苍边缘。
黑色风暴铺天盖地，血色闪电划过无边海域，一片又一片生灵高举大旗，立身于风暴中，那密密麻麻的身影，让守在忍缘的上苍生灵集体震动。
“难道是……是入侵，他们要登临上苍！”
“快，敲响战钟！”
上苍的反应很快，一艘又一艘战船腾空而起，不是开向边界，而是开向前线。
黑暗大军登临的是过去打下的黑暗区，由那里而入，直进腹地，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也是很多人一直历炼的地方。
“黑暗末日终于来了吗……”
上苍中央的一处混沌洞中，盘坐着的数帝都在抬头，他们就知道，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们。
“我们是参战，还是像以前一样任由下面的人战斗？”勐海问道。
“等等吧，下面的战斗依旧由他们自己来。”四帝中的老人摇头，若他们插手，会引发那祭岛上的两人前来镇压，一个黑帝就够让人头疼了，更不用说还有一个白帝了。
若那两人出手，荒连继续成长的机会都不会有，现如今，能拖一时是一时。
“上面的帝者不出手？”
一座浩瀚的古城池上，天庭的人一个接一个震动，若仙帝坐观，他们会是对手吗。
“大人们有自己的事啊。”有道祖微笑，他们已经习惯了，并不惊慌，有条不紊的下达着一道又一道命令，那么多年他们都坚持下来了，早已熟悉了对方的作战方式。
“别看高原很强大，仙帝之下，我们还从未怕过，就是不知这次来的是哪些人。”
天庭部众看着谈生死于笑间的道祖们，波动的情绪也逐渐淡定了下来，帝者都不畏一战，他们又有何惧。
可随着黑暗道祖的出现，这种淡定也开始向错愕转变。
战线很长，堪称无边，单单在这片战场上出现的道祖就有三位，一个红毛漫天，一个黑雾弥漫，最后一人金光普照，神圣中散发着可刺穿一切的锋芒。
“那是……安澜？？？”
“怎么可能，他安澜何德何能，竟然在这个时代成帝？！”
仅一瞬间，城墙上的天庭部众就炸开了锅，一个个都在死死的盯着那踏步而来的金色身影。
对方手持长枪，金发披肩，高大的雄姿挺拔，顶天立地，屹立在大地上，与这座耸立到了星空中的巨城平视，只是一张面孔，就神圣的让人难以直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只是一个偷袭的小人啊！”
仙古的不少人都忍不住大叫，实在是冲击力太大了，要知道，当年的安澜只是一个躲在巨头之后对他们偷袭的无耻小人啊，这样的人都能成帝，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吾为安澜，何人敢下城一战！”
长枪直指南天，一头金发随风而舞，那璀璨的眸子神采飞扬，战意高昂，仅一句话，就震动的天地摇晃，诸天星斗簌簌而落，更是让城墙上一片死寂，整个天地只有那句浩大音节在传递。
“这人……”
仙古众人的瞳孔不断缩小，看着那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的安澜，不是他们不淡定，而是真的淡定不下来。
他们想过会遇到此人，也听说过对方在诸天的事迹，但，谁也没想过，再次见到对方时，对方竟然会以帝身出现。

第692章 纷纷登场
金色巨人无与伦比，仅是立在那里，就让城池内的无尽生灵元神瑟瑟发抖，那是准仙帝级，也是道祖级，虽然叫法不同，但对方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安澜！”
就连上苍的道祖都在震动，这人是那白帝的部下啊，他们昔日大战过，了解过此人的战力，当时对方是新晋，算不上强大，只需一人便可挡住，可谁能保证这几十万年来对方没有进步。
“安澜小儿都能成帝，苍天无眼啊！”仙古诸王眸子一片复杂，当年能力压此人的大有人在，可终究是他们日薄西山，浪费了岁月，面对此人，灵魂竟然都在颤栗。
更恐怖的是，在对方身后，大军密密麻麻，庄严而肃穆，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不朽之王，气势磅礴，汇聚在一起，仿佛无尽大浪，惊天动地，欲冲跨前方的一切。
昆谛、瞿忡、刀王、赤王……每一个都是凶名赫赫的存在。
除了老一辈，新生代同样让人难言，当年的小辈鹤无双、仙古叛逃的血凰、魔龙，以及不朽之王的亲子等人，数量太多，巨头更是成群结队，比之昔年的异域，不知强大了多少。
“一群缩头乌龟，还想向过住一样吗？黑色纪元已到，尔等可否听到你们的丧钟在鸣起！”有黑暗道祖上前，头顶黑色大钟，长持长矛，坐在一头远古纪元的战兽上，发出冷笑。
“那你们大可来攻。”城墙有道祖严肃开口，他们在这里经营了太多年，早已打造出无敌的防御体系，别说三个道祖了，就是再来一倍也要被挡在城外。
“那就打破他们的龟壳，让他们再现昔日血灾！”
随着一声冷幽幽的音节传递，一只干枯的大手从那后方瞬间探了过来，生满红毛，弥漫着可腐蚀长空的血雾，放大开来，遮天蔽日，在天穹上一震，数不清的宇宙化成颗粒，随手掌瞬间拍下。
“轰！”
城墙上有道祖出手了，隔空拍击，让那里的大道涟漪冲击向四方天地，毁灭的余波所过，大界瞬间开辟，紧接着又被毁去。
这太恐怖了，数不清的仙王集体颤栗，源自灵魂上恐惧油然而生，整座浩大的城池都在余波中摇摇欲坠，自主发光，垂落下亿万缕秩序仙辉，向那只大手镇去，两尊道祖一瞬间便开启了大战。
“杀！”
骑在古兽上的黑暗道祖也动了，黑色大钟如其名，仿佛一口丧钟，轻轻一震，就有一种诡异的音波扩散了出来，如同九幽唤魂曲，又似葬帝之音，天地流血，众生哭泣，一整个时代仿佛都随着钟鸣帝陨而被埋下了。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强者，比之红毛道祖更甚，多半杀过道祖。
“黑老鬼，老夫来会你！”有道祖踏出了城墙，白发飘飘，胡须垂胸，身穿道袍，始一出手，就将黑色大钟拍了回去。
“你们还有人吗。”
“轰隆隆！”
金色巨人也动了，手中长枪刺出，天地都在撕裂，那恐怖的锋芒无孔不入，哪怕是隔着城池，都让一众王遍体发寒，“安澜！”
“是我，曾杀的尔等尸横遍野，仙古如此，今世亦可如此，尔等蝼蚁，要忤逆帝意吗……”
浩大宏音震的城池摇动，传遍亿万里，让每个人脸上都非常难堪，尤其是仙古诸王，旧事重提，悲剧是否也将重演！
“退去吧，这里不是你逞凶之地！”有老仙王大叫。
古地摇动，接引漫天星辉，伴随着一片又一片大阵开启，巨城直接腾空，向那金色巨人镇去，透过那斑驳古砖上的种种污血和剑、戟、斧、矛等大道印记，不难看出，此城曾多次被攻过，甚至，在那城池下的原地，至今还有一具散发着道祖气息的黑色骸骨。
这意味着，此城在过去的某个年代中曾镇杀了一尊道祖。
“有用吗……”
金色巨人无所畏惧，看着那镇压而来的古城，单手擎天，猛然一震，拍在了巨城上。
但更恐怖的是巨城，它垂落着无穷秩序仙辉，对下方的手臂进杀绞杀，让其血肉瞬间干瘪，紧接着不断消失，露出了森寒白骨。
“杀了他！”一群王都在大吼，竭尽全力催动城中的法则，继而向那金色巨人的头颅杀去，他们上苍确实不如高原，高手也不及对方多，但他们一方的道祖很久以前就布下了太多的手段，哪怕城中无帝，此城都可以挡住三尊道祖齐攻。
“杀我吗……”
安澜抬头，眸子中射出了两团金光，撕的法则瀑布都在裂开。
“为了这个机会，我族儿郎等的太久了，又怎么可能被区区一座城挡下……”
那金色巨人手臂都在颤抖，高大的雄姿都在摇动，但他的背脊却挺的笔直，面对诸般法则的镇杀和一片又一片仙王的攻击，他始终不曾动摇。
“我为安澜，纵然手托道祖之城，亦可无敌于当世，尔等蝼蚁，死前永记吾名，死后于轮回中高诵，可助尔等往生！”
那人太恐怖了，像是一个灭世杀神，发丝狂舞，仰天而啸，眸子中射出璀璨神采，口鼻中喷涌着无量光，手臂猛然一震，一张又一张法旨从中飞出，将下压的巨城都在缓缓托起，不断拔高。
依稀可见，那失去血肉的白骨大手在重生，万法不侵，万道不入，大手又似化成了一枚种子，扎根在城基，抽取城中本源，那浩浩荡荡的帝威透过法阵直入城内，让一片又一片仙王瘫软，心生骇然。
“混蛋！”有道祖大吼，想要回援，却被拦下了，那安澜哪里是一人，而是带了大量法旨，趁他们被激出，要摧残那座古城，为身后大军撕开一道缺口。
“轰隆隆！”
大手再次一震，前所未有的光芒绽放，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伴随着隆隆轰鸣，巨城下方的体表被撕裂了，一道道裂痕以大手为中心，逐渐裂开，让城中的仙王一个接一个争相逃命，向大后方辙去。
“怎么可能……”
很多仙王脸色苍白，惊骇的盯着那手托道祖城的巨人，仅是一道身影，就仿若永恒，让人难以忘怀。
紧接着，那人又动了，一手托城，一手向前一刺，金色的长枪瞬间发出了盖世杀伐，捅穿了一片又一片大阵，留下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毁灭通道。
“你们的信念，我们来粉碎，你们的勇气，我们来打破，你们的尸骨，由我们踩在脚下！
儿郎们，让他们看看我们的修行，让他们再次铭记，何为败亡，何为白帝军团！
杀！”
一尊银发少年立在金色巨人身侧的一颗残星上，手摇朦胧大旗，一吼之下，天崩地裂！
“杀！”
“杀！”
“杀！”
大军齐震，士气恢宏，勇不可挡，一张张面孔，一道道意志，一声声大吼，伴随着沉闷的天鼓敲响，悠扬连绵的号角回荡，响彻云霄，震撼人心，不止是吓到了上苍诸王，就连黑帝军团都在发呆。
回过神来，诸黑暗仙王热血都在狂涌，奔腾于四肢百骸，让每一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般。
“跟着白帝军团，杀！”
大军来了，顺着通道而过，城池之后是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横贯苍茫大地，仿佛一条无边的祖龙，一片又一片大世界在那水中沉浮，顺着奔腾的浪潮远去。
而在河的对岸，同样有一片防御体系，这里是上苍的第二道防线。
“迎敌，我们的支援很快就到！”有老仙王大吼，组织反击，在滔滔大河上与来敌一战。
“杀！”
到处都是王影，到处都是大吼，真正的仙王战场，哪有什么秩序可言，见敌就杀，是最好的诠释。
“屠夫何在，本王特此来取你头颅！”一道赤发身影杀过了大河，直冲对岸，震的群王倒飞，叫苦不迭。
这是一个蛄族成员，血脉恐怖滔天，更是掌握了那白帝的诸般禁忌法，这种人在战场上完全就是搅屎棍，杀不死，灭不掉。
“来人，先封了这个蛄族成员！”有仙王大吼，时光法确实难缠，但不代表没有针对之法，诸位至高的存在大战过白帝之后，研究出了一些手段，用封印法门可解决对方的不死。
“滚，本王乃是时间一族之祖，未来的赤帝，睁大你们的狗眼！”赤王气的眸子都红了，蛄见了他，也会客气的称一声赤兄，然而，世人知蛄，却不知赤！
“赤兽，拿命来！”
此际也有人大吼，手捏龙拳，脚踏龙步，震动天宇，那额头上的一双真龙角醒目无比，让人一眼就能确定他的身份。
“真龙？”赤王打崩了前方的敌手，瞬间与来人对了一拳，他纹丝未动，对方却捂断臂而退。
“你们当年就不行，今世又能翻起什么大浪，不过是历史的重演。”赤王没有笑，反而十分严肃，他认可真龙的潜力，但想要将潜力转化为实力，还需要时间。
“那你就错了，不止是你们在进步，我们也一样。”又一道身影出现了，身形壮硕，面孔粗犷，发丝飞扬，从另一片战场传送而来，在他身后，人影密密麻麻，有九天生灵，也有仙域和葬地的生灵。
“在上苍再续过往的大战，完成我等的夙愿，结开心结。”有老仙王开口。
这是不可避免的，昔日他们太惨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忘记不了那段黑暗岁月，是异域将他们所有的雄心彻底打跨，也是异域将他们的辉煌摧毁的一干二净。
最后，那些人更是不看他们一眼，打进了诸天万界，称雄一个时代，每当想起，所有人的心灵都会蒙上一层阴影。
好在，那不被理会的三界重新崛起了，在荒天帝的带领下，他们重拾信心，登临了上苍，浴血而拼，一战就是数万年。
“有用吗，过去能压的你们不敢抬头，今日也是一样。”赤王立足于虚空，扫视那成片的人影，大部分都算的上熟悉。
但，这人有点多啊！
“杀了他，让他陨落，再杀那老贼昆谛！”诸王齐上，以屠夫、葬主为首，其他人为辅，这种力量是可怕的，足以横推一切。
“昆谛会大骂的吧……”赤王脸皮抽动，这群混账学聪明了啊。
也是，挨了那么多打，又怎么可能不反醒。
事实上，昆谛何止是在大骂，眸子都在喷火，一拳打崩一位仙王，炼仙壶继而镇杀向另一位，余光还不忘找赤王的身影。
赤是帝苗，他们争的再厉害，那也是玩笑，但赤王掌控时空，速度太快，疑似已经脱离了大军。
这货就是个刺头，在仙古时，就拖着一个王提前退休，在诸天战场时，也曾追着一个身带宇宙器的低调霸主，被狠狠揍了一顿。
“这个蠢货，等战完这一场，老夫要让他喝洗脚水！”昆谛大吼，赤死倒是死不了，他并不担心，只希望这蠢货长点记性。
事实上，单打独斗的不是没有，比如鹤无双、天子、血凰，这是界内有名的单挑王，但这些人听话啊。
“他怎么还能活！”
此时，群王震惊，尤其是仙古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赤。
“想杀我，还早！”赤王咆哮，化出本体，同时眉心中又冲出了一道身躯，一时一空两道身躯在王群中中纵横，刚拼过屠夫，就去拼葬主，勇猛的惊人。
“诸位前辈，何需欺赤叔一人，仙古时曾目睹诸位的风采，多年不曾忘记，如今晚辈王身已成，何人可敢一战！”
有人来了，金发披肩，俊美非凡，一手持一杆滴血大戟，一手提着一颗仙王头颅，有温和，也有客气，但一双眸子中的战意却化成了璀璨神采。
“鹤！”
仙域中的部分仙王震动，此子与他们中的有些人交过手，那时对方还年轻，如今那么多年过去，对方竟然散发着一种极致的圆满，风采过人，完胜太多老一辈。
“鹤无双！”
也有人快速而来，那是一个手持大棍的生灵，眸子看到鹤无双的刹那，瞬间红了。
“轰！”
大戟一荡，大棍被震开，继而向前一捅，来人四分五裂，完全不是对手。
“鹤无双，还我亲人命来！”碎开的身躯重组，化成了一头金色天角蚁，刚想继续上前，却被一个沧桑的身影拦下。
“父亲，让我与他一战，我要报仇！”天角蚁大吼，这是解不开的结，唯有一战，身为弟，不为兄姐复仇，那还是弟吗。
这是他多年的心魔，直到今日，他才真正碰到对方。
“你们不是对手，再修行一段岁月吧，我会在战场上保留着这身王命，等你们来取。”
鹤无双收戟，他确实比过去多了一些感情，但不代表他会引颈受戮，战场上没有对错之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那就战吧。”真龙也来了，同时跟来的还有麒麟王。
“我早已立在王之巅，欲代师而战，但你们的对手不是我，也不是我要选的敌。”鹤无双扫了四王一眼，身影退走了。
“鹤无双！”天角蚁还想追，但在那前方，已经有人出现了，接替了鹤的位置。
血发红裙，身段高挑饱满，面孔白皙，红唇鲜艳，一双凤眼修长美丽，眉宇间凰纹古朴而原始，欲展翅而飞，极为引人瞩目。
此人虽为女子，却手持一杆雪亮的方天画戟，拦住了众王的去路。
“血、凰！”
众王皱眉，放在当年，此女还在仙道，如今虽然内敛，可那身上浑然一体的道韵，竟然不比鹤弱。

第693章
“她怎么会那么强！”
麒麟王捂着胸口迅速倒退，整个人都差点没被撕裂，而在前方，方天画戟横空，压的真龙不断倒退，背后血翅劈杀，斩击切的两头天角蚁都差点陨落。
这当真是时代不同了，只是短短的近一个纪元，此女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轰隆隆！”
就在此时，那里的战况又产生了变化，真龙不敌，整个人都撞向了一颗宇宙，在其身前，血凰仿佛照亮了永恒，又似将某种真凰形态演化到了极致，大戟为锋，双翅为刃，整个人都化成了大道流光，瞬间劈杀了过去。
“轰！”
那片星空都在破碎泯灭，世间万物都在这一刹那被切开了，同时被切开的还有真龙。
“真龙！”麒麟王大吼，一代新人换旧人，他们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吗。
“咳咳……”
真龙想要重组，可被撕裂的身体遗留有恐怖的大道印记，让他无法恢复。
血凰抬目，背后双翅血淋淋的，她居高临下，面无情绪，大戟向下而压，直取真龙头颅，没有丝毫手软。
关键时刻，一只大手从远方拍了过来，手掌纤细白净，却带着难以想象的力道，仿佛可轻易打穿大宇宙。
大戟一瞬间调转锋芒，划过长空，与手掌撞在了一起，让毁灭的波澜一重接着一重。
“我来做你的对手！”
来人是一个女子，身段娇小，眉宇间流露着一缕柔弱，看起来弱不经风，但实则这是一个相当霸气彪悍的女人。
“养鸡的……”
天角蚁父亲从远方而来，瞬间就看到了那个与血凰对峙的女子，这是一个三界中近乎无人不知的王，成名之早，让异域的昆谛都望尘莫及，属于传说中的传说，在无尽岁月前就已经横霸界海，与屠夫、卖假药的并列，属于界海中的无上巨头，每次出现，必掀起腥风血雨，哪怕是仙王提及，心都要颤上半天。
血凰凝视面前的女子，微微挑眉，这确实是一个劲敌，放在过去，她或许不够对方一手拍的，但她获得过太多的造化，连道祖论道，她都听过不止一次，早已今非昔比，要不然，如何能以一己之力力压四凶。
但真正让她皱眉的原因是对方的名号，养鸡的，其实养的是凤凰，而她也是一只凤凰啊。
“杀！”
血凰第一次开口，一个音节吐出，这方天地都瞬间化成了血色，伴随着无尽的冰冷杀机，一杆大戟力压乾坤，杀向养鸡的。
养鸡的无疑很强，王中几乎走到了极致，一拳轰出，亿万大道符文绽放，伴随着一层淡淡的帝光和不灭经声回荡，只拳硬撼雪亮的大戟。
“一起！不能留她！”四凶齐聚，心中震撼那两个女人的恐怖战力，尤其是血凰，明明是个叛逃者，成长速度却快的不可思议，再这样下去，对方指不定有机会破王。
“何苦呢……安心退走不好吗……”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这片战场中，堵住了众人的去路，那是一个身穿黑色甲胄的中年男子，全身都被黑色雾气包裹，只留下了一颗带有龙角的头颅。
对方很严肃，不苟言笑，立在前方，厚重的仿佛要压崩永恒。
“黑、龙！”四凶瞳孔微微一缩。
“族长，你变弱了啊！是我的错觉吗……”
“你真的加入了异域！”真龙紧握双拳，叛徒啊，还是龙族的叛逃者！
“族长动怒……是因为我变强了吗……”
黑龙盯着真龙，罕见的露出了一缕笑意，但语气太过欠揍，让人严重怀疑黑龙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又或是受到了他人的感染。
真龙没说话，黑龙很强，仅是环绕的气息，就有巨头的实力，但强的却也有限，远远比不上血凰带来的压迫力骇人。
“黑龙，你还有脸出现，身为仙古之民，不顶天立地，却在助纣为虐，残害世间，你身为龙族的尊严何在！”天角蚁开口。
他是年轻一代，心中对异域一直有恨，眼中最容不得沙子，尤其是叛徒，或许任何人都无法容忍。
“小家伙，别乱说啊，我只是在跟随我族新族长龙帝的脚步。”黑龙并不动怒，不加入异域他能有现在的成就吗，不加入异域，又怎会被捶的满头包，天天听一头混账龙念经，美名其曰，传他破王之法。
他心中也有怨啊，可又不能不服，实在是打不过那头混账龙。
“龙……帝？！”
四凶齐齐一震，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大浪，尤其是天角蚁，他知道一些，那位白帝曾养了一条龙，很多年前就是王了，其天资比鹤都恐怖。
也就是说，十凶中，继那灭世老人之后，又一人成帝了，让他们即心动，又惊悚。
这说明了十凶的潜力确实骇人，他们或许也有机会，前提是能过这一关，很明显，异域群王就是冲他们来的，要再现仙古之悲。
“轮回吧，你们注定要落幕，与这个时代一同走向末日。”
“咚！”
天地一震，又有人出现了，不是一人，而是足足十来人，吞天王、银锤王、血莲王、俞陀、洛摩、葬月、君英……
那一个个挺拔于不祥雾气中的身姿太过醒目与慑人，每一个都是熟人，皆参与过仙古一战，有的人曾陨落了，可现在却完整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真龙，当年你打的伤口，至今本王还铭记于心啊！”吞天王大笑，音波滚滚，王威滔天。
老实说，他当年就挨了一拳，整个人都差点王崩，那时的他还不是巨头，比之真龙相差太远。
“有没有感觉很熟悉，当年的一幕再现了。”俞陀轻语，只不过，如今的他也成了巨头。
“嗯？”
四凶聚在一起，背靠背，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被围了起来，就连战场都像是被遮盖了，与外界隔绝。
“一如过往的手法。”麒麟王满脸凝重，他们上当了，赤王是诱饵，为的是让他们天庭仙王齐聚，之后利用小天角蚁对鹤的仇恨，以及血凰那个叛逃者的出现，让大部队又分裂了一部分，而分出的这一小部分正是他们，随着与血凰大战，他们早已远离了那片主战场，这就给了对方机会。
实事上，他想多了，围猎对异域诸王来说，是一种本能。
“上路吧，数万年后又是一场轮回。”
吞天王动了，手捏王拳，直接杀向了真龙，一拳轰出，天地都在倾覆，在其身侧，黑龙几人则挡下了麒麟王。
“杀！”
天角蚁大吼，父子俩人并肩，彼此神力盖世，以力可破万法，单独论力量，世间同阶中难寻到能与之匹敌者。
可就算如此，他们都被重重的打飞了，才一交手，就深感不敌，这并非他们弱，而是敌手太强，几乎全是巨头，别说是他们，谁来了都挡不住。
“陨落吧。”
俞陀在前，压制天角蚁，身畔几王在另一侧，全力围攻天角蚁父亲，那一道道绽放的王术，如同诸神黄昏，在无声的诉说着惨烈。
“父亲！”
小天角蚁咆哮，不止没能上前，反而被一记摧枯拉朽的掌刀横扫，差点将他的头颅斩掉。
“走！”
一身是血的真龙来了，挡下了想要继续进攻的俞陀，一拳打出，天翻地覆，星斗齐落，让俞陀的身形都在不断倒退，在虚空上留下了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真龙，我们之间还没结束！”吞天王也追了过来，面孔染血，眸子赤红。
“你被打崩了？”俞陀震惊，吞天王虽然不如其他巨头强，但也是大界中极早踏入巨头的人，不曾想，竟然不敌真龙，要知道，真龙被血凰打伤过啊。
“不要大意，速速击杀，他可能在这上苍获得了某种造化！”
“上苍，我族的起源地啊，最初的祖龙应该就诞生于这片天地！”黑龙开口，这不是他猜测的，而是听紫龙说的。
龙族的始祖，极有可能是一尊准仙帝，世间生灵，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总会有一个最初之人，或许是天地法则交织，或许是未知生灵进化成了龙身，成就了龙道，世间才有了第一条龙，要不然，很难解释他们龙族成员为何成仙没有太大的压力，就算成王，只要天资不差，也有很大的可能做到。
“轰！”
那片天地瞬间沸腾了，一条散发着混沌雾的巨龙翻身，随着它的动作，乾坤都在颠倒，日月都在沉坠，它太庞大了，法象可以接连宇宙的天与地，张口一啸，龙音灭世，让俞陀与吞天都在解体。
同时裂开的还有这片封锁的天地。
“走！”
巨大祖龙咆哮，尾巴一震，拍飞了小天角蚁，而它本身则挡下了前方的所有王。
“祖龙法象吗！”蛄易从云端而下，之前正是他封锁了天地。
“杀！”
感受到身后有时空法则连接后，吞天亦在发狂，不顾一切，全力杀向真龙，俞陀在后，掌刀千万里，劈在那散发着不灭气息的龙躯上，打的火花四溅，让他脸皮都在狠狠抽动。
很明显，真龙也修行过不灭经，加上祖龙法象，那肉身强度，完全可以无视他的攻击。
“怪物啊！”君英大叫，整个人都在吐血倒飞，依稀可见，与真龙对过一拳的整条手臂都断了。
这难免让人心里不平衡，十凶这个种族太过得天独厚，再加上一直都是世间最完美的生灵形态之一，哪怕他经历了大进化时代，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挡住，我们这边快解决了。”血莲王传音，一根又根法则藤蔓刺向麒麟王，加上黑龙的攻击，麒麟王已经遍体鳞伤。
“我族之祖是否也在上苍……可惜，我没机会找了……”
麒麟王轻叹，说不上深仇大恨，异域有异域的道，他们有他们的道，自古以来，修士都是在相互撕杀，死过一次，他已经看淡了，有的只是一种遗憾，未能像真龙一样找到属于自己族中先贤的遗留。
“轰！”
麒麟王炸开了，身体被打崩，头颅上的眉心被一根可比王器的血蔓洞穿。
“死亡只不过是一种新生，而非结束，有何可遗憾的，十万年后我等再战！”血莲王不以为意，荒天帝是仙帝，肯定会复活自己的部众，活的次数多了，就会习惯了。
这边群王围攻真龙，那边血凰与养鸡的两个女人打的同样激烈。
更恐怖的是赤王的战场，那里大军蜂涌，宛若绞肉机，一个不甚，就会陨落。
就像现在，混元王本来在围攻，从旁协助，结果被一道时光术波及，大半个身子都瞬间化为了乌有。
紧接着，一口大钟震来，砸的他头颅四分五裂，赤不愧是异域史上最凶的王之一，发起狂来，哪怕是屠夫和葬主合力，都难以拦下。
“轰！”
赤王再次炸开了，两团血肉彼此融合，化成了一个两头怪，仰天一啸，再次杀出，“本王怎么可能倒在这里，我要成帝，继续！”
这很惊人，让屠夫和葬主脸色都在变化，赤王时与空两具身体被他们多次打碎，对方反而借着他们的力量，让两具身体得到了惊人的淬炼，融合后，变的更加强大了，隐隐有一种若隐若现的帝威在绽放，只不过目前肉身才初步融合，元神还没开始。
“鹤无双！”
也有仙王在颤栗，那是楚万河，他与齐虞两人联手，都无法压制对方，反而被打的肉身崩开。
“昔年不是对手，如今代师斩王，两位前辈莫要手下留情。”鹤无双说的温和，却在强势出手，让两人叫苦不迭。
“上苍诸道子还没出现吗。”楚万河焦急，上苍那么大，强者极多，尤其是道子，这种种子不是很多，但每一个天赋都高的吓人，有真仙级，也有仙王级的帝苗，是抗衡黑暗种子的主力军，甚至，其中的有些人为仙帝后裔。
“你去其他战场，这里我来。”少年带着人来了，出现在这片战场。
“昆谛！”
两人一震，看着那个发丝银白晶莹的少年，尤其是齐虞，这是他的老对头啊，他们纠缠了很多纪元，太了解对方了。
可昆谛不是在与上苍交战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支援了过来？
然而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在那远方的星空中，一个又一个身环时光的王已经冲进了天庭的人群中，攻击四方，虽然很强，却被一片又一片神通直接打崩。
可紧接着，那些人又重新恢复，吸收了一波又一波的伤害而不死，这也就算了，更恐怖的是，那些人一抬手，一大片王群直接传了过来，以蛄族或赤王族的成员为中心，脚下踏着如蛛网般的时间法则，攻击四面八方，勇不可挡！
“你们不朽之王战斗，竟然还用手段？！”看到那一幕的齐虞与楚万河，脸色瞬间就绿了。
昆谛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无耻了？

第694章 三尖两刃
“道友，上路吧，明年的今天，老夫亲自为你烧纸！”
昆谛冷笑，他其实是想找养鸡的，但他是大军的指挥人，战场上容不得他感情用事。
等清理完天庭部众，他还要带人进攻腹地。
“杀了他们！”昆谛一马当先，在他身后，瞬间飞出三人，紧随昆谛出手。
楚万河是老牌仙王，与齐虞不相伯仲，面对昆谛，虽然心惊，却没有慌乱，或许他有所不如，但昆谛想杀他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
然而，刚一动手，他就被突然压制了，法力运转一瞬间生涩，艰难而缓慢，差点没能感受到自身法力的存在。
不等他强行冲开，一种新的法则又降临了，让他难以动弹，仿佛有万千宇宙在身体四周挤压，又似光阴大河缠绕，将他束缚。
“噗嗤！”
楚万河被一枪洞穿了，眉心滴血，对手说不上年轻，却拥有着一头璀璨金发，面孔如刀削，模样和那当初手托道祖城的恐怖男人有几分相似。
昆谛抬起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前方的身影，眼角微不可察的抽动。
小辈们有点恐怖啊，这是要淘汰掉老一辈的节奏吗。
但，这三人还是有些勉强，差点没压住，这是没办法的事，这个三人小组虽然完美，可自身层次不高，只有一个绝顶，能快速杀巨头，已经很不错了。
“你们……”
看到这一幕的齐虞心脏都在狂跳，楚万河死的太快了，像是一件不会动弹的雕像，被三个小辈轻易击杀。
“老友，去轮回吧。”昆谛笑的很开怀，你们很强，但我们更强啊，当年能打的你们东躲XZ，不是因为你们会躲，而是白帝懒得理会你们。
真想清算，哪里还会有现在的三界。
四人一涌而上，仅是片刻，就让这方天地再溅王血。
“挡住！”
其他战场上有仙王大吼，上苍的生灵极多，其中不乏可以在王群中横冲直撞的恐怖人物，就像现在，那条世界河上就有一个，全身金黄璀璨，鳞片生辉，仿佛仙金之体，龙拳一震，就能打崩黑暗仙王，龙尾一甩，抽的天塌地陷，万物凋零，让成片的人炸开。
“龙族！”
昆谛侧目，大感意外，这是上苍的龙族，实力极为强横，正向这边的战场杀来，疑似要救真龙。
“双儿，打掉它！”
昆谛带着三人组加入了围攻真龙的战场，十凶的潜力是出了名的，过去他们就发现了，为了不让一些人成王，提前进行了扼杀。
如今这些种族更加恐怖，九幽獓一脉出了仙帝，龙族出了准仙帝，仙王级更是一个接一个，若说此族有人能再成准仙帝，真龙或许就是其中之一，不可否认，此龙的天赋在仙古时就无与伦比，为十凶之首，若非陨落，现在指不定成了什么样的怪物。
可当他赶到真龙战场上时，依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太惨烈了，吞天身体四裂，有气无力的倒在一颗陨星上，血莲本体扎根在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龙尸上，大半个身子残破。
黑龙更惨，龙角断掉，龙躯只剩下了半截，君英被压在龙尾下，不断呲牙咧嘴，疼的直抽凉气。
可最惨的是真龙，身上王器一件接着一件，有的器断开，有的只剩下了碎片在镶嵌，让整具龙躯千疮百孔，血流不止，最恐怖的一道伤口是对方的眉心，那里插着一把雪亮的天刀，刀气贯穿头颅，磨灭了所有生机，就算如此，龙角也刺穿了一道人影的胸堂。
“嘶……”昆谛倒吸凉气，错愕的看着挂在龙角上的刀王。
“真是个怪物！”刀王喘着粗气，一群人围攻，差点就翻车了，实在是真龙的防御力太过变态，开了那种法象加上不灭经，根本打不动，若非他及时赶到，真龙真的很有可能拉上几个陪葬。
这种事不算罕见，自古以来被拉着陪葬的王从来不在少数。
“这些人，潜力都这么恐怖吗……”昆谛扫了一眼远方的战场，很难淡定。
养鸡的和血凰拼的天崩地裂，仅是余波，就让一般的王吐血倒飞。
卖假药的与瞿忡拼杀，两人在下游打的难分难舍。
屠夫被群王加上赤共同围攻，虽然不支，一时半会也难死掉，葬主最为强大，一人顶着黑帝部众的十几尊王围杀，硬是打崩了数人。
“该死的，这几人难道还有成帝的潜力！
还是说，沾了仙帝级的光！”昆谛隐隐有种感觉，那些人中，多半真的有人会打破桎梏。
“或许吧。”
刀王从龙角上下来，真凰法运转，恢复伤口的同时，抽出了滴血的天刀，加入了瞿忡的战场，围杀卖假药的。
正当昆谛也准备去时，在那远方的第二道防线中，突然快速冲来了一道身影。
白衣飘荡，面孔风华绝代，身段修长而美丽，但对方整个人却带着怒意，一掌隔空拍出，帝威滔天，直盖他的头顶。
“这是……帝！！！”
昆谛脸色瞬间绿了，对方含恨出手，那浩浩荡荡的威压太过可怕，即使手掌尚未到来，就让他的身体在颤栗中解体。
“柳、树！”昆谛紧咬牙齿，太意外了，他从来没想过，此树竟然能走到这一步，且还这么快。
“轰！”
一杆长枪在他头顶出现，浩大而威严，刺向手掌，让那里帝血洒落。
“你去吧，她交给我！”
安澜出现，挡在了昆谛身前，身躯高大而雄伟，就算柳树成了帝，他都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世间惊艳的人何奇多，他们能成帝，别人自然也能。
昆谛黑着脸，向卖假药的战场而去，心中一阵抑郁，当年的柳树，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然而，对方现在却超过了他，这种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他难受了，卖假药的却惨了，三大顶尖强者围猎他一人，尤其是昆谛，所有的怒火都倾泄到了他的身上。
“吼，陨落吧！来年本王在帝位上等你复活！”
昆谛大吼，顶在最前方，身后耸立着法则树，一道接着一道神通在绽放，在他两侧，一口天刀横空，黄澄澄的葫芦浩大，三者合力，王中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挡。
“轰！”
卖假药的炸开了，不敌三人。
到了此时，战场上已经彻底杀疯了，到处都是仙王，到处都是陨落的身影，在那其中，一个个三人小组战果惊人，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能压就能杀，不能压他们也很难死。
“白帝后裔！”上苍的不少统领都在震动，这种族群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白帝路加上白帝法，这才彰显了那一族的恐怖之处，封印、回溯等时空术无一不是盖世神通，因沾染了一缕帝的特性，这些种法一出，根本就无人能挡。
就像遮天时代的大帝法，低阶修士使用，基本上就能横扫一切敌，更何况仙帝法。
“要败了啊，他们中倒是有一些好苗子，若给足时间，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一座洞窟中，也有人一直在观察着战场，抬手间，一道道尸体无声无息消失，不是仙帝或始祖所杀，复活起来不算太难。
尤其是在上苍上的生灵，他们受上苍法则庇护，死后不入轮回，若不是因为高原的高层覆灭了上苍的五成生灵，他们也不会映照的那么艰难。
“希望他们能守住吧。”
显然，这只是希望，高原来的只是部分人，那里自古以来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从来不曾衰弱，若非因为需要生灵祭祀，他们又怎么会被留到现在，世间早就被黑暗占领了。
“杀！”
战场沸腾，三股大军像是三条无边长龙，又像是一杆巨大的三尖两刃刀，以中间的为锋，红黑两军为侧尖，一同撕裂了天与地，让早已被血染红的世界大河决堤，让前方防阵瓦解。
这太壮观了，直击人心的浩荡战鼓，沉闷的战争号角，高高舞动的旗帜，冲杀的王群，像是一部被彻底打开的古史，有激昂，也有血腥。
“杀！”
少年昆谛一把拔掉了身上的一柄大刀，镇压后，提刀越过防线，继续前杀。
“屠夫，哪里逃！”赤王亦在大吼，脚踩极速，向屠夫追去。
“世界拳！”
而在另一片区域，有一人同样让人惊骇，数个道子围攻一人，却被杀的接连陨落，就连对方周围，都不知道有多少尸体堆积。
“他难道与赤一样，也有成帝之资吗！”
“他已经不支了，杀了他！”有上苍的老仙王大吼，没人能顶的住围攻，除非是赤族和蛄族。
“我与荒天帝……白帝，是同一个时代的啊！”
那个年轻的王亦发出了一声长啸，震撼八方，这是他的意志，是他的过去，世人只知天帝，又有谁知，他也曾是那个时代最可怕的人啊。
白帝天资举世第一，荒天帝紧随其后，那他就是世间第三！
“与天帝……一个时代？！”
诸王齐震，有惊悚，也有恐惧，那个时代堪称是史无前例的，也是最妖邪的，先后直接出了两尊仙帝啊，放眼过去的岁月，都是最璀璨的一代人，没有之一。
好在，此人要陨落了，只剩最后的股气，他们暂时可以解决掉一个大患。
但关键时刻，有人撕裂了王群，大杀而来。
那是一头金色大鹤，闯入进来后，双翅一展，金光漫天，亿万剑羽横扫十方，紧接着，它化成了十头，各捏一种盖世法，轰杀群王。
“鹤……”天子摇动，身上的伤口太多了，他确实不支了，上苍道子很非凡，几乎都是帝苗，每一个都掌握着无敌法门，是上苍数个时代的结晶，他能一战中连杀数人，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一群兔崽子，也敢欺负我们的人！”吞天也来了，带着俞陀等人，每一个都妖邪不祥的过分，在那人群中，还有回首的渊老人，目露关切，这是一群黑暗生灵，但却让天子感觉心暖。
真加入了，所有人都把他当自己人，不在意他的出身，不谈他的过去，有人经常与他称兄道弟，有人喜欢醉后介绍自己的后人，想当他祖宗，直接的没有丝毫掩饰。
久而久之，他也释然了，用白帝的话来说，心不变，人再怎么变，自己依旧是自己，当摒弃这些隔阂后，黑暗不黑暗，其实都不算重要了，大世璀璨，没有所谓的万族之分，自古以来有的只不过是黑暗、仙道两个族群之争。
这是迅速的，天子有了帮手以后，这里的战况已不足为虑。
“小鬼，这么快就不行了吗，回头本王请你喝酒！”战后的君英拍了拍天子的肩膀，目露笑意。
“战况如何？”天子也在笑。
“我们是谁，白帝部众，普天之下，谁人能挡，第二道防线已破，昆谛那边已经杀进了腹地，天庭部众被打散，目前正在被追杀。”
“还能战否？你可是要成帝的人！”鹤无双也来了，目视天子，在外表的竞争下，他与天子的关系一直不错。
“能！”天子点头，是啊，他是异域的帝苗啊，若非年少时浪费了太多时间，他敢与赤王一争谁先成帝。
现在想想，当年的所谓十世沉淀，终究还是不如一世崛起，真人杰，何惧一切，白帝、荒天帝，哪个不是自己打破了一切，化不可能为可能，仅仅近二百万年，就走到了无尽生灵高不可攀的地步。
随后，这边的小团体也出发了，向上苍腹地而去，没过多久，他们就在一片战场中看到了一具王尸，金色的狮身像是一颗巨大的星斗，散发着凶悍的气机，但它的头颅流血，前肢断裂，致命一击是眉心处的一道血色拳印，那里被一拳轰穿，导致其陨落。
“老无畏狮子……”鹤无边面无表情，抬目看向远方，上苍浩大，一进腹地深似海，任何地方都有可能隐藏着敌手，比当年的大军进入仙古时的九天还要危险。
一直沉默的天子却心中一动，他在那伤口处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机，让他联想到了一个人，“孟前辈的气息……”
“不算太强，我可以解决，那个敌人交给我来追吧。”立在一众王身后的天子开口。
鹤无双皱眉，分开的死亡率极高，他本能的想拒绝，毕竟他们当年就是这样打赢了仙古战争，就算如此，大多数参战的王都沉睡了足足一个纪元才彻底恢复，可想而知，若当年正面碰，他们界的损失绝对惨重。
“放心，这里是腹地，黑帝军在左，另一军在右，你们在前，不会有事。”天子笑道。
见天子坚决，鹤无双点了点头，就算这附近还有高手，也早晚会死，三尖两刃刀是一种先撕裂，再封锁的阵形。
当进了一定程度后，三尖会平线连接，内部的诺大区域将被彻底锁死，谁都无法逃走。
“孟前辈……他被找到了吗……”天子看着快速离去的鹤无双一众人，心中发出轻语。
他能加入异域，有对方的原因，只可惜，在后来他听说孟前辈陨落了，被黑暗吞噬，想必是被荒给找了回来。
他静静的停在这片战场上，没有等待多久，他就感受到了有人在接近，且是数人。
“天子，你真的叛变了吗！”
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现，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面孔，有孟前辈，也有谪仙，甚至还有荒的死敌石毅。
也有他不认识的人，像一个重瞳女。
“我不信你是那样的人，回来吧，我们壮大了。”谪仙开口，带着认真。
“回哪里去？世间哪里都一样。”天子微笑。
心不变，人不变，越是理解这句话，他就越期待。
异域因白帝而起，因白帝而兴，可那句话的真正的意思在于，白帝不变，所有人就不会变啊。

第695章 植物十凶
“前辈别来无恙？”
天子隔空看着众人面前的高大老人，难得露出微笑，故人们能重新回归，比什么都好，他平日间虽沉稳少言，但不代表没有情感。
“孩子……”
看着那个一身是血的青年，孟天正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喉咙堵塞，这个人当年是奉了他的命啊。
昔日九天全面绝望，根本看不到未来，仙域只知道下命令，不管他们的死活，为了保留种子，他送出了几人，原本是有谪仙的，谪仙虽然看着祥和，但对方从不手软，比天子都适合，只不过谪仙没去成。
可天子这一去，就是近两百万年，他曾听石昊讲过，天子在异域过的不错，是种子人物。
“我一切安好，上可听帝讲道，下可与不朽谈论人间绝色，闲暇之余，品读着堆积如山的古经，他们所有人都对我很好。”天子笑道。
然而，此话一出，众人都直接听呆了，这岂止是好，这货完全就是过上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看看天子的气息就知道了，王境都近乎走到了圆满，不比鹤弱，能与屠夫那个层次的人交手，超越了他们太多。
怪不得荒天帝偶尔也会念叨着过去，世人皆知，荒天帝入异域时，也曾是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极受欢迎，只要张开双臂，就能听闻无尽欢呼。
用天帝的话来讲，我以前只管打，剩下的有人会办妥，不像现在，操不完的心。
毕竟天庭是一个融合的大家庭，再加上仙古的诸强回归，与仙域有矛盾的也不在少数，不可能不调解，同时还要陪养新一代，指导老一辈，可想而知，是个人都会头大，天帝就差点没说，你们我带不动，我入异域得了。
“确定了，他不会回归了。”谪仙轻叹，他与天子说不上是友，只能说过去曾惺惺相惜，入九天后，也一同为九天出力，后来天子与荒入了异域，成为叛变者，直到荒成天庭之主，他们才知道。
“要杀了他吗？他等在这里又是何意！”石毅抬目，跃跃欲试，四人围攻一个有伤的王，还是有可能的。
“你们走吧，现在离开还来的及，一旦前面被彻底围起来，道祖都救不了你们。”
“异域是很强，我们也不弱，九天已经不是当年的九天了。”重瞳女幽幽开口，吸收了三界的力量，天庭壮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除开道祖级，王级实力几乎已经追平了异域。
“你们想的太理想化了，异域从来没有你们看到的那般简单，高原也不是你们认为的那样，黑暗界的实力此纪元无人可挡。”天子摇头，这次是叙旧，下次再见，他也要出手了。
天子对几人点头，而后就那般走了，神态轻松，没那么复杂，白帝是什么样的人，如今的异域有的就是什么样的人，异域终究是被一个男人改变了。
“就这么让他离开了吗？若他将我们在这里的消息带回去，我们绝对会遭到围杀。”重瞳女看着众人，面露不解，在她看来，天子有很多东西都没说，也不打算透露，心态上已经站在了异域一方，不能因为念旧，就平白无故放过一个可与鹤比较的恐怖仙王。
“他不会说出我们的，走吧，离开再说。”孟天正摇头。
大军被冲散，大部分人辙向了后方，还有一些人如他们这般在暗中蛰伏，一旦那些道祖回归，没人能逃的掉。
……
祖龙巢。
这是一片十分有名的地区，不是真的龙巢，而是一个浩大连仙王都要花费一个月才能直线飞过的盆地，外面是一圈圆形山脉，仿佛一条祖龙首尾相连，盘居于此地。
而在它的内部，一条条山脉纵横交错，彼此纠缠，宛若一条又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真龙在这里齐聚，有的仰首，有的静卧，有的彼此贴鬓，景象壮观浩瀚，震撼人心，让人初看之下，头皮都在发麻。
这只是立在山脉上看到的一角之地，更远方则被飘荡的白云和祥瑞之气遮盖，哪怕是强如昆谛、赤王之类的顶级王者，也难窥这个盆地的真实面貌。
“这地方该不会有大造化吧？”昆谛都看的瞠目结舌，这种地势要么是惊人的绝地，要么是大造化地，并不难猜。
上苍强者辈出，大战连天，有些强大存在的居所，或陨落地，都可能形成这种景观。
“要攻下？还是绕道？有些天庭部众就逃到了这里。”赤王侧目偷瞄，不是他怂昆谛，而是他理亏。
昆谛看似只是个王，但异域中昆谛的地位极高，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昆谛在操劳，任劳任怨，同时昆谛也算是界中最早的老一辈，就连白帝都会称上一声前辈。
“你又想一个人去？你真以为上苍没有封印之法？”昆谛瞪眼。
“有，但封不住我……”
昆谛：“……”
这老小子，赤确实很强，身体融合后，战力更上了一层楼，现在说是小半个准仙帝也不为过，能封印蛄族和赤族成员，却很难封印强横的赤王，且他们也不是摆设，不会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就算有造化，我也不可能让全员进入，我带大军从边缘绕过，你和安沧小队先等吞天和双儿他们到来再进去。”
“我也留下吧。”血凰也开口了，目光看向那浩瀚无垠的雾气区域，罕见的目露异动。
“你？”昆谛皱眉，血凰是种子，再加上后面的无双和天子，以及赤，若陨落一个，他都觉得自己会成为千古罪人，之所以不带大军进入，也是出于鸡蛋不能放在一个蓝篮子里的缘故，若此地是无上凶地，王级误入，完全就是找死。
但有一点，世人皆知，凤凰从不落无宝之地，或许血凰察觉到了什么。血凰向来很听话，你说她做，很少主动开口，如今提出，他也不好拒绝。
想了想，昆谛又划出一部分人，像不祥之王启木，新晋的启民等人。
“你带队，你可以死，其他人不行。”昆谛严肃叮嘱了一句，让赤王满脸黑线。
这是有多不信任他啊！
昆谛走了，留下了一众王，很多面孔都算年轻，像安沧、蛄八、皓影三人，如虚空老祖、月魔族老祖、三头王、天厄王、羊王等。
这都是异域中曾璀璨到了极点的种族，潜力极强，像天厄族，曾出过一个绝代人物，自称天厄，险些成王，就算陨落了，其族地位依旧可与鹤族并列，后来这一族又出现了一个天赋不凡的生灵，再称天厄，于诸天之战后成王。
就算是羊王也不简单，其族当年出过两大准王，一个战死在仙古，一个突破失败死去，其后人当初在悟道树下再现辉煌，一茶跃不朽，这些年来也成了王。
“前辈。”
众王都在看着，满目激动，让赤王轻点颌首，昆谛这是让他带娃啊，清一色的后辈啊。
这些人本该由小双带，他何时照顾过孩子，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冲锋陷阵算了。
“要不我和小民先去探探路？”启木问道。
“我拒绝……”启民张了张嘴，眼巴巴的看着赤王，谁不知道这是个灾星，当年的刀王都想提刀砍启木，可想而知。
“我已经给小双留下了印记，一起吧，你和小民先行，我们随后。”赤王严肃的点点头，面孔不苟言笑，让他身后的众人想笑，显然，赤前辈也对启王十分忌惮啊。
盆地很大，像是一张巨口，等待着诸天星辰坠入其中，刚刚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
这里像是一个无边广阔的死寂大世界，回首间，雾气腾腾，龙气与仙气交织，遮盖了归路。
同时，还有一种若隐若现的帝气，让赤王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昆谛的感觉是对的，这里多半还真陨落过帝者，强如他，若碰上帝道杀念，也要陨落。
更诡异的是，那前面的一条条巨龙仿佛在这一刻察觉到了外人的到来，竟然变的活灵活现了起来。
龙气在消失，仙雾在褪去，随着一条赤色龙首仰天咆哮，原本祥和的古地一瞬间飞沙走石，电闪雷鸣，仿佛万千条真龙发怒，那其中的不甘和怨气，笼罩了天与地，让一众人鸡皮疙瘩都起满了。
这种景象太妖邪了，可更妖邪的还在后面，一条又一条龙脉自行变换方位，如真龙缓慢游动，地势不是固定的，而是时时刻刻都在变化。
……
“就是这里吗，天庭部众的所在地！”
鹤无双带人来了，他收到了赤王留下的印记，进入了龙巢之中，随行的还有天子。
“不像是后天改造的，像是先天生成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里不止有龙气，好像还有凰气。”天子皱眉道。
异域有两大法，一个是不灭经，一个是十凶术，几乎是个人都会，大多数人在修为提升到一定程度后，都会将领悟的不灭经和十凶术演化成原始符文，刻入自己的种子中，对十凶向来敏感。
“确实，龙凰可呈祥，天地间的大道都会以此来祝福，但物极必反，有龙有凰之地若颠倒，会形成绝世凶地。”鹤无双点头。
接下来，他们快速穿行，一走就是两天，来到了一片血色大地前停了下来。
在那前方，有一道身形高大人影垂首挂在一颗龙首的角上，王血淋漓，不断滴落，散发着一种灾厄气机，像是刚死不久，就连地面上都残留着浓郁的法则波动。
“那是……天厄族的小鬼？”吞天眯起了眼睛。
“是他，曾跟随我打过诸天，后来沉淀一段时间后成王了。”鹤无双抬手，将那具尸体牵引了下来，这是他过去带过的部下，没想到陨落在了这里。
这像是一个开始，没过多久，在那前方又有尸体出现了，一尊仙王倒在一座黑色大山下，眉心被一根黄金羊角刺穿，在他面前，金羊三丈，仿若仙金所铸，流动着璀璨的光彩，但它也死了，与敌手同归于尽。
“赤、叔！”鹤无双一脸铁青，这死的都是二代啊，也都是他曾经的部众，在不朽时跟着他征战诸天都活了下来，现在却倒了俩！
一想起前一段时间这俩人还在一口一个前辈叫着，他就忍不住心疼。
“先收起来吧，养一段时间还会恢复。”吞天开口，这要看谁复活，若是白帝出手，连恢复都省了，若是灭世出手，就算映照了，实力也要一些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经历了两王的尸体后，一众人再次上路了，这片地势太过诡异，始终在变化着，哪怕他们是跟着前人留下的印记，也逐渐迷失了。
一天后。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龙比我都强，这不是要人命吗！”
一道黑袍人影一边骂，一边逃，在他身后，通体生满红毛的石龙若隐若现，一双赤红的眸子在天穹高高悬挂，散发着浩瀚龙威。
这并不是真正的龙，而是法则所化，近乎有王级大后期的恐怖伟力，也难怪黑袍人影会逃。
“咦，前方好像有自己人！”黑袍人影很激动，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机，同僚经常说他是灾星，又岂知，白帝都曾点评过他，福祸相依，有祸也意味着福，就像现在，部队不是来了吗。
“启木？”
“等等，你别过来，这里有……”吞天刚想提醒，一道人影已经冲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你们可终于来了……我和小民走散了……赤王他们也没跟上来……”
“不是，你们不信我？”启木黑着脸，因为他面前的一众人都在死死的盯着他，一动不动，像是被禁锢了，哪怕是强如小鹤，都在抽动着脸皮，指了指脚下。
“这是……”启木低头的刹那，看到了一片散发着帝气的暗淡纹路在激活，那残留的气息明明弱不可察，却让他感觉多动一下，自身就会解体。
但这并非杀阵，而是一种带着禁锢力量的传送。
“轰！”
阵纹运转，一刹那将众人传送了出去，那恐怖的撕裂仿佛要撕开万古诸天。
当他们再次出现时，所有人都来到了一片万山之地。
大地焦黑，群山赤红，一座接着一座，每一座都形似真凰剑羽，散发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骇人锋芒的同时，直插天际，在那里捅出了一个又一个黑洞，仿佛昔日这里曾有过一场大战，有盖世真凰在世外出手，打下万羽，造成了如今的地形。
“这什么地方？道祖大战之地？”
众人不知，这里到处都是锋芒与毁灭气息，连根杂草都找不到……不，准确的说，好像有那么一株，也是唯一的一株，位于群山中央，扎根在一片波光粼粼的神秘小水洼中，不过一尺高，通体银白，微微摇动着九片如剑的叶子，似十分惬意。
可感受到他们的目光后，那摇晃的叶子微微一僵，让这片天地间的气氛都瞬间凝固了。
“你是……草？！”
“吞天！”
“噗哈哈哈！”吞天狂笑，音波滚滚，震的天摇地晃，食指指着扎根在那里不动的银色九叶草，高大的身子都笑弯了。
这有点似曾相识啊！
当年他们只不过开了域门而已，刚刚传送过来，就碰到了一株不知名的草，当时四王领队，他就是其中之一。
不曾想，那草不躲不跑，反而凶狂的惊人，以一战四，逆天而行，一战打的天崩地裂，日月星辰齐毁，也让他一生都记住了这株草的模样。
笑过之后，吞天瞬间严肃了起来。
“你……还不跑吗！”

第696章 跳进黄河洗不清
昔日的人，昔日的景，纵然千百万年过去，依旧那么刻骨铭心。
“轰！”
剑草一瞬间放大，九片叶子翻动，整个天地都在倾覆。
那里的剑光太璀璨了，撕裂星海，划开乾坤，银光茫茫无际，仿佛要荡遍今古。
“果然，这草就是个倔驴，和当年一样！”
吞天猛然向前踏了一步，黑雾滔天，在那其中，一双黑色宽大羽翼猛然摆动，射出了密密麻麻的剑羽。
同时，鹤无双也在动手，大戟一压，裂开千万里长空，那澎湃的杀伐铺天盖地，淹没这片世间的每一寸角落。
“龙拳！”
天子大步而动，从另一方出现，拳力贯穿万古，毁灭万界，那浩大的威势，让自己人都要心颤。
渊老人、黑龙、血莲、君英等亦在出手，剑草早已不是当年的那株草了，今非昔比，剑气由银色变得赤红凄艳，那是沾染了自身精血的缘故，仿佛化成了一只只展翅而飞的真凰，仅是一道剑气就可撕裂仙王，恐怖无比，仿佛将这门法演化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一剑破万道，灭万法，血染千古。
但这里围攻它的王太多了，当年只是四人，现在足足有十几人，就算屠夫遇到，也要饮恨。
“咳咳……”
吞天踉跄后退，双翅被贯穿，胸口被撕裂，整个人血流不止，在他的前方，天地千疮百孔，被切的支离破碎，万山锵鸣，似在为一代英杰的陨落而发出悲鸣。
剑草陨落了，一剑银芒斩天地，一剑血色染千古，对方总共就出了两剑，全部斩在了老对手的身上，那浩大恢宏和凄艳如纪元黄昏的两剑让吞天都在摇摇欲坠，明明是一瞬间的事，却让他记忆犹新。
“这倔驴，若是生在我界，多半能开创无上剑道，一跃而起，成为帝者！”
吞天开口，满脸惋惜，好苗子都在九天啊，完整的十凶等同于十个不同的方向，十条大道，他们界不是没天骄，这些年来，王者层出不穷，帝者先后而生，可真如十凶般亮眼的却极少。
“确实可惜。”鹤无双点头，收起了劈开剑草的大戟，植物系天生适合涅槃，而他们界，涅槃之法可称世间之最。
天子收拳，老实说，他感觉怪怪的，世人谁能想到，这群人没有杀敌后的喜悦，反而十分可惜，仿佛求贤若渴，视才如命。
这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见到出色者，第一想法就是此人应该生在我界，我界有最适合成长的土壤，有最完善的培养体系。
这哪里还是一群刽子手，分明就是见到出色的人就想往自家带的架势。
事实上还真差不多，现在的异域有这样的风气，对种子比较渴望，希望多一些能壮大族运的人，毕竟他们的发展史太短，比之其他黑暗帝的种族，在中下层次的底蕴方面仍有些不足。
而在另一边也一样。
“九幽，来我界吧，要知道，你们的天帝当年都是我手下一小兵，被我等轮翻调教，才有了今日！”有人大吼。
这是一场围攻，两人合击一个持王枪横扫的男子，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让其身形染血，独木难支。
围攻的两人更是无法反驳，荒天帝当年入异域，确实成了不少不朽手下的兵，也没少受到资源倾斜，这是不争的事实。
“小鬼，少得意了，当年之所以让你们崛起，是因为我等不在！”有老仙王冷喝，这是个机会，打不过安澜，难道还欺负不了你儿子？
“当年？你们就算回归又如何，能压的了谁！屠夫亲至也不照样带人遁走，我界的崛起是趋势，是必然，谁都无法阻挡！”
“轰！”
安沧伸手猛然一拍，一张法旨出现，在身边瞬间开启了一道域门。
“快，杀了他！”老仙王狂暴出手，想要阻挡，就连九幽獓都在踏步，步伐厚重的惊人，仿佛要踏碎诸天，镇死安沧。
关键时刻，一只手掌从域门中出现，带动鲜红的宽大袖袍，猛然一握，瞬间轰了过去。
“轰！”
九幽王被掀飞，吐血不止，那曾下踏的狼足都彻底骨折了。
“你是……血凰！”
老仙王震动，看着从域门中走出的高挑身影，那一身的血红有凄艳，也有妖娆，仿佛一尊从血海中出现的杀神，明明是一个女子却充满了煞气。
甚至，在对方手中还提着一个老人头颅，其眉心被洞穿，死后的双瞳余恨不散。
“你杀了老真凰！”九幽王瞳孔一缩，虽然他早就料到了真凰会主动找血凰一战，可看到这个结果，依旧心生怒意。
“嗯，他打不过我。”血凰点头，话语平淡，眸光乌黑，睫毛弯而长，一张面孔白皙而美丽，细嫩的像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女，让人竟然在其中感受到了一缕天真与恍惚。
哪怕安沧都在抽动脸皮，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妖精，大姐，你就算经常涅槃，可你也不年轻了啊。
人家是越活越老，可这人却越活越年轻，他不知血凰在研究什么法，又是怎样的涅槃，但每隔一段时间后，再见此女，总会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新生，仿佛彻底褪去了过去的枷锁，重新孕育。
可能是当初服用祖河水的功效，也有可能是对方自身开创涅槃法的缘故，但他更倾向后者，凤凰一族得天独厚，每涅一次就是一次的脱胎换骨。
被那眸光一扫，老仙王发自内心的颤栗，头皮都是一紧，“退！”
可为时已晚。
一道血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速度快的骇人，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看似苗条的身体里却仿佛藏有无穷力道，一拳下压，整个天地都在瓦解。
“砰！”
一条挡来的手臂炸了开来，拳头无坚不摧，再次打来，仿佛在推动诸天万界，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威势，让老仙王瞳孔剧缩，根本无法抵挡。
砰的一声，老仙王炸开了，元神想要逃走，却被一杆快速而来的长枪刺穿。
安沧侧目看着身边的女人，莫名咽了下口水，短短的几日不见，这女人好像比过去更凶了啊，虽然那个老仙王并不算强。
看到这一幕的九幽王更是心中狂震，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血凰产生了这么恐怖的变化，难道异域真的适合成长吗！
“见的多了，也就平淡了，过去从来没发现天空有这么广阔，鸟儿总是会向往更大的天地，以便自由翱翔。”
血凰抬步，明明很轻，却让九幽王严阵以待，那染血的手掌和那至今都在提着的头颅，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
“仙古你们败了，这一纪元你们依旧会败，这场大战只是开始，我们都不是真正的战局左右者，就连死亡都不是归宿。”
“什么意思？！”九幽王皱眉，眉心的死亡之眼不断凝聚力量。
“意思是，没有永恒的死亡，有的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你就会发现自己所处的不是战场！”
“轰！”
安沧从侧面而来，血凰正面出手，单手下压，生死流转，无人可挡，纵然同为十凶的九幽王，都在那只手掌下幻生幻灭，不断崩碎。
……
“这就是死亡吗……”
九幽王不知，所有的感官在失去，过往的一切都在模糊，敌手、世界、记忆，都仿佛陷入了黑暗，就连他自身都似乎在沉睡。
没过多久，一种温和的力量包裹而来，充满了温暖，让他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孕育地。
“这是……”
“醒了啊，你被谁杀的？”有沉稳的声音传来，让九幽王一怔，缓缓睁开眼睛后，眼前的一幕让他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一片巨大的洞窟，内部装满了珍贵仙液，除了他以外，真龙、真凰、麒麟王、蚁王等人都在，哪怕是不久前才死在他面前的老仙王也在。
甚至，更远处还有齐虞、楚万河等老一辈的仙域人泡在仙液池中。
大多数人都在相互聊天，询问他人被谁所杀，有人义愤填膺，有人黑着脸，也有人咬牙切齿，做为仙王，万古不惊，可这里却极为热闹。
“肯定是被那女人杀的。”老仙王铁青着脸，他被两拳打崩了，太丢脸了。
“异域很强啊，传言中，你那一族的始祖是仙帝啊！”真龙轻叹。
“仙……帝……不是准仙帝吗？”九幽王猛然一震，而后又缓缓摇头，他不认为灭世是他这一族的始祖，那不太可能，传言中，十凶起源于界海那尊黑暗仙帝之前，要不然无法解释那位帝会所有十凶术的原因。
天帝曾与他们分析过。
“已经是仙帝了，有道祖亲口所言，除此之外，那个传说中的小辈……好像更为强大，也不知道天帝能否撑住。”真龙摇头，那人他们都没见过，只听说过其事迹。
“应该能吧。”一谈到天帝，众人都肃穆了起来，让九幽王一脸发懵，“谁能说说……我们是如何再复活的？还是天帝再次映照了我们？”
显然，他想多了，此时的石昊哪有这个时间，他一手持滴血帝剑，一手托着内蕴头颅的法则池，踏着血浪，不断向上苍而去。
“区区几人也敢追我，真以为你们万古不败！”
“荒，你别得意，忤逆我族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高原上至今都有仙帝的血淋淋尸体在枯土上静躺！”池中的头颅传出了神念波动，态度强硬而冷漠。
“我等着，看我是先把你当柴烧，还是你的同伴先到来！”石昊一脸霸气，敢把仙帝当柴烧的猛人，自古以来也就这么一个。
“你会后悔的，今日你敢辱我，他日我族齐出，别说你，上苍都要因此而亡！”
“说的好像我放了你，你们就不会来了一样。”
池中的头颅呼吸一窒，一时半会竟然有点哑口无言。
“死后滚回去告诉白帝，除非他亲自来杀我，不然我会把你们所有人一个个杀光！”
“就你？还需要白帝出手，还是你以为你过去和白帝有旧，就可以让白帝叛变？根本不可能，你永远不会明白白帝对我族的重要性。”池中的头颅冷笑，白帝是始祖后选人啊，和金帝几人一样，只等这次的纪元覆灭，功劳加身。
此纪元是协助，下一纪元就是主持了啊，白色纪元是始祖们亲口定下的下一纪元名称。
“夜哥到底怎么了，是真的投身黑暗了吗……”石昊哪怕再相信，也难免心生动摇，他实在想不出那个风采绝伦的男人为何要这么做，但他觉得，只要见到夜哥，就能让他回心转意，兄弟齐出，联手共抗黑暗，又有什么难关迈不过去。
可当石昊回到上苍后，心中的动摇更甚了，战场一片又一片，仙王、真仙，陨落的不计其数，其中很多人都是他的部众。
有的人倒在了血洼中，有的人被钉在了山体上，还有的人断成数截，龙目至死都带着不屈的意志。
“赤龙……”
石昊来了，看着自己那刚刚死亡不久的徒弟，在那远方，还有发狂的天角蚁，重瞳不断开阖的石毅，以及被群王围攻而炸开的谪仙。
纵然是养鸡的都陨落了，一群黑暗仙王运转着不同的诅咒之术，将养鸡的生生咒死。
哪怕是屠夫，都在一座古朴的祭坛上被一个银发少年活祭，永远倒在了那里。
他认得，这是黑暗两帝的法门，如今在异域生灵身上得到了展现。
“荒？！”昆谛心有所感，回首的瞬间，看到了一个人。
甚至，这片浩大的战场随着那道身影的降临瞬间静止了，有人手中的兵在停空，有人手中的法在冻结，万物万灵，都仿佛成了一幅画卷，静止不动。
“你要干扰小辈们的战斗？”池中的头颅目光深处闪过一缕冷芒。
石昊不语，但他现在很难受，他一直都不希望见到这一幕，可这一切还是发生了，徒弟死亡，部众尽皆陨落，就连更远方，柳神都在苦苦支撑，可被三人围攻的她，太过艰难。
“荒，你要对我等出手？！”少年昆谛虽然难以动弹，可他看到了荒的身影。
石昊确实想动手，任谁看到兄弟被围，徒弟战死，都很难无动于衷，他不是个冷漠的仙帝，可他也动不了手，因为这片战场上也有他熟悉的异域人，甚至不少当年还是不朽的人与他一起喝过酒，吹过牛。
但，就在他恍惚的时刻，一缕念突然从法则池中流出，一瞬所过，群王皆亡。
仰天倒地的昆谛，如雨点般坠落的不朽之王，平白陨落的高原军团，这其中还包括了蛄族的人。
“你！”石昊震惊，这混账趁他疏忽，一缕念斩杀了所有人，这完全就是在坑他，彻底决裂夜哥与他的关系，尤其是昆谛那死不瞑目的尸体。
“嗷嗷嗷，天帝！”
幸存下来的生灵大吼，看着那万众瞩目的身姿，振奋无比，有天庭的人，也有上苍的人，谁不崇拜强者，更何况这是一个在他们危难之际拯救了他们的人。
“不用怀疑，就是你杀的！你等着我族的报复吧！”池中的头颅一震，直接自毁了，干脆利落的让石昊差点无法回神。
你是仙帝啊，竟然还栽赃，能不能再无耻一点，人言可畏，在那么多的欢呼中，他觉得自己再怎么解释都是苍白的，仙帝做事会解释吗，好像也不会。
至于回溯时间找证据？他刚才的念头就试过了，那尊黑暗仙帝很阴险，不知动用的什么法，连岁月中都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但他知道，昆谛肯定恨死他了，就像过去，他的部众整天都盼着报仇，他不好劝说，也不会多加以干涉，毕竟很多人和异域是真的有血海深仇，身在高位，不可能不考虑下面人的感受。
夜哥会怎么想？他也不知，可围攻柳神的安澜却在隔空而望后，身形缓缓退走了。
“还是说，我的倒霉体质又发作了……”

第697章 倾巢而出
“死了？”
“嗯……”
高原之上，一众人立在族中的禁地前，看着那盘坐在一块青石上的人影，一个比一个羞愧。
“都怪荒那小混蛋，要不是他……”有人想说什么，却被昆谛以严厉的眼神制止。
他不想给白帝添麻烦，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回头把你家小的再杀一遍，大只的打不过，小的他们谁都不怂。
“说说吧。”白衣人低垂着眼帘，俯视一众人，声音虽然温和，却不怒自威，让一众人不敢有丝毫隐瞒。
“是荒，他回上苍了，一怒之下对我等出手……”有人小心翼翼说道。
“这样吗……那你们打回去就好了，奶昊会有人对付，他脱不开身了，包括上苍的帝。”
“嗯？”
一众人一惊，这个信息量有点大，难道要大举进攻上苍了？
他们刚走不久，就有他族道祖前来，请白衣人影去议事，让很多人都开始兴奋了起来。
但却无人知晓，在那禁地最深处，有一株树体也在微微摇动，让树下喝茶的三女都在抬头。
它十分高大，通体莹白梦幻，枝头挂满硕果，垂落下茫茫雾气，弥漫着神圣光雨，流转着原始的时空大道，扎根在大地上，像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仙帝之后是怎样的一种境界，三女不知道，高原中只有始祖是那个层次。
但她们的夫君认为，道有千万条，路永远是自己走的，道祖如此，仙帝如此，仙帝之后也理应如此。
于是，在有一天，他们的夫君不知悟到了什么，在她们眼前直接了一粒种子，经过岁月的洗礼，种子生根发芽，化成为了一株时空大道树。
透过茫茫雾气，依稀可见，在那树冠中央，似乎有一个十分特殊的果子，无纹无道，只有拳头大，虽小有一种让人难言的超然，不是大道果实，反而像是一种新生结晶。
祭道，祭的是道，纵观十始祖、花粉，这些人能成为祭道，其实都和一个人有关。
可以说，这是一个已死之人留下的道路，所有人都会潜移默化的向这个方向而去，最终会进行祭道。
这就像是一个世界，道有万条，可最终，它们都局限于这个世界之内，内部的生灵会本能的根据这个世界大道的运转而修行。
但大道为何一定要祭掉才能进入下一个层次？为何祭道之上也必须死的壮烈，死的彻底，不能有所先觉才会成为祭道之上？
是世间规则在规定必须这样做，还是因为铜棺主踏出了路，世间才有了这条路？
白夜更倾向于后者，道，只有人踏出来之后，才会存在，祭道也好，祭道之上也罢，那都是铜棺主走过的路。
在过去，铜棺主曾有敌手，或许在自身处于绝境时，他焚烧掉了自身所有的本源，所有的大道，想要与敌手同归于尽，但他幸运的活了下来，意外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这就有了祭道。
但到了这个级别，铜棺主依旧有敌，在亲人死去，部众全部战死的情况下，他再度绝望，抱着必死之心，与大敌交战，从而悲壮战死，可死后却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一举灭杀了一切敌手，复活了所有亲人与部众。
这是铜棺主的大致过去，有过亲人，也有过大敌，只可惜，立于祭道之上的铜棺主太强大了，一念可重溯时间长河，一念可祭掉整个大时空，世间的一切都可在一念间出现。
简单的来说，就像是妻儿，随手一挥，就能出现一大片，每一个都一模一样，要多少有多少，故人如此，世间的众生也一样，全看他的心情。
试问，这种情况，谁不觉得假，恐怕是个人都会觉得假，铜棺主也是如此，他因此试着去当凡人，可依旧做不到，他欺骗不了自己。
于是，这个强大的人病了。
从后来的石昊、女帝突破也可以看出来，他们都是在绝望之时焚道，结果成了祭道级，在悲壮死后，一个成了祭道之上，一个差一点。
白夜觉得，世间的路从来不是唯一的，没有固定的祭道、也没有固定的祭道之上，修行，只会百花齐放。
路到尽头无路可走怎么办？那就重新开辟。
于是，他选择了自己去走新路，不祭，而是去摆脱，摆脱自身原有的道，从获新生，从而进入全新的领域。
大树微微摇动，像是挂满了蒲公英种子，仿佛只要有一阵随风吹来，种子就会飞向远方，扎根到大树无法触及的新天地。
这里很静谧，但此时我，高原深处的一座帝殿中却与众不同。
“区区一新帝，也敢屡次触虎须，真的当我们灭不了他吗！”
“那就杀了他，还有上苍，灭个干净，一了百了！”
“灭干净反而不利于祭祀，留两成吧，那些帝这些年来也不太听话，顺便也教训一下。”金帝开口。
“白帝，你怎么看，虽然你与荒是旧识，可他杀了你那么多部众，你难道无动于衷吗！”灰帝侧目。
“我亲眼所见，荒在盛怒之下出手，根本就是不把我们所有人放在眼里。”也有鼠帝义正言辞，一脸怒容。
一时间，众帝都看了过来，看着那闭目养神的身影。
“什么帝，什么上苍，那不过是始祖们的菜园子罢了，而我们十一人就是管理者，照顾菜园子的同时，也有权对一些不听话的大药进行惩罚，我支持金帝。”白夜缓缓睁开了双眼，平静说道。
可话语一出，却让诸帝心中一震，虽然金帝是明面上的老大哥，可谁都知道，始祖之下最强的是此人，现在却在公开支持金帝，这所透露的信息着实不一般。
“两成是否少了？”黑帝皱眉，上苍是稳定的收割源，一次割太深容易伤了根，反而不好。
“哈哈哈，两成足矣，一次上苍，一次诸天，轮流祭即可，这样可以防止上苍壮大，又可以给足时间让上苍和下界的众生繁衍，就这么办吧。”金帝帝颜大悦，一锤定音，让诸帝都笑了起来。
菜园子啊，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但这也太贴切了，甚符他们心意，什么上苍，不过是菜园子而已，帝者也不过是园子内的一株大药，随他们这些管理者拿捏。
“我本体目前在闭关，暂不易出行，我会亲自带队，灭世，我祖父、师尊等，全部会出手。”
“全部出手？”
诸帝再次一震，谁都能看的出来，这位真的动了怒啊，但他们不得不承认，荒干了一件好事啊，让这个一向温和的家伙都愿派出座下的所有战力。
“那再好不过。”诸帝都在点头，实则心中乐开了花，他们不怕一个小小的荒，而是担心此人心中念旧，现在这种担心彻底放了下来。
高原再次震动，十一帝族，亿万生灵，都在往上苍开赴。
哪怕是灭世都出世了，带着诸准仙帝和黑暗仙王、不朽等大军，从高原而出。
这对黑暗族群来说是一纪元一次的最大规模盛宴，也是一场狂欢，每到纪元之末，就是他们出世的时刻。
八艘战船横空，开赴祭海，每一艘都可压塌万古，贯穿永恒，太浩瀚了，在那船头，仙帝傲立，俯瞰今古，道祖成排，庄严肃穆，大军密密麻麻，铺盖比大宇宙都要广阔的甲板上，场面之壮观，让人难以想象。
“气煞老夫，荒那混蛋，我这次要把他手下的头号大将也祭了！”
“前辈，那株柳树是道祖级啊，您能祭掉吗？”有王笑问。
“咳咳……我说的是葬主。”昆谛黑着脸，也不知道赤那混账怎么样了，别把几个好苗子给带死就好。
这次他们可是倾巢而出啊，白帝带队，灭世、无殇、蛄、蒲魔、紫龙，外加黑暗三帝，都在跟随，更不用说那并排横空的七艘巨船了，每一个船头上都有一尊仙帝，加上这里的两尊，总共九尊。
九帝齐出，谁人可阻，仅是身影的显化，就足以覆灭诸天万界，崩断时间长河，那一双双俯视的眸子，睥睨万古的身姿，太过吓人。
但这也是诸天覆灭之战，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参与到了古今黑手所做的事中。
……
“高原仙帝集体出动？”
“千真万确，九帝齐出。”圣羽点头。
“这次要来真的了，世间众生经此一役还会剩下多少……”
“那就战个到底，就算身陨，我也要拉上那姓白的陪葬！”圣羽很强硬，兔子逼急了还咬人，更何况仙帝。
这些年来，高原从未紧逼，哪怕是花粉陨落后，也给他们留了一线生机，而不是像现在，九帝齐出，这是要绝灭整个上苍啊！
“我协助你吧，引他进上苍禁地，借上苍法则和本源磨灭他，可以让他永寂，连高原都无法复活。”洛天仙也在开口，他们的战力太少了，若是巅峰时期，抗衡九帝，不是做不到，难就难在，花粉一战之后，上苍的有生力量都近乎陨落了，真正能战的，加上荒，也只有五个半，剩下的半个还是死去的仙帝真灵，合在一起，也能发挥出一些力量，勉强算是大半个。
可就算如此，依旧会被耗死，对方可以复活，先天占尽了优势。
“你们俩能拖到那时候吗……”勐海抬目，那白帝一人就可以打他们全部啊，强横的简直是个变态不说，还会原地复活，圣羽和洛会被活活打死的吧。
“我和圣羽去吧，洛与勐海你们与荒留下，借助上苍法则周旋，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去祭海，他们不会灭掉所有人，等劫过你们再恢复上苍。”老仙帝轻声说道。
他们可以败，但上苍不能无帝，洛几人就是希望。
洛天仙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却被老者打断了。
“不要急着拒绝，我们谁都不怕死，但怕孤独的守望，我们这些老家伙活了无尽岁月，早就累了，也该换下一代来守护上苍了。”
老人缓缓起身，手持一口黑色的天刀，左袖空荡荡的，隐隐约约有黑毛垂落，散发着一缕缕不祥。
这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伤，让一位仙帝都无法恢复断臂，反而产生了不祥。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直沉默的石昊抬头，“我们合力去找那位女帝，把她映照出来！”
“没时间了，也没么容易，最难的不是映照，而是躲过始祖的视线。”老仙帝摇头，“战吧，我们也该去迎接他们了。”
石昊沉默了，一山更比山高，他从未像现在这般迫切的渴望战友，他能杀一帝，杀三帝，杀十帝，可他能一直杀下去吗，面对那可以不断复活的黑暗仙帝，他终有力尽时。
独木难支，而他一直希望与其并肩而战的帮手却在敌界，多半还是为他而来。
就在一众人都深感沉重之时，在那世外，黑雾翻腾，八艘战船压境，让天昏地暗，让血浪滔天。
“呜呜呜！”
古老的号角之音在鸣起，响彻长空，震耳欲聋，仿佛要传遍古今未来的所有时空。
这一刻，九道身影齐齐显化，不管处在何时，不管身在何地，上苍的诸多生灵都可看到。
那是一个又一个身姿挺拔的人影，睥睨世间，俯瞰岁月，立在船头高的仿佛超越了一切，伟岸的又似无尽古史堆砌，仅触及其飘动的衣袍，就可看到数不清的古史在那些人脚边幻生幻灭。
“黑暗帝……”
这是震撼人心的，所有人都在发自内心的惶恐，是源自灵魂上最深处的颤栗，是来自血脉中最原始的恐惧。
“夜哥……”
石昊都在呢喃，他看到了九帝中央的一道白衣身影，对方踏在紫龙头上，白衣飘荡，发丝飞扬，一双眸子沧桑而深隧，一张面孔英伟而温和，那熟悉的样子太刻骨铭心，让人难以遗忘。
“白……帝！”
就连仍在龙巢中赤王等人也看到了，这是一处道祖陨落地，不是一个，可能是两个，蕴有大造化，但他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怎么高原大军就集体出动了。
甚至，他还看到了在白帝光辉身躯之后的众多身影中，竟然还有昆谛。
“昆谛该不会被人干掉了吧？”

第698章 你哥依旧是你哥
“区区菜园子中的大药，也敢妄图忤逆其主意志，以下犯上，今日吾等亲至，上苍帝者何在，为何还不三跪九叩向主人摇尾乞怜，祈求原谅！”
战船之上，黑帝俯视上苍，声音浩大恢宏，威严的让众生不敢抬头，让大道都仿佛要停止了运转，那高高在上的音节太洪亮了，压的众生集体颤栗，完全无法呼吸。
但这是有意在侮辱，让仙帝摇尾乞怜，来彰显自己的身份，这是何等的自负，让上苍的生灵心中生起了无尽怒火。
他们的身体会遭到背叛，不听使唤，但他们每个人的意志都是不屈的，过往的旧恨，今世的新仇，上苍之人与高原的人，彼此有着无尽岁月积攒下来的血海深仇，又怎么可能屈服。
“我们宁可战死，也绝对不向他们服软！”有道祖大吼。
“对，大不了一死，跟他们拼到底，我上苍何时怕过！”也有人声音传遍世内世外，盖过了道祖之音，让众生先是一怔，而后眸光都亮了起来，看着那显化在无尽高空上的神圣身影。
“圣羽仙帝！”
那是一个背负宽大金色羽翼的男子，身影显化，金光普照当世，无与伦比。
这还没完，紧接着，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现了，女帝洛、勐海，还有荒天帝！
四大仙帝横空，立在上苍之上，帝辉无边无际，驱散了黑暗，照亮了世间，洒落而下，庇护着亿万万众生，让每个人都感觉身上暖暖的。
“那就战吧，纵然身死，也要拉上一人永寂。”勐海开口，让众生再次一震，那是怎样的一种决心，不容置疑，永不退缩，一战到底。
仙帝都如此，下面的众生可想而知，他们心中这一瞬燃起了滔天火焰，怒火、战火，飞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直冲九霄云外，让这个古老的天地间都仿佛多了无尽战矛！
“世间纪元谁来定，万部古史谁来写……皆是我族啊，此纪元为黑色纪元，我为主祭，我当主宰！
诛仙帝，灭上苍，鸡犬不留！”
“轰隆隆！”
黑帝抬手，一压之下，万古天穹都在黑色大手下塌陷，亿万里云烟崩散，那只手掌太浩瀚了，遮盖众生，压崩天地大道，垂落着茫茫黑雾，欲一掌灭世。
这太震撼人心了，那道恐怖音节仍在所有人的脑海回荡，不等他们回神，黑暗仙帝就已经出手了。
“上苍之地，谁敢来犯！”圣羽大喝，双手一抬，亿万纹路凭空而生，上苍规则、诸般万法，都在天地间显化，有的化成了秩序神链，有的演化天图，有的交织出大网，阻挡大手的降临。
这是他们的地盘，是上苍的防线，虽然他们人数不足，可上苍本身就很非凡，蕴有超然的伟力，撑一段时间并不是做不到。
“凋零吧，此纪元注定落幕，还有你，荒！今天本座看你如何逞凶！”又有人出手了，紫发稀薄，面孔冷酷，一指点出，帝威铺天盖地，滚滚而来。
那根手指太大了，像是上苍支柱，横空压来，捅穿了上苍法则壁垒，直接撞向荒天帝，要将其一指抹杀。
“你是怕我说什么吗！”
石昊抬拳，轰向手指，他曾杀过对方，也是此人曾一缕念抹杀了昆谛等人。
“笑话，你能说什么，本座又该怕什么？”紫发黑暗仙帝冷笑，他的身体看似高大，却十分枯瘦，周身流转着浓郁的不祥，以及污血。
“你该怕我！”
“轰！”
手指被打断了，石昊的拳头霸道无比，继而上前，直轰对方脑门。
同一时刻，在他的周围，足足四道身影从虚空中而生，一同杀向紫发仙帝，让那里发出了大吼。
但这根本改变不了他的结局，四帝在侧轰杀，而在他的前方，一柄帝剑更是在绽放前所未有的光辉，举世茫茫，剑光无穷无尽，仿佛亿万道身影的组合，一扫之下，让紫帝头颅高高飞起。
“区区鼠帝，也敢大放厥词，能斩你一次，就能斩你百次！”石昊一手持滴血帝剑，一手提着帝颅，一脚踏着想逃的身体，将其镇压在了那里，无敌气概贯穿当世，眸光睥睨八方，身躯俯仰诸帝，那霸道的神姿让黑帝眼皮子都是一跳。
可看的更目瞪口呆的却是上苍众生，那可是一尊帝啊，就那么被斩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万众瞩目下，短短一刹那杀帝！
“吼！荒天帝！”有道祖大吼，激动不已。
“荒天帝！”
众生也在大吼，这是一种神话，亦是信心，像是一团明亮的光，在这个纪元末日升起，照亮了所有人的心，这样的一幕太有冲击力了，胜过千言万语。
拼死一战，何惧之有！
“荒！”
诸黑暗帝脸色铁青，怒火滔天，怎么敢的啊，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杀人，但他们更气紫帝，身为仙帝，一个照面就陨落，丢人丢到上苍来了。
“出手吧，结束这个时代！”灰帝冷哼，第一个动手，同时，其他人也在跟随，仅一瞬间，五帝共出。
“杀！”
勐海大喝，三道流光自远方飞来，在他手中重组，化成了一件流转着璀璨仙光的帝兵，随他冲出上苍，在他身后的则是洛天仙与石昊的四道化身。
“儿郎们，属于你们的时代来了，尽情的去杀戮，去血洗吧！”有黑暗仙帝开口。
“杀！”
“杀！”
“杀！”
一个又一个道祖在下船，一群又一群黑暗仙王在跟随，向上苍而去，这是覆灭之战，是属于他们的盛宴。
“杀！”上苍的道祖也在迎击，他们穿过域门，快速来到边境，阻挡黑暗生灵的到来。
但也有人未动，隔空看着天外最中央的那艘战船，那里还有两尊仙帝，其中一人的那一身白衣醒目的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夜哥……”石昊抬头，身形挺拔，面孔坚毅，步伐沉重，一步步登天而上，这是他儿时就认识的兄长，又似好友，多年不曾相见，不曾想，再次见到时，他们却站在了不同的阵营，成为了敌人。
“为何……”石昊想问为什么，想知道原因，哪怕是一句稍微的解释，他觉得自己就能原谅这个人，但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对方却先开口了。
“为何？”白夜看着对面的石昊，平静而问。
“为何……？”石昊一怔，但他瞬间就回过了神，夜哥指的肯定不是他杀紫发帝，应该是昆谛事件，他能怎么说，不是我杀的？
不管是昆谛，还是那些王，都在夜哥背后死死的盯着他，目光仿佛在质问，为什么？
“就这样吧，下面人的仇，下面人会解决，这些年来，你一直想与我一战，现在也是时候了。”白夜抬步，首次踏出了战船，让注意到了这边动静的黑帝兴奋，让圣羽紧张。
“我……”石昊张了张嘴，他突然感觉那个男人有些陌生，也有些冷漠，人都是会变的，但对方真的变了吗？
“轰！”
一只拳头盖了过来，速度太快了，直捶他的头颅，熟悉而又难忘，在那后方，灭世狂啸，直接加入了另一边的群帝战场。
“那就将你镇压！”石昊大吼，心中坚决，他不想看到此人做恶，更不想对方有朝一日变的面目全非，快速将手中头颅收进法则池镇压后，他抬拳就轰了过去。
但，仅是一次交手，他整个人就在止不住的倒退，这其中蕴含着绝对的差距，仿佛一个天，一个地。
紧接着，一指点来，那澎湃的时空伟力冻结一切。
“法免！”石昊在心中大喝，手中帝剑扬起，亿万光辉在其上汇聚，这是出其不意的一击，他也会法免，虽然只有一瞬。
“无用的。”
手指点来了，直迎帝剑，硬撼而来，让帝剑颤栗，发出嗡鸣，这很诡异，像是仙帝级别的力量，又像是什么法都没用，又仿佛所有的法都在那一指上绽放。
“轰！”
石昊连同帝剑都在倒飞，一指隔空擦过，让他的脸庞都在流血。
紧接着，他一瞬间回到了之前的点，拳头迎面而来，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方式，砸在他的脑袋上，产生了熟悉的痛，让他整个人都在后仰倒飞。
可这也似乎是在无声的进行传递，你夜哥依旧是你夜哥！
“荒天帝！”
看到这一幕的上苍生灵惊骇，这同样是一个照面，刚刚斩帝的荒天帝就被打飞了，身影不受控制的坠落向大地，脑袋上头破血流，让人看了完全不愿相信。
“轰隆隆！”
白衣人影猛然从上方落了下来，双脚沉重的仿佛无穷世界叠加，要踏碎石昊的胸堂，有法免，也有时空的禁锢。
石昊不断冲击，一步亿万里，可他本就与对方存在着巨大差距，又如何避的开，哪怕他能一瞬间遁到万古前的时空中，可依旧会被一瞬间拉回来，承受这一脚。
关键时刻，一道黑色锋芒横扫了过来，刀光漆黑如墨，却无比犀利，“他已经是仙帝绝巅，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吗……”
来人惊骇，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伸手握住他天刀的男人，手如龙爪，密布着如龙鳞般的符文与纹路，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天刀。
“砰！”
石昊被踏了下去，直接砸在了上苍大地上，五脏六腑破碎，口中吐血不止，甚至就连他那坚不可摧的肉身都凹陷了。
“混、蛋！”石昊暗骂，冲天而上，迎面而来的就是上苍老仙帝的胸口被打穿，肉身被震的四分五裂。
“你依旧是这么弱，哪怕有了一些帮手。”白夜大步踏来，白衣飘荡，一尘不染，一步一时空，梦幻的仿佛在穿古跨今。
“那是你太自大了！”石昊长啸，法则池庇护己身，帝剑绽放璀璨仙光，让这片天地为之而兴，让岁月为之而衰，这是在借上苍之力对时空法进行压制。
“无用的！”
白夜抬手，天地、万物、万法都在出现重影，有形的、无形的，都似乎有迹可循。
更让石昊震撼的是，随着那只手掌压来，他的帝剑都在闪出重影。
“砰！”
掌变拳，硬撼帝剑，每一次出拳，都让帝剑多出一道重影，仅是几次的碰撞，随他征战多年的帝剑竟然就那么被生生打爆了。
更恐怖的是，对方的拳头再次打来，不可挡，不可阻，震开他的双臂，让他的额头再次一痛，整个人的脑门都差点没被轰爆。
“这混蛋，他肯定还是他……”挨了两顿后，石昊心中几乎确认了，也只有对方才会以这种熟悉的方式打他，也只有这个人能无视他的实力，打他的头！
虽然对方从未承认。
“你到底想做什么？又在图谋什么？！”石昊没有说出来，而是在心中不断怀疑，他知道夜哥不是那样的人。
若白夜知道他的想法，多半会回一句：看你挨打。
“引他去禁地！”老仙帝传音，重组身形后顶了上来。
石昊很排斥，他不想这么做，夜哥那种人看似温和，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强势，对方宁愿自己开创世间最大的黑暗，也不会去加入他人的黑暗，也就是说，夜哥对高原有图谋，是友非敌。
可就是这一丝耽搁，他就再次被捶飞了，紧步他后尘的是老仙帝。
这是吓人的一幕，哪怕很多上苍生灵在交战中都忍不住停了下来，多少纪元不曾出世的古仙帝，外加能杀帝的荒天帝，两人合力都被一道白衣身影打的不断倒退，而后崩开，完全不是对手。
那道人影所过，两大仙帝的血凄艳而醒目，染红了很长的一段路，让不知多少人压抑的无法呼吸。
“前辈、荒！”圣羽焦急，不能再等了，哪怕这一纪元覆灭，都要除掉此人，要不然，后世人将不会再有丝毫的希望。
“哈哈哈，白帝，杀了他们！”黑帝大笑，此纪元最凶的男子，岂是浪得虚名，要知道，这还不是本体啊！
“看到了吗，那是你们的荒天帝，那是我等的白帝，一如过去，白帝出手，纵然是荒，也只能老老实实挨打！”
昆谛也在冷笑，只身杀向天庭部众，说不气，那是不可能的，任谁打的正兴奋，却突然被一道念抹杀，恐怕都要气的吐血，他也不例外。
“都跟着老夫冲，此战占领上苍，建立我族族地！”昆谛大吼，让他身后数不清的王都在紧随其后。

第699章 祭体系与焚体系
“荒！”
“你来挡他！”
仙帝战场上，圣羽传音，这样下去不行，他们会被那姓白的全部击杀，在本就占据劣势的情况下，那人的加入，将这一劣势一瞬间放大了太多。
“好！”
石昊也不想继续挨打了，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后就想走，但这里是战场，他若离开，独木难支的老仙帝会被夜哥活活打死。
“他交给我们，你去支援洛他们。”一道又一道虚影出现，有的人胸口前后透亮，滴落黑血，有的身形枯败，浑身生满红毛，看上去不祥而恐怖。
这是曾被杀死的缘故，死后留下了那些特征，但这些真灵想要挡黑帝，无疑是在主动赴死，下次想要再映照过来就难了。
可以说，上苍拼尽了一切，或许从未有人想过，这至高之地都会这么惨烈，黑暗所至，世间哪里会有净土。
“轰！”
持刀老仙帝再次崩开了，就连手中的天刀都断成了两截，完全不是对手。
“天资如你，世间可列第一，又何必助纣为虐！”老仙帝重组，边退边开口。
“我本来就生在黑暗。”
白夜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大方针是灭的上苍只剩两成生灵，仙帝或许会留一两个，他不管这些，而是想看看上苍的底牌是花粉留下的后手，还是上苍有古物件。
“白夜！”
圣羽脱身了，向这边杀来，黑帝无动于衷，丝毫不担心，哪怕荒从他眼皮子底下离开。
“你就不拦截一下？”白夜相隔甚远传音。
“区区一个新晋仙帝而已，无非是法特殊了一些，在我们兄弟面前，他能逃到哪里去，终将一陨。”黑帝十分自负，全力压制上苍诸帝真灵与上苍法则。
“我算是明白石昊为什么能成长起来了。”白夜也没多管，此纪元黑帝是主祭，他只是黑帝的帮手，仅此而已。
“与我等交战也敢分心！”
圣羽大吼，一指点出，金色剑气密密麻麻，璀璨的仿佛要斩尽世间，而在另一侧，黑色断刀重组，一刀劈出，声势浩大，上苍上的宇宙星辰都在齐落。
但不管是剑气还是刀气，都被接连打崩了，那人的恐怖更胜过去，一拳笼罩乾坤，一拳推动古今岁月，一拳轮回万古，极致的法，无敌的意，轰穿一切的宏大气势，震的两人踉跄而退。
“上苍注定要在此纪元衰竭，何必挣扎。
古往今来的大势皆是如此，没有死亡，何来新生，没有衰败，哪来的繁盛。”
“轰隆隆！”
两人再次震退，尤其是圣羽，双臂都在发颤，完全挡不住。
“仙帝……”
众生悲鸣，看着二打一都在节节败退的双帝，他们太凄惨了，纵然是圣羽仙帝取代了荒的位置，依旧无力回天，反而徒增伤势，那伟岸神圣的身形都近乎不可见到了，被打的撞进了另一片天地，消失不见。
“我们真的大势已去了吗……”
没人知道，仙帝不敌，道祖也不敌，就连王级，都在高原大军的攻打下，不断后退。
天空在飘血，壮阔山河在龟裂，无数人的努力，在黑暗面前显得微不足道，谁能拯救这个末日？谁来守卫上苍？还是说，这次他们也将如前贤那般，留下一具具骸骨，以证明自身曾存在过？
“吼！”
在众生悲鸣之际，上苍的很多战场下都有仙光在升起，有的依附于残器上，有的贴着破旧铁衣碎片，有的伸出骨手，扒开尘封的大地，再现世间。
这并非映照，而是过去的执念，残留在战场中，如今感受到上苍众生绝望的悲意，以执念之身再战。
这类似于英灵，古老的教主，曾经在光辉岁月绽放过的人杰，风采璀璨的道子，加上强者的残兵，一个又一个，一群又一群，数量太多了，谁也不知道上苍到底死去了多少强者，纵然是道祖级，都在频繁出现，照亮一片片战场，抵抗黑暗大军。
“万物凋零有什么好，世间倾覆，众生悲痛，你也曾为天帝，是世间的守护者，你真的忍心吗。”独臂老仙帝悲痛，还在相劝。
此人当过诸天之帝，打过厄土，路过上苍，当初虽然与他们战斗，可从未伤害无辜，甚至，就连洛都一直相信此人有可能成为上苍助力。
但显然，洛看走眼了。
“众生吗……他们早已轮回了太多次，这次也一样，覆灭后，哪里还有什么天帝，世间又会有几人记得我，为善也好，为恶也罢，到了一定层次，早已不重要了。”白夜摇头。
铜棺主都不管，他拿什么管，谁还不是个天帝，谁还没守护过众生，但这是类似于创世神所延续的恶，就算达到祭道之上找正主质问，正主多半也会说这是一场梦，你也是假的，我若醒来，一切皆无。
“别和一个黑暗生灵浪费口舌，他注定会为恶这个世间。”圣羽大步而来，前所未有的凝重，成败在此一举，他要除掉这个可怕的大敌，为后世人留下一线希望。
这是一个花香鸟语的天地，山谷广阔，四周大山挺拔，阳光明媚温暖，让万物散发着蓬勃生机。
在那中央地的高坡之上，湖水碧蓝，畔前篱院一圈，土屋几间，远离战场的喧腾，在阳光下反而充满了宁静。
但随着圣羽的用力一跺，这一片天地变了，四周大山隆隆而起，无限拔高，花草枯萎，阳光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颗漆黑大日，散发着的光也不再温暖，而是一种极致的死亡与冰冷，比灭世的死亡之眼都要恐怖，哪怕是白夜，都感觉肌体在发冷，仿佛要随着这片天地变成一堆冻土。
“花粉的后手吗？”
白夜抬头，四周大山已经封锁了一切，甚至连空间时间都彻底的隔绝了，让他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你知道又如何，今日你插翅难飞，谁也救不了你，哪怕是高原的复活！”圣羽很自信，也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此人不怕任何手段，所以敢追着他们到来，但祭道级的手段完全可以让高原的仙帝永寂，连高原的复活都无用。
“可惜了，花粉想必就是被你们，外加世人所拖累，要不然，她或许会更进一步。”
白夜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四处观望，像是在感受周围的祭道力量。
花粉的强大毋庸置疑，身为铜棺主养的观赏花，先天就立在了众生未诞生之前，根脚超然的让人难以想象，也是十始祖后的首个祭道级。
但，正是心中有牵挂，所以才不能死去，留下了不少后手，包括圣墟中的林诺依，可正是因为花粉死的不彻底，这才导致了花粉成不了祭道之上。
“嗯？”两人不解，为何到了现在，此子还能这么淡定，何为再突破？难道那些始祖研究出了更进一步的方法？
“说了你们也不懂，况且……祭道之力虽强，终究不是本人亲至，想杀我仍然有点难啊！”
白夜抬步，衣袖齐扬，随着动作，他的法，他的道，他的意，全部内敛进了体内。
“装神弄鬼！等你死后，没有任何人会记得你，世间会抹去一切关于你的存在。”圣羽大吼，与老仙帝一左一右杀了过来。
同时，在四面八方还有数不清的法则压来，伴随着一种祭的伟力，这种法则的威能也在一瞬间放大。
“轰！”
圣羽与白夜对了一拳，在他的震惊中，他整个人都被打退了，手臂当场骨折，气血剧烈翻涌，与他一同退的还有一道残影。
紧接着，老仙帝被扫飞，重重的撞向远方，胸口凹陷了一大片，不是他不敌，而是他之前就被削了几次。
如果说荒是同级别最可怕的人，禁忌之法可无敌天下，那么，此人就是荒的天敌，对方可不是克荒，而是克任何人，除非掌握永固法则，不怕削。
“轰隆隆！”
法则一道又一道，仿佛大道仙链一般，要将白夜洞穿，这并不是最棘手的，真正恐怖的是那天上的黑日，一缕黑光落下，连白夜都被洞穿了，同时，几间土屋放大，化成了一面面天碑，自主镇来。
就连碧湖都在倾斜，汪洋无边，内蕴亿万符文，组合成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踏于碧波之上，抬纤足横扫，让那片区域大战惊天动地，毁灭风暴齐出。
“这混账……该不会领悟到了那个层次的力量吧？”圣羽颤栗。
这很不现实，上苍过去还有帝，其中不乏惊艳的让人难以形容的人，但从未有一人能达到花粉的层次。
这不是天资在限制，而是仙帝之后，疑似需要祭，这是花粉曾谈过的。
“没有，他仍在这个层次，强横的是他本人。”老仙帝摇头，看着那大战女子的白衣人影，对方的所有法于道都融汇于一炉，哪怕是对外的法免压制、冻结禁锢都没再用过，像是在准备升华。
不管这个可能性有多少，他们俩都要趁这个机会，将此子彻底压制。
一日、两日、三十日！
大战仍在继续，三人围攻一个白衣男子，在这个封闭的世界里，掀起了无尽大道风暴，狂野的惊人。
就像现在，一女子头顶悬浮黑日，黑光所照，尽皆死亡，白夜的胸口都被洞穿了，死亡气息缠绕，紧接着，圣羽与老仙帝一左一右杀来，一人持刀，一人双手都化成了恐怖仙链。
就连他的头顶都有一面天碑落下，砸中了他，让他的身体都在踉跄，少见的狼狈。
可下一刻，他承受住了，双手抓着天碑，左拍右砸，将老仙帝扫飞，而后拎着不断震动的天碑一边挡黑日光线，一边狂砸圣羽。
如果阳光是毁灭，那么，土屋所化的天碑完全可以挡住阳光，这是一个缺点，白夜发现了。
“这也行？”老仙帝倒在远方，浑身是血，太凄惨了，身躯血肉模糊，整个人都残破了。
这里是花粉的故居，真正强大的是什么他也不知，洛曾言，此地可焚帝，让其永寂。
“焚！！！”圣羽大吼，双臂死死的抱住白夜的小腿，整个人都在燃烧，配合周围的上苍法则仙链，要将白夜永远束缚在这里。
就连这片天地都瞬间变了，大日与人影融合，照耀之下，黑色火焰如汪洋，铺天盖地，焚尽一切，哪怕白夜有法免，都阻挡不了自己被焚烧。
这是一种难以想象的火，可祭掉一切，烧掉一切。
“焚去我身，焚去我道，你们想助我超脱吗！”白夜被烧的千疮百孔，他非但不惧，反而在认真体悟，把老仙帝和圣羽都吓了一跳。
“引上苍本源，永焚此人！”
随着老仙帝的一指点出，大地震动，数不清的十色仙焰从大地下而出，淹没向了白夜。
做完这一切，老仙帝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们不知道自己被打崩了多少次，到了现在，他和圣羽其实很难支撑了，若非对方帝剑不在手，恐怕早就炼了他们。
但，这还不够，老仙帝目光炯炯有神，他缓缓起身，带着一抹复杂，整个人都化成了一道粗大的火焰仙链，下半截扎根大地，上半截缠上了白夜的另一个小腿，与圣羽一左一右，将白夜束缚。
更恐怖的是，仙链上还有两人的本源。
想要彻底杀死一个帝，同级别只能靠本源磨灭，为了付付此人，他们早就在这里布置过，这里当于一个天然的火炉，在那外界，上苍本源无穷无尽，别说一个仙帝，就算再来一个，也能磨灭。
更不用说，这里有祭的力量，以女子融合大日所化的黑色火焰为核心，他们与上苍的本源为辅，不为灭杀祭道，只为杀一个仙帝。
“何苦呢，你们本源耗尽，我说不定还活着。”
白夜看着脚边化成锁链的两人，都不想去挣动了。
“有你陪葬，我不寂寞！”圣羽传出了神念波动。
白夜摇头，他又不是本体，他被分离出来的主要作用可不是协助黑帝，而是在尝试其他祭道路，就算不死在这里，他要不了多少年也会自行消散。
于是，在两道仙链的震动中，那人死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能复活，哪怕被烧的渣都不剩。不挣扎，不逃脱，不断去分析这片天地间的火焰与自身的变化，一死就是上百次。
“或许火道也可以走，这是最适合的力量，若有人有我这样的头脑，火道完全可以走到修行之巅。”
白夜盘坐在火海中，这是他这一段时间的一种所悟。
这并非没有疼痛，实际上，他的本源仍在不断燃烧，只不过相比起状态不佳在这段时间先后死去的圣羽和老仙帝，他还可以支撑很久。
真正让他动心思的是，祭道其实可以看成是一种燃烧，祭我，其实也是一种燃烧。
世间有祭，那必然有焚，焚和祭是相辅相成的，这或许是一条可达祭道之上的路。
能否做到，他也不知，至少从没有人尝试。
这需要天资，需要时间，也需要合适的实验对像，若叶倾仙那小屁孩还在，估计能关小黑屋试试，但现在这个时代对方还没出生。
除此之外，金乌、凤凰等类应该也适合。
想着想着，他就痴迷了，外界大战连天，波澜壮阔，却无人所知，在这片火海之地，有一道人影与两枯骨为伴，逐渐忘我。

第700章 尸骸复苏
上苍大战仍在进行，黑色大雾无边无际，像是大浪一般铺天盖地，波澜壮阔的惊人，以压倒性的力量向前推动着。
白帝已死，下一个就是黑帝！
也不知是从谁口中流传出来的言语，在这个大战朝天的上苍中都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白帝死了？这怎么可能！谁能杀我族帝者！”有赤发男子大吼，冲进王群中狂暴出手。
他不愿相信，也无法接受，那个人虽然比他小了太多，也经常会叫他一声前辈，指导时从不吝啬，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和对方脱不了干系。
但，竟然有人说那样一个人死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疯掉了，眸子都是赤红的。
“不用理会，白帝仍在，尔等还记得，吾还记得，他就会永存。”黑帝的浩大声音传遍战场，让无数人兴奋。
是了，仙帝级很难死，那种层次的生灵太逆天，早已站在了大道的尽头，仅是战斗的余波，就能影响古今岁月史的稳定，从而颠覆未来，又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陨落。
可上苍众生却无形中有一种悲意，感觉脑海中有东西在淡化，像是自身的记忆被篡改，有些事很模糊，且这种模糊在进一步加重。
有些道祖对这种经历印象很深刻，他们的层次够高，有些人不止一次经历过这种事，自身虽然也受到了影响，但这种影响不算太大，“仙帝死了……还是两位！”
“蛄，拿命来！”也背负金翅的生灵咆哮，鎏金镗力劈，疯狂杀向自己的对手，他族的帝者陨落了，两帝围杀那白帝，拼死竟然都没让对方永寂！
可一个人若是在战场上失去了理智，那么离死也不远了。
一杆青铜大戟隔空镇来，压的万法皆消，冷静、沉稳、强大、可靠，是世人近些年来对这个男人的评价，一人出，万法尽皆暗淡，让金羽道祖脸色大变，整个人都清醒了。
“看来没什么是永恒的，万物会凋零，帝者也会陨落。”蛄祖抬手而拍，一道又一道时空法在他手中绽放，拍的金发道祖不断倒退，每退一步，身形就枯萎一分。
他不是只会辅助，相反，他主掌时空，先天不败，又怎么可能会差。
“轰！”
那位道祖被打爆了，血雨洒落，腥风弥漫，他想要重组，可那两人又怎会如他愿。
这只是战场的一角，这个纪元末，战火席卷上苍大地，血色染红三十三重天，又有谁能抽身。
哪怕是上苍的诸帝真灵，都快不支了，他们本就没有复活，相当于保留了过去的种子，如今诸帝联手，借上苍法则抵挡黑帝，也将到了尽头。
“真以为上苍法则可以庇护尔等吗，若非是想让给我族生灵磨练，你们早就被本座杀绝了。”
这是事实，诸帝无法反驳，因为黑帝有这个实力。
“这一纪元要就此落幕了吗……下一纪元会更艰难吧……”
数团真灵合一，化成一个数头的生灵，引导上苍法则，铺天盖地向黑帝而去，如今老仙帝和圣羽已死，他们也不远了，将来能支撑上苍的恐怕就只有洛、勐海和荒了，希望他们能逃过这一劫吧。
三打六，又何尝不是一种艰难，纵然是石昊，身上都带着大量的伤，其中的一道巨大的爪痕，将他整个人都快撕裂了，那是他的敌手所留，来自半个熟人。
“我们真的不回去了吗？”石昊与两人一同远遁祭海，不断向深处逃去。
“不回去，去高原，他们侵犯上苍，我们也要让他高原损失惨重！”洛天仙冰冷道。
这很危险，高原深不可测，高手太多了，不说追着他们的六人，就是高原本土，肯定也有绝世仙帝坐镇，若被两头堵上，他们危矣。
但三帝谁都没有退缩，尤其是石昊，他迫切想这么做，同时，他也不是第一次感觉战力匮乏，想要帮手。
“下界界海的那个帝是怎么回事？也是高原的人吗？”
“下界的那个？他不完全算是。”洛天仙摇头，“那人曾是诸天万界的天帝，出生于黑暗大肆活跃的动乱年代，崛起后，平定了下界，但突破时被高原仙帝用原初物质暗算了。”
“他也是一个……天帝？！”石昊心中不平静，夜哥明明比他成帝早，却不管界海的那尊帝，不是因为怕，分明是知道其中的隐情，从对方分离肉身与元神后、自缚于终极古地深处就可以看出来，对方无意为恶。
那他是杀错了吗？他不知道，但他觉得这次之后要下界一趟，看看能否将之复活，若对方真的为天帝，或许心中深处还有善念，有挽回的可能。
可他不知的是，此时，在那下界的终极古地，已经有动静出现了。
“轮回前辈，你确定这里可以挡住大劫？”
“相信我，这里是终极古地，诸天万界染血，大世将不存，若有地方能救下一部分人，恐怕也只有这里和神界的禁地了。”
男子身穿一袭青衫，黑发乌亮，脑后悬浮一块混沌气弥漫的轮回盘，身形伟岸而沧桑。
在他身后，女子一身白衣，面孔倾国倾城，眉心天纹古朴原始，散发着恐怖的道韵，其下，一双眸子乌黑明亮，极具灵性。
“此纪元结束是必然的，前辈你想救人我理解，但就算是这里，也挡不住黑暗的侵蚀，诸天覆灭，世间无完卵。”女子摇头，因为她的家族就是推动者之一。
且，老祖的这个昔年好友只是一个仙王啊，虽然这些年来进步不小，可这点力量在这个黑暗纪元末，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能救一个是一个，希望之种终究有一天会重新扩散，而我将与诸天共轮回。”男子低语，十分平静，可话中所流露的意志却足以让任何仙王为之动容。
与诸天共轮回，这等同于要将自己与诸天同时葬下，若来年纪元再生，此人也有可能跟着新生。
若对方不死，多半会成帝！
与大时代同亡，与新时代同生，这是何等的气魄，哪怕是见惯了准仙帝的白芷都忍不住深感动容。
若是轮回王当年再早生两个纪元，积累足够，或许随仙古葬下后就有机会领悟轮回真义，一举成帝。
“人可轮回，大界可轮回，诸天与时代同样可轮回，不错的思路，劫中有大危，亦有大机缘，你能在危险中看到其中的另一面，眼光也算不错。”
突然，前方传出了一道神念波动，让两人一惊。
这里被一位仙帝扫平后，竟然还有人？
声音源自一片形似岛屿的废墟，靠近后，两人在一片碎石堆中看到了一面孔沧桑的男子。
他被一片光雨笼罩，身穿不知哪个时代的古袍，虽然老旧，却白的一尘不染，一张面孔英俊中又带着一缕豪放，极其刚阳，身形盘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两人。
“小黑，你不打个招呼吗，多少年没见过活人了。”
“那是你，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还有，你再敢乱起名，我会杀了你！”
寒音一响，整个黑暗大地都仿佛要瞬间冻结了，太冷了，让两人不由自主的直打颤，忍不住想要膜拜。
同时，在白衣男子的对面，也显化出了一个冷酷的黑袍男子，两人面孔一模一样，像是一母双胎，只不过后者太过冷漠，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以及浓浓的不屑。
哪个仙帝会去理一个蝼蚁，普天之下也只有这个蠢货了。
“哈哈哈，你们不用介意，小黑近些年来先是被束缚，而后又被杀，心中充满了怨气，他本性不坏。”白衣人大笑，震的大陆不断摇动。
“难道您是……我族的缔造者？！传说中的老祖宗？”白芷眼神一亮，目光划过那朦胧的光雨，落在了黑袍人身上，并不畏惧，反而十分兴奋。
她联想了很多，当年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一战，荒天帝天纵神威，刚成帝就在界海对岸斩了一尊黑暗帝，而被斩的那位帝明显就是此人，也是异域的真正源头，高原上流传的民间皇子。
你这么乱认亲戚，真的好吗，轮回王侧目。
“那一界的后人吗……”尸骸依旧冷漠，扫了一眼白芷，重新闭目，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偶尔醒来也曾听大陆上的生灵谈起那一界的事，这并没有记忆，而是过去的他懒得理会。
“还真是啊，我们有这种关系，你和你的族人都相当于是我们的后裔。”白衣人很高兴，他太多年没开口了，更没想到，刚见到外人，竟然还是有联系的。
“那是我的后裔，不是你的，诸天将覆，你自求多福吧。”尸骸睁开了双眼，眸绽冷芒。
“你的就是我的，你是我，我也是你，我们本为一体，何来你我之分，诸天将覆，我们再生，身为诸天万界曾经的王，你不打算偿还过去犯下的罪过吗？”
“诸天死活，与我何干，又不是第一次了。”
“那就灭掉源头，顺便去找那些偷袭的鼠辈复仇！这一世，不踏帝骨永不回！”
一白一黑两个生灵相互凝视，谁都不退让，让这里的气氛格外紧张，空气都仿佛要冻结了。
“你去吧。”尸骸终究是退让了，一身两分，谁主导这很关键，但他压不住对方。
“还不明白吗，我就是你，我的恨就是你的仇，还是说你想找那群准仙帝，从此成为一族始祖，颐养天年，不问外界纷争？”
“有何不可，我不死，你永存，随便你怎么复仇。”尸骸冷视，心中明显有气。
他被主身困了无尽岁月，浪费了太多的时光，刚出来，就被人杀了，放谁身上谁不气，他堂堂仙帝不要脸吗！
真追究起来，主身去复仇，等同于和那荒站在了同一阵营，他懒得管黑暗还是光明，但他现在就是排斥荒。
自从复活以来，他研究了很多天，一直想着破解之法，无论他怎么推演，都不是对手。
与其如此，他还不如领着一帮后裔独居世外，一声一个老祖听着不悦耳吗，何必去受那郁气。
更不用说，那小白帝当年比荒都要出色，稍微调教一番，指不定能有个仙帝后裔，说不定还能替他复仇，这不好吗？
“你已经堕落了，你曾经的霸气和意志哪去了。”帝骨哥无语，次身明显是被荒打出了阴影，自甘堕落了，就像是，反正也打不过，随你们折腾吧。
“走吧，带我去你族。”尸骸缓缓起身，一把抓起了白芷。
“我家在上界……我回不去啊！”白芷并不慌乱，反而有种兴奋。
“上界？”尸骸皱眉，那地方如今绝地天通，非仙帝不可登临，哪怕是准仙帝都上不去，他原以为那群小鬼躲在了前哨站中，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我们可以从神界上去，那里有通道直通上苍中。”
“小白……”轮回王还想说什么，但尸骸冰冷目光一扫，让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再见了前辈，希望下次再见时，前辈已成帝道果位。”白芷摆着小手。
“不用担心，小黑不是见人就杀。”帝骨笑着摇头。
“不，我是觉得前辈的复活方式和我的有些像。”
“你知道是谁映照的？”帝骨微微一惊，他也一直在猜测是谁复活了他，要知道，映照普通人并不算什么，映照一尊仙帝，连他目前都不具备这个实力，这至少是一个高阶仙帝自身付出大代价后，才能让一位仙帝重现世间。
他一直以为是上苍的仙帝出的手。
“可能是异域的白帝。”
“白帝……小黑的后裔？”帝骨哥再次一震，看着早已消失不见的小黑，他的眼皮子都在抽动。
他深知小黑的性格，冷漠、无情，强硬、霸道，本是冲着当始祖的意思去的，反正是一群准仙帝，一手就能镇压了。
但，若是小黑去到之后被反拍翻，他觉得小黑这一辈子都很难再找回自信。
可担忧过后，他又忍不住感慨命运的造化弄人，堕落后还能出现双帝，仙道有仙帝，黑暗有黑暗仙帝，如同他与小黑的两种延续，这是何等的神奇。
“不愧是生我养我的天地，风水就是好。”

第701章 寂上苍
“上苍要完了？”
在一片黑暗之地，两人无声无息出现，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方世间。
大世倾覆，无尽山河都被黑暗笼罩，千疮百孔的大地，血色遮盖的天穹，宇宙在爆开，星辰在砸落，群仙如雨点洒下，让整个大地尸体遍布，血色大河纵横交错，伴随着腥风血雨的飘荡，整个世间仿佛一场人间炼狱。
纵然是尸骸，都忍不住深深皱眉，不是因为惨烈，而是因为上苍败的太快，几乎是一面倒，且在那世外，还有一尊巨大的黑袍人影耸立。
对方头戴帝冠，背负着双手，立于翻涌的不祥雾气之上，俯视浩瀚战场，冷酷而威严，仙王的大吼、道祖的长啸、众生的悲鸣，仿佛在他耳中成了悦曲，世界的崩塌、万物的凋零、挣扎着的生灵，以上苍为基，在他眼中逐渐勾勒着一幅大世凋零图。
聆听纪元悲音，观大地血雨腥风，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态。
也唯有主宰者才能欣赏到的画面，一纪元一次，弥足珍贵，每次观看，都是这般的赏心悦目，甚至，在黑帝的收藏中，还有诸多的版本，各式各样，如同一部部古史，记录了上苍和诸天曾经的过去。
上苍确实要完了，但因为上苍太过浩瀚，在仙帝不再出手的情况下，下面的人想要彻底解决上苍的大部分人口，仍旧需要时间。
“我们是这一纪元的刽子手吗……”白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被很多人宠爱、关怀，自白帝屹立在异域之巅后，所有人在这些年的岁月中被默默改变了。
“你的族人在哪？那个吗？”
尸骸依旧冷漠，对上苍的景不闻不问，正如他所说，世人死活，与我何干，他不是那个话唠，不关心大世，只想看看他的部众。
这是一种对比之心，如果说，诸天是主身的延续，那么，诸天的黑暗就是他的延续，他不如主身，甚至不如主身的后辈荒，被双重压制，这种心里的落差感可想而知。
“嗯……那是安祖。”
白芷点头，看着映照在天穹上的持枪生灵，对方很勇猛，一杆长枪浩大厚重，神圣中又散发着难以想象的锋芒，被其主持着，万千宇宙都在一瞬间的横扫中裂开了，无匹的锋芒更是将他的敌手差点撕裂。
其实她还看到了不少，像蒲魔、黑暗三帝、紫龙、她的两个老祖，每一个都在与敌搏杀，至于王级战场上则更多了。
这是一股潜力非常可见的生灵，上到道祖，下到真仙，每一个人都在绽放自己的潜能，颜色各异的法则树，让人眼花缭乱的神通，百花齐放的祖术，没有固定的法，没有不适合的术。
每一个人所用的法几乎都完美的契合自身，这是一种让人大开眼界的道，纵然是尸骸，都在观察后，忍不住动容了。
一个人平均能打三五个上苍人，甚至更多，要知道，上苍是在拼死抵抗，有悲愤，也有绝望，这个过程会放大自身的战力，可就算如此，那些人在同级别中也强大的过分，几乎都能纵横战场。
强大的法，坚不可摧的体魄，恐怖的元神力量，这是全面的绽放，那些人的识海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发的，元神一出，君临战场，有无敌的威势，也有君主的俯视气概。
有个别人的潜力更是惊人，连尸骸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而后无声的记在了心里，等收服了领头的，再悉心培养一番。
白芷并不知道自己身旁的人是何心思，她也加入了战场，借这场大战洗礼自身。
可再广阔的疆域，也终有化成焦土的时刻。
……
大战一连持续了五百年，上苍败了，从王级战场开始崩溃，而后紧接着是仙级，最后是道祖级，全面溃败，大片的疆土失守，永远被黑暗笼罩，大量的生灵死亡，永远倒在了大地上。
这是一场大绝灭，黑暗所过，寸草不留，但凡生灵，全部杀死，让上苍生灵在短短的时间内少了一成。
血色久久不散，凄艳的血流遍上苍，让那本就血红的周边海域变的更红了。
什么是祭品？古往今来一直在流传着，哪怕是高原上的人都不太明白，他们只是在遵循着这一过程。
可今日，很多人都看到了，修士的尸与骨、血与肉、大道、残留的伟力、个人曾经的辉煌等，有形的、无形的都被收走了，没入了天外的宽大袖袍中。
“继续，杀的上苍只剩下两成，而后去下界，再杀个天翻地覆！”
天穹上有浩大宏音落下，让黑暗大军始终不曾停歇。
但上苍太大了，道祖都走不到尽头，下面的人可想而知，更不用说其中还有恐怖绝地，让推进速度变的都开始了缓慢。
“那边还没解决吗……”黑帝皱眉，下面的血色虽美，可他的心早已冷寂，只想等诸人齐至，一起出手，绝灭上苍的剩下几成生灵，如此以来，这一纪元就结束了。
而此时，在另一边，三道人影已经登临了高原。
“这就是高原吗……”
石昊深感震撼，这是一个永恒的冻土，阴森昏暗的像是一座由无数大坟组成的坟地，太森冷了。
“小心点，那些始祖多半在沉睡，过去的时代就是如此，没有同等级的生灵诞生，他们几乎不会插手世间。”勐海说道。
以前根本就没人知道有始祖这回事，他们一直以为十帝就是高原的终极力量，所以上苍与之抗衡了很多岁月。
直至花粉登临高原上，惊出了三大始祖，导致花粉陨落，这才让所有人明白，高原原来还沉睡着那种恐怖的强者，这或许才是高原自古不败的真正原因。
“我去引，你们俩杀，记住，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来回奔波，而不是杀戮，你们不要贪恋，适时收手。”
面对勐海的严重叮嘱，两人都在点头，这不是开玩笑，破坏很容易，可万一真引出始祖，他们谁都跑不掉。
勐海去了，没过多久，高原中部就在震动，一只大手下压，数不清的黑暗生灵都在一瞬间消亡，骨头都不剩一根，帝手所过，灰烬漫天。
“尔敢！”
高原震动，一道银色身影复苏，躯体顶天立地，立在高原深处，一瞬间锁定了勐海，杀意滔天，挫骨扬灰啊，怎么敢的！
“不知死活，凭你也敢闯入我族，送你永寂！”银帝一脸冷酷，直接杀向了勐海，而在心中，他却忍不住想破口大骂，那么多人去灭上苍，竟然还让人家打到了老家，黑帝是在偷懒吗。
“高阶仙帝……”
石昊与洛蛰伏在暗中，脸色严肃，高原在如今的纪元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高手太多了。
“现在去吗。”
过了一会儿，石昊忍不住问道，勐海撑不了太久，他担心勐海会出事。
“里面应该还有……过去曾出现过一个金帝，他存在的年代太久远，仙帝中无人可敌，强大的堪比始祖。”洛天仙忧虑，可眼下情况容不得她多想，偷袭人家大本营本就危险，如果怕，他们就不会来了。
“出手！”
“轰！”
两股仙帝气息从高原的另一边绽放，像是两片剧烈的伟力汪洋，在滔滔不绝的倾泄自己的力量，向银帝出现时的方位轰去。
那里肯定是帝族，藏着太多的刽子手，他们下起手来没有丝毫手软。
但他们不知的是，那片区域其实和某一地相近。
帝之伟力毁天灭地，所过之处，长空崩塌，大道法则崩碎，不知多少人在一瞬间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两片隆隆而来的灭世洪流，形体与神魂尽皆颤栗。
“荒……这小混蛋要灭我族？！”
也有人骇然，认出了出手的人，不断大骂与诅咒。
可石昊根本就不知，以为这里是银帝的族地，毕竟他现在哪管那么多，反正是高原，没一个无辜的。
“轰！”
关键时刻，一根晶莹枝条抬起，纤细如柳枝，颜色晶白，带着梦幻之光，延伸上去，轻轻一点，撑起了一片光幕，将外界的毁灭力量全部挡了下来。
“那是……”
石昊与洛天仙都在震动，太轻描淡写了，让他们差点以为有始祖出手了。
尤其是石昊，那根枝条的出现，让他印象深刻，像极了小时候，在那个年代，大荒中每到了夜里，到处都是危机，因此每个村子都会有祭灵，当年守护他们村子的是柳神，仅有的一根柳条不知为那个村子撑过了多少个夜晚。
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枝条无声无息，一瞬间蔓延，像是化成了盖世杀矛，无视距离，无视法则，一刹那将洛洞穿了，接着刺穿了他，轻轻一震，两道身影就炸了开来。
“这是……什么！”
洛天仙与石昊在远方重组身体，看着那滴血的枝条，脸色都在变化。
这对石昊而言，同样很熟悉，他昔日曾见到过这一幕，有柳条洞穿了大荒中的大部落强者，当然，那根枝条可不是柳神的。
“胆子不小，真以为我族没有人坐镇吗，就算你们上苍的所有帝全来，又能如何。
白帝，你说是不是。”
又有帝出现了，金色的外表充满了神圣，可神圣的背后却充满了无尽的阴冷。
“白帝……”
石昊和洛天仙瞳孔一缩，死死的盯着那根枝条，若白帝在这里，那上苍的那尊是什么！
他们想到了一种可能，尤其是洛，完全无法接受，两大仙帝以生命为代价，不惜损耗上苍本源，结果却杀的不是真身，开什么玩笑！
“走！”
石昊低劝，那金帝很恐怖，比之银帝都要强大，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白帝，高原根本就没有被撼动的可能，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夜哥在暗示着什么，那先前的两个动作像极了过去的柳神。
“难道柳神有危险？还是说柳神的潜力很强，将来会成为我的帮手？”
显然，他想多了，那枝条只是想抽他一顿，仅此而已。
“逃吧，你们能逃到哪里去。”金帝立在高原上，眸光分割开天地，扫向万古时空，打算进行追逐。
至于旁边的枝条则自主断开，落下一截，原地化成了一个身穿火红衣袍的男子。
他很诡异，一身的红，眉心带着一枚金符，身形修长，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让准备追逐石昊与洛天仙的金帝都忍不住收回了目光多看了两眼。
“突破不了，因此想尝试其他法吗？”金帝侧目，这是他曾用过的方法，当年的他也是这般，进行过各种尝试，可到头来全失败了，此子也一样，再惊艳，也无法再进一步。
“我的分身在上苍留下了点东西，我去一趟。”
“需要我去吗？”金帝笑道。
“金兄不是在追人吗？”白夜指了指那仍未闭合的天穹，就这么一丝耽搁，那两人就已经跑的没影了。
“无妨，两个鼠辈而已。”金帝并不在意，目送火红色人影远去。
……
上苍。
诸帝群聚，有人咬牙切齿，有人冷漠无情，还有人眸帘低垂。
“你们竟然还被荒给反杀了？”黑帝不敢相信，荒这次不是杀了一个，而是杀了三个，勐海与洛联手，也杀了一个，这简直不可思议。
“荒之前被我们打成了重伤，明显已经不支了……但后面他竟然蜕变了……”紫帝支支吾吾道，完全不敢直视黑帝。
“你还有脸说，你们联手杀人，把人家硬生生追成了比你们还凶的人？你们怎么做到的！”
众帝：“……”
好在，此时在天边突然出现了一一道火红色人影，踏着火海铸就的浪潮出现，让黑帝不断斜视，就连诸帝都猜到了什么，脸色隐隐有了些变化。
“哈哈，白老弟！”黑帝一扫阴郁，笑容满面，用始祖的话说，这是我们高原的招牌，无敌的人，一个就够了。
为何他们都不担心荒成长起来，就因为最强仙帝在高原啊，你强，你强的过白帝吗！
只要还在这个领域，再强的帝遇到这个男人，也要被削成狗。
“目前还有几成人口？”白夜看向黑帝。
“还有四成。”
“那就祭掉两成吧，尽早结束这个纪元。”
“也行。”黑帝点头，上苍最繁盛时，人口可为十，过去因花粉败亡，被祭了五成，下面的人在这一段时间的征战中，又寂灭了一成，按照他们事先的商议，留下两成即可。
“动手吧，等这边结束，我亲自去处理那三个在逃的老鼠。”黑帝冷笑。
这是他的祭祀，是他的主持，每一次祭，仙帝都可以获得好处，会变得更加强大，他们中的部分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不止是他，紫帝等人也开始了激动。
他们之所以弱，是因为当年有的人曾被花粉杀了，彻底永寂，这才有了他们补上，要是有金帝、黑帝的实力，哪里能让荒嚣张。

第702章 凋零的大世
数帝横空，排成一排，显化在上苍之中，让亿万万生灵惶恐。
有些身姿清晰，有些模糊不清，但每一道的轮廓都是那么醒目，散发着滔天帝威，脚步一踏，大世崩散，手掌一抬，万物凋零。
世间无物可遮其躯，众生无人可逆其意，仅仅是所散发着出的气机，就可压塌万古时空。
这太可怕了，伴随着九只大手的探出，天在崩，地在裂，万物万灵都在凋零，甚至就连上苍的大道都在崩溃。
“帝要绝灭众生！”
有道祖大吼，充满了绝望，整个人都在燃烧着冲向天际，撞到了一只大手后炸了开来，仿佛烟花般，亮起了一刹那的璀璨。
帝者无情，将冷漠展现的淋漓尽致，大手搅翻天地，毁灭众生，余波蔓延，所带来的皆是绝望。
“杀，纵然身死，我等也是不屈的！”
一片又一片仙王，一尊又一尊道祖都在冲向天穹，带着他们的怒火，带着他们的意志，在大手下不断崩散，这是在以死告知世人，永远要牢记这一天。
沉重、悲痛，填满了每一个人的心，不知多少人无法忘怀，他们想呼喊，可喉咙堵塞，想流泪，可意志不允许他们向黑暗妥协，他们更不愿把自己无力的一面暴露在黑暗眼前。
这是一场真正的大绝灭，大手所过，一片又一片壮观的山河化成了永恒冻土，黑雾缭绕，阴风吹荡，环境、法则，都被永久的改变了。
这就是仙帝，无人可挡，世间完全没有可以限制他们的力量，就连大道都要在其脚下臣服。
“怎么会……”
某片地下蕴养的天庭部众抬头，这就是黑暗吗，太冷酷了，苍生在其眼中仿佛尘埃般，被轻易抹去，不留丝毫痕迹。
“天帝现如今怎样了，逃过一劫了吗……”也有人看向浑身是伤的柳树。
它伤的太重了，树冠被削去，主干焦黑，中间还被利器刺穿过，全身上下近乎死寂，只有根茎还残留着一缕生机，但它的本源损失太多，若非自身成了准仙帝，柳树绝对熬不过这一劫。
没办法，高原上的强者太多了，柳树被围攻，若非被上苍的道祖带回来，就已经被人烧掉了。
“希望他们无事吧，未来的上苍就靠他们支撑了。”有道祖悲叹。
还好，有部分种子逃过了一劫，如天庭部众的这里一样，这种地下洞窟还有不少，都为仙帝所布置，很难被发现。
“都早些成长起来吧，这一纪元我们败了，下一纪元我们还会崛起，迟早会与那些畜牲再次一战。”上苍道祖盘坐在洞口，声音虽平静，可谁都能听的出来那种滔天恨意。
“不能躲在下界吗，我听说现在绝地天通，高原上的人也应该不好下界。”有人问道。
“没用的，世间没有任何地方可躲，况且……诸天也要完了啊……”
“诸天也要灭？！”
诸人齐震，那里还有他们的家人，还有他们的过去。
“上苍倾覆，世间无完卵，诸天万界一次又一次的历史断层就是这么来的啊，他们会抹去过往的一切，天地等同于一个新的开始，这是诸天万界的轮回。”
诸人再次一震，诸天在轮回，可这样的轮回，古往今来又经历了多少次，又有多少人杰和道祖永远逝去，真相太可怕，也太过血腥，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许久后，上苍波澜退去了，残留下来的生灵看着那遍目血色的天地，悲痛欲绝，有人从古地中走出，想要去找亲人的尸体，也有人伏在残尸上放声痛哭，更有无力的跪在尸山血海中，仰天长啸。
但，这并未彻底结束，扫荡者来了，由高原生灵组成，不止是有老一辈，还有年轻一代，各自搜索造化、经文、体悟大道，这是他们的盛宴，过往的每次劫后，都是一场大进化之旅，学习研究敌者的道，不断补全自身，这也是高原始终不曾衰落的原因之一。
“为何又是我？换下一代吧，我要去一处地方闭关。”
一片大山上，鹤无双摇头，当年战后就是他在扫荡，灭杀了不少于大战后出世的九天英杰，现在他师尊又不需要收集诸灵之血修行，他觉得这种重任该交给下一代了。
“血凰很合适，但她在龙巢中闭关。”
“那就让天子去吧，再带着年轻子弟。”
天子：“……”
他这种寡言少语的人是那块料吗，他更喜欢动手，两个拳头打穿一切，当保姆他还真没干过。
“那也行，正好很多小家伙都很崇拜你，有你带着，他们的安全也不用担忧。”昆谛拍了拍天子，一脸的亲切欣慰，让天子脸皮直抽，不好拒绝。
“对了，还有白芷那丫头也回来了，在天仙山那一代，你也带一下，以后我们有部分人就要在上苍生根发芽了，你也是其中之一。”昆谛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登临上苍前就定下的方针，他们打下来的就是他们的，数个帝族都会留下部分后裔，用来开枝散叶，同时也好牵制上苍。
……
天仙山，是上苍的一处神圣古地，相传，某位女帝当年就是自那里崛起，因此有了天仙山之名，上苍生灵对此并不陌生，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杰都曾在那里留下过足迹，可惜现在已经被黑暗占据了。
找异域的小公主，有信物在手，并不算难，对于那位集诸般宠爱于一身的少女，天子其实很熟，他与蛄宏是一代人，平时也会在一起论道喝酒，白芷小时候他没少抱。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女子在一座浩瀚的仙山脚下转悠，像是一只人间精灵，灵动的眸子不时东张西望，似乎在躲着什么。
“小白芷！”
天子来了，无声出现在对方身后，把白芷吓了一跳，见是熟悉的人后，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天子伯伯，你怎来了……”白芷还不忘向天子身后观望，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干了什么缺德事。
“这世间还有你怕的人？”天子微笑，身为异域小公主，高原上白芷都可以横着走，只不过她虽然皮，却没有那种专横跋扈。
“有，有人在抓我，天子伯伯，快跑。”
“上苍的人吗……”
还不等他说完，此时的他已经被阴影所遮盖，那是一个高大的人形黑影，浓郁的不祥雾气在对方身边翻涌，伴随着一种让人灵魂都在毛骨悚然的冰冷，他整个人都被冻结了。
白芷脑袋一缩，不断嘿笑，“呀，前辈回来了呢。”
“你想跑哪里去。”
冷酷的声音传来，让白芷一震，甜甜一笑道，“没有啊，我就是四处看看，前辈不是说要下界吗？我们还去吗？”
白芷也不揭穿，这人一开始信心十足，自负而强势，但随着在上苍的了解，对方已经心生了退意，毕竟白帝太有名了，之前还在世外显化过轮廓，这位肯定不是对手，于是，就想把她抓走，顺便再抓几个人。
天子伯父倒好，直接撞上来了。
“你是想找那白帝？你以为我会怕他！”
“前辈是仙帝，自然是不怕老祖的，但前辈现如今实力尚未完恢复，可以躲过数帝的视线，可面对数帝的联手，终究显得单薄了些。”
“下界还有仙帝？！”天子震动，他被禁锢了，动弹不得，从白芷的语意就可以看出来，对方疑似就是为了他们而来，但知道白帝的存在后，又忍不住退缩了。
这无疑是一个震惊世人的消息，要知道，高原下一步就会灭杀诸天啊，有仙帝亲自去下界坐镇了，若是碰上此人，多半会引发一场大战。
甚至，就连天仙山也不简单，当时的白帝就是在这附近的一片禁区与两位仙帝大战，从而导致了上苍的仙帝陨落，至今那里的道火都可烧掉一切，有上苍道祖更是曾借那片区域的火海拉着两尊高原道祖陪葬。
“别妄想逃走，若我不想现身，他们推平上苍也无法发现。”尸骸冷漠道。
实则，他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大浪，仙帝啊，他的黑暗族中竟然有俩，其中一个还是他亲自指导过的，另一个更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是荒的头号天敌，比荒更早成帝，更加强大。
这本是好事，谁不希望后裔一个比一个出色，他更想引领全族，一人一脚踩到主身与荒的脸上，风水轮流转，如今我称雄。
可太出色了也不好，他压不住下面，又不想看他人脸色，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去下界，若是碰到主身，实在太尴尬，怎么和主身说？我后辈太强了，不需要我？
以主身那带点逗比的豪放性格，那还不直接笑喷！
好在诸帝都离开了，有的人去了下界，够主身忙一阵了，也有人远去祭海，追逐上苍仙帝和荒，现如今的上苍，在世外坐镇的就一头九幽獓。
“抓我后人，以大欺小好吗？”
突然，一眸子隔空扫了过来，相隔甚远，不是在周边，而是在那高不可攀的天仙山顶端，视线居高临下，英伟的面孔没有情绪，伟岸的躯体挺拔，屹立不倒，太过熟悉。
“老祖……”白芷瞪大了眼睛。
“白帝！”天子都在抬头，看着那山巅之上孤立于世的男人，从对方出现的刹那，他身上的禁锢就消失了。
就连尸骸都在看着那身穿火红色衣袍的男人，一脸严肃。对方太平淡了，平淡中蕴含着绝对的意志，这种霸道比荒都甚，也只有真正的无敌者在长期以来的堆积下，才会诞生这种气质。
“你在轻视我！”尸骸冷视，他上次被人居高临下俯视时，还是在荒的破池子中被炼化。
“何来轻视？”
“轰！”
一只拳头轰了过来，浩大的拳意像是要崩碎万古时空，震动古今未来，宏大的难以想象。
尸骸不惧，自己可是老祖啊，这一脉的终极源头，没有他，哪来的此族，所谓的起源古器，也不过是那几个小辈采集他扩散出去的黑暗本源而造就的。
“轰！”
尸骸被砸进了大地中，整个人四分五裂，直接解体，毁灭的拳意在他身上澎湃，时空大火在他元神上绽开，那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太强烈了，让他有一种要当场陨落的错觉。
不等他惊骇过去，大手再次降临，这次不是拳，而是指，一指下压，禁锢一切，冻结一切，伴随着时空隆动，连他都无法反抗。
“吼！”
尸骸想冲击，可他根本就动不了，连身体都无法起来，躺在大坑中，眼睁睁的看着手指降临。
“你……”
尸骸很强硬，心中实在憋屈，自从他诞生以来就被束缚，永不见天日，吸一口天地精气，都要费数十个纪元的劲，好不容易脱困重组帝身，结果遇到了荒。
再次复活，登临上苍后，本欲称宗做祖，又碰上了个不孝子孙，他竟然被一拳打崩了，这就很离谱！
“敢动我后人，是否准备好了遗言！”
尸骸十分强硬，冷冷的看着眉心前的停下的手指，一语不发。
“老祖……他是我界的源头啊，高原上流传的民间皇子。”白芷开口，说出来的话让尸骸一僵，冷漠的眸子都在狠狠抽动。
民间皇子？谁起的绰号？
其实，这是白族回归后才有的，出自某位黑暗仙帝之口，毕竟仙帝在高原的地位确实像是皇子，而白帝族皆来自下界的一个黑暗帝，这一点，高原上的帝者是知情的，因此才有了这个称谓。
“那就留你在上苍驻守我们一族，高原永恒，万古不朽。”白夜看着尸骸，眸光不容置疑，更不容反驳。
说？还是不说？尸骸沉默了，说我们已经是承认了他的存在，给了台阶了。
“高原永恒……万古不朽！”尸骸终究还是开口了，面孔生硬，表情冷漠。
“那上苍之事就交给你了，灭世之后会回高原。”白夜伸手一抚，无穷光雨洒落，让尸骸整个人都恢复了。
但，那些光雨太过熟悉，让他心中掀起了大浪，抬头看去，对方的嘴角仿佛在笑，又似什么表情都没有。
“灭世前辈要回去坐镇高原吗？”天子心惊。
白帝闭关了多年，谁也不知道能否踏出那终极一步，至少高原上的很多人都认为不可能，可熟知白帝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去相信，这世间肯定不会有任何艰难能阻挡这个男人的前行，过去如此，将来也如此。
一旦白帝更进一步，意味着灭世会成为族中的大皇子啊，这多半也是要灭世回去的原因。
但这不是关键，他可以想象，到时候高原的震动，新的始祖，谁敢想象，诸帝都要因此而疯狂，这就像是一个写着奇迹的丰碑，就竖在眼前，谁又能真正淡定。
天子一瞬间想了很多，完全无法按捺住激动，他严重怀疑，白帝是否是因为不想主持下一纪元，所以才想快点突破，毕竟主祭者要杀的人太多了。
其实，这只是原因之一，真正的原因是，主祭要跪啊，对祭坛祭拜，纵然是仙帝，都必须这样做，而始祖就不用了。
尸骸不语，他看着天子，能轻易感受到对方体内那隆隆澎湃的血气，这是情绪起伏导致的，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总觉得，他的这些便宜后裔，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那人，就这么走了，火红色衣袍飘荡，步伐沉稳有力，向天仙山对面的火海而去，似乎完全不在意他是否逃走，或进行报复。
“如此说来，我族有三尊仙帝了？”白芷也很激动，这个仙帝看上去冷的生人勿近，可她觉得这人还有救，就是心里的郁气有点大。

第703章 祭道
百年、万年，五十万年，时间在不断流逝，下界的波澜比他人想象中的要快。
一条又一条神秘古路从世外显化，有的连接到大界的禁区中，有的连接到混沌海中，伴随着一头祖厄虫的恐怖吼音，厄土集体出世了，黑雾遮盖诸天，不祥淹没万界。
“怎么会这样？白帝去了哪里？荒天帝又去了哪里？谁来挡那些可怕的强者！”有老仙王惊骇。
白帝已经有太多年没露过面了，就连荒天帝也一样，关于后者，他们知道一些，疑似去了上苍。
“早就该覆灭了，后世历史上注定不会留下尔等的痕迹。”有道祖一把探出了大手，将一方大界抓的粉碎，亿万生灵齐陨，他很冷酷，没有皱一下眉头，大手继续抚过，一个又一个世界都在崩碎。
“今世无人能救尔等，荒回不来了，他自身都难保！”有道祖立在世外，传出了这样的神念波动。
“天帝……”
无数人低喃，目光绝望，因为世外出现的道祖太多了，一尊接着一尊，有些甚至被白帝击杀过，可如今又复活了，仅一尊道祖就可毁灭诸世，数十尊齐出，那是怎样一种概念。
“乞怜吧，颤栗吧，绝望吧，你们的哀嚎会成为我等记忆中的音曲，为这个时代的结束划上圆满的符号。”
事实上，众生确实绝望，一个又一个大世界永远的化成了尘埃，一片又一片仙道生灵陨落，若是黑暗仙王在出手，他们还有信心一战，可全是道祖在出手，他们又怎么可能有活路。
“天帝……诸天至高无上的帝王……您在哪里……”数不清的人颤栗着呼唤，危难之际，世人总会想起最强的人。
“是谁在呼唤我……我在，我已经回来了……”
突然，一道意识波动在诸天响了起来，声音传遍万界，让众生一怔，让诸道祖一震。
那是一个白衣身影，身躯高大而沧桑，面孔严肃中带着一缕豪放，显化在诸天万界，清晰无比。
但他即不是白帝，也不是荒天帝。
“你……你是……界海的那尊仙帝！”有道祖大叫，声音结巴，面孔惊慌，这人不是被荒杀了吗，怎么又复活了，难道荒在演戏，或者荒又将其复活了！
“诸天万界的众生，你们的王又回来了，今世我在，诸天安宁我来守护！”有威严的声音响彻，让众生呆滞，差点石化，让诸道祖瞳孔剧缩，感觉棘手。
“你活过来了又能怎样，终究逃不过再次陨落的结局，原本本座在等荒，不曾想，等到了你。”
又一尊仙帝出现了，散发着滔天不祥，立在世外与那名诸天的王隔空而望。
“古老通道中走出来的鼠帝，也敢大言不惭，当年若非你们偷袭，我又怎么可能出事，竟然不只一个趁我境界不稳时对我出手，你们是在害怕我吗！”
白衣人影开口，道出了昔年的一桩密事，做为开天辟地第一帝，他的天资何其强大，若非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他现在说不定都平掉上界的黑暗了。
这太让人吃惊了，其实诸天中的人已经有人认出了那尊白衣仙帝，对方当年曾出现过，和荒天帝大战，而后被击杀，也是传说中的黑暗源头，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因为厄土中的道祖对其充满了恐惧。
“今世我还没找你们，你们还敢出现，真以为我不杀帝吗！”
白衣人影一脸霸气，直言不讳要杀帝，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般做的，大手一抬，直接拍向了世外，将那黑暗帝与诸道祖全部笼罩，澎湃的仙帝伟力一瞬间影响时间长河，更迭古今岁月，让诸天史都仿佛要跟着消失了。
这太恐怖，超出了世人的想象，没人知道这位是否可杀帝，可他们能做的只有祈祷。
不只是下界，上界同样可怕，上苍之外，血海翻涌，大浪拍天，每一朵浪花溅起，都有成片的残破大世界碎裂，这是仙帝献祭之地，也叫祭海。
它太浩瀚了，上苍在它面前也犹若孤岛，仙帝投身当中都容易迷失，需要有明确的坐标，不然的话有可能会陷入在古今错乱的未名之地，死寂之所。
但就是这样的血色汪洋深处，却存在着一座祭坛，恢宏高大，寂静无声，周围浪涛到了它的面前都平息了，岁月到了这里，都在静止，无法触及它。
“要开始吗？荒还没抓到。”
数帝汇聚，立在宏大的祭坛前，每一个人都尽显庄严肃穆，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去祭，他们也不知，只当是一种仪式，自古以来所有人都在尊遵守始祖定下的基调，重复着这一过程，但，祭祀可以让人获得好处。
“黑色纪元怎么能没帝献祭。”有人来了，提着两具焦黑的尸骨，虽然尸体已经死了，但依旧散发着一种恐怖的波动。
这种波动不同于仙帝外放的波动，仿佛是一种祭的力量。
“圣羽那两人？”黑帝侧目，看着到来的灭世，这是上苍的那两尊仙帝，在与白帝的对决中陨落。
“等等吧，下界应该覆灭了，到时候一起。”黑帝点头，此纪元是他的辉煌啊，献的祭品越多越好。
“那你要失望了！”
“轰！”
突然，一道人影从虚空中出现，猛然抱向了一位仙帝，带着对方整个人都撞向了祭坛。
这样的一幕，把诸帝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被抱的人，“荒！”
那名仙帝大吼，这可是祭坛啊，不管是谁上去，都会血崩，一身道行与帝命都会被祭的干干净净，哪怕是他们一方的人也不例外。
“陨落吧！”
石昊长啸，带着那名仙帝撞向祭坛，这一刹那，他整个人就在解体，神魂、肉身、大道、过往的痕迹等，那名黑暗仙帝更加凄惨，整个人都炸开了，帝血崩溅于祭坛上，妖邪的让人毛骨悚然。
“荒！”
黑帝的脸色十分阴沉，那只是对方的化身，却换掉了他们的一个同伴。
“怪我。”灭世老眼低垂，荒可能是跟着他过来的。
“是我们都没发现。”黑帝摇头，他们大意了，荒胆子包天，竟然敢闯他们的禁地。
一众帝都离开了，只留黑帝盘坐在血色海洋上，荒想玩捉迷藏，也要他们愿意配合才行，这世间荒在乎的东西太多了，比如诸天万界。
大浪拍天，血色淹没诸天万界，这是新的变故，诸天天穹流血，凄艳而醒目，让人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更可怕的是，在那世外，一尊又一尊轮廓显化了，大手一压，万道崩碎，万界都即将消亡。
可关键时刻，于那世外飞出了一道剑光，一剑劈开万古，断开上苍之下，隔开了万古岁月。
那是时光的力量，亦是空间在更迭，一剑划开万古长空，截断时间长河，让诸天万界远去，让诸帝的大手远离。
有人想伸手，结果手掌都断开了，发出了惊叫，那一剑的仙帝伟力太浓郁了，无物不斩，无物不断。
“荒！”
有人咆哮，虽然过去他们曾数次将荒逼入绝境，但荒成长的太快了，在仙帝境都能突飞猛进，再加上洛和勐海的支援，屡次都能从他们手中逃走。
“你保护不了任何人，你还不明白吗？这一纪元注定要覆灭！”灰帝长啸，直接向荒杀去。
“我在上苍等你们！”石昊不为所动，大战会继续，他也会继续成长，可他为下界做的只有这些了。
若这些人执意要灭掉诸天，他就对上苍的所有黑暗种族出手，一剑荡平了上苍的黑暗，再去叩关高原。
真正让他担忧的是，这一纪元夜哥会不会出手，对方又成长到了何种地步，为何黑暗诸帝都对其格外忌惮。
……
高原，白帝族族地。
一道人影火焰弥漫，盘坐于一一颗大树下，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可片刻后，他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火道在澎湃，肉身在毁去，那可怕的时空火只是点燃，就近乎将他焚成灰烬。
祭道是路尽后于绝望中的焚道，抱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心态，焚掉了自身大道和本源，这是正确的途径。
但他焚的是化身，虽然他花了近五十万年推演火道，可他的主体依旧是时空。
“轰！”
高原都在震动，大道火光冲天，燃尽一切，让金帝瞬间出现，就连深处中都有始祖轮廓在显化。
“还在尝试吗，这家伙，永远不知道死心啊！”金帝心语，这些年来，对方尝试了一次又一次，他都已经习惯了。
“他的毅力值得你们学习。”有始祖微笑，毕竟白夜和这些仙帝的成长经历不一样，相比较起来，高原上的人因为有复活，显得有持无恐，没有对危机的担忧，这样下去不好。
金帝不以为意，尝试又如何，若是能突破他早就突破了，也不用一直在收集原初物质，准备以后轮到他主祭时尝试一下。
可，就在这种想法刚刚落下时，那里的火焰就变得璀璨了起来，于极致的焚毁中竟然散发着一缕生机，微不足道，甚至很难察觉，可却真实存在，这一点金帝没发现，唯有始祖察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生机。
白夜也察觉到了，他想抓住，想去分析，让生机壮大，但不等他触及，他整个人就已燃烧殆尽。
“有可能性，只可惜太过渺茫。”有始祖摇头，能诞生生机，不代表能触碰。
此子的想法充满了希望，可现实却充满了绝望。
“果然又失败了。”金帝悄然松了一口气，随着火光的消失，一株时空大道树摇动，让那里重新朦胧了下来。
高原上是枯燥的，除了修行，几乎还是修行，黑白交替，春秋流转，岁月的变迁与更迭对这里没有丝毫意义。
今天有人说荒带领一群绝世英杰与灰帝等人大战，明天有人说荒在叩关，想要一剑凿穿高原。
一株大树下，时光在快速流逝，漫长的岁月中，只有三个女子在陪伴，各种消息也是出自她们之口。
“应该快了吧。”
这一日，月婵来了，看着大树树冠中央，九条枝杈托着形似人形的大茧，弥漫着一种神秘气机，仿佛昔日的人撑手侧卧，在微笑的看着她，越来越活灵活现了。
她也不知这个过程还要持续多久，更不知自己夫君在修什么法，她像往常一样，讲述着外界的事，讲述着自己父母的事，诉说着自己的心情。
讲着讲着，她突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朦胧了起来，有一种神秘的雾气在扩散，所过之处，大道在消失，本源在隐退，一种玄妙不可言的领域仿佛在向她打开，让她一瞬间看的世界都不一样了。
大道从何而来？世间最初本无大道，由无到有，再由有到无，这是一种回归，是一种超脱，在她的灵魂中演绎着一种“无”。
无道无源，无尘无垢，诡异而神秘。
“咔嚓……”
突然，有声音从树上传了出来，把月婵惊醒，声音是从大茧上传来，顺着其音看去，她发现茧的头部竟然裂开了一条缝，从外界可以看到，那里仿佛有人在沉睡，安祥而恬静，等待着破茧成蝶之日。
“祭道，祭的是道，又何尝不是一种摆脱过去……”有轻叹从茧中传出，让月婵一喜。
“你……成功了？”
“又有何难，真正难的是找到自身的路。”白夜笑语，让大茧的裂缝越来越多。
同时，还有一种浩瀚的波动从这片天地中扩散了开来，震动了高原，震动了祖地，让高原最深处，瞬间显化了三道模糊身影，紧接着，又有两尊从中出现，一共五尊，惊的守在祖地外的金帝脸色大变，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
“始祖级……这怎么可能！”
金帝喃喃自语，望向白帝族地的眸子根本无法掩饰那其中的惊骇。
“他怎么做到的！”就连始祖都在开口，这着实有些匪夷所思，他们承认此子很天才，可这人的修行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才不到三百万年啊。
如今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从一株大树上走下，通体流转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气息，似一念大道生，一念诸道无，那种力量和他们的不同，反而另有伟力。

第704章 祭坛上的那个人
始祖级，这是怎样一种概念，观遍古今，遥望未来，这个层次的总数量也不过只有那么几个，现在又多了一个。
“轰！”
突然，一柄沉重的大剑从祖地深处落了过来，沉途斩爆一切，粉碎所有有形之物，从金帝头顶而过，让金帝都在颤栗。
清晰可见，那只是一只长满了兽毛的大手，其主动用了禁忌之力向白帝族地落去，不是灭杀族群，而是在斩向白帝！
“轰！”
大剑被一拳打的倒飞了回去，拳头霸气无边，舍我其谁，其上神秘莫测的伟力缠绕，根本没有留下丝毫伤痕，反观大剑震颤个不停，让金帝看的直冒冷汗，这确实是始祖级，不会有假，始祖的初始试探证明了这一点。
“好！好！好！”
有始祖大笑，声音震耳欲聋，连说三个好字，可见其心情。
“请道友前来祖地一叙。”
有始祖开口，不祥物质铺就的道路从祖地延伸，一瞬间落到了时空树前，让金帝无比羡慕。
他怎么就突破了呢，这是本不可能的事，没有足够的原初物质是不可能成为始祖的，但这并不是绝对，过去曾有一个例外，可那个女人死了，倒在血泊中。
最为震惊的是白帝族地中的生灵，先前的始祖一击，将很多人都炸了出来，他们从没想过，白帝的突破会这么迅速。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被大道接引进祖地的背影，呼吸都在急促，始祖级，这意味着他们一族的辉煌将再登一个巅峰。
祖地雾气腾腾，到处都是黑暗物质，五道轮廓并成一排，姿态各异。
有的浑身长满了兽毛，有的黑毛密布，连面孔上都不例外，还有的状若厉鬼，流淌着污血，让人难以言喻。
白夜也是第一次见到始祖的形态，更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接触。
“多少年了，我族终于诞生了一个新的祭道级。”有始祖笑道。
“祭道？”白夜装作疑惑。
上次这些人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去请教，对方从不谈祭道，只言，悟了就悟了。
“确实是祭道。”另一尊始祖也开口了，“想要进入这个层次需要提前准备很多年，且容不得外界干扰，当契机到来时，全力以赴才有那么一丝希望。
许多人纵然积累足够，如果没有那种感悟和契机，终其一生也踏足不到这个层次中，而你，没有祭！”
这才是始祖们真正震惊的地方，不祭也能达到这个层次，有异曲同工之妙，力量并不弱于他们。
“祭道是什么，我不太懂，也没人和我说过这些。”
白夜摇头，“我只是觉得前方无路可走，像是有一道天堑在阻碍着我前行，想要过去，需要摆脱过去，方能抵达新的天地。”
“所以你用了那种方式，将自身化树，重结新胎，以新胎触及到了新的彼岸？”五大始祖都在发懵。
这是一个怪胎，另辟蹊径，结果还走出来了，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中，这不是祭道，他们也说不上是什么，但却具备与他们一个层次的伟力。
事实上，白夜真的不懂祭道吗，他懂，比几大始祖都懂，祭道就是绝境中的升华，这种方式需一往无前，于绝境中焚烧大道、焚烧本源，直至油尽灯枯，而后于焚毁中再次新生。
这种路太刚烈，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可想而知。
白夜虽然没有祭，可他依旧有无尽伟力，世间大道，诸般规则，无穷秩序等，都对他失去了意义，法无法束他躯，道无法忤他意，眸光所过，可洞穿一切本质。
这种力量近乎无所不能，大道幻生幻灭，秩序起起伏伏，因果也好，命运也罢，都对他失去了意义。
但他并非全部失去，他的元神、肉身上都有一种全新的纹路，是他在大茧中孕育后的极致浓缩，毕竟他本人是时空大道树结出的精华。
祖地昏暗，一谈就是上千年，期间不止有论道，更有大战，始祖级的波动屡次席卷高原，不知多少生灵吓的五体投地，瑟瑟发抖。
但千年后，祖地中传出了法旨，白帝变成始祖，帝者需俯首，万族需共尊。
消息一出，亿万万生灵石化，紧接着整个高原都沸腾了，他们一族竟然多了一位始祖，且还是具有太多神话色彩的白帝！
要知道，那个男人自从回归以来，一直都是很多人的榜样，打破了无原初物质便能成帝的限制，如今又打破了新的桎梏，成为了始祖。
这简直不要太震撼，古往今来都没有人亲眼目睹始祖级的诞生，如今却有人打破了这个限制，奇迹就发生在所有人眼前，这真实的例子比任何鼓励言语都要让人激动。
毕竟有一人成功，其他人也有可能成功。
“相信原初物质，还不如相信白始祖啊……”金帝都在心中感慨。
同样的，他无疑是最激动的了，靠原初物质能否成为始祖，他也不知，古往今来都没有人见过，始祖们也从未亲口承认过。
但现在不同了，前有花粉，现有白祖，别人能，没道理我不能啊。
“大祭如期，他日进行。”
不久后，高原深处又传出了这样的话语，让高原上留守的帝全部走出了高原。
这个帝群的数量是恐怖的，加上灭世，总共有十一尊，足以横推一切。
十一帝先是降临上苍，灭杀其上生灵，让其又少了一成，洛、勐海、石昊前来阻挡，结果三人都近乎陨落。
紧接着，一双双大手落向下界，冷漠无情的在天地中划过，让诸世成墟，让万灵万物消亡，历史的长空、辉煌的画卷，皆焚为灰烬，哪怕是大道都在崩毁。
这是真正的举世皆寂，仙帝的手掌划过虚空，代表的是天意一刀，无人可阻，真仙、仙王集体陨落，诸般进化路集体崩碎，万灵只有极少数活了下来，但他们的记忆也变的模糊了，过往的一些人、一些事，都在他们的脑海中消失。
这是人间之殇，是进化者之痛，仿佛整个时代都被葬下了，无人知黑暗，无人知天帝，也无人知过去。
就连天地的环境同样都在改变，大道凋零，修行路模糊，原本繁盛的诸天一下子变成了末法时代，让残存下来的生灵举步维艰。
……
祭海深处。
五帝齐临，以黑帝为首，每一个都尽显庄严肃穆，但他们的余光却在向后偷瞄，似在看一尊白衣人影。
不是，这人怎么就成始祖了！
尤其是黑帝，白与黑双帝是高原上流传甚广的一段佳话，结果这段佳话没维持多少年，那人就率先登高而上，一跃成了始祖，当时金帝将消息说出时，一度无人敢相信。
可如今对方却在监督他们的祭祀。
“开始吧。”
平淡的声音落下，让诸帝一震，以黑帝开始，都在跪伏，对着祭坛虔诚叩首膜拜。
这个过程他们并不陌生，每个人都参与过不止一次，随着动作，祭坛上的血色在燃烧，骨与肉在焚毁，有大道之光，有辉煌之焰，到了最后，所有的光都化成了一缕青烟，仿佛香火。
这并不复杂，很平静，很简单，祭的是众生，是万灵，是仙帝，是整个时代，除了让祭坛更加的漆黑外，并无特殊之处。
“这就结束了吗？”白夜看着诸帝起身后开始向他走来，颇为意外，祭祀的过程即不繁琐，也不复杂，毕竟不用祷告上天，不用添加各种礼节。
但，就在众人都准备离开时，那座祭坛上却突然荡起了阴风，吹的青烟摇曳，荡的血浪平息。
同时，更是响起了一声微弱的几乎不可闻的叹息，似真似幻，在这寂静之地响起。
“这是……”
不管是白夜，还是五帝，都集体一震，眸子死死的盯着祭坛，本无一物的祭坛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对方并不清晰，抬首似在遥望过去，又或是在登高追忆什么，亦或许是在观看他们所有人，看不清面孔，看不清眸光。
但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头皮发麻，身体都仿佛要炸开了。
祭坛上出现了一个人，这是怎样一种景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简直就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让五帝集体颤栗，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
可一声叹息过后，那道人影就解体了，所有痕迹尽皆消散，一切归于虚无，无法追溯，无法触及，像是来自视线的错觉，大脑的幻想。
“你们……看到了吗……”黑帝咽了一下口水，仍旧感觉口干舌燥。
四帝都在点头，他们一直都以为他们一族的祭祀是一种象征性的仪式，现在看来并不是，始祖有些事并未与他们说明白。
“先回去，此事我会与几位道友说明。”白夜开口，让五帝重新镇定了下来。
铜棺主不是死了，只是不想活了啊！
想要回归，只需一个念头，叹息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后人造孽，还是他本来都已经沉寂了，结果又被人唤醒了。
“什么？那道人影再次出现了？！”
祖地中，五大始祖集体震惊，不断颤抖，万古岁月都不曾离开过的他们，一个比一个跑的快，争相前往祭坛。
这样的一幕让诸帝集体发呆，是什么让始祖都如此激动，那个人又是谁？
可没过多久，五大始祖就回来了，一脸的失望。
“也是时候对你们说说我族的过往了。”有始祖开口，让诸帝一震。
“世间有三世铜棺，这一点，你们已经知道了，但你们不知的是，高原曾属于一个人。”
“一个人……”灰黑帝颤栗，他想到了一些。
“没错，就是祭坛上显化的那个人，你们为何能不断复活，是因为祖地中有那个人的残余力量存在，大祭为谁？只为那个人。
我等已经无路可进，亦无更高的领域可攀升，想要更进一步，只能追寻那个逝去之人的过往，希望能从中有所发现，以便我们能受到启发。”有始祖道出了一则密辛，目光却在看着一脸平静的白夜，与其说他是在解释给诸帝听，不如说是在解释给这个人听。
他们为什么敢接收此人，更是敢让其进入祖地，人都是自私的，此人的战力具体有多强，他们也不清楚，他们不怕此人有一天取他们而代之吗，自然也怕。
但这人身上也具有让他们渴望的东西，不断打破限制，创造奇迹，那未来是否有一天可以再次突破？给他们也带来一缕启发与希望？
那个人的出现又是否是因为此子也在，故而显化了一道痕迹？
许久后，诸帝都离去了，每个人都不平静，今天的信息量太大，大祭竟然是为了一个已逝的人，世间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始祖们也一直在追寻。
“原初物质是骨灰？”灭世脸皮抽动，毕竟谁也没有吃骨灰的习惯，“可那么一个强大的人，又怎么会死？”
“那谁知道呢。”白夜摇头，说自杀，未免太打击人的积极性，那么强大的人都不想活了，我们这些小修还修什么。
“我后悔了，早知道转修你的进化路了。”灭世轻叹。
靠原初物质成仙帝不难，可往后的每一步都难如登天，不是不能进步，而是进阶慢的让人看不到未来。
不像荒，一天一个样，前段时间被诸帝联手打的重伤垂死，听说没过多久，又开始了活蹦乱跳，且实力更加强大了，配合他化自在，能与黑帝抗衡了，严格算起，荒只是在高阶仙帝层次，还未登顶。
这就是吃药的和自己修行的差别，而白帝更离谱，初成仙帝后，就去上苍吊打了群帝，高原上，更是砍的诸帝抬不起头，始祖不出，一人就能吊打上苍加高原。
现在更是不知强大到了什么层次，又是否能打五大始祖？灭世觉得这很有可能，高原有五始祖，传言中还有一尊，但谁也没见过，这就是终极力量，就算复活对拼，白帝也不一定会输，为何不取而代之？
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高原上的始祖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高原本身啊。

第705章 一日双帝
举世同寂，纪元覆灭，黑色大雾笼罩世间，久久不息，像是一场梦，世上无王，凡尘无仙，整个诸天几乎见不到生灵的痕迹。
天意一刀，斩的是大道，斩的是诸天世界，斩的是众生，断层在这个时代出现，活着的人不知过去，世间曾遗留的痕迹也尽皆消失。
这是轮回，是举世的殇，仙帝清理了一切过往，或许对所有幸存下来的人而言，他们只是经历了一场史前大劫，至于是什么劫，却无人可知。
一个人仿佛幽灵一般走在死寂的山川中，望四周的一切，过去的三界都早已毁去，只剩下了浩瀚无垠的星空，以及密密麻麻的星辰，石村被他封印了起来，在这场大劫中无恙，但他的亲子却流落在外，不知是否发生了意外。
“真狠啊，古往今来一直都在这么做吗……”
石昊一边穿行，一边望着一个又一个近乎空荡荡的大界，不由自主的感觉悲凉，历史的真相被掩埋，罪魁祸首仍旧在俯视一切，幸存下来的人却懵懵懂懂，这是何等的悲哀。
百万年后，又有谁会记得这个纪元，又有谁知他之名，就像以前的他一样，年代最久只知帝落，再往上又有谁知。
“我不要这样的结局，我要改变这一切，他们不该就此消散。”
石昊重新上路了，一个人行走在孤寂的大世中，一脸坚毅，他想重现这个时代，复活过去的人，重现昔日的景，他没有死，这个时代就永远不会落幕。
这是一种大决心，凭他目前的实力若是映照一界的人，并不算难，可若是映照一整个时代，纵然是他，也无能为力，代价之大，任何仙帝都无法承受。
但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先解决部分，那就是轮回，他打算去寻找，去挖掘，轮回存世之久远，连上苍的记载都说不明白，很神秘，他过去也观察过，确实可以转生。
或许这里面也隐藏着一些古老的秘辛。
同时，他也在找过去的人，在尸骸之前还有更久的时代，每个时代都有独一无二的纪元之子，那些人都是心怀苍生之人，他也可以尝试将其复活。
第一站他来的是神界，这个世界还存在，内部的生灵不算少，只可惜和其他界一样，所有的修行体系都被斩去了，唯一让他意外的是，神界的禁地被保留了下来。
这里的气机很神秘，带有天然的屏蔽性，若非他曾经来过，很难发现这里还存在着这样一个地方。
可当他进入之后，目光却忍不住一凝。
这里很大，桃林依旧一望无际，林中有人饮酒，有人论道，也有美丽仙子提着竹篮，于林中穿梭，采摘桃果，这里仿佛成一片难得的人间净土，没有打扰，没有喧闹。
而在那远方，宫殿成片，修士极多，大多都是天赋非凡的年轻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和他很像的年轻人。
对方立在一座大山之巅，遥望已经被封死的上苍通道，带着一缕落寞与担忧。
“夜儿……”
石昊很惊讶，他的亲子还活着，就连这个时代的英杰都有不少人保存了下来。
甚至，他还看到了一个盘坐于大道篝火上的残尸，它被一团准仙帝符文火包裹，烧了不知多少个年头了，那是脚印帝，当年他扫平黑暗准仙帝后，他体内的帝火就带着尸骨从界海对岸退了出来，多半是在尝试复活，不曾想，最后来到了这里。
是黑暗诸帝真的没有发现这里，还是因为这里曾为那个人所留，所以黑暗诸帝给了同僚一个薄面，没有动这里？石昊也不知。
“天帝真的会回来吗，我们或许已经被世人遗忘了吧。”
就在石昊想过去之际，有女子提着竹蓝到了山顶，取出桃子递给了石夜。
“不会，他会回来的，天帝从来不会弃众生于不顾。”石夜微笑。
“你怎么那么确信。”女子抿嘴，看着这个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眉宇坚毅，眸子忧怀苍生，身躯沉稳而宽厚，既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亦是他们心中的战神。
她不知道当年的天帝年少时是怎样的，但从天帝之子身上可以看出来一二，天生的领袖，天生的伟岸，无人可匹敌的天赋。
“我父亲他啊……”石夜目露回忆，“从来没有克服不了的艰难，也无任何险峰能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但在心伤之际，他总会先去一个人静一静，过去会下界去村子里，陪伴我母亲，陪伴祖父祖母，如今若是回来，肯定会在村子里，等这段时间过去，我就带你们出去。”
“是这样吗？你确定这不是天帝的黑历史？”女子捂嘴偷笑，怎么听起来，天帝似乎喜欢在温情乡中疗伤一样，明明都那么强大的人了。
“再强大的人，心中也有柔软的地方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石夜摇头，他父亲有至强的一面，也有柔软的一面，这并不矛盾。
就像他母亲总是笑着说，若是可以，或许你父亲宁愿回到孩童时光，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吃奶娃。
世上总有一种母亲，能让再威严的父亲也无法在孩子面前板实了脸，石昊一脸黑线，云曦到底都说过啥？
他现在都不知道要不要出现在自己儿子面前。
这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有两种女人一定要小心，一种是喜欢对孙子讲儿子年少时糗事的女人，另一种是喜欢对儿子讲自己夫君过去的事、还会露出幸福笑容的女人。
很不巧，这两种人，他全有，什么掏鸟窝，什么喝兽奶、咬耳朵，什么和胖子摔跤，现在想起来，纵然他是仙帝，都忍不住想撞墙。
这些事，自己的亲子全知道啊，甚至有些事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讲的不腻，听的也不腻，可想而知，他这个父亲的英伟形象还有没有都是个未知数。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石夜成王了，根基很扎实，女人缘也不弱于他。
想了想，他还是离开了，等下界忙完再来接这些人上去。
……
上苍。
一片古地中。
“我，赤发白骨，时光为兽，今日，即将证准仙帝，万族见证，万灵观礼，吾为大界史上第八帝！”
那是一头背负着成排骨刺的赤发凶兽，立在一座大山上仰天大吼，舍我其谁，炸出了不知多少王者。
“这老小子，终于要成了吗？”有人一脸嘘吁，他们都留在了上苍，在这边修行，这里年来，上苍平静了很多，两方都在休生养息，不少人都在趁着这个时间消化所得，很多人的收获都很惊人，可不只是赤。
“话说，他是第八吗？”刀王认真算了起来，“最开始的白帝、无殇、蒲魔、蛄、安澜、紫帝、帝后……好家伙，他还真是第八啊！”
“不，赤叔还要往后排，另一位帝后也突破了，就在白帝出关后不久。”鹤无双也来了，道出了一则让众王差点没笑喷的的消息。
“还第八，我看他闭关闭傻了，都以为别人在等着他吗？”昆谛也来了，“赤太小看天下人了，听说葬主那个老混蛋都突破了，屠夫上次若非被我给祭掉了，有可能也能踏进帝门。”
这是一个大陨落的时代，但正是因为仙帝、道祖的频繁陨落，让上苍的不少仙王都得到了造化。
鲸落万物生，何况是那么多的强者。
“不止吧，血凰也突破了，就在不久前，于龙巢中涅槃重生，一举成帝。”瞿忡说道。
对于血凰，谁都不敢小觎，若是一般的凤凰也就罢了，那女人当年就在跟着白帝，后来白帝没少培养，包括和道祖论道，都带上了血凰，再加上血凰结合种子道的蜕变和自身的涅槃，形成了一条特殊的进化路，能成为准仙帝并不奇怪。
“这……”
众王呼吸一窒，而后是真的笑喷了，赤的天赋差吗，绝对不比无殇和蒲魔差，赤真正差的是出世太晚。
别人在打仗，他在晒太阳，别人在攻打三界，他在晒太阳，白帝崛起时，他还在晒太阳，当年的赤溟、赤炉都急的干瞪眼，自家老祖依旧在晒太阳，直到时空界带来各族大跃迁，赤才真正坐不住，火急火燎的出世，结果还他喵的被狗给咬了。
这个倒霉蛋！
但赤今日终究是成帝了，水到渠成，一证成功，没有丝毫意外，那澎湃的准仙帝威压遍六合，淹没八荒，眸光所过，舍我其谁。
然而，没过多久，另一方天地中也冲出了一道光束，世界树虚影浩大无边，龙气贯穿三十三重天，在天穹开天辟地，伟力激荡，震撼世人。
“我艹……”
群王都不淡定了，有的人甚至直接暴了粗口，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片天穹。
“该不会是天子那后生吧！”
“还是说，因为我族的天帝成就了始祖，族运产生了影响……这该不会又是一次全员大跃迁吧！”昆谛都看的瞠目结舌。
“天子！”
赤王都在瞬间抬首，目光凝重，差一点啊，他也没想到这个后辈这么猛，和他在同一天突破，他若是晚一点，就被挤下了。
“来人，请我族仙帝摆宴，喝光仙帝的美酒。”昆谛大手一挥，高声喊道。
一日双帝，这是何等的震颤景象，瑞气久久不散，大道波动席卷世间，异象宛若双日争雄，这足以载入史册，成为他们这一族的重要辉煌之一。
且，双儿也快了，他虽然酸，更多的还是高兴。
至于仙帝，坐镇他们一族的只有一个，曾被荒杀过，就连对方的主身都在与高原做对，这本来很麻烦，可当白帝成始祖后，也就没人在意了，用高原上始祖的话来说，上苍的帝我们都养了，岂会在意多这么一个。
不愧是始祖，就是霸气。
其实，这和他们一族的诞生史有关，尸骸在他们这一族的历史上有着不可缺的作用，白始祖愿意留之，其他始祖也能理解。
“苍，出关了，上面的那位叫大家都要去，说是要亲自炼丹。”苍帝的洞府前，鸿帝与羽帝来了。
没办法，那位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心情好了，稍微指导一下，就能让人受益匪浅，更不用说炼丹了。
“来了……”
苍帝出来了，一身的焦黑，像是快烧完的木棍，梆黑梆黑的。
“你……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向来冷酷的羽帝都忍不住满脸黑线。
“你该不会又在祭自己吧？”鸿帝不淡定了，以前没人知晓仙帝之上的层次，自白帝更进一步后，高原上就有了祭道的说法。
还别说，这老小子实力不咋滴，可他真的很幸运啊，他所走的道太契合祭路了，只不过以前走错了方向，现在更正，就是未来的仙帝之星啊，甚至有望更进一步，你说苍能不激动吗。
差点没含泪说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没，我祭道没祭掉……”
“啥折腾，仙帝都不是，你还祭道，你怎么不上天啊！”羽帝摇头，这两个逗比，一个瞎出主意，一个还真信了，也亏的没把自己折腾废了。
“我也就试试，祭了后再重修，重来一次，我有信心再登准仙帝。”苍帝讪笑，他不怕废，就怕后辈一个接一个上来，而他还在原地踏步。
毕竟白帝道太宽广了，如今大道直通祭道层次，他都想直接重修了，以他的研究，祭道、祭纹、祭符，单独一个领域拎出来，那成准仙帝不是错错有余？
甚至他怀疑鸿帝已经踏上了白帝道，毕竟靠原初物质，那还真不如自己修。
而此时，在另一边，两道人影也在对峙。
“你真的投身黑暗了吗？”
“我本来就是黑暗，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有何投不投的。”
“你是诸天的王！”
“诸天已经亡了，新的纪元快开启了，我不管任何事，每天逗弄座下儿郎，美酒在手，看你和荒被追的到处跑，岂不快哉。”
“你还有良知！”帝骨哥摇头，他们是一体的，对方虽然冷漠，但并非真的一丝感情都没有，要不然曾经也不会以诸天的王自称。
“那又如何，是每天的宴会不满意，还是我座下的儿郎不努力？准仙帝一个接一个诞生，仙王一群接着一群出现，每一个见到都老祖老祖的叫着，你懂那种感觉吗。
好好的老祖我不做，我去陪你们一起挨打，是我糊涂，还是你糊涂？”
尸骸冷笑，打什么打，自家后生都成始祖了，我在高原都能横着走，你却叫我去挨打？
要怪就怪荒，当年谁还不是心比天高，志比海阔，无敌气概笼罩万世，结果荒给了他当头一棒。
帝骨哥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你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不说了，你继续逃吧，儿郎们开宴会呢，少了我他们会不习惯的。”尸骸走了，让帝骨完全无从适应，你这个面瘫还开宴会？你是会活跃气氛的人吗。
但这也让他想起了以前，他是豪爽的，不拘小节，过去那个年代大战连天，生死难料，或许下一次出征，就会有很多人陨落，他也经常和部下痛饮，不想留遗憾，或许次身没有经历过那段岁月，却拥有那些记忆，故此在用这种方式怀念过去。
“混世，你还敢出现，这次看你哪里逃！”
不等他继续追忆，就有大吼在远方响起，有仙帝杀来了，帝威滔天。
“鼠帝不行，猫帝就行吗，有本事把你们族中的大暴龙叫出来！”帝骨哥回了一嗓子，转身就跑，余音震的上苍不知多少生灵目瞪口呆。
又是鼠，又是猫的，当世能把仙帝以这种方式划分的，也就那么一个了，看似大大咧咧，却又不失霸气，视仙帝为兽，这是何等的豪言壮语！

第706章 新纪元
两尊仙帝来袭，与帝骨在上苍之上大战，帝威波动席卷苍宇，照亮古今。
而在那下方，一人身穿黑袍，立在山巅，仰首看向天穹。
“乐器何在，琴曲何在，给我放开手脚狠狠的弹，肆无忌惮的奏，本帝不止要看那帝血高溅三十三重天，更要听落花流水。”
“这样好吗……”昆谛伸手擦了下额头，他总感觉直冒冷汗，这位兴致勃勃，可天上的那位火光都快冒出三千丈了啊。
“有何不好，今日我族儿郎双双证帝，开心最重要，取我琴来，吾亲自谱一曲帝之悲歌，为尔等助兴。”尸骸袖袍一甩，帝颜大悦，让下方的一众王想笑又不敢笑。
这也证明了，学什么法也别学分裂，一旦分裂，那另一个人很有可能不会和主身一条心，前有帝后，现有仙帝。
结果没多久，那下面还真有琴音响了起来，锵锵鸣音，初始时是似万剑齐震，又似千矛齐指，片刻后，音波开始恢宏了起来，波澜壮阔，声势浩大，仿佛亿万剑齐飞，又似无尽战矛刺出，杀气腾腾，那恐怖的声音震耳欲聋，骇人的锋芒撕裂诸世，传递而上，让那位豪放的仙帝都是一个踉跄。
要知道，他一人独对双帝，都不曾落过下风，现在却被琴音所影响。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紧接着，钟吕开始了敲响，玉笛吹起了悠扬，琵琶弹出了坦荡，让杀气腾腾的琴曲都变的缓和了一些，仿佛帝者要散尽一世风华，回归本源。
这是一种意境与心情，尸骸身穿宽大黑色帝袍，盘坐于山顶，膝上放着焦木琴，面孔威严，闭目而弹，而在他身后的左右两侧，佳丽三千，有人陪奏，有人起舞，让台下的诸王听的如痴如醉，仿佛一群小迷弟，被那霸气而威严的中年男子所吸引。
这是怎样的一种景象，歌舞升平？举族同乐？
还别说，次身混的那真叫一个好，从上到下，就没一个不配合的，山里山外，生灵简直人山海，一望无际的人头在晃动，让帝骨哥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合着我在上面拼命大战，你却在下面带着一群徒子徒孙看热闹不嫌事大？
缺不缺德！
这还不算，那混账更是在对他出手，一道琴波迎天而上，差点没将他的头给削了。
那两帝更是无耻，趁这个机会对他疯狂出手，让帝骨哥都负伤了，开始了远遁。
“不踏帝骨终不还，早晚有一天，我会踏着你们的尸骨回归！”
帝骨哥跑了，天大地大只有祭海可以为家，被两尊仙帝追逐，也不算寂寞，就是不知为什么，近几年的高原几乎没有大暴龙仙帝走出来，不知在准备什么阴谋诡计。
又或者是因为大祭已经完成，都开始了沉睡，往年时那些人也是这么做的。
但实际上，他不知的是，高阶仙帝都在想方设法突破，一个人的成功，给所有人带来了希望，始祖啊，是他们做梦都在渴望的层次。
这是世间最平静的一段时期，高原仙帝鲜有外出，上苍两帝重伤未愈，荒天帝不知去了哪里，从消失后再也未现。
这个平静过程一直持续了五十万年之久。
五十万年看似短暂，对凡人来说，足够王朝更迭太多次，如今短暂的休生养息后，上苍始终在壮大，在这个哪怕只有一成的大基数前，生灵数量都直接翻了一倍，毕竟上苍人均长生不老，没有战争的减员，这些岁月已经能够好一代人成仙了。
下界同样在变化，诸天在经历了天斩一刀后，直接变成了末法时代，几十万年的流逝，让不知多少人死去，过去的老一辈皆坐化于岁月中，早已成了尘埃。
最可怕的是，如今的天地环境在经历了最惨烈的年代后，开始了向洪荒纪元转变，各种各样的凶族先后崛起，横行各界，它们有的为草木化形而成，有的为金石化形，有的诞生于混沌中，先天的强大天赋，让它们很快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主角。
但这也是个弱肉强食的年代，因为修行体系的断裂和消失，残留下来的各族并不算强，尤其是人族，先天羸弱，体质不如凶族，天赋神通也远远不如。
有些种族在这个过程中被永远淘汰了，而有的不起眼和种族反而异常适应新的天地环境，在快速崛起。
除此之外，在一片与诸天相隔无尽混沌海的区域也在逐渐变化着。
这里十分特殊，天地环境更差，大宇宙残破，大道远去，修行体系几乎不可见，生灵更是少有，仿佛一个真空期。
直至不久后，这里才开始有一个接一个种族在复苏，他们非常不同，体内自带种子，只不过暂时还没人能找到开启这种潜能的钥匙。
除此之外，在上苍也有一些人在陆陆续续复活，数量很可观，甚至，还有一些道祖残灵复苏了，如同光点般，在上苍大陆的地下静养。
“荒？是他做的吗……”
洛天仙与勐海感受到了这一变化，有人在映照过去战死的生灵，这个过程很隐秘，与万物复苏同时进行，似在防止高原那边察觉。
“是他，他好像变的虚弱了，真名感应不如过去强大了。”勐海皱眉。
仙帝可以映照，可若一次映照太多，自身也要付出大代价，有些代价连仙帝都无法承受，更严重时，会让自身近乎消散。
“让他停手吧，得不偿失，战胜不了始祖，做再多的努力都无用。”勐海摇头。
“我会去找他，同时我也想去找找姐姐，她过去曾留下了不少后手。”洛天仙点头，他们缺少真正的始祖级，目前已知的，能抗衡始祖的只有花粉了。
“先找荒吧，到时我们一同在过去的岁月中找找，或许能提前唤醒花粉。”勐海说道这里神情严肃，花粉对上苍太重要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想去找，怕始祖察觉到蛛丝马迹，找出花粉的后手，从而破灭一切希望。
让人担忧的不止是始祖，还有那白夜，对方对时空的敏感性与掌握程度，简直是史上第一人，那人很久没出现了，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听从始祖的吩咐，一直在守着诸古时空，等着花粉再现。
那人太让人琢磨不透，其部众更是进阶速度快的惊人，五十万年来，又两人成准仙帝了，是那鹤无双与其师尊昆谛。
有人成为准仙帝，这本不算惊人，但真正让人吃惊的是师徒双双证帝，宛若神话般，这也从另一个层次说明了那白帝的可怕，要知道，那些人都只是走上了那人开创的路啊，那条路仿佛拥有无限的可能，孕育了一个又一个准仙帝。
这还是时间太短的缘故，若给对方几个纪元的时间，那仙帝岂不是都有机会诞生？
高原本就强大的让人绝望，现如今还有一个白帝团体，这种压力可想而知。
一朝成帝，荣归故里，而在高原上，上苍的数个准仙帝回来了，每一个人都带着激动。
“白帝！”
昆谛、鹤无双、赤王、血凰、天子，都在看着那个立在时空树下的男子。
对方背负着双手，背对诸人，身影伟岸而朦胧，岁月根本不曾在其躯上留下一丁点儿痕迹，在其身侧，一魔一仙两位帝后陪伴，一紫一金两条真龙静卧，和谐的宛若一幅画卷，让人不忍打扰。
“都很不错。”
白夜转身，看着众人，目光一一划过，“清漪，去取些酒来，我记得前些日子金道友送了不少。”
“好。”清漪含笑点头。
“都坐吧，你们什么时候那么客气了？”白夜指着树下石桌外的石凳，他偶尔也会和灭世、金帝、黑帝等人论道，有时始祖也会过来，这里的客人几乎不断。
“嘿嘿。”昆谛嘿笑，他倒没有不自在，而是太过激动，天知道他为了成帝，尝试了多少路，尸骸的仙丹吃过，各种进化路他也借鉴过，帝道法则也淬过体与魂，一路走来太过辛酸。
“昆谛，百余万年不回来，一回来反而还近乡情怯了吗。”
远方有人来了，声音洪亮，白发飞扬，高大的身躯充满了磅礴生机。
“那可不，祖地少了昆谛，我们的修行都被耽搁了，族中不能没有大管家啊。”
“蒲魔、蛄！你们这几个家伙！”昆谛瞪眼，满目幽怨，这是想他吗。
“哈哈哈。”众人大笑，尤其是赤王，昆谛在上苍也是个大管家啊，任劳任怨，还要兼顾修行，经常闭着关，都被尸骸帝一句话炸了出来，好在尸骸帝偶尔会开次炉，要不然昆谛不一定有这么快。
不一会儿，清漪就来了，带了一群小狐狸端果倒酒，让这里酒香四溢，醉人元神。
“不等我就开了，白帝，你们太快了吧。”
“灭世前辈，来晚了要自罚三千杯啊！”赤王打趣。
“那多不好，白帝的酒窖若是空了，你们谁进去填？”
“还有脸说，一个我师尊，一个混账龙，再加上你，我的酒窖什么时候满过。”白夜佯怒，让树下凑过来的紫龙直翻龙眼。
“反正你又不经常喝，好酒蒙尘，太过浪费。”
“是这个理，就像是天子道友，天赋绝世，为人宽厚可靠，那么好的资质，却一直孤身一人，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我族中的万千明珠考虑考虑啊！”鹤无双笑道。
顿时，一群人都在跟着起哄，群雄眸光注视，让成为准仙帝的天子都颇为不自在。
“看上哪家的女子了，你只要说出来，老夫亲自给你牵线！”灭世微笑，有情和无情看似只有一字之差，可那是在门外，当真进入门内时，再冷寂的心也会被周围的环境同化。
“我知道，他当年就曾与一人花前月下，后来成王后，不是在征战，就是在闭关，很少露面，就是不知那个女子还是否在等着他。”紫龙开口。
“别乱说啊！”天子坐不住了，当年那会他刚加入异域，后来去九天战场与仙域年轻人大战，当时他虽不如荒受欢迎，但人缘也不差，确实有过那么一段岁月，可他当初就是一卧底，他能接受吗，心中一直排斥，现在想想，其实完全没必要。
“哪族的？”白夜也来了兴致，这很少见，天子是个闷葫芦，一般没人搭理，他能一坐就是一天，还不带出一声的，比起石昊那个活宝，天子可不止是一般的少言。
“是一个小族成员，已经逝去了。”天子摇头，若对方还在，他或许会尝试接纳也说不定。
“想找妻子还不简单，把白芷叫回来，她的小姐妹多。”也不知是谁插了一句，让天子差点稳不住身形。
“过去的就算了，我们今日于此，不看过去，只看未来，旧的时代过去，新的时代即将开启，未来要更加的波澜壮阔啊。”白夜举杯笑语。
“未来更加的波澜壮阔？”诸人一惊。
“未来有强者吗？望遍长河，都寥寥无几。”赤王疑惑。
“过去的纪元，又有谁知我们会有今天的成就，就拿灭世来说，当时的他是感受不到未来的强者的，纵然现在也是一样，谁会是强者，谁有可能成为强者，都是未知的。”白夜说道。
“确实是这样。”灭世点头，他们当时纯属坐井观天了，以为世间就他们那几个准仙帝，鬼知道这世间原来还有那么多强人。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能顺着时间长河上来打伤赤，那个女人好像也不简单，她就是未来的，是敌非友。”昆谛开口，目露凝重，赤有准仙帝的资质啊，对方又岂会差。
“谁？”一众人闻言都很好奇，顺着长河上来打人，那么嚣张？
昆谛摇头，“不清楚，不知以后还会不会碰到她，如果碰到，到时候我们一起上。”
至于对方能逆河而上，那是因为赤当年要抹杀幼年荒，没被直接反噬死就算不错了。
“还会遇到的，新的纪元已经在开启了，时代的齿轮从来不会为谁而停留，当天地运转走到正轨时，一个崭新的盛世就会重新绽放。”
白夜笑的意味深长，遮天纪元啊，只有百千万年的时间，不算很长，有可能他睡一觉醒来，那些人就已经打到魂河去了。

第707章 脚印帝
有人说，故乡就像是一位母亲，落叶仍需归根，又如何能忘记。
一个男子立在一座土坟前，凝视了良久，洒下一壶老酒，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宇宙，转身离开了。
这是他的净土，是他曾经的故乡，独于诸天之外，偏居一隅，不算壮阔，甚至说的上残破，因被重点照顾，连长生物质都少的可怜。
或许未来生长在这片世间的生灵很艰难，可这些人终究会崛起。
石昊走了，前往上苍前，又带了一大批人，包括他的亲子。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开始，荒天帝一回归，就在上苍连斩两帝，像过去一样强硬和霸气，不妥协不畏惧。
“你无事？”
洛天仙和勐海都看呆了，荒绝对偷偷映照了不少人，可荒没事不说，实力似乎更进了一步，以他们的角度来看，荒已经是仙帝圆满了，这个修行速度，简直逆天。
“因祸得福。”石昊简单的与两人聊了一会儿后，他便离去了。
如今的上苍在缓缓恢复，两帝皆有伤，他不能再将这些人拉下水了。
不久后，他来到了一处地下，洞窟广阔，像是一方世界，内部仙王极多，有些来自古代，有些是他的部众，还有些是上苍的人杰。
“天帝，不要抛下我们，我们也想一战！”有人见石昊出现，忍不住开口，希冀而渴望。
“你们会死，我去的地方不适合你们。”石昊摇头，他适合单独去战，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走，不是他不想带人，而是带不了。
“带上吧，生死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一味的庇护，不利于成长。”
柳神也来了，身后跟着葬主，除此之外，还有上苍的道祖。
“父亲，我们也要一战！”就连石夜都在开口，不来上苍不知道，来了后才明白，他父亲背负了多大的压力。
想了想，石昊开口道，“我会坐镇上苍二十万年，二十万年内你们尽可能的成长。”
“二十万年……”诸王惊喜，他们知道，这已经很不易了，他们不怕死，怕的是没人引领他们继续和黑抗衡。
荒天帝的出现，震动的不止是上苍，还有高原。
那人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命太硬，多次被他们逼入绝境，如今消失后归来，竟然把仙帝路走到尽头了。
“他想干什么？他难道还想升华！想的美！”黑帝都坐不住了，来到了祖地前，打算将此事告知始祖。
然而，当真靠近祖地时他才发现，那里面雾气汹涌，兵器的交击声震耳欲聋，同时，还有一道人影被打出了祖地，差点撞向了他，把黑帝吓的一哆嗦，连忙低头。
“别说话。”像是雕像一般背对祖地的金帝提醒道。
黑帝不傻，很明显白祖在里面，白祖到底有多强，这不好说，据金帝所言，以一能敌二，始祖们与白祖经常打，要不然为何有时始祖会走出祖地，去主动找白祖论道？
还不是因为白祖是真的太恐怖，再一个就是白祖可以借他人之力修行，始祖们也想从中获利。
这一等就是好几天，祖地的打斗渐渐平息了，这才有始祖发话，“何事？”
“启禀始祖，荒出现了，已经走到仙帝路尽头了。”黑帝小心翼翼说道，这是一个潜在的大敌，传言中，天赋仅次于白祖啊，他怕荒也打破限制。
“若想祭道，除了需要大量的时间准备外，还不能被打扰，方才有那么一点可能，你们都去，高原不用你们守，不要给他机会他就永远成不了祭道。”
听完始祖的出言，诸帝精神一震，是了，不给荒机会，荒还如何能成为祭道，更不用说他们这么多人一起上，就是轮流耗，都能将荒耗死。
但这个言论却让白夜的嘴角都抽动了起来，始祖只知祭道需要大量时间准备，却不知祭道还有一种更加霸烈的方式，把人逼入绝境，才是最符合祭道真义的啊。
石昊从仙帝到祭道到底经历了多少绝境，白夜不知，原著中，石昊曾带了大量的人杰，随着战斗，身边的人也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祭祀而逐渐倒下，哪怕是成仙帝的屠夫与葬主，都寂灭了，后面才有了柳神背石昊，一步一血印。
可惜，他也想战，但理智告诉他，最好的方式是借始祖研究最后一个境界，这就是知道与不知道的区别。
若他对石昊说，高原是活的，力量层次还在祭道之上，石昊估计会立刻调头，开始卧龙之旅。
毕竟高原真的太赖皮。
“你是否触摸到了。”
祖地一片昏暗，有人一身白毛，模样像是具僵尸，他们并不在意一个荒，甚至不在乎荒是否会成为祭道，真正让他们在乎的是，这一纪元出现了那个人的一缕影子，就连这个意外的人都成为了这个层次的生灵。
“没有，上面依旧无路，若这个层次还能看到一点希望，那更高的层次就是一片虚无，没有丝毫痕迹可寻。”白夜摇头。
铜棺主的路适合不断大战，于绝望中一步步升华，这种方式太激进，总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态度。
这和对方当年所处的环境有关，也更像是一种因意外而诞生的道路。
或许因为铜棺主是第一个走到那个层次的人，所以世间只有一条路，这条路成了唯一真路，下面的修士万道汇聚，不断突破瓶颈，推开前方的阻碍土壤，本能的想向这条路靠近，仿佛百川入海，所有人想要突破更高的层次，最终都会汇向唯一真路。
但白夜入海前，他跳出来了，不再推开前方的泥土，他不想入海，而是想自身成海。
踏着前人的脚步，是永远无法超越前人的，想打破限制，只有自己开辟。
如何于新的天地中找到自己的终极所在？是找到那个神秘空间，还是自己打破限制，让空间因自己而生？
关于那个空间他了解的不多，那更像是一个涅槃地，古往今来的所有祭道之上都会在那里出现。
“我能否感应到？还是说，非要自身死去，才能触及到那个空间？”
白夜不知，他觉得真正的祭道之上是一种超脱，超越自我，超脱时间、空间、一切法则与秩序等，真正的立在世间之上。
就像是，世间如同一个球，他跳出这个球，那么他就超脱了。
“怎么做？先打始祖，打多了，路就有了。”
“轰！”
祖地内又开始了大战，一人横空，力压三祖，帝剑激荡，拳头开合，与石棍、大剑、血戈不断相撞。
仅是片刻，就让一具白毛僵尸倒飞，紧接着，一尊生满黑色兽毛的身影也在踉跄震退，最后一个则拎着石棍耸立，身上剑伤密积，面前停留的一只拳头差点打穿他的头盖骨。
“后生可畏啊。”有观战的始祖惊叹，幸亏他们始祖向来一条心，没有排名之分，要不然，此人的战力真的让他们很难做。
“是诸位道友手下留情了。”白夜收拳拱手，转身离去。
等他走后，祖地更深处才开始有模糊轮廓出现，“你们不怕自己在玩火吗，他还有保留，若有一天反叛，会动摇我等的根本。”
外族人无法接近祖地，也不了解这里的秘密，但那人不同，对方可以无恙待在祖地，甚至不受原初物质影响，若有一天一怒之下毁了高原，这会让他们也跟着遭殃。
“不会的，那个人的影子他亲眼看到了，相比起我们，他同样在追寻那个人的过去，这一点我们不谋而合，甚至，他主动提出了要监督下次的大祭。”
祖地十分昏暗，可若是有人在这里，一定可以看到，祖地中的始祖不是五位，好像还有两道很淡的影子，疑似七位，七道人影都在看着那个远离的背影，对方不是回族地，而是去了海中的祭坛前。
“别养虎为患就好。”
是不是养虎为患，无人得知，而在另一边，那头虎是真的已经成长起来了。
“天帝！”
一人横空，打的帝者不断血崩，像是一位真正的盖世英雄，无敌、强大，纵然被围攻，都能杀出自己的睥睨风采。
“荒！”黑帝又惊又惧，这混蛋怎么可能这么强，他们全出，竟然都压不住，哪怕是金帝，都落在了下风。
“看到了吗，他们全是纸老虎，拿出你们的战兵，重拾你们的勇气，黑暗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信心。”
“天帝……”
众生呢喃，听闻那在脑海中炸响的话，昔日的辉煌，心中的热血，皆在浮现。
“杀，跟随天帝，重拾荣光，杀出一个光明未来！”有人大吼，一箭射出亿万里，崩开宇宙，毁灭群星，直入黑暗区，那是屠夫。
也有年轻人在长啸，身边带着数百老兵，勇冠三军，直闯黑暗边境，他与荒生的太像了，仿佛一尊新的仙帝，那一身的英气，醒目无比。
“他是荒之子，杀了他，让荒绝后！”黑暗生灵亦在大吼。
“一群败亡之犬，还敢争雄！”很多人都很恼怒，他们还没去找上苍的麻烦，这些人竟然敢主动杀来，是他们提不动刀了，还是他们不够冷血了。
“我们怎么办？战吗？”白族中，也有人在看向盘坐于山顶的黑袍男人。
“那还用说，给吾盯紧荒的嫡系，杀十人，一帝丹，尔等尽管杀，准仙帝丹，本帝管够！”
这是一个大手笔，让群王嗷嗷直叫，纵然是刀王、瞿忡等人，都激动的呼吸急促。
谁不知道这位和荒有仇，他们更是九天的天敌，这是白捡的帝丹啊。
“荒！”
尸骸自己都没忍住，也开始了登天而上，如此群殴的机会，太难得了。
这是一场新纪元后的首次大战，十个还是十二个，已经没人去数了，荒被群帝围攻，从上苍一路杀进了祭海中。
而在那上苍，大战更是惊人，一株柳神扎根天地中，枝条一扬，千万鲲鹏齐飞，真凰齐舞，将一尊道祖都打崩了。
“这个女人……又进步了！”有黑暗道祖大吼，大为吃惊，这个人他们以前从未放在眼里，不曾想，对方的天资也那么恐怖，偏偏喜欢猎杀天庭部众的白族准仙帝几乎都不在。
“我要成帝！”
战场上，很多仙王都在长啸，其中吼声最大的莫过于屠夫，那是一代猛人，王中罕有敌手，一人打穿一条血路，勇不可挡。
“还有我们！”
一头又一头十凶在战场上尽情的绽放光辉，每一个都在王群中杀进杀出，他们比过去更强了，战场是最好的成长地，一点都不假，尤其是真龙，祖龙法象展开，王中无一敌手。
哪怕是其子都继承了其父之威，一条赤龙横行战场，龙拳一震，龙威滔天。
“真龙之子！”
赤龙被盯上了，一头神骏鲲鹏背负阴阳杀来，在其背上，白衣女子迎风而立，所过之处，时空碎片飞扬，法免力场激荡，万法不沾身，超然的惊人。
“那……该不会是蛄族的那个女人吧！”赤龙吃惊，他听自家小师弟说过，也是首个让仙帝之子都吃瘪的人。
这只是战场上的一角，生灵太多了，所有人都在尽情的绽放，让这个新时代的激荡，前所未有。
而在这大战的下方，有些人也终于新生了。
“我是谁……”
一道人影立在苍茫大地上，眉心生有六角轮盘印记，抬头遥望诸天，一张面孔上尽显诡异，他明明是个中年人，身上却有一种初生气机，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轮回。
不止是他，在另一地，也有人复苏了，是一个于残骨中再生的少年，他被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包裹，眸子沧桑。
“多谢天帝……”少年轻叹，他是被救活的，单靠他自己，很难。
“苍帝、鸿帝、羽帝……我回来了，而你们何在！”原本还平静的少年，一提起那些名字，眸子中的光都在激荡。
身为一个心怀天下的帝者，本应照耀万古，在历史上留下浓浓的一笔，但他在历史上只留下了三个字，更是惨遭围殴，一想起来，他就抑郁的想吐血。
脚印帝……谁起的名字！

第708章 荒祭道
“大战不是凭借一腔热血，更不是凭借一股意志，而是靠人多啊，你们何时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刀王稳重如山，一头黑发飞扬，在他旁边，瞿忡手持九彩葫芦，灰发无风而舞，一双眼睛充满了死灰，带着可怕的灭世气息。
而在他们的前方，真龙一身是血，望不到尽头的身躯遍体鳞伤，龙角折断，龙头凶戾，躺在残破的星空中早已失去了生命特征。
“成帝，拿什么成帝，我族从来不缺近乎成帝的人。”有弥漫黑雾的人影冷笑。
枪打出头鸟，真龙的动静太大，被他们盯上了，猎杀于此，别说一头了，就是十头都不够他们杀的，要知道上苍为何屡战屡败，不是因为上苍不强，而是他们太强了。
“还有荒之子，全力杀了他！”有道祖下达了命令。
黑暗大军太多了，像是无边瀚海，冲击天上天下，看似勇猛的上苍势力，在经历了最开始的冲击后，开始了败退。
就算有人能以一挡十，可也终有力尽时。
“谁敢杀我侄子，先过我这一关！”有黑发年轻人长啸，重瞳开阖，开天辟地，剑光无穷无尽，将前方杀来的两尊黑暗仙王都劈开了。
这是个很强大的人，至少在上苍生灵眼中是这样。
“荒的兄长吗……那你比荒差远了！”王群一涌而上，将石毅淹没了。
“天子何在，你在躲着我吗！”有人仙光激荡，神采飞扬。
“你太高看自己了，我族准仙帝只是暂时回了高原而已，若他亲临，哪里会有你的活路。”
“准仙帝……天子成了帝！”
这是震撼的，要知道，当年他一直和天子不相伯仲，曾一度惺惺相惜，就连上次见时，对方都还是王，不曾想，他们这一代人中，天子是继荒天帝之后最先成帝的人。
王级战场激烈，准仙帝的战场同样惨烈。
“我当是谁，原来是当年的一头老鼠，怎么，成帝了你就敢直面我等了吗！”
葬主看着那大步而来的黑袍帝影，陈年旧忆再次涌上了心头，有一段岁月，他是三界中最强的生灵，几乎快登临到了界海的对岸，但他那一日看到了一尊模糊的轮廓，感受到了一种浩瀚无边的可怕气息，因此他逃离了界海，从此将自身藏于古罐中，埋在葬地最深处，不敢踏入界海一步。
“苍帝……”葬主低语，他被此人盯上了，对方专为杀他而来。
“苍，你的对手是我，你个混账，就知道欺软怕硬，这次我要宰了你！”也有人大吼，带着满身火光，划过天际，快速加入了战场。
“咦……你难道是？”苍帝看到了来人，大感意外，那是一个少年，满头发丝狂舞，怒气汹涌，但那熟悉的帝息，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当年被我等杀掉的无名之辈？”
脚印帝：“……”
神他玛无名之辈，憋屈啊，连大敌都不记得自己的名讳，这是何等的悲催。
“鸿、羽快来，我发现了一个老对手。”苍帝很兴奋，呼朋唤友是本能。
“你个手下败将，就知道叫人吗。”脚印帝不满，他是顺着荒天帝留下的接引通道上来的，谁知自己的对手也在这里。
“谁说的，当年你陨落了，我们胜了，历史上都铭记了那一段岁月，世人称之为帝落。”苍帝怪笑，但他承认，此人确实很强，可强的是当年，而非现在。
“呵，是他吗，如今就算仙帝复活我都没有丝毫意外。”羽帝来了，手持滴血战矛，那刃上的凄艳血光，仿佛刚刚击杀过一尊道祖，至今都散发着惊人的惨烈气机。
“那就再杀他一次好了。”鸿帝也来了，挡住了葬主与脚印帝的后路。
当年的悲剧再现，过往的失败重新演绎，不止是这里，整个战场都向是在开启轮回。
上苍败了，大部分出战的人都被击杀，黑暗生灵密密麻麻，横行在残破的战场上，收刮各种残物。
这也像是当头一棒，多少英杰一战而亡，荒天帝兄长，谪仙，荒天帝之师等，十凶、十凶亲子，除此之外还有上苍的诸多道子，古代人杰等。
哪怕是柳神都因受伤过重，重新涅槃了。
“大世在轮回，上苍也在轮回吗。”有人无声走在残破的山河中，寻找还活着的人。
“轮回……”一头倒在血泊中的麒麟发呆，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能再见此人的一天。
“是我。”轮回看着麒麟王，对方伤的太重了，肉身千疮百孔，头颅都被劈开了。
“你成帝了……”麒麟王感受到了不同，对方手上有力量包裹，让他即将崩散的元神都在重聚。
“毕竟我的天资也不差啊。”轮回轻语。
“太好了，我们又多了一尊帝。”麒麟王感慨，轮回在当年就是最有名的人杰之一，天赋惊艳了时代，可惜死的太早。
“无终呢，他没有被荒天帝复活吗？若他在，我们的战力或许能上升一大截。”
轮回摇头，他也不知那位老友在哪里，也有可能根本就没有被复活，他一直在找蛄，等再次相见，或许可以问问。
“就是不知天帝如何了，希望他不要向我们一样。”麒麟王遥望血色黄昏下的残阳，可惜，天帝一直未归。
事实上，石昊不是不想回援上苍，而是脱不开身，他很强，黑暗仙帝中能与他抗衡的也不过两三人，最强的是金、银、黑灰几人，若单打，他可以轻易击败任何一人，但仙帝很难杀，没人给他机会炼化，就算他炼化了，对方也能复活。
渐渐的，他们打到了祭海深处，石昊想利用那个祭坛，送所有人上路，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然而，刚到这里，他就看到了一个背影，白衣一尘不染，黑发披肩，盘坐于血波上，岁月不临，浪潮不近，一切有形与无形的事物在靠近对方后，皆平息了。
“那是……”
满身是血的石昊都在心头上生起了一种悸动，仿佛在面对一个恐怖滔天的怪物一样。
就连诸黑暗帝到了此地都安静了很多，不敢放肆。
“这家伙……”石昊眯起了眸子，有一种人，不管在哪里都能混的风生水起，他觉得夜哥就是如此，对方从小到大，不管在哪里，都会登顶，现在对方给他的感觉就是如此，连金帝都要目露敬畏，这是怎样一种景象。
他……成始祖了吗！
石昊都在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这是怎么混的，他天天挨打，对方却称宗做祖，摇身一变，这都成了高原的始祖头子之一，还有天理吗。
同为兄弟，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好久不见。”白夜起身，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石昊。
“何必假惺惺，你已经堕落了，他们将我引到这里，不是为了让你来杀我的吗？”石昊很冷漠，他想知道夜哥会不会对他出手，又是否会从中暗示什么。
“杀你何必白祖出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金帝低吼，勇猛而上，比之前的攻势更凶了。
就连黑帝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让石昊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表现欲。
“命运一刀，削汝帝命！”灰帝长啸，动用了一桩禁忌帝法，毫无保留。
这意味着夜哥真的成始祖了，这几人在讨好，难道这就是夜哥要传递的信息？自己已经成功卧到了高原顶层，他日将像是对待异域一样，从中将人一一收服？
若是如此，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能平掉世间最大的黑暗，怎么做都是无人可比的丰功伟绩。
但，下一刻，一只手掌无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一掌拍出，世间颠覆，法则在消失，大道在崩断，一掌之下，他的整个道都仿佛感受不到了。
“噗嗤！”
石昊的胸口被打穿了，前后透亮，五脏六腑破碎，身形踉跄，让他整个人都差点摔倒。
“你！”石昊全身都在摇晃，这是真的在出手，动摇了他的根基，伤到了他的本源，这是为何？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吗。
“哈哈哈，荒完了，大道根基有陨，终生无法祭道，快，杀了他！”金帝大吼，那一掌太歹毒，要从根源上毁了荒。
“白、夜！”
石昊的眸子都红了，不是气，而是心殇，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男人，哪怕对方对他出手了，他也没有过怨言，因为他始终坚信，夜哥一直都是那个夜哥。
他想去问，可他在对方那平静的眸子最深处，似乎于一瞬间看到了与众不同的景。
那是在异域，他当时也在走种子道，他曾问过对方，种子道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他至今还记得对方的回答，“种子是新生，当前方看不到路时，就破而后立，如此你的视角也会跟着变化，可以看到过去无法看到的景，接触以往触不到的天地。”
石昊捂着胸口，一边战一边退，他觉得自己像是领悟到了什么，祭道，祭的是道，道祭掉，那还有道吗？
他不知，但他觉得夜哥似乎是故意拍断了他的大道。
“早了一些，应该也差不多。”白夜收回了目光，重新盘坐于祭坛前，漆黑的祭坛无声，有的只是一种比高原还要久远的沧桑，这只是一种表面，若仔细观察，能发现其上的一枚枚浓缩的金符。
“如何，是否有收获？”
有人来了，一身白色长毛，他扫了一眼边战边远去的诸帝，没有丝毫在意，此人毁了荒，也够心狠的。
“难。”白夜摇头，“道友不出手送荒最后一程吗，这些年来他搅风搅雨，着实破坏了我等的清净。”
“他必死无疑，就算饶幸活下来，也会成为废人。”白毛始祖摇头，就算白夜不出手，他也会出手毁了荒的道。
“片面了啊。”白夜心语，反正他提醒了，祭道可并非只有一种方式，而是两种，一种在绝境中的燃烧，另一种是始祖们认为的事先花大量时间准备。
这个时期始祖们还不知道有另一种。
而石昊，则是绝境小能手。
“轰！”
远方的天际尽头，道火熊熊燃烧，本源、大道，都在燃烧，让一尊仙帝发出了惊恐的大叫，荒在绝望中要拉人陪葬。
“不要担心，你还会复活，缠住他。”金帝大喝，荒已经走到绝路了，形体都在暗淡，牺牲一个仙帝算什么。
“可惜了，他的天资很不错。”就连白毛始祖都在摇头，满脸惋惜，实则上，古往今来的仙帝能如荒这般惊艳的都近乎没有。
“确实可惜了，等他死后，尸骨掩埋在我族祖地吧，或许会化成黑暗生灵再生。”白夜开口。
“那也行。”白毛始祖点头。
但，就在两人都在等着荒死去时，那原本燃烧殆尽的几乎不可见的大道之火，竟然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剧烈的波动共鸣世间，无边大道熊熊焚烧，璀璨光彩照耀古今，让祭海剧震，让群帝颤抖，就连荒那原本随着燃烧而模糊的形体，都随着火焰重新清晰了起来。
“这是……”
白夜震惊，就连他身旁的白毛始祖都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那沐浴大道火光重新出现的人影。
“原来还可以这样祭道……”白毛始祖喃喃自语，“于绝境中破而后立，竟然也符合祭道真义。”
这是一个新发现，他确信白夜不知情，要不然对方也不会自己另辟蹊径，走其他道路，连道都没祭。
“祭道……这狗东西！”
诸帝一脸恍惚，看着气息磅礴无比的荒，对方太璀璨了，身姿睥睨群雄，眸光凌视祭海，人虽未动，却散发着让他们元神都在发毛的可怕伟力。
“荒！”
紫帝又惊又惧，他在金帝的示意下率先出手，但结果却令诸帝震惊，紫帝被一拳打的粉碎，整个人的尸与骨全面燃烧，像是化道了一般，过去的痕迹不现，如今的身躯不留，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永寂。
“这……”
诸帝全部发毛了，这意味着，被荒杀死，他们的祖地都有可能无法将他们复活。
“今日，我要凿穿高原，还有你白夜，拿命来！”石昊长啸，心中充满了兴奋。
“道友，心腹大患啊。”白夜侧目，颇有种自家养的熊娃子终于成长起来的心累。
昊子，人太飘，总会挨刀，不回去稳固你的境界，还想凿穿高原？
头都给你捶出血！
“那就杀了他。”白毛始祖冷笑，祭道了又能怎样，他们两人还压不住一个新登祭道的人？

第709章 神话时代
“荒，不得不承认，你确实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原来祭道还有这样的晋升方式，你之天资可称世间第二。”白毛始祖开口。
“你是夸我？还是损我？”石昊满脸严肃，如临大敌，看着那踏着海平面而来的两人，心中着实期待夜哥反水，如此一来，可以干掉一尊始祖。
但显然，他只能想想。
“自然是夸你，你本该死去，然而你却在如此绝境中都可浴火重生，着实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说那么多做甚，送他上路吧。”
白夜抬手，一剑下压，天地、海域、时空，全在裂成两半，无论身在何处，无论距离多远，都仿佛被那一剑笼罩，逃不出，摆脱不了。
这是可怕的一击，让石昊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自身似乎要被劈成了两半，无匹的锋芒直裂他的元神。
同时，那白毛僵尸模样的始祖也动了，没有任何战兵，仅有一双生满了白色长毛的大手，指甲乌黑似铁勾，泛着寒芒，一爪子拍下，直抓荒的头颅。
石昊不惧，一拳轰向兽爪，头顶雷池沉浮，喷涌亿万雷光，毁灭之力无穷无尽，在这个层次，他仿佛无所不能，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
“只有两人，够谁打的！”
石昊长啸，眉心神光贯穿古今，吼声动摇当世，在他四周，一道又一道身影开始出现，足足三道，一道加持本体，另两道横击白毛始祖。
但，那两人都被一道剑光截住了，帝剑梦幻，带着黑光，弥漫着极其恐怖的压制力，一剑古今轮回，一剑断开未来，岁月也好，无尽虚空也罢，在那一剑下，都在出现重影。
白祖到底有多强，谁也不知，但金帝却稍微有所了解，那可是能压着三位始祖打的男人啊！
“轰！”
人影倒飞，身影虚淡，完全不敌，纵然两人合力，也难逃被削的命运。
帝剑天纵，动摇时光海，澎湃的光无处不存，无处不在，压制着两道人影，一剑接着一剑，那举世皆可杀的锋芒惊天动地，仿佛在其下，没什么不可削的。
“噗嗤！”
短短的片刻，两道化身就崩散了，无法再维持，哪怕是石昊都没丝毫脾气，他这才想起来，这位可真是喜欢人多啊，人越多越强。
“荒，今天是你的死期。”白毛始祖冷笑，抬拳轰了过来，不祥之力倾泄而出，欲淹没当世。
这种动静太浩大了，让远在上苍的两帝都瞬间惊醒，他们不是看到了，而是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波动。
“有始祖在出手……该不会是对付荒吧？”
两人不知，但紧接着，有更加恐怖的气机在绽放，强大、伟岸，无人可攀比，那独一无二的气息一经出现，就让整个世间都在模糊，仿佛要就此暗淡了下去，而后走向自毁。
更恐怖的是，在那之后，有帝血高溅，染红无尽域外的虚空，依稀间，仿佛有一尊人影倒下了，随着他的倒下，万古时空都下起了血雨，古今纪元都在电闪雷鸣，尽显毁灭景象。
“不行吗……差距还是那么大……”
石昊捂着胸口，快速倒退，尤其是身上传来的虚弱，让他整个人都差点没跌到仙帝层次去。
“还是太勉强，必须封印己身，让自身永固！”石昊心中微动，世间任何力量都有对立的一面，没有无敌的法，只有无敌的人，再强大的法，也有着破解之道。
但前提是，他能逃过这一劫。
“你在想什么……”
突然，那人杀了过来，一拳砸来，无尽时空都在为其开道，景象之震撼，让人头皮发麻。
石昊以雷池抵挡，可雷池都被震出了虚影，更是差点被一拳打穿。
“杀！”
石昊抬起了自己的帝剑，力劈前方，却被挡下，剑体震颤，重影激荡，让他瞳孔猛缩。
“轰！”
他被偷袭了，有人一拳砸在了他的背后，那盖世无匹的力道让他的脊骨都差点断开。
关键时刻，一只拳头崩开了雷池，由上而下，打在了他的头颅上，将他整个人都砸落进了血海中。
诸帝看的目瞪口呆，荒在那两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个初生的孩童，完全没有丝毫抵挡之力。
“有些失望啊，这就不行了吗……”白毛始祖抬手下压，海域都在分成两半，可那其中却不见了荒的人影。
“嗯？想逃！”白毛始祖笑了，这是明智的做法，强大如花粉，硬拼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但，逃的掉吗？
远方时空一震，一道人影从中跌落了下来，满头是血，面孔依旧坚毅冷静，并不慌乱。
“我还以为你会有多强。”白毛始祖睥睨海域，大步而行。
“没有他在，你算什么东西，轻易斩你狗命！”石昊心里那个气啊，额头都快被打穿了，疼的叫一个记忆犹新。
“笑话，老夫纵横无尽岁月，古往今来不是没出现过你这样的人，但他们都倒在了老夫的脚前。”
“道友，速战速决。”白夜亦在踏步，一手握拳，一手持剑。
“那倒是可惜了。”白毛始祖瘆人一笑，全力出手。
始祖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白毛始祖，几乎一个人在压着受伤的石昊打，更不用说在旁边还有白夜在出手。
这世间无人可挡两人联手，哪怕花粉复活都不行。
“噗嗤！”
石昊被一只大爪子洞穿了，整个人都被震成了两半，但裂成两半的身体却在此时化成了泡影。
“是化身！”白毛始祖脸上的冷漠都是一僵，这很难发现，其实到了这个层次，哪怕是分身都和本体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了。
“当时在海底时就分出了化身，从而逃走了吗。”白夜抬头，眸光观遍时空。
“无妨，时空虽大，可他又能逃到哪里去，有一敌手尚在，未尝不是好事，至少人生不会那般寂寞。”白毛始祖微笑。
只有敌手才能使自己等人进步啊，不止是下面的儿郎需要敌手磨练，他们同样需要。
“不怕养虎为患吗，我觉得还是联合其他道友一同推演出他的所在，永绝后患的好。”白夜侧目，冷漠的面孔上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再强又能强的过你？”白毛始祖笑而不语，一个荒不足为虑，还动摇不了高原的根基，等回去了就联手压制即可，真正让他看不透的是这个人。
白夜不置可否，事实上，从原著中就可以看出来，明明有一群始祖，纵然明面上都有五位，却一直在和石昊玩躲猫猫，你逃我追，在时空中追逐着大战，一追不知多少个纪元。
他只能说这些始祖对自身的直觉太自信了，不到被惊醒，剩下的人永远都不会出来。
诸帝都跟着离开了，重回高原。
白毛始祖的动作很快，一回到高原，就联合了两大始祖，外加金、银、黑、灰四帝，满时空的寻找，也让这个新的时代拉开了一个序幕。
……
下界的一角之地。
一片无人区中的土坟中，一双惨白的手突然从中探了出来，用力一撕，土坟裂开两半，紧接着，从中露出了一个胖乎乎的脸。
他披头散发，身穿不知什么年代的古衣，岁月之久，让他的衣服都腐烂了。
“我是谁……这是哪里……”
胖乎乎的男人一脸迷茫，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挂满破布的自身，最后看了看身下的土坟，完全不知所措。
纵然没有过往的记忆，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是个死人，只是不知为什么会复活。
天空昏暗，大地赤红，一道人影拖着肥胖的身体，漫无目的的走在大地上，看着这个广袤无垠的世间。
人不喜欢孤独，胖子也不例外，他本能的想找到同类，但他失望了，这个世界种族有很多，亦有不少可怕的凶兽，每天都在上演着自然法则中的生存之道，残酷而血腥，他见过飞天的虎兽，见过展翅遮天蔽日大鹏，却唯独没有见到人类。
是世间太过荒芜，还是没有人这种生灵？
一开始他不知道，后来他曾说，如果道行够深，可以前往其他星球，过去有那样的混沌凶兽。
“修行？我似乎听说过……”
这是胖子的身体本能，他仿佛经历过那些事。
“我想去另一个星辰看看，总觉得我失去了太多旧忆，遗忘了很多过去。”
胖子再次上路了，他要修行，也要寻找自己的前世，是谁把他埋了起来？他又是如何复活的。
既然他会被埋下，那世间又是否还有更多的人被埋下？
于是，一个在大地上疯狂打洞的人出现了，惊的一头头凶兽目瞪口呆。
但还别说，那个奇怪的胖子还真挖出了不少生灵尸骸，有的年代久远的难以追溯，有的尸骨至坚，万劫不毁，有的浩大堪比星斗，还有的骨骼上遗留有神秘纹理。
这个星辰就像是一个古战场遗迹，形形色色的尸骨，碎裂的巨大战兵，仿佛永无尽头的地下。
直至有一天，整个星辰都被浩瀚的阴气所笼罩，万灵瑟瑟发抖，大骂那个疯子。
“缺德的人类，你们看他还挺享受。”有凶兽立在山巅，看着千百万尸骸中闭目的胖子，气的咬牙切齿，若非那胖子肉身坚硬的它们咬不动，它们早就将其杀了。
这是个祸害，释放了海量阴气，彻底改变了这个星辰的环境。
“既然世间没有修行法，那我就开创一条。”胖子很有毅力，他白天研究挖出来的古籍，夜里继续挖掘，如此反反复复，越来越适应。
直至有一天，他挖出了一根阴藤，吃了后，意外在体内发现了自己的苦海所在。
这是力量的源泉，不知是本来就存在，还是因为他吃了阴藤的缘故，但他感受到了神力，可以修行了，在这个开天辟地的时代，他利用雷劫不断洗礼自身的阴气，成了最先修行的一批人之一。
事实上，在他之前就有生灵摸索了出来，有的种族先天强大，自带天赋与神力，能感受到大道的存在，还有的为天地和混沌孕育，一出世就几乎立在了众生的顶点，这也是世上为何有人能跨星辰活动的原因。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世间渐渐的繁盛了起来，虽然整个大环境依旧莽荒，可修行之法开始在多地流传了起来，再加上很多地方的天地精气都浓的化成了液体，强大的修士说不上随处可见，却也不在像过去一样稀少。
尤其是一个被人称之冥星的星斗，传言中，上面居住着一位每日遭雷劈的大能，手段通天，下可搬山倒海，上可只手摘日月，颠倒阴阳，法力无穷。
放眼方圆星系，那位就是唯一的神明，不知多少种族日日夜夜朝拜。
“原来世间还有那么多种族……”
而此时，身为被世人传诵的胖子，早已褪去了迷茫，他一身威严，踏步在星空，一走就是多年，观世间，走天下，过去的时代依旧是迷，纵然他已经强大到了只身可共鸣宇宙的地步，但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是岁月吗……”
他不知，强大如他，被人尊为冥主，主掌生死，宇宙中都找不到可比肩之人，岁月依旧会在他身上流逝，也就是说，他的寿元终究有一天会枯竭，他也会如世间的其他种族一样，老死。
“修行还没到尽头啊，我还不够强大……”
胖子重新闭关了，一闭千年，再次出现时，宇宙深处雷霆亿万，毁灭劫雷久久不息，可当劫雷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出现了，惊慑宇宙，震颤万族，不管身在哪里，不管人在何方，都能感受到那股君临天下的浩瀚气机。
“一朝证道，我为天尊！”
简单的八个字言出法随，异象惊天动地，让大道颤栗，让亿万万生灵元神空白一片，躯体顶礼膜拜。
这是世间的第一位万族之尊，是宇宙中最强大的人，代表了一个顶点，代表了万族至高，对世人而言，是划时代的，意义重大。
也正是一代天尊的出现，给这个世间的所有人都指了一条明路，向往、渴望、憧憬，一时间充满了每个人的内心，越是强大的人，对那至高位的追逐越是渴望。

第710章
天尊时代的出现，对这个世界而言是一个全新的里程碑，也是一个开端。
那位天尊可以说是第一位创法者，因经常遭雷劈，被世人称为渡劫天尊。
这也为世人确定了正式的修行体系，以五大秘境为基础，逐渐开发自身。
在那之后的岁月中，不知多少年后，第二位天尊也出现了，号称道德天尊，开创了惊世经文道经。
这是真正的天尊时代，波澜壮阔，一位又一位天尊在这个纪元初登场，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君临宇宙，威压三千界，璀璨的照耀众生。
但在那世外，天地更加璀璨，一条又一条进化路出现在上苍，有人成为一道源头，一跃道祖，像屠夫，也有人一声龙吼震颤当世，如真龙。
世人不知天帝在哪里，过去死掉的人都复活了，由道祖引领着，重新与黑暗征战。
有人说，天帝更进了一步，一人堵住了高原的高层战力，与始祖在时空中大战。
也有人说，天帝在为他们争取成长的机会，等待后来者并肩作战。
但事实上，石昊纵然成了始祖，也依旧感觉乏力，三大始祖加一众仙帝，这个数量是谁都无法挡下的，哪怕强如他，都多次负伤。
最可恨的是，他偶尔还能遇到一尊立于时空上显化的身影，对方有时会无声注视，有时会亲自出手，那姿态分明是在看他挨打。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夜哥对高原那般执着，按照他的推断，高原上的始祖最多应该不超过五之数，不说他们联手，单是夜哥一人，就能掀了高原，纵然始祖也能复活，都照样会被削成孙子。
“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这或许是一种提示，高原上有让夜哥都无能为力的力量。
“是复活吗？”
石昊想了很多，他觉得应该和复活有关，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他杀掉的始祖都能重新再现？
过去有仙帝复活，直至有一次他拼着重伤杀掉了一尊始祖，可没过多久，对方就重新加入了战场，像是没事人，复活不止对仙帝有效，对始祖同样有效。
这是高原的终极秘密，夜哥肯定知道，花粉应该也有一些了解，就是不知洛他们是否将花粉重新找出来了。
其实，洛和勐海也很疑惑，他们不是没趁着这一段时间映照，但花粉过往的痕迹皆消失了，哪怕是那个种子都没能再现。
“春天我种下一枚种子，秋天将收获满满的果实。”
诸天中的一片与世无争的净土中，一道人影将一枚奇异的血色种子埋进了土壤中，认真的浇水，而后盖土。
水是无根之水，梦幻而朦胧，不知从何而来，土是灿烂的晶土，初看莹白，仿佛是时空在燃烧，细看漆黑，宛若莫名物质焚烧后留下的灰烬。
“你这是种人，还是种什么？”旁边有女子莞尔，笑颜如花。
要知道，这人的一举一动都蕴含着无量伟力，一言一行都可更迭大道，他所说的话，所做的事，看似平常，却能让一枚凡俗种子直接进化成人。
“种人得人，种花得花，我心里想的是什么，种出的就是什么。”
“孤独了吗，要不要把她们俩叫回来？”
青衣女人子伸手，摩擦着对方那俊朗的面庞，看着对方那深隧的眸子，睿智而冷静，回望过去，这个男人早早的就肩负起了一切，在他伟岸的身下，庇护了太多人。
他是所有人的追随的目标，也是众人心中唯一的神明。
“有你陪着，哪里会孤独。”白夜微笑，握住了那修长白净的双手，纵然成了准仙帝，对方的手依旧带着一缕冰凉。
“早晚会腻的，又不是少年时，一日不见就会想念，我们都是做祖宗的人了。”
虽然是这样说，可一切都仿若昨日，她未变，他也未变。
修为越是高深，对世间的追逐越小，她没有主身对实力的渴望，也无对仙帝的向往，对其他的也无要求，每日有最爱的人陪伴于身侧，一同看日出，一同观夕阳，哪怕远离了诸世繁盛的田园生活，依旧会让她感觉满足。
遥想当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摆脱主身，成为一个独立的人。
这是一个淡泊的人，喜欢与世无争，静看世间起起伏伏。
“是你们就不会腻，永远不会。”白夜摇头，他其实到了如今的层次，也曾有过一缕迷茫，他担心自己有一天会迷失，会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荒天帝，什么铜棺主，都是虚幻。
但，嘴上的温润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是人，就会有情，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份属于心灵的寄托，有的人将这份寄托放在身边人的身上，比如他。
“别闹……哈哈哈……痒……”
清漪脸红，想要逃脱，像是个调皮的孩子，她就不能看对方思索，一思索就仿佛陷入了无欲无求的状态，她怕这人有一天像那些黑暗仙帝和始祖一样冷漠。
毕竟祭道级太可怕，一念过往复，一言万物生，伟力所过，世间又有什么是不能重现的？
“不要，现在是白天……”
“你看，天黑了。”
随着一道袖袍甩动，明媚的阳光消失，黑暗遮盖天地，阴凉而迷朦，让清漪直翻白眼，无言以对。
他们走了，但这片土地中却无声刮起了一阵阴风，仿佛黑暗中有人在回首。
看不清脸，看不清男女，看轮廓是一尊高挑的身形，披头散发，带着凄艳的血，散发着不祥雾气，如同一个夜色下的鬼影，立足于土包前。
其实她已经观察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对方肯定也发现了她的存在，但对方一直当作没看到。
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花大代价于时空中寻觅她过往的点点滴滴，以自身精血加上她遗留的一缕神性因子，辅以过往时空中的痕迹，重新映照她这个人？
严格上来说，她是无法复活的，至少她做不到，她最多映照一具身体，借此重新复活，这需要大量的时间，还不一定能成功。
可这人的力量太过恐怖，她觉得对方应该超越了始祖太多，正是因此，对方找到了她过去所走的路，甚至追溯到了她从高原坠入世间的那个时间段。
她不清楚对方到底知道多少，又是否看到了那个小院，以及院中养她的那个人。
但有一点她很确信，只要她的残念进入土中的种子中，她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复活，且不会被那些始祖发现。
……
一年、两年、十年……
一次又一次的春去秋来，直到有一天，一黑一白两个绝色女子各踩着一条龙从世外归来。
“嗷呜，我又回来了！”
“万千龙孙，亿万臣民，尔等何在！”
一声龙吟震的万千小兽匍匐，颤栗个不停，更是让这个世界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但到了中心处，所有的天地异象都消失了，无法靠近。
“别吵，吵醒了我女儿，头都给你捏碎！”有好听的女音传来，认众人一窒。
“呃……”
紫龙呆滞，包括两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都是一脸发呆，“女儿……”
这可能吗？
月婵与魔女的速度很快，两步就到了中心地，在一片湖前，看到了一个恬静慈爱的青衣女子，而对方正抱着一个熟睡的孩童躺在一张摇椅上，一脸幸福。
“这是……真的？”
“清漪！”
两人不淡定了，红唇微张，看着那三岁左右大的粉嫩女童，清漪的眸子都快融化了。
做母亲，是大多数女人与生俱来的使命，那是生命的延续，是血脉的共鸣，神圣而伟大。
不曾想，清漪趁着她们外出游历，竟然不声不响，把孩子都生出来了，还别说，女童和白夜小时候还真有那么一点像。
清漪含笑看着两人，也没解释，更没说这是种出来的，或许是夫君怕她无聊，因此给她了一个礼物，至少女童体内流淌着夫君的血。
一言就可创造出万物，更何况是精血，完全能造出准仙帝，甚至是仙帝。
“真是小主？”
紫龙从两女肩旁探出龙头，满目古怪，不是不可能，而是太快了，像那些黑暗仙帝的子嗣，都是以前的，像荒，唯一的亲子还是至尊时所生，祭道级想生子，几乎不可能。
且，到了那个层次，生不生都不重要了，实力太可怕，想要孩子，一滴血落地，就足以实现。
“嗯……”
突然，清漪怀中的女童扭动了一下身子，弯弯长长的眼睫毛也颤动了起来，而后缓缓睁开了双眼，露出了一双白净乌亮的大眼睛。
她很平静，也不迷糊，几目相对，没有丝毫胆怯，而是好奇的看着两张陌生的美丽面孔，以及一紫一金两颗龙头。
“真像啊……”
魔女轻叹，她见过白夜小时候，明显感觉到了，虽然有些小失落，可目光依旧带着喜色，她们之间谁的孩子都没有区别，真正的区别是，她们也有后人了。
可真正的情况显然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与其说这是个女童，不如说这是个被坑了的人。
渐渐的，这片山谷中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三个女人两个准仙帝，加外两条龙，共同照顾一个孩子，那当真是捧在手心里。
最惊人的是，女童天生不凡，天赋恐怖的让众人都目瞪口呆。
她自幼就在修行，研习火道，她们不知白夜为何会这样安排，那人闭关很久了，她们也无从问出原因。
火道很强大？焚天煮海？
她们不知，但女童还修有另外两条道，上午吸食花粉，下午研究火道，夜里修种子道。三条道路同时进行，修为都一日千里。
更恐怖的是，花粉和种子道可以相辅相成，再加上火道，她们都不知道这孩子以后成长起来会有多可怕。
花粉路是上苍断路，种子道是当世最强进化路，白帝、荒天帝，都脱身于此道，而火道据清漪所说，是白夜引导的。
“这是什么怪胎……三条进化路同修啊！”
魔女都忍不住直呼上天不公，做母亲的快乐没了，那孩子根本就是个怪物，不用她教，更不用她指导，她一开口，对方就能举一反三，偶尔会说些连她都听不懂的话。
可随着长大，最初的女童也越来越沉默寡言，像是开了一层慧光，对世间万物理解超乎想象的高。
这就很离谱，原本她们都以为这是个可爱的孩子，可根本就没可爱几年，仿佛猪八戒吃人参，味还没品，这就没了。
“我要去诸天游历，你们去吗？”
三女两龙都在摇头，表面上在拒绝，实则暗地里她们都想见证这个孩子的成长，进行了尾随。
“她比师弟的天赋还恐怖吗……”
没人知道，但清薇的成长一天一个变化，见过繁华盛世，踏过古代废墟，短短的二十多年，对方就成为了至尊，像是一位天生的女帝，风华盖过当世，身姿可照耀古今未来。
……
“总感觉我缺了些什么……很多东西都没找回来。”一个女子立在一片混沌边缘，遥望一方仙气朦胧的世界，她叫清薇，名字是她母亲取的，她觉得这并不是自己的名字，脑海中有些过往不知是被葬下了，还是不曾觉醒。
随着修为的加深，她对这一感觉，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里是哪里？当年的仙界？”
跟在清薇身后的众人都很惊讶，她们已经有太多年没回来了，当年的天地、昔日的故土都早已不见，就连仙域都四分五裂了，成为了一块块碎土。
但这样一个地方仿佛被人故意遮盖了，远离了诸天，界海更是被彻底掩盖，那是荒的手段，一剑封印了界海，让其与诸天彻底分离。
“应该是，但这里的仙域并不完整，长生物质不算浓郁，那远方的宇宙更是残破，连长生气都不可见，反而有些像是我们的故土。”
九天十地当年发生过剧变，进入了末法时代，虽然天地环境与样貌都改变了，但依旧可以找到昔日的痕迹。
“不止，还有过去的人，我看到了曹雨生。”魔女遥望远方的残破宇宙，通过观察过往的岁月，整个时代的过往都会在她眼中展现，包括过去的人。
“还真是他，但他怎么还没成仙？还把自己埋了？”
清漪惊讶，曹雨生也参加过仙古选拔，同一个时代的人，再差的都成仙了，顶级的成祭道了，十冠王成准仙帝了，哪怕是谪仙石毅等人都成王了，曹雨生做为荒的好兄弟，天赋虽然不是最顶级的，可当时在九天的学院中都不算差。
在那么璀璨的上一纪元末，但凡运气不差，再怎么修，也不至于把自己修成至尊。
“那谁知道，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对石昊很重要吧。”魔女摇头，她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个残破宇宙中的生灵所修的路是石昊的五大秘境，或许石昊想学白夜，以自身的路培养出更多的强者也说不定。
“那要不把清薇送进去，让她去揍石昊的人？”紫龙怪笑。
“那太欺负人了吧？”三女无言，清薇身上的宝物不少，穿行诸天都不算难，若想进那残破的宇宙，轻而易举，根本就不用她们出手送。

第711章
“遮天纪元……”
白夜也来了，跟随几女的足迹，重回昔日的故土，踏着陌生的山河，遥望着波澜壮阔的时代。
这个时期的遮天世界虽然和诸天万界相隔甚远，但彼此间并未屏蔽，要不然后世的三人组也无法通过仙域进军诸天，以至于产生了绝望，想要求助石昊。
“是舍不得你的宝贝女儿，还是不放心我们？”
三女两龙都察觉到了白夜的出现，这个宇宙说大也不大，神念一扫，可观全部，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脑海，并未掩饰，她们不可能没发现。
“都不放心。”白夜笑语。
事实上，他最不放心的是清薇，说是他女儿，那不过是一种掩盖，对方的真正身份是花粉。
花粉已死，很难复活，哪怕是圣墟时代都觉醒失败，从而选择了成全林诺依，如今花粉有他的力量加持，这个纪元肯定可以复苏，至于是成仙后苏醒真我，还是成王后苏醒，白夜也不确定。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花粉不自主暴露，始祖们也无法发现她的存在，就算见到了，也会把花粉当成他的女儿，毕竟如今的花粉身上确实流淌着他的血。
这等同于一个新的开始，有点像是轮回转世，以过往的痕迹、灵魂因子、念等物为基重塑一个新胎，过了这一段蒙蔽期，她依旧会恢复自我。
“清薇是个妖孽不假，可你怎么想的，三道同走不说，花粉的断路也让她修，也不怕她吃不消。”魔女埋怨。
就算是对自己女儿寄于厚望，也不能这么压榨啊，要求太高了，这哪里是奔着仙帝去的，分明就是在培养祭道种子。
不是说不好，而是会给小清薇带来太大的压力，她于心不忍。
“谁让你们都不中用，一个能成仙帝的都没有，夫君只好培养女儿了。”清漪微笑。
“还是清漪体贴。”白夜哈哈大笑，让魔女和月婵直翻白眼。
这也确实是个问题，整个族内看似繁盛，仙帝都有两尊，但真正在白帝道上成仙帝的一个都没有，哪怕是无殇与蛄祖都没有走到准仙帝尽头。
这并非天资不行，能在白帝道上脱颖而出的，天资早就不知道蜕变了多少次，元神的开发也是前所未有，这是白帝道恐怖的地方之一，之所以没人能成，是因为时间不够。
说起清薇，而清薇本人也来了，从仙域而出，来到了这个残破的宇宙，这里看似繁盛，很多地方天地精气都浓的化液，其实这里依旧处于末法时代，天尊的一世寿元也不过是一两万年，短的堪称一瞬。
“她想在末法时代成仙吗？”
几女都很好奇，清薇还很年轻，却十分独立自主，不管是天赋，还是见解，都远超白芷那个小妖精，和白夜年轻时很像，冷静早熟的让她们完全体会不到做长辈的快乐。
更诡异的是，白夜也从未干涉过，仿佛是一位严父。
“或许吧，更大的可能是好奇，她小时候听的最多的就是某人讲的九天十地的往事，对小时候的她而言，那即像童话故事，也是为数不多了解外界的机会。”
“还不是因为你只知道闭关。”清漪满目幽怨，哪有这样的父亲，哪个小女孩不渴望父亲，他们父女俩以前的关系很好的，清薇小时候经常挂在对方的背上不下来，俨然就是一个父背上长大的孩子，每天听闻对方讲的故事，什么山海兽，什么巨人开天创世，让小清薇一直心生向往。
而她每到了小清薇睡觉前，都会说一些过去的往事，将那位不负责任的父亲稍微包装一下，一位不世人杰就此而生。
对于任何小女孩而言，父亲就是英雄，永远可以顶天立地，小清薇也不例外。
“这是父亲的故地吗，他当年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清薇立足在一颗死寂的星辰上，抬目看着广阔星空，在她的记忆中，那位父亲一直都太过醒目，风采盖世，哪怕她游历过诸天，也从未见过能与之比较之人。
她的家庭是怎样的，她也不知，世间没有她家人的任何痕迹，她一直以为她的家人是世外高人，隐居于诸天，父亲或许是位绝巅仙王，三个母亲或许是女仙王，仅此而已。
但伸手一抓天心印记后，这里依旧没有她家人的痕迹，小时候听过的故事仿佛存在于另一个时代。
“我要走了，去踏自己的路……”
如何成仙，对这个世间的众生而言，太难，但对她而言，难的不是成仙，而是三条路共同成仙，种子道按部就班即可，花粉道虽然是断路，但她依靠种子道，结合自身道花，也走到了现在，唯一没有头绪的是火道，没人指导，全靠她自己摸索。
火可以是生命之火，灵魂之火，也可以是大道之火，火焰不熄，自身不死不灭，这是她父亲曾说过的。
可她父亲也说过另一段话，火焰即使熄灭，也会重新燃起，寂灭之后的重燃，是一次全新的升华。
就像是种子道，向死而生，不破不立，于寂灭中重生，于灰烬中崛起，大道殊途同归，有一定的相通性。
“她是谁？世间何时出现了一个女性成道者？”
而此时，在宇宙各地，一道道神念都在向这边探来，有人触动了天心印记，若他们还不知，那岂不是白活了。
就连一个于大坟中修行的身影也在抬目，“奇怪……感觉有点眼熟……我认识吗……”
“那谁知道呢。”
突然，一道神念波动传到了他的耳中。
那是一群人，以一个白衣男子为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的坟前，居高临下，让这方阴土都是变的黑暗了起来，仿佛有无尽黑雾在翻涌，景象阴森而不祥。
但，真正让他惊悚的是，那一众人都在怪异的看着他，让他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瞬间起满了。
做人不能太段德，做狗不能太黑皇，这是遮天时代的至理名言，当年的段德还是个小胖子，会义愤填膺，拥有满腔热血，喜欢兔子。
可再次见到曾经的熟人，白夜有的只是平淡。
“鬼……啊！”
突然，坟中的胖子大叫了一声，扒开坟土，直接逃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恐惧，又为什么会说鬼。
但不管是那白衣男子，还是三个风华绝代的女子，都让他有一种本能的熟悉，自己应该认识那几人，从对方的目光中他也可以看出来，那几人明显认识自己。
这种熟悉仿佛缘自于肉身的记忆，灵魂最深处的大恐惧。
“他这是修的什么法，到最后他还是他自己吗？”紫龙侧目。
“或许吧。”白夜摇头。
段德的修行方式看似是结轮回印，实际上是元神的更迭，严格上早已不算是自己，哪怕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但判断一个人是否真正死去的不是元神，也不是肉身，而是一种原始印记，如轮回路上的那些魂体，那才是一个人最根本的生命印记。
接下来，一众人在这个世界上停留了千余年，游遍星空，看到了曹雨生证道，开创地府，化身一代冥皇，也见到了清薇从这个世界离开，踏上了一条隐藏在诸天之外的神秘古路。
那是花粉曾走过的路，留有不少造化，白夜也没打扰，他其实在等花粉复苏，更在等花粉重回祭道。
他不知道自己能等多久，亦或许他会率先更进一步，结束这个时代，结束所有对垒。
“我们真的不跟着了吗？”清漪很不舍，清薇虽然不是她生的，却是她一手带大的，才千余岁的清薇在她眼里依旧是个孩子。
“不用，等她成长起来后，她会自己找回来的。”白夜很自信，至于花粉是回来找他这个便宜爹打一架，还是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这很难说。
……
百万年。
这个短暂的时间对下界是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上界也是如此。
但时间对于真正屹立于顶点的生灵而言，不过是一瞬。
荒之子成准仙帝了，天赋震惊上苍，就连高原都被惊动了。
有始祖认为，荒之子有成为仙帝的可能，这个可能性极大，就像父亲是王，亲子基本上都可以成长到准王。
“除掉他。”高原深处有法旨传出，让高原大震，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始祖下达这样的命令。
“还有荒，推演出他的真身，我等联手镇杀。”
当天就有三大始祖亲临时空树下，找到了白夜。
“道兄们为何动怒。”白夜看着前方的三大始祖，平静开口。
“荒杀了我的后辈银帝，让其永寂了。”白毛始祖一脸阴沉道。
每个始祖其实都对应着一个仙帝，黑暗仙帝等同于他们的继承者，这种关系黑暗仙帝不知，白夜却心知肚明。
“说起来，他已经永寂了两个仙帝了。”白夜点头，第一个是石昊初成祭道时灭杀的紫帝，第二个是银帝，现在为止都还没有补充。
“杀荒不急，他见了我只会跑，当下最重要的是补充。”
“道友可有人选？”白毛始祖暗自思索，这人是什么意思，想趁机安排自己的人？
你的势力已经不小了啊，座下两仙帝，准仙帝一大群，十一始祖中就数你最强，势力也最强。
“银帝方面，他的亲子可以继承，紫帝方面，我觉得还是从下界挑一个吧，毕竟也要给那些人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从哪里挑都行，只要不挑你的人。”三大始祖都没说话，脸色缓和了很多，补仙帝不难，无非是安排一场小祭，配合原初物质，基本上不会失败。
“至于荒，我会和你们一同推演出他的位置。”
“那最好不过了。”
他们做事是雷厉风行的，以白夜为主，三大始祖为辅，共同推演，所有的时空都无所遁形。
“等等……他竟然在我族之中！”
荒的位置推演出来了，不是在世外，而是在高原上，那混账东西正在一个小族中与低阶小修把酒言欢，着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荒！”白毛始祖大吼，让白夜都在暗中抽动眼角。
这做死小能手，你可真敢来。
“杀！”
石昊怒摔酒杯，帝剑一扬，立劈黑帝族地，那浩大的剑光亿万重，激荡高原，吓的无尽生灵瑟瑟发抖，而他面前的几个小修更是目瞪口呆，颤颤巍巍的指着威严的荒说不出话来。
“胆识不小！”
一根石棍横空，同时还有一道白色大袖甩动，将亿万剑光卷向了世外。
“这家伙，又变强了吗……”石昊看着那四道身影中的白衣男子，心中吃惊。
他完全看不穿对方处在祭道的什么层次，但他可以确定，自己目前依旧不是对手。
于是，他劈了高原一剑，转身就走。
“你能逃到哪去！”有始祖大喝，在后面追逐。
白夜也在出手，隔空一拍，万古时空都在裂开，那浩瀚的气息淹没光阴海，笼罩当世，即使隔着无尽距离，都让石昊背后起满了鸡皮疙瘩。
他被锁定了，这个人太难缠，这次他不死也要脱层皮，世人都以为他在堵高原，又哪里知道，他并非是在堵，而是在牵制，更多的时候他是在逃。
四祖在行动，下方的中高层也在行动。
“白芷小妖精，你不行了啊，要不你去求求你天叔，让他去把荒之子抓来，给你出气。”
“谁说的，我只是还缺一些时间，我也会成为道祖的。”白芷不满道，她哪里知道荒会成长的那么快，父亲是祭道，儿子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就像是老祖宗，传言中，老祖宗雪藏了一个亲女，天赋比她要恐怖太多，她虽然还没见过，更不知道对方是否成为了准仙帝，但她可以肯定，一旦对方回归，世间同代绝对无人可比。
其实，这边的人并不知晓，在那遥远的上苍上，一道人影已经出现了，她手持一个火光弥漫的炉子，看着世外不曾闭合的巨大时空裂缝，美目一动不动。
她的记忆已经恢复了，虽然是重修，可她的见识与阅历还在，纵然如此，她都看不透那个人为何会复活她。
是借她研究火道，还是因为在岁月中发现了她和铜棺主的关系？
一想起曾经一口一个父亲叫着的那些记忆，她的心境都在不断起伏，更不知该如何面对。

第712章 祭道亲女与祭道亲子
祭道亲子有多强，以往没人知晓，但在这个时代，几乎快成了一个象征。
成群老兵立在身后，上苍道子相伴于左右，那是一个风采可照亮时空的年轻人，继承了荒的伟岸，近乎相似的容貌，无与伦比的气质，深隧的眸子，整个人神采飞扬，大道之韵澎湃，纵然在上苍上，都难寻其相媲美之人。
几乎所有看到对方的人都会认为此人将来必成仙帝，不会有任何意外。
“什么必成，惊艳如荒，当年都没人认为他可以成仙帝。”有黑暗道祖冷笑。
不是一两人，而是一大群，他们来自下界，始祖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参与选拔，杀敌最多者可成仙帝。
这是最让人激动的，他们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这种机会，不止是他们，高原上的道祖也集体开赴了过来。
“成长太快不好，越是举世瞩目，死的就越快。”一众人立在一座大山上，遥望远方仙光弥漫的浩瀚疆土。
“也不一定，这种人的运气往往比较好，前提是不继承他父亲的倒霉体质。”
说到底，他们还是忍不住羡慕，越到后面越艰难，有时候有个好的血脉，能胜过太多努力苦修的人。
像白芷，那小妖精的血脉虽然不如小石头恐怖，若再给一些年，她也能成准仙帝。
血脉不能说没用，层次越高，所产生的加成也就越恐怖，至少很多仙王都会心生羡慕。
“吾为天庭真龙！谁人可敢一战！”
就在一众人有说有笑的时刻，在那天际尽头突然出现了一条祖龙，龙躯无边，荡开无尽云雾，龙头威严而狰狞，威压天地，隔空而望，不是看着他们，而是看向银帝族群。
“真龙啊……真让人怀念。”
山顶的一众人侧目，如今真龙虽然可称道祖，却依旧与他们有差距。
“他学聪明了，不找我族打了？”昆谛揉了揉眼，感觉不太适应。
真龙这些年来很勇猛，越战越强，但真龙死的次数也是最多的，不是真龙弱，而是他们一遇到对方，就开始了围殴，导致真龙逢战必陨，心中的怨气估计都能化成海洋了。
如今倒好，连来都不来了。
在真龙之后，大军密密麻麻，为首者全是准仙帝，屠夫、柳树、葬主、脚印帝等。
甚至就连轮回都出现了，几乎全是天庭的主力，大军压境，似乎在针对银帝族，想趁着这一族无帝，进一步削弱银帝族的力量。
出发点是好的，这并不代表银帝族就真的差，身为帝族，银帝的族群中不缺道祖，更不缺英才，包括其他族群也一样，他们是上苍的天敌，是诸世众生的克星，但凡帝族，就没有弱者。
“轰隆隆！”
远方的天地抖动，千万里长空崩裂，真龙在主动出击，龙拳一出，诸世都仿佛在破碎。
“打起来了，我们要去支援吗？”
“去吧，毕竟是小祭。”蛄祖开口，目光望向远方，轮回借大世成准仙帝，他是知道的，对于故友成道，他打心底高兴，但对方不应该趟上苍的浑水，这里的环境远比下界要惨烈。
就像他们所有人为何要大举出动，是因为始祖的意志，始祖要荒之子在这个纪元喋血，那荒之子必然要出现意外。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仙帝等同于始祖的子嗣，自己的子嗣被杀，才是始祖们彻底大怒的根本原因，也就是说，这是一场复仇。
同时也证明了一件事，被祭道级所杀的生灵，无法再复活，像上苍的花粉，高原的紫、银二帝，要不然，后两者何需永寂，始祖有五人，五人合力，又有什么是映照不出来的。
结果是紫银二帝证明了始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看似力量层次极高，可同样存在着短板。
但这也有一种矛盾，高原祖地中有股神秘的力量可以复活始祖，既然能复活始祖，为何不能复活被始祖级杀掉的仙帝？
高原上的说法是因为本源被磨灭了，因此复活不了，但蛄祖觉得，这是高原上的终极力量有缺陷的原因。
看似强大的始终屹立在万古之巅，实际上，高原上的力量并不完美，这是一个新发现，也或许夜儿早就知道了。
不只是他察觉到了，就连另一人也在怀疑。
“我的外貌和本源都已改变，如果我登临高原，是否会被看穿？”
女子摇头，她认为不可能，她是花粉，却也不完全是过去的花粉，她没有重拾过去的力量，而是选择了重修，火道和种子道为主，花粉为辅，这样做就是在掩人耳目，所有的路，都有人给她辅好了，就等她回归高原。
“要回去吗……”
“前世草率了，那里仍有些事需要去探查与验证，回去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这片天地出现了另一个风华绝代的身影，白衣飘荡，火焰焚天，一张面孔完美无瑕，倾国倾城，一具身躯高挑而修长，横空出世的刹那，直接照亮了一方战场。
天地震动，万物沸腾，生命之火、元神之火、大道之火，像是三种全新的物质，将那道人影环绕，让她周围的万物都在沐浴着惊人的生命火光。
“她是……高原上的人？”
有上苍道祖皱眉，因为对方正在向他们走来，不是友，而是大敌！
“杀了她。”
有人大喝，这个女人完美出尘的过分，眉目如画，眸如秋水，充满了古典美，其下红唇夺目，天鹅颈雪白，带着一缕俯视万物的高贵与淡漠。
但这个女人和他们脑海中的一个人有那么一点像，至少有个两三分。
“焚！”
来人轻吐，大火焚天，仿佛在燃烧时空，燃烧世间万物万灵，那种火很诡异，如同于时空中锁定，将敌手己身进行点燃，让那位杀来的道祖发出了惊恐的大叫。
他的肉身在燃烧，元神在燃烧，大道与本源也在燃烧，这是不可逆的，比化道都可怕，无法摆脱，无法熄灭。
仅仅只是几息，一尊道祖就陨落在了那个女子面前，身体化成了一片灰烬洒下，让前方的众人看的头皮发麻，心中充满了恐惧。
那可是一尊道祖啊，这个层次向来难死，可在她手上却打破了难杀这一限制，她杀道祖就像是在杀仙王，轻而易举。
“你们去其他地方，她交给我！”
有人来了，神姿天纵，身躯伟岸，严肃的看着浮空的白衣女子，对方一手托着晶莹火炉，一手持玉笛，反应太平淡了，明明和他一样立在这个层次不久，却杀道祖如收割草芥。
更诡异的是，他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了让他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这是白芷都不曾给过的。
“你是谁？从未听闻世间有你这样的人。”小石郑重而严肃，暗自戒备着，就像世人看到他的第一眼会将他与荒天帝联系到一起，他看到此女的第一眼，也将她与一个人联系到了一起。
“我吗……”
白衣女子侧目，眸光流转，似可洞察万物，看穿一个人的未来，那是一种怎样的眸子小石不知，可他被观察后，灵魂都在不由自主的发毛。
“我应该叫清薇……嗯，白清薇。”女子点头，似乎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份。
“白……”
听到她话语的人心中皆在大震，瞳孔都在猛缩，尤其是小石和他身后的其他人，眼皮子都在狂跳，这几乎不用猜测了，白芷自报身份时，也会把蛄姓加在前面，而不是像此女，以白为姓。
“你要挡我吗，你很不凡，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一众人瞬间火大，什么叫仅此？这可是万古无一荒天帝的亲子，始祖都认为未来必可成仙帝，因此亲自下令抹杀，就算你是白帝之女，也不能这么自视甚高吧，同为准仙帝，谁又会比谁差多少。
但他们错了，错的很离谱，包括率先动手的小石。
拳意浩大恢宏，一拳震动万古，无敌的意，不屈的心，打向前方，欲贯穿一切。
而随着一根手指点来，时空花开遍天地，梦幻而朦胧，每一朵都在喷涌着大世气息，仿佛一念花开，纪元更迭。
这是一种可怕的手段，时空花密密麻麻，每一朵花中都在映照着一道与小石一模一样的身影，有的在过去，有的在未来。
然而下一刻，仿佛时空中的命运之弦被拨动，所有的小石都燃烧了起来，过去的痕迹、未来的身影、如今的当世身，皆在焚烧。
“花开三世，火燃三生。”
白衣女子摇头，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悟到三世，三世铜棺？还是她还有一世才会功德圆满？
她不知，但身为一个曾是祭道的强者，重修后更是三道同走，她杀一个同阶，不管对方是谁的亲子，都不算麻烦。
“这……怎么可能！”
诸王呆滞，天帝之子死了，一身痕迹被烧的一干二净，肉身都成了灰烬，有人发怔，有人石化，还有人大吼。
这是怎样一个女人，始一出世就杀了荒天帝的亲子，不止上苍的人看傻了，就连与上苍生灵交战的人也傻了，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战争因荒之子而起，上苍的人是为了反抗高原、守护荒之子，高原上的人只为杀荒之子，但现在这个最关键的人就那么死掉了。
“我要杀了你！”
有道祖大吼，眸子都红了，葬主、屠夫、真龙等，全在向这里冲来。
“何苦呢，我杀的还能复活，若是等那几人腾出手，他们会亲自抹杀。”白衣女子在心中轻叹，手中的火炉也打了开来。
顿时，一种瘆人的不祥气息瞬间扩散，伴随着一种不熄的火光，仿佛是一种焚尸炉，可以烧毁一切，让人不寒而栗。
“真龙，你们欺负我族无人吗！”
随着一声大吼，一条又一条大道铺盖而来，准仙帝气澎湃，淹没八方，一道又一道雄姿踏着大道降临，有人吃惊，有人眼神发亮。
帝女，这是一种传言，出自混账龙之口，哪怕是蛄祖都是第一次见到。
“再杀他们一遍，让他们知道，哪怕成准仙帝了，他们依旧需要仰视我等！”赤王冷酷，时空大道伴于左右，举手投足间都有可怕的伟力在流淌。
“小祭只祭荒之子怎能够，你们全部陪葬吧，为了我族帝者！”银帝族的人也杀了过来，瞬间出手，若说谁最恨荒，非他们莫属。
“让上苍无帝，让王永绝！”其他族群也在大吼，音波滚滚，传遍亿万里山河。
哪怕真龙等人都顾不上杀白衣女子了，这是最坏的结果，荒之子太出色，被过早的盯上了，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白帝之女似乎更加出色，让人无法看清深浅。
“跟随我族帝女，杀出一个上苍黄昏！”有紫龙仰首咆哮，游走于战场上，在它头顶，白衣女子风华无双，璀璨的像是一个真正的女帝，在它左右，准仙帝成群，清一色的帝息，让上苍的生灵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准仙帝为踏足之地，十余尊帝者守护于四周，那各色帝光的环绕与笼罩，让那龙头上的女子更加的高贵了。
“白帝之女……”
洛天仙与勐海也在抬目，看着那个白衣女子，他们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仿佛那就是一尊女性仙帝，与他们同阶，让他们都无法看穿虚实。
“那是你女儿？”
哪怕是在遥远的时空中，始祖们都察觉到了上苍发生的事。
“是。”白夜点头，他也没想到花粉会以这种方式继续蛰伏，隐忍越多，图谋越大。
“杀的好啊！”有始祖大笑，这样一来，白和荒将不死不休，杀子之仇，岂能不报。
事实上，石昊确实生气了，那是他目前唯一的亲子啊，他一向很少过问，也几乎没有陪在身边，一直有愧，如今儿子一朝得道，却被始祖察觉，结果又被夜哥的女儿给杀了。
子死于父前，谁人能不心痛，但他还在挨打，仿佛察觉到了他想脱离的心思，后方有人在全力出手，一剑斩开后世时空，逆乱古今岁月，竟然打穿了一片未知的时空。

第713章 花粉的震动
那是一片未知的岁月史，过去不显，未来不可见，仿佛存在于永恒中。
天地灰朦，大道不存，海洋波光粼粼，除此之外，世间没有任何生机存在。
哪怕是三大始祖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时空。
祭海本身就拥有无尽的岁月史，每一朵浪花就是一片大千残界，残界无穷，时空无尽，古往今来积累了太多。
荒第一个没入了其中，三大始祖与白夜紧随其后，他们都是当今时代的最强者，可望古俯今，遥观未来，整个时间长河上大大小小的事，只要他们想，近乎无秘密可遮盖他们的眸光。
但有些地方却是例外，像灰寂之地，原初之所，这里就是一个特殊的地方，仿佛一个尘封已久的时代。
“为何会有种熟悉感……”
有始祖轻语，看着广阔的大海，这和祭海很像，只是颜色不同，不像当世那么凄艳，缺少了应有的血色。
“是错觉吗……还是我等曾经来过……”
“这是你们曾经存在过的时空吗？”白夜开口，惊醒了三大始祖，让他们全部回过了神。
“不知，过去的记忆遗失了很多。”白毛始祖摇头，或许只有此人有这个实力追溯过去，无尽时空，无尽世外，如果谁能看到的最多，恐怕也只有这个人了。
“那你呢？”有始祖抬头，目光闪烁，此人是否发现了于他们诞生之前的岁月，可曾看到过什么？
白夜同样在摇头，“意外开启，我也没有来过。”
他确实没来过，对于十大始祖的存在、包括来历，他早就一清二楚，完全没有必要去触及被尘封的历史。
“还是先解决荒吧，不管他逃到哪个时代，都改变不了他的结局。”有始祖开口，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而此时，石昊却在一座高原上发呆，他看到了裂开的高原，看到了倾斜的青铜棺、歪倒的骨灰罐、也看到了满地的不祥物质。
这是高原上的过往……曾经发生过的大事件？
石昊心中大震，呆呆的看着高原的另一边，小院悠静，落满灰尘，在那内部，一株花绽开，散发着馨香，一株莲摇曳，洒下光雨，这是院中仅有的生机了。
除此之外，院中还有石磨、石凳、石桌、以及桌子上摆放的石琴、烧水壶等石器。
这里太诡异了，仿佛过去曾存在过一个人，生活在高原上，每日过着朴实的生活，但有一天，那个人去世了，骨灰置于铜棺葬在高原中，因后世地壳变迁，铜棺露了出来，导致里面的骨灰洒出。
这个判断一点都不难，只要看到过眼前的景象，很容易就能猜出来，可这个结果太令石昊震惊，整个人都差点石化了。
这可能吗，开什么玩笑，高原上的一切，都因为一个死人，所有的不祥源头都来自某个人的骨灰，他自己都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
“夜哥在以这种方式让我发现高原的秘密吗。”
石昊一时间想了很多，夜哥执掌时空，知道世间秘密最多的也只有对方了。
高原始祖又是从哪何而来？一直大祭，实际上是在复活那个人吗？
他也不知，但他觉得，两者间肯定有联系。
仅是一个死人就造就了古往今来最可怕的黑暗，那么，那个人生前到底有多强大，至少有一点他很确定，对方绝对达到了祭道之上，实力强大的匪夷所思。
可那样一个人又怎么会死？又是谁把他葬在了高原？是其好友？敌人？亦或者是亲人？
那些人如今又在哪里？是否去了更高的天地？
石昊的思绪万千，心中乱如麻，今日一见，让他颠覆了过往的认知，也首次明白了夜哥为什么一直执着于高原。
或许夜哥在寻找铜棺主的亲友。
但显然，他前半部分猜的很准，后半部分已经逐渐偏离。
铜棺主哪有什么亲友，是自己焚了自己，自己埋了自己，正常人肯定都不会这样做，偏偏那人就是个不正常的人。
“荒，哪里逃！”
敌人追过来了，四道高大的身影齐至，他们也发现了高原上的岁月史，但三大始祖并未变色，他们早就知道了，唯一有所区别的是，这个时间段在他们诞生之前。
之后的无尽岁月后，才是他们十人驾棺而至，导致自身发生了诡异蜕变，这一点荒看不到了，十始祖并存是他们最大的秘密，连白夜他们都没有告之。
石昊叹息，他还想推演，看看之前或以后发生的事，但那几人并没有给他机会。
就算如此，他这一次的收获也够惊人，首次了解到了高原上的始末，知晓了黑暗因何而起。
知道了原因，才有方法去针对，若找回埋下铜棺主的人，祂们会帮忙吗？还是说，夜哥要让他去更高的天地去找人？
这就像是在三千州时，鬼知道世外还有上苍、高原，别说见了，活的最古老的仙王连听都没听说过。
但他想逃走，这一顿毒打看来是少不了了，每逢向他传递一些信息，那人就会出一次手。
最可恨的是，对方仿佛达到了祭道之巅，实力强大的简直要他的老命。
……
新一轮的祭祀又开始了，这是一场小祭，满身龙血的龙尸、荒之子的骨灰，一身破碎黑袍的葬主、至死都在手握断弓的屠夫等。
祭品很多，不止是有道祖，还有密密麻麻的仙王与上苍的生灵，器物也好，残界也罢，只要放在祭坛上，就会化成祭品，那座祭坛来者不拒，仿佛不只是可以祭这些，更能祭掉古今未来。
白夜立在海平面上，身边带着一人，静静的聆听浩大祭词，看着两个沐浴原初物质立在祭坛前的身影。
一个是银帝之子，一个是下界的老熟人芸枝，倒是很让人意外。
并不是说那个女人不强，相反，作为能从未来前往过去杀石昊的女性道祖，她的实力绝对是顶级的，更是和狠人打的有来有回，虽然被杀了，可狠人是谁，未来的祭道级啊，由此可见，芸枝也不是一般人。
三大始祖同样在此地，荒跑了，被他们联手打了半条命，没一个纪元的修养，别想露头了，着实让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虎父无犬女，未来必是我族的支柱之一啊。”白毛始祖侧目，晋升仙帝不会有意外，真正让他们惊讶的是白夜的亲女，一百来万年的道祖，这个天赋当真是世间罕有，比荒之子都要更盛一筹。
“道兄过誉了，小女尚且年幼，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白夜微笑。
“亲生的孩子天赋都这么好？”
老实说，几个始祖都忍不住动心了，实在是这混蛋这几天在他们面前炫女了啊，说自己女儿如何如何，几时修道，几时第一次创法，一讲就是一连串，俨然就是一个炫女狂魔，眼睛里倒处都流露着我女儿世间第一神态，让他们几个心里特别不是味，脸都陪着笑僵了。
清薇亦在抬目，平淡的面孔和白夜如出一辙，两人立在一起，是个人都不会怀疑这对父女。
可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的余光在向身旁斜视，并非像表面上的那般平静。
甚至，她有些后悔了，感觉自己上了贼船，这混蛋回来后，带她直接见了始祖，一聊就是数天，三大始祖的脸笑僵了，她虽然没笑僵，可要一直保持恬静乖巧，还要时不时的配合，要知道，那可全是她的仇人啊！
若非她小时候听清漪讲过太多的往事，以及这个男人的性格，她宁愿不复活，也不会上这艘船。
祭祀并没有任何意外，两人成仙帝了，气息贯穿永恒，直冲世外，让这片天地都散发着澎湃的仙帝之威。
四方道祖尽皆俯首，有羡慕，也有恭贺，也让他们更加的渴望了，甚至有人在心中大不敬，希望仙帝被荒多杀两个，旧的不去，新的永远无法上位。
就连主持祭祀的仙帝都在心中猜测，是否始祖级也是这样诞生的，一个始祖永寂，才会有新的始祖补上？
就算这是真的，这也近乎不可能，始祖太强了，从古至今为止，都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其永寂，哪怕是荒，都只能杀死，而无法让其彻底寂灭。
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要在皇子位上熬到天荒地老，亦或是自身被荒杀死。
渐渐的，所有人都离开了，包括等待了数日都没见黑影显化的始祖们。
“如何。”
白夜盘坐在祭坛前，取出一坛陈年佳酿。
“不如何。”清薇侧目，她是真的看不懂这个人。
白夜笑笑，对花粉的反应并不在意，而是持坛而倒。
“前辈九泉之下是否安好，晚辈带您女儿来看您了，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一定……”
花粉不淡定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身边的人，差多没用脚踢他，你这话说的，像是带妻子祭拜老丈人一样，太有歧义。
再说了，她是女儿吗，顶多就是养的观赏花，虽然她确实被铜棺主悉心照料过。
“前辈啊，你也看见了，你女儿出落的很好，没长残，天赋也像我一样震古烁今，三道同修，一旦功成，祭道可期。”
白夜还在念念有词，像是在叙旧一样，让一旁的花粉越听越不对劲，额头逐渐生满黑线，明眸微翻，皓齿来回摩擦，要不是目前不是对手，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一怒之下，与这人大战三百回合。
但，诡异的事发生了，不知何时起，这片天地突然吹起了一阵阴风，同时还有一声叹息在两人耳边响彻。
“确实可期……也算不错……”
这一刻，花粉是目瞪口呆的，整个人都差点石化，真的有人出现了，立在祭坛上，像是一道影子，又像是一个厉鬼，就那般看着她，足足持续了数息，目光像过去一样，欣赏着自己一手养的花。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前辈既然现身了，要不喝一杯？”白夜微笑，举坛而示。
黑影并没有再回应，瞥了白夜一眼，身影闪烁了一下，又重新崩散了，彻底模糊了下去。
花粉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种现象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明明那个人已经彻底寂灭了，自己永寂了自己，怎么还能再现，既然能现，那会重新复活吗？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个人的强大，仙帝被想念都有机会复活，更何况是那个闻所未闻的层次，这并非彻底消失，而是仍有残念啊。
“走吧，我们下次再来。”
花粉难以平静，被带着远去，这个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祭道之上被人念想肯定可以复活，无非是对方想与不想的问题，你觉得呢。”
花粉侧目，一脸愕然，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但紧接着她开始了摇头，“他或许并不想活过来，他早就病了。”
“至强者哪来的病，所谓的病，是心病，心病需要心药医。
所谓的黑暗也好，古今大世也罢，一切皆是从无而来，再从有到寂，这是轮回，是古今所有生灵的宿命，如你之身曾花谢种出，不断循环，如我的未来，以有化无，以无生有。”
“你……悟懂了祭道之上的路？！”花粉微张着小口，十分震惊，最重要的是，她依稀间有种错觉，感觉此人有点像是当年的那个院中人。
“何为懂与不懂，祭道之上就是一个无的境界。”白夜摇头，所谓的“无”是指自身的一切皆无，他过去不知晓如何做，现在倒是有了一些猜测。
如果他灭杀了这个世界的一切人与物，与大世同寂，那么再次复生时，他必然会成为祭道之上。
祭道有两种方式，一种温和，如叶凡、楚风，一种刚烈，如石昊、狠人。
祭我肯定不只有一种方式，祭世后再祭我，故然能达到那个层次，也不附和白夜的路，他不会那般做。
有所为有不为，他可以毫无感觉的去抹杀很多人，但他永远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是人，苍鸿羽三帝为何很多年都难以寸进，不是那三人的天资真的很差，而是因为对方的道心一直在动摇，过去无路可走，祭掉了自己的部众与亲人，甚至亲子还是他们自己动的手，从那时开始，那三人的道心就变了。
到了异域后，并不那么冷漠了，也算有了些人情味，可他们正是因为重新体会到了大家庭的氛围，冰冷的心中重新产生了悸动，于是，他们觉得自己曾经错了，否认过去的自己，连着自己的道都在否认，能有进步才怪。
人贵在坚持，哪怕再艰难，再绝望，做人都要有自己坚持的东西，如此才不会迷失，更不会失去自我。

第714章 人心叵测
上苍。
两人回来了，白夜没有将花粉带到高原，那里不适合她，见过始祖混个脸熟就已经足够了，没有必要再添麻烦。
“为何？”
花粉很敏感，她本以为他们会回高原，她也想去验证一些事。
白夜没说话，伸手一点，一滴血顺着指间落了下来，滴落在一块顽石上，朦胧的血液散发着梦幻之光，看似不大，却比太阳的光辉都夺目，让顽石都变成晶莹梦幻了起来。
没过多久，顽石开始了震动，它的内在在改变，身上多了一种道韵和生机波动，自身更是不由自主的开始了吐纳。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仙指一点，可化凡石为灵胎，更不用说祭道这个级别的生灵了，他们完全可以做到一念之间转虚为实。
“你的意思是说……”
花粉再次震动，她没有想到这个，她以前有过猜测，猜测的是高原上的始祖数量，可能比表面上显化的要多。
可不曾想，对方所展示的演化，在无声提醒着她，高原通灵了，是活的。
毕竟原初物质太超然了，可诞生仙帝，可诞生始祖，使高原也产生变化是有可能的。
“还回去吗？”白夜侧目。
花粉抿着嘴，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今天的所见所闻，让她的心境就没断过波澜，比之昔年的那么多岁月加起来都要动荡。
高原是活的，那个人有可能也还活着，这是怎样的一个时代，让她颇有一种，一家子打来打去，而入土的人指不定就在无尽虚空上看着的荒谬感。
“孩子……”
清薇回来了，至少在很多自认长辈的人眼中是这样，比如清漪。
她立在天仙山上，十分激动，百万年看似只有一瞬，但那是对活的久的人而言，她自己都算年轻。
可一声孩子差点让花粉无法再抬起脚步，她终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她想知道旁边的人怎么解释，难道还真敢把她当女儿养？
“你把她当成妹妹就好。”
耳边突然传来一句话，让花粉都忍不住僵住了：？？？
她倒是不介意，她小时候的那段岁月，清漪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人生中第一次当母亲，恨不得把所有的爱都给她，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就像过去，当年陨落后，她也曾映照过一具形体，有家人，有父母，可惜那具身体失败了，没能让她复活。
哪怕是在未来，花粉其实也映照过林诺依，同样有家人，有父母，若能复活，纵然花粉曾是祭道，也无法免俗。
看似不可能的事，对花粉来说，她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与其以后映照时给别人当女儿，现在的结果在她看来已经很不错了。
相比花粉的坦然，清漪很难平复下来，主动张开怀抱，拥抱着自己眼中认为的女儿，百万年成准仙帝，上苍一战成名，不知震惊到了多少人，哪怕是始祖都亲自称赞，可不管女儿成就有多高，在她眼里，对方永远都是孩子，是她的牵挂所在。
两人都相当年轻美丽，一个比一个高挑，贴在一起，着实像是一对姐妹花。
花粉轻抚着对方的后背，嘴上什么都没说，让她喊母亲，她说不出口，但这份情却让她觉得温暖，原来也有人一直在挂念着自己。
“小的们，速速摆宴，庆祝我族的公主归来！”有道祖大吼，洪亮音波震动亿万里。
紧接着，便有数不清的大吼响应，有不朽，也有不朽之王。
每逢大战结束，都会有一场大宴，做为从古至今一直战无不胜的种族，他们发自内心的骄傲，白帝之前是诸王时代，白帝崛起后，是诸帝并存的时代。
“真是你女儿？”蛄祖到现在都有些怀疑，这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连他都不知。
白夜点头，“在下界生的。”
“那就好。”蛄祖松了一口气，“你也该有自己的延续了。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盼望着你有后，我们从上到下就没输给过三界联盟，唯有在帝子上差了一筹，现在也弥补了。”
帝之亲女表现太亮眼，一指焚了荒之子，那前所未有的碾压至今都让人无法忘怀。
“吼，为了公主！干完这杯酒！”远方的山下有人大吼，宴会还没摆上，就有人先喝了起来。
“去吧孩子，去享受属于你的时刻。”清漪笑着鼓励。
“一起吧。”花粉很自然的挽着清漪的手臂，尽显亲密。
你把她当女儿，她把你当妹妹，清漪根本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
“白帝！”
赤王也出来了，带着成王的赤溟与赤炉，如今这一族在大界中像是冉冉升起的新星，倍受下面人的追捧，虽然赤族当年就具有无上威势，凶名始终在外。
“成仙帝要靠你自己，我既没有原初物质，也没有让你成帝的方法。”白夜平静的看向赤王。
“我是那样的人吗！”赤王幽怨，这说的他仿佛是为了成帝而来的一样。
可他身后的赤溟与赤炉却在暗自点头，众所周知，老祖宗当年天天往白帝住处跑，每逢见了白帝，总会第一个凑上去，实在是成帝二字都快成了老祖的心魔。
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一祖得道，全族升华，不止是全新的潜力，更是血脉根源上的蜕变，这种改变是整个族群。
可惜，他们无法继承空间的力量，只能另修。
“混账，下去给你们长辈倒酒去！”赤王余光扫向还在点头的两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真无事？”白夜侧目。
“他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昆谛冷笑，诸准仙帝都来了，一看赤王，都忍不住乐了起来。
“都想什么呢，我是觉得那柳神跑掉了怪可惜，她的潜力很惊人，这次将她打成了重伤，下次再见，指不定她又会变强。”赤王说道。
这是个老熟人，做为仙古时期的祖祭灵，天赋本就非凡，后面又多次涅槃，更是荒的引路人，不管从哪方面看，柳树以后的成就都不容小觑。
“她吗……或许未来可成仙帝。”
“仙……帝？！”
诸准仙帝齐震，这若是出自一般人之口也就算了，这是白帝亲口所言，祭道级的认可，连他们都不曾有过，哪怕进步最快的无殇、蛄、蒲魔三大准仙帝巨头，都没有这种殊荣。
“她有这个资质，昔年的多次遭劫对植物系而言，等同于多次脱胎换骨，就像我师尊和血凰，涅的次数越多越好，在登仙帝之前，同样要经历涅槃，蜕变出仙胎，这是准仙帝要走的过程。”白夜点头道。
柳神的成帝并不让人意外，沾染了石昊的人，最差的基本上都是道祖级，仙帝级更是不止一个，像柳神、屠夫、葬主，未来都是仙帝，若不出意外，真龙也有那个可能性。
死亡，并非坏事，看似多次被异域的人击杀，但真龙每一次出现，实力都在改变。
其实，他的路更适合蜕变，不管是自身纹路、符文、法则树、肉身、元神，每一种都可以不断进化，只要注重开发，每个人未来的成就都不会低，不说必然会成准仙帝，成王绝对不难。
昆谛都笑不出来了，仙帝两个字像是一块大石压在他们心头，合着，他们明面上是在杀，暗地里是在给柳树助攻？
这敌资的，一想起来，诸雄都忍不住牙疼。
“你们也不必妄自菲薄，无殇前辈已经在着手准备蜕变了，若能成功，未来成仙帝也算有望，他的路很专一，修行速度一直都不错。”白夜又道出了一则消息，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怪不得他这次没来。”蛄祖都忍不住动容了，无殇向来可靠，对于修行一直很认真，一声不吭的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每个人都有希望，像天子，他就很不错，坚持走下去，未来成仙帝也不是没可能。”白夜看向了人群后沉默寡言的天子，让对方一怔。
一瞬间，一双又一双视线都看了过去，让天子竟然有些无措，不知该说什么。
但他的一颗寂静的心却在不断狂跳，有激动，也有一缕喜悦，沉稳如他，也是第一次听到白帝对自己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在异域，他一直是个另类，别人都在修白帝道，哪怕是刀王那些老一辈都不例外，唯独他，一直修自己的，再好的道，对他而都是一种借鉴与参考，他能走到今天，有资源的倾斜，也有他自己坚持不懈的原因。
“好小子，他日你若是成了仙帝，别忘了你赤叔对你的栽培。”赤王拍着天子的肩膀，一下比一下重。
“要点脸行吗，天子的成长和你有个屁的关系，那是老夫一手带出来的！”昆谛和赤王这两个老冤家一瞬间互瞪了起来，让远方的渊老人想喷他们俩一脸。
“他有仙帝之姿？”就连在下面摆宴的尸骸听到动静后都来了，一脸严肃，漆黑的眸子散发着幽光，立在天子面前，居高临下，认真观察。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后辈子民，到底是那片土地上长大的人。”片刻后，尸骸大笑，让一群人忍不住抽动脸皮。
这老太上皇都是老古董级别的人了，还来抢功。
老实说，那片土地真的很神异，以尸骸为始，自那之后，准仙帝层出不穷，到了九天时代，更是接连诞生了两位始祖级，仙道一个，黑暗一个，尸骸和主身各有一脉，仿佛命运早早的就安排好了。
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感概那片土地是真的养人。
“不行，等这边事了，我要下界，说不定还有好苗子。”尸骸一幅老子要辞职，你批还是不批的样子看着白夜，一点都不怂。
反正他也打不过，好苗子都早早的成长了起来，他这太上皇天天除了炼丹，也无事可做，不如在漫长的岁月里培养出一尊仙帝来，到时候师尊二人一起捶主身，岂不快哉。
“你想去就去吧，下界都在奶娃子的视线中，他在养伤，若你撞到，我不会替你出头。”
“那……还是等等吧。”尸骸蔫了，虽然他看到荒就忍不住牙痒，但他着实打不过，上次和十帝一同围殴，结果还把荒围成了祭道，别提多心塞了。
“若你能和混世融合，你们未来成祭道应该不难，具体要如何做，看你自己选择。”白夜并不打算干涉尸骸。
脚步帝比原著中的复活要早了很多，两人虽然分了开来，但他们的潜力不容小觑，彼此都在修行，当两人都登顶时再合一，祭道完全不在话下。
再加上花粉重登过去也不难，如此算来，当世的祭道可以算是四个，他们所有人联合怼十始祖都错错有余。
可惜，若高原苏醒，再多一倍的祭道都是白搭。
尸骸沉默了，他对主身并不排斥，正如主身所言，他们都是混世，都曾是诸天的王，心怀天下，若不是这一族对他的脾气，他宁愿一直留在下界，都不会上来。
“去取酒来，不管过去，不问未来，只看今朝，吾等今日以酒论古往英杰。”白夜微笑，大手一挥，就有人去准备了。
山顶是准仙帝及以上的场所，能立在这里的，谁还不是个人杰，哪怕是闻讯赶来的黑暗四帝。
古往今来多璀璨，每个人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辉煌岁月，尸骸、灭世、羽、鸿、苍、再到如今的诸雄并起。
“以古史为碑，书写自己的辉煌，他日碑留我族，供后世人瞻仰，他们会知道过去有你们这样一群人，每个人都在斩荆披棘，为天下万灵也好，为祸世间也罢，我们曾经一起并肩走过，见证了最璀璨的人，也观过世间最黑暗的高原。”
一众人都在定定的看着场中央风采绝伦的白衣男子，就连蛄祖都不例外，他真怕对方怒摔一下酒杯，带他们所有人直接打穿祭海，掀了高原。
身为最早了解白夜的人，他比谁都清楚，夜儿肯定有这样的想法，也有足够的实力，之所以一直没动，或许在图谋着什么。
又或许是在等待足够多的同级别强者。
准仙帝也好，仙帝也罢，看似很强，却永远成不了能颠覆高原的力量。
事实上，既然是卧底，白夜也不可能一直卧在高原，始祖们对他越来越忌惮了，始终在暗自防备着。
枪打出头鸟不说，一山也从不容二虎，以前白夜只是个仙帝，那就无所谓了，可随着部众的不断进步，加上他的登顶，让他在高原中的威望也越来越恐怖，威胁也越来越大，始祖们可谓是寝食难安。
事实上，确实如此，如今的高原祖地深处，第六始祖都出现了。
“我觉得他有能力杀掉荒，且他成长的太快了。”
第六始祖意有所指，让其他五祖闻言都忍不住沉默了，他们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们曾担心有朝一日此子会为了话语权，取代了他们，成为高原之主，毕竟年轻人都有野心，身为当世最强的祭道级，凭什么听他们的吩咐？
这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若对方有一天真的能再次突破，他们会心甘情愿以其为尊吗？
高原上的人只知他们祭祀是为了一个人，想找其寻求突破，其实完全不知，他们也在忌惮着那个人啊。
这种心理很矛盾，却是人的本性，即渴望着，也恐惧着，对那个人如此，对白夜又何尝不是如此。
从一开始，始祖就从未完全现身，哪怕是第四、五、六始祖都几乎从来不出现，这本就说明着问题。
“那你们觉得该如何做？开启与他的战争吗，他可不是荒，真拼下去，或许我们中会有部分人永寂。”有始祖目光闪烁，他们谁会死？又有谁愿意死？
“全部出世难道也不行？”第六始祖皱眉，感觉养虎终为患。
“他已经走到了我们所有人前面，也可以复活，想压制他很难，若想对付他，多准备一些封印吧，就算杀不了他，也能将他永封在高原中。”白毛始祖说道。
这只是商议，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有一天他们真与白夜翻脸，也有足够的手段应对。
但是，人心一旦有了间隙，那么，那道裂缝只会越来越大。
更不用说，他们最珍贵的东西只有两个，一个是祖地，一个是原初物质，这两样东西，谁都不能染指。
若有一天对方为了让部下成为祭道，主动索要原初物质，做为把控者，他们给还是不给？
显而易见，他们之前就不愿再看到对方的部众壮大，更何况是多出一个祭道来。
一时间，六大始祖目光都在闪烁，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太出色，终究不好。

第715章 信任危机
不遭人妒是庸才，有些人惊艳的遭天妒，这是常有的事，但有些人却不止是让人嫉妒，更是让人害怕。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他们睡的稳吗？”
月夜下，微风清凉，身在天仙山之巅，可俯视万千云海，静观亿万顷山河，两道人影迎风而立，超然出尘的仿佛随时都会踏云飞升。
“没有私欲自然睡的稳。”
“显然，他们有，且还很浓。”花粉侧目，雪白的脸蛋上有一缕幸灾乐祸。
这恐怕也是这人不把她带回高原的原因之一，就连族人，大部分都借着上次的大战来到了上苍。
当然，高原上还有小部分人存在，像对方的两位红颜。
“那你不主动出击吗，比如掀了高原？高原本身或许会很强，但强的应该有限。”
“那你就错了。”白夜摇头，高原强的不是对力量的使用，真正让高原强大的是力量的层次。
高原就像是一个拥有毁灭世界力量的孩子，智商不够是短板，但它抬一下手，世界就算不全部毁灭，也会消失一大半，这才是高原真正可怕的地方。
其实这是一个死循环，祭道不够看，祭道之上高原不够看，十凶级和仙王还能过过手，可仙王和准仙帝的差距大的只闻其声就能让仙王陨落，更何况是祭道和祭道之上的差距。
“那你准备怎么做？”花粉目露异色，她不信这人会没心里准备，那些始祖能容的了一时，却容不了一世，现在看起来彼此都和和睦睦，双方决裂在她看来是迟早的。
“等你。”
“等我？”花粉的眸子中闪过一缕错愕。
“等你重回祭道，我们父女俩直接掀了那群孙子！”白夜微笑。
花粉都听呆了，看着身边男子那英伟的侧脸，脑门黑线频生，掀高原就掀高原，你怎么还想当爹呢！
我当你祖奶奶都显老！
“白帝，你又在偷跑！谁说的不醉不归！”有人来了，是苍帝，抱着酒坛，一脸红晕。
“喝多了，吹下风。”白夜笑着回应，伸手拍了拍花粉的肩膀，像是一个沉重的老父亲，花粉其实想躲，但想了想又算了。
怎么说，她也承了对方一个情，没有此人，她复活的不会这么顺利，遥想幼年，她当真叫过爹啊。
现在回想起来，多少还是有点无法坦然面对，目光扫了一眼被苍帝叫回去的白夜，她的视线落在了山下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这是一片充满了温情的黑暗族群，有些人冷酷，有些人凶戾好战，但对自己人，一个比一个宽容大度。
……
距离上次的宴会，已经过去数月，如今的上苍一片死寂，到处都是战后废墟，毁灭气机冲天，不祥黑雾遮天蔽日。
当年刚刚兴起的繁华说没就没了，仙帝隐世，道祖喋血，自从那两人先后来到上苍，上苍的辉煌就开始了一落千丈。
两大仙帝陨落，诸多道祖永寂，生灵直接绝灭了三成，如今刚刚恢复一些，又被犁了一遍，让人不知上苍的悲剧到底还会持续多久。
或许连上天都看不过去了，自这几日起，很多废墟上都吹起了腥风，下起了赤雪。
原本雪代表着洁白，是美好的象征，可是由于上苍的连翻大战，死去的生灵太多，血色早已烙印在了天穹。
“赤雪无垠，很多年没见过这种景象了。”
雪地里，三道身影并肩而行，男子一身白衣，两个女子身披霞羽，踏在血色的雪地中，不染一丝尘埃。
“你在下界也曾见过这些景象吗。”清漪心疼，满目幽怨的看向白夜，都是这人太狠心，女儿早早的就放养出去了。
花粉十分恬淡，眸子微抬，正好与一道平淡看来的眸子对视，视线一擦而过，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相当有默契，这父女俩仿佛心有灵犀，清漪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两人在眉来眼去。
事实上，她哪里会多想，这两人确实有一些血缘关系，毕竟这个女儿不是正常途径生出来的，而是种出来的，连性格都有八成相似，看什么都很淡然，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波澜不惊，谁见了都说清薇有其父风范。
“我想去看看我妹妹，你把她欺负的太狠了，她的山都被你抢了，人人还说，你还磨了她的身。”花粉传音，她在上苍关系最好的就是洛了，同为女性，也是当世仅有的女帝，彼此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姐妹。
“你们在看什么？”清漪仿佛心有所觉，目光在两人间游走，做为一个坑了主身，抄了魔女老家的女人，她很敏感，总感觉这父女俩有什么在瞒着她。
“他呀，说是要找上苍的洛，毕竟再好的感情，也终究有平淡的一天。”花粉在清漪耳边低声开口，让清漪一怔，那双清冷的目光更加的幽怨了。
“你……是嫌弃我了吗……”清漪张了张嘴，洛是仙帝，更是史上仅有的女仙帝，气质冠绝当世，风华盖过天下，她又怎么可能没有耳闻。
白夜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搂着清漪一阵安慰，再强的女人也免不了吃醋，清漪也不例外，尤其是这母女俩最近吃睡都在一起，不知花粉给清漪说了什么，总是让她疑神疑鬼。
当然，他们此次出来并不是游历世间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修行，花粉上一世是祭道，眼界和经历摆在那里，修行速度不能以常理看待。
真正恐怖的是她的未来，三道同修，一旦全部祭道，高原深处沉睡的始祖都可能会被惊动。
那些人之所以沉睡，是因为世间无威胁之人，一旦世间出现第三尊祭道，谁又能安心酣睡。
“真的吗，我有成仙帝的资质？”清漪抬头，带着期待，女人都是需要哄的，谁不希望自己爱的人偶尔来点甜言蜜语。
“自然，仙帝算什么，若你想，为夫以后抢了那些老家伙的原初物质，喂也给你喂成祭道。”
“你当我是猪吗。”清漪感觉好笑，埋怨道，“原初物质是骨灰，我也吃不下去，更何况，那么丑，你到时候只会更加的嫌弃。”
“那咱就不吃，等我再进一步，一念之间把你提到仙帝。”白夜继续安慰，祭道之上的骨灰就能造就祭道和高原，活着的祭道造就仙帝那都不算事。
看着那相依相偎的两人，花粉不淡定了，合着，她这是弄巧成拙了，看看这如如胶似漆不舍得分离的两人，哪里是感情不好，分明是好的把她都当成了雕塑。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让这两人跟着了。
但她有一些故地要去，重走上苍，重新修行。
这是一段低调的旅程，没有惊动任何人，三人一走就是一段岁月，仿佛数个纪元。
“他还没有回来？”
高原上，三大始祖盘坐在祖地中，遥望下方的一片族地，仿佛看到了一株遮天蔽日的朦胧时空巨树，而无法看穿那树下笼罩的大地。
那是那人蜕变后的遗留，同样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应该没有，我让人去问了，说是在远行。”白毛始祖皱眉，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他们不确信对方是否在时间长河上行走，彼此都是祭道级，很难强行找到对方。
他们并不怕对方反抗，就怕对方现在也在戒备着他们，若是在古史中找到他们蜕变的那个时期，或许会发现他们有十人。
隐瞒，永远是最大的信任危机之一，这会加速他们的决裂。
“别小看他，能走到这一步，没人会是傻子，荒如今重伤，很长时间都不用理会，眼下最大的麻烦是他。”另一位始祖严肃道。
飞鸟尽，良弓藏，这是最好的诠释。
“要不先下手？囚禁他的红颜知己，让其归来？”
“不妥，女人算什么，不过是过眼云烟，对于我们这个层次而言，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有人摇头，白和荒昔日关系也不错，荒一直都尊敬白。
但白依旧多次出手对付荒，更是将荒打成了重伤，若不是荒运气好，逃进了一片未知的时空消失不见，指不定荒已经被击杀。
“那该如何做？不怕他迟迟不归，就怕他归来后直接超脱。”
顿时，祖地中一片沉默，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
“先等等吧，我们这里的封印还没准备好。”
这一等就是八十万年，时间对始祖而言，没有一点波澜，对他们自身漫长的岁月史来说，仿佛只是合了一下眼皮。
但，这段时期，高原中却有惊世气机爆发，有人在这段岁月中成仙帝了，不靠原初物质，而是靠自身的进化。
“无殇，那个法免后生。”有始祖缓缓睁开了双眼，瞳孔中闪过一缕异色。
“这说明他的进化路会结出更多的果！”祖地深处又有始祖显化了，这种事瞒不过他们。
然而，这边的还没平息，在二十万年后的上苍中，也有人成帝了，柳神遮天蔽日，枝条亿万，扎根在一片神性海洋中，浩瀚的仿佛要撑开上苍的天穹。
“荒身后的余孽，当初没有斩尽，现在也成了气候吗！”第五尊始祖现身了，他觉得那株柳树当年多半是被上苍的两个仙帝藏起来了，近些年一直在悉心培养，要不然不会晋升的这么快。
“还等什么，先灭了上苍，再镇压白夜。”第六尊始祖也出现了，立在一株黑色大道树下。
寂灭上苍不难，三位始祖立在高原上就能让那里的仙帝陨落、上苍凋零，真正难的是那个人去了哪里，为何百万年来没有丝毫踪迹，连其座下大将无殇成帝都未回归。
“先清理掉高原上属于他的族群，再灭掉上苍仙帝和上苍。”
“这样做只会让他不回高原，我们会因此失去先手，还是等他回归，不知不觉将他镇压，不给他逃走的机会。”白毛始祖说道，一个荒都能让他们满时空的寻觅，若是白夜逃走，他们估计连影子都找不到。
一个比荒还恐怖的强人隐藏在高原之外，更是能无恙出入祖地，只是想想就让人头大。
“离开？为什么？”
此时，时空树下，两女一龙都被叫了出来，她们看着树下的无殇，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但这种信号不同寻常，无殇从未主动找过她们。
“一山容二虎。”
两女都很聪慧，简单的五个字让她们瞬间就明白了，始祖们多半是忌惮了，怕有人立在他们头上。
从对原初物质的把控就可以看出来，始祖们不是没能力造出更多的仙帝与祭道，而是不希望出现更多的同级别强者。
或许以前始祖们不觉得有什么，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心态也在逐渐变化，那些人一方面渴望祭道之上的诞生，另一方面又对其有所恐惧。
时空树微微摇动，洒下一片又一片光雨，让无殇忍不住皱眉。
“道友可曾出关，芸枝特来拜访。”
就在此时，外界传出了一道神念波动，高原的人来了。
“暂时是走不了了，或许那些人根本不想让我们离去。”无殇轻叹。
果然，芸枝一来就开始打听白帝的事，之后更是想与他切磋、论道，很明显，此女的目的就是将他拖住。
“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芸枝盘坐在一座宫殿中，以神念传出了一句话，让无殇大为意外。
“白帝代表新生，代表未来，他对我有恩。”芸枝言尽于此，不敢多说。
她自己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察觉到最近高原上太寂静了，之后始祖让她来打听白帝什么时候回来，若是未归，顺便去和靠修行走出来的仙帝取取经。
始祖们向来高高在上，何曾管过这些，事情明显有些不对，高原是个大集体，比全盛时期的上苍生灵都多，原本这没什么，那么多纪元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反正谁也没希望。
可白帝的出现给所有人带来了希望，再加上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说法，让很多人意识到了，想再次登高，要么走白帝道，要么上方有人陨落。
阻人成道，比杀父之仇都要狠毒，做为黑暗生灵本就冷血，你能挡我成道，难道还不许我心中有恨？
芸枝觉得，现在最急的可不是无殇，而是黑帝与金帝等人。
反抗是不敢的，可若有一天白祖和始祖们开启大战，那几人指不定会心生动摇。
毕竟白祖的为人很多人都知晓，不仅不压制下面的人，还经常会指导。
用高原生灵的话来说，白祖愿意带所有人一同飞升，前提是自己人。
这是一个乱象的开始，或许始祖们也想不到有人敢不顾他们的银威，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他们更不知，就是他们自己，在圣墟时代，为了鼓舞黑暗仙帝，都喊出了杀女帝，诛无始，表现勇猛者，可获得进军始祖的机会。
若真是嫡系部众何需那样做，你们堵死我们的路，怪我们不够勇？
这是高原上潜在的信任危机，不是不会爆发，而是缺少一个能让它爆发的人，而这个人已经在归途中。

第716章 决裂
大海无边，血浪滔天，古往今来有多少世界堆积，谁也无法说清，可再大的浪花，到了一座祭坛前，都变得风平浪静了起来。
“前辈，我带咱家的花再次来看你了。”
酒香四溢，声音温和好听，却让后方的人一点都不自在，好在祭坛上的那个黑影并没有再现，让前来祭悼的人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她成仙帝了，只用了两百万年，算是很快了……”
男子依旧在开口，讲述的有他们这些年来的经历，走过的路，观过的景，见过的人与事，以及逆着时间长河涉足未知时空的独特经历。
世界很多，无穷无尽，天地很广，无边无际，无尽的世外，无穷的混沌，无垠的虚无，纵然是祭道，其实都无法探索全部。
“人太出色终究不好啊，老实如我，为何还会被人惦记，前辈，你说是不是。”白夜缓缓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天地在倾斜，祭海在翻涌，无尽虚空都开始了沸腾。
老实人？谁信谁倒霉，花粉侧目。
“欺人太甚，去上苍调集大军吧，祭道交给你，仙帝交给我，我们推翻了他们！”花粉开口怂恿，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她喜闻乐见，希望这个男人去暴打始祖，什么高原，什么黑暗，打了再说。
同时也让那些始祖学会认清自我。一代新人换旧人，承认自己老了很难吗。
但她没想到白夜真的去了。
“他回来了？”
祖地中的数尊始祖齐震，抬目看向高原外，时空波动铺天盖地，仿佛浩瀚大海，一个男子立在时空浪潮上，一步一纪元，宛若从古代前往了现世，身影在逐渐接近。
“轰！”
紧接着，高原都是一震，那个人来了，踏足高原，对方依旧如故，和过去并没有什么区别，一张面孔带着俊伟，一双眸子仿佛可以洞穿世间的一切秘密。
“道友近来可好，我等有事要与道友相商。”
白夜刚回高原，就有始祖传出了神念波动。
“白帝。”原本还在与芸枝论道的无殇瞬间起身。
“他回来了？他还不知道吧？”芸枝惊异，下界前哨站的诸道祖也好，高原上的仙帝也罢，从下到上，基本上都曾被那个男人杀了一遍又一遍，很多人本能的不想与之为敌，更不愿再与之交手。
“道兄稍等，太久没回来，太过思念家人，等我解了相思之苦，随后再与道友论道。”白夜笑着拒绝了，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但他是什么层次，高原虽然死寂，可众生的低语也好，议论也罢，都难逃他的耳目。
下面的人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始祖的阴谋又怎么可能与蝼蚁相说，就连黑暗诸帝其实都没有得到过通知，只不过有个别仙帝隐隐约约察觉到始祖的情绪很不对，仿佛在谋划着什么，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有人或物让始祖心生忌惮，当世能让始祖都要小心对待的人绝对不是荒，是谁，几乎不言而喻了。
“那我们暂且等等。”有始祖微笑，立在高原尽头的模糊形体重新隐了下去。
“是猜错了吗？”黑帝也在看着那从投影状态淡化下去的白衣人影，他本以为始祖会立刻动手，不曾想，始祖们反而平静了下来。
其实他觉得白祖没什么，白祖那人强归强，本质上更偏向淡泊的人，也就是说野心不大，对世间的一切看的都很淡，完全没有兴趣成为高原之首，也没那个心去取代始祖。
正常来说，始祖们不可能与白祖决裂。人是你们同意的，现在又突然后悔了，有这样的人吗。
这并不是始祖们没有容人之量，而是始祖们怕了，怕白祖更进一步，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白帝！”无殇出现了，身后跟着芸枝，两人都在看着于时空树下显化的人。
“终于突破了吗，还不错。”白夜点头，并没有意外。
无殇想说些什么，但他并不完全信任芸枝，什么有恩，能到这个层次的，就没有那么单纯的人。
“近些年我不在，族中倒是冷清了很多。”白夜伸手摩擦着时空树的主干，像是在抚摸老友，让其微微摇动。
可实际上，他离开后族中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外界的各种窥探等，都被时空树记录了下来，此树等同于他的过去，脱离的不只有他的道，实际上还有他的肉身。
片刻后，他都明白了，也了解了，确实和他猜测的一样，始祖们对他产生了忌惮。
“去把所有的族人叫来。”
无殇点头，他早就准备好了，不管这个人打算做什么，未来他们又将走向何方，他一直都不过问，哪怕是再艰难，他相信对方依旧和过去一样，会引领着他们，再次创造奇迹。
“我还有事，它日再来作客。”芸枝施了一礼，快速退走了，既然这位已经回归，那高原的动荡还远吗。
“白夜。”魔女和月婵来的很快，身后跟着两条龙，紫龙是准仙帝，另一条金龙也成仙王了。
“是要出大事了吗？”月婵低声问道。
“能出什么大事，普天之下谁人能威胁到我族，以前没有，未来也不会有。”白夜出言安慰，让她放宽心。
而此时，在另一边，芸枝也在向祖地而去。
“如何？”
“回始祖，白祖回来了，在陪着他的家人。”芸枝如实禀告，并未隐瞒。
“你下去吧。”有始祖摆摆手，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对方越平静，代表事情越大。
“我们与他决裂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
“有何可患得患失的，他注重培养手下，有朝一日迟早会向我等索要原初物质，你们谁想看到他的部众中再多一个祭道？”
有始祖冷哼，原初物质用一点少一点，那是有限的珍贵资源，就连他们自己都舍不得给部众，又怎么可能看别人的手下壮大。
在他看来，决裂是迟早的，对方的势力壮大的太快了。
“也算共事一场，先让他团聚两天吧。”
说是两天，没过多久，白夜就带着无殇来了，立在祖地边缘，与内部的六道轮廓对视。
始祖直接出现了六人，这很少见，甚至在高原中，第六尊都一直是个传说，哪怕是大部分黑暗仙帝都没有亲眼见过，就算对付大敌荒，始祖们也只出动了三尊，可想而知。
“道友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坐坐。”有始祖开口。
“不了，最近游历时空，看到了太多的景，有些疲倦了。”
“看到了太多的景？”有始祖怀疑对方意有所指，或许对方已经知道了他们有十人。
“诸位道友鲜有多出，不知世间的变化，也不想体会其中的精彩，一直如此，不累吗？”白夜看着那六尊轮廓，眸光平淡如水。
“世间万物皆在眼下，如尘埃渺小，有何可观。”有人不以为意，在他们眼中那不过是祭品而已，世间万物都会变，唯高原永恒不变。
“那是道友不懂得欣赏，再不起眼的事物，也有大放光彩的一天，如荒，一步步走来的才是脚踏实地，有哭与笑，有血有泪，一朝回首，过程有时候比结果更有意义，我此番回来，是来告别的。”白夜开口，他要走了。
“道友要永远离开高原了吗？打算去哪里？”有始祖发问。
“以时空为居，以岁月为门前河，欣赏河内众生，静看历史起伏。”白夜说道。
“那可惜了，道友何必急着离去，与我等永居此地，共研大道不好吗。”有始祖终于忍不住了，显化了真身，手持坑坑洼洼的石棍。
“惊艳如道友，老夫真不忍心，可惜。”白毛始祖轻叹，身形显化，生满白色长毛，形体如僵尸，散发着恐怖的阴冷，他们不可能任由对方离开高原。
“自古以来都无人可违背我等的意志，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有。”第三尊始祖显化了，生满黑色兽毛，眼眶空洞，流淌着黑血、浓水，模样瘆人。
“高原上的景终究还是一成不变，就如同你们一样，自古以来无尽岁月，却没有一点变化。”白夜摇头，没有丝毫惧意。
“何意。”兽毛始祖空洞的眼眶升起了两团幽光，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那还用说，意思是世间万物都在进步，只有你们还停留在原地，孰不知，就是一头猪活那么久，都能祭道了，你们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紫龙从白夜的袖口露出一个头，一脸的鄙夷。
一瞬间，整个祖地都是死寂的，落针可闻，谁敢把始祖与猪相提并论，虽然始祖们确实从来没有进步过。
“轰！”
一根石棍从天而降，粗大无边，垂落下茫茫黑暗物质，一击惊动了不知多少生灵。
但石棍被挡下了，手掌散发着一道道纹路，高过头顶，牢牢抓住了石棍，让其无法落下。
“我本无意与诸位为敌，奈何诸位却要置我于死地。”白夜抬头，原本温和平静的眸光一下子变了，璀璨而慑人，冰冷而强势。
“咚！”
石棍被扯了过来，带同一起的还有持棍始祖。
这太过突然，纵然他们都在防备着，可也没想到那位同道被会瞬间拖走。
“谁给你们的胆子，当吾不会杀人！”
“轰！”
整片祖地都在震动，被拖来的始祖被彻底禁锢，被拽来的瞬间，更是被一拳砸中头部，整个头颅都深陷进了大地中，他心中惊骇，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差距，他想摆脱，可随着一只脚踏来，他的脊背都瞬间断裂。
五大始祖皆震，看着那个被踩在脚下的同道，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这人比过去更强了，他们真的能封印此人吗？
这一刻，他们自己都忍不住心生动摇了。
“吼！”
持棍始祖怒啸，四肢发力，想要撑起身体，太耻辱了，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然而，随着一柄剑胎的入体，他整个人都在被拉入其中。
“你们还在等什么，动手！”
剩下的五祖齐至，震动了整个高原，始祖与白祖决裂，要进行大战，这是前所未有的，也是让很多人难以置信的，更无法想象未来将会发生什么。
“我族的损失啊。”有道祖在心中叹息，始祖代表了老旧势力，代表了想成至高、想成祭道，必须靠原初物质。
而白祖则代表新生势力，白祖道潜力无穷，不靠外物，每个人终究都有希望，如那无殇，在很多人眼中不过是一后生，其修行岁月还没他们玄孙久，可对方却成了仙帝。
如今的这场突然大战，在很多人看来，是旧对新的打压，也是对白祖的不公平。
“你们还在犹豫什么，杀了那无殇！”有始祖大吼，一脸是血，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打飞了。
五祖齐上，围攻一人，没人能看清那里的具体战斗，但却有一道白衣身影在高原上显化，清晰而醒目，伟岸而挺拔。
一剑下压，古今未来都在淡化，亿万时空都在更迭，仿佛世间的一切都要开始轮回，重新开始。
这是可怕的，当场让一位始祖寂灭，整个人都似乎随着那一剑轮回了，今世成空。
“这混蛋！”
持棍始祖出现了，他刚才被封印到了剑中，直接自杀，方才走出祖地，就看到了一位同道被活劈，直接消散，更恐怖的是，他在那一剑中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寂，大世在寂，古今未来的时空在寂，仿佛一切有形与无形的人或物都在寂灭。
这是一种让人很难言说的可怕力量，让剩下的五祖头皮都是一麻，他们竟然在恐惧，在害怕，感觉那种力量可以让他们彻底寂灭，无法复活。
“全力出手，不要给他机会！”白毛始祖大吼，手持大剑，劈向白夜。
“死了吗，你快点复活！”也有始祖不安，感觉死掉的那个同道似乎永寂了。
“差点就死了……”那人出现了，形体有一部分散发着枯寂，可以看出来，他并非满状态复活。
六大始祖立在祖地中，身影映照时空中，与一人进行大战，这是罕见的，也是让人难以形容的。
“那是……不会吧？”
上苍的仙帝感觉到了不同，他们看到了那映照古今未来的六道可怕的身影，也看到了白帝。
“我就知道，他肯定和高原不是一路人。”洛天仙微张着红唇，实际上已经看的目瞪口呆，以一敌六，仍旧从容不迫，要是这样一个人坐镇上苍，他们又岂会再担心始祖对上苍众生进行绝灭。
“那也不见得啊，他与高原不是一路人，不见得与我们就是一路人。”勐海摇头，他没这么乐观，尤其是荒，荒会怎么想，那可是死敌啊。

第717章 永寂
“六位始祖……”
高原上的众生集体颤栗，灵魂都在瑟瑟发抖，那种威势太可怕了，白祖大战六祖，双方仅是交手的余波就让古今史动摇。
“我族明明有七祖，世人谁可相抗……为何会演变成这样……”
有生灵又激动，又忍不住喃喃自语，激动的是黑暗族群的强大，失落的是高层内部似乎出现了问题。
这种事并不算罕见，老狮子总会对年轻的狮子充满戒备，担心有一天自己会被取代，兽如此，更何况是人。
“我们怎么办，要去帮忙吗？”黑帝偷瞄金帝，这怎么打，无殇被收走了，他们就算想装装样子都不行。
可打白祖又不能随便打，那可是祭道级，始祖都差点被一剑劈死，他们若上去，绝对会永寂。
最重要的是，始祖们不出事，他们永远没机会啊，明知道他们早就处在了仙帝圆满，可就是不给他们原初物质，他们的路早就被始祖们堵死了。
金帝紧了紧手中的金色大戟，心中同样犹豫，帮白祖打始祖他们不敢，可帮始祖们打白祖，他们同样不敢，那种战场谁上谁死，且，那仅仅是战斗的开始。
“大哥，你倒是说个话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灰帝喊的响亮，可那一张死人脸上的表情连动都没动过。
“我能说什么，你想上就上。”金帝冷哼。
在场的仙帝都是人精，灰帝并不是说参与战斗，而是想让金帝表态，到底支持谁，白祖确实强，他们大多数人都深有体会，可始祖们活了无尽岁月，谁能保证没有底牌？
目前最好的方式是观望，等局势明显后，他们再做出选择，锦上添花虽然不如雪中送炭，可让他们背叛始祖，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然而，就在一众仙帝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时，天穹被直接劈开了，一道宛若厉鬼般的人影瞬间砸了过来，胸口凹陷，头部裂成两半，看样子不止是被劈了一剑，更是被踹了一脚。
“白夜！”
有血色始祖咆哮，震的红雾滚滚，红毛乱飞，他手持一杆血色天戈，大杀而去。
“轰隆隆！”
剑光夺目，仿佛成为了世间的唯一，动荡时空海，呼啸万古岁月，一剑落下，震的重影密密麻麻，与血戈交击，更是让其重影连出。
“咔嚓！”
血戈断了，陪伴那位始祖征战了无尽岁的战兵被帝剑切开，剑体继而下压，威势骇人，将那位红毛血祖都劈的仰天栽倒，血液高溅数尺，吓的一众仙帝直打激灵。
两人一瞬间就这么没了，白帝依旧是那么强，屹立在祭道之巅，可以俯视始祖了，也难怪始祖会因此而忌惮。
剩下的四人瞳孔猛缩，这人比荒要强太多，六人都无法压制。
“结束吧，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那个男人来了，一手持滴血帝剑，一手握拳，散发着一股让人难言的压抑气息，堵在了祖地前，仅给世人留下了一道高不可攀的背影。
这是怎样一个人，只身一人堵几大始祖，要知道，这是高原史上最强的状态啊，六始祖齐出，世间竟有人不惧。
“这个混蛋！”
白毛始祖扬起大剑，身姿映照古今未来，恐怖无比，令诸天的大千宇宙无光，令古今时空颤栗，所有古史中的生灵都感觉世界末日要来临了，生命即将随那一剑走到终点。
这是无与伦比的一击，可让仙帝永寂，可让众生绝灭，但他依旧不是对手，拳意浩大，威势茫茫无边，大剑与人一同被轰了回去，让其砸进了祖地中，荡起成片雾气。
“杀！”
有始祖手持战矛，携带无穷杀机，随着锋芒爆发，天上天下都在弥漫着血色闪电，无数大宇宙齐落，像是滂沱大雨，砸到大地上，让整个大地流血漂橹。
闪电与黑雾齐舞，杀机与血雨齐落，异象惊天动地，仿佛预示了有终极生灵将要殒落。
这是可怕的，诸帝都在集体打颤，始祖的强大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恐怖。
但，战矛依旧没能成功刺中，被一柄帝剑荡开了，剑光磨灭了一切，劈开了一切，简单而无华，让诸般异象消失，让始祖喋血。
那个男人仿佛是一位盖世战神，伟岸而强大，君临祖地，无人可挡。
紧接着，他杀进去了，踏足祖地，拳头向前推进，帝剑举世而杀，重影、断兵、吐血倒飞的人影，像是一幅幅时光画卷，有些还未尘埃落定，余波所扩散的时间碎片中，就已经显化了有始祖陨落的可怕景象。
“吼！”
有始祖重新复活，发出长啸，生满兽毛的大手下压，一张又一张法旨落了下来，封印时空，封印天地，封印高原，让祖地中的雾气不断澎湃。
这是一种大杀招，上苍也曾研究过，想以封印解决白祖的法，但明显不如始祖的恐怖。
一刹那间，祖地中一片又一片法旨落了下来，还有的从地下而出，封印八方，将白祖都彻底包裹了。
“压他进葬地，永封于那里！”白毛始祖吼道。
何为葬地，这是祖地中的终极秘密，也是他们的复生地，当年他们驾棺而至，蜕变后取三世铜棺而代之，将自己的棺埋进了那里。
那里成了他们力量的源泉，埋葬着十口棺。
这里像是一个深渊，周边充满了裂缝，成片的不祥本源不断涌现，如同各色血液，让这里即黑暗又阴森。
纵然是白夜都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地方，他周身法旨密密麻麻，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整个人都被包成了粽子，外加六大始祖共同出手，换个人来，确实难逃被封印的命运。
但，这并不代表他无法挣开，他看似在战六大始祖，其实一直在防备着高原，虽然不出大事高原几乎不会苏醒，可这并不代表着绝对。
“唤醒其他人，一同合力！”有人说道，此子太凶狂，他们除非十人合力，化为一具身体，才有可能一较高下，要不然，他们连出祖地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是一种底牌，除了他们外，谁都不知始祖是可以合体的。
其实这是因为始祖的力量全都来自于骨灰，从根源上来说，他们本就为一体。
“稳固了再做，他安静的有些过分了。”兽毛始祖心生不安，总感觉不太对劲。
裂缝如邪龙，狰狞而古老，不断从中喷涌着不祥雾气，依稀可见，在那裂缝之下似乎埋葬着一具又一具带着妖邪纹路的古老棺椁，它们陈放于裂缝中，深埋原初物质之下，仿佛一个个沉睡的黑暗厉鬼，一旦苏醒，将石破天惊。
只要到了这里，就不会有任何意外，这里是原初之地，是那位未位生灵的埋棺地，本就带有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
但，就在这种想法出现的刹那，本固若金汤的封印突然颤动了起来，紧接着，那里被璀璨的光撕裂了，一双又一双强劲的手从中探出，猛然一撕，让封印彻底支离破碎。
“我就知道！”有始祖眼皮子狂跳，看着那十来道一模一样的身影，那是对方的法，陪伴对方从弱小走到现在，纵然曾为十凶术，现在也早已彻底蜕变。
一道道身影合一，威势不断叠加，让六祖难以靠近，让下方的古棺不断摇动，有人出世了，推开棺盖，从中坐起，不等他抬头看来，一柄剑已经劈开了六始祖的攻势，瞬间落了下来。
大世在寂灭，时空在更迭，古今未来的无尽长河都仿佛要在这一剑的笼罩下开始了轮回。
这是一种十分诡异的力量，寂灭一切，葬掉一切，让古今未来成空，消散的不止是人，还有棺。
“轰！”
裂缝摇动，迅速扩大，那恐怖的口子一瞬间蔓延到了祖地之外，仿佛要裂开整个高原。
“你……”
六祖大震，心神都在不断惊骇，看着那被直接磨灭的人与棺，对方这些年来不知悟到了什么，竟然掌握了可以永寂他们的力量。
白夜扫了六祖与地下的诸多古棺一眼，他并没有再次出击，而是开始了退走。
“拦住他，他不可能没付出代价。”深处有轮廓显化了，传出了沙哑的神念波动。
但六祖谁都没动，真付出了代价？谁敢保证不会有下一个人死去？
“你们！”新苏醒的始祖脸色铁青，这六人怕了，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扬长而去。
“唤醒剩下的人，我去追他！”
“道兄，莫要追击。”白毛始祖出言相劝，开什么玩笑，他们当中谁敢单独追击，脱离了祖地，他们六人合力都不是对手。
“那是你们，他没遇到我！”第八祖冷哼，他很自信，一步踏出高原，出现在世外。
然而，天地一震，密密麻麻的剑光落了过来，从无穷时空中，从万古大世中，每一道都璀璨的可照亮当世，齐落的刹那，直接让那位始祖喋血。
第八祖从祖地中复活了，脸色发黑，六大始祖并没有嘲笑，他们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单独对上荒，他们都不会有胜算，更何况是那个人。
“把各自的棺换一下地方，顺便从下面选出一人，补全损失。”白毛始祖开口，最具有威胁的时代来了，白加上荒，一个弄不好，他们还真有可能失败。
……
上苍。
白夜来了，降临天仙山上，一抬手，一片又一片生灵从中飞了出来，有无殇，也有魔女、月婵、紫龙等人。
“白帝，没事吧？”无殇看着这个依旧挺拔的男人，纵然沉稳如他，都忍不住担忧。
毕竟想要快速击杀一个同级别，确实需要付出代价，不可能无损。
“无妨。”白夜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虽沾染了许多污血，却也显得有些虚淡，这种代价相对来说并不算代价。
“白……”
花粉也回来了，和很多强者都在天仙山上，见白夜显化，纷纷涌了过来。
“要开战了吗，打高原，哈哈哈，弄死那些老尸梆子！”赤王大喝，战意高昂，在他心中，他从来没把高原当成同族。
“你闭嘴，滚一边去。”昆谛想拿脚踹赤王，这混账就不是个安稳的人，巴不得天天大战。
“打，必须打，始祖交给我，剩下的人交给你们，先从上苍开始，之后进攻高原，杀他们一个人仰马翻！”白夜微笑，看着一众人。
“吼，杀他们一个天翻地覆，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世间最强的黑暗。”赤王响应的最积极。
但局势并不容乐观，他们确实强大，白帝无敌，仙帝级有四、灭世、尸骸、无殇、清薇公主，看着非同小可，但他们与高原相比，终究还是有些差距，但凡有一个仙帝没拦下，那就是绝对的灾难。
可他们是害怕的人吗，以战养身，以血实现蜕变，战场是他们所有人的归宿，又岂会怕死。
当天，一众准仙帝就带着大批的不朽之王出动了，直接攻打周边的各族，让整个上苍震动连连，无数上苍生灵看的目瞪口呆。
有些人更是忍不住揉眼，严重怀疑自己看错了，不久后，他们才知晓，始祖竟然与白帝决裂了，高原内部开启了大战。
这无疑很让人兴奋，尤其是上苍的生灵，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反正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人。
“这是真的吗……那群混蛋和高原开战了？”得到消息后的天庭诸将都是一脸呆滞，太出乎意料了，也太过戏剧性。
“是真的，那白帝与始祖在高原大战了一场。”柳神点头，她并不意外，那人成长太快，始祖们能容的了一时，容不了一世，早晚都有这一天，只是她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
“让他们打，狗咬狗，都不是好东西。”有人冷笑，异域那群人欺负他们欺负的太久了，每逢大战，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被异域人击杀的，说不恨是不可能的。
“不，我要去拜访一下那位白帝。”柳神摇头，到了仙帝层次，她明白了很多，她觉得，石昊或许早就和白帝通过气，只不过石昊现在消失了，只能由她来主持大局了。
“这……”
很多人都很不情愿，看柳树的意思，这是要与异域联合，可他们都是仇人啊，他们又怎么可能接受。
“别太乐观，他们不见得会理会我们。”柳神一语，让诸人脸色瞬变，他们想反驳，可目光却无比复杂。
是啊，或许他们在那位白帝的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吧。

第718章 仙帝也磨工
一夜之间，上苍的许多生灵都开始了复苏，有的死了近一个纪元，有的人是近些年来于大战中陨落的，除此之外，复活的还有上苍的仙帝。
看着那两位仍旧有些虚淡的道友，洛天仙和勐海的震动可想而知，能复活仙帝的，当世除了荒，也就只有另一个人了。
“应该不是荒……”勐海疑惑，可那位又是为了什么？
洛天仙开口道，“要不我去看看？”
“也好，他应该不会在意我们。”勐海点点头，如果那位真想做些什么，他们再怎么防备也是无用的。
最重要的是，足足有两成生灵复苏了，被人为映照了出来，两成生灵是指上苍巅峰期的两成，那是一个天文数字，生灵何止亿万万，感谢也好，试探也罢，不论如何，他们都要有人过去。
天仙山是白帝族群的中心地，也是圣山，大多数高层都常期盘居于此。
洛天仙来了，远远的就看到了一株遮天蔽日的梦幻大树，它扎根于山顶，垂落下茫茫无边时空雨，尽显神秘莫测。
在大树之上，有一尊白衣人影手持帝剑，一动不动，深邃的眸光仿佛看穿了万古，在与什么人隔空对峙。
“是始祖吗……”洛天仙心惊，或许对方的战斗并没有完全结束，而是以这种方式在时空中继续出手。
“清薇公主在树下等你。”前方有神念波动响起，让洛天仙瞬间收回了心神。
那是一个如雕像般的身影，膝上横着一杆青铜戟，盘坐在一块大石上，像是一个忠实的守卫。
“清薇？”洛天仙疑惑，她听说过对方，可她与那位公主并不相识。
怀着疑惑的心，不久后她就见到了那在上苍极具威慑力的女子。
一身白衣一尘不染，一张面孔恬淡而高贵，身姿曼妙而高挑，坐在时空树下的石桌前，正在煮着充满了大道气息的茶水，仿佛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
“坐。”花粉伸手示意，这里并没有外人，除了树上的人，再无他人。
洛天仙越来越迷惑了，这女子竟然是一尊仙帝，身上所散发出的从容不迫比她都盛。
还是说，上面的那人早已将这个女人培养成了接班人，一切大小事务都由此人处理？
洛天仙坐了下来，看着面前冒出一缕缕光雾的茶水，微感惊讶。
杯如无穷虚空，装着一片仿佛繁星堆积的海洋，烟气似河流，从杯中而出，梦幻而朦胧，仿佛一条袖珍的时光长河，从杯中的无穷虚空中溢出，又消失在上方的虚空中。
从虚空中而来，再次回归于虚空，这似一场轮回，又似大道真义，让洛天仙看着看着都忍不住陷入了其中，“这是什么茶……”
花粉指了指头顶，大树繁盛，每一片叶子都密布着一道道神秘纹路，散发着让人难以揣测的气机。
“茶如花，花开种出，种出花开，轮回没有尽头，有的是反反复复。”花粉笑看着洛天仙，一脸慈祥，仿佛一个长辈一般，让洛天仙极为不自在。
但那番话却让她的心脏猛然一跳，因为曾有人也这样对她说过，可是那个人已经逝去了太久。
洛天仙怔怔的看着对面的女子，恍惚间，她似看到了过去的人，一样的从容，一样的恬淡，同样的话，同样的山。
“不会吧……”
这一刻，洛天仙的心中掀起了滔天波澜，呆呆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是我，我回归了。”花粉叹息，没有祭道，想要支撑起诺大的上苍，太过困难，这些年来苦了洛与勐海了。
所谓的苍生，不过是蝼蚁，修为越高，对其他生灵越是冷漠，就算初始时有感情，可随着一代又一代人的逝去，一个又一个纪元的更迭，是个人都会心冷。
世间有几人愿意守护那些蝼蚁，且为此不断坚持？
洛与勐海都是真正的仙帝。
“真的是你吗……姐姐……”
洛天仙的声音都有些激动，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姐姐怎么会成了他的亲女？”
“你们素不相识，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勾搭在一起的？”
“咳咳……”花粉都忍不住脸色一黑，什么叫勾搭？其实她复活之前，与对方从未有过交流。
“是他在岁月中找到了我的过去，从而把我复活的。”花粉重新恢复了平静，她当时也曾有过犹豫，是否要以这种方式归来，但她清楚，靠她自己，复活的可能性太低了，更不会知道世间原本还有那么多秘密。
高原的秘密，那个人的秘密，她觉得，自己有一天或许会去复活那个人，让对方再现。
正如白夜所言，那个人对她而言，确实如同父亲般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果然，他早就将主意打到了姐姐身上。”洛天仙暗自点头，她曾见过对方真情流露，给她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让她从心底觉得那位白帝并非真的冷酷之人，加入高原，多半有所图。
从对方偷偷复活了姐姐就可以看出来，对方的心确实不在高原上。
“也难怪荒之子会陨落。”洛天仙偷笑，这换了谁来都不好使啊，一个重修的祭道打同级，那当真是谁挡谁死。
“目前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包括他的红颜知己和部众，你暂时不要乱说，等以后吧。”花粉叮嘱道。
“这我知道。”洛天仙并不在意这个，真正让她欣喜的是，这等同于他们一方未来将会再多一个祭道级，也就是说，有足足三个，抗衡高原六大始祖，岂不是绰绰有余。
一旦姐姐成长起来，或许就是大举反攻的时刻。
“并没有这么简单。”花粉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始祖目前有八，其中一人被永寂，还有七个，正在时空中与白夜大战。”
“八……个？！”
纵然洛天仙为仙帝，都被吓了一跳，这数量过分了啊，她们以前一直以为四五个，最多不超过六个。
“白夜认为始祖有十，但这些人不用我们担心，他自己可以应付的来。”
“十个？？？”
洛天仙微张着小口，配合那天仙般美艳的面孔，表情当真诱人无比，让花粉都忍不住含笑。
“这岂不是说……”洛天仙偷瞄了树上的人一眼，一人挡下全部始祖，这人到底是该有多彪悍，也难怪姐姐都有躺平的意思。
大树底下，终究是好乘凉。
不久后，上苍也动了，两大仙帝先后出世，带领上苍道祖，横扫上苍驻扎的黑暗势力，仿佛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清理掉上苍所有的黑暗。
“怎么会这样？”
“始祖为何要与白祖决裂，这是我族的损失啊！”有黑暗道祖绝望，悲愤大吼，尽显落寞。
他们虽然是黑暗，很多人更是奇形怪状，可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意识，并非木偶。
这是令高原震动的，十帝族和其他的诸多种族都被击杀在了上苍中，一具又一具尸体被集中了起来，堆成了一座座尸山，烧尸大火熊熊燃烧，照亮了半个上苍，久久不息，着实震惊了世人。
这是上苍有史以来取得的最具成果的一次胜利，上苍被收复了，数尊仙帝齐出，共同炼化黑暗物质，要让上苍重回光明。
“杀了他们。”有始祖下达了法旨，让诸帝心中一凸。
抬头看去，祖地中始祖显化了一尊又一尊，不是五六人，而是足足有九人，这个数量恐怖的一塌糊涂，着实吓到了诸黑暗帝。
他们立在雾气中，背后连接着古棺，力量源源不断，可就算如此，都有一道剑光突然洞穿了过来，将下达法旨的始祖活劈。
“你还有心思庇护其他人吗？”被劈的始祖复活了，重新出现，“去攻打上苍，祭掉上苍仙帝。”
祖地再次模糊了，被雾气淹没的刹那，他们看到了那里正发生着激烈的波动，显然，始祖们被白祖拖住了，双方暂时都无力他顾。
“怎么办？”有人以眼神示意。
“还能怎么办，只能打了，为了我们的大哥，为了高原，为了黑暗永恒，拼死一战。”有仙帝大吼，让诸帝都在冷眼旁观。
始祖赐下原初物质了，选中了金帝，这并不让人意外，但始祖说，需要一场祭祀才有可能成功，也就是说，需要祭品，祭品层次越高越好。
这也恰恰证实了他们的猜测，想要成为祭道，需要有始祖退位，且始祖们也确实掌握着可成祭道的方法，似乎成功的几率极高。
这不但没能鼓舞人心，反而让诸帝心思各异，他们不是不舍得卖命，而是怕卖的没有价值。
可另一方面，他们又对祭道无比渴望，这种渴望让他们心中经常滋生出大逆不道的想法，比如，白祖何时再杀掉一位始祖？
这有些难，始祖的隐藏太深了，连身为嫡系的他们，都丝毫不知族中会有那么多的始祖，如果早早的十祖齐出，荒早就死了，就连白祖都挡不住，却非要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
高原大军攻来了，铺天盖地的黑雾滚滚而来，威压上苍，以十黑暗帝为首，诸多道祖为辅，携带着海量的黑暗仙王，似乎要打下整个上苍。
上苍以洛天仙、勐海、柳神、圣羽、仙帝老人为首，全部出击，虽然后两位仙帝仍在恢复中，可勉强也有一战之力。
同时，在另一边，血色大旗高扬，花粉、无殇、灭世、尸骸，四帝齐出，引领着异域大军，早已等候多时了。
“杀！”
诸帝大吼，今天注定要血染诸世，杀到癫狂，仅一瞬间，杀伐气息撕裂天宇，震裂世外。
最为可怕与惨烈的大决战开启了，九帝对十帝，看上去数量相差不多，可实际上战力水平差的极远。
上苍一方不是伤帝就是新帝，白帝一方几乎清一色的新帝，灭世与尸骸虽然活的够久，可能挡下两人就不错了。
仙帝级如此，更不用说道祖级了，上苍的道祖在上一次的战役中就近乎全灭，如今虽然被映照了，但元气并未彻底恢复。
总的来说，他们并不占优势，就连高原上的道祖都太多了，成群的飞出，比以往任何一个时代出动的都多。
“道友……”芸枝传音，仙帝级谁会真的傻，她挑选了最适合自己的人，也是熟人。
然而，无殇扫了她一眼，转身就走，杀向另一人。
“你！”芸枝差点吐血，我来磨工，你竟然不配合，还嫌弃我，你就那么渴望大战？
但最无语的是无殇，他的新对手每次攻击看似声势浩大，勇猛无比，吼的更是响亮，可落在他身上却不痛不痒，他有法免是一回事，但真正原因是对方在做给其他人看。
不止是他这边如此，就连尸骸都忍不住抽动脸皮，这是大战？你们何时这么仁慈了？
其实这是诸帝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能不得罪白祖就不得罪，至于道祖及以下层次，任由下面人杀就是了，死了也能复活。
就连祭品他们都想好了，上苍那边不是有五帝吗，已经够用了。
最想吐血的是上苍众人，金帝、灰帝、黑帝，三大顶级仙帝全部压了过来，一击就打的柳树形体崩开，勐海喋血倒飞，这是在下死手。
尤其是金帝，这是属于他的祭，他自然最为卖力，不允许失败。
“吼！”
“就没有管过我吗，不过是迷失了一段时间，上苍怎么又打起来了！”
在大战之际，也有人撑着竹筏从祭海归来，他很懵逼，上苍杀伐气息澎湃，足足有三方，太诡异了。
但他是仙帝，耳观八方言语，一瞬知晓了前因后果。
“哈哈哈，次身，你们终于良心发现了吗。”混世大笑。
“滚！”尸骸冷冷的回了一字，他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逗比。
“还有他，也可以祭掉。”金帝快速吩咐，对始祖而言，最重要的不是灭绝上苍，而是补全。
他曾面见过始祖，从中感受到了一种迫切。
他不知为何要补全，也不知补全是否会给始祖们带来某种可怕的加成，但一旦补全，白祖与九祖的平衡会被打破。
也或许是因为始祖们在担心荒归来，想趁机会解决掉白祖，也有可能是想集十人之力先推演出荒，杀了荒之后，再对付白祖。
但他们都不知的是，在那世人外，一道人影已经从沉睡中苏醒，他撕开了体表的旧身，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从中一跃而出。
这是一个伟岸的男子，双目如星辰，身形顶天立地，挺拔而有力，一步迈出，密密麻麻的岁月史在身边快速划过，他不知自己蜕变了多久，也不知这段时间是否有大事发生，但他迫切的想要回到当世。

第719章 最璀璨的一世
“杀！”
到处都是吼声，入目皆杀伐，惨烈的气息直冲万古时空，动荡当世。
这是有史以来第二次恐怖的战场，上次还是一个名为花粉的女人带领上苍诸帝与高原决战，也正是那一战让祭道陨落，让仙帝群陨，导致上苍从此一蹶不振。
这一战会再次打掉上苍的有生力量吗，谁都不清楚，但惨烈程度却不比上一次的差。
一尊道祖大吼着撕杀，混身都是伤口，整个人近乎支离破碎，但他仍旧在惨烈血拼，可他周围的人太多了，足足有四人，寻常一人都不见得是对手，更何况四人。
很快就有道祖之血在溅起，短短的时间内，那位上苍道祖的肉身就四分五裂了，他想重组，但对手没给他机会，断臂被一尊厉鬼般的凶恶生灵持着，放在口中大口咀嚼，咬的鲜血飞溅。
就连其余尸身都被分了，有人持着大腿，一口咬在了脚踝，慢条斯里的啃食着，有人握着腿骨，咬的骨骼咔嚓咔嚓直响。
这一幕太过惊悚，也太过血腥，血色闪电在闪烁，异象在弥漫，悲凉无比，不知吓到了多少人。
谁也没想到道祖战会这么惨烈，黑暗生灵像是彻底露出了本性，凶戾而可怕，残忍而冷酷，这是不可避免的，战场上从来都没有同情一说，一方注定要消亡，不胜利，一切恨与怨都无意义。
“杀！”
也有头生龙角的中年男子全力而杀，浴血拼搏，他很勇猛，战力无匹，龙拳震世，在自己的战场生生打爆了自己的对手。
但随后他就被盯上了，一位白发老道祖锁定了他，横空而来的刹那仿佛要撕裂当世，那弥漫着的气机太可怕了，近乎接近了仙帝，也就是说，这至少是一个蜕变出魔胎的强者。
“若非我族分裂，你们算什么东西！”白发始祖声音森寒，杀气太盛了，甚至还带着一缕疯狂。
上苍也好，天庭也罢，他要灭掉所有能杀的人，尤其是潜力种子。
“轰隆隆！”
大战开启了，真龙的落败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他是新晋道祖，虽然处在同一层次，但远远不如。
“你们分裂，你不去找你们始祖，把气撒在我身上？”
严肃如真龙，脸色都是黑的，殃及池鱼说的就是他吧，让真龙即悲愤，又无可奈何，他有信心可以走到对方的这个层次，可那终究需要时间。
“砰！”
真龙炸开了，完全不是对手，他快速重组，继续迎战，可依旧不敌，就连身形都再一次崩开，对方比想象中的要疯狂，心中含恨，只想杀人。
这也不难看出，白帝的脱离对高原众生的影响几乎是史无前例的。
“要再一次陨落了吗……”真龙在心中轻叹，他刚拼死一尊道祖，状态不好的他又如何会是一个疯子的对手，他仿佛再次看到了那种寂灭带来的黑暗，也看到了一双蕴含无穷杀意的腥红目光。
但，就在这一刻，一只手突然抵在了他的后背，接住了支离破碎的他，奇异的力量涌入，让他一瞬间恢复如初。
“蛄！你要坏我好事！”白发道祖冷漠开口，死死的盯着来人。
这是白祖的祖父，时空无双，他们在高原时就彼此切磋过，也算熟识。
实则他很羡慕，白祖一族的潜力是公认的世间最强，要不然也不会诞生像无殇、蛄这群人，对于无原初物质无法破境的高原生灵来说，白祖路等同于一个新的希望，只是短短的几百万年就诞生了那么多强者，那未来又该是何等的璀璨，可这个希望随着决裂而破碎，这也是很多人疯狂的原因。
蛄祖没说话，单手一推，真龙就冲了上去，同时，他另一只手下拉，璀璨的白光像是在天开辟地，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在那里，一人手持大弓，一人头顶轮回盘，齐齐大杀而来。
“一群废物，又能奈我何！蛄，你不会以为他们就可以挡我吧！”白发道祖大吼。
可实际上却不一样，那三个新晋准仙帝战力确实不俗，可终究只是新帝，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但真正让他脸色铁青的是，蛄在背后操控，给予了那三人复活的力量。
“无耻啊，这就是史上最赖皮的一族吗……”真龙一边主攻，一边感慨，这不是他给的评价，而是上苍人给的。
随身带着移动复活泉，换了谁遇到这样的敌手，恐怕都要破口大骂，心态瞬间破防，过去挨打的是他们，现在对象换成了高原的人。
风水轮流转，不用担心死亡，只管打就行，这是怎样一个爽字了得，纵然是屠夫，都杀的彻底兴奋了起来。
“蛄。”轮回微笑，气质丰神如玉，神采过人，他也终究等到了这一天，蛄本来就是奉他的命做的卧底啊。
战场不止是准仙帝级，王级更加猛烈，上苍的人在陨落，高原的人在陨落，异域的人也不例外，激烈的大战、洒落的骨与尸、染血的天与地，像是一幅悲凉画卷，在一道人影眼中逐一展开，让他一脸发懵。
“这是……”
石昊发呆，差点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这里是上苍？是当世？怎么和他记忆中的有些偏差？
“难道是我和他们在时空中的大战与追逐触及了过去，改写了当世历史？”石昊很严肃，这十分有可能。
要不然夜哥怎么会突然和高原掐了起来？明明之前那几人追他追的还挺欢，差点没真的把他打死。
但，世间生灵的声音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尸骸帝、柳神、上苍帝都在大战，甚至就连他的亲子都复活了，在带着老兵浴血奋战。
祭道可聆听众生之音，可观无边战场，一切前因后果只是从言语中的简单分析就能明白。
“也就是说，我的消失让那些始祖重新调转了矛头……”
这不算罕见，夜哥强大的有些离谱了，单个连他都不如的始祖又怎么愿意接受有人骑在他们头上。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自作孽不可活，区区几个始祖也敢逼反夜哥，真当他们兄弟不会联手吗。
“大侄女，你荒叔回来了，做我的儿媳吧！”
突然，一声大吼震动四野，响彻时空，像是盖世雷霆，劈的众生呆若木鸡，僵硬的抬头。
那是一个神采飞扬的男子，黑发飞舞，衣衫猎猎，一双眸子璀璨如星辰，射出缕缕锋芒，身姿挺拔，威压天地，惊慑众生，惊颤诸仙帝，纵然是两方战场上的生灵，看到对方的出现后，都忍不住僵住了。
这是绝对的万众瞩目，一人横空上苍之上，力压当世，无人可遮其光辉，无人敢有所言语，一句大侄女，让所有人都在抬头仰望。
“咕哝……”
也不知是哪位黑暗黑帝，看着那个光辉照耀上苍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是荒！该死！”
金帝目光严肃，事情大条了，这哪里是一个纪元都无法恢复，或许始祖们都没料到荒会这么快出现。
可以预料，一位白祖就那么恐怖了，荒只要稍微打一下下手，这场战争的天平就会瞬间倾斜，从而诞生高原有史以来最艰难的时代。
是的，是艰难，始祖有九，只要高原不失守，就可以不断复活，虽然会显败势，但想要彻底杀死始祖，很难，荒应该不具备白祖的杀伤力。
“父亲！”
小石头脸色发黑，您老人家回来的第一眼竟然不是看我这个死而复生的亲子，而是看中了白帝的亲女。
儿媳？要是换了个人，他都忍不住想说一句媳你妹啊，那是我能掌控的女人？但这样太大逆不道，以他对自己父亲的尊重，这个念头只是刚刚闪出，就被他快速掐灭。
花粉只是抬头扫了一眼，她虽然是仙帝，却不惧祭道的视线。
“道兄，辙吧，再不走我们全部都要留在这里了。”黑帝十分紧张，荒的出现对如今的战局影响太大了，若是一般人那也就算了，他们无非是复活后再次杀过来。
但荒是祭道，有永寂他们的力量，这才是最可怕的。
见荒跃跃欲试，一双眸子睥睨世间，俯视而来，让金帝都瞬间心生紧张。
“辙！”
金帝很果断，尽管心中充满了不甘，但迫于荒的压力，他不得不退。
“耗子、腐猫、病虎，你们这群宵小之辈是要逃了吗！”
有仙帝一身是血，点指卷起黑暗生灵落荒而逃的诸帝，仰天大笑，让众生再次发呆，耗子？腐猫？病虎？这是什么鬼称呼。
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反而被围攻的很惨。
唯一让众生松了一口气的是，黑暗生灵因荒的出现，被吓退了，也意味着这场战争暂时结束。
“荒天帝！”
很多人大吼，此番算是他们胜了，若他日再次大战，他们会进攻高原吗？
这太让人期待，也让他们激动的热血沸腾，反攻高原啊，太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了，仅仅是想想，就让无数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难以自持。
可这也有个前提，那就是荒天帝要和那位白帝联手，这其中涉及了很多恩恩怨怨，不是外人所能干涉的，而他们对那位白帝的了解更少。
“夜哥，你在干什么！”
突然，荒天帝不知发现了什么，发出一声大叫，快速向天仙山赶了过去，让很多人都是一脸问号。
没过多久，天仙山方位更是传出了一声惨叫，“夜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就那么几个始祖，给我留两个啊！”
“？？？”
世人呆滞，仿佛石化了一般，呆呆的看向天仙山方向，荒的身影太伟岸了，投影世间，不管在哪里都可看见。
“荒似乎和白帝的关系很好……”
毕竟到了那个层次都仍将其称之为兄长，代表着白帝在荒心中一直都占有很大的比重，更是十分尊敬。
清晰可见，随后荒一剑劈开了时空，让那里露出了一片浩瀚的战场，始祖一排排，不是两三尊，而是足足有九尊，被一道持剑人影堵在一片黑雾之地，大战波动仅是余波，就在重开时空，泯灭古史。
那种层次太可怕，让人无法形容，但也有盖世一击飞出，让始祖喋血，这种攻击无用，因为片刻后，那死去的始祖又重新复活了。
“九……尊！”
回过神来后，所有看到那一个个轮廓的众生又开始呆滞了，简直不敢想象，这个数量太吓人了，哪怕是诸多活下来的道祖都在打哆嗦。
可最懵的要数刚刚冲进去的荒天帝，他提着帝剑，还未靠近，就被五尊始祖联手轰了一击，整个人都在倒飞，那伟岸的身躯都解体了。
“这……”
天庭的众多老人忍不住想捂脸，熟知荒过去的他们并不奇怪，荒小少年时就是个熊孩子啊，不正经的事从来没少干。
“你们这群老尸梆子……怎么会这么多！”
天见犹怜，荒天帝都不淡定了，或许任谁看到那么多始祖，都会被吓傻吧。
高原隐藏的太深，可惜在这一世遇到了一个比他们九人都变态的白帝，竟然将始祖们全部堵在了高原上，谁敢踏出高原半步，必将遭遇亿万光阴海化剑，无穷无尽虚空化锋，仿佛携带了古今所有的时空一齐压下，让出来的始祖当场血溅高原。
太猛了，堵在泉水前杀，仅是一道背影，就仿佛成了永恒，不知震撼了多少人。
“荒！你一个手下败将，也敢插手我们的争斗！”
有始祖大吼，荒出现的时机太不巧了，单独一个人不是荒的对手，会被反杀，但两个人也只是做到力敌，可要分出三个人对付荒，他们剩下的所有人会被瞬间打跨，那人更是敢踏足祖地，到时候就不是堵泉了，而是立在泉水中杀。
“没有夜哥，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追我！”石昊重组了，虽然心中震惊，可表面上笑开了花，九个又怎样，他就知道，他们兄弟联手，高原都可掀掉。
“我要打三个！”
余音绕耳，众生皆闻，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伟岸的荒天帝会这般兴奋。
同时，所有人也松了一口气，瞬间感觉扬眉吐气，这意味着他们的一方将拥有两大祭道，可匹敌众始祖。
既然始祖不足为虑，那反攻的一天还会远吗？
过去的血与泪、深埋于古史中的尸与骨，都将在他们这个时代得到改写，这一纪元，他们不再感到寒冷，不再害怕，更是有望推翻黑暗，还世间一个光明。

第720章 物极必反
“会成功吗。”
祭海最深处，一座祭坛前，诸仙帝并立，道祖密密麻麻，他们看着最前方的一道金色身影，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是他们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见证如何成为祭道，小祭成为仙帝并不难，所有的黑暗仙帝都是这么过来的，不少人都见证过，没有一次失败，仙帝全部成功了，包括上次的二代银帝和芸枝。
众目睽睽之下，这场祭祀开始了，随着一位始祖化身的祈告，神秘音节庄严而隆重，传递万古，破开永恒，仿佛要抵达那岁月之初、万物万灵的起源之始。
紧接着，一堆又一堆祭品被黑灰二帝放在了祭坛上，有道祖，有仙王，也有两尊形体模糊的仙帝，他们身体残破，被一张张法旨封印，并没有彻底死去。
这是两尊上苍帝，可惜仙能有限，也是他们上次战争的最大收获。
黑帝和灰帝放完祭品后无声退后，他们彼此都有些忐忑，按照始祖的意思，强者越多越好，他们不知是否和成功率有关，但荒出现的太快了，若非如此，柳树、洛、勐海三人都逃不掉被祭的命运。
“只有这些祭品……真的能成功吗……”就连金帝都有些怀疑，并不自信，失败等于死亡，且是永寂，等了无尽岁月才等到这个机会，他并不想死。
但，祭祀已经开始了，在这个过程，他躺进了一口充满了原初物质的棺椁中。
顿时，这片区域大雾弥漫，不祥扩散，伴随着密密麻麻的血色闪电，整片海域都在响起呜呜咽咽的诡异声音，仿佛难以言说的厉鬼在哭泣，又似冥冥之中的存在即将降临，景象妖异的让仙帝都在头皮发麻。
外人无法看到金帝了，不祥雾气无穷无尽，黑暗物质汹涌澎湃，自那片区域中涌出，伴随着诸世破碎、众生喋血、仙帝陨落等恐怖异象，那里的气机一瞬间强大了起来。
狂风呼啸，血雨倾盆，雾气遮天蔽日，景象遮眼，让人无法看法金帝到底在发生着何种蜕变，但不久后，那里就传出了一声声痛苦的低吼，仿佛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疼痛。
依稀间，诸帝看到了一个狰狞的轮廓自棺中坐起，祂被黑暗大火包裹，不断撕扯着自己的身体，仅仅只是片刻，祂整个人就被自己撕的支离破碎，而后又重组，不断反复。
“失败了吗……”诸帝心头一跳，偷瞄了一眼逐渐淡化的始祖化身，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毕竟这是祭道，和成仙帝时不同。
黑暗大火越来越盛了，仿佛要烧毁世间，连大道都不例外，那是不祥之焰，是原初物质的某种形态，也是它在烧着金帝，让其身影破碎，让其元神暗淡，整个人都仿佛要从世间彻底消失、永寂。
一刻、两刻、一天、两天……
他们不知道自己等人等了多久，也不知道那里的吼叫是何时平息的，但金帝的身影从淡化中逐渐清晰了起来，就连身上将熄的火焰都在一瞬间大盛了起来，仿佛要照亮诸世。
“竟然……成功了？”
诸帝激动不已，这一幕和当初的荒有些像，过程虽然不同，结果却是一样的。
金帝蜕变成功了，自身走出雾区，身形干瘪，近乎皮包骨头，眼窝深陷，七窍流淌着污血，面孔与胳膊都生满了诡异的长毛，哪里还有之前的神圣可言。
这活脱脱就是一个充满了厄状的怪物，散发着诡异而瘆人气机，让诸帝都不忍直视。
可金帝身上的气息却强大的骇人，威压所过，仙帝全部低头，道祖尽皆于颤栗中匍匐。
所有人都很激动，他们今天见证了一位始祖的诞生，一切就在他们眼前呈现。
或许这是始祖让他们来观礼的原因，最近高原上的生灵太浮躁，因为白祖的离开，导致众多生灵心中充满了怨气，甚至让很多人心思各异，出工不出力，偷偷划水。
对于下面的隐患，始祖们不可能视而不见，正是因此，始祖给了这些人一颗定心丸，金帝有机会，你们也有机会。
“你们虽然不是我等的亲子，却是我等的延续，始祖有十，仙帝有十，为的就是我们出现意外后，你们可以接替，这个位置尽早是你们的，莫要心急。”
淡化的始祖化身在消散之际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让诸黑暗帝连忙称是，一脸恭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始祖第一次以这般姿态对他们开口，多少有些让他们有些不太适应。
他们早就猜到了这种事，可想要成为始祖，前埋提是你们死去啊，你们不死，我们有个屁的机会。
一众黑暗帝心中尽皆复杂，始祖们仍旧对他们有所隐瞒，他们不觉得金帝能成功是因为祭祀的原因，而是原初物质一手造就的，也就是说，如果有足够的原初物质，哪怕不祭祀，都可以成为祭道。
且这个过程有极大的可能性不会失败。
……
而此时，在另一边的无尽时空外，十来道身影正在隔空对峙。
“夜，停手如何！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有人说道。
“你说停就停？你们把自己看的太过重要了。”石昊冷笑，他们占据绝对的优势，话语权不在始祖，而是在他们。
“荒，这里没你的事，这是我族之争，没你的事。”有始祖冷漠的扫了石昊一眼，重新看向对面的白衣身影。
真正可怕的是夜，而非荒，像荒这样的人，他们合力，随时都能击杀，哪怕荒逃到未知时空都无用。
一切终究还是靠拳头说话，夜本就立在了祭道之巅，可削可增，附加复活，他们就算打上百十纪元，夜多半都能撑下去。
白夜想了想，开口道，“可以停战，停战期间我与你等不参与争斗。”
“夜哥，不可，我们直接掀了高原不好吗？”石昊传音，不想妥协。
“我不参与，你可以继续。”白夜摇头，下面的人也需要时间成长啊，尤其是花粉。
高原是活的，这也是他没有再打进祖地的原因，且他自己也需要一些时间。
“我？我去挨打吗？九个啊！”
石昊脸绿，若是像以前的三个也就算了，他现在有信心抗衡，可始祖足足九个，且还无耻的会复活，对方可以失败无数次，他只需要失败一次就彻底完了，他怎么打。
“当真？”白毛始祖严肃道。
“我的为人你们也算了解，原初物质给我一些，此战就此罢手，你们不主动干涉，我也懒得出手。”白夜点头。
“不可能，你这混蛋，当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思吗！”持棍始祖怒喝，他们怎么可能给这人机会造出一个祭道。
“不需要那么多，足够准仙帝晋升仙帝即可。”
“仙帝？”众始祖一怔，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原初物质虽好，但限制也大，基本上终生再难进步，除非继续服用原初物质，或享受小祭。
这两点，夜都不具备，之所以如此，多半是为了成全某个手下。
这人在这一点上，连他们都不得不承认，那么多人愿意死心塌地的跟随此人，不是没道理。
“可以给你一份，只限一份。”白毛始祖点头，多一个初期仙帝对战局并没有意义，真正决定两方未来的是他们与夜、荒之间的争斗。
他们不怕夜、荒二人强，明面上的敌人再怎么强大，都已摆在明面上，他们有了心里准备，之后想方设法针对就行了，最怕的是夜隐藏起来。
上苍，时空树上，石昊回过了神，可心中依旧难以理解，夜哥看似是个温和的人，骨子里绝对强势，在明明占据优势的前提下，为何会同意始祖的休战提议，难道仅仅为了一份原初物质吗？
“知道你不理解，但现在不是时候。”
白夜下来了，在那树下，只有一人，正煮着茶水，对两人的归来并不意外，或许她根本就不在意。
“与始祖停战了。”
“停就停吧，打下去也没意义。”花粉平静倒茶，恬淡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儿媳妇，给我也来一杯。”石昊一见到花粉，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年轻的面孔上散发着老人的慈祥，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气质。
花粉淡淡的扫了石昊一眼，落落大方，没有动怒，也没小气，给石昊亦添了一杯，但随后她的目光看向了白夜，眸子黑白分明，清淡无比，仿佛在说，他看中了你女儿，你就没一点意见？
白夜笑了一下，他又没看中石昊儿子，有啥意见。
“你大概需要多久？三百万能否达到祭道之巅？”白夜说起了正事。
“三百万年祭道不难，你的要求可以稍微放低一点。”
“那你还是嫁人吧。”
花粉眸光一僵，狠狠瞪了白夜一眼，这人以为三道同修很好走吗，她都不敢说绝对，只能保证祭道后会有一个恐怖的加成。
“你们在说什么？”石昊发呆，他感觉到了一种不正常，祭道？此女有祭道之资？连夜哥都认为可以？
“咳咳……我儿夜儿正待字闺中，年轻英俊，天资非凡，气宇轩昂，只……”
石昊还没说完，就有一只拳头打了过来，一拳携无穷无尽时空而来，盖压世间，浩瀚的仿佛要更改古今岁月，让石昊头皮一麻。
他这才想起来，这位哥也经常被人叫夜儿啊，他的话太让容易让人误会，但他不甘示弱，蜕变后他的实力更上了一层楼，不至于无还手之力。
可他越反抗，对面的攻势越强，天地间接连出现重影，纵然他将数道化身都融入了本体，实现永固，都无法彻底避免。
“哎呦！”
石昊逃了，抱头鼠窜，跑的飞快，这个混蛋，他回去后一定要叫夜儿一百遍。
“他挨打也不亏。”花粉噗嗤一下笑了，面孔倾国倾城，笑颜如盛世，璀璨的让人难以直视。
白夜收手，回到了石桌前，面前被花粉推过来了一杯茶，除此之外，他也取出了一个小瓶，内部装有五颜六色的妖异血液，纵然隔着瓶子，都能感受到那其中蕴含的恐怖不祥物质。
这种物质是无法封印的，小瓶只是一个暂时的容器，需要及时给它寻找一个新的载体。
至于给谁，他并不在意，不久后，四道人影从天而降，赶到了树下，都看到了坐在石桌前平静喝茶的一男一女。
“白帝。”
灭世、羽帝、鸿帝、苍帝都来了，他们四个也是白族中的例外，没有走上白帝道，灭世是因为难以回头，另三人则在犹豫。
现如今大战连天，以前的对手是上苍与天庭，现在的对手是更加强大的高原，他们若是重修，会无缘这些战争。
“坐吧，有些事要问你们。”白夜指着周围的石凳，一脸祥和。
四帝都有些疑惑，白帝很少单独召见任何人，有大事也会通知一众道祖，单独召唤他们四个，又是何意。
随后灭世就被桌子上的一个小瓶吸引了目光，做为曾吞食过原初物质的人，他又怎么会陌生，仅一瞬间，他就明白了。
就连羽鸿苍三帝的呼吸都开始了急促，这意味着，他们中将有一人可以享受这份物质。
灭世服用，实力会得到加强，他们服用，可以晋升仙帝，这是一个无数人都梦寐以求的机会。
“为了这点物质，他同意了始祖的提议，暂时休战了。”花粉一边起身给四人倒茶，一边道出了此物质的来历，让四人受宠若惊的同时，又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骨灰，你们都清楚，但它的力量不容置疑，可以放心使用。”白夜看着四人说道，成为黑暗生灵并不一定就代表要为恶，终究还是要看上面的人如何领导。
相对来说，除了外表让人无法直视、以及会传染等负面影响外，其他的都不算太大。
“给他们吧，我要之无用，目前虽然难，但并非不能进步。”灭世摇头，他不需要原初物质了。
“给羽兄吧，我们要之也无用，目前离准仙帝圆满还有一大段距离。”鸿帝和苍帝也开始了摇头。
老实说，成仙帝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可这东西也并不是谁都能用，白帝想到了他们，他们就已经很感激了，这意味着白帝并没有对他们心存偏见。
他们过去犯了很多错，走了太多弯路，哪怕是苍帝，最开始渡界海后，也带着自己的亲人与部众，并非那么漠视生命，只可惜后来一错再错，白帝愿意收留就已经很不错了。
等以后战争结束，他们或许会选择重修，一切重新开始。
“我……”羽帝想拒绝，你们都不要，我怎么好意思拿。
“拿着吧，不祥不是绝对，物极必反，原初物质的尽头是神圣，这不是必然，而是内部本来就有，只不过黑暗污染了所有。”白夜说道。
铜棺主确实病了，可这些症状的本质是负面情绪产生的，因铜棺主的力量而变异，但它的过去是神圣，是仙道。
“以黑暗蜕出仙胎不是没可能，或许这才是黑暗族群最正确的进化方向，结合我的道，你们并非不能进步。”
“开发自身，找出对映物质吗？”灭世一惊，这或许真的有可能，白帝路上有这种蜕变方式，讲究物极必反，有不少异域的年轻英杰都曾做到过，他们这个层次陷的太深了，很艰难，可若一旦蜕变，那实力必然会迎来一次大跃迁。
若他们这个层次也有人能做到，那以后会对高原上的生灵造成多大的冲击？
这简直不敢想象，甚至有可能让黑暗生灵疯狂。
可这很难，若真走出来，估计铜棺主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我都解决不了的事，你们解决的了？

第721章
“怎么会这样，你这是被谁伤到了？”
天庭中，诸人见天帝归来，原本都很激动，世人谁不知，因天帝的出现，黑暗大军直接被吓的落荒而逃，从而终结了一场战争。
无数人在那一日都看到了那道立在穹顶的伟岸身姿，光辉耀世，风采普照天下。
但，现在的天帝却头破血流，单手捂着肿起来的额头，不断吸着凉气，模样着实有点惨，让人不忍直视。
“肯定是白伯父打的……”石夜在心中低语，一看到自己父亲的伤口他就知道了，这种伤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已经见怪不怪。
实际上，他很想知道自己父亲怎么刺激到了白伯父，该不会是去提亲了吧？
一想到这里，石夜的心都是一抖，忐忑难安，这太有可能了，尤其是那一句儿媳妇，至今都广为流传，让世人津津乐道。
当世最强大的两人后代联合，那是一段佳话，肯定可以诞生出最恐怖的后代，但，他真的没那心思啊，那女人一直都有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感觉，完全不是他的菜。
“我们真的要与异域结盟了吗？”真龙开口，问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问。
石昊点头，“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和异域有血海深仇，我也不会强迫你们和每个人交好，也不管你们平日间是否撕杀，但结盟有利于对付高原，我不希望大战时，有人把矛头刺向他们。”
众人暗自点头，荒天帝的意思很直白，平日里怎么争、怎么斗都行，关键时刻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其实，这也是一种警告，他的部众比较杂，仙域、葬地、九天当代崛起的人、仙古复活的人，可以说，这是一个组合后的势力，其中仙域是出了名的内斗小能手、拖后腿舍我其谁，纵然是现在都与仙古诸王都有些不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仙古诸王当年之所以会陨落，和仙域的无动于衷有着太大的关系，仙古诸王对仙域的王心中也有怨气。
“既然如此，那我去找蛄喝茶了，听说他们的悟道茶树经历了多次蜕变，对这个层次都有效。”轮回笑着说了一声，抬步走出了天宫，让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对蛄仍旧心存芥蒂，感觉蛄是个叛徒，若非是蛄，怎么可能会有那变态的白，若非白，异域又怎么可能拥有逆冲万古之势，创造了那么多辉煌。
“同去。”真龙也走了，同为十凶，他更多的是想找蛄论道。
“看来还是要重新培养。”石昊扫了诸人一眼，于心中轻叹。
他羡慕夜哥的培养方式，一个时空大界造就了多少英杰，而他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后花园，所有人都在走他的体系，未来更会诞生出三尊准仙帝。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好了不少，这说明他的路也很给力，有无穷潜力。
可当他随后前往下界查看后，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仙都不是，还敢掀起黑暗动乱？”
石昊捂着额头，感觉血压瞬间飙升，脑门青筋都在隐隐跳动，让他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好的不学，学的都是啥？合着，我们在上面堵真正的黑暗，你们在下面给我演示至尊布局宇宙，残害万灵？
就为了区区成仙？就放弃了自己的良知？
这孽造的，让他一瞬间感觉心好累，之前的那点好心情更是直接烟消云散。
真正的黑暗是什么？落下一根腿毛就能砸的这个残破宇宙支离破碎、众生绝灭。
哪怕是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的路就算不如夜哥的，经历了几百万年，多少也能出来一些绝世人杰，会踏入诸天，寻找他们的足迹，不曾想，全是趴窝至尊。
一门心思的全放在了成仙路上，而不是想方设法以自身成仙，以身为种不开发自身，总想着靠进仙域成仙，这样错误的观念早已偏离了原有的道路。
“还是需要人去纠正啊。”石昊轻叹，若有真正的仙出现，必然可以重新纠正，但他并没有这样做，也不打算干涉。
世间宇宙无穷，生灵无穷，这样的现象并不算罕见，就像天地运转，始终有自己的规律，今日有因，它日必有一果，未来会有人终结这个所谓的黑暗时代，从而被世人高诵。
或许后世的天帝就是这么来的。
一时间，他像是一个幽灵，游走星空，去过禁区，路过古矿，驻足过地府，也观过曾经的故土，最后留下了一声无人可闻的叹息。
……
高原。
战争的停下，并不是一时的决定，而是有所预谋。
祖地深处，十道身影耸立，每个人的背后都连接着一口棺，不知在演练着什么。
但下一刻，可怕的事发生了，十口古棺共震，弥漫出滔天的不祥大雾，伴随着连仙帝都难以理解的可怕纹理出现，十人之间一瞬间交织出了无比刺目的光，让十人竟然合一了，化成了一尊巨大的身影。
祂似立身在亿万古史的源头，身躯磅礴无边，俯瞰无量时空，散发着无穷不祥物质，眸光所过，无尽虚空在裂开，却手一压，诸世倾覆，古今都像是要倒转了。
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可怕生灵，仿佛是超越了祭道的终极存在，难以言说，难以形容，仅是一双冰冷的眸光，就在不断演化古今的毁灭与重溯。
“就是这种感觉……”
那尊生灵开口，威严压盖高原，可怕的气机扩散，让道祖匍匐，让仙帝颤栗，一瞬间抬头看向了祖地方位，瞳孔猛然一缩，看着那耸立的黑色身影，心中竟然生出无尽的惊悚感。
仙帝都如此，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无尽匍匐的生灵听闻那声言语后，自己的脑海瞬间空白一片，躯体不由自主的想要踏上一条模糊的路，将自己献祭出去。
“那就是始祖的底牌吗……竟然还可以这样……”诸黑暗帝惶恐不安，是了，活了无尽岁月，做为最古老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那般简单。
可这只是个开始，片刻后，巨大的人影解体，重新化成十人，紧接着，十人之间的纹路重新变化，如水波一般，竟然化成了一面神秘莫测的古镜。
同时，十大始祖再次共振，仿佛化成了十枚璀璨无比的符文，点缀在镜面上，似乎在演化盖世大杀器。
只见镜面轻轻一震，就有刺目的光焰从镜中爆发，威能恐怖滔天，似乎超越了祭道，贯穿出去，将古今未来都切割成了一段又一段，让其不再连续。
就连诸帝都被那恐怖的气息吓的直打哆嗦，这是什么力量，可断古崩今，切掉未来，仿佛无所不能，世间无物可挡，仅是扩散出的气机，就他们有种要永寂的感觉。
“唔……看来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有人开口，声音依旧冷漠，没有丝毫感情。
这是他们为夜准备的手段，古往今来他们从来没用过，也无人可让他们用出。
在以前谁知始祖，谁知他们的过去？
但正是因为过去被原初物质影响，他们十个才会拥有了这种力量。
他们的力量是一体的，皆来自那位铜棺主，纵然只能发挥出一小部分伟力，也足够灭掉这个世间千百遍。
“再磨练一段时间，到时重整秩序，一切都会回到正轨，谁也不能阻挡，夜也不行。”
众始祖十分冷漠，就是因为他们的纵容与大意，世间才出现了夜与荒，下次就不会了，他们不允许再有意外。
“除我族之外，世间不可有帝，更不会有祭道。”
一众始祖彻底下定了决心，只待清除夜与荒，之后就会实施无帝秩序，如此一来，世间将不会再有力量可以威胁到他们，更无人能动摇他们的统治。
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往往会与想象存在着巨大的偏差，像荒，本满怀期待的去观下界，结果却失望而归。
……
“什么是种子？”
一棵大树下，两人相对盘坐，他们保持这个状态已经很久了，在这里无人敢打扰，也无法窥探。
“种子就是种子，它的使命是埋葬过去，重新复生。”花粉回道。
她的前身是一株花，被铜棺主照料，在漫长的岁月中不断重复着花开种落，种出花开的这一过程。
巧的是，这个男人走的是种子道，他哪怕到了祭道层次，都没有舍弃，而是一走到底，以种子道，硬生生走出了全新的境界。
这一切都很平凡，将大道至简演绎的淋漓尽致。
“没错，种子的使命是吸收过去和现在为养分，成就未来。”白夜点头。
如他身后的树，那就是他的过去，如他现在，这就是他的当世，两者皆死，以过去、现在为养分，新诞生的自己，就是未来。
看似过去现在凋零了，但实际上，古今未来却进行了融合。
他将最后一个境界定义为“无”，什么是“无”？
无过去，无现在，无未来，以亿万万时空为土壤，埋掉过去现在未来，再次诞生时，将立于祭道之上。
若无法复生，那么他将化成时空的本源，回归这个世间，类似化道，亦是陨落。
“成功的几率有多高？”花粉显然是唯一知情的人，她露出罕见的担心，想要阻止，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或许对方之所以复活她，为的就是防止失败后，异域有人照料，而她就是接班人。
“一半不到吧。”白夜依旧从容，淡定二字仿佛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不惊不躁，心态始终放的很平。
“要不还是等等吧。”花粉不忍，看似不到一半的几率，可这已经很高了，世人为了成个准仙帝，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机会，都会牢牢抓住，就算身陨，也丝毫不在意，这就是修士，敢以命搏未来，这个男人同样不惧。
“我一直在等啊，可惜……”白夜摇头，让花粉直翻白眼，眉目间风情万种，有女人的高贵，也有好友间的一丝怨言。
这是在说她太慢了，可谁能和此人比，哪怕是荒比修行速度，都要甘拜下风。
有情就有牵挂，有牵挂就有不舍，家庭大了，总有太多的人值得留恋，也有很多人需要庇护。
石昊为何会一直拼搏，或许是因为曾经太苦，想守护一份美好，也或许是因为身下有太多忠心耿耿的人支撑着，让他不能倒下。
白夜同样如此，最开始时他只是为了蛄祖，后来他为了异域，如今他为了身后的所有人。
“至少留个后代吧，我收他当弟子，在你沉寂的岁月中，把他养大。”
“你不就是吗。”白夜微笑，让花粉笑容一僵，瞬间语塞，可不是嘛，她小时候能走上火道和种子道，都是此人引导的结果，遥想幼年，她不是在对方怀里观星看月，就是在对方背上张开双臂拥抱天空。
那是一段灿烂的岁月，每逢观望时间长河，她都会忍不住避而远之，实在是每次看到，都会让她心起波澜。
“走吧，再去看看那位前辈，不知道这次他是否会现身。”
白夜起身，这是他与花粉之间的小秘密。
“吃饭了，你们俩去哪？”
两人刚刚起身，山上的远方就传出了一声呼唤，还有一道摆手的身影。
清漪对修行没有太大的心思，不像魔女与月婵，一门心思想着修行，一个想成仙帝，一个想成准仙帝。
她反而特别喜欢照料自己的夫君和女儿，也或许正是因为她有女儿，另两人没有，才会导致另两人一直在努力修行，想拉高生命层次，以确保诞生子嗣的机会加大。
其实，到了这个层次，子嗣已经不重要了，若能登临祭道之上，别说子嗣了，抬手间，妻子都有一大群，什么真真假假，什么过去未来，说有意义都有意义，说没意义，一切皆无。
“出趟远门，回来再吃。”花粉笑着摆手，拉着白夜就飞快的逃了。
“我做的饭有那么吓人吗？”清漪莞尔，她并不生气，只要那父女俩开心就好，她原本还担心女大离父，不过，这对父女关系倒是好的无话不谈，仿佛一对老友，比和她腻在一起的时间都长。
“咦，我刚来他们就要走了吗？这么不待见我？”
远方也有人踏祥云而至，看着那一女拉着一男横空远离的背影，目露古怪。
可更古怪的是清漪，来人是上苍有名的女仙帝，贵不可言，若说一次两次就算了，这人三五天就来一次，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虽然这里确实曾是对方的地盘。
“他们父女间的关系可真好。”洛天仙侧目。
“难道不应该好吗？”清漪反问。
“应该吗？姐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啊。”洛天仙小声嘀咕了一句，让清漪一脸问号。
她依稀间，仿佛听到了这位女仙帝嘀咕“姐姐”等词汇，但声音太轻了，她并没有听清。

第722章 病友之间的鼓励
祭海深处。
这里是高原的地盘，大部分时间都无人把守，也没人能毁掉这座祭坛。
用黑暗帝的话来讲，这座祭坛似乎比高原存在的岁月都久，沧桑的根本无法追溯，似乎岁月诞生之前，对方就已经存在了。
如今，这个寂静之地却有两个风采惊人的男女，一人盘坐在祭坛前，一边倒着酒水，一边自言自语。
而在他的背后，女子平静而立，静静的看着前方，这个过程已经有一会儿了，每过一段时间，他们都会来这里待上一会儿，世间能真正勾通那个人的地方，恐怕也只有这里了。
“前辈，我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一个状态，可随着时间的过去，我对这世间越来越没有留恋了。
生命层次的提高，让我失去了以往的乐趣，一念可复活众生，抬手可开辟时空，什么是真？
我的部众，我的亲人都是真的吗，还是说他们只是一片我构思出来的幻影……”
“嗯？”
花粉惊疑，这是什么意思，她从不怀疑这个男人的信念，他现如今的诉说是真的动摇了吗？
这很有可能，生命层次太高，看下面的人，总感觉对方都是天地间烙印的一团虚影，需要了，可以将其显化，不需要了，抬手挥散，仙帝就可以做到，更何况是这个立在祭道之巅的男人。
这也是高境修士心态冷漠的原因之一，如凡人看蝼蚁，纵然路过时踩死一片，又有谁会低头看虫蚁死去的尸体。
“不知何时起，世间的一切在我眼中都没有了意义，众生也好，大敌也罢，皆像浮云一样，没有了年少时的激情，也无决战大敌时的热血沸腾，我这是……病了吗……”
“病了吗……”
余音绕梁，低落而孤寂的话语回荡在这片天地间，让花粉悸动，让祭海浪潮汹涌。
一刻、两刻、五刻……直至白夜满目失望，准备起身时，祭坛上突然响起了一声叹息。
“你没病……病的是你的信念……”
“出现了……”花粉发呆，她不知道白夜说的是真是假，但情绪骗不了人，对方说的至少有一大半是真的，没有真实的经历，无法产生对应的情绪。
其实，这一点她猜对了，白夜在早些年时就有过这种经历。
“到了这个层次，哪里会有病，所谓的病，皆由心而起，心病需心医，后生，你觉得你身后的人是真是假？我是真是假？”
祭坛上的黑影开口，祂比过去稍微凝实了一些，依旧是一道如同厉鬼轮廓般的影子。
白夜回首，看了看身后的花粉，四目相对，他看到的是一片清澈无杂质的眸子，而后他转回头，看向虚淡的黑影，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你们都是假的……”
这着实语出惊人，让花粉一僵，白皙的额头上黑线频生，就连黑影都有一瞬间的动荡。
“我是假的？”花粉都不淡定了，你就算把我当女儿，也比当假的好啊，合着，我在你心中就是一团幻影，属于你的构思？
“她是我于时空中寻觅过去的痕迹、碎片加上我的精血造出来的，而前辈多半是因为我太过寂寞，幻想出来的。”白夜再次摇头，那毫无波澜的面孔让谁看了，都觉得这是真实心态，由感而发。
“那倒也是。”黑影点头，竟然承认了，让花粉再次迷糊。
“后生啊……你的经历我全经历过，当时也有这种感觉……”
黑影轻叹，让花粉心中再次一惊，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还共鸣上了？
不是一家爹，不进一家门？
她也不知铜棺主为何会生病，对于铜棺主的过去，她一概不知，她只知道铜棺主那些年很孤寂，没有人陪伴，没有人说话，每天不是外出，就是在院子里弹琴，像是个避世的居士一般。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回望过去，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遥望未来，你所观的一切皆假。
真的极致自然假，假到极致必为真，任何事物都有相对的一面，大道也是如此，你如今所立的层次世间无人比可比，正是因此，让你的心产生了动摇。
你对周围的一切人与物感觉到不真实，这是一种错误的感官，对你产生了误导，走出来，迈过去，即是海阔天空。”
铜棺主一次说了很多，像是在对一个后生进行开导，他是一个过来人，感同身受，从他人的身上，很容易就能看到问题的本质所在，解决起来并不难。
“是这样吗……”白夜皱眉。
“哪有那么多真与假，无非是层次高了，心态的问题。”黑影点头。
但，点着点着，他的身体就僵硬了起来，目光幽幽，竟然显化出了眸光，就连身影都比过去更加凝实了，立在那里不断沉思。
片刻后，他的身体开始了动摇，时而凝聚，时而崩散，那所扩散出的一缕气机，让天地模糊，让万古时空都开始了崩塌。
这太过可怕，不管是白夜，还是花粉，都在本能的悸动。
“砰。”
祭坛上的人影消散了，化成了一团泡影，再也没有凝聚。
医者难自医，铜棺主可以从白夜身上看到问题的所在，但他却医不了有着相似感触的自己，所以产生了矛盾，自己崩散了。
这并不奇怪，铜棺主本身就是个矛盾的人，他一方面想要求死，另一方面，又渴望着过去的那些时光，故此，铜棺主死的并不彻底，还有念留在世间，想复活了，随时都可以做到。
人怎样才算是活着？一个人的孤单，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可亲友又让铜棺主觉得假，没有意义，正是因为这种矛盾，把铜棺主逼病了。
今日，有人破天荒的说他是假的，唤醒了他对过去的感受。
“走吧。”
白夜起身，这个老爷子还要继续挑逗，正如对方所言，心病需心医，铜棺主的病无人能治好，全看对方怎么去看待。
他将自身的感受展现了出来，引发了铜棺主的共鸣，毕竟一个人寂寞了太久，遇见状况相似的人，难免会心生感触，从而进行一些言语上的安慰与鼓励。
白夜不会安慰人，他觉得，如果要让一个有心病的人走出牛角尖，需要的是一个相似的病患。
同类病患凑在一起，老爷子病患一看这年轻后生比自己还迷茫，又怎能忍住不安慰两下。
这一安慰，反思就来了，你自己都钻牛角里不出来，你如何让他人走出。
所以，他给铜棺主的是一种自思，而非开导。
心病，终究是需要自己解决。
花粉并不知道白夜做了什么，看似什么也没做，可看似又什么都做了。
“你说他过去是怎样的人……”
“是一个好人，曾心怀天下，为了苍生而战，洒过热血，亦拼过命。”
“做为两个病爹的女儿，有何感受？”白夜一边走，一边笑问。
“正经点！”花粉直翻白眼，忍不住想伸手去捶这个家伙，但她那恬淡的性格也做不出来这样亲密的举动。
不知何时起，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有一个小女儿家的姿态了，这是弱者面对强者的天生本能姿态，还是新生后的后遗症，她也不清楚。
但她随后就将这种想法快速掐灭，这爹肯定不能认啊。她也要抓紧时间修行了，要不然等这家伙超越了祭道，她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想跑都跑不掉。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并没有发现，在他们走后，那祭坛上又出现了模糊的轮廓。
“我是好人吗……”
黑影遥望世间，目光落在了高原上，这个世间的黑暗因他而起，属于他那个时代的岁月更是被祭了不知多少遍，所谓的苍生，所谓的时空，一切皆随他而葬下。
一想起过去，他的感官也就越清晰，为何过去的真会变成后来的假，终究是实力的变强影响了他，让他失去了初衷。
“我也曾心怀天下啊，有过激情的岁月，有过澎湃的热血，可惜，我并不是主身，只是一缕因祭祀唤醒的念……”
黑暗摇头，他不知主身的过去，只是有一些猜测，但他的病是真的，与主身一般无二。
……
自停战以来，时间一直在快速流逝，高原在蛰伏，上苍在发展，各地都有人杰在出现，仿佛亿万星辰，齐照天下。
这是一个璀璨的时代，随着上苍彻底收复、黑暗物质被磨灭，各地都在迅速繁衍生息，有死去的人复活，有新生命的连续诞生，就连上苍过去的其他仙帝，也都开始了复苏。
时空光雨笼罩上苍，久久不息，复活了太多的人。
“白帝……”
众生呢喃，也只有那位拥有这种变态的手段，白帝在造福天下，让上苍的帝者数量总合早已破十，足足十几人。
最恐怖的是，在这个新的百万年里，白帝的部众有人成仙帝了，时空之光照亮上苍，无尽古史发光，无尽虚空澎湃，瑞彩亿万里，照亮光阴大河上下。
“是白帝祖父，时空老祖！”
众生吃惊，这一日，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个璀璨的金发身影，满目崇敬。
在以前，这是个流氓之祖，因全族上下的手段太过无耻，且战力还逆天，每一个出世，基本上都可横扫一切，可这只是其一。
真正的原因是，明明这一族都强的变态不说，还特喜欢控场，一个人最少都能带上五六个，他们自身当成移动复活泉，不出手就能把人气到吐血。
现在，这是已方的人，自然会让他们尊敬。
“小的们，开宴会，让我们不醉不归！”也有仙帝大吼，震动四野。
“开什么开，跟我一起去修行！”
天仙山下，黑暗仙帝被堵住了，脸色一僵，若问和高原决裂后哪点让他不满，恐怕就只有这个可以进出白族的人了。
“我们要祭道，决战始祖！”混世眸光炯炯，像是在发出大宏愿。
“我能躺平，我为什么要修行？”尸骸并不情愿，是白帝不够强，还是下面的小辈不努力？
凭什么我要跟你一起去吃苦！
随后，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启了一场帝战，让众多生灵忍不住围观。
光明与黑暗之争啊，最让人津津乐道，是邪不压正，还是黑暗高涨？
众所周知，因为原初物质，尸骸帝在仙帝中并不算出众，远远不如一直在修行的混世，更何况混世被称为主身，不是没道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尸骸都难逃一顿揍。
事实上，尸骸确实在被压着打，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在天穹上连连后退。
但随后他爆发了，璀璨的神圣之光自四肢百骸最深处涌现，冲散了他身上的黑雾，汹涌而出，似乎要照亮整个上苍。
太刺目了，让人难以睁开眼睛，更无法直视，这突然的变化不止惊到了混世，更是让下方的诸帝发呆，看着天穹上像是一轮大日般的神圣身姿。
那身躯挺拔而伟岸，头戴帝冠，身披黑袍，沐浴着密密麻麻的神圣伟力，威严而慑人。
这是一尊真正的仙帝，而非黑暗帝，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忍不住这样认为。
“不是……他竟然最先走出来了？”灭世四人呆滞，这是白帝所说的路，是他们未来可以前行的动力，灭世和成帝的羽帝也一直在研究。
不曾想，这个不着调、只知道开宴会的家伙，竟然暗地里修了出来。
“你这是……”就连混世都被惊到了，尸骸很强，几乎不弱于他了，那身躯内源源不断涌现的力量太过惊人，仿佛用之不尽，取之不竭，如果与他合一，高原上的仙帝谁还敢追他！
“我也是仙帝啊，我与你有着同样的天资！”
尸骸长啸，璀璨光芒照耀万古，势要冲开无尽时空，得见永恒，他相当霸气，主动出击，一拳推向前方，神圣伟力惊天动地，哪怕是混世，都难以抵挡。
“黑暗永恒，我族不朽！你这混账给我当次身去吧！”
诸帝啼笑皆非，次身主身倒是没人在意，但他们一族的强大是真的，仙帝都是成群结队，这一切都离不开白帝的功劳。
可白帝已经有九十多万年没现身了，就连清薇公主都不知在哪里修行，同样未现。

第723章 唯我荒天帝
“上次你想让我去挨打，这次你想让我去流浪，可能吗！”
天穹上的大吼震动世人，那尊黑暗帝太猛了，无量神光自体内爆发，伟力浩浩荡荡，威压世间，惊慑诸古时空，近乎在压着一尊仙帝爆揍。
“拥有和你同样天资的我，又怎么会差，不止是你在修行，我同样也在！”
黑暗帝大喝，每一道声音都像是一记重锤，又似一件天鼓被不断擂动，回荡在天地间，震耳欲聋。
这是举世瞩目的，也是无人能形容的，不止是因为黑暗与光明之争，更是因为那尊黑暗帝所走的路，竟然将极致的黑转化成了神圣本源，彻底脱胎换骨，导致战力大幅度上升，这意味着他所走的路将会掀起一场大地震，影响着整个时代。
尤其是黑暗生灵，这种路颠覆了黑暗界的修行方式，对他们每一个人而言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难怪那家伙正常形态超然世间，无人可比，黑暗时，又比始祖还妖邪。”有上苍女帝低语。
这种路适合每个生灵，修士会利用生死蜕变，会将阴阳融合，会将天地逆转，任何事物都有相对立的一面，人体也不例，物极必反，仙到极致自然黑，黑到极致自然仙。
白帝幼年为黑暗生灵，少年时走的却是仙道路，因此他的路也带有这种开发方式。
“儿郎们，摆好大宴，庆祝吾凯旋归来！”
随着一声大笑，两尊仙帝杀进了时空中，就此消失不见，没人知晓谁会获胜，但不得不说，那位黑暗帝给世人展现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哪有什么真正的黑暗，所谓的黑，本质上就是因念头而导致了自身力量的转变。”
灭世轻语，不断咀嚼着这句话，这并出自他之口，而是他们向白帝请教时白帝所言，似乎和黑暗的起源有关。
黑暗的起源在如今并非秘密，很多人都知晓，黑暗来源一个人，始祖们因那个人的骨灰而蜕变，为了让那个人再现，不断献祭，引发了古往今来最可怕的黑暗，这就是世间黑暗的起始。
最开始完全无人敢相信，可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渐渐接受了，世间还存在比祭道级更强的力量，始祖们在追逐，白帝与荒天帝也在追逐，究竟会是谁最先脱颖而出，无人知晓。
但，不管是谁，只要登顶，必然可以终结对手，独霸万古，俯视世间。
对上苍人而言如此，对高原人而言也是如此。
“荒，你还敢来打扰我等清静，你这是在找死！”
此时，高原之上，有始祖冷幽幽开口。
“区区手下败将，也敢触我等虎须。”也有人持石棍，眸子冰冷。
“手下败将？我？”石昊立在高原外，差点没回过神来，可真敢说，怼不过十，他也能怼三，若是单打，他不惧十人中的任何一个。
“怎么，你们是准备撕破协议，重新开战吗？”石昊俯视高原，开口而问。
他总觉得高原太过安分了，有些不寻常，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看一次，这十人不知在搞什么鬼，让高原上残留的气机很不一般。
“那是与夜签的协议，与你何干，不要以为你是祭道，我等就会放在眼里！”有人不屑一顾，姿态傲气的让石昊差点没提着帝剑杀过去，终究他还是忍住了，不想主动出手，始祖有顾虑，同样也不想主动出手。
“夜哥在闭关，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成功了没有。”石昊在心中低叹一语，转身离去。
十道身影冷漠的注视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有人说道，“也是时候了，与他一战，终结一切。”
“十人合力完全不惧夜，但荒是个问题，没有他，下面的人可以解决整个上苍。”白毛始祖摇头，终究是荒这根稻草让天平产生了倾斜。
“那就打掉他，反正与他没有协议。”手持狼牙棒的始祖冷哼，强势无比。
于是，十人联手，共同推演，这是可怕的，世间就没有他们找不到的人，古今未来无物可遮他们的眼，一切尽皆了然于心，一切都在脑海中流转。
“夜闭关了？”
“他想干什么？难道真的找到了前行的路？”
十人还没开始找荒，就被这个突然发现的信息惊到了，这是他们最在意的地方，夜若成功，他们完全不敢想象。
“不可能，哪有那么好突破。”有始祖冷笑，若是他们于这个过程突袭上苍，可以灭掉除夜的所有人，纵然夜复苏，等待对方的也将是一个遍地死寂的世间。
且他们不会给夜机会映照，如此一来，他们背靠高原，占据绝对地利，只要小心些，依旧可以无限复活，到时候与夜拼的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都不是问题，夜哪里还有时间修行，会被他们拖到死。
这是一步大棋，前提是解决荒，下面的人对他们而言影响不了战局。
“咦……他消失了，无法寻到！”有始祖突然惊疑，满目疑惑。
这有点不正常，荒才走不久，哪怕是清理了自己的痕迹，没有前往上苍，他们也能追上，可诡异的是，他们偏偏无法推演到荒到底在何处，仿佛有无法的力量将其遮住了。
其实，石昊自己也没发现，他并没有去时空中行走，而是回归了上苍，打算去天仙山坐镇，他担心那些始祖不老实，根本没有看到，在他身后有一个幽灵在跟随着。
对方像是个影子，又像是个厉鬼，飘忽不定，若隐若现，若是有人能看到他的面孔，一定可以发现，对方竟然与石昊长的有些相似。
就这样，石昊带着一个影子回归了，出现在天仙山，看着那凋零的时空大树。
过去繁盛的大树经历了这百万年的岁月，竟然枯萎了，树叶消失，有力的枝杈也变的灰败、枯朽，就连树干也不例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精华与水分，这种树砍下来当柴烧一定很好用。
当然，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他更没发现，在他身后，那尊厉鬼一直在以怪异的目光观察着他。
实在是太像了，让他几乎以为主身有私生子遗留在世间。
这可能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主身祭了一遍又一遍时间长河，古今未来都不知道祭了多少次，根本就没有人能幸免，就算有私生子，也早已被葬下，又怎么可能流落到这个时代。
黑影摇头，没有再关注石昊，目光穿过山体，看向了大树的根部，那里万根如网，又似神秘莫测的纹路，包裹着一团微光，似乎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这是在踏终极路，对方早就具备这个实力了，能走到现在，黑影并不意外，这也是他为何会另眼相看的原因。
此子有超越祭道之资，有撼动古今未来的能力，只可惜，心态和天资一样，太过超然，因此病了。
目前病的还轻，比起他这个老患者，还可以回头，他思索了很久，终究还是没忍住，不忍一个好苗子走上他的老路，从而厌世，最终自焚，结束一生。
这是白夜的逆向治疗起了作用，黑影自认为自己是一道念，可到了那个层次，所有的念、所有的影都是自己，哪里还有主次之分。
这一点连黑影都没注意到，他自己越来越清晰了，思考的事也越来越多了，或许他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不愿承认，而是打着鼓励后生的旗子，再次出现在世间。
世间最强大的人莫过于铜棺主，世间最矛盾的人，同样是铜棺主。
天仙山一片安静，有人注意到了荒的到来，并没有打扰，就连一直守在山边的无殇都只是抬了一下眸子，又重新闭上。
时间在这里缓缓流逝，石昊盘坐了几年，亲眼看到枯树化成灰烬洒落在原地，仿佛土壤一般，而后选择了离开，不想打扰夜哥的蜕变。
可在他走后，黑影又重新显化了。
不知从哪顺来了一壶老酒，坐在灰烬前，就连身影都不在黑，而是的灰，像是穿了一身灰麻衣。
这是一个惊人的转变，若是花粉看到了一定会大吃一惊，怎么看，铜棺主都像是复活了。
“小友，我不喜欢观看未来，也不知你会走到哪一步，但人贵在坚持，我们初始认为是真，那以后也肯定是真，像荒小友，就始终坚信不疑。”
灰衣老人喝了一口酒，像是一位身居空巢的邻家老大爷，没耐住寂寞，忍不住找人多聊了两句。
“通过你，我看到了以前的我，让我想了很多，就像小友说的，太过强大也不好，没人对比，没人并肩而立，寻遍世间，有的只是无人能懂的孤寂。
随着时间的变化，对身边的人没有了过去的感觉，对世间没有了最初的期待，就像是立在如今世间最顶峰的你，自古无敌皆寂寞，没有同层次的对比，道心失衡也再所难免。
终究是我们太强了啊，强的世间万物皆如泡影，若小友有一天能立在我这个领域，或许我们会并肩而行，继续探索前方的路。”
灰衣人长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此人，还是借此人在安慰自己。
自从这个小友上次带着他的花前来打扰了他后，他就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了，也或许，他本身并不想彻底离开这个世界，而是一直在等一个可以同行的人。
其实第二次的番外就有提到，并不让人意外，铜棺主确实没将自身彻底祭掉，还有部分念留在世间。
这边的动静并无人能察觉，但在另一边，刚刚离开没多久的石昊，心头突然一紧，他被人锁定了，有一种滔天恶意在接近。
“始祖？！”
“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吗！”
石昊撕开虚空快速离去，他早就猜到了那十人没安好心，什么停战，什么自己人对决，那都是借口，以那些人的冷酷，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准备不足，一旦感觉时机成熟，必然会率先动手。
现在这一天终于来了。
“轰！”
一根巨大的狼牙棒率先出现，粗大无边，砸在他的身后，一瞬间不知破碎了多少大千宇宙。
在那前方，血色滔天，一柄天戈力劈一切，切开了古今，那璀璨的杀伐之光欲淹没整条时间长河。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之后更是有一柄大剑、一根石棍、一杆战矛齐落，要将他格杀在时空中。
“当年就被我等追的到处跑，如今还要狼狈逃蹿吗。”
石昊没说话，这是前所未有的大劫，针对了他，共出动了五尊始祖，显然，对方之所以不敢全部出动，是怕惊醒了夜哥，担心伏杀失败。
但，这些人也太小看他了，世间不止有夜，同样有荒，这是发自内心的自信，是他的不屈不挠的意志。
“轰隆隆！”
刺目的光一瞬间从石昊身上爆发，雷霆无尽，毁灭气息无穷，伴随着伟力的扩散，仅仅是他肉身上波动的血气，就如同惊涛拍天，卷动古今未来！
更恐怖的是，在他的背后身影密密麻麻，每一道都是他自己，共同矗立在世外，俯瞰今古，有人捏雷霆拳印，有人劈出盖世剑光，所有人一起向前轰杀而去，那可怕的伟力席卷，将前方阻拦的始祖都瞬间淹没了。
“轰！”
世外之地瞬间沸腾，时空不断崩塌，伴随着可怕的毁灭光芒扩散，那里的汝动一刹那间撼动了古史根基，影响了现世的稳定。
“啊！”有始祖惨叫，浑身是血，他太凄惨了，头颅被剑光洞穿，胸腔被雷拳打碎，整个人的身形都在不稳，但最惨的并不是他，而是中间的一人，竟然击杀了，从这里消失。
“荒！”
剩下的四人大惊失色，他们也没想到荒也成长的这般快，具备了秒杀他们单独一人的实力，但他们看的出来，荒和夜还有很大差距，这种杀并非永寂。
“不要让他跑了，杀了他！”
有始祖又惊又怒，现在他们才开始正视起来，荒的他化自在也是一大祸端，威胁太大，所产生的战力与杀伤力太过恐怖，现阶段单独一人，没人能挡下。
“那就将你们先杀个遍，等夜哥复苏，打上高原，再取尔等头颅！”石昊虽然在逃，却不失强势，他今日要让这几人明白什么是恐惧。

第724章 时空恒古我长存
战争的开启并不让人意外，高原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安心成长，用一位道祖的话来讲，现在时代不同了，不再是一觉睡万古，醒来后世间无变化。
而是一次百万年小睡，醒来后或许身边就多了一堆道祖。
放在过去，谁能想到白与荒会在几百万年内就走到了他们穷其一生也不敢想的境界，他们如此，高原那边又何尝不是，仿佛一个不留神，下一个祭道就偷偷诞生了。
九帝横空，威压上苍，耸立在天外，黑震遮天蔽日，在那九道至高的身影背后，大军密密麻麻，横陈的没有边际。
“就只有这点力量吗，耗子们，你们连第十人都补不全了？”
“别自大，我们并非无敌。”
那是一道一身两头的男子，他们像是双头怪，融合的并不彻底，但他身上的气机很惊人，让黑帝都忍不住皱眉。
最可怕的是，紧随其后，又一尊仙帝在升空，无殇、灭世、蛄、羽帝，白帝的亲女，足足有五人。
就连另一边，都升起了七八道，洛、勐海、柳树等人。
一片又一片黑暗道祖感觉口干舌燥，忍不住吞咽唾沫，实在是那一团团璀璨的帝辉太过刺目，数量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超过了高原，让他们心中即震惊，又十分不安。
还别说，数量这个东西在没开打前，很容易就会给少的一方带来一定的心理压力，从而降低气势。
“击溃他们，反攻高原！”
随着一尊仙帝的一声令下，大军汹涌而出，沉闷的战鼓在擂动，古老的号角在回荡，染血的大旗在挥舞。
这是一场让众生期待已久的战争，关乎着他们的未来，关乎着上苍。
“儿郎们，跟随清薇公主，杀穿他们！”亦有道祖在大吼，震动八方。
“嗷！本龙要打五个！”
也有紫龙从密密麻麻的生灵上空呼啸而过，紫气滔天，在他的另一侧，一头真凰血气澎湃，羽翼血红而鲜艳，异常夺目。
就连魔女与清漪都在战场上出现，这是所有人的战争，谁都不例外。
“还没解决荒吗？”
五尊始祖立在高原上，背后连接着五口古棺，上苍的战争他们并不在意，真正影响战局的是荒。
“一起出手，送他上路。”
仅仅是片刻，另五人就回来了，连同高原上的五人，像是十尊亘古不变的无敌者，身躯耸进了世外。
“轰！”
无尽时空在裂开，黑暗之光遮盖古今未来，那恐怖的威势似要颠覆岁月，让一切重来。
石昊最为警觉，他再次被锁定了，十道模糊的浩瀚影子从时空外而来，要降临这个宇宙，给予他致命一击。
“十人？”
石昊脸色发黑，这意味着对方不再有顾及，要先彻底清理掉他。
“你们这群怂货，对付我都要出动全部吗！”
密密麻麻的石昊再次出现，烙印在虚空，显化在四周，数量太多了，而后与他融合为一体，一剑划出，璀璨无比，破开永恒，照亮古今时空，瞬间穿过大宇宙，直接将一道影子洞穿，让其湮灭。
“无用的。”
被灭的始祖复活了，再次出现，与另九人一同出手，下压而来，崩塌一切，破碎一切，就连石昊都开始了解体。
这非他不强，而是他尚未达到巅峰，对付两三人还可以，多了他也不是对手。
“这就是你与我等之间的差距，荒，接受现实吧，这世间你无处可逃。”
真够无耻的，十人欺负他一个，还充满了优越感，但事实上他确实逃不了了，他能重组一次、十次，可却不能一直重组下去。
“夜哥，快点醒来吧，你也不忍心看到兄弟一个人挨揍吧。”
不止是他在担心，上苍上的无尽众生也在担忧，大战的开启离不开一个人，若没有那个人挡下始祖，他们再怎么击溃高原大军也无用。
“快看，那是荒天帝吗……”
突然，有人指着东方的世外，那里有一团大火球从天而坠，向祭海落去，依稀可见，火球内部似有一道浑身淌着凄艳之血的身影，他的气血太红了，染遍长河，照亮那片时空与海域，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天帝要支撑不住了吗……”很多人心脏猛然一揪，非天帝不强，而是所要应对的敌手太多了。
但荒天帝并未退缩，他稳住了身形，立在海域上，背影孤寂而坚毅，只是稍做停顿，就再次杀向了未知天地。
“白帝在哪里……大战不能没有您啊……”
很多人都在祈祷，希望那位盖世帝者能听见，遥想过去，那位也曾是天帝啊，更是诸多帝的引领者。
“白帝，世间需要您，上苍也需要您……请您复苏，带领我们征战……”
一声又一声喃喃低语，一片又一片信仰之力，像是望不到头的河流，从虚空中，从天地间，向天仙山汇去。
而此时，在天仙山上，那道灰影已经不见了，就连地上的灰烬也早已化成了尘土。
众生低喃，万灵祈祷，那是一种无比虔诚的力量，是一个人心中的最纯粹的精神力量，纵然是花粉都忍不住在回头，她的实力大进，并没有达到可以祭道的地步，但三道同修的她，在仙帝中近乎无敌手，连她的对手都被压制了。
“幼儿，你在小看我吗，遥想当年，我与你父切磋论道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灰帝大怒，十始祖洞察一切，没人敢偷懒，不曾想，这个女人竟然成长这么快，达到了与他并列的地步，可代父而战了啊！
“他会醒来的，他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是一个无动于衷的人。”
“嗯？”灰帝心中微惊，不可能这么快吧，才百万年而已，若祭道之上这么好达到，白祖早就突破了。
但，此时的天仙山突然颤动了起来，像是有什么古老存在从中复苏，让万古时空都在跟着摇动，让无穷宇宙都在跟着共鸣。
这种突然的变化引起了诸帝的注意，更是引起了始祖们的注意，世间众生谁能有那般可怕的动静，恐怕也只有那个人了。
甚至，就连遥远的祭海中，高原都首次出现了无边大雾，仿佛有什么也开始了苏醒。
“他在天仙山，阻止他。”有始祖开口，连荒都不顾了，打算先下手为强。
“轰隆隆！”
一根巨大的石棍砸落了下来，一路崩开密密麻麻的大千世界，携无穷威势而来，在他背后，九祖间纹路闪现，源源不断的为石棍的主人提供伟力。
“古今未来集一身，时空恒古我长存……”
突然，一声低语响了起来，让落向天仙山的石棍发僵，仿佛被冻结了，再也无法落下，这一幕让诸始祖心头一跳，竟然产生了一种不安。
始祖都如此，更不用说仙帝了，明明是低语，落在他们脑海却化成了晴天霹雳，让他们呆若木鸡，脑海中隆隆炸响。
古今未来集一身，时空恒古我长存，这是怎样一种心态，霸道唯我，自信俯仰世间，可这种巅峰的背后，亦有一种无敌手的落寞，让人闻之难以诉说。
或许这就是白，一个让始祖都始终忌惮的男人。
“诸位趁我小睡，意欲何为？”
天仙山裂开了，一道白衣男子从中走出，赤足黑发，眸光深邃，没有任何光芒环绕，就连整个人都是虚淡的，仿佛即将消散，但随着他一指点出，那巨大的石棍都开始了崩解，而后化成了一片片尘埃落下。
“你……”
石棍的主人心中惊到了极点，器如人，到了这个层次，他们的器又会差到哪里，然而却承受不了对方的一指。
“他没有彻底超脱，不用怕！”黑毛始祖说道，他不信对方真的超越了这个层次，至少没有那种让人一眼就能辨别的气机。
可众生却不管那么多，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映照在天穹的身影，一步一登天，随着走动，白衣依旧一尘不染，背影如过去那般顶天立地，伟岸的像是一座盖世丰碑，镇压万古岁月，稳固八方古今史。
“白帝……”
众生激动，心脏骤跳个不停，那个男人的出现，代表着不会有意外，仅是一道背影，就不知多少人信服，更恐怖的是，随着他的抬足，时间与虚空在他面前都在主动为其让道，似乎帝王君临世间，无物敢阻。
“夜哥……”石昊亦在喃喃，心中更有期待，他们终于可以并肩而战了，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夜！你出现了又有何用，你根本不懂我等拥有怎样的力量！”白毛始祖大喝，不知是在给自己壮胆还是因为有未知的底牌。
可随着白衣人影的一拳轰来，古今大千宇宙都开始了崩塌，无尽岁月史都在弥漫着毁灭，似乎过去、现世、未来都随着对方的一拳而产生了湮灭。
这是怎样一种威势，让十大始祖眼皮子一跳，身形瞬间重组，十人合一，化成了一尊超出了世间的巨大身影，他脚踏时间长河畔，身躯耸进无垠虚空，眸光一开，俯古望今，手掌一抬，无穷岁月史都在灰飞烟灭。
“轰隆隆！”
两道身影战在了一起，波动骇人，惊慑众生，谁也没想到始祖们会有这般可怕的力量。
但更强的是白帝，他的拳头可轰开万世，可打穿永恒，无坚不摧，无物可挡，轰的那道巨大的身影连连后退。
“有何用，你们的力量确实超然，可终究不是自己修来的。”
“轰！”
白帝仿佛超脱出了时间长河，立在岁月起源之始，一拳推动，整条时间长河都在更迭，似乎要泯灭长河的这世身，让其进行轮回。
“轰隆隆！”
十道始祖倒飞，有人吐血，有人身体炸开，有人目露惶恐，心中难安，被生生打出了融合身。
这个人不正常，似乎真的超越了这个层次，伟力可怕的仿佛可以重溯时间长河。
“你……超脱了吗！”白毛始祖惊骇，看着那个淡漠的似乎随时都会消失的男子。
“不可能，你怎么会触及那个层次！”也有始祖不信，这太疯狂了，他们亿万纪元的等待都无法看到前路，一个后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领悟了。
“确实没有，只能算是半步吧。”白夜摇头，他在这些年里触及到了那个层次，得到了部分力量，仅此而已，相当于小半步。
就算他没有进步，十始祖合一也不是他的对手，所谓的十合一是祭道巅峰，仍旧在这个领域，而他，在这个领域中是无敌的。
“上路吧，你们死后，黑暗由我来引领。”
“你……”十始祖心惊，这是怎样的自信，要抹杀他们十人，已经成为始祖的金帝最慌，他知道自己一旦成为始祖，或许就会迎来这一天，但没想到始祖们还是不如白祖强大，现在后悔还晚吗？
“轰！”
白夜踏了过来，没有法力，没有神通，举手投足间冻结一切，举手投足间轰穿一切，仅仅是片刻，就有一位始祖被轰碎了，肉身化灰，存在的痕迹逐渐淡化，直至消散在天地间。
“怎么会……永寂了？！”一众始祖大惊失色，这不像过去的那种手段，而是自时空中磨灭了一个人的过去现在未来，因此，产生了永寂。
“等等……夜哥，给我留三个！”一直看呆了的石昊终于回过了神，他也没想到夜哥会这么恐怖，比过去更上了一层楼。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并肩作战，不曾想，夜哥竟然一挑十都无压力，稍微晚点，估计能将所有的始祖都抹杀个干净，天杀的，他只想并肩而战啊，就不能成全他一次吗。
“吼！白夜！”
九大始祖长啸，虽然死去了一人，可他们依旧在演化，不愿坐以待毙。
“有用吗，不是你们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也终究有缺陷！”石昊杀了过来，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一拳打穿九始祖化成的镜体，继而笼罩九祖，将其震的全部出现了重影。
“哈哈哈，我要一打五！”石昊仰天大笑，被削的始祖不如狗，他也能一剑一个。
“我们……要败了吗……古今无敌的高原要失去统治地位了吗……”
看到咆哮连连却依旧被白祖与荒压着打的众始祖，很多人黑暗生灵都恍惚了，也或许白祖出现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世间哪有无敌的人，更何况势力，一代新人换旧人，后浪永远在推着前浪。
强如十祖，也有败亡的一天，俯古望今的高原也有落寞的一日，谁能真正永恒，谁能古今恒自在？
那他们又该何去何从，世间除了高原外，又有什么地方可容纳他们的黑暗之身？

第725章 复苏的高原
“以无垠虚空葬我身，以亘古岁月渡我魂，开启禁忌轮回，一朝复苏，世间皆白。”
剩下的始祖齐震，感受到了一种从容与自信，这个人真的找到了登高而上的道路吗，以无垠虚空葬我身，以亘古岁月渡我魂？
这是一种大气魄，古今岁月没有尽头，前看不到岁月之初，后观不到未来，虚空更是没有界限，界外有界，天外有天，无穷虚空，无尽混沌，谁能真正走到世间的尽头？
正是因为这样，这种伟力才显得可怕，白主修时空，辅以轮回，以身为种，踏出了另类的路，如今还要更进一步吗。
众祖完全不敢想象，他们要败了，在对方出现时就注定了，加上荒，当世谁还是对手。
“和我对战也敢分心，过去的追逐之痛，今日一并还上！”
石昊长啸，发丝飞舞，眸光如电，一剑划开万古，璀璨的光照亮了整条岁月长河，不管是上游的人，还是下游的人都在抬头，看着那无比耀眼的一剑。
以一敌二，一剑劈开一尊始祖，送其上路，让不祥洒满天地间，尽显无敌风采。
但石昊并不满意，更不满足，他像是在品人参果，仅剩最后一个，他不得不细嚼慢咽，就连余光都倾斜向了另一片战场，似想偷吃。
“荒！”
金帝气的几乎想吐血，这是对他的轻视，毫不在意他这个始祖级，让他患得患失。
另一片战场更加残酷，白祖以一敌七，已经斩去了三人，永寂了一人，剩下的三大始祖根本就没有抵挡之力。
就像现在，那个男人一拳轰的古今未来都开始了轮回，大世与共，时空相随，古往今来的一切时与空都在发光，让那原本淡化的身躯都清晰了一分。
可正是这种清晰，让对方的伟力进一步提升。
“夜！你要永绝我等吗！”
三大始祖真的慌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离死亡这般近，对方的强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测，导致他们一败涂地。
“哪有，我只是想给世间一个良性的修行环境而已。”白夜摇头。
“什么良性，你也是黑暗，你身上流淌着我族的物质，今日你杀我等，他日也会有后世人来杀你，正如你的轮回，古今在轮回，因果也在轮回，世间的一切都会轮回！”
白毛始祖仰天长啸，有绝望，也有不甘，更有悔恨，但他并末求绕，也未逃跑，一双眸光璀璨的刺目，身影仿若白毛僵祖，他在竭尽全力提升自己的力量，想要再次升华，那个领域是他们一生的追逐，希翼而渴望，今天就算会永寂，他也想去看一眼。
“世间确实在轮回。”白夜十分认可，让石昊感觉夜哥有一缕余光看向了他，一扫而过，又恢复了平静。
从白夜的角度来看，荒叶楚三人本身就近似铜棺主的轮回，也相当于三世身，正如铜棺主所说，我之后才是你们的世界。
但之前呢，那是独属于铜棺主的岁月，时间位于这个世间诞生之前，如果比喻成古史，铜棺主独自拥有一部古史，而荒叶楚共享一部。
“轰隆隆！”
白毛始祖被轰开了，肉身被贯穿，自身的痕迹被磨灭，时空大火像是可以燃烧掉一切，让他存世的所有残留痕迹都在消散。
“夜！”
剩下的两人心脏都快骤降了，那种压抑让他们难以言喻，他们不止是败了，且还是惨败，出世时有十人，可目前已经有三人永寂，再也无法现世。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世间没有什么统治是绝对的，也没有什么人是永恒不朽的，如他们的结局。
“念在过去相识一场，上路吧。”
白夜踏步，提拳向剩下的两人而去，一拳横推前方一切敌，璀璨的光仿佛古今一切时空的共同力量，仅是轰鸣声就可开天辟地，仅是余波就可崩断岁月长河，让两道厉鬼人影发出了大吼。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就连另一边，石昊也将金帝压制了，着手炼化。
“或许我不是你们的天帝，也不是世人的共主，但今日我等为了同一个目标并肩作战，是抵御黑暗而前行的人，也是战场上的友人。”
无尽大军也好，无穷众生也罢，都在看着那道映照在世间的男子，战友？盖世白帝是这样认为的吗？
数不清的生灵激动，心血都在沸腾，简单的两个字给他们带来了无上的荣耀，让他们沐浴到了无尽的荣光，连那等强者都视他们为并肩作战的战友，若战争结束，不管是逗弄儿孙，还是向友人谈起，那可有的吹的。
“我们也是与两大天帝并肩作战的人啊！”
所有的人都沸腾了，战意高涨，眸子发出绿油油的光，像是恶狼一般，这是何等的荣幸。
士为知己者死，白帝的一句话，简直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今日，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给后世人开路，让我们反攻高原，掀开光明的序幕！
战！”
“战！”
“战！”
“战！”
大军情绪高涨，声音如雷，炸响天际，每一道身躯都在发光，每一个人都在竭尽全力咆哮，这一刻，他们成了这个世间最耀眼的人，正是因为有他们的不屈，有他们的拼死抵抗，才换来了他人的成长。
他们是先驱，是先贤，这是一种精神，不因黑暗强大而妥协，不因大世涂炭而偷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敢于踏上战场，就等于踏上了不归路，可又有谁退缩过。
黑暗大军都被这种气势吓到了，有道祖脸色苍白，有黑暗仙帝身躯摇摇欲坠，这本该是他们的辉煌啊，那个男人曾是他们的始祖，原本应该带领他们踏破上苍。
可现在情况反过来了，始祖死的死，永寂的永寂，高原注定抵挡不住，属于他们的时代将要过去了啊。
有黑暗仙帝想要投降，他们觉得白祖应该会收留自己，毕竟同为黑暗。
但他们的想法刚一出现就遭遇了阻碍，一道人影手提滴血帝剑，头顶法则池，直接杀了过来，不给他们机会。
“是啊……我们都曾是刽子手啊……”诸帝绝望，白祖或许不在意这些，但荒不会容忍他们。
小修可饶，主犯难逃，他们手上染过太多的血，诸世劫难因他们而起，诸天万界因他们而喋血，世间纪元都曾以他们来命名，当年有多残忍，今日的清算就有多恐怖。
“因果循环，自古如是。”石昊抬手丢下一颗黑暗仙帝头颅，并末手下留情，昔日因，今日果。
谁敢一直高高在上，谁能永远左右他人的命运，清算不是不会来，而是在等待一个手持屠刀的人。
大军出发了，战船一艘又一艘，仙帝一尊又一尊，横渡祭海，直奔高原，要进行终极一战。
这是有史以来的最大反攻，所有人都怀有满腔热血，激动的难以自持，黑暗将在今日平熄啊，过去谁敢想象。
“不会再出意外吧，总感觉有点不真实。”一艘战船上，赤王自言自语。
“别乌鸦嘴，始祖都不是对手，能发生什么意外。”昆谛瞪眼，很不满赤的言语。
而此时的高原上，五大始祖复活了，除此之外还有三尊黑暗仙帝，有人在石昊清算前就被击杀了，因此逃过了一劫。
但三人都不敢说话，低头立在祖地外，等候新的命令。
“夜！”
五大始祖低吼，仿佛在宣泄心中的压抑。
“他并未达到祭道之上，让他们来。”
突然，就在五人紧握拳头时，祖地中传出了一道神念波动，落在五人耳中，让他们一瞬间身体发僵。
“谁！”有始祖低喝，头皮都在莫名发麻，这里是祖地啊，竟然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人存在，那对方隐藏的又该有多深，又该多么强大，连他们都瞒了过去。
“是我！”
高原震动，祖地中更是显化了一缕幽雾，仿佛幽魂一般，让五大始祖一瞬间瞪大了眼。
“高……原？！”
五祖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高原竟然是活的，连他们都不知，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尔等以为是什么让你们无限复活，是因为那个人的力量洒落在此地，你等吸收了原初物质，本就属于那种力量的一部分，所以，你们能不断复活，骨灰成就了你们，但也成就了我。”
五祖共震，谁也没想到会峰回路转，竟然还有这种惊喜在等着他们。
高原有多强大，他们不知，看其样子，似乎并不惧夜。
……
祭海中，大军由两大祭道开路，诸仙帝引领，渡海的过程很顺利，只是短短的数日，大军便到来了。
远远的就可看到血色海洋中的宏大高原，它充满了大雾，死寂一片，耸立在海平面上，无边无界，岁月不可近，浪潮不敢扑，比上苍要广阔太多。
“有点不对劲……”
很多强者都在皱眉，白帝永寂了足足五位始祖，但始祖还有五个，并未死绝，就连黑暗仙帝在荒天帝出手前也被他们击杀了三尊，现在应该早就复活了才对，不像现在，竟然没一点动静。
“你可真是个乌鸦嘴……”
昆谛喃喃，感觉到了不正常。
准仙帝都有这样的感官，更何况仙帝。
“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洛天仙偷偷凑到花粉耳边，暗自传音。
“高原是活的。”花粉抬眉，并未隐瞒，到了这一步，高原肯定已经复苏了。
“高原……是活的？”洛天仙发呆，心中一瞬间掀起了滔天大浪。
这简直没完没了了，十始祖就够世人震撼无尽岁月了，不曾想，高原都是活的，这怎么打？
看着那比上苍都沧桑久远的无边寂土，洛天仙突然在心中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连石昊都心有所觉，与白夜并肩立在大军的前方，眉头越皱越深。
“知道你没打过瘾，想多打两个，五祖交给你，高原交给我。”白夜侧目。
“什么……”石昊惊愕，你这就分好了？让我多打两个我没意见，可我没说要打五个啊。
还有，高原是活的，你竟然现在才说，他早就有所怀疑了，夜哥以前蹲在高原，肯定在图谋不轨，若非被始祖忌惮，指不定现在都在蹲着。
“高原有多强？”石昊心中有些担忧，世间能让夜哥都郑重对待的力量，肯定不简单。
“比我强，相当于拥有祭道之上的力量。”白夜抬眸，深邃的眸光划开了无尽幽暗，直落五祖，而后又落向了更深处，看到了一缕幽雾。
高原虽然拥有了朦胧意识，但意识并不完整，因为承载了铜棺主的伟力，因此可以调用那种力量，只不过不懂的如何去运用，他或许杀不死高原，但应该可以让其沉睡。
“有什么作战计划吗？”石昊凑了过来，这仗不好打啊。
“有，我打的高原精神消耗过度，陷入沉睡，你在这期间挡下五祖，给我女儿和混世争取成长时间。”
“呃……为什么不是给我家夜儿成长时间？”石昊张了张嘴，硬是没敢说出来，实在是夜儿二字太过刺激夜哥，没准打高原前，会先上来暴揍他一顿。
但他也明白，混世确实有希望，最可怕的还是夜哥的女儿清薇，那个侄女的天赋确实恐怖，离祭道都不远了，比他儿子出色太多，也是他心目中的绝佳儿媳，可惜他儿子不够争气，现在还只是个高阶准仙帝，根本入不了清薇侄女的眼。
“夜，走到今日，你可曾后悔过。”
此时，一直被盯着的五祖也无法再视而不见了，率先现身，耸立在祖地中，隔空而望。
“走过了就不会后悔。”白夜摇头。
“可惜，我等后悔了。”有始祖轻叹。
他们与白夜说不上仇恨，只是气量不够，不能继续容忍了。
“天资如你，可盖世间，可你却不识天命，一意孤行，反抗我等，等于是在反抗那个人啊，我们因他而生，因他而有现在的成就，你忤逆那个人的力量，就是在忤逆他，未来不会有好下场。”
白夜摇头，“我的力量和你们的不同，我是自己修来的，每一步有迹可寻。
况且，那个人为何会死，死后为何会污染高原，尔等可曾想过，也或许那个人没有真正死去，一直都还活着，冥冥之中在观望着我，也在观望着你们。”
五祖一颤，就连高原都在震动，像是心境产生了波动，起伏不定。
有这种可能吗？始祖们不知道，他们没接触到超越祭道之上的伟力，也无法体会到那个层次究竟有着怎样的玄妙，但他们猜测过，或许像是仙帝与祭道的差距。
现在听夜的所言，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夜半步踏足了那个领域，比他们要知道的多。
“别被他所动摇了，我们对付荒就好，只要灭了他们，就算那个人真的还活着，也与他们俩无关。”有始祖快速开口，让高原上的亿万万生灵涌现。
这是他们的地盘，夜与荒联手而至又如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第726章 欺负老实人
“夜，你也会感受到什么是恐惧，什么是绝望，淡漠如你，若红颜、亲女死于眼前，你还能无动于衷吗！”
有始祖森然一笑，猛然挥动了手臂，顿时，整个上原上数不清的生灵在向外涌现。
高原拥有古往今来最完整的文明，也有着史上最完善的修行体系，从来没有出现过断层，始终昌盛，这种积攒是可怕的，全部出世，仿佛无尽蝗虫，规模铺天盖地。
但是，失去了大量仙帝、道祖的高原，王者数量虽多，可那些人还不够一尊道祖杀的。
“杀！”
有始祖大吼，音节震万古长空，手中的狼牙棒更是避开了白夜与石昊，直接落向了上苍阵营中，这是可怕的，若是成功让其落下去，将会有无尽生灵死亡。
可那位始祖不是冲着其他人去，而是冲着一个拥有恬淡气质的女仙帝而去。
“大侄女莫怕，他不过是你昊叔的手下败将，不足为惧！”
关键时刻，石昊出手了，将其挡了下来，回首之余，他发现这个大侄女也在看着他，纵然被始祖袭击，都淡定的超乎想象。
“这一家子都是怎么养出来的啊……”
其实他也明白，就算他不出手，始祖也无法一击解决掉一个顶级仙帝，仙帝与祭道都算是一个层次，彼此间有差距，但并非一击可亡仙帝，这是指始祖，而不代表他与夜哥。
“荒，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管别人。”
另外四祖也出动了，齐齐杀向石昊，让整个高原都变的空荡荡的。
“何苦呢，你本可以更进一步，或许会成为这个世间第一个达到他那种层次的人。”
高原震动，一缕缕幽雾从寂土中而出，像是无数雾山喷发，顷刻之间，幽雾便遮盖了天上天下，让众生压抑，让世间腐烂。
这是一种无比可怕的伟力，不管是两方大军，还是仙帝、始祖，都在远离这里，不想被波及。
“那你呢，承载了他的力量，却善恶不分，为祸他所留下的世间，又欲何为。”
白夜踏足，一步风云动，整个人都迈进了高原上，让脚下大地不断裂开，深深的沟壑仿佛要化成无边大峡谷，撕裂整个高原，让其解体。
“我所存的时代之初……哪有什么万灵……哪有你们……所谓的众生，不过是一些于尘埃中诞生的虫蚁……”
高原传出了神念波动，它并不在意世间万物，或许它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情感，眼中也没有所谓的正邪、善恶，谁是原初物质所造就的，谁就是它的人。
“轰隆隆！”
祖地接连震动，亿万幽雾铺盖，向白夜淹没而来，所过之处时间在消融，大道在湮灭，除了高原本身，一切有形与无形的物质都在瓦解。
这是超越了祭道的力量，若是扩散出去，足以更改岁月，动荡古今史。
纵然是白夜被幽雾覆盖，身体都开始了淡化，仿佛要消散在这个天地间，一身伟力成为过去，不复存在。
“锵！”
突然，一把梦幻帝剑落了下去，劈开了四周的幽雾，震的其动荡连连，有些更是出现了重影，虽然并非全部，却依旧让他从中得到了些许好处。
他只是半步，勉强涉足了这个领域，在真正的实力上是不如高原的。
但他可以欺负高原脑子不好使，从中偷取力量，从而壮大自己。
一开始还没什么，高原的意识体并不完整，让他有机可乘，但不久后，高原就发现了，它确实不算是一个完整的生灵，可这不意味着它傻。
“这觉得你还有机会吗！”高原震怒，它的力量太过浩瀚，无穷无尽，无所不能，少了一些对它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可真正让他怒的是，对方在欺它不会运用自身的力量。
乱拳也能打死老师傅，力量强大到了一定层次，技与法都可以忽略了。
“轰！”
高原的震动让整个祭海都掀起了无边大浪，一缕缕幽雾遮盖世间，笼罩长河，让古今史都开始了暗淡，将要枯败了。
这种影响是深远的，动摇过去，会让时间长河改道，从而影响到未来，让很多人觉得自身的存在似乎都成了泡影，也让诸多在大战中的帝者身形都开始了淡化，仿佛他们本就不存在于世间。
“那是怎样一种力量……”
纵然是与石昊大战的五大始祖都在毛骨悚然，他们自认自己伟力无穷，可让时空长河崩断，但却无法做到让时间长河消散，因为他们本身就是长河中的一员，他们可以脱离束缚，却无法将其彻底毁去。
但随后就有一道身影出现了，立在时间长河中游，宛若一位盖世巨人，滔滔洪流自他脚踝两侧而过，幽雾到了他身前，皆被冻结，随后他抬手一扬，剑光璀璨的照亮了古今，像是巨人开天，一剑划出，逆伐长河，由中而上，剑光冲今荡古，劈开了所有幽雾。
这种威势同样骇人，恍惚间，时间长河都似乎成了两条，无穷幽雾都多了一倍。
那是重影，是一方的过去，这本没什么，世人也好，时间长河也罢，其实都有着自己的过去。
可诡异的是，在所有人眼中，暗淡的时间长河重影死寂无比，血蒙蒙一片，仿佛是一条血色大河，河中没有生灵，有的只是无穷的亡界与亡骨。
这种景象太妖邪了，时间长河也会死亡吗，古今未来的一切都在河中化成了血色泡影，万灵都成为了其中的一份亡骨，这是时间长河的过去？
“怎么可能！”
有始祖都忍不住了，夜的道可以斩掉过去，也可以观察到被斩的过去，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看到岁月诞生之前的景象。
“说不定那是未来，我们胜了，古今未来的一切都成为了河中的一亡骨。”也有始祖兴奋，也只有高原才有这种力量，夜断然不会那般做，也不可造成那种杀劫。
可实际上，时间长河早就不知道被祭了多少遍，那确确实实是过去的景象，有人祭掉了整条时间长河。
“轰隆隆！”
高原震动连连，被劈出了一道道无边大峡谷，那里的战斗仍在继续，大雾无边，弥漫开来，景象遮遍一切，让诸雄都无法看清。
依稀间，那里只有一道挺拔的背影存在，他全力挥剑，抬手挥拳，打的那里余波激荡。
“你不过是获得了些许力量，你真的以为就可以和我比较了吗！”
“你不过是一个力量的载体而已，而非创造者，又有何不可比。”
这像是半斤八两，白夜确实不如高原的力量恐怖，但他可以窃取，从而壮大自己，若是铜棺主，他肯定削不动，但高原就是个半吊子，根本不算是完整的祭道之上，属于有缺陷型的。
高原无言以对，这混账在欺负老实人啊，若再给它一些岁月，等它的意识体完善，彻底成了这个层次的生灵，它一个念头就能抹杀此子。
“你反抗也是无用的，乖乖成为我的磨剑石有何不好。”白夜挥剑，不断提升着自身的力量。
老实人尚有三把火，更何况高原，祖地一瞬间裂开，一口又一口不知哪个时代的古棺从中飞出，露出了一具具腐烂的古尸。
紧接着，那些尸体被灌注了蕴含在高原下的伟力，让其一跃祭道。
这未勉太过恐怖，足足八尊祭道在眨眼间就诞生了，由尸体化成盖世始祖，看高原的轻描淡写，它似乎还可以造出更多。
“杀了他！”高原下达了命令，让八祖一瞬间睁开了冷幽幽的眸子，紧接着全部向白夜冲来。
不止是他们，高原自身也在出手，它很难杀死此人，但它可以活活将其耗死。
它的力量无穷无尽，用不完，耗不尽，而对方只要成不了祭道之上，那么它就始终立在不败不地，哪怕打的天荒地老，诸世全部枯败，它依旧无人可毁。
……
一年、两年……百年过去了。
高原上的战斗仍在继续，始祖比过去更多了，已经超过了十之数，纵然杀死，也能重新复活。
“白帝……”
上苍中，众生低鸣，他们胜了，自仙帝层次往下，全面大胜，黑暗生灵死的死，逃的逃，高原已不复过去之势。
但，荒天帝还在与五祖战斗，每隔一些年，就能看到未知的时空中有凄红的血绽放，也有黑暗厉鬼被斩杀。
原本荒天帝是一个人，可后面有了诸帝的支援，清薇公主、洛、勐海、豪放的黑暗仙帝、灭世、无殇等人。
也有仙帝在这个过程被始祖击杀，再也无法复活，像羽帝、勐海。
“怎么办，我们不去帮忙吗？”
很多人道祖目露担忧，最后关头了，白帝只身挡下了高原，荒天帝带领众仙帝大战始祖，胜败全在这两场战争之中。
“我们上去还不够余波灭的，当下最重要的是早日成为仙帝。”昆谛摇头，那些层次太高了，他们有心也无力。
“祈祷吧，或许我们的力量微不足道，但却可以让白帝和荒知晓，我们一直都在担心着他们，也在等待着他们归来。”
这是一种精神力量，是一个又一个生灵的牵挂，强者为何会庇护弱者？
是因为可以享受到崇敬？得到无尽的欢呼与称赞？还是天生喜欢统治？享受万灵尽皆跪伏于脚下、只眸俯视一切的那种感觉？
其实都不是，众生的崇敬或许刚开始新鲜，可时间一久也会厌倦，权利所带来的雄心，也会随着自身的登高和时间的流逝而变的索然无味。
为何真强者都将追逐大道放在首位，这就是原因。
到了夜与荒那种层次，众生真的很重要吗，其实不然，所谓的万灵，在他们眼中确实如泡影。
他们享受的也不是统治，更没有雄心，有的只是一种喜欢看身边人的笑颜，看孩童的天真烂漫，那是属于他们心中的一片美好，是他们不迷失的根源，因此他们拼死都要进行守护。
正是因为有着一片又一片精神力量的传递，哪怕是多年都没发出过声音的石昊，都感觉心中暖暖的，强者庇护弱者，并不索求回报，只要还有人在牵挂，还有人要庇护，他们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会倒下。
“百年也好，千万年也罢，我为天帝，我当守护世间！”
石昊长啸，让刚刚追来的五大始祖都微微一呆，这货都被他们追成丧家犬了，哪里又来的动力，就连斗志都重新昂扬了起来。
“这就是我与你们的区别啊，有些东西，你们永远也无法体会。”
“杀！”
石昊转身，带领诸仙帝出击，他不会死，更不会倒下，哪怕再艰难，再疲惫，他都要坚持下去，身后有人在等待着他，他与夜哥也有着约定，要等待夜哥归来。
可他却不知，正是因为他一直都有这种信念，他才会不愿意死去，而无法死去，又怎能踏足祭道之上。
石昊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当之无愧，正是因此，成也天帝，败也天帝，若原著中的十大始祖但凡早点一起出来打杀石昊，就不会有后世的叶与楚，也不有古往今来的黑暗了。
“再坚持一些年，我会与你一同灭了始祖，去支援白夜。”花粉传音，让石昊一震，坚毅而疲惫的面孔都笑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原本大侄女肯定没这么快，但连番的大战，加上与始祖的交手，让这个大侄女进阶速度惊人，若非他知道此女的来历，还真会误以为这个大侄女是个祭道重修，要不然天资怎么会这么恐怖。
“耗的高原沉睡吗……也不失一个办法。”
而在另一外的高原之外，也出现了一道灰影，他眼帘低垂，看着远方震动连连的宏大岛屿，像是一个留恋世间的孤魂野鬼一般。
他并未干涉，如同一个过客，看着那岛上的战斗，也或许，谁输谁赢对他都没有意义，他看的不是结果，而是一个过程。
这也让他想起了昔年的自己，最近不知为何，他多了一些昔年的记忆，遥想当年，他为了身后的人，也曾拼死而战，绝望过，也努力过，可到了最后，一切都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感觉了。
“小友，你呢，若顶登，还会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灰影抬目，看着那道染血的背影，也看着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大洞与裂缝的高原，久久未语。

第727章 与高原同寂
“还没结束吗……”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纪元之久，越是等待，越觉得漫长。
没有人能看清高原上的战斗，只有一道耸立在幽雾中的模糊轮廓，伟岸而挺拔，始终屹立不倒。
浩瀚的伟力在沸腾，铺天盖地的幽雾在弥漫，伴随着一片梦幻大火的燃烧，整个高原都变得满目疮痍。
想重创高原，从而让高原沉睡，并不是那么简单，高原本身的意识体低于所承载的力量，过度使用，自身也会疲惫。
就像是拥有巨力的小孩子，他可以一时半会儿挥舞大棒，不会力竭，但他的精神力终究会劳累，挥着挥着就可能会呼呼大睡，高原也是如此。
这本不可能，世间无人能对抗高原，但偏偏出了白夜，立于半步祭道之上，可削可增，从而能与有缺陷的高原对峙。
可实际上，白夜也无法长期支撑，高原再怎么地板，那也是实打实的拥有祭道之上的质量，破坏力摆在那里。
“你还能撑多久……夜，何不回归我的怀抱，不管是你，还是你的部众，身上都流淌着与我同样的物质，只要你去杀了荒，我可以做主，让你成为始祖之首。”
高原震动，亿万幽雾齐出，让千疮百孔的高原重新恢复如初。
但下一刻，白夜猛然一踏，无穷时空焰涌现，包裹天地，包裹高原，让其重新回溯，再次千疮百孔。
“始祖之首有什么好做的，你给我当宠物还差不多。”
“你这是在寻死！”
高原震怒，别说夜还未成祭道之上，就算成了，它也不会做他人之奴。
“轰隆隆！”
高原本体震动连连，一片又一片幽雾化形而出，赋予力量后，迅速凝聚成了一条条灰色真龙，尾巴深陷高原中，身躯接连天地，头颅耸进虚空，俯视白夜。
这不是一两条，而是足足十几条，每一条都仿佛一位始祖，气息惊人。
白夜皱眉，高原对力量的运用更上一个层次了，这可不是好现象，对方也在借着这个时间成长，若给高原足够的时间，它终究有一天可以成为真正的祭道之上。
“夜，你真的要冥顽不化吗！”高原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那你就错了。”
白夜摇头，身躯一震，天地间重影连连，他身形放大，无惧一切，只身踏进了群龙中，拳意恢宏浩大，笼罩三条真龙，轰出的刹那，重影连成一片，让三条真龙倒飞，而后崩解。
同时，也有真龙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要将他直接撕碎。
“砰！”
那条真龙被打飞了，他抬手下压，一掌拍了过去，覆盖龙首，伟力于掌指间激荡，拍下的刹那，重影再现，让其瞬间喋血，头颅四分五裂。
“吼！”
一条又一条真龙来袭，真龙爪，真龙拳，龙尾，龙角，每一处都拥有无匹的攻击力，可他们遇到的是白夜。
双脚踏足大地，身躯顶天立地，猛然一踏，无穷火焰澎湃，让这片区域都出现了暂时的静止。
紧接着，他瞬间出手，一拳一重影，一拳一真龙，仅是一息，整个天地间已经堆满了龙尸。
但它们并没有彻底死去，它们来自高原力量的一部分，等同于一体，高原不死，它们根本就不会消散。
这并难不倒他，周身火焰化成了一口大火炉，将所有的龙尸都吸纳了进去，进行炼化。
“你还有多少力量，始祖也好，真龙也罢，终究成了我的养分。”
说着，他身前的火炉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你……”
高原炸毛，之前的始祖也是这般，世人都以为荒是个吃货，可这个人更能吃啊。
准确的说，这人是把自己当成了种子，世间不管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万物在其面前都可成为养分。
“那就永葬了你！寂灭你之身，磨灭你之魂！”高原发狠。
它操控的越来越吃力了，这并非力量不够，而是它的意识承受不住了，需要通过沉睡来恢复，而在这个过程，此子不能留，要不然对方将会把它的本体拆个稀烂，一点点的炼化它，从而让它永寂。
“轰隆隆！”
这一刻，高原主动裂了开来，无穷无尽的黑暗物质从高原中而出，淹没天地，淹没祭海，仿佛要吞没世间的一切。
哪怕是与五大始祖追逐的石昊和众仙帝头皮都在发麻，似乎有难以想象的伟力在席卷整个世间。
“高原……”
石昊与一众仙帝震动，回首之际，他们都看到了一口由幽雾化成巨大的棺椁，它吞噬了祭海，包裹了高原，仿佛要成为永恒，大道、宇宙、命运、因果等，不管是什么，在其面前都宛若成了泡影，挥手可散。
“夜哥！”
“白夜！”
石昊与花粉心脏一颤，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高原还有保留，它的伟力层次高的吓人，像是竭尽全力调动了自身的伟力。
“以高原为棺，以黑暗为土，以岁月长河为源泉，以无穷虚空为养分……”
白夜并未死去，而是发出了震动诸世的长啸，他像是一尊盖世巨人，脚踏高原，手撑幽棺盖，眸光开合，古今未来的一切都在眼中演化，万古岁月都在腰间流淌。
“亘古亘今渡我魂，无尽时空葬我身，他日若醒，真身永恒！”
“轰隆隆！”
这一刻，整个世间都只剩下了那声大吼，无尽古史，无穷虚空，都仿佛化成了一枚枚璀璨的符文，纵然连整条岁月长河都在发光，浓缩出了一条河形符文。
这是震撼人心的一幕，符文亿万万，无穷无尽，自古代、自当世、自未来、自起源之初，自无边混沌、无垠虚空而来，全部汇聚到了这一世，落在了高原上，让那口巨棺仿佛被繁星包裹。
“你……”
高原震动，它想以自身封印了此人，但对方却也想着封印它，以无穷岁月，无尽虚空为基，真是好大的手笔，何人能调动这种力量，只有真正的祭道之上才可以做到啊。
也只有真正的祭道之上才可以毁灭一切，重溯一切。
但它的意识无法支撑它挥霍力量了，它所能做的只有等待，通过这些年与夜的对战，当它再次苏醒时，它将变的更加强大。
“轰！”
巨大的棺盖将要合上了，似要将一尊巨人永葬其中，依稀间，他们看到了那道疲惫的身影在回首，目光温和，笑容如沐春风，似在给予所有人安慰与鼓励。
“白帝！”
众仙帝大叫，看着那彻底化成古棺的高原，看着那棺壁上的各种符文图案，心中难言。
古棺寂静，诸天时空发光，至今都在源源不断的提供力量，不知是在加持封印，还是其它原因。
“哈哈哈！夜绝对完了，你们也要完了，世间唯我族永恒，唯我等可俯视万古。”
五大始祖联袂而来，每一道都尽显挺拔，每一张面孔都在散发着冷笑，他们终究是笑到了最后。
“高原永葬，那你们是否还能回去！”石昊眸绽电芒，剑指五祖，若拼死，他能杀掉三个，甚至是四个，若再给他几百万年，他能杀掉五个。
“嗯？”
五祖心中一震，脸色一瞬间变化，高原被夜的力量隔绝了，他们自然回不去了，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无法复活，就算复活，也出不来了。
“怕什么，荒不是我们五人的对手，只要不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他又能杀谁。”有始祖冷哼。
荒的强大之处在于利用他化自在产生的一瞬间爆发，那种杀伤力太过恐怖，可以将他们单独一人击杀。
可若他们五人合一，荒也拿他们没办法。
这种事他们早些年里就演练过，十人是最强状态，五人同样可以融合，只是力量不如十人罢了。
一瞬间，五祖之间有神秘莫测的纹理出现，彼此连接，彼此共震，哪怕是仙帝都无法理解那种纹路的原理与真义。
“轰！”
五人融合了，化成了一个人，让黑暗物质前所未有的澎湃，让不祥气机波动诸世，可怕无比。
“这已经不是你们能干预的战斗了。”石昊一脸郑重，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但他不能倒下，要不然，这个世间会被五祖灭个干净。
“荒，你与我等也算相识已久，认了吧，何必如此执着。”合一后的始祖森然一笑，似乎胜券在握。
“世间能让我等记着的人不多，花粉是一个，夜是一个，你荒也算一个。”也有不同的声音从那尊巨大的始祖口中传出。
看的出来，他们虽然合一了，却依旧拥有各自的意识。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石昊一剑划开身后，岁月的力量更迭，让众仙帝一瞬间远去。
“石昊！”
众仙帝心中发堵，这是在将他们放逐，远离诸世，躲避五祖的窥探，防止被暗算。
可荒一人是挡不住五祖的，太过吃力，或许荒已经做好了陨落的准备。
“你们离开，我留下。”
关键时刻，花粉冲出了束缚，她手提一个神秘的火炉和一把石斧，不被岁月所影响。
石昊张了张嘴，他并不想这个大侄女与他一同坚守，若对方死了，他还有何颜面去见夜哥，但见对方一脸认真，他也没有拒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有自己的坚持，他如此，夜哥如此，身为夜哥的女儿，清薇肯定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再劝也是无用的。
“说起来，你也算不凡。”始祖一瞬间看向了花粉，眉头一挑，“当年夜带你见我等，着实让我等大吃一惊，现在你证实了不愧为夜之亲女，与他有着一样的风采。
也让我们想起了一个人，世间女帝，能与花粉比较的，或许也就只有你了。”
这是一种很大的赞誉，更是一种认可，拿她与花粉比较，代表了五祖认为清薇有祭道之资，同时也代表着必须抹杀。
“或许我会超越花粉也说不定。”花粉依旧恬淡，眸光一片认真，自己最了解自己，重来一遍，又怎么可能越修越倒退。
“那就更不能留你了，先杀你，后杀荒，再灭掉上苍与诸天，这一世不需要意外，更不需要威胁。”
那尊始祖一瞬间动了，手掌遮世，不祥雾气茫茫无边，向石昊与花粉而去。
……
岁月无声，始终在流淌，高原至今寂静，就连荒、清薇公主与五大始祖都不知道身在何方。
或许他们在无尽大千宇宙之外，也或许他们在无穷混沌中，纵然是仙帝都无法寻到。
唯有时空中偶尔流淌的碎片，让他们扑捉到了一些片段，清薇公主在这些年的战斗中负伤了，很严重，随后荒天帝的身影一闪而过，独自远去，步伐充满了疲惫与沉重。
“要坚持不住了？”
天仙山上，众仙帝齐聚，看着盘坐在山顶不断推演时空的蛄。
“杀出去，至少把清薇带回来。”灭世开口，却没有被认同，不是他们怕死，而是他们去了连一击都承受不住。
可若是最接近祭道的后辈就这么死在他们前面，而他们却在苟且偷生，他们同样无法原谅自己。
“对，杀出去，带小主归来！”紫龙也现身了，带着三个目露担忧的女子。
夫君与高原同寂，亲女又不知身在何方，她们又怎能不担忧。
“蛄，能找到吗？”就连无殇都无法沉稳下去了。
“很难，石昊隔绝了那个时空，应该是不想被始祖找到。”蛄祖缓缓睁开了眸子，目露疲惫。
“那利用共鸣呢。”洛天仙忍不住问道。
于是，一众人都看向了清漪，若世间有什么东西无法斩断，那恐怕就是血脉间的联系了，除白帝外，也只有这位帝后能找到清薇公主。
一众人都在看着自己，清漪张了张嘴，她并非清薇的亲生母亲啊，清薇是种出来的，人是她带来的，名字是她起的，仅此而已。
“我试试吧。”清漪没有拒绝，白夜生死未知，异域的继承人更是重伤，这些仙帝已经有很多年没合过眼了，这个时候不需要再给他们一些让其失望的消息。

第728章 花粉祭道
清薇到底在哪，恐怕也只有荒知道了，诸帝共同游走岁月，带着清漪，一走就是数万年。
时空无限，混沌无穷，世间到底有多广，本就无人能说清，更不用说，每个时间段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间，让搜索变的更加艰难了。
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若白帝真的出现意外，清薇就是所有的领袖，是精神信仰，把这个大家庭凝为一体，继续带领他们。
同时，清薇也是最有天赋的，等她登顶，就算白帝真的出现了意外，也是最有可能将白帝映照回来的人。
就是不知荒能把五祖拖到什么时候，世道艰难，荒也终有力尽时，一旦荒再出现意外，那这个世间就真的完了。
“不行，这么漫无目的的找下去等同于时空大海中捞针，就算有血脉共鸣，都很难找到。”蛄祖摇头，他们只是仙帝，力量有限，有些时空连他们都无法进入。
“我知道一些地方，清薇或许会在她自己的成长地。”清漪说道。
“难道是那里？”洛天仙也似想起了什么，目光一亮。
“成长地？”众人疑惑的看着两女，尤其是古怪的看着洛天仙，清薇公主年轻时确实走了一条无人知晓的路，他们一直以为是白帝给清薇开辟的试炼路，难道洛当时也在？
要知道，当时和白帝在一起的只有他的几位红颜知己啊。
“咳……你们别多想，我和清薇是好姐妹，听她说过一些过去的事。”洛天仙连忙解释，这不解释不行啊，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花粉在登临上苍前，就有自己的一条路，那里留下了花粉的后手和遗物等东西，本来是培养未来的映照体所用。
但花粉被夜以另一种方式复活了。
“不用解释，没关系。”有仙帝笑语，冷酷的面孔都比过去和善了很多。
众人都在点头，这不算什么，毕竟白帝真的很优秀。
看着众人一幅我们都懂的表情，洛天仙的脑门顿时生满了黑线，可这种事她根本无从解释，总不能直接说你们的公主是我们上苍的最强女帝吧，事迹一旦暴露，始祖们估计连荒都不杀了，会先杀了姐姐。
可事实上，清薇是否真的在那里，连清漪都不确定。
此时，一片未知的时空中，一道人影正在迈步，他穿着一身白衣，面孔模糊，像是缠上了一团幽雾，让人难以看清。
不久后，他停了下来，立在一片净土中，看着一个躺在氤氲池子中的闭目女子，她的脸色很苍白，身躯像是瓷器般出现了一条条裂缝，把白衣染的凄艳无比。
“曾经的一切都是假的，但你们陪伴的那段岁月是真的。”
白衣男人立足于池前，伸手一洒，一片又一片晶莹的土壤落了下去，仅仅只是片刻，就将池子淹没了，逐渐堆成了一个小土包，将女子包裹于其中。
这是什么样的土，无人可知，可若是细看的话，它们像是一个又一个浓缩的时空大界，岁月之力源源不断，不断激荡，一息仿佛就是千万年。
他并没有改变女子的蜕变过程，只是给予其一次充足的时间。
“我也有了私心吗……”
白衣男子自己也不知道，哪怕看了高原的所做所为，看到了世间的黑暗祸乱古今，只为再现他的痕迹，他都没有波动过情绪。
也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情绪，像是一个过客，又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哪怕时空崩塌，众生全灭。
他不冷漠，却也不关心。
直到前些日子，他看到了花粉、夜与荒的成长史，每个强者都是这样过来的，都有着一部属于自己的古史。
这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孤身一人，以高原以家，以花、莲为伴，每日抚琴劈柴，烧水煮茶，平淡而孤寂。
记忆的涌现，让他再次凝实，由灰衣变成了白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转变，是因为思绪多了？还是因为对这个世间产生了留恋？亦或是夜小友的话让他对过去的思维产生了动摇？
白衣人影自己也说不上来，他立足于土包前良久，直至有一个嫩芽破土而出，他才转身离去。
何为种子，何为寂灭，不破不立将这一条路诠释的淋漓尽致。
花粉道也好，种子道也罢，它们没有相似性，却可以无缝连接，种出花开，花开粉现，每个层次她都在蜕变，都在利用自身产生的灵性花粉因子，自给自足。
而后，她会焚掉自己，进行寂灭，来年再生，如此反复，不断循环，让她的路实现了三合一，自然而融洽。
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来形容她自己的路，再贴切不过。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不依赖天地，末法时代也好，绝灵时代也罢，她都可以无碍修行。
种子出来了，不断壮大，像是一株参天大地般，而后开花，于花瓣中露出了一个女子。
她躺在花朵中央，被神秘液体包裹，一动不动，静静的体悟着这次的新生。
在过去时，她就经历了太多次死亡与新生，每次都有人将她的种子埋进土中，悉心照料，等待着她再次发芽。
这次似乎也有那种感觉，让她忍不住怀念，但她不是很确信，毕竟那种感觉有太多纪元没有过了。
如今她已立在这个层次的最巅峰，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至于如何祭道，这并不难，她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
……
“还是没有吗？”
又是数万年过去了，众帝依旧没有寻到，反而看到了一片时空中有一串赤红的脚印。
有强者负伤了，仅是一串脚印，他们就能想象出一道孤独的背影，一步一血印，充满了疲惫。
“不找了，先支援荒，身为他的前辈，我们怎么能苟且偷生！”
一众仙帝人均神色肃穆，大世覆灭，安有完卵，世间可以没有他们，但不能没有荒。
可当他们顺着血印找过去时才发现，在那前方的时空中停留的竟然是他人。
“蠢货，你说你惹他干什么，要是再沉淀一些年，我们就可以祭道了。”
“怪我吗，他从我头顶走过，我又怎能忍住不偷袭，谁知道那五个老尸梆子那么强。”
这是古怪的一幕，明明前方的废墟中只有一个人，但他却在自己与自己对话，还吵的不可开交，看的众仙帝都是目瞪口呆，大感意外。
“前辈，怎么是你？”
众帝看着前方胸腔前后透亮的背影，忍不住惊呼。
“怎么不能是我，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等你们。”混世呲牙，实在是他伤的太重了，不止是身体上，就连眉心都有一个指洞，差点让他陨落。
“别在这里逗留，那五个无耻的老尸梆子没有在找荒，而是在找我们，想要把荒逼出来，不给荒养伤的机会。”尸骸快速说道。
“那就让他们来，只要能让荒多一些时间，就算陨落又何妨。”蛄祖开口，活了那么久，他见证了太多，对于生死早已不在意了。
这里的仙帝不少，蛄、无殇、灭世、洛、再加上混世，就算不是对手，也能分散开来，带着始祖兜上个几圈。
“那就散开，各走一路，只要让荒熬过这一劫，他肯定会登顶。”无殇点头，死没什么可怕，他们的命中或许本就有一劫。
众帝皆在点头，正当他们准备行动时，在那世外突然出现了无边黑雾，遮天蔽日，封锁一切，腐朽一切，隐隐约约，有五道模糊的轮廓正在逐渐显化。
“想法是好的，可惜无用，荒以为我们会追他，天真，我们就不信荒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死。”有始祖冷笑。
他们又不傻，为何要一直追，一个祭道一心躲避，纵然他们五人合力推演，都要花上一番功夫，等推演出来了，荒也早跑了。
因此，他们不找了，直接杀，杀诸帝，抹众生，他们不信荒会无动于衷。
“老尸梆子，也就是我浪费了大量时间，若我当年不被那两个混账偷袭，今日祭道必然有我一个！”
“可惜，你只是一介仙帝。”五祖并不在意，谁还没有过当年。
“你个白痴，好汉不提当年勇，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尸骸怒骂，气不打一处来。
“我就是心中不甘……”混世脸色发黑，他也有祭道之资啊，可惜时不待他。
“看来荒是不会来了，上路吧。”五祖扫视天地，似乎十分失望。
但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一道璀璨剑光划开了万古时空，从世外而来，直劈五祖中的一位。
“荒！”
五祖身上一瞬间有纹路出现，五人同时出手，挡下了那一击，紧接着他们的目光齐齐割开虚空，看向一片未知地，在那里，有一个身形模糊的人影正在显化。
“果然，你还是出现了。”
五祖冷笑，目光森然，荒的形体都不如过去真实了，再耗一些年，荒必死无疑。
众帝也看到了那一幕，心中酸楚，遥想昔年，荒是何等的活泼，充满了生机与朝气，扬言要用战功买下九天十地。
可现在的荒身上有的只是疲惫与沉默，就连那伟岸的身躯都比过去瘦了太多。
石昊扫了众帝一眼，隐晦摇头，他知道这几人都不怕死，但他们的死没有意义，也不应该陨落。
“哈哈哈，你终于不逃了吗。”有始祖大笑，仿佛看到了荒即将陨落的景象。
他们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对他们而言，只要荒死了，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而他们将重回正轨。
石昊没有理会五祖，岁月一剑再现，仿佛割开了无穷时空，一剑隔世，更迭古今，让一众仙帝远去。
“荒！”
众帝眸子都红了，他们大多数都是异域人，过去没少击杀荒的部下，荒却从未计较，至今都在为他断路，这份大度世间少有，无愧荒天帝之名。
可他们又怎忍心看荒一人与五祖决战，就算能一时偷生，他们往后的岁月里也无法原谅自己。
“我辈修士，何惧一死，荒，让我们与你再次并肩作战吧。”无殇大声开口，大戟劈向前方，想要破开岁月的更迭，哪怕他是仙帝，也改变不了那一剑的方向。
“不会让尔等久等，荒死后就是你们。”有始祖森然而笑，抬手一压，狼牙棒遮天蔽日，一击落下，大千世界如繁星齐爆，炸成一片。
“在你们未成长起来前，我不会倒下，安心修行，我会坚持到你们到来。”石昊回首，目露笑意。
可那充满了疲惫的身躯让人看了总忍不住心头发酸。
风采如白帝，与高原同封，惊艳如荒，与五祖追逐了不知多少岁月，始终在守护诸世，而他们身为仙帝，却被保护，这份心情又有谁知。
“我要祭道！”
混世大吼，他最为不甘，做为光明、黑暗双祖，他是上一代的王，是众生的天帝，是夜与荒口中的古代先贤，他又怎能容忍被后人保护。
仅一瞬间，无穷火光出现在世间，照亮古今，照亮未来，波动一出现，就惊的不知多少生灵在抬头。
那种大火太恐怖了，席卷诸世，烧穿永恒，让五祖呆滞，让石昊一怔，让众帝身躯发僵，呆呆的看着混世。
“这是……”
混世也傻了，看着那无穷火焰，他只是不甘心吼了一嗓子而已，这咋还真有祭火出现了？
可他深知，这并不是他在祭道，而是另有其人。
反应最快的是石昊，紧接着是五祖，他们都在一瞬间看向了一个方向，在那世间之外，火光化成大道，蔓延而来，火焰熊熊燃烧，澎湃的烈焰仿佛要融化一切。
同时，在那火道上也出现了一个高挑的女子，她沐浴祭火而来，身姿绝世，像是诸界中心的白月光，整个人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辉，雪白的赤足下压，大千宇宙都化成了一朵朵道花在脚下铺垫。
“这是……清薇？”
看清来人后，石昊都有一刹那间的错愕。
女子很美，白衣盖体，发丝如瀑，眉目如画，眸若秋水，纵然周身沐浴火焰，都难以遮住她的举世风华。
“清薇公主？”
诸帝也尽皆错愕，他们深信清薇有成祭道的天资，可那需要大量的时间，正常途径，不可能这么快就是了。
“竟然是你！”
最不淡定的恐怕要数五祖了，他们不是在惊这个后生祭道，而是被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机惊到了，那骇人的波动一经扩散，就仿佛要焚掉诸世，比当初荒祭道后的实力都超出了一大截。
“清薇……”清漪也在，她悟着红唇，眸光颤动，有想哭的冲动，夫君顶天立地，女儿竟然也走到了这一步，身为一个妻子与母亲，她又怎能不欣喜。
“回去吧，等我们归来。”花粉扫了诸帝一眼，轻轻点头，恬淡而自信。
那种神态太像了，像是其父的从容不迫，也像是一个将要撑起未来的盖世女帝，风采照亮世间。
“哈哈哈！”石昊仰天大笑，有开怀，也有杀意。
哧的一声，帝剑横空，直指五祖，“你们……还不跑吗？”
五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怎么就让荒等到了，本该是他们的胜利啊。
于是，五祖真的逃了，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正如荒以前所说，他们不能死，一旦死了就算不永寂，也出不来了。
“大侄女，出手！”
石昊长啸，一吐抑郁之气，风水轮流转，如今他们才是猎人。
“我也想暴打始祖啊！”
混世看到荒与清薇追杀五祖的这一幕，久违的热血都在胸腔激荡，让他那前后透亮的胸口血液滋滋直往外冒。
“前辈，稳住啊……”
诸帝看的额头冷汗直冒，生怕这位激动过头，血液流尽而产生暴毙。
若真如此，那未免也太惨了。
“你个蠢货，止血啊！”尸骸大吼，气的想从身体中逃出，这天杀的，谁家帝血是这么流的！

第729章 亲眼见到不一定为真
“荒天帝！”
“清薇公主！”
世人疯狂，古今所有时代中的生灵都可看到那一幕。
一男一女追着五道厉鬼般的身影，穿过了一片又一片时空，让其如同丧家之犬，不断落荒而逃，没有丝毫战意。
不是始祖们没反打过，而是打了后，差点被击杀，荒有实力可以杀三个，就连清薇都能杀两个，失去了复活这个能力后，他们怕了，打了一次，再也不敢动手了。
“世间之大，何处可为犬家。”石昊悲叹。
“荒！”五祖怒啸，他们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货怎么这么损！
“大侄女，人生寂寞如雪，做我儿媳可好，你父会深感欣慰。”
这是荒天帝的再次轻语，众生可闻，让上苍万灵差点惊掉下巴，尤其是小石头，那脸色叫一个黑，莫名的想捂脸。
“无耻啊，荒那个小混蛋，竟然还在惦记着我族公主，真是好算计！”
异域人集体大怒，公主是所有人的，是领袖，是辉煌的荣光，怎能下嫁给弱者，他们又怎么可能成为天庭的嫁妆。
“道友，你着相了。”花粉依旧平淡。
可一句道友，叫的石昊直接一个趔趄，满脑门黑线，是啊，这个大侄女都可代父而战了，更是与他立在了一个层次，一想到这，他的心情就不好了。
明明他的亲子出生更早，可现在只是高阶准仙帝，同样是祭道子嗣，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不行，等解决了始祖，他若是还没成帝，我就再生一个，太废了，也不想想，若是能让大侄女做儿媳，那整个异域都将成为我的部众。”石昊嘿笑，一点都没有掩饰。
“天啊，他还说了出来，这无耻的混蛋，竟然真的想以这种方式让我们陪嫁。”
诸帝都怒了，脾气暴躁的准仙帝更是直接杀上了天庭南天门，堵在了那里，“石夜小儿，你给出来，想对我族公主动心思，先过我们这一关！”
“我啥时候动过心思了？我爹为难我，我能怎么办！”石夜都忍不住心酸，这可真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爹啊，都威胁要给他生个弟弟了。
虽然荒褪去了威严伟岸的一面后让人忍不住啼笑皆非，但世人都明白，胜利是早晚的，五祖不可能有活路。
这是一段成长期，每一个仙帝都在一心修行，每一个准仙帝都在想方设法成帝，让这个时代彻底的和平了下来。
随后，荒天帝与清薇女帝消失了，再也没有显化，就连五祖也一样，似乎他们相互追逐着进了未知的时空。
或许是过了一个纪元，又或许是过了两个纪元，时间对方诸天之上的生灵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概念，上苍是永恒的土壤，岁月不侵，轮回不入，每个生灵都拥有真正的长生。
在这期间，有人陆陆续续成准仙帝了，也有人先后成了仙帝，像是白帝之师蒲魔。
那是一个绝世英杰，一手调教出了白帝，闭关多年，终完成夙愿。
紫龙紧随其后，也成了仙帝，并没有让人意外，那条龙是最早走上白帝路的生灵，早已不知蜕变了多少次。
最惊人的是，异域又出了一尊女帝，她是白帝的红颜知己，少时就在一路陪伴，同时也是清薇女帝的生母。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夫是最强祭道，亲女也是祭道，帝后清漪成为女帝，并不让人意外，很多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清漪！”月婵无语，这都行，她们明明拥有同样的天资。
“我也在用功啊。”清漪笑着反驳，怎么都觉得她是靠运气，她明明靠的是实力。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也成帝了，一个低调的认人想忽略的男人，脚印帝。
世人几乎不知道他的往过，对这位帝最多的印象只停留在一串脚印上，对天庭的很多人而言，这是一个传说，没有在历史上留下浓烈的色彩，一行脚印似乎就是他的一生。
但这位也曾是一位天帝，心怀天下，独自一人去平乱，结果被异域的那三帝围殴，从而陨落，意难平。
这也能看出来脚印帝的强大，毕竟能让那三帝严肃对待的，又怎么会差，在拥有最好的环境和资源后，脚印帝也崛起了。
所有势力都是一片欣欣向荣，各种进化路横空出世，照亮上苍，也将这个时代的繁盛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不止是上界，下界也在变化。
很多年来，无人关注的一角之地同样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神话时代距离遮天纪元有多少年，无人算过，至少天皇时代到后世也就几百万年。
这是一个无仙的残破宇宙，各族林立，天骄争霸，至尊蛰伏，只为追求“仙”。
古往今来多少人杰死于追逐成仙的路上，又有多少黑暗动乱因此而起。
不败天骄欲与大道试比高，古往今来帝皇竞折腰，仙之一字贯穿了这个残破宇宙的古今史，诉说着血与泪，也诉说着残酷与悲歌。
如今，这个时代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转折点，九条龙尸拉着一具青铜棺，横渡星空，落在了一颗水蓝色的星辰上，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除此之外，在这个宇宙的外面，波澜同样在汹涌。
一片又一片黑暗生灵躲在各条轮回路中，有人每日胆战心惊，有人满目灰暗。
有原本的前哨生灵，也有从高原逃下来的道祖，黑暗大势已去，白祖与高原永封，荒天帝与清薇女帝追逐五祖，仙帝全部陨落，整个黑暗只剩下了他们这几十尊道祖在支撑。
“我们也会被清算的吧……”
无数人惶恐，总感觉自己头顶存在着一柄铡刀，随时都会落下。
大网网尽了高层，只留下了他们这些小鱼小虾，不管是曾经不可一世的道祖，还是可与上苍道子撕杀的黑暗仙王，在这个纪元都彻底没有了过往的自负。
雄心也好，辉煌也罢，都已成为了过去。
“不一定，还有机会，万一高原获胜了呢，它与白祖的僵持才是最终的定局。”有人说道。
看似五祖被荒追的四处逃蹿，可一旦高原率先复苏，一切都将得到改变。
“那万一是白祖先出来呢？”也有人不是很自信，实在是白祖创造了太多的奇迹，打破了一个又一个不可能。
众道祖沉默了，那本该是属于他们的始祖啊，却因为高层内部的决裂，导致了万古不败的黑暗彻底衰落。
若没有始祖们当年的小心思，哪有现在的荒与上苍。
从这也可以看出来领头羊的重要性，可以将后面的所有人带上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也能让身后的人步入万丈深渊。
高原真的会率先苏醒吗，谁也不知道。
一转眼，五十万年过去了。
世外有始祖喋血，终究是难以再维持僵局，被荒与清薇各斩了一尊。
不祥血液高溅时空，惊慑众生，紧接着就让无数人为之大呼。
清楚可见，死去的始祖再也没有复苏。
同时，荒也闭世了，由清薇女帝继续与三始对抗。
五十万年过后，荒再次出现，实力似乎重新突破了一层桎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的巅峰，让三祖都为之深感震撼。
这还没完，追他们的人至此由清薇变成了荒，这意味着，那个女娃也要进行蜕变了。
“上天不公啊！”
有始祖悲愤欲绝，直接喊出了天，要知道，他们头顶谁可遮眼，世间近乎以他们这个层次为最，所谓的天，挥手可散，由此可见，那几尊始祖绝望到了什么程度。
凭什么别人都在进步，唯他们始终不变，这种太甘几乎是所有黑暗生灵的命运。
“荒，你借我等养后辈，终究有一天你会向我等一样养虎为患！”也有始祖怒骂。
荒这次并非单独一人，而是带了大量的仙帝，有意在借他们磨练后辈。
他们是谁，古今未来的统治者，纪元的命名者，何曾受过这般耻辱。
“尔等也算虎？不过是无牙的败犬罢了，养了又如何！”石昊冷漠回应。
对于这些血祭了一世又一世的最大刽子手，他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人又何曾想过，正是因为他们发动了太多的黑暗与血劫，才会迎来现在的审判！
“我们不会死去，高原不死，我等永存。”有始祖不甘受辱，直接自杀，让石昊都看的一呆。
“以我们之身，融入高原，让其打破平衡，再现世间！”
另两尊始祖也在大吼，他们本就与高原算是一体，力量同源，他们的自杀，等于力量的回归，或许可以打破僵持，提前唤醒高原。
“你们……”
石昊皱眉，暗感不妙，他逃了那么多年都没觉得屈辱，这几个老家伙倒好，一脸的悲愤，竟然集体自杀了。
“你们竟然还有的自尊心？”
石昊都被整懵了，总感觉这些始祖的心太狭隘，不够大度。
“会不会出问题？”众帝面面相觑，把始祖们逼急了，万一真像始祖所言，那他们全成了罪人。
“我去高原看看，你们先回去。”
石昊离开了，他同样也在担心这一点。
祭海风平浪静，高原依旧呈现棺体模样，在其上，符文浩瀚，纹路神秘，不像过去一样吸收着诸时空之光，反而充满了古朴与原始，像是一幅宏大时空图，有古今未来，有无穷无尽的时空，也有数不清的时代与众生。
虽然它们全是符文所画，可在石昊眼中却十分活灵活现。
最诡异的是，他看到了属于故土的残破宇宙，有一群人在三道身影的带领下，踏足了残破的仙域。
“是他们吗……”
石昊惊讶，他在自己的时代见过那几人。
随后，他的目光继续下划，未来充满了迷雾，可在这里能看到部分景象。
看着看着，他就听到了一声声朦胧的歌谣，有人双手撑着孤舟，飘荡在一条河形纹路中，从下逆流而上。
“九天劫，十地殇，乱古纪元流百芳……
时空身，黑暗魂，逆乱古今岁月人……”
歌声时而朦胧，时而清晰，声音的回荡，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不止是这些，他还看到了未来的三人组闯入了诸天，挖掘古史时，与轮回路中的黑暗生灵碰上了，因为敌方数量实在太多，三人组一伏钟而陨，一人躺棺，一人远走。
景太多了，有他的过去、混世的过去、以及岁月中一个又一个仙帝的过去，也有像那三人组的景一样，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
这幅图仿佛贯穿了所有，又仿佛一切古今、未来都能在一息之间出现，尽皆呈现在他眼前，什么命运，什么因果，都不算什么了。
这也有些可怕，至少他做不到，所涉及的层次完全超越了祭道。
“是夜哥……还是高原？”
石昊心惊，总感觉有些大事不妙。
这一观就是数千年，高原太大了，比上苍都要广阔很多倍，上面究竟有多少纹理和符文，石昊都说不清楚。
但，在数千年后的今天，高原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死了，自身永寂！尔等杀了荒与清，等待我脱困！”
一道宏大的波动传出，让石昊脸色彻底大变。
同时，高原也被撕裂出了一道细小的口子，一尊又一尊始祖从中杀出，不是十尊，而是足足十二尊。
这是一个滔天变故，令石昊怎么也无法想到，夜哥败了，怎么会这样！
他无法相信这个结果，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清薇曾说过，最后一步夜哥并没有把握，若夜哥永寂，自身会化成时空的一部分，回归天地。
那些古朴原始的符文像极了一位盖世强者的凋零，失去了过去的璀璨，也没有继续吸纳诸天时空之力封印高原。
“荒，你会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吗，我等早就说过，养虎终为患，你不会再有机会了。”有始祖冷笑。
他们都被高原复活了，有些人是重新填充原初物质，相当于，他们就是高原力量的延伸。
虽然因为力量的消耗，让高原又陷入了沉睡，但此战是他们赢了。
“吼，高原的僵尸们，我也成功祭道，谁敢欺我后辈！”
就在此时，那世外也响起了一声大吼，震动世人，让始祖皱眉，让石昊心中微暖。
他等到了清薇，也等到了另一人，三人合力，对上十二，也不是没有胜算。
这个时代还不算绝望，还有机会。
“动手！”
十二祖齐齐出手，他们小看了这些人，祭道竟然由二变成了三，若非夜永寂了，他们都不敢想象那种后果。
但，并没有人发现，在高原的上空，一道白衣人影正古怪的看着下方，目光仿佛看穿了高原，落在了某一地。
“还能这样吗……也是，自己一人成道，终究是孤独的前行，有人陪伴，那就不一同了。”
世人都说白帝令人信服，可白帝最令人信服的是一颗愿意带着所有人共同前行的心。

第730章 诸世破碎
“诸世要毁灭了吗。”
无数生灵呆滞，整整十五尊祭道在世外大战，伟力波动古今未来，所过之处，大千宇宙成片炸开，像是繁星齐爆，景象壮观的让人瞠目结舌。
时间长河在崩断，古今时空在瓦解，无尽虚空在倒塌，仿佛世间只剩下了那十五人，一切众生与星宇在其面前都显得渺小不堪，所谓的天地在那些人面前就像是纸糊的，随手一拍，就是数不清的世界幻生幻灭。
“灭了诸天，等待我等归来！”
有始祖长啸，十二打三，怎么打都是他们占据上风，荒能以一挡五，清能以一挡四，可混世却挡不住剩下的。
有一尊始祖远去了，前往了上苍，他要堵住诸帝下界的路，给那些道祖争取时间。
这是全面的战争，是诸世之战，不仅仅是如此，那些始祖纵然被杀，也能从高原复活，没有了白帝的封印，他们终于不用担心被永封于高原内部。
若非如此，他们十二人多半都不是荒与清的对手，会被逐一杀个干净，最值得他们庆幸的是，荒并未掌握夜那种可永寂他们的手段。
“你敢！”
混世大吼，想要阻止，但却被缠上了。石昊有心出手，却抽不开身，他要面对的敌人更多。
“要这样做吗……”
石昊心中颇为不舍，他有亲人，有子嗣，有三位红颜知己，也有很多部众，身为人父，他也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夜儿娶妻生子。
但，他清楚的知道，这场战争纵然是他，也会被耗死，甚至在十二祖面前，他不管躲在什么地方，都会被推演出来，世间无处可藏，唯有一战。
若以死为志，他或许可以永寂几个，可永寂后，清薇和混世能挡下剩下的人吗。
“我若永寂五个，你能永寂四个吗？”石昊传音。
“可以但你能做到吗？”清薇给予了回应，她三道同祭，本身就对寂灭之力太过了解，加上时光炉与石斧这两件古器，可以做到，但这必须拼尽全力，或许会导致她陨落。
若是能给混世留下三人，虽然混世会艰难了些，可那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她幼时白夜曾认真的与她说过，没有永恒的花，花开的最美丽动人的背后是凋零。
种子道也一样，壮大到极致，必然会迎来火劫，从而再获新生。
若有一天，你觉得自己遇到了困难，或许选择彻底的永寂也是一种方式。
死亡的背后是新生，我们的路看似死亡，其实一直缺少一种永寂，如果能做到永寂，再以此复苏，你的力量会达到一个巅峰。
这是白夜说过的，她当时不明白，现在多少有些了解，永寂代表了永恒的寂灭，白夜最后一步也是在踏那样的路，但白夜失败了，没能复苏。
她心中清楚，这是白夜复活她的原因之一，希望她能做到，踏出永寂，从而获得永生。
“我会尽量去做。”石昊轻叹，他不怕死，但大侄女还年轻啊。
真的年轻吗，显然不是，花粉一边与始祖交战，一边暗中汇聚前世的道果，准备放手一搏。
她的路当年断于高原，世间还有残留，今世虽然同样走的有花粉道，却与过去不同。
“他们知道吗？”
此时，在高原内部，两道白衣人影相对而坐，在他们面前，正摆着一盘棋。
“知道了又如何成为祭道之上，前辈的孤寂，是因为没有并肩同行的人，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是吗？”白衣男子一脸儒雅随和，扫了世外一眼，在他眼中，世间不是一个，而是两个，而荒与花粉、混世都在一个虚淡的世界中。
里面的众生也好，部众也罢，看似与另一个一模一样，可在他眼里并不为真。
反倒是另一个世界，众生依旧在，却没有荒，也无始祖。
假到极致自然真，高原与始祖都没有察觉，他们其实早已被利用了。
利用始祖的力量杀掉荒与清，让其永寂，再获新生。
这是成为祭道之上的方法之一，前提是不能知晓，死的壮烈，死的无惧。
“若我掀了高原，他们或许永远都没机会了。”另一道白衣人影说道。
“那倒也是。”儒雅男子轻语，他当年是否就是因为太急了，所以无人能陪伴。
此子不一样，利用亘古渡魂，无尽时空葬身，看似被葬，可实际上他的躯体一直在与高原相互磨灭。
一朝复苏后，直接升华，突破了桎梏，成为了祭道之上。
这和他的路不同，他的力量是在原初空间获得的，那个空间相当于世间唯一的真界，世间皆可祭，皆可重溯，唯那个空间永恒。
此子后面也去了，也是世间第一个从外部而入的人，在内部又进化了一次。
根源上来讲，那个空间非死人不可进，但事情无绝对，就像他现在也能重回原初空间一样。
世间道无止境，祭我就是终点了吗，也不尽然，也或许世外还有更高的层次，像他们看世间众生一样，那是否也有人在俯视着他们。
“现在我是否是假的？”铜棺主收回了思绪，侧目而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意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是他认为世间的一切人与物是假的。
可有一天，竟然有人认为他也是假的，这种心情可想而知，不想没什么，可只要一想，心中就特别纠结。
“就像前辈过去所说的，所谓的假，是我们层次太高的原因，力量的变化让我们的看待世间的一切也跟着产生了变化，导致感官变了。”白夜摇头，“前辈是真实的，这世界的众生也是真实的。”
“我当初若也像你这般做，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黑暗了。”铜棺主轻叹，终究是他太孤寂了，孤身一人独立世间之巅，若是有个同级别的人陪伴，他也不会胡思乱想，结果越想越严重，最后钻了牛角尖。
“正是因为有了前辈的胡思乱想，才有了现在的我们啊，也有了清薇。”
说起清薇，白夜的目光就是一凝，“前辈，石昊那小子有点不着调啊，竟然惦记着我们女儿当他儿媳？要不……”
“揍他？”
铜棺主目光也威严了起来，这小友说的没错，清薇也好，花粉也好，两世身，他们俩各养了一世，等同于女儿的存在，这能忍？
好家伙，苦战的石昊恐怕都想不到，他这还没成祭道之上呢，就被两个祭道之上盯上了，一个不知祭了多少遍自己，一个成功后又去原初空间进化了一次，可想而知。
惹谁都不要惹老父亲，拥有如此恐怖两个爹的花粉，又岂是那么好惦记的。
大战升级了。
十一祖主动将战场带到了上苍，他们有意借余波毁掉上一切，反正他们也不在乎。
荒与清薇以及混世不能不在乎，上苍有太多的生灵，也有石昊的亲人和部众，同样也有夜哥的亲人和部众，如果死亡，他又该如何面对夜哥。
但，他们不能不战，也无法脱离，就算他们停手，始祖也会毁去一切。
“杀！”
一尊又一尊仙帝在长啸，有柳神，有洛，有无殇，也有灭世。
“上苍的余孽与夜的残党而已，有用吗，尔等注定要在这一世覆灭，随夜一同永寂。”有始祖冷笑。
“先从荒的人开始清理，我要他知晓什么是丧子之痛！”
黑暗物质疯狂涌现，十二始祖并成一排，无差别攻击，没什么是打不破的，纵然石昊三人全部出手，都没有完全挡下，一根大棍下压，上苍都开始了崩开。
天穹崩塌，大地裂开无边峡谷，一根粗大的巨棍砸下，整个上苍都响起了一声巨大的轰鸣，震的亿万生灵当场爆炸成血雾。
石昊看的眼睛都红了，他就怕这一点，始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肆无忌惮起来哪有那么容易挡下。
“荒天帝，杀了他们，不用管我们！”有道祖大吼，毅然决然冲向了毁灭余波，主动求死。
这样做的生灵不少，他们觉得是自己等人拖了三帝的后腿，让其束手束脚，若他们都不在了，那么三帝不见得没有获胜的希望。
“荒，怎么你们不敢出手了吗，是怕我们间的交战让上苍一瞬间化为废墟吗！”有始祖残忍一笑，再次出手了。
狼牙棒、长矛、大剑、天刀等，都在落向上苍各地，有真龙于刀下断成两截，也有与石昊风采相似的年轻准仙帝在一柄大剑下凋零，至死那个青年都没有回首，更没有与石昊相望。
那是石昊的亲子，对方不想让自己的父亲看到自己的情绪，也不想让自己的父亲分心。
这只是个开始，天角蚁、孟天正、葬主、屠夫等人，一个接着一个在陨落。
同时，白夜的部众也一样，灭世、无殇、蛄祖等，纵为仙帝，可与始祖短暂的交手，可终究不敌。
断掉的青铜戟、裂开的磨盘、斜插大地上的黄金枪、头角破碎的龙尸。
太多了，像是上苍黄昏，诸帝喋血，众生陨命，血化成河流，尸骨如浮萍，被冲着远去，一目望去，整个上苍都化成了人间炼狱，血腥而残酷。
“你们在找死！”
石昊彻底大怒，始祖们不顾一切，让他也彻底的抛开了一切。
“以后靠你了。”花粉放下两具尸体，一个是她曾经的好姐妹，一个是那个一直会担忧她的温柔女子。
“什么意思！”混世同样心中怒火冲天，那都是他们的后辈啊，荒的部下也好，夜的部下也好，他们一直都将自身视为其先贤。
“混账东西，你们灭杀了我的儿郎，我还如何举办祭道宴！”
尸骸大吼，他或许有点傲娇，不喜欢表达情绪，可那曾经的岁月，只要他出现，就有无数双目光崇敬的看着他，有人喜欢看他炼丹，有人喜欢听他讲道，一说开宴会，也有人明明很无奈，却又屁颠屁颠的去准备。
然而，现在一切都没了。
“杀了这群带蛆的狗东西，纵然永寂，我也要咬死一个！”尸骸咆哮，眸子中充满了无法压制的怒火。
“轰隆隆！”
远方一道剑光突然升起，带着骇人的意志，带着无穷岁月的伟力，一剑动摇古今未来，迎头击毙了一尊始祖。
同时，无尽雷霆狂啸，从一口池子中倾泄了出来，淹没另一尊始祖。
石昊在含怒出手，杀伐之力无穷无尽，他抛开了一切顾虑，放弃了对于生的留恋，他只想竭尽所能一战，纵然世间从此再无荒。
另一边，大火焚世，斧光照亮永恒，花粉也在出手，伸脚一踏，数不清的光离子从世间而来，有的来自过去，有的来自高原，有的来自世外。
那是她曾经散落的伟力碎片，是过去的进化路，蕴含着她昔日的部分力量，若她复活，原本可以召回曾经的力量，从而以养伤的方式重回巅峰，但她没有那么做，而是重修，这不代表过去的力量消散，只要她还在，她的力量就永远存在。
“嗯？是因为修了花粉道的缘故吗，你想复活花粉？！”有始祖惊疑，抬手去阻止。
三个人就够难对付的了，他们又怎么能容忍再多出一人。
可惜，已经晚了，得到了过去的力量，花粉的实力再上一个层次，恐怖的让诸始祖都心惊肉跳。
“该死的夜，死了都要给我等留下麻烦！”
这不是在复活花粉，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夜为什么让自己亲女走花粉道，什么与种子路合鸣，那都是借口，夜是想让自己女儿吸收花粉散落在世间的残余力量，从而将亲女于巅峰时刻再推上一步。
算计是好的，但清薇提前动用了这个后手，若是等清薇达到巅峰时刻再用，他们完全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先杀荒与清！”
众始祖大吼，若非荒与清被逼的没办法，再修行一段时间，或许真的会冲击祭道之上！
“杀！”
石昊化成一道惊天长虹，贯穿日月，只身一人冲进了始祖群，让整个天地间血雨纷飞，也有散洒的尸与骨被他收进了雷池，动手炼化。
“轰！”
又一尊始祖被打崩了，尸骨与魂尽入时光炉，无人操控，时光炉很难焚掉始祖，可在花粉的加持下，始祖也难逃一劫。
“你们！”
剩下的始祖皆惊，荒与清想要永寂他们，可惜荒没有成功，死去的两人中，有一人复活了。
“是清，她可以做到永寂，但她不可能不负出代价，不要担心，最终的胜利依旧属于我们！”有始祖迅速出手，杀向花粉。
但紧接着他被拦下了，一个黑影发疯了一般对他出手，甚至连嘴都用上了，要将他直接撕碎吞掉。
“我也是黑暗啊，吃了你们我也能登临祭道之巅！”尸骸是疯狂的，完全不顾一切。
这一刻谁还敢说荒是大凶人，恐怕他才是。

第731章 原初空间
始祖们都被吓到了，这是怎样的一个疯子，我们这模样你也下得了嘴，你这是什么胃口！
不得不说，他们的灭世举动彻底刺激到了三人。
“轰隆隆！”
又有始祖被击毙了，尸骨飞向花粉，“我来杀，你磨灭！”
石昊一脸坚毅，为了给大侄女创造时间，他孤身一人挡下了太多的始祖，纵然是他，身躯都在裂开，口中不断咳血。
“你们敢！”
“荒，你真以为你能挡下一切吗，那就先永寂了你！”有始祖大吼，持狼牙棒砸来。
“轰！”
他的狼牙棒棒被击碎了，数不清的碎片倒卷，一柄帝剑更是直刺他的胸口，剑体尚未到来，那恐怖的剑气就已经将他的身体撕裂。
但石昊也难以支撑了，他一直在找始祖们的弱点，杀了一遍又一遍，都无法实寂，若想实现，或许真的只能靠他的他化自在了。
祭道祭掉一切，只有他的他化自在保留了下来，就像夜哥也保留了削弱与增长。
这是绝对的力量，在他的推演中，只要他负出足够的代价，可以永寂始祖。
“咳咳……”
另一边的尸骸被轰的接连倒退，他手持一个大腿咬的血液飞溅，死活不松口，他没有荒的法则池，也没有清薇的火炉，可他有自己的胃，他要以自身炼化始祖。
太凶残了，每一人都打出了真火，连石昊都不例外，他与清薇要解决大部分人，给混世留下的越少越好。
“轰！”
一位始祖被斩爆了，他化万古，他化自在，他化永恒，一剑更迭了古今，轮转了岁月，可怕无比，竟然再次贯穿了一位始祖。
可他们依旧可以复活，重新归来后的他们身体虚弱了不少，仿佛有力量被永远的磨灭了。
不等他们加入战场，一道道剑光再次出现，无穷无尽，每一道都携带着无可匹敌的意志，盖世的法。
“轰隆隆！”
那两尊始祖再次被斩爆了，荒的剑光太过璀璨，斩尽一切对手，震古烁今无人可敌。
纵然他们再次复苏，都无法挡下，荒不顾一切，在针对他们。
“有何用，我们依旧可以复活！”那两尊始祖再现，迎面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剑光。
石昊一语不发，竭尽所能的挥剑、抬拳，不断磨灭那两尊始祖，让其发出了惊恐的惨叫。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弱到了一个极限，复活都开始艰难了起来。
“噗嗤！”
又是一轮剑光来袭，伴随着无穷毁灭雷霆，哪怕有其他始祖渡去伟力，那两人再也没能从世间出现。
这样的一幕，让众祖都在倒退，心中生起了无尽寒意，荒做到了，可以永寂他们，不是靠器物，而是不断的磨灭。
石昊也不好受，他刚才被其他始祖围攻，胸口被洞穿了，肩膀也被击碎，后背都被砸的差点断裂，但他却丝毫不在意。
“才两个，还早！”
“四个了。”清薇也从远方而来，她刚才在炼化，并未加入战场。
“你们！”
剩下的始祖又惊又惧，虽然荒和清都付出了代价，可仅仅是一波就让他们大量减员，那下一波又该是何等的可怕。
“荒撑不了多久了，他最多再永寂我们两人，拖住那个疯子，我们先送他们上路。”有始祖说道。
紧接着，众始祖动手了，不想给石昊和清薇时间恢复，到了这种地步，始祖们想不打都不行了。
“谁敢踏前一步！”
石昊猛然一喝，帝剑横扫，把众始祖吓了一跳，纷纷后退，可当他们回过神来才发现，根本就没有剑光出现，是荒在虚张声势。
“荒！”
一众始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觉火辣辣的，荒这是在羞辱他们。
“一群怂包，也就是靠着高原。”
石昊冲了出去，盯上了三人，再次出手，就连清薇也一样，石斧一劈，笼罩三人，这是他们的极限了。
“就给我留两个吗，够谁吃的！”
尸骸与混世分开，两人各挡一尊，到了这个层次，分身都与实体无异了，何况他们俩。
残余的众生抬头，有祈祷，也有默念，那世外的剑光照亮世间，晶莹的种子扎根始祖身上，瞬间生出一朵朵梦幻之花，而后一刹那间点燃，让始祖都在发出惨叫。
每一位帝者都在竭尽所能，每一位始祖都在拼命挣扎，可依旧有始祖陨落了，模糊的身躯艰难映照，想要重现，却被染血的帝剑磨灭。
荒的身影亦在暗淡，头顶的法则池都不知何时爆开，想要磨灭始祖并没有那么简单，纵然只剩下了两尊，石昊都深感无力。
回首扫了一眼残破的上苍，目光划过众多血河和尸体，他想复活那些死去的人，也想再看红颜的笑脸，可惜他却毅然决然的转回了身。
帝剑在锵鸣，身躯在燃烧，破碎的法则池在化雷火，他拼尽了一切，不后悔，不留遗憾，只身带着两位始祖撞向了未知时空，以他的身为引，以他的魂与法为锋，只为让其永寂。
“轰！”
时间长河都被轰开了，断成了数截，古今时空都在一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伴随着锵锵剑鸣，世人看到了天帝的暗淡，也看到了断开的帝剑。
荒天帝陨落了，带着两尊始祖一同消散，正如他所承诺的，哪怕付出一切，他也会绝灭五祖。
“为何会有种悲意……又有什么重要的人逝去了吗……”
在另一片时空的上苍中，石夜抬头，望向世外，总感觉心头堵的慌，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不止是他，很多众生也是如此，帝是信仰，是所有人心中的盖世神明，冥冥之中有感觉传来，让他们不知所措。
这种感觉刚刚结束，没过多久，又有新的感觉出现，仿佛有风华绝代的无上女帝消散在了这个世间。
模糊间，他们竟然看到了破碎的石斧、裂开的神秘火炉，以及一个模糊不清的面孔，她化光消散了，在其身侧是几团灰烬，随化光的她在逐渐的暗淡中远去，直至不可见。
天帝消散，众生皆殇，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人逝去，记忆有些模糊，仿佛被岁月所影响，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遮盖。
过去他们有过多次这样的经历，那是仙帝或更高层次的生灵彻底陨落才会产生的神秘力量。
也只有道祖以及道祖之上的修士对那种影响可以稍微忽略。
“开什么玩笑，我族公主陨落了？”
最惊的莫过于异域诸帝了，这是一个强盛的大家庭，帝者极多，准仙帝更是一片接着一片。
帝者一怒，亿万大界飘血，那群好战分子，差点没直接开出了战船与高原来个玉石俱焚。
但这种感觉很模糊，是否真实很难说。
可在另一人眼中，那一切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
“混蛋，蠢货，你们两个后辈，凭什么比我先死！”
混世与尸骸都在大吼，有怒骂，也有不甘，那是何奇惊艳的两个人，一个万古无一荒天帝，一个后来居上，风华可盖世间，身为女子，却不坠其父之威，一门两祭道，绝对的逆天级小怪物。
就连他，都是被其父复活。
可现在，那样两个人就那么消散在了世间，带着六尊始祖永寂，只为了让他有活下去的机会。
身为一个前辈，他的心都在滴血，虎目都在湿润，看似在痛骂，可又有谁知他的心痛，他宁可死的是自己，也不想那样两个人消散。
“真的死了……他们永寂了……”
活下来的两尊始祖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们着实被吓到了，荒与清的刚烈超乎想象，若与他们僵持而战，没有几个纪元的消耗，他们是胜不了的。
但几个纪元后，高原肯定会复苏，到时候依旧是他们胜。
荒也正是担心这一点，才想将他们磨灭，给后世人创造一个和平的时间段，只是几百万年就出了荒、夜、清，那么后世人也可以。
显然，荒的计划是好的，也成功了，他们确实被永寂了大部分，只有他们俩挡这混世，其实很难，他们已经无法再对诸世出手了。
“你们两个杂碎，谁允许你们逃跑的！都给我死来！”混世赤红着眼睛，杀意狂涌。
然而，那两尊始祖掉头就走，根本不与他交战，大家都是祭道，我一心想躲，你还能找到？
两尊始祖跑了，混世与尸骸在后面穷追不舍，追着追着，他们突然发现，这世间不知何时突然变了。
祭海依旧血红，大浪滔天，高原依旧呈现棺样，和过去没有区别，就连上苍也一样，众生亿万万，一条条进化路交织，一道道血气贯穿永恒。
有绝世女仙帝，有睥睨世间的雄伟男子。
甚至，还有人无声流着泪，竟然一跃而起，突破了桎梏，化成了仙帝。
那是一个年轻人，与荒十分神似。
“荒亲子？”
两尊始祖懵了，追出来的混世与尸骸也懵了，傻傻的看着繁盛的上苍，看着那个凌空而立的新仙帝。
纵然他们每一个人都活了无尽岁月，都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感觉荒缪。
“这人是荒之子……那我们杀的是谁？”
两大始祖呆若木鸡，差点直接石化。
就连混世与尸骸也差不多，他们揉了揉眼，发现上苍依旧，除了荒与清，所有的人都在，仿佛之前被打崩的上苍、灭掉的无尽生灵只是一场幻觉。
但他们确信，之前的是真的，现在的一幕也是真的，全是真的也不可能，亦或许是他们的神念产生了幻觉。
幻觉？可能吗，一两个人也就算了，他们当时可是整整十几个祭道啊，那群始祖有那么好心，拿命陪他们演戏？
“怎么会这样……”
有始祖回首，之前他们出来的地方已经消散，无影无踪，完全没在岁月中留下任何痕迹，仿佛梦醒了，人没了。
所有人都没往祭道之上想，他们觉得就算是祭道之上，力量也不可能瞒过十几尊祭道吧。
可实际上，祭道看似很高，在祭道之上的眼中，挥手可散。
“哈哈哈！你们都还在！”
上苍的众生发懵，看着两尊又哭又笑的疯子从天而降，石夜更懵，刚成仙帝的他被一个浑身都是污血的身影抱住了，那恐怖的力量差点没将他活活勒死。
“是真的，你们不是假的，太好了，荒，清，你们看到了吗！”混世长啸。
“什么假的？我们一直都在啊，你们不是在和始祖交战吗？”石夜心中突然一沉，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世人都看到了十二始祖出世，三帝与始祖大战在世外，最后消失，按理说，交手几个纪元都有可能。
“孩子……”混世不知该如何说，他没有松开石夜，而是重重点头，“孩子，以后我就是你父亲，你放心，那些始祖再也不能威胁到你们了。”
尸骸也在重重点头，只有失去才会明白珍贵，他们无亲无后，世间真正能让他们在意的，恐怕也只有这些后辈了。
“为何……我父亲他……”
石夜沉默了，他刚成仙帝，上天就给了他这样一个打击，他一直都想证明给自己父亲看，一门双帝，他做到了，可惜他的父亲再也看不到了。
这一刻，哪怕成了仙帝，他都忍不住想哭，但他必须坚强，像父亲一样，只留下伟岸的一面，世人需要他守护，天庭需要他领导，母亲需要他安慰，他还有太多的事要去做。
但，并没有人知道，此时在一片未知的空间中，两个光团正在面面相觑。
他们死了，却又于死寂中重生，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万古前踏足进来，现世踏足来，未来踏至，似都可见，似都在此时。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已经立在了祭道之上的领域中，眸光所致，可枯竭所有，可重现所有，因果、命运、世间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成了泡影，挥手可挥，哪怕是时间长河都不例外。
“这就是祭道之上吗……”
花粉都忍不住低语，她立足在这个领域，也终于明白了白夜所说的永寂后的永恒新生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个男人早就领悟到了如何成为祭道之上，若她上一世死个干净，恐怕她早就成了。
但，夜呢，他既然明白，为何没有于这个空间中像他们一样孕育？
按理说，不管是万古前，还是万世后，只要在这个空间孕育过的人都会出现，可，不止没有见到夜，就连另一个养过她的男子也没有在这里见到。
“他们俩个都陨落了吗……”
花粉心酸，那是世间对她而言最难以言说的两个人，一人养了她一世，结果一个认为自己病了，直接玩自焚，另一个明明知晓如何成为祭道之上，却永寂了。
这是绝对的两个病号，心理问题很严重，简直让人有操不完的心，若是可以，她都忍不住想复活出来千百个，话不听话揍谁！

第732章 大结局
“怎么会……”
很多人都无法接受，荒天帝和清薇公主都陨落了，与众多始祖同归于尽。
接连的两大强者逝去，是整个世间的损失，一想起那两个人的过往，很多人的心头更堵了，每个人都充满了沉重。
好不容易繁盛到了极点的上苍，差点四祭道同世，白帝最先逝去，荒天帝与清薇公主紧随其后，如今只剩下了一个祭道在支撑。
天妒英才，悲鸣笼罩上苍，仿佛纪元黄昏到来，那伤感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心田。
可就在这样一个时刻，两团璀璨的光突然从世外映照了出来。
光芒映世，普照众生，刺破古今未来，照亮时间长河上下游的每一个角落，但凡世间有虚空的地方，就有他们的光，但凡有众生，皆可看到那两个并肩的身影。
他们仿佛于破败中崛起，于寂灭中复苏，眸光所至，古今重开，步伐一动，未来湮灭。
那种伟力太可怕了，似乎无所不能，世间万物都在他们的身下不断毁灭，因果、造化、命运、大道等也不例外，而后又不断重生。
一息毁灭一切，一息重现一切。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那两个横空出世的人，那是荒天帝与清薇女帝！
“父亲……”
石夜抬着一口大气磅礴的黑棺，子抬父棺，谁会不伤心，可天上映照的人像是在给他开着玩笑。
一刹那间，一双威严的眸子扫向了他，让他猛然一激灵，连忙扔下了准备下葬的棺。
好家伙，石昊是真的头一回看到自己的棺啊，他要是再晚点出来，合着他的墓碑都立好了。
“父亲！”
“荒天帝！”
“荒！”
数不清的人大吼，激动的热泪盈眶，太好了，荒没死，最高兴的是混世，他其实有些不太明白，他亲眼看到两人死去，又怎么会重现？
难道是幻觉？
但那两人并没有回到上苍，目光直视高原，那里有两尊瑟瑟发抖的始祖，还有沉寂的高原。
“怎么会……他们成为了祭道之上吗……”两尊始祖嘴唇都在哆嗦，他们只是被那两人的眸光扫了一下，就感觉自身的存在要永远消散了。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伟力，真正的超越了一切。
“动手吧，我很期待再见夜哥的场景。”石昊轻语，除此之外，还有那个导致了一切黑暗的铜棺主，他很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为何会自杀？
花粉点头，现在的她与过去不同了，无所不能，一念就可重溯整条时间长河。
然而，片刻后，她突然僵住了，时间长河中没有夜的痕迹，过去、现在、未来皆无。
因为夜曾以过去、当世为养分，养出了未来，三身真正同位，后来又在高原中永寂了，因此世间无夜。
这并不算什么，夜存在于她的脑海，一样可以复活。
可当她动手后，她直接迷茫了，夜依旧没有现世，这意味着她失败了。
一个爹如此，就连她换个爹尝试一下后，发现结果是一样的。
“怎么会……”
花粉一脸错愕，说好的无所不能呢。
石昊也懵了，他同样失败了，他并不信邪，抬手间，一个又一个始祖出现了。
“我们……不是死了吗……”
众始祖喃喃，看着那熟悉的故土，看着身边的同道，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
“没问题啊，这些人随便都能复活。”石昊疑惑。
可他的话音落下后，不亚于晴天霹雳，让众始祖僵硬的抬头，一瞬间就看到了那两个璀璨的男女。
“荒……清！”
十余尊始祖齐震，有人暴怒，有人眸子发红，也有人恨意滔天。
但随着石昊一挥手，始祖瞬间死了一大半，把剩下的始祖吓的身体彻底僵硬。
这是什么力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荒和清应该与他们一同死去了才对。
然而，他们突然发现，随着荒的抬手，不可揣测的伟力于指间流淌，让刚刚死的始祖又复活了，也让之前的几人瞳孔一缩，复活他们的竟然是荒！
这完全就是灾难，他们从来没想过自己等人会迎来这样的一天，被荒击杀，而后又被荒复活、再击杀，荒像是玩上了瘾，这也让他们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生不如死。
想死死不了，想逃逃不掉，那混蛋把他们复活了杀，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荒，你个畜生！”
一众始祖集体破防了，为什么大家都是一起死的，凭什么荒进化了，他们却没有丝毫动进步，反而还要被复活出来虐。
最终，所有的始祖都被彻底杀掉了，整个高原空荡荡的，连一缕幽雾都没能见到。
这也让石昊和清薇疑惑，高原似乎已经死了，就连黑暗物质，其实都消失了，仿佛早已被人清理过。
甚至，就连高原都在他们的注视下缓缓裂了开来，露出了一片空间，也露出了两个白衣男子。
一人儒雅随和，一人平静温和，这是两个风采可照亮世内世外的男人，世间罕有，举手投足间，大世都在他们掌下幻生幻灭。
其中一人石昊很熟悉，而另一人石昊同样熟悉，太像了，不说完全一模一样，却也差不多了。
“这是……”石昊发呆，就算以他的心境，都无法淡定了。
可花粉却瞪圆了眸子，捂着红唇，合着，这两人，一个早就复活了，一个早就祭道了，看到两人的瞬间，一切前因后果尽皆了然于胸，为何大世会破碎，众生会死亡，他们会战死，是因为有人做了局，成全了他们俩。
“你们……真的是！”
花粉罕见的露出一缕怒容，她一直在心中牵挂，临死前、复活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两人，一番心简单操碎了，结果他们全部活的好好的。
“夜哥，这位是……”
石昊忍不住发问，他心中有了些猜测，就怕那位上来就来一句我是你的祖宗。
“过来。”铜棺主对花粉招了招手，目光不善的看向石昊。
就连白夜也是一样，像是防贼一样。
花粉很听话，既然黑暗都解决了，两个便宜爹也无事，那就没什么了。
可石昊不这么想，他被盯上了，不是两头饿狼，而是两头凶虎。
“听说你惦记我们女儿？”
“？？？”
石昊发懵，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的前世是花粉，也是他养的一朵花。”花粉指着铜棺主为石昊解惑，并没有隐藏身份，不管她认不认，这两人确实算是她爹。
石昊没有太吃惊，他成为祭道之上就有所怀疑了，因为清薇以前叫的是白夜，而不是父亲，仿佛平辈论交，这不是一个女儿应该有的态度。
但这不对啊，世间总共就四个祭道之上，夜哥一家占了三个，他自信在这个境界不弱于任何人，可没说能以一敌三啊，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没有……”
石昊还想狡辩，可那两人已经冲了过来，像极了守护小棉袄的老父亲，就连花粉都在跃跃欲试。
“夭寿！”
石昊转身就跑，他从来没想过，还有这一天在等着他，一想到往后一打三的余生，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夜哥，你无耻啊！”
“夜，拦住他，敢惦记我们女儿，今天头都给他捶爆。”
这是惨无人道的，石昊不知道自己逃了多久，时间在他们面前都没意义，他追溯时空，看到了铜棺主的过去，也看到了高原和花粉的过去，但他是被追着进来的，一路被三人追着打，世间除他之外，何时有过这般凄惨的祭道之上。
这也让他痛定思痛，下定了决心，以后一定要陪养出两个祭道之上，要不然实在无法与这流氓三人组抗衡。
“舒服！”铜棺主长啸，仿佛多年的抑郁彻底扫空，有人同行，有人陪练，这种感觉就是不一样。
“是吧前辈，有事打荒，没事打荒，人生又怎会寂寞。”白夜大笑。
唯有石昊一脸抑郁，这简直就是个大坑啊。
……
“坑啊，合着只有死了才能进入那个层次，你们成了，却留我一人孤军奋战？我为什么没死啊！”
天仙山上，有人惨叫，捂着胸口，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原本他伤心了好久，好家伙，这是把他丢在了车底摩擦啊，让混世脸都绿了。
“哈哈哈，前辈，你没希望喽，不能提前知晓，且世间也没黑暗了，你无缘祭道之上了啊。”一众仙帝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天杀的，你们为何会给我们讲成为祭道之上的方法，荒，你怎么不留几个始祖。”混世一脸幽怨，就不能偷偷的也他也壮烈死上一波吗。
就算他初祭道，按夜的说法，只要有了磨灭的经历，日后也能登上那个层次。
“喝，荒，今天必须不醉不归。”尸骸看向石昊，这家伙像是个没事人，正在和三个红颜知己说着耳边话，还一边偷瞄对面的夜。
荒有自幼相识的红颜，一个名为云曦，两个为火灵儿，这和夜很像，夜也有三个红颜知己，一师姐，另外两个也一模一样。
石夜已为仙帝，坐在自己母亲一侧，不时偷瞄和清漪三女、洛天仙有说有花粉，这位曾是他父心中的不二儿媳人选啊，可他父自从复苏后，再也没有提过。
而白夜则和铜棺主探讨着复活之事，混世也曾有族人和部众，包括灭世、鸿羽苍等人，有些人死的太久了，很难复苏，可现在都不是问题了，包括铜棺主自己的亲友。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自己活着确实没有什么意思，人活一世，身边若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那未免太过孤独。
铜棺主之所以病，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对比物，过去的温情感受不到，也不会再有感动，世间的一切都是泡影，真实也好，虚假也罢，都没有了意义。
可现在不同了，看看荒，再看看夜，多和谐的家庭，就连花粉，都在一群女人中有说有笑，唯独自己无亲无后。
稍微一对比，过去的时光就忍不住开始了回忆，想着想着，曾经的感动似乎又回来了。
他当初为了什么而拼，又为了什么在绝望之际祭掉了自己与大敌同寂？
是为了曾经的亲人，为了妻儿，为了部众，也为了世间。
那是自己当初的守护，是心灵的寄托，可自己又是何时变了心思？是从成为祭道之上开始。
现在想想，一切皆是自己的初心变了，变的不是复活后的那些亲友，而是自己。
夜曾经说过，心不变，人就不会变。
错的终究是他，而非这个世界。
一朝彻底想通，他整个人都像是要升华了，神圣光辉普照，让一圈人都在露出笑意。
“不行啊，又变强了，我还要挨打吗……”石昊心酸，他觉得自己的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
……
世间的黑暗再次复苏了，有始祖，也有黑暗仙帝，一切都仿佛被重溯了。
世间无棺主，也无清薇女帝，却有异域集团军，也有白主。
一切黑暗皆指向一个超级大诡异——白主。
为祸人间，残暴不仁，身为幕后黑手，白做过太多血腥的事。
但这也像是另一个时空，一个女子为了向历史上的至强者求援，穿今跨古，她于古史中发现了片刻的记载，知晓了世间还有那样一个人。
九天劫，十地殇，乱古纪元流百芳。
时空身，黑暗魂，逆乱古今岁月人。
当女子真正见到那个人时，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有想将其杀掉的冲动。
未来绝望，和这个大诡异脱不了干系，若她将对方的少年身击杀，是否会改变未来？
显然，不太可能。
但在这时空之外，却无人发现，她所求助的对象，正在挨着毒打。
“好家伙，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没有，胡说，那都是假的。”
石昊打死都不承认，黑暗仍在啊，势力滔天，他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了未来，看似叶倾仙在求助他，他其实也在等待着援军，希翼有遭一日进行反击。
他深信，这一天不会远，他也会有自己的帮凶。
不止是他在进行，另一边的白夜也在进行，帝骨是最终人选，这个曾心怀天下的王，本有着盖世天资，一心为了苍生，纵然自己被污染，都封印了己身，不想给世间造成危害。
能成为祭道，成为祭道之上就不算难了，有三个祭道之上帮忙，帝骨哥想失败都难。
一次不行就百次，百次不行就千次，复活祭道级，再简单不过，封印了帝骨脑海中有关于成为祭道之上的信息，他就算不想成为祭道之上都不可能。
石昊那边也不是没有收获，有人成长起来了，一个同样是叶的后辈，一叶遮天，纵然世道艰难，都无人可遮其光辉，更无人可挡其意。
“可，你怎么就卧了呢？别怂啊，死了就是永生啊！”
石昊看的心累，这家伙成仙帝后去了上苍，了解了黑暗后，果断低调了起来，分身游走世间，真身躲了起来修行，哪怕是成功祭道了都如此，让石昊看的恨铁不成钢。
就差最后一步了，你竟然给我卧了，是我给的压力不够大吗？
他觉得有必要出动大黑暗，给叶一个当头一棒，如他那些年挨过的毒打。
于是，另一个夜出现了，推算出了叶的躲藏地，一剑斩爆时空，削遍古今，打的天地昏暗，叶再次躺棺，狠人一步一血印，远走时空。
他像是一个幕后黑手，操不完的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叶一事，另一人也出现了，名为楚，因修的是花粉道，后面又走上了他的种子道，崛起的十分迅猛。
在他的小分身带着叶同寂后，楚彻底走上了另一条路，观天地原始纹路，研世间天然之道，绝灵时代都影响不了此人的修行。
这也是一个天纵奇才，虽然年轻时和他一样不着调，什么人贩子，什么坑蒙拐骗，缺德的事那是一样没少做。
但楚最终崛起了，双路祭道后，直接杀上了高原，一战打的天崩地裂，古史成灰，壮烈的让石昊都动容。
“这就是祭道之上吗……”
叶与楚双双复活，一念之间，了解了前因后果，也见到了荒，他们没有埋怨，有的只是感慨，原来世间的黑暗早就被清理了，因为没有了对手，世间不可能再诞生祭道之上，于是荒就想到了这样一个主意。
“那夜与清几人呢？”叶与楚疑惑。
“他们在研究更高的领域，可惜了我的儿媳妇儿，整天陪着她的两个病爹一起疯。”石昊摇头，夜哥可消可涨，在这个层次都能做到增幅，带着铜棺主、清薇、混世，或许研究出了什么。
然而，他正说着那几人时，世外也突然破碎，四道人影横空，齐齐杀了过来，“奶娃子，你又在惦记我们女儿，给我死来！”
那气势太盛了，纵然祭道之上很难说谁强谁弱，可依旧让他们三人心中生出一种无力，尤其是荒与叶，都被白捶过，心中一直都有阴影。
“要逃吗？”年龄最小的楚忍不住看向了两位前辈。
“逃什么，给我打！”石昊鼻孔喷出两道白雾，紧握双拳，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还有，叶，你的孙女早些年就被夜复活了，她成了夜的人。”
“什么？他……他……”叶的眸子一瞬间红了，那是他最宝贝的后人啊，怎么敢的。
仅一瞬间，两人就杀了上去。
“夜，你对我孙女做了什么！”
世间众生都惊呆了，祭道之上群战，时间长河要被打崩多少次？
也有美丽女子立在轮回畔发呆，她已成为祭道，天资确实惊艳。
“我和夜前辈只是结缘于乱古时期的好友，仅此而已啊。”女子疑惑，她甚至还被夜带着看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怎么还因为她打了起来呢。
三打四也就算了，白主与棺主就能打崩你们了啊，叶倾仙不忍直视，她觉得自己祖父被荒给坑了。
做为见过荒小时候的人之一，她很清楚，荒不正经时，也有一肚子坏水啊。
（全书完）
撒花
完结撒花，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陪伴，我的文笔不算好，也水，当初没少被喷，一直以来都不敢说话，白天工作，晚上码字，当初的成绩也不算好，订阅只有几百，但在你们的陪伴与鼓励下，我坚持了下来，没有半途而废，终究还是完结了。
千言万语，不够对你们的感谢，虽然很不舍，心中也空荡荡的，但终究还是要和大家说再见。
希望以后大家都能学业有成，事业成功，爱情美满，人人都有个美娇妻，人人前程似锦。

